11. 定的解释

178 段

11. 说定品

(一)食厌想的修习

294现在,在无色界之后,就讲到了前面提过的“一想”——也就是食厌想的修习方法。这里的“食”,是“取来”的意思。食有四种:段食、触食、意思食、识食。

那么在这四种食中,分别是谁取来了什么呢?具体来说:(一)段食取来的是以滋养素为第八的八种色;(二)触食取来的是三种受;(三)意思食取来的是在三有中的结生;(四)识食取来的是在结生刹那的名色。

在这些食当中,段食有贪著的恐怖,触食有趋近的恐怖,意思食有再生的恐怖,识食有结生的恐怖。对于这些带有恐怖的食,应该用“儿子肉”的譬喻来说明段食,用“无皮牛”的譬喻来说明触食,用“炽燃炭坑”的譬喻来说明意思食,用“百矛”的譬喻来说明识食。不过,在这四种食里,这里所说的“食”,仅仅指所吃、所饮、所嚼、所尝的这一类段食。对于这种食,把握它的厌恶相而生起的想,就是食厌想。

想要修习食厌想的人,应当先学习业处,并且对所学的内容连一个疑问也没有;然后独自住在安静的地方,对所吃、所饮、所嚼、所尝的这一类段食,用十种行相来省察它的厌恶性。这十种行相是:以行走、以寻求、以受用、以分泌、以容器、以未消化、以已消化、以果、以流出、以涂抹。

295这里要说明的是:像这样在有大威力的佛教中出家的人,整夜读诵佛语或者修行沙门法,早晨在适当的时候起来,做完塔园和菩提树园的义务,准备好饮用水和洗用水,洒扫僧房,调整好身体,登上禅座,思惟业处二三十回。然后起身,拿了钵和衣,离开那无人喧闹、具有远离之乐、树荫和水都具备、清净凉爽的可爱苦行林,不顾圣远离之乐,为了获得饮食而向村落走去,就像野干走向弃尸的坟墓一样。

像这样走去的人,从下床或下椅开始,就必须踏在散布着脚上带来的尘土、家蜥蜴粪等的敷具上。然后,有时由于被老鼠、蝙蝠等的粪所污染,他必须看见比内室更令人厌恶的门前处。然后,由于被鸺鹠、鸽子等的粪所涂污,他必须看见比上层露台更令人厌恶的下层露台。然后,他又必须看见僧房庭院,那里由于被风吹来的旧草和落叶、病沙弥的尿、粪、唾液、鼻涕,以及雨季的水、泥等所污染,比下层露台更令人厌恶。接着,他又必须看见通往精舍的道路,比僧房庭院更令人厌恶。

然而,当他依次礼拜了菩提树和塔庙之后,站在寻堂里,心里这样想:“现在,我不能再回头看那座像珍珠堆一样的塔庙、像孔雀尾羽束一样悦目的菩提树,还有像天宫一样庄严的坐卧之处了。我必须离开这些令人欢喜的地方,为了食物而出发。”于是,在通往村落的路上,他将看到布满树桩和荆棘的道路,以及被水流冲坏、崎岖不平的道路。

然后,他穿上下衣,就像遮盖脓疮一样;系上腰带,就像给伤口缠裹布带一样;披上外衣,就像遮盖骨架一样;取出钵,就像取出药盆一样。当他到达村门附近时,也许会看见大象的尸体、马的尸体、水牛的尸体、人的尸体、蛇的尸体或狗的尸体。他不仅必须看见这些,还必须忍受它们的臭气侵袭鼻子。然后,他站在村门口,为了避免凶恶的大象、马等带来的危险,必须仔细观察村落的街道。

就这样,从必须踏上的敷具开始,一直到必须看见、嗅闻的种种尸体为止,这些令人厌恶的事情,都是为了食物而必须踏过、看见、嗅闻的。他应当就这样在“行去”的过程中观察可厌相,心想:“啊,食物实在是可厌啊!”

296如何“以遍求”来观察呢?即使忍受了这样行乞过程中的厌恶,进入村落之后,他披着僧伽帝衣,必须像一个贫苦的人那样,手里拿着钵,挨家挨户地在村落街道上行走。如果是在雨季,在有泥泞的地方,脚会陷下去,一直陷到小腿肚,这时他必须一只手拿着钵,另一只手提起袈裟。在夏季,他必须满身带着狂风吹起的尘土和草末行走。当他到达各家门前时,必须看见并踩踏那些混杂着洗鱼水、洗肉水、洗米水,以及唾液、鼻涕和狗、猪的粪便等,充满蛆虫和苍蝇、污秽泥泞的地方。从那里飞起来的苍蝇,会停歇在他的僧伽帝衣上、钵上以及头上。

即使进入了家中,有些人会给予食物,有些人不给予。在给予的人当中,有些人给的是昨天煮的饭、陈旧的糕饼、腐坏的凝乳或食品饼等。在不给予的人当中,有些人会说:“请走过去吧,尊者。”有些人则好像没看见一样,保持沉默;有些人转过脸去;有些人会用“走开,秃头”之类的粗恶言语对待他。就这样,他如同一个贫穷的人一样,在村中乞食之后,必须离开。

就这样,从进入村落开始,一直到离开为止,为了饮食,他必须踩踏、看见、忍受水、泥泞等令人厌恶的东西。他应当这样依遍求来观察食物的厌恶,心想:“啊!多么可厌的食物啊!”

297怎样从受用食物的过程来观察呢?比丘这样求得食物后,在村外找个舒适的地方安坐。只要他还没把手伸进食物里,看到值得尊敬的比丘或有惭耻心的人,还能邀请对方一起受用。但当他因为想吃而刚把手伸进去时,这时再说“请用吧”,就会感到羞耻了。手伸进去揉捏食物时,五指渗出的汗水浸湿了干硬的饭,把它变软。

然后,仅仅这个揉捏的动作就破坏了食物的美观。把食物做成食团放入口中时,下排牙齿起着臼的作用,上排牙齿起着杵的作用,舌头起着手的作用。在那里,就像狗槽里的狗食团一样,食物被齿杵捣碎,被舌头翻转,舌尖的稀薄唾液涂抹着它,从中间开始浓厚的唾液涂抹着它,齿木(刷牙用的木片)没清理到的地方的齿垢也涂抹着它。食物就这样被粉碎、被涂抹,它的色、香、味特性在那一刻消失,变得像狗槽里的狗呕吐物一样,达到极其可厌的状态。即便如此,因为食物已经离开了眼睛能看到的范围,还是必须被吞下去。应当这样从受用来随观厌恶性。

298怎样进一步观察呢?食物这样受用后,当它进入身体内部时,即使是诸佛陀、辟支佛陀、转轮王,在胆汁、痰、脓、血这四种容器中,也必定有其中一种容器。但对于少福德的人,则有四种容器。因此,胆汁容器偏多的人,他的食物就像被涂抹了浓厚的甘草油一样,极其可厌。痰容器偏多的人,他的食物就像被涂抹了那伽婆罗叶汁一样。脓容器偏多的人,他的食物就像被涂抹了腐烂的酥乳一样。血容器偏多的人,他的食物就像被涂抹了染料一样,极其可厌。应当这样从容器来随观厌恶性。

299怎样进一步观察呢?这食物被这四种容器中的某一种容器所涂抹,进入腹内后,既不存放在金器中,也不存放在宝石、银等器皿里。如果被十岁的人吞下去,就在那像从未清洗的粪桶一样的地方住上十年。如果被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十岁的人,或被百岁的人吞下去,就在那像从未清洗的粪桶一样的地方住上百年。应当这样从存放处来随观厌恶性。

