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戒的解释

357 段

1. 戒的解释

戒的自性等论

6不过,这条清净之道虽然已经通过包含了种种功德的戒、定、慧这三个方面这样宣说了,但仍然只是非常简略地宣说。因此,这还不足以利益一切人。为了详细地显示它,首先就戒,有这些问题:

什么是戒?以什么含义称为戒?戒的相、味、现起、足处是什么?戒有什么功德?此戒有几种?它的染污是什么?什么是清净?

好的,关于这个问题,解答如下。 戒,指的是远离杀生等恶行,或者履行自己应尽义务的行为者,心中生起的“思”等种种善法。在《无碍解道》中是这样说的:“什么是戒?思是戒,心所法是戒,防护是戒,不违越是戒。” 这其中: - 远离杀生等恶行,或者履行义务的行为者,他心中的那个“思”,就叫做**思戒**。 - 远离杀生等恶行的行为者,他心中生起的那种“离”(远离恶行的心所),就叫做**心所法戒**。 - 另外,一个决心断除杀生等恶行的人,他在七个业道(身三、口四)上生起的“思”,也叫做**思戒**。 - 像经文里说的“他舍断了贪欲,以远离贪欲的心而安住”等方式,所展现出的无贪、无嗔、正见等善法,就叫做**心所法戒**。 在这里,防护应该知道有五种,分别是:巴帝摩卡防护、念防护、智防护、忍防护、精进防护。 - 其中,“他具足此巴帝摩卡防护,完全地具足”,这说的是**巴帝摩卡防护**。 - “他守护眼根,在眼根上达到了防护”,这说的是**念防护**。

世间一切的瀑流,

(阿耆多啊!世尊说:)

念是它们的防御;

我说诸流的防护,

它们由慧而堵住。

这是通过智慧来防护。如何使用生活必需品,也属于这一类防护。 根据“能够忍耐寒冷、炎热、饥饿、口渴,忍耐蚊子、牛虻、风吹、日晒、蛇的接触,忍耐不善的言语,忍耐已经生起的身体感受——那些痛苦的、剧烈的、粗糙的、刺痛的、不愉快的、不合心意的、甚至能夺走生命的感受”这些教导所说的,这是通过忍耐来防护。 根据“不容忍已经生起的欲望念头、瞋恨念头、伤害念头,以及各种恶的不善法”这些教导所说的,这是通过精进努力来防护。以正当方式谋生而达到的清净,也属于这一类防护。 这样,这五种防护,再加上善良人家的子弟因为害怕恶行,在遇到各种事情时主动远离恶法,这一切都应该理解为“通过防护而成就的戒”。 不犯戒,指的是已经受持戒律的人,在身体行为和语言上不违背戒律的规定。 这就是对“什么是戒”这个问题的回答。

7对于其他问题,这里再作说明:戒律的本质就是统摄和支撑。什么叫统摄呢?就是说,因为有了善的戒律,我们的身体行为、语言行为就不会散乱放逸,这就是统摄的意思。什么叫支撑呢?就是说,戒律就像地基一样,是一切善法得以建立的基础和依靠,这就是支撑的意思。对于这两种解释,那些精通词语来源和含义的人只认可这两种说法。不过,其他一些人则用别的方式来解释戒律的含义,比如把戒律解释为“首要的”,或者解释为“清凉安乐的”。

8于此「现在」——

戒之相为调和,纵以种种方式分别;

犹如色之可见性,虽以种种方式分别。

譬如说,色处虽然可以分成青、黄等种种不同的颜色,但它的相就是可见性。因为不管怎么用青、黄等差别来区分,都不会超出“可以被看见”这个状态。同样地,戒虽然可以分成思等种种不同的类型,但前面说过的以身业等来统摄,以及作为一切善法建立所依的持摄,正是戒的相。因为不管怎么用思等差别来区分,都不会超出“统摄”和“作为所依”这个状态。这样,就应该了解戒的相了。

摧毁恶戒,及无过失之德;

依作用与成就之义,被称为味。

因此,我们应该这样理解戒:它的味(作用)是摧毁恶戒;它的味(成就)是没有过失。因为在相、味等这些概念里,所谓“味”,指的就是作用或成就。

智者说此戒,以清净为现起;

并说惭与愧,是其之足处。

此戒以“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作为现起(表现形态),也就是说,它以清净的状态显现出来,达到可以被把握的程度。而惭与愧,被智者们赞叹为戒的足处(近因)。因为有惭与愧的时候,戒就会生起并持续;没有惭与愧的时候,戒既不会生起,也不会持续。应当这样来了知戒的相、味、现起、足处。

戒的功德论

9戒以获得无悔等种种功德作为利益。因为经中这样说:“阿难,各种善戒以无悔为目的,以无悔为利益。”

另外又有经中说:“居士们,具戒者、戒成就者有这五种利益。哪五种?居士们,这里,具戒者、戒成就者因为不放逸而获得大财富之蕴,这是具戒者、戒成就者的第一种利益。再者,居士们,具戒者、戒成就者的善美名声远扬,这是具戒者、戒成就者的第二种利益。再者,居士们,具戒者、戒成就者无论前往任何集会——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或沙门众,都能自信无惧地前往,这是具戒者、戒成就者的第三种利益。再者,居士们,具戒者、戒成就者命终之时心不迷乱,这是具戒者、戒成就者的第四种利益。再者,居士们,具戒者、戒成就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这是具戒者、戒成就者的第五种利益。”

此外,又通过“诸比丘,如果比丘希望‘愿我对同梵行者是可爱的、悦意的、尊重的、值得敬奉的’,他应当在诸戒上作圆满者”等方式,宣说了从可爱、悦意等一直到漏尽为终结的众多戒的利益。如此,戒具有无悔等众多功德利益。再者——

善男子于教法中,除戒之外无立足处;

谁能说尽彼戒之功德限量?

非恒河、耶牟那河,非萨拉菩河、萨拉斯瓦底河;

非流淌之阿吉拉瓦底河,亦非名为摩希之大河。

皆不能净除此处有命者之污垢;

唯此戒水,能净诸有情之污垢。

非彼带雨之云风,亦非黄色之栴檀,

非项链,非宝珠,亦非月光之嫩芽。

皆不能平息此世众生的热恼;

唯有这善加守护、究竟清凉的圣戒,能平息它。

与戒香同等的香,何处能有呢?

无论顺风还是逆风,它都能平等吹送。

升天的阶梯,哪里还有与戒等同的呢?

或是进入涅槃城之门。

国王虽以珍珠宝饰庄严,却不如他闪耀;

正如诸行者以戒为饰而庄严。

彻底摧毁自责等怖畏,

戒令持戒者常生名望欢喜。

戒为诸德之根,摧诸过力;

如是应知戒功德论开端。

戒的分别论

10现在,对于已经说过的“什么是戒”等问题,在这里作答:首先,这一切戒,就其自身的戒行之相而言,都是一样的。

戒还可以从“行”与“止”的角度分成两种。同样地,从正行与初梵行、离与不离、依止与不依止、有时限与尽形寿、有限制与无限制、世间与出世间这些角度,也各自分成两种。

戒也可以分成下、中、上三种。同样地,从我增上、世间增上、法增上,执取、不执取与安息,清净、不清净与有疑,有学、无学与非学非无学这些角度,也各有三种分类。

戒还可以分成退分、住分、胜分与通达分四种。同样地,从比丘戒、比丘尼戒、未受具足者戒与在家者戒,自然戒、惯行戒、法性戒与前因戒,以及巴帝摩卡防护戒、根防护戒、活命遍净戒与资具依止戒这些角度,也各有四种分类。

戒还可以从有限制遍净戒等角度来分类。这在《无碍解道》中也说过:“五种戒——有限制遍净戒、无限制遍净戒、圆满遍净戒、不执取遍净戒与安息遍净戒。”同样地,从断、离、思、防护与不犯这些角度,也有五种分类。

11在这些分类中,一种分类的含义,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道理来理解。在两种分类中,凡是世尊制定为“这件事应该做”的学处,圆满地去做,这就是行戒;凡是世尊禁止“这件事不应该做”的,不去做,这就是止戒。这里的词义是:圆满持戒的人在其中行持,所以叫“行”;护持所禁止的事不去做,所以叫“止”。在这两者中,依靠信与精进成就的是行戒;只依靠信成就的是止戒。这样,从行与止的角度,戒就有了两种。

在第二对分类中:正行,就是最上的行为。正行本身就是正行戒;或者根据正行而制定的戒,叫做正行戒,这是除了活命第八戒之外其余戒的同义词。作为道与梵行的开端,叫做初梵行戒,这是活命第八戒的同义词。因为它是道的开端,所以应当在最初阶段就得到清净。因此说:“他的身业、语业、活命已经极为清净。”或者,被称为“细微琐碎”的学处,是正行戒;其余的是初梵行戒。又或者,两部毗奈耶所包含的内容是初梵行戒,犍度品所包含的义务是正行戒。由于正行戒圆满了,初梵行戒才能圆满。因此说:“各位比丘,如果一位比丘不圆满正行法,却想圆满初梵行法,这是不可能的。”这样,从正行与初梵行的角度,戒就有了两种。