300怎样进一步观察呢?这食物进入这样的地方存放后,只要还没消化,就待在那个如前所说极黑暗、充满各种尸体臭味的风吹拂、极其臭秽鄙恶的地方。就像热季里不时降下的骤雨,落在旃陀罗村门口池塘中的草、叶、破席片、蛇、狗、人的尸体等上面,这些东西被日光晒热,布满泡沫和水泡而存在着;同样地,今天、昨天以及之前各天所吞下的一切食物聚集在一起,被痰膜覆盖,被身火(体内的热能)煮沸发酵,产生泡沫和水泡,达到极其鄙恶的状态而存在着。应当这样从未消化来随观厌恶性。

301怎样进一步观察呢?这食物被那身火消化时,并不像金、银等矿物那样转变成金、银等的状态;而是一边放出泡沫和水泡,一边如同在细磨器上磨碎后装入竹筒的黄土那样,转变成粪的状态而充满下肠,转变成尿的状态而充满膀胱。应当这样从已消化来随观厌恶性。

302怎么观察呢?这食物如果被正确消化,就会产生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等各种不净的东西;如果没有被正确消化,就会引发癣、痒、疥疮、麻风、消瘦、咳嗽、痢疾等几百种疾病,这就是它的果报。应当这样从果报的角度,观察食物的可厌。

303怎么观察呢?这食物被吞下去的时候,只从一个门进入;但排出来的时候,却以从眼中流出眼垢、从耳中流出耳垢等方式,从许多个门流出。吞下去的时候,即使有盛大的随从围绕着,也是被吞下去;但排出来的时候,变成大便、小便等状态,只能由一个人独自排出。第一天享用食物时,欢喜踊跃,兴奋激动,生起喜悦和愉快;第二天排出它时,却捂住鼻子,扭曲面容,感到厌恶和羞惭。第一天是带着贪染、贪求、执着、迷醉把它吞下去的;第二天,经过一夜停留之后,则带着厌离、厌恶、羞耻、嫌恶把它排出去。因此古人说:

「饭、饮、嚼食,与贵重的食物;

从一门进入,从九门流出。」

「食、饮、嚼食,与珍贵的食物;

与眷属同食,排出时则独自躲藏。」

「食、饮、嚼食,以及珍贵的食物;

食时欢喜,排时厌恶。」

「食、饮、嚼食,以及珍贵的食物;

经过一夜的停留,一切都变成腐臭。」

应当这样由排泄而观察厌恶性。

304怎么观察呢?即使在受用的时候,这食物也会污染手、嘴唇、舌头、上腭。由于被它污染,这些部位变得令人厌恶,即使洗干净了,为了去除气味也必须一再地洗。受用之后,正如煮饭时糠、米皮粉等浮起来污染锅口、锅边及锅盖一样,食物被遍布全身的身火(体内的消化热能)煮熟、沸腾而浮起时,就变成齿垢污染牙齿,变成唾液、痰等而分别污染舌头、上腭等处,变成眼屎、耳垢、鼻涕、尿、粪等而分别污染眼睛、耳朵、鼻子、下门等处。当这些门被它污染时,即使天天洗涤,也从不变得清净或令人悦意。其中,洗涤某一处后,手还必须再洗。洗涤某一处后,即使用牛粪、泥土、香粉洗涤两三次,厌恶的感觉也不会消失。应当这样从污染的角度,观察食物的可厌。

305当他这样以十种行相(十种方式)观察食物的可厌,并对此加以推敲、思惟时,段食就以厌恶的行相而变得明了。他对此相一再地亲近、修习、多多修习。当他这样修习时,诸盖(各种障碍)便被镇伏。由于段食的自性法(本质)甚深,心虽然没有达到安止定,却以近行定而得定。然而在此,由于把握了厌恶的行相,想(取相)变得明了,因此这个业处(修习方法)被称为「食厌想」。

对于这样修习食厌恶想的比丘,他的心对味爱(对味道的贪爱)退缩、退避、转离。他如同想要渡越沙漠旷野的人吃儿子的肉一般,舍去骄慢而进食,只是为了渡越苦。这样,他便不费力地通过遍知段食这一门,对五种欲贪达到遍知。他通过遍知五欲这一门,遍知色蕴。由于未消化等的厌恶相,他的身至念(对身体的正念)修习也达到圆满,他行于不净想的随顺道。依此而行道,即使在现法中未证得以不死为终极的果,也会趣向善趣。

这是食厌想修习的详论。

四界差别修习

306现在,在食厌想之后,接着要解说前面所提示的“一差别”——也就是四界差别的修习。其中,“差别”是指依自性相(各自的特相)进行确定;四界的差别,即“四界差别”。界作意、界业处、四界差别,这三者在义理上是一样的。这四界差别在经典中以简略和详细两种方式出现。简略的说法出现在《大念处经》中;详细的说法出现在《大象迹喻经》、《教诫罗睺罗经》和《界分别经》中。因为——

各位比丘!好比一个技术熟练的屠夫,或者他带的徒弟,把牛杀了以后,坐在十字路口,把牛的身体一块一块地切开。同样的道理,各位比丘!比丘观察自己这个身体,不管身体是什么姿势、放在什么地方,都从界这个角度去观察,他会这样看:在这个身体里面,有地界、有水界、有火界、有风界。

这是《大念处经》中,为了那些利根器、修习界业处的修行者,而作的简略开示。

这段话的意思是:好比一个技术熟练的屠牛者,或者他那个为了饭食和工钱而受雇的徒弟,杀了牛之后,把牛剖开,在四衢大道——也就是通向四方的大路交汇的中央地带,把牛肉分割成一块一块,然后坐在那里。同样地,比丘在行、住、坐、卧四种威仪中,不论这个身体被摆成什么姿势、放在什么地方,都这样观察这个身体,从界的角度来观察:‘在这个身体里,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这里到底在说明什么呢?就像那个屠牛者,在喂养牛的时候,在把牛牵往屠宰场的时候,在把牛牵到那里绑好安放的时候,在动手宰杀的时候,在看见已经被宰杀而死的牛的时候——只要他还没有把牛剖开、分割成块,他心里‘牛’这个想法就不会消失。但是,当他把牛分割成块、坐在那里的时候,‘牛’的想法就消失了,‘肉’的想法就生起来了。他不会想:‘我在卖牛,这些人把牛带走了。’而会想:‘我在卖肉,这些人把肉带走了。’同样的道理,这位比丘在以前还是愚痴凡夫的时候,不管是在家还是出家,只要他还没有按照身体本来的样子、本来的状态,把这个身体的密集假相破除之后,从界的角度去观察,那么‘有情’、‘人’、‘补特伽罗’(众生个体)这些想法就还没有消失。但是,当他从界的角度去观察的时候,‘有情’的想法就消失了,他的心就只安立在界上面。所以世尊说:‘诸比丘!譬如熟练的屠牛者或屠牛者的内弟子,杀了牛,在四衢大道上把它分割成块而坐着;同样地,诸比丘!比丘观察此身,如其所处,如其所置,从界而观:于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307然而,在《中部》等经典中是这样说的:‘各位贤友!什么是内地界呢?凡是内在的、属于自己的、坚硬的、粗糙的、被执取的,也就是:头发、体毛……乃至……胃中物、粪便,或者其他任何内在的、属于自己的、坚硬的、粗糙的、被执取的,各位贤友!这就叫做内地界。’

以及:‘各位贤友!什么是内水界呢?凡是内在的、属于自己的、水、水性的、被执取的,也就是: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或者其他任何内在的、属于自己的、水、水性的、被执取的,各位贤友!这就叫做内水界。’

各位贤者,什么是身体里的火元素呢?凡是属于我们身体内部的、属于自身的、具有火的性质、被我们执取的东西,具体来说就是:靠着这个火,身体才会产生热量;靠着这个火,身体才会衰老;靠着这个火,身体才会感到灼烧;靠着这个火,我们吃下去的食物、喝下去的饮料、咀嚼的东西、品尝的味道,才能被完全消化掉。还有任何其他属于身体内部的、自身的、具有火的性质、被我们执取的东西。各位贤者,这些就叫做身体里的火元素。

各位贤者!什么是身体内部的风元素呢?凡是属于我们身体内部的、属于自己的、具有风的性质、被我们执着为“我所有”的那些事物。具体来说,包括:向上运行的风(比如打嗝、咳嗽)、向下运行的风(比如排气)、肚子里的风、肠道里的风、在四肢和身体各部分流动的风、吸进的气、呼出的气,以及其他任何属于身体内部的、属于自己的、具有风的性质、被我们执着为“我所有”的风。各位贤者!这些就叫做身体内部的风元素。

以上这些,是对于慧根不太利的界业处修习者,以详细的方式来说明。在《教诫罗睺罗经》和《界分别经》中,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来说明的。

以下是白话改写: 现在来解释前面没有详细说明的词句: “内的”和“自身的”这两个词,意思都是“自己的”。它们指的是:在自己身体里产生的、属于自己生命相续过程中的东西。 这里打个比方:就像世间人把“关于女人的谈话”说成“女人中的谈话”一样,因为这些东西是在自己身体里发生的,而且依靠自己反复出现,所以也叫做“内的”“自身的”。 “坚的”就是坚硬的意思。“粗的”就是粗糙的意思。在这里,第一种“坚的”是根据它的特性来说的,第二种“粗的”是根据它表现出来的样子来说的。因为地界以坚硬作为它的特性,并且以粗糙的样子表现出来,所以也说它是“粗的”。 “所执取的”就是被牢牢抓住的意思。人们用“我”和“我的”这样的想法把它紧紧抓住,意思是:它被取着、被执着不放。“即”是个语气助词,它的意思是“那是什么呢?”为了说明这个,才列举出“发、毛”等等。 在这里要知道:地界是通过二十种表现方式来加以说明的。“或任何其他”指的是其余三部分里所包含的地界。

水具有流动扩散的特性,能滋润渗透到各个地方,所以叫“水”。它通过业力生起等各种方式,存在于种种不同的水体之中,所以称为“水性的”。那么,水性的具体特征是什么呢?就是水界那种黏结凝聚的相状。

之前说过,用加热这种方式,也就是进入各种火里,所以叫它「火性」。那么,这火性到底是什么呢?就是那个有热这个特征的东西。 「因为这个才发热」:当身体里的火界被激发起来的时候,身体就会发热,比如出现一天就好的那种热病之类的状态,热气就这么产生了。 「因为这个才变老」:也是由于它,这个身体才会衰老,出现各种感官功能衰退、力气减弱、皮肤起皱、头发变白等等这些状态。 「因为这个才被烧」:当它被激发起来的时候,身体就像被火烧着了一样。那个人会痛苦地喊「我烧得难受!我烧得难受!」,这时候就希望能有人给他涂上反复清洗过上百次的酥油,还有用牛奶调和的旃檀香膏,也盼着能吹到扇子扇的风、自然风等等。 「因为这个,吃下去的东西、喝下去的饮料、咀嚼的零食、尝到的美味才能完全消化」:由于它的作用,吃进去的米饭之类、喝下去的饮品之类、咀嚼的糕饼之类、尝到的芒果、蜂蜜、糖浆之类,这些东西才能被彻底消化掉。意思是说,靠着消化液这些东西的作用,食物才能被分解。 在这里要说明一下:前面那三种火界,是由四种原因共同产生的;而最后这个负责消化的火界,则只是由业这一种原因产生的。

按照前面讲过的方法,以“吹”这种方式,也就是进入各种风里,所以叫作“风界”。它是什么?就是具有支持作用的特相。“上行风”:是引起呕吐、打嗝等向上运行的风。“下行风”:是排出大小便等向下运行的风。“腹外风”:是肠子外面的风。“腹内风”:是肠子里面的风。“肢体循环风”:是沿着脉管网遍布全身、运行到各个肢体、产生弯曲和伸展等动作的风。“入息”:是进入身体内部的鼻风。“出息”:是出去到身体外部的鼻风。在这里,前五种风界是由四种因缘共同生起的。入息和出息只是由心识生起的。在所有地方,经文里“或任何其他”这句话,是指已经包含在其他部分里的水界等。

这样,用二十种行相详细解说地界,用十二种行相详细解说水界,用四种行相详细解说火界,用六种行相详细解说风界,总共用四十二种行相详细解说四大界,这就是此处经文的解释。

308然而,在这个修习方法里,对于利根智慧(利慧)的比丘来说,如果像“头发是地界,体毛是地界”这样详细地去把握各个界,会显得太繁琐。如果他用“凡是坚硬特相,这是地界;凡是粘结特相,这是水界;凡是遍熟特相,这是火界;凡是支持特相,这是风界”这样来作意,他的业处就会变得清楚明了。但是,对于不太利根智慧的人,如果这样作意,反而会变得黑暗、不明显。只有依照前面那种详细的方法作意,才会变得明了。

为什么这样说呢?好比两位比丘在背诵有很多重复段落的经文。那位利根智慧的比丘,把重复段落的开头详细展开一两次之后,就只抓住开头和结尾,用这种方式继续背诵下去。对此,那位不太利根智慧的比丘会这样说:“这叫什么背诵?连让人嘴唇动一下都不行。这样背诵,什么时候才能把经文读熟呢?”他自己每次遇到重复段落的开头,都详细展开来背诵。而另一位利根智慧的比丘则对他这样说:“这叫什么背诵?连让人到达终点都不行。这样背诵,什么时候才能诵完经文呢?”同样道理,对于利根智慧的人,用头发等详细把握界时,会觉得太繁琐。而用“凡是坚硬特相,这是地界”等方法简略作意的人,他的业处就会变得明了。对于另一位不太利根智慧的人,那样作意就会变得黑暗、不明显。用头发等详细作意的人,反而会变得明显。

因此,想要修习这个业处的利根智慧者,首先应该独自居住在安静的地方,对自己的整个色身这样思惟:“凡是在这个身体里的坚硬性或者粗糙性,这是地界。凡是粘结性或者流动性,这是水界。凡是遍熟性或者温热性,这是火界。凡是支持性或者推动性,这是风界。”像这样简略地把握各个界之后,应该反复地以“地界、水界”等只是界、没有有情、没有命者(灵魂)而作意、观察、省察。当他这样精勤修习时,不久就会生起近行定——这种定以自性法为所缘,由照见界差别的智慧所把握,但没有达到安止定。

或者,为了显示这四大种的非有情性,法将军舍利弗尊者曾经说过四个部分:“依骨、依腱、依肉、依皮,虚空被围绕,便称为色。”在这些部分中,用随顺智之手一一分解后:“凡是在这些当中的坚硬性或粗糙性,就是地界。”像前面讲过的方法那样把握各个界之后,应该反复以“地界、水界”等只是界、没有有情、没有命者而作意、观察、省察。当他这样精勤修习时,不久就会生起近行定:以自性法为所缘,由照见界差别的智慧所把握,但没有达到安止定。这就是简略所说的四界差别中的修习方法。