在第三对分类里,只把“远离杀生”等行为本身算作“离”;而“思”等其他心所则归入“不离”。这样,根据是离还是不离,戒就分成了两种。

在第四对分类里,说到“所依”:所依有两种,即渴爱所依和见所依。其中,如果有人心里想着“我凭持戒的功德,将来能生天,或成为某一类天神”,这样为了追求某种生命状态而持戒,这就叫渴爱所依。如果有人持戒,是因为心里认为“通过戒就能得到清净”,这种见解推动他去持戒,这就叫见所依。然而,出世间戒,以及作为出世间戒资粮的世间戒,它们是不依着于这些的,所以叫无所依。这样,根据有所依和无所依,戒就分成了两种。

在第五对分类里,如果受戒时,自己限定了一个时间期限来持守,这种戒就叫“有时限戒”;如果是发愿尽这一生都持守,并这样去实践的,就叫“尽寿戒”。这样,根据有时限和尽形寿的不同,戒就分成了两种。

在第六对分类里,如果持戒会因为利养、名誉、亲属、肢体、生命这些因素而有所保留、不能坚守到底,这种戒就叫“有限戒”;相反的,不因为这些因素而动摇的,就叫“无限戒”。在《无碍解道》中也这样解释:“什么是有限戒?就是那些以利养为限的戒,以名誉为限的戒,以亲属为限的戒,以肢体为限的戒,以生命为限的戒。什么是以利养为限的戒呢?比如,有人为了利养的原因、条件、缘故,违犯了他所受持的学处,这就是以利养为限的戒。”按照这个方法,其他几种有限戒的详细解释也是一样的。在解释无限戒时,经中也说:“什么是不以利养为限的戒呢?比如,有人为了利养的原因、条件、缘故,连想要违犯所受持学处的心念都不会生起,更何况真的去违犯呢?这就是不以利养为限的戒。”按照这个方法,其他几种无限戒的详细解释也是一样的。这样,根据有限和无限的不同,戒就分成了两种。

在第七对分类里,一切有漏的戒都是“世间戒”;无漏的戒则是“出世间戒”。其中,世间戒能带来殊胜的生命状态,同时也是出离三有的资粮。就像经中所说的:“律仪是为了防护,防护是为了无后悔,无后悔是为了欢悦,欢悦是为了喜,喜是为了轻安,轻安是为了乐,乐是为了定,定是为了如实知见,如实知见是为了厌离,厌离是为了离欲,离欲是为了解脱,解脱是为了解脱智见,解脱智见是为了无取著般涅槃。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宣说戒,为了这个目的而讨论戒,为了这个目的而亲近戒,为了这个目的而倾耳谛听戒的教导,这也就是无取著心的解脱。”而出世间戒能直接导向出离三有,同时也是省察智生起的基础。这样,根据世间和出世间的不同,戒就分成了两种。

12在三种分类里,先看第一种三法:如果是由下劣的欲、心、精进或审察所推动而持守的戒,就叫“下劣戒”;由中等的欲等推动的,叫“中等戒”;由殊胜的欲等推动的,叫“殊胜戒”。或者换一种说法:为了博取名誉而受持的戒,是下劣的;为了求取福德果报而受持的,是中等的;依照圣者的本性而受持,心里想着“这本来就是应该做的”,这是殊胜的。再或者,持戒后心里想着“我是具戒的人,而其他那些比丘都是破戒的、行恶法的人”,像这样自赞毁他,被这些烦恼所染污的戒,是下劣的;没有被这些烦恼染污的世间戒,是中等的;出世间戒,是殊胜的。还有一种说法:以渴爱为出发点,为了追求生存和享乐而持戒,是下劣的;为了自己个人的解脱而持戒,是中等的;为了救度一切众生解脱而行的波罗蜜戒,是殊胜的。这样,根据下劣、中等、殊胜的不同,戒就分成了三种。

在第二种三法中:想要舍弃那些不适合自己的东西,把自我放在首位、以自重自尊的态度来持守的,是“我增上戒”。想要避免世间的议论,把世间放在首位、尊重世间看法来持守的,是“世间增上戒”。想要尊崇法的伟大,把法放在首位、尊重法来持守的,是“法增上戒”。就这样,依我增上、世间增上、法增上而成为三种。

在第三种三法中:前面二法里所说的“依止”,因为它被渴爱与邪见所执取,所以称为“执取戒”。如果是作为良善凡夫之道的资粮,并且与各阶段的有学道相应的,称为“不执取戒”。如果是与各阶段的有学果及无学果相应的,称为“安息戒”。就这样,依执取、不执取、安息而成为三种。

在第四种三法中:没有犯戒而保持圆满的,或者犯戒之后已经做了还净的,这是清净戒。已经犯戒却没有做还净的,这是不清净戒。对于所缘境、对于犯戒本身、或者对于违犯的行为有疑惑的人,他的戒称为有疑戒。在这里,修行者应当把不清净戒转变为清净戒;对于有疑惑的情况,应当不去做那些有疑的事和违犯行为,从而消除疑惑——这样他将会得到安乐。就这样,依清净、不清净、有疑而成为三种。

在第五种三法中:与四圣道及三种沙门果相应的戒,是有学戒。与阿拉汉果相应的,是无学戒。其余的,是非学非无学戒。就这样,依有学、无学、非学非无学而成为三种。

然而在《无碍解》中,因为在世间,那些众生各自的天性也被称为戒;根据这种说法,人们会说:“这个人天性喜欢快乐,这个人天性喜欢痛苦,这个人天性喜欢争论,这个人天性喜欢装饰。”因此依据那种说法而说:“有三种戒:善戒、不善戒、无记戒。”就这样,依善、不善、无记也说为三种。其中,不善戒在这个语境下,与这里所讨论的戒的特相等等,连一项都不相合,因此在这里不采用;所以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法来了知戒的三种性。

13在四法中,于第一种四法——

若人亲近破戒者,不亲近持戒者;

无智者不见,违犯事中过。

邪思惟多者,不护诸根;

如是之人戒,生起退分戒。

然于此世,悦于戒成就者,

于业处修习,不生此心。

仅满足于戒,不更向上努力者;

此比丘戒,成住分戒。

然戒具足者,为定而精进;

此比丘戒,成胜分戒。

不满足于仅戒,致力于厌离;

此比丘之戒,成为抉择分戒。

如此,依衰退分等分为四种。

在第二种四法中:为比丘们制定的学处,以及比丘尼们从制定的角度来说也应当守护的,这是比丘戒。为比丘尼们制定的学处,以及比丘们从制定的角度来说也应当守护的,这是比丘尼戒。沙弥与沙弥尼的十戒,这是未具足戒。近事男与近事女在日常戒方面有五条学处,如果精勤修行则有十戒,在布萨日持守的支条戒来说是八戒,这是在家戒。就这样,依比丘戒、比丘尼戒、未具足戒、在家戒而分为四种。

在第三种四类戒中:北俱卢洲的人自然不犯戒,这属于「自然戒」。不同家族、地区、外道宗派各自遵守的行为规范,这属于「惯行戒」。经典上说:「阿难尊者,这是法性:当菩萨入母胎时,菩萨的母亲不会对任何男子生起与欲乐功德相应的心念。」像这样所说的菩萨母亲的戒,就是「法性戒」。而大迦叶等清净圣者以及菩萨在每一生中所持的戒,属于「宿因戒」。就这样,戒依自然戒等分为四种。

现在讲第四种四法。佛陀说过这么一段话: "比丘以巴帝摩卡来防护自己而安住,他的行为和生活范围都很端正,即使在微小的罪过中也看到危险,认真受持和学习各种戒条。" 这叫做巴帝摩卡防护戒。 佛陀还说过: "比丘用眼睛看到色境之后,不去执取整体的相貌,也不去执取细节的特征。为什么呢?因为如果一个人不防护自己的眼根,贪欲、忧恼、各种恶的、不善的心理活动就会涌进来。所以他要为了防护眼根而修行,守护眼根,在眼根上做到防护。 用耳朵听到声音之后,不去执取整体的相貌,也不去执取细节的特征。因为如果一个人不防护自己的耳根,贪欲、忧恼、各种恶的、不善的心理活动就会涌进来。所以他要为了防护耳根而修行,守护耳根,在耳根上做到防护。 用鼻子闻到香气之后,不去执取整体的相貌,也不去执取细节的特征。因为如果一个人不防护自己的鼻根,贪欲、忧恼、各种恶的、不善的心理活动就会涌进来。所以他要为了防护鼻根而修行,守护鼻根,在鼻根上做到防护。 用舌头尝到味道之后,不去执取整体的相貌,也不去执取细节的特征。因为如果一个人不防护自己的舌根,贪欲、忧恼、各种恶的、不善的心理活动就会涌进来。所以他要为了防护舌根而修行,守护舌根,在舌根上做到防护。 用身体接触到触觉之后,不去执取整体的相貌,也不去执取细节的特征。因为如果一个人不防护自己的身根,贪欲、忧恼、各种恶的、不善的心理活动就会涌进来。所以他要为了防护身根而修行,守护身根,在身根上做到防护。 用意识了知法境之后,不去执取整体的相貌,也不去执取细节的特征。因为如果一个人不防护自己的意根,贪欲、忧恼、各种恶的、不善的心理活动就会涌进来。所以他要为了防护意根而修行,守护意根,在意根上做到防护。" 这叫做根防护戒。 接下来,远离那些为了谋生而违犯六条学处的行为,还要远离那些由诡诈、虚谈、占相、嗔骂示相、以利求利等恶法所推动的邪命,这叫做活命遍净戒。 最后,佛陀教导说:"要如理省察之后才受用衣服,穿衣服只是为了防护寒冷、防护炎热、防护蚊虫、牛虻、风吹、日晒、蛇虫的侵扰,只是为了遮蔽羞处。"像这样,以省察来净化四种资具的受用,这叫做资具依止戒。