309不过,在详细解说中,应该这样来理解。想要修习这个业处、但根器不算太利的修行者,应当先向老师以四十二种行相详细学习诸界,然后住在前面说过的那种合适的住所,把一切该做的事情都做完,独自一人待在安静的地方,退隐下来静坐,用四种方式来修习业处:即(一)以构成物简略,(二)以构成物分别,(三)以相简略,(四)以相分别。

那么,具体怎么修呢?在这里,比丘在身体的二十个部分中,把坚硬相确定为地界;在十二个部分中,把属于汁液、名为水的黏结相确定为水界;在四个部分中,把能消化的火确定为火界;在六个部分中,把膨胀相确定为风界。当他这样确定的时候,诸界就变得清楚了。他反复地观察、作意它们,就能依照前面说过的方法生起近行定。

310如果这样修习了,业处却还是没有成就,他就应当这样来修。具体怎么做呢?那位比丘对于身至念业处解说中所说的七种取善巧与十种作意善巧,首先不应该舍弃其中任何一项;应当在三十二种行相中,从皮五法等开始,顺逆地用言语背诵,履行那里所说的一切规定。这里的差别在于:在那里,是以色、形、方位、处所及界限来作意头发等之后,应当以厌恶来安置他的心;而在这里,则应当以界来安置他的心。因此,以颜色等五种方式一一作意头发等之后,最后应当生起这样的作意:

311「这些是长在头盖骨覆膜之皮上的头发。在这里,譬如长在蚁丘顶上的粗草,蚁丘顶不知道『粗草长在我上面』,粗草也不知道『我们长在蚁丘顶上』;同样地,头盖骨覆膜之皮不知道『头发长在我上面』,头发也不知道『我们长在头盖骨覆膜之皮上』,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思念与观察。如此,头发名为在此身中单独的部分,无思,无记,空,非有情,坚硬的地界。」

312「长在覆盖身体之皮上的毛。在这里,譬如长在空村处的达婆草,空村处不知道『达婆草长在我上面』,达婆草也不知道『我们长在空村处上』;同样地,覆盖身体之皮不知道『毛长在我上面』,毛也不知道『我们长在覆盖身体之皮上』。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思念与观察。如是,毛,名为在此身中单独的部分,无思,无记,空,非有情,坚硬的地界。」

313「长在指端的爪。在这里,譬如小孩子们用小棍刺穿甘草块玩耍时,小棍不知道『甘草块放在我们上面』,甘草块也不知道『我们放在小棍上面』;同样地,手指不知道『爪长在我们的指端』,爪也不知道『我们长在指端』。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作意与省察。如是,爪,名为在此身中个别的部分,无思、无记、空、非有情、坚硬的地界。」

314牙齿长在颚骨上。这就像木匠用某种树脂把柱子粘合,立在石臼上。石臼不知道“柱子立在我上面”,柱子也不知道“我立在石臼上”。同样地,颚骨不知道“牙齿长在我上面”,牙齿也不知道“我长在颚骨上”。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互相作意与省察。所以,牙齿,就是在这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惟、属于无记、空、不是有情、是坚硬的地界。

315皮遍裹着整个身体而存在。这就像用湿牛皮包裹的大琵琶,大琵琶不知道“我被湿牛皮包裹着”,湿牛皮也不知道“我包裹着大琵琶”。同样地,身体不知道“我被皮包裹着”,皮也不知道“我包裹着身体”。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互相作意与省察。所以,皮,就是在这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惟、属于无记、空、不是有情、是坚硬的地界。

316肉涂抹在骨堆上而存在。这就像用大泥涂抹的墙,墙不知道“我被大泥涂抹着”,大泥也不知道“我涂抹着墙”。同样地,骨堆不知道“我被九百片肉涂抹着”,肉也不知道“我涂抹着骨堆”。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互相作意与省察。所以,肉,就是在这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惟、属于无记、空、不是有情、是坚硬的地界。

317筋在身体内部绑缚着各块骨头而存在。这就像用藤条绑缚的栅木,栅木不知道“我们被藤条绑缚着”,藤条也不知道“我们绑缚着栅木”。同样地,骨头不知道“我们被筋绑缚着”,筋也不知道“我们绑缚着骨头”。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互相作意与省察。所以,筋,就是在这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惟、属于无记、空、不是有情、是坚硬的地界。

318踵骨托举着踝骨而存在,踝骨托举着胫骨而存在,胫骨托举着大腿骨而存在,大腿骨托举着臀骨而存在,臀骨托举着脊椎骨而存在,脊椎骨托举着颈骨而存在,颈骨托举着头骨而存在。头骨安住在颈骨上,颈骨安住在脊椎上,脊椎安住在臀骨上,臀骨安住在大腿骨上,大腿骨安住在胫骨上,胫骨安住在踝骨上,踝骨安住在踵骨上。

这就像在砖块、木头、牛粪等堆积起来的物体中,下面的不知道:“我们托举着上面的东西而存在”,上面的也不知道:“我们安住在下面的东西之上”。同样地,踵骨不知道:“我托举着踝骨而存在”,踝骨不知道:“我托举着胫骨而存在”,胫骨不知道:“我托举着大腿骨而存在”,大腿骨不知道:“我托举着臀骨而存在”,臀骨不知道:“我托举着脊椎骨而存在”,脊椎骨不知道:“我托举着颈骨而存在”,颈骨不知道:“我托举着头骨而存在”,头骨不知道:“我安住在颈骨上”,颈骨不知道:“我安住在脊椎上”,脊椎骨不知道:“我安住在臀骨上”,臀骨不知道:“我安住在大腿骨上”,大腿骨不知道:“我安住在胫骨上”,胫骨不知道:“我安住在踝骨上”,踝骨不知道:“我安住在踵骨上”。这些法彼此之间缺乏作意与省察。所以,所谓骨,在这身体中是一个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觉知、属于无记、空、没有有情、是坚硬的地界。

319骨髓住在各种骨头的内部。这里,就像把削好的竹篾尖放进竹筒等容器里,竹筒等容器并不知道“竹篾尖被放在我们里面”,竹篾尖也不知道“我们住在竹筒等容器里面”。同样地,骨头不知道“骨髓在我们里面”,骨髓也不知道“我住在骨头的内部”。这些事物彼此之间都没有注意和觉察对方。所以,被称为骨髓的这个东西,在身体里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知觉,属于无记(非善非恶的中性),是空的,没有有情众生,只是坚硬的地界。

320肾脏从喉咙口出来,由一根粗筋系着,这根筋走一小段后就分成两支,围绕着心脏的肉而住。这里,就像用茎系住的两个芒果,茎不知道“两个芒果被我系住”,两个芒果也不知道“我们被茎系住”。同样地,粗筋不知道“肾脏被我系住”,肾脏也不知道“我被粗筋系住”。这些事物彼此之间都没有注意和觉察对方。所以,被称为肾脏的这个东西,在身体里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知觉,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众生,只是坚硬的地界。

321心脏在身体内部,靠着胸骨笼的中央而住。这里,就像一块肉放在一个旧的、腐朽的笼子里,腐朽的笼子内部不知道“肉块靠着我而住”,肉块也不知道“我靠着旧的腐朽笼子而住”。同样地,胸骨笼内部不知道“心脏靠着我而住”,心脏也不知道“我靠着胸骨笼而住”。这些事物彼此之间都没有注意和觉察对方。所以,被称为心脏的这个东西,在身体里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知觉,属于无记,是空的,没有有情众生,只是坚硬的地界。