巴帝摩卡防护戒

14在这里,从开头连同次第词句的解释来抉择说明。「于此教」:在此教法中。「比丘」:在轮回中见到怖畏,或者因为穿着割截破布等而得此名,以信心出家的善男子。「以巴帝摩卡防护」:在这里,巴帝摩卡就是学处戒。因为它能守护持戒者,令其解脱、救拔于恶趣等苦,所以称为巴帝摩卡。防护就是防护,这是指身业和语业不违犯。巴帝摩卡本身就是防护,所以叫巴帝摩卡防护。以那个巴帝摩卡防护来防护,即以巴帝摩卡防护而防护,是具足、具备的意思。「住」:行止的意思。「具足正行与行境」等的含义,应当按照圣典所传的道理来理解。因为圣典中已经说过:

「具足正行与行境」:有正行,有非正行;

在这里,什么是非正行?身的违犯、语的违犯、身语的违犯,这些都叫作非正行。也可以说,一切恶戒都是非正行。比如有人,以竹布施、以钵布施,或者以花、果、盥洗粉及齿木等布施,或者靠谄谀,或者靠豆汤语,或者靠抚爱,或者靠走使传讯,或者以某种被佛陀所唾弃的邪命来营求生活,这些都叫作非正行。

其中,什么是正行?身不违犯、语不违犯、身语不违犯,这叫作正行。一切戒防护也都是正行。在这里,有人不以竹施,不以钵施,不以花、果、沐浴粉、齿木施,不以谄媚,不以豆汤语,不以抚爱,不以跑腿传讯,不以任何被佛陀所呵责的邪命来营生,这叫作正行。

行境:有行境,有非行境。

其中,什么是非行境?在这里,有人以妓女为行境,或者以寡妇、成年处女、黄门、比丘尼为行境,或者以酒肆为行境;与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作不适当的交往而共住;或者,对于那些对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没有信心、不清净信、不如饮水处般开放供养、辱骂诽谤、想要他们无义、想要他们不利、想要他们不安、想要他们不安稳的家族,他却去亲近、交往、侍奉这样的家族,这叫作非行境。

那么,什么是行境呢?这里所说的行境,是指一个人不把妓女当作交往的范围,不把寡妇当作交往的范围,不把成年处女当作交往的范围,不把黄门当作交往的范围,不把比丘当作交往的范围,不把酒肆当作交往的范围;也不与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作不适当的交往而共住。相反,对于那些对比丘、比丘、近事男、近事女有信心、有净信、像饮水处一样开放供养、袈裟光耀、吹拂着仙人之风、希望他们得到利益、希望他们得到好处、希望他们得到安稳、希望他们得到瑜伽安稳的家族,他亲近、交往、侍奉这样的家族,这就叫作行境。这样,他具备了这种正行与这种行境,具足、正具足、达到、正达到、生起、圆满、具足,因此说他是「正行与行境具足」。

另外,在这里,也应该用以下的方式来理解正行与行境。因为不正行有两种:身的不正行和语的不正行。其中,什么是身的不正行呢?这里,有人即使到了僧团中也不恭敬,推挤长老比丘而站立,推挤长老比丘而坐;在长老比丘前面站立,在长老比丘前面坐;坐在高座上,蒙着头坐;站着说话,挥动手臂说话;当长老比丘不穿鞋经行时,他却穿着鞋经行;当长老比丘在低处经行时,他却在经行处经行;当长老比丘在地上经行时,他却在经行处经行;推挤长老比丘而站立,推挤而坐;用座位阻挡新比丘;在暖房里不先问长老比丘就添柴、关门;在水边也推挤长老比丘而下水,在长老比丘前面下水,推挤着沐浴,在长老比丘前面沐浴,推挤着上岸,在长老比丘前面上岸;进入俗家时也推挤长老比丘而行,在长老比丘前面行,越过长老比丘而在前面行;那些家族的内室、隐秘处、遮蔽处,以及家族妇女、家族少女坐的地方,他也突然闯进去;还去摸小孩的头。这些就叫作身的不正行。

其中,什么是语的不正行呢?这里,有人即使到了僧团中也不恭敬,不先问长老比丘就说法、解答问题、诵巴帝摩卡,站着说话,挥动手臂说话;进入俗家时,对妇女或少女这样说:「某名某姓,有什么?有粥吗?有饭吗?有硬食吗?有软食吗?我们要喝什么?要吃什么硬食?要吃什么软食?或者你们要给我什么?」这样闲谈。这些就叫作语的不正行。应该从与这些相反的意义来理解正行。

另外,比丘恭敬尊重,具足惭愧,整齐地穿着内衣、整齐地披着外衣;前进、后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肢体都令人起信;眼睛下垂,具足威仪,守护诸根门,在饮食上知道适量,勤修警寤,具备正念正知,少欲、知足、精进,恭敬奉行学处,对各位阿阇梨极为尊重而住。这些就叫作正行。首先,应该这样来理解正行。

行境则有三种:所依行境、守护行境、系缚行境。其中,什么是所依行境呢?具足十种论事功德的善友,依靠他而听闻未曾听闻的法,澄清已经听闻的法,渡过疑惑,使见解正直,使心净信;或者跟随他学习而增长信、戒、闻、舍、慧,这就叫作所依行境。

什么是守护行境呢?这里,比丘进入俗家,走在街道上,眼睛下垂,只看到一轭之量的范围,善加防护而行;不看象,不看马,不看车,不看行人,不看女人,不看男人,不向上看,不向下看,不向四方四维张望而行。这就叫作守护行境。

什么是系缚行境?就是四念处,心被系缚在其中。世尊确实这样说过:“各位比丘,什么是比丘的行境、他自己父祖的领域?就是这四念处。”这就叫作系缚行境。像这样,具备、具足、正具足、达到、正达到、成就、圆满、具足这种正行和这种行境,因此也称为“具足正行与行境的人”。

“对于极微细的过失也见到怖畏”:意思是,对于无意中违犯众学法、不善心生起等种种极微细的过失,他都习惯于看到其中的怖畏。“受持学习各学处”:意思是,凡是在各学处中应当学习的,他都正确地受持并学习。在这里,直到“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这一句为止,是通过就人而说的开示,来显示巴帝摩卡防护戒。而从“正行与行处具足”等开始的一切内容,应该知道是为了显示:对于这样行道的人,能够使那戒圆满的行道方式。

根防护戒

15而紧接着以“他以眼见色”等方式所显示的根防护戒中,“彼人”:是指安住于巴帝摩卡防护戒的比丘。“以眼见色”:就是用能见色、并依其工具而得名为“眼”的眼识来见色。然而古师们说:“眼不能见色,因为它没有心;心不能见色,因为它没有眼。可是,当门与所缘相触时,便由以眼净色为依处的识而见。像这样的说法,称为‘带工具的说法’,好比说‘他用弓射中’等。因此这里的意思是:‘以眼识见色。’”“不取相”:就是不取女人相或男人相,或者净相等任何能作为烦恼根基的相;他停止在只是所见的层面。“不取随形好”:就是不取手、足、微笑、大笑、言谈、前视、旁视等任何方面;这些方面因为能逐一显明烦恼,所以叫作“随形好”。他只取真实存在的东西,就像住在塔庙山的大帝须长老一样。

听说长老从塔庙山去阿努罗陀补罗城里乞食的时候,路上遇到一件事。有个良家妇女跟丈夫吵了架,把自己打扮得像天女一样漂亮,一大早就离开阿努罗陀补罗,准备回娘家去。她在半路上看见长老,心里起了轻浮的念头,就放声大笑起来。长老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在看到她牙齿的骨相那一瞬间,长老生起了不净想,当下证得了阿罗汉果。所以才有这样的说法:

“看见了她的齿骨,

随念于以前所修的不净之想;

「长老就站在那里,

证得了阿罗汉果。」

这时,她的丈夫也从同一条路追寻而来,看见长老便问道:“尊者,你看见什么妇女吗?”长老对他说——

「我不知道从这里过去的,

是女人还是男人;