322肝脏在身体内部,依止于两乳内部的右侧而住。这里,就像附着在锅盖侧面的两个肉团,锅盖侧面不知道“两个肉团附着在我上面”,两个肉团也不知道“我们附着在锅盖侧面”。同样地,两乳内部的右侧不知道“肝脏依止我而住”,肝脏也不知道“我依止于两乳内部的右侧而住”。这些事物彼此之间都没有注意和觉察对方。所以,被称为肝脏的这个东西,在身体里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众生,只是坚硬的地界。

323膈膜有两种:有覆盖的膈膜围绕着心脏和肾脏而住;无覆盖的膈膜遍布全身,从皮肤下面包裹着肉而住。这里,就像用碎布包裹的肉,肉不知道“我被碎布包裹”,碎布也不知道“肉被我包裹”。同样地,肾脏、心脏和全身的肉都不知道“我被膈膜覆盖”,膈膜也不知道“肾脏、心脏和全身的肉被我覆盖”。这些事物彼此之间都没有注意和觉察对方。所以,被称为膈膜的这个东西,在身体里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众生,只是坚硬的地界。

324脾脏在心脏的左侧,依止于胃膜的上侧而住。这里,就像依止在谷仓上侧的一团牛粪,谷仓上侧不知道“牛粪团依止我而住”,牛粪团也不知道“我依止谷仓上侧而住”。同样地,胃膜的上侧不知道“脾脏依止我而住”,脾脏也不知道“我依止胃膜的上侧而住”。这些事物彼此之间都没有注意和觉察对方。所以,被称为脾脏的这个东西,在身体里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众生,只是坚硬的地界。

325肺位于身体内部两乳之间,覆盖并悬挂在心脏和肝脏的上方。打个比方,就像悬挂在旧谷仓里的鸟巢:旧谷仓并不知道“鸟巢挂在我里面”,鸟巢也不知道“我挂在旧谷仓里”。同样地,身体内部并不知道“肺悬挂在我里面”,肺也不知道“我悬挂在这样的身体内部”。这些事物彼此之间没有注意和觉察。所以,所谓“肺”,在这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是坚硬的地界。

326肠位于身体内部,以喉咙口和肛门为两端。打个比方,就像一条被砍断头的死蛇,蜷曲着放在红色的槽里:红槽并不知道“死蛇在我里面”,死蛇也不知道“我在红槽里”。同样地,身体内部并不知道“肠在我里面”,肠也不知道“我在身体内部”。这些事物彼此之间没有注意和觉察。所以,所谓“肠”,在这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是坚硬的大地界。

327肠间膜位于肠与肠之间,系缚着二十一个肠曲。打个比方,就像用绳子缝成擦脚垫时:擦脚垫并不知道“绳子缝成了我”,绳子也不知道“我们被缝成了擦脚垫”。同样地,肠并不知道“肠间膜系缚着我”,肠间膜也不知道“我系缚着肠”。这些事物彼此之间没有注意和觉察。所以,所谓“肠间膜”,在这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是坚硬的大地界。

328胃中物是停留在腹中的所吃、所喝、所嚼、所尝的东西。打个比方,就像狗吐出来的东西盛在狗食盆里:狗食盆不知道“狗吐出来的东西在我里面”,狗吐出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我在狗食盆里”。同样地,腹不知道“胃中物在我里面”,胃中物也不知道“我在腹中”。这些事物彼此之间没有注意和觉察。所以,所谓“胃中物”,在这身体里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是坚固的地界。

329粪停留在称为熟脏的肠末端,那部位像一节长约八指的竹筒。打个比方,就像细白土被压进竹筒里:竹筒不知道“白土在我里面”,白土也不知道“我在竹筒里”。同样地,熟脏不知道“粪在我里面”,粪也不知道“我在熟脏里”。这些事物彼此之间没有注意和觉察。所以,所谓“粪”,在这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是坚硬的大地界。

330脑位于头盖骨腔内。打个比方,就像装在老葫芦容器里的粉团:老葫芦容器不知道“粉团在我里面”,粉团也不知道“我在老葫芦容器里”。同样地,头盖骨腔不知道“脑在我里面”,脑也不知道“我在头盖骨腔内”。这些事物彼此之间没有注意和觉察。这脑在这身体里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是坚固的地界。

331未结合的胆汁与命根相连,遍布全身。结合的胆汁则储存在胆囊里。打个比方:就像油均匀渗透在油炸糕饼里,糕饼不会想“油遍布在我里面”,油也不会想“我遍布在糕饼里”。同样,身体不会想“未结合的胆汁遍布在我里面”,未结合的胆汁也不会想“我遍布在身体里”。又比如丝瓜瓤里吸满了雨水,丝瓜瓤不会想“雨水在我里面”,雨水也不会想“我在丝瓜瓤里”。同样,胆囊不会想“结合的胆汁在我里面”,结合的胆汁也不会想“我在胆囊里”。这些现象彼此之间,既没有相互的关注,也没有相互的审视。因此,所谓胆汁,在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非善非恶),是空而无我的,不是有情众生,是液态的、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32痰的量大约有一钵他,位于胃的内壁上。打个比方:就像污水池表面浮着一层泡沫薄膜,污水池不会想“泡沫薄膜在我里面”,泡沫薄膜也不会想“我住在污水池里”。同样,胃的内壁不会想“痰在我里面”,痰也不会想“我住在胃的内壁上”。这些现象彼此之间,既没有相互的关注,也没有相互的审视。因此,所谓痰,在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而无我的,不是有情众生,是液态的、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33脓没有固定的位置。当身体被树桩、荆棘刺伤,被击打,或被火烧伤等,血液在这些受伤部位停滞并化脓,或者长出脓疱、疮疖,脓就停留在这些地方。打个比方:就像被斧头砍伤而流出树脂的树,树的伤口处不会想“树脂住在我们这里”,树脂也不会想“我住在树的伤口处”。同样,身体被树桩、荆棘等弄伤的地方,不会想“脓住在我们这里”,脓也不会想“我住在那些地方”。这些现象彼此之间,既没有相互的关注,也没有相互的审视。因此,所谓脓,在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而无我的,不是有情众生,是液态的、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34循环的血,就像未结合的胆汁一样,遍布全身。积聚的血则充满在肝脏所在位置的下方,大约有一钵他的量,滋润着肾脏、心脏、肝脏和肺脏。关于循环血,它的分析方式和前面讲的未结合胆汁类似。至于积聚的血,打个比方:就像雨水落进一个破旧的陶钵,浸湿了下面的土块碎片等,土块碎片等不会想“我们被水浸湿了”,水也不会想“我浸湿了土块碎片等”。同样,肝脏下方的部位,或者肾脏等器官,不会想“血在我里面”或者“血在滋润着我”,血也不会想“我充满了肝脏下方,滋润着肾脏等”。这些现象彼此之间,既没有相互的关注,也没有相互的审视。因此,所谓血,在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而无我的,不是有情众生,是液态的、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35当身体发热的时候,汗会充满毛发等毛孔,并流出来。打个比方:就像刚从水里拔出来的一束莲藕的须根、莲茎和莲花梗,这些莲藕束的孔隙不会想“水从我们这里流出去”,从孔隙流出的水也不会想“我从莲藕束的孔隙流出去”。同样,毛发等的毛孔不会想“汗从我们这里流出去”,汗也不会想“我从毛发等的毛孔流出去”。这些现象彼此之间,没有相互的关注与审视。因此,所谓汗,在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而无我的,不是有情众生,是液态的、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36脂肪在肥胖的人身上,是遍布全身的;在瘦人身上,则是附着在小腿肉等部位的凝固油脂。打个比方:就像一堆肉被姜黄色的碎布片覆盖着,肉堆不会想“姜黄色碎布片依附着我”,碎布片也不会想“我依附在肉堆上”。同样,全身或小腿等的肉,不会想“脂肪依附着我”,脂肪也不会想“我依附在全身或小腿等的肉上”。这些现象彼此之间,没有相互的关注与审视。因此,所谓脂肪,在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而无我的,不是有情众生,是凝固的液态,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37当眼泪生起时,它会充满眼窝而停留,或者流出来。在这里,好比一个装满水的嫩多罗果核孔洞:嫩多罗果核的孔洞不知道“水停留在我里面”,孔洞里的水也不知道“我停留在嫩多罗果核的孔洞里”。同样地,眼窝不知道“眼泪停留在我里面”,眼泪也不知道“我停留在眼窝里”。这些法(现象)彼此之间没有互相的注意与觉察。如此,眼泪在这个身体中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惟、属于无记(非善非恶)、空、没有情识,是液态及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38当身体发热等时候,膏(脂肪)会停留在手掌、手背、脚掌、脚背、鼻孔、额头和肩端这些地方。在这里,好比扔进油里的米糠:米糠不知道“油覆盖着我而停留”,油也不知道“我覆盖着米糠而停留”。同样地,手掌等部位不知道“膏覆盖着我而停留”,膏也不知道“我覆盖着手掌等部位而停留”。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互相的注意与觉察。如此,膏在这个身体中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惟、属于无记、空、没有情识,是液态及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39当有让唾液生起的因缘时,唾液从两颊流下来,停留在舌面上。在这里,好比河岸边不断有水流进去的井底坑穴:井底不知道“水停留在我里面”,水也不知道“我停留在井底”。同样地,舌面不知道“唾液从两颊流下来停留在我上面”,唾液也不知道“我从两颊流下来停留在舌面上”。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注意与觉察。如此,唾液在这个身体中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惟、属于无记、空、没有情识,是液态及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40当鼻涕生起时,它会充满鼻孔而停留,或者流出来。在这里,好比装满腐酪(变质凝乳)的贝壳:贝壳不知道“腐酪停留在我里面”,腐酪也不知道“我停留在贝壳里”。同样地,鼻孔不知道“鼻涕停留在我们里面”,鼻涕也不知道“我停留在鼻孔里”。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注意与觉察。如此,鼻涕在这个身体中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惟、属于无记、空、没有情识,是液态及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41关节滑液完成了涂抹骨节的作用后,停留在一百八十个关节中。在这里,好比涂了油的车轴:车轴不知道“油涂抹着我而停留”,油也不知道“我涂抹着车轴而停留”。同样地,一百八十个关节不知道“关节滑液涂抹着我们而停留”,关节滑液也不知道“我涂抹着一百八十个关节而停留”。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注意与觉察。如此,关节滑液在这个身体中是一个单独的部分,没有思惟、属于无记、空、没有情识,是液态及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42尿停留在膀胱里。在这里,好比口朝下扔进粪池中的罗梵那瓮:罗梵那瓮不知道“粪池的污水在我里面”,粪池的污水也不知道“我在罗梵那瓮里”。同样地,膀胱不知道“尿停留在我里面”,尿也不知道“我停留在膀胱里”。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注意与觉察。如此,尿在这个身体中是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惟、属于无记、空、没有情识,是液态及具有粘结特性的水界。

343这样对头发等部分作意之后,接下来应当对火的部分这样作意:「能让人感到热的,是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它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以遍熟(使食物成熟消化)为特征,这是火界;能让人衰老的,也是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以遍熟为特征,这是火界;能让人发烧燃烧的,也是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以遍熟为特征,这是火界;能把所吃的、所喝的、所嚼的、所尝的东西进行适当消化的,也是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以遍熟为特征,这是火界。」应当这样对各个火的部分作意。

344之后,先以上行的特征把握上行风,以下行的特征把握下行风,以住在腹中的特征把握腹中住风,以住在肠中的特征把握肠中住风,以在肢体中循环的特征把握肢体循环风,以吸入与呼出的特征把握吸入与呼出风,然后他应当这样作意:「所谓上行风,是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以支持为特征,这是风界;所谓下行风,是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以支持为特征,这是风界;所谓腹中住风,是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以支持为特征,这是风界;所谓肠中住风,是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以支持为特征,这是风界;所谓肢体循环风,是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以支持为特征,这是风界;所谓吸入与呼出风,是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思维、属于无记、是空的、不是有情,以支持为特征,这是风界。」应当这样对各个风的部分作意。对于这样作意的人,诸界会变得明显。对它们反复转向、反复作意的人,会依前面所说的方法生起近行定。

345然而,对于这样修习但业处仍不成就的人,应当把相简化来修习。怎么修呢?应当在二十个部分中这样确定:「坚硬相是地界」。就在这二十个部分中,「粘结相是水界」。「遍熟相是火界」。「支持相是风界」。

应当在十二个部分中这样确定:「粘结相是水界」。就在这十二个部分中,「遍熟相是火界」。「支持相是风界」。「坚硬相是地界」。

应当在四个部分中这样确定:「遍熟相是火界」。与它不分离的,「支持相是风界」。「坚硬相是地界」。「粘结相是水界」。

应当在六个部分中这样确定:「支持相是风界」。就在这六个部分中,「坚硬相是地界」。「粘结相是水界」。「遍熟相是火界」。对于这样确定的人,诸界会变得明显。对它们反复转向、反复作意的人,依前面所说的方法生起近行定。

346然而,如果这样修习之后,业处还是不能成就,就应该分别它的相来修习。怎么修呢?按照前面说过的方法把握头发等之后,要在头发中确定:“坚硬相是地界。”就在那里,“粘结相是水界。”“遍熟相是火界。”“支持相是风界。”应当这样在一切部分中,对每一部分都确定四界。对他这样确定的人来说,诸界就会变得明显。对这些界反复转向、作意的人,依照前面说过的方法,会生起近行定。

再者,也应当以这些行相来作意诸界:(一)语义,(二)聚,(三)细末,(四)相等,(五)等起,(六)一与多,(七)分别不分别,(八)同分异分,(九)内外差别,(十)收集,(十一)缘,(十二)不思念,(十三)缘的分别。

347在这里,作意者应当知道:因为广布,所以称为地;因为流动,或者因为增益,所以称为水;因为发热,所以称为火;因为吹动,所以称为风。又总的说来,因为持有自相,因为取受苦,因为安置苦,所以称为界。应当这样依别义与通义的语义来作意。

348也就是说,以「发、毛」等方式,从二十种行相开示了地界;以「胆汁、痰」等方式,从十二种行相开示了水界。在这里,因为——

色、香、味、食素,以及四界;

由八法的结合,而有『发』的假名;

由它们的分离,便无『发』的假名。

因此,头发也只是八法聚而已。毛等也是如此。然而在这里,凡是业生的部分,则与命根及性根一起,成为十法聚。不过,由于增盛的缘故,才被称为地界、水界等。应当以这样的「聚」来作意。

349因为在此身中,如果以中等的量来把握,被分析为极微、粉碎成细尘、成为微细尘土的地界,大约有一多那的量。它被约为其半量的水界所摄持,被火界所保护,被风界所支持,所以不散乱、不毁坏;由于不散乱、不毁坏,

在这个身体里,那液态的、有粘结性的水界,依靠地界而存在,由火界保护,由风界支撑,所以不会滴漏、不会流散;正因为不滴漏、不流散,身体就呈现出渐渐丰满的状态。

在这个身体里,那能消化所吃食物、所饮汤水等的火界,以热为特征,以温热为特相,它依靠地界而存在,被水界摄受,由风界支撑,使这个身体成熟,并带来肤色光泽的成就。而且,这个身体由于被它成熟,就不会呈现腐败的状态。