只是一堆骨聚,

行于这条大路上。」

在“由于这些”等语句中,它的意思是:由于什么原因、因为哪种眼根不防护的缘故,如果这个人不守护眼根,不用念的门板封闭眼门而住,这些贪欲等各法便会流入、随逐、逼迫他。他进入其防护之道:就是进入以念的门板封闭那眼根之道。说他守护眼根、实行眼根的防护,也是指同一个人。在这里,实际的眼根中既没有防护,也没有不防护;因为依眼净色,念或失念并不会生起。相反,当色所缘来到眼的范围时,有分生起两次而灭后,成办转向作用的唯作意界生起而灭;其后,是以见为作用的眼识;其后,是以领受为作用的果意界;其后,是以推度为作用的果无因意识界;其后,成办确定作用的唯作无因意识界生起而灭。紧接着,速行奔驰。

在这里,不论是在有分心(生命流的心)的阶段,还是在转向心等任何阶段,都不存在防护或不防护的问题。但是,在速行心(快速反应的心)生起的刹那,如果生起了恶戒、失念、无智、不忍耐或懈怠,那就是不防护。当这些不善法生起时,就叫做「眼根中的不防护」。为什么呢?因为当这种情况发生时,门就没有被守护,有分心以及转向心等各条心路也都没有被守护。这好比什么呢?好比一座城市的四座城门都没有被守护,虽然城里的屋门、仓库、内室等都妥善地防护了,但城内的一切财物仍然是没有被守护、没有受到保护的;因为盗贼从城门进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同样地,当速行心中生起恶戒等不善法、其中存在不防护时,门也就没有被守护,有分心以及转向心等各条心路也都没有被守护。

但是,当戒等善法在速行心中生起时,门也就被守护了,有分心以及转向心等各条心路也都被守护了。这好比什么呢?好比城门被封闭了,虽然城里的屋门等没有被防护,但城内的一切财物仍然是妥善守护、妥善保护的;因为城门关闭时,盗贼无法进入。同样地,当速行心中生起戒等善法时,门也就被守护了,有分心以及转向心等各条心路也都被守护了。因此,虽然防护是在速行心生起的刹那发生的,却仍然被称为「眼根中的防护」。

在「以耳闻声」等其他根门中,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此,简略来说,应该知道这就是根防护戒:它的特相是,在面对色等所缘时,避免去执取那些会牵连烦恼的相状等。

活命遍清净戒

16现在,在根防护戒之后所要说明的活命遍清净戒中,「为了活命的原因而制定的六条修学处」,就是下面这六条修学处:「以活命为原因、以活命为条件,恶欲的人、被欲望打败的人,声称自己拥有并不存在的、不真实的超人法,犯波罗夷罪;以活命为原因、以活命为条件,从事牵线搭桥等媒介之事,犯僧残罪;以活命为原因、以活命为条件,他明知事实却对人说:『住在你们寺院的那位比丘是阿罗汉。』犯重罪;以活命为原因、以活命为条件,没有生病的比丘为自己乞求殊胜的食物来吃,犯波逸提罪;以活命为原因、以活命为条件,没有生病的比丘尼为自己乞求殊胜的食物来吃,犯应悔过罪;以活命为原因、以活命为条件,没有生病的人为自己乞求羹或饭来吃,犯恶作罪。」这就是那六条修学处。

在「欺诳」等项目里,圣典的文句是这样说的:「在这里,什么是欺诳?对于那些依止于利养、恭敬、名闻的恶欲者、被欲望打败的人来说,所谓以拒绝资具的方式,或者以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或者以安排、摆设、装作威仪的方式,或者以皱眉、蹙额的方式,来进行欺诳、作出欺诳、处于欺诳的状态,这就叫做欺诳。」

「在这里,什么是虚谈?对于那些依止于利养、恭敬、名闻的恶欲者、被欲望打败的人来说,向他人搭话、说话、交谈、抬高声调地说、再三抬高声调地说、劝说、再三劝说、提示、再三提示、说随顺对方心意的爱语、谄媚、说豆汤语(像煮豆汤一样让人听起来舒服的话)、奉承,这就叫做虚谈。」

在这里,什么是占相者的行为?有些比丘(恶欲者)内心邪恶,贪求利养、恭敬和名闻,被欲望所击败。他们为了获得这些,向他人做出各种占相、占相业、暗示、暗示业、迂回之说、曲折谈。这种行为,就叫做占相者的行为。

在这里,什么是贬抑?有些比丘(恶欲者)内心邪恶,贪求利养、恭敬和名闻,被欲望所击败。他们对他人进行辱骂、轻蔑、呵责、斥责、屡屡斥责、嘲弄、屡屡嘲弄、毁谤、屡屡毁谤、搬弄是非、背后中伤。这种行为,就叫做贬抑。

在这里,什么是以利求利?有些比丘(恶欲者)内心邪恶,贪求利养、恭敬和名闻,被欲望所击败。他们把从这里得到的物品拿到那里去,或者把从那里得到的物品拿到这里来,像这样用物品去希求、贪求、遍求、希望、贪望、遍望更多的物品。这种行为,就叫做以利求利。

17对于这段圣典的文句,应该这样来理解它的含义。首先,在「诡诈」的解释中:「为利养、恭敬、名誉所执著者」,意思是依靠、希求利养、恭敬及名誉的人。「恶欲者」,意思是想要显示自己本来没有的功德的人。「为欲所败者」,意思是被欲望所击败、所恼害的人。

此后,因为在《大义释》中,从拒绝诸缘、旁敲侧击、依止威仪这三个方面,说明了三种诡诈事;所以为了显示这三种诡诈事,便开始说「或以称为拒绝诸缘」等语句。在这里,有位比丘受邀接受衣等资具,他自己其实正需要那些东西,却出于恶欲而故意拒绝;然后他知道那些居士对自己深具信心,心想:「啊,我们的尊者多么少欲!他什么也不接受!如果他哪怕接受一点点,我们该多幸运啊!」于是居士们用种种方法,把上等的衣等摆在他面前,他便装作想要慈悯他们而接受下来。由此,后来他们甚至整车整车地送来供养。应知他的这种虚伪行为,就是称为拒绝诸缘的诡诈事。因为《大义释》中这样说:

(什么是资具受用诡诈?) 有些居士会拿衣服、食物、住处、药品这些生活物资来供养比丘。有个比丘呢,内心充满贪欲,被欲望牵着走,想要得到更多供养,就故意拒绝这些东西。他嘴上说:“出家人要那么好的衣服干什么?真正合适的做法是:从坟场、垃圾堆或者店铺门口捡些破布,缝成袈裟来穿。出家人要那么好的食物干什么?真正合适的做法是:靠捡人家收割时掉落的穗子过日子,靠乞食维生。出家人要那么好的住处干什么?真正合适的做法是:住在树底下,或者干脆露天过夜。出家人要那么好的药品干什么?真正合适的做法是:用发酵过的牛尿或者诃梨勒果来当药。” 于是他就真的穿得很破烂,吃得很粗糙,住得很简陋,用很差的药品。那些居士看到以后就认为:“这个出家人真是少欲知足,远离人群,不跟别人混在一起,精进修行,是个头陀行者。”这样一来,居士们就更加频繁地拿衣服、食物、住处、药品来供养他。 这时候他又改口说:“有三样东西凑齐了,有信心的善男子就能产生很大的福报。哪三样呢?信心现前,有信心的善男子产生大福报;应该布施的东西现前,有信心的善男子产生大福报;值得接受供养的人现前,有信心的善男子产生大福报。你们有信心,布施的东西也在,我呢,就是那个接受供养的人。如果我不收下,你们就会失去福报。我其实并不需要这些东西,但纯粹是出于怜悯你们,我才接受。” 就这样,他收下很多衣服、很多食物、很多住处、很多药品。 像这样故意皱眉头、装模作样、弄虚作假、耍花招骗人的那一套把戏,就叫做“资具受用的诡诈事”。

然而,对于心怀恶欲的人,他们用暗示自己证得超凡境界的言辞,这样那样地让人惊叹,应该知道这叫作“旁敲侧击的诡诈事”。就像下面说的:

“什么是叫作‘旁敲侧击的诡诈事’呢?这里有一种人,心怀恶欲、被欲望打败、一心想得到别人的敬重,心里盘算着:‘这样一来,人们就会敬重我了。’于是,他就说些表面上符合圣法的话。他会说:‘穿这种衣服的人,是很有威力的沙门。’又说:‘用这种钵、铜碗、水壶、滤水囊、钥匙、腰带、凉鞋的人,是很有威力的沙门。’又说:‘有这样亲教师、这样老师的人,或者有同一位亲教师、同一位老师的朋友、知己、同伴的人,是很有威力的沙门。’又说:‘住在这样的精舍、半边屋、台观、大厦、石窟、洞穴、小屋、重阁、望楼、圆屋、长屋、集会所、假屋、树下的人,实在是很有威力的沙门。’或者,这种被恶欲染污的人,会反复皱眉、大搞诡诈、喋喋不休,故意说一些非常深奥、秘密、微妙、隐晦、出世间、与空相应的法义;然后借着他说的这些法义,用言语来抬高他:‘这样的沙门,实在已经证得禅定了。’凡是这类皱眉、皱眉的样子、诡诈、诡诈的行为、诡诈的状态,这就叫作‘旁敲侧击的诡诈事’。”

然而,对于心怀恶欲的人,他们用期望获得恭敬的举止威仪来让人惊叹,应该知道这叫作“依威仪的诡诈事”。就像下面说的:“什么是叫作‘威仪的诡诈事’呢?这里有一种人,心怀恶欲、被欲望打败、期望得到恭敬,心里盘算着:‘这样一来,人们就会恭敬我了。’他刻意地摆出行走的姿势,刻意地摆出站立的姿势,刻意地摆出坐着的姿势,刻意地摆出躺卧的姿势;他做作地行走,做作地站立,做作地坐着,做作地躺卧;他像入了禅定那样行走,像入了禅定那样站立、坐着、躺卧;或者故意在人们看得见的地方修习禅那。凡是这类威仪的布置、建立、确立、皱眉、皱眉的样子、诡诈、诡诈的行为、诡诈的状态,这就叫作‘威仪的诡诈事’。”

在这里,“资具受用”就是指前面所说的资具受用,或者以那种方式所说的资具受用。“ti”是近说的语气词。“ti”是指四威仪的。“安立”等,意思是恭敬地安立。“ti”是指安立的方式。“ti”是造作,也就是做出可爱的样子,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ti”是装模作样,也就是表现出精进在前的站立状态来装模作样,就是所说的面部收缩。因为装模作样是他的戒行,所以叫作装模作样者。装模作样者的状态,就是装模作样性。“ti”是让人生起信心。诡诈的来源,就是诡诈行。诡诈的状态,就是诡诈状态。

在“饶舌”的分别解释中,“饶舌”是指:见到来到精舍的人后,就说:“各位尊者为什么来呀?是要邀请比丘吗?如果是这样,你们先去吧,我随后拿着钵就来。”像这样从一开始就多嘴多舌。或者,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说:“我是提萨,国王对我有净信,某某大臣、某某大臣也对我有净信。”像这样把话引到自己身上的多嘴多舌、攀谈,就是饶舌。“极饶舌”是指在被问到有没有某件事时,像前面说的那样多嘴多舌。“极极饶舌”是指害怕居士们不满意,反复给他们机会之后,极度地多嘴多舌。“赞饶舌”是指说:“大居士、大船主、大施主”,像这样抬举对方而多嘴多舌。“极赞饶舌”是指从各个方面抬举对方而多嘴多舌。

“缠络语”是指这样的情形:“近事男们!以前在这样的时候,你们会布施新的东西,现在为什么不给了呢?”就这样一直说到他们回应:“尊者,我们会给的,只是我们没得到机会”等等,像这样一步步向上地缠举、缠绕,就是所说的缠络语。或者,见到有人手里拿着甘蔗,就问:“近事男们,从哪里带来的?”“尊者,从甘蔗田。”“那里的甘蔗甜吗?”“尊者,吃了才知道。”“可是,近事男,对比丘说‘给你甘蔗’这样的话,是不合适的。”凡是这类对推辞者说的缠绕的话,就是缠举。从一切方面反复地缠举,就是“极缠举”。

“举说”的意思是:心里想着“这个家族只知道我,如果这里有了应该布施的东西,只会给我”,然后这样去宣扬、去说、去用言语激发对方。这就是举说的含义。这里应该讲一个关于油洞的故事来说明。而如果从各个方面反复地去宣扬,那就叫作“极举说”。

“爱语”,指的是不顾及所说的话是否符合事实、是否符合正法,只是一味地说些让人喜欢听的话。“卑下语”,是一种卑下的行为方式,把自己放得越来越低去行事。“豆汤语”,就像豆汤一样。好比煮绿豆的时候,有些豆子没煮熟,其余的却熟了;同样地,如果某个人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假的,这个人就被称为“豆汤者”,他的这种状态就是豆汤性。“养育状”,就是养育的状态。意思是,有人像奶妈一样,用腰或背来抱着、养育在家的孩子。这种养育的行为就是养育业,养育的状态就是养育状。

在解释“占相者性”时:“相”,是指任何能让别人生起布施资具想法的身体行为和语言。“作相”,是看到有人拿着食物经过,就用“你们得到什么吃的了吗?”这类方式去作出暗示。“暗示”,是关于资具的谈论。“暗示业”,是见到放牛的孩子后,问:“这些小牛是吃奶的牛犊,还是吃酪的牛犊?”当被告知“尊者,是吃奶的牛犊”后,便说:“恐怕不是吧?如果它们是吃奶的牛犊,比丘们也应当得到牛奶啊!”用这样的方式去告知那些孩子的父母,促使他们供养牛奶等物品,这就是暗示业。“迂回谈”,是凑近了去说。这里应该讲一个关于护家比丘的故事。

据说,有一位护家比丘想吃饭,就走进那户人家坐下。女主人看见他,不想布施,便说“没有米了”,然后假装去邻居家取米的样子。比丘也走进内室,四处观看,见到门角里有甘蔗,容器里有糖,篮子里有咸鱼块,缸里有米,瓶里有酥油,然后出来坐下。女主人回来说:“没借到米。”比丘说:“优婆夷,我先前就见到一个相,知道今天得不到乞食了。”“什么相,尊者?”“我看见一条蛇,就像放在门角里的甘蔗;为了打它而四处看时,见到一块石头,就像放在容器里的糖块;被土块打中的蛇,它的颈部膨胀起来,就像放在篮子里的咸鱼块;当它想咬那土块时,露出的牙齿就像缸里的米;接着,当它发怒时,从口中流出的混有毒液的唾液,就像放在瓶里的酥油。”她想:“实在没办法欺骗这剃头的人了。”于是给了他甘蔗,煮了饭,连同酥油、糖、鱼一起全部供养了。像这样凑近了去说,应该知道就是“迂回谈”。“曲折说”,是绕着弯子说话,直到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为止。

在解释“贬抑”时:“怒骂”,是用十种辱骂事来辱骂。“侮蔑”,是轻蔑地去说。“呵责”,是用“不信的人、不清净信的人”这类方式去举出对方的过失。“冷语”,是说“不要在这里说这个”这样的话,用言语来驱逐对方。“极冷语”,是从各个方面、有事情缘由、有原因地去驱逐。或者,见到不布施的人便说“啊,施主呀!”这样来驱逐;说“大施主呀!”这样来极度地驱逐。“嘲笑”,是说“这人的生命算什么?他是吃种子的人”这样去讥讽。“极嘲笑”,是说“为什么说这人不布施?他常常对一切人都能说一句‘没有’”这样去极度地讥讽。“恶名”,是传播不布施的恶名或坏评价。“极恶名”,是心里想“这样他也会因为害怕我的坏评价而布施给我”,于是从一家到另一家,从一村到另一村,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去传播恶名。“背后毁谤”,是当面说甜言蜜语,背后说坏话。这被称为背后食肉。因为对于那些不能当面看的人,就像在背后吃他的肉一样,因此称为背后食肉。这些被称为“贬抑”,因为就像用竹片刮去身上所涂的药膏一样,它刮去、擦掉他人的功德;或者如同压碎各种香料后寻取香味一样,它压碎、粉碎他人的功德而去寻求利养,因此称为贬抑。

在解释“以利求利”时:“寻求”,就是搜求。“从这里得到的”,就是从这家得到的。“到那里”,就是到某家去。“欲求”,就是希求。“寻求”,就是搜求。“遍寻求”,就是反复地搜求。这里应该说明那位比丘的事例:从一开始,他将所得到的一份份乞食在各个地方布施给家族子女,最后得到乳粥后才离去。“寻求”等只是“希求”等的不同名称,因此“希求”就是寻求,“遍希求”就是遍寻求,“周遍希求”就是周遍寻求。应该知道此处的连结方式就是这样。这就是诡诈等的意义。

这里用“等”字,应该理解为是概括了《梵网经》里提到的种种恶法。经中说:“有些受人尊敬的沙门和婆罗门,吃了信众供养的食物后,却靠这些低级的畜生明和邪命来谋生。比如:看肢体相、看征兆、占卜变化、解梦、看相、鼠咬占、火供、勺供等等。”同样地,凡是违犯了为活命而制定的这六条学处,以及由“诡诈、虚谈、占相者性、贬抑、以利求利”等恶法所产生的邪命,能从这一切种类的邪命中彻底远离,这就是活命遍净戒。这里,这句话的意思是:依靠这些方式来生活,所以叫活命。什么是活命?就是寻求生活资具的努力。遍净就是完全清净。活命的遍净,就叫活命遍净。

资具依止戒

18在后面所说的“资具依止戒”中,“如理抉择”是指通过正确的方法和途径来省察、了知,也就是观察的意思。这里应该知道,以“为了防御寒冷”等方式所说的观察,就是“如理抉择”。其中,“衣服”是指下衣等任何一件衣物。“受用”是指穿着或披覆。“仅”这个词,是表示目的、限度、界定和规定,因为修行人受用衣服的目的就只是这些,也就是“为了防御寒冷”等,而不是为了更多。“寒冷”是指由于体内元素扰动或外界气候变化而生起的任何寒冷感觉。“防御”就是抵御、防止的意思。就像不让身体生起病患一样,同样也是为了消除已经生起的寒冷。因为在被寒冷侵袭的身体中,心会散乱,不能如理精进,所以世尊允许“为了防御寒冷而应受用衣服”。这个道理在以下各处都相同。不过在这里,“热”是指极度的炎热,应该知道它发生在森林火灾等情况下。在“虻、蚊、风、热、爬虫之触”中,“虻”是指叮咬人的苍蝇,也叫盲蝇。“蚊”就是蚊子。“风”是指有尘、无尘等各种风。“热”是指太阳的热度。“爬虫”是指任何爬行的长身类动物,如蛇等,它们的咬触和碰触是两种触。这些也不会妨碍穿着衣服坐着的人,所以在有这些情况的地方,为了防御它们而受用衣服。“仅”这个词再次出现,是为了显示确定的目的、限度和界定,因为遮覆羞处是确定的目的,其他的则是偶尔发生的情况。其中,“羞处”是指那些隐秘的部位。在任何肢体暴露时,羞耻心会受到损害、会败坏,那些使羞耻受损的部位,所以称为“羞处”。“为了遮覆那羞处”,就是遮覆羞处的意思。也有版本写作“为了遮覆羞处”。

“团食”是指任何食物。凡是比丘托钵时落入钵中的食物,就称为团食。或者,团食是指从各处所得食物的集合与聚集,这就是它的意思。“非为嬉戏”,意思是说不像村里的孩童等为了玩乐而吃,这是指游戏的样子。“非为骄慢”,意思是说不像拳师、摔跤手等为了醉心于自己的强壮而吃,这是指醉心于力量的样子和醉心于男子气概的样子。“非为装饰”,意思是说不像后宫女子、妓女等为了妆扮而吃,这是指让肢体丰满的样子。“非为庄严”,意思是说不像舞者、演员等为了美化外表而吃,这是指让皮肤色泽明净的样子。这其中,“非为嬉戏”是为了断除痴的邻近依止而说的;“非为骄慢”是为了断除嗔的邻近依止;“非为装饰、非为庄严”是为了断除贪的邻近依止。“非为嬉戏、非为骄慢”是为了防止自己生起结缚;“非为装饰、非为庄严”是为了防止他人生起结缚。应该知道这四者说明了要舍断不如理的行为方式和对欲乐的耽溺。

“仅”是强调前面说过的意思。“此身”是指这个由四大种所构成的身体。“住”是指持续存在的意思。“续”是指运转不断的意思,或者长久存在的意思。就像破旧房屋的主人用柱子来支撑,又像车夫修补车轴一样,他是为了这个身体的住和续而受用团食,并不是为了嬉戏、骄慢、装饰、庄严。再者,“住”是命根的同义词,因此说“为了此身的住、为了续”,由此应该知道也表达了“为了维持此身命根的运转”这个意思。“害”是指饥饿,以疾病的意思来说。为了止息饥饿之苦而受用团食,就像给伤口涂药,又像对治冷热等一样。“为了支持梵行”是为了支持整个教法的梵行和道梵行。他依靠受用团食这个缘而获得身体的力量,依止这个力量,通过修习三学,为了度脱轮回这片有的沙漠旷野而行道,为了支持梵行而受用食物,就像想要度过沙漠旷野而吃自己孩子肉的人,就像想要渡过河流而用筏子的人,又像想要渡过大海而用船的人。

他也这样受用团食:“我将以此灭除旧的饥饿之受;而且不会生起由过量饮食为缘的新受,就像那些因过量饮食而需要人搀扶手臂、衣衫不整、就地翻滚、像乌鸦啄食般进食、吃完就呕吐的婆罗门等任何一种人那样。”如同病人服药一样。或者,现在由于不适当、无限量饮食的缘,依过去业之因而生起的受,称为“旧受”。以适当、有限量的饮食来破坏它的因缘,“我将灭除那旧受”。而现在所作的不如理受用之业的积集,依此在未来生起的受,称为“新受”。以如理受用而不生起它的根源,“我将不生起那新受”,应该这样理解此处之义。至此,应该知道已经显示了如理受用的摄受、舍断自我折磨的修行,以及不舍弃法的安乐。

他也这样受用:“由于适量受用,将不会有断绝命根或破坏威仪的危难;对这个依赖资具而维持的身体,我也将拥有称为长久行进的存续。”如同可以维持疾病的人受用相应的药。由于避免了不正当的寻求、接受和受用,所以没有过失;由于适量受用,所以有安乐住。由于不适当和不适量受用资具的缘,会有不乐、懈怠、打呵欠。或者,由于没有智者呵责等过失,所以没有过失;由于适当和适量饮食的缘,产生身体力量,所以有安乐住。或者,由于避免把肚子完全填满的饮食,舍断了卧乐、息乐、睡眠之乐,所以没有过失;由于只吃四五口团食量的少量食物,成就了四威仪的适宜状态,所以有安乐住。他也这样受用:“我将无过失且安乐地安住。”因为这也已经说过。

「留下四五口未食,而后饮水;」

「对于奋发自励的比丘,这便足以安乐而住。」(《长老偈》983)

至此,应知已显示了目的的把握与中道。

「坐卧具」指的是睡觉的地方和坐的地方。不管是在精舍里,还是在只有半边屋顶的小屋等地方,只要是躺下来休息的地方,就是卧处;不管在哪里坐下,就是坐处。把这两样合在一起,就统称为坐卧具。「为了避开气候带来的危险,也为了喜好独坐的安乐」,因为气候会造成危险,所以叫季候之危。为了消除气候的危险,也为了享受独坐的安乐,应该通过受用坐卧具来避开那些会让身体生病、让心散乱的不合适气候,所以说这是为了除去季候之危以及喜好独坐之乐。虽然避开季候之危也包括了防寒避暑等作用,但前面说到衣服的受用,其决定性的目的是遮蔽羞处,防寒避暑等只是某些时候的附带作用;而受用坐卧具,其决定性的目的就是避免气候的危险,要知道这里说的正是这个意思。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所谓季候,就是气候。而危险有两种:明显的危险和隐藏的危险。其中,明显的危险是指狮子、老虎等野兽的威胁;隐藏的危险是指内心的贪欲、嗔恨等烦恼。如果没有适当的防护(比如住在树下等地方会有明显的危险),或者看见不合适的色境等(会有隐藏的危险),那就难免会受到伤害。那位比丘既然知道这样观察之后才受用坐卧具,这应该理解为:他是在如理省察之后才受用坐卧具,是为了避免气候的危险而受用。

「病缘药」:在这里,因为它能对治疾病,所以称为「缘」;意思是能够逆着疾病而行,与之对抗。这是一切适合病者之物的通称。由于它是医生的事情,并且是由医生所允许的,所以称为「药」。病缘本身就是药,所以叫病缘药;这是指任何适合病人的、由医生所允许的油、蜜、糖等物品,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而「资具」这个词,在「以七城资具善防护」等语句中,意思是随从、辅助;在「车以戒为资具,以禅那为轴,以精进为轮」等语句中,意思是庄严、装备;在「凡这些为出家者应求取的活命资具」等语句中,意思是必需品。然而在这里,「必需品」和「随从」这两个意思都说得通。因为这病缘药既是维持生命的随从,也是必需品;它不给那些能破坏生命的疾病以可乘之机,而起到守护的作用。又因为它是让生命得以长久持续下去的原因,所以称为资具。这样,病缘药与资具合起来就称为病缘药资具。那病缘药资具,就是指任何适合病人的、由医生所允许的油、蜜、糖等维持生命的资具,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已生的」:已经生起、已经形成、已经出现的。「疾病」:在这里,疾病是指身体内四界的扰乱,以及由此而生起的麻风、肿疡、疱疹等病症。由于疾病而产生的,所以是病苦的。「病苦的受」:苦的感受、不善异熟所产生的感受。那些由疾病带来的痛苦感受。「至究竟无苦」:以完全没有痛苦为最终目标;意思是,直到那一切痛苦都被彻底舍断为止。

这样,应该知道,这种简要地以如理省察来受用「缘」为特征的戒,就是依资具戒。而这里所说的词义是:衣服等物品,因为众生依靠它们、依止它们来受用,得以维持生命、继续生存,所以称为「缘」。依止于那些缘而建立的戒,所以称为依资具戒。

四种清净戒成就法

19这样,在这四种戒当中,别解脱律仪戒应该依靠信心来成就。因为那些学处的制定,是超越了声闻弟子所能思量的范围的。在这里,当初佛陀拒绝弟子请求制定学处这件事,就是一个例证。因此,应当依照佛陀所制定的学处,以信心来完全受持,即使要舍弃生命也在所不惜,从而善加成就。关于这一点,也有这样的说法:

如蓝松鸦护卵,如牦牛护尾,

如护亲爱之子,如护唯一之眼;

同样地,守护戒的人们,

应常具善行、常怀恭敬。

又有这样的说法:「巴哈拉达,正如我为弟子们所制定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为了保全生命也不会违犯。」(增支部8.19)在这里,应当了知那些在森林中被盗贼捆绑的诸位长老的事例。

据说在摩诃跋多尼森林里,盗贼们用黑藤把一位长老捆绑起来,然后让他躺在地上。那位长老就那样躺着,在七天之中不断增长观智,证得了不来果之后,就在那里命终,投生到了梵天界。

还有一位长老,在铜鍱洲被强盗用臭藤捆住,扔在地上。后来森林起了大火,火势朝他烧过来,他并没有割断藤蔓逃跑,而是开始修观,证得等首阿罗汉,就此般涅槃。长部诵者无畏长老带着五百位比丘随后赶到,看见了这位长老的遗体。

清净巴帝摩卡,宁可舍弃生命;

世间怙主所制定,不应破坏戒防护。

就像巴帝摩卡防护(别解脱律仪戒)是依靠信而成就的,这(根防护)则应当依靠念来成就。因为以念确立的诸根,不会被贪欲等所侵入。所以,要忆念《火燃经》中所说的方式——"诸比丘!宁可以炽热、燃烧、发光的铁钎触刺眼根,也不应在眼识所识知的诸色中执取相与随形好"(相应部)——以不忘失的念,制止在色等诸境中、在眼门等处生起的识被贪欲等侵入而执取相等,应当善加成就这(根防护)。如果不这样成就,那么巴帝摩卡防护戒也不能持久长存,就像没有善加设置枝叶眷属的庄稼一样。而且他会被烦恼贼所害,就像门户洞开的村落被外来的盗贼所害一样。贪会穿透他的心,就像雨水穿透覆盖不良的房屋一样。关于这一点,也有这样的说法:

于诸色、诸声,以及诸味,

于诸香、诸触,应守护诸根;

因为这些门户若洞开不守,

犹如盗贼侵害他村。

如同覆盖不良的房屋,雨水穿透;

如是未修习的质多,贪会穿透。」【法句13】

然而,当那(根防护戒)成就时,巴帝摩卡防护戒也能持久、长久住立,就像枝叶眷属善加护持的庄稼一样。此人不会被烦恼贼所害,就像门户善守的村落不被外来盗贼所害一样。贪也不能穿透他的质多(心),就像雨水不能穿透善加覆盖的房屋一样。关于此,也有这样的说法:

「于诸色、诸声,以及诸味,

于诸香、诸触,应守护根;

这些门若关闭、善加抑制,

外来的劫掠者便不能害,如不能害村落。」

「正如善加覆盖的房屋,雨水不能渗透;

同样,善加修习的心,贪欲也无法渗入。」(法句14)

这是最显著的开示。

这心确实迅速转变,所以应当以不净作意驱除已生起的贪欲,成就根防护,就像刚出家的鹏耆舍长老那样。

听说长老刚出家那会儿,有一次出去托钵,在路上看见一个女人,心里就起了贪念。于是他跟欢乐长老说了这事。

「我为欲贪所燃烧,我心全被烧燃;

善哉,请说熄灭之法,出于慈悯,乔达摩!」(相应部;长老偈)

长老说:

「由于想的颠倒,你的心被烧燃;

应避开与贪相伴的清净相;

应以不清净修习心,令其一境、善等持。(相应部1.212;长老偈1233-1234)

「应视诸行如他物,是苦而非我;

熄灭大贪欲,勿一再燃烧。」(相应部1.212)

长老遣除了贪欲后,去行乞食。而且,圆满根防护的比丘,应当像住在库兰达咖大石窟的止答古答长老,以及住在贼大寺的马哈密答长老那样。据说,在库兰达咖大石窟中,有七位佛陀出离的图画,令人愉悦。许多比丘巡察坐卧具时,看见那图画后说:"尊者,图画真令人愉悦。"长老说:"诸友,我住在石窟中超过六十年,不知道这里有图画;今天依靠有眼者才知道。"据说长老住了这么长的时间,从未睁眼仰望过石窟。石窟门口也有一棵大象战士树,长老也从未向上仰望过它;只是每年见到地上落下花粉,才知道它开花了。

国王听说了长老的德行成就后,想要礼敬他,三次派人去请,长老都没有来。于是国王在那个村子里,下令封住那些有幼儿的妇女们的乳房,并下令说:“直到长老到来之前,这些孩子都不得喝到奶。”长老出于对孩子们的慈悯,便前往大村。国王听说后,说:“去吧,诸位,请长老进来,我要受持戒。”他让人将长老迎入内宫,礼敬并供养食物后,说:“尊者,今天没有时间,明天我将受持戒。”国王接过长老的钵,与王后一起送行了一小段路,礼敬后便返回了。无论是国王礼敬,还是王后礼敬,长老都只说:“愿大王安乐。”就这样过了七天。比丘们问:“尊者,为什么无论国王礼敬,还是王后礼敬,您都只说‘愿大王安乐’呢?”长老说:“诸友,我不作‘这是国王’或‘这是王后’这样的分别。”过了七天,国王心想:“长老住在这里受苦。”便让他离开。长老前往库兰达咖大石窟,夜间登上经行处。住在龙树上的天神手持火炬站在一旁。于是他的业处变得极为清净、明显。长老心想:“为什么今天我的业处这样异常明显?”他生起喜悦,中夜刚过,便使整座山回响,证得了阿罗汉果。因此,其他欲求自利的善男子——

如阿兰若中的猕猴,如林中游荡的鹿;

如惊骇的幼儿,勿成眼波流转者。

应垂下双眼,唯视一轭之量;

莫作林中猿猴般,飘荡之心的奴仆。

大友长老的母亲也生了毒肿,她的女儿已在比丘尼众中出家。她对女儿说:“去吧,圣尼,到你兄长那里去,告知我的不适,取药来。”她去后告知了长老。长老说:“我不会收集根药等来配药,但我将告诉你一种药:‘我自从出家以来,从未以贪俱行之心破坏诸根而看异性色。以此真实语,愿我母亲安乐。去吧,说完此语后,为近事女按摩身体。’”她去后告知了此事,并照做了。近事女的毒肿当即如泡沫团般消融消失。她起身,发出欢喜语:“若正自觉者住世,为什么不以如网般美妙的手,抚摸我儿这样比丘的头呢?”因此——

其他在圣教中出家的善男子,

亦应如大友长老一般,安住于殊胜的根防护中。

然而,正如根防护应以念来成就,活命遍净戒也应以精进来成就。因为对于正勤精进的人,舍断邪命是可能的。因此,舍弃那些不相应的不正当寻求后,应以精进,通过团食行等正当寻求来成就此戒;只受用清净生起的资具,对不清净生起的资具则如避毒蛇般回避。其中,对于未持头陀支的人,从比丘僧团、从众、从说法等其功德而生信的在家人处所生起的资具,名为清净生起;而通过团食行等所得,则是极清净生起。对于持头陀支的人,通过团食行等,以及从对其头陀功德生信者处,随顺头陀支规定而生起的,名为清净生起。如果为了止息一种病,在已生起的臭诃梨勒与四种甘甜药中,思惟“其他同梵行者也将会受用四种甘甜药”而只受用诃梨勒片,这样的头陀支受持是适当的。这样的人被称为“最上圣种比丘”。然而,对于这些衣等资具,任何比丘在清净活命时,对于衣与团食,表相、明示、迂回言说、直接乞求都是不适当的。但对于未持头陀支的人,关于坐卧具的表相、明示、迂回言说是适当的。其中,所谓表相,即为了坐卧具而做地面准备等工作时,在家人问“尊者,在做什么?谁叫做的?”时回答“没有人”,或者其他类似的表相行为。所谓明示,即“近事男们,你们住在哪里?”“尊者,在楼阁。”“近事男们,楼阁对诸比丘不适当”这样的言说,或者其他类似的明示行为。所谓迂回言说,即“比丘僧团的坐卧具狭窄”这样的言说,或者其他类似的迂回言说。对于药,一切都适当。然而,如此生起的药,在病止息后是否适合受用呢?

对此,持律者说:“世尊已给予开许,因此是合适的。”然而,经师们则说:“虽然没有罪,但会损害活命,因此是不合适的。”

然而,即使世尊已允许,他也不作表相、明示、迂回言说、直接乞求,只依止少欲等功德,即使命根将尽,也只受用并非由明示等方式生起的资具;这样的人被称为“最上减损行者”,如那位长老。

据说,舍利弗长老那时正在森林里独自修行,和大目犍连长老住在一起。后来有一天,他得了严重的腹风病,非常痛苦。傍晚的时候,大目犍连长老去看望他,见到舍利弗长老躺在床上,就问了他的情况,然后又问:“贤友,你以前是怎么缓解这种病的?”舍利弗长老回答说:“贤友,我还在家的时候,我母亲会用酥油、蜂蜜和糖调进纯乳粥里给我吃,吃了那个我就舒服了。”大目犍连长老便说:“好吧,贤友!如果我或者你有足够的福报,或许明天就能得到这样的乳粥。”

然而,住在经行道尽头那棵树上的天神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想:“明天我要为尊者准备乳粥。”于是,天神立刻前往长老的施主家,附在施主长子的身上,让他感到剧痛。当亲属们为了给他治病而聚集在一起时,这位被附身的长子说:“如果你们明天为长老准备如此这般的乳粥,我就放开他。”亲属们回答:“就算你不说,我们本来也经常供养长老固定的食物。”第二天,他们便准备了那样的乳粥。

大目犍连长老清晨来到,对舍利弗长老说:“贤友,在我去行乞回来之前,你就在这里等着。”说完便进入村落。那些人迎上前来,接过长老的钵,装满了前面所说的那种乳粥供养他。长老做出要离开的样子,他们连忙说:“尊者,请在这里享用,我们还会再供养。”他们供养长老之后,又给了他满满一钵。长老回去后,说:“来吧,贤友舍利弗,请享用。”把钵递了过去。舍利弗长老见到这钵乳粥,心想:“这乳粥看起来极为可口,它是怎么得来的呢?”他运用智慧观察,见到了这乳粥生起的根源,便说:“贤友目犍连,这份乞食不适合受用。”大目犍连长老连“像我这样的人带来的乞食,他竟然不受用”这样的念头都没有生起,只凭这一句话,就握着钵的边缘,将粥倒在一旁。乳粥一接触地面,舍利弗长老的病就消失了,从那时起四十五年没有再复发。然后他对大目犍连说:“贤友,依靠言语暗示而生起的乳粥,即使我的肠子迸出肚外、在地上蠕动,也不适合受用。”并说出了下面这首优陀那——

「由语表的扩散,生起了蜜乳粥;

如果我食用了它,我的活命将受到呵责。

即使我的肠子,翻出体外游走;

我即使舍弃生命,也绝不破坏活命。

我令己心满足,远离邪求;

我决不作

佛陀所呵弃的邪求。

在这里,也应当讲述住在支罗贡巴、以芒果为食的大底沙长老的故事。总之,

贤智者不生邪求之心,

因信出家的行者,应当清净生活。」

正如活命遍净戒是依靠精进而成就的,资具依止戒也应当依靠智慧来成就。因为有智慧的人,才有能力见到资具(缘)的过患与功德。因此,应当舍弃对资具的贪求,对于以法、以正当方式获得的资具,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用智慧加以省察之后再受用,这样来成就此戒。

在这里,对资具的省察有两种情况:在获得时省察,以及在受用时省察。因为如果在获得时,已经依界差别想或不净想省察之后,才把衣服等资具放置好,那么之后受用的人,其受用便是没有过失的;在受用时进行省察,也是如此。在这里,有一个确定的判别标准——

因为有四种受用方式:盗受用、借受用、嗣受用、主受用。其中,没有道德的人,即使坐在僧团的正中央受用,也叫做“盗受用”。具足戒律的人,如果不经省察就受用,则叫做“借受用”。因此,衣服应当在每次受用时省察,团食应当在吃每一口时省察;如果做不到这样,那么应当在食前、食后、初夜、中夜、后夜进行省察。如果直到天亮仍然没有省察,便处于借受用的状态。坐卧具也应当在每次受用时省察。对于药物,在接受时和受用时,只要具足正念的资具就可以了。虽然如此,如果在接受时作了正念,而在受用时没有作正念,那就有违犯;但如果在接受时没有作正念,而在受用时作了正念,则不算违犯。

戒清净有四种:开示清净、防护清净、遍求清净、省察清净。其中,巴帝摩卡防护戒(波罗提木叉律仪戒)称为“开示清净”,因为它通过佛陀开示的戒条而获得清净,所以叫开示清净。根防护戒(守护六根的戒)称为“防护清净”,因为它仅仅依靠“我不再那样做了”这种决意来防护,从而获得清净,所以叫防护清净。活命遍净戒(以正当方式谋生的戒)称为“遍求清净”,因为舍弃了不正当的谋生方式、依法且公平地寻求生活资具的人,通过这种清净的寻求而获得清净,所以叫遍求清净。资具依止戒(如理省察而受用四事的戒)称为“省察清净”,因为它通过前面所说的省察方式而获得清净,所以叫省察清净。因此,论中说:“但在接受时没有作意省察,而在受用时才作意省察的人,不算犯戒。”

七种有学圣者受用资具,称为“嗣受用”(继承受用)。因为他们是世尊的儿子,所以是作为父亲财产的继承者来受用那些资具。那么,他们受用的是世尊的资具,还是在家人的资具呢?这些资具虽然是信众布施的东西,但因为得到了世尊的许可,就成了世尊的所有物,因此应当理解为他们在受用世尊的资具。这一点可以引用《法嗣经》来证明。

断尽一切烦恼的阿罗汉受用资具,称为“主受用”(主人受用)。因为他们已经超越了渴爱的奴役,像主人一样自在受用。

在这些受用方式中,主人受用和继承受用对一切修行人都适合。负债受用不合适,盗贼受用就更不用说了。然而,持戒者在省察之后受用,由于这是对治负债受用的缘故,所以成为无债受用,或者可以归入继承受用。因为持戒者也由于具足这些学处而被算作有学圣者。在这些受用方式中,主人受用是最殊胜的,所以希求达到这种受用的比丘,应当用前面所说的方式省察后再受用,从而成就资具依止戒。这样修行的人,就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这也已经说过:

团食、精舍、床座,

以及洗除僧伽帝衣尘垢之水;

听闻善逝所开示的法之后,

具胜慧的声闻弟子,如理抉择而受用。

是故,对于团食、床座,

以及洗去僧伽帝尘垢之水,

比丘于此等事物不染著,

犹如莲叶上的水珠。(经集 393-394)

「适时得他人护助,

硬食软食与可尝之物;

恒常现前应知量,

如涂敷愈合伤口。

「如渡沙漠食子肉,如注油于车轴;

如此受用诸食物,只为维持生命而不贪著。

为了圆满说明这个资具依止戒,应当讲述外甥僧护沙弥的故事。因为他正是这样如理省察后才受用资具的。正如所说——

「当我正受用那充分冷却的稻米饭时,亲教师对我说:

「沙弥,你切莫如此,未调御而烧灼舌头。」

听闻亲教师之语,我当时生起了悚惧;

坐于一座,我证得了阿罗汉果。

我已圆满意愿,如十五日的月亮;

一切漏已灭尽,现在不再有后有。」

「因此,其他希求苦灭尽之人,

如理省察后,应当受用诸资具。」

如是,依巴帝摩卡防护戒等而有四种。

第一戒五法组

20在五种分类的第一组五法中,应当依据未受具足戒者的戒等来理解其中的含义。这在《无碍解道》中说:

什么是制限遍净戒?就是还没有受具足戒的人所持守的、有范围限制的学处(戒条)。什么是无制限遍净戒?就是已经受了具足戒的人所持守的、没有范围限制的学处。什么是圆满遍净戒?就是与善法相应的善良凡夫,为了达到有学的最高目标而精进努力,甚至不顾惜身体和生命、已经能舍弃生命的人所持守的学处。什么是无执取遍净戒?就是七种有学圣者所持守的学处。什么是安息遍净戒?就是如来的声闻弟子中那些断尽烦恼的人、独觉佛、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持守的学处。

在这里,应该知道:还没有受具足戒的人的戒,因为在戒条数目上有边界,所以叫做有制限的。已经受了具足戒的人的戒——

“九万俱胝,又八十百俱胝;

五百万又三万六千。”

「这些防护与律,由正觉者所宣说;

以略门方式所说,修学与律的防护」——

这样,虽然在戒条数目上是有边界的,但从毫无保留地全部受持来说,以及从不会因为利养、名誉、亲族、肢体、生命而看到它的边界来说,所以叫做无制限遍净戒。就像住在支罗谷巴的食芒果大底沙长老的戒那样。那位长老确实——

「为肢体故应舍财富,为护命故应舍肢体;

忆念法者,应舍肢体、财富,乃至生命这一切。」——

他不放弃这种对善士的忆念,即使在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不违越学处。他依靠着那无制限遍净戒,就在那位近事男的背上证得了阿罗汉果。正如所说的:

「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的亲友,

会为了持戒者而做这样的事。

我生起悚惧,如理作意之后,

我就在他背上,证得了阿罗汉果。」

凡夫善人的戒,从受具足戒开始,就像被仔细清洗过的宝珠、被精心锻打过的黄金一样,因为它极其清净,连一个念头那么微小的垢染都不会生起,成为证得阿