在这个身体里,那遍行于一切肢体的风界,以推动与支持为特相,它依靠地界而存在,被水界摄受,由火界保护,支撑着这个身体。而且,由于被它支撑,这个身体不会倒下,能直立而住。由另一种风界所激发,在行、住、坐、卧的威仪路中显示表色,能弯曲,能伸展,能摇动手足。就这样,这个以女人、男人等假象欺骗愚痴之人的、类似幻化之色的界之机关,就这样运转着。应当以这样的方式,以细末而作意。

350地界有什么特相?有什么味(作用)?有什么现起?像这样简略地审察了四界之后,应当知道:地界以坚硬性为特相,以住立为味,以领受为现起。水界以流动为特相,以增长为味,以摄受为现起。火界以热性为特相,以遍熟为味,以给与柔软为现起。风界以支持为特相,以推动为味,以引发为现起。应当以这样的方式,以特相等而作意。

351这些是为了详细显示地界等而开示的、从头发等开始的四十二个身体部分。其中,胃中物、粪、脓、尿,这四个部分只是时节等起的。泪、汗、唾、鼻涕,这四个部分是时节与心等起的。使所吃食物等得以完全消化的火,只是业等起的。吸入与呼出,只是心等起的。其余的一切,都是由四种等起的。应当以这样的方式,以等起而作意。

352一切界,从自相等角度来看,是有差别的。因为地界的相、味、现起是一种,水界等的相、味、现起是另一种。然而,这些界虽然以相等的方式以及以业等起等的方式而有差别,但以色、大种、界、法、无常等的方式来看,则成为单一身。因为一切界都难免坏灭之相,由于大的显现等种种原因。

这些界(地、水、火、风)之所以被称为“大种”,有以下几个原因:因为它们有大的显现、具备大种的共性、能作大的护持、能起大的变异,以及它们具有“大”的特性和作为一切物质的“种”。

先说“大的显现”是什么意思。这些界,无论是在没有心识执受的物质相续中,还是在有心识执受的生命相续中,都显现为“大”。先看在无执受的相续中——

二十万,及四万;

以如此厚度,此大地被计算。

按照这些方法,它们“大的显现”这一特性,已经在前面解释佛随念的部分详细说明过了。

在有执受的相续中,也依鱼、鳖、天神、丹那婆等身体而显现为大。即如此说:“诸比丘!在大海中,也有百由旬长的自体”等。

这些大种又像魔术师一样,能把本来不是宝珠的水,变现在人眼前成为宝珠;能把本来不是黄金的土块,变现在人眼前成为黄金。

又好比魔术师自己本来不是夜叉或夜叉女,却能显现出夜叉或夜叉女的形象。同样地,这些大种自己本来不是青色,却能显现出青色的所造色;本来不是黄色、红色、白色,却能显现出黄色、红色、白色的所造色。所以说,因为大种的作用与魔术师相似,所以被称为大种。

又好比一个人被夜叉等鬼怪附体,你既找不到那个夜叉在他身体里面,也找不到在他身体外面,但夜叉也不是不依靠那个人而存在。同样地,这些大种(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你也找不到它们彼此在对方内部或外部,但它们也不是不互相依靠而存在。所以,因为这种不可思议的关系,就像夜叉等鬼怪附体一样,所以称为“大种”。又好比一种叫“女夜叉”的鬼怪,她会用令人喜爱的容貌和姿态,把自己的恐怖本性隐藏起来,欺骗众生。同样地,这些大种在女人、男人等身体中,用令人喜爱的肤色、令人喜爱的肢体形态、令人喜爱的手足指眉姿态,把自己坚硬性等各自真实的样子隐藏起来,欺骗愚人,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真实本性。所以,因为这种欺骗性,就像女夜叉鬼怪一样,所以称为“大种”。

又因为需要以大资具来护持。因为这些大种每天都要靠供给大量的饮食、衣服等才能存在和运转,所以称为“大种”。或者说,因为需要大护持才能存在,所以称为“大种”。

又因为这些大种的大变异,在无执受(无生命的东西)和有执受(有生命的东西)中都有。其中,无执受方面,在劫尽(世界毁灭)的时候,这种变异之大极为明显;有执受方面,则在界动摇(四大不调,即身体内四大元素失衡生病)的时候显现。正如经中所说:

从地而起的火焰,上至于梵天;

当有焰的世间被火燃烧时,火焰奔驰而去。

当世间被激怒的火所毁灭时,十万又一千二百五十个轮围界消融;

当世间因暴发的水而毁灭时,

十万千俱胝的一轮围界散坏;

当世间被风界的激怒所毁灭时:

犹如被木口所咬,身体变得僵硬;

地界激怒时,他便如被木口所咬一般。

身体腐烂,犹如被臭口(毒蛇)所咬;

当水界激怒时,那身体便如同被臭口所咬一般。

水界激怒时,便如同被臭口所咬一般。

身体炽热,犹如被火口所咬;

火界激怒时,便如同被火口所咬一般。

身体切断,犹如被刀口所咬;

风界激怒时,便如同被刀口所咬一般。

“如此,诸大变异,故为大种。”

“这些确实是大的,因为必须以大努力来把握;又因为是存在之法,所以称为‘已成’。由于它既是大的、又是存在之法,所以称为‘大种’。”

这样,这一切界,由于大的显现等理由而称为“大种”。

然而,由于保持自相、领受苦、以及安置苦,而且一切界都不超越界相,所以称为“界”。由于保持自相,以及随顺自己那一刹那而持存,所以称为“法”。以灭尽的意义来说,是“无常”。以恐怖的意义来说,是“苦”。以无实质的意义来说,是“无我”。

这样,一切四界(地、水、火、风)都可以从色、大种、界、法、无常等角度,把它们看作一个整体。所以,应该从“一个整体”和“多个差别”这两个方面来作意(观察和思维)。

353这些四界确实是同时生起的。即使在最微细的纯八法等色聚(物质的最小组合)中,就组成部分而言,它们也是不可分离的;但就各自的特相而言,却是可以分别的。所以,应该从“可分别”与“不可分别”这两个方面来作意。

354这样,在这些不可分离的四界中,前两界(地界和水界)因为都具有重性,所以属于同一类;后两界(火界和风界)因为都具有轻性,也属于同一类。然而,前两界与后两界、后两界与前两界,则是不同类的。所以,应该从“同类”与“异类”这两个方面来作意。

355内界(构成自身身体的四界)是识、事(心所依处)、表(身表、语表)与诸根(感官机能)的依止,有行住坐卧等威仪,并且具备业、心、时节、食四种等起(生起之源)。外界(外在环境的四界)则与上述所说相反。所以,应该从“内”与“外”的差别来作意。

356由业等起(由业所生)的地界,与由业等起的其余诸界,同归为一类,因为它们的等起(生起之源)没有差别。同样地,由心等起的,与由心等起的归为一类;由时节等起的,与由时节等起的归为一类;由食等起的,与由食等起的归为一类。所以,应该从“摄”(归类)的角度来作意。

357地界被水界所凝聚、被火界所护持、被风界所支持,成为其他三大种的住处,以此作为缘。水界住于地界,被火界所护持、被风界所支持,成为其他三大种的束缚(凝聚作用),以此作为缘。火界住于地界,被水界所凝聚、被风界所支持,成为其他三大种的遍熟(使成熟的作用),以此作为缘。风界住于地界,被水界所凝聚、被火界所遍熟,成为其他三大种的支持,以此作为缘。所以,应该从“缘”(相互作为条件)的角度来作意。

358在这里,地界并不知道“我是地界”,也不知道“我作为其他三种大种的住处而成为缘”。其余的水界、火界、风界也不知道“地界成为我们的住处而成为缘”。这个道理在一切情况下都是如此。所以,应该从“没有思惟、没有念头”的角度来作意观察。

359诸界有业、心、食、时节这四种缘。其中,由业所引生的诸界,只以业为缘,不以心等为缘。由心所引生的诸界,也只以心等为缘,不以其余为缘。对于由业所引生的诸界,业是生缘;对于其余由心等所引生的诸界,按照道理来说是亲依止缘。对于由心所引生的诸界,心是生缘;对于其余由业等所引生的诸界,心是后生缘、有缘、不离缘。对于由食所引生的诸界,食是生缘;对于其余由业等所引生的诸界,食是食缘、有缘、不离缘。对于由时节所引生的诸界,时节是生缘;对于其余由业等所引生的诸界,时节是有缘、不离缘。由业所引生的大种,对于由业所引生的其他大种也是缘,对于由心等所引生的大种也是缘。同样地,由心所引生的大种,对于由心所引生的其他大种也是缘,对于由业等所引生的大种也是缘;由食所引生的大种,对于由食所引生的其他大种也是缘,对于由业等所引生的大种也是缘。由时节所引生的大种,对于由时节所引生的其他大种也是缘,对于由业等所引生的大种也是缘。

其中,由业所引生的地界,对于由业所引生的其余诸界,以俱生、相互、依止、有、不离的方式,以及以住处的方式作为缘,但不以生缘的方式作为缘。对于其余三种相续的大种,以依止、有、不离的方式作为缘,不以住处的方式,也不以生缘的方式作为缘。在这里,由业所引生的水界,对于其余三界,以俱生等方式,以及以束缚的方式作为缘,但不以生缘的方式作为缘。对于其余三种相续的大种,只以依止、有、不离缘的方式,不以束缚的方式,也不以生缘的方式作为缘。在这里,由业所引生的火界,对于其余三界,以俱生等方式,以及以遍熟的方式作为缘,但不以生缘的方式作为缘。对于其余三种相续的大种,只以依止、有、不离缘的方式,不以遍熟的方式,也不以生缘的方式作为缘。在这里,由业所引生的风界,对于其余三界,以俱生等方式,以及以支持的方式作为缘,但不以生缘的方式作为缘。对于其余三种相续的大种,只以依止、有、不离缘的方式,不以支持的方式,也不以生缘的方式作为缘。对于由心、食、时节所引生的地界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就这样,在这些以俱生等缘的力量而运转的诸界之中——

依一界为缘,三界转起,有四种方式;依三界为缘,一界转起,有四种方式;

依二界为缘,二界转起,有六种方式。

也就是在地界等四界中,以其中一界作为缘,其余三界便依之而运转。像这样,以一界为缘,三界运转,共有四种方式。同样地,在地界等四界中,每一界都以其余三界作为缘而运转。像这样,以三界为缘,一界运转,也有四种方式。再者,前二界作为缘,后二界运转;后二界作为缘,前二界运转;第一界与第三界作为缘,第二界与第四界运转;第二界与第四界作为缘,第一界与第三界运转;第一界与第四界作为缘,第二界与第三界运转;第二界与第三界作为缘,第一界与第四界运转。像这样,以二界为缘,二界运转,共有六种方式。

在这些界当中,地界在脚向前迈出或向后收回等动作时,是压住脚的缘。那被水界所伴随的地界,是使脚安稳站立的缘。而被地界所伴随的水界,是把脚放下的缘。被风界所伴随的火界,是把脚抬起的缘。被火界所伴随的风界,是把脚向前伸出或向左右移动的缘。所以,应该从缘的分别这个角度来作意观察。

像这样,用语义等方式来作意的人,确实能从每一界门让诸界变得清晰明了。对于这些界反复省察和作意的人,就会依照前面说过的方式生起近行定。因为这个定是由简择四界的智慧威力所生起的,所以叫做“四界差别定”。

360而且,致力于修习这个四界差别的比丘,能深入空性,根除“有情”这种想法。由于有情想已经被根除,他不再去作意猛兽、夜叉、罗刹等分别,能够忍受怖畏和恐惧,能够忍受不乐与乐,在面对可意和不可意的境界时,不会变得高傲或消沉。

如此大神力的四界差别,是千位最胜瑜伽者的游戏;

有智慧者应常修习四界差别。

这是四界差别的修习解说。

361到这里为止,为了显示定的广说与修习方法,以“什么是定?以什么含义称为定?”等方式进行了问答讨论。其中,“应该如何修习”这一句在一切方面的义注,已经完成了。

这里所指的定只有两种:近行定与安止定。其中,在十种业处以及安止前分心中的一境性,是近行定;在其余业处中的心一境性,是安止定。这两种定,都是通过修习那些相应的业处而得到修习的。因此说:“对于‘应该如何修习’这一句在一切方面的义注,已经完成了。”

定的功德论

362至于所说的“修习定有什么功德”,其中,修习定有现法乐住等五种功德。就像这样,那些漏尽的阿拉汉们,为了“入定之后,以心一境性安乐地住一日”而修习定;对他们来说,这是安止定的修习。因此世尊说:“纯陀,然而在圣者的律中,这些不称为损减;在圣者的律中,这些称为现法乐住。”

对于有学与凡夫,从等至出定以后,以“我将以定心修观”这样的意图来修习时,因为安止定的修习是观的足处(基础),也因为在障碍中能够寻得机会,所以近行定的修习也同样有机会。因此世尊说:“诸比丘,你们应当修习定。诸比丘,得定的比丘能如实了知。”

然而,对于那些已经证得八种等至(即八种禅定成就),并以此为基础进入作为神通根基的禅那,从等至中出定后,希望并实际生起“一人变多人”等经典所述各种神通的人而言,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或机会,由于安止定是神通的直接基础(足处),所以这也属于安止定的修习。因此世尊说:“对于任何应当以神通来作证的法,他全心投入以神通去作证;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或机会,他都能获得作证的能力。”

对于那些禅那功夫不会退失的凡夫,无论他们是否怀着“我将投生到梵天界”的愿望而期盼往生梵天界,或者虽然没有这种希求,但只要他们不从定中退失,由于安止定的修习能带来更殊胜的生命形态(生存),所以这也属于安止定的修习。因此世尊说:“修习程度较浅的初禅后,会投生到哪里呢?他们会投生为梵众天的同伴。”等等。

而修习近行定,也必定能获得欲界善趣中殊胜的生命形态。

然而,对于那些圣者,他们证得八种等至后,进入灭尽定,在长达七天的时间里处于无心状态,心中想着“我们将在这一生中证得灭与涅槃,从而安住于安乐之中”而修习定,对他们而言,这便是具有灭尽定功德的安止定修习。因此说:“以十六种智行、九种定行而获得自在的慧,就是灭尽定的智。”

如此,现法乐住等这五种,便是修习定的功德。

「因此,于此具多功德、净除烦恼垢

定之修习瑜伽,智者不应放逸。」

363至此,以“有慧人住戒”这一偈颂为总纲,从戒、定、慧三门所开示的清净道,已经全部阐述明白了。

如是为善人欢悦故而作的《清净道论》中,

名为「定的解释」

第十一品。

364第一,解释什么是戒;第二,解释头陀支;第三,解释如何选取业处;第四,解释地遍;第五,解释其他的遍;第六,解释不净观;第七,解释六随念;第八,解释其余的随念;第九,解释梵住;第十,解释无色定;第十一,解释厌逆想和界差别这两种法。

《清净道论》第一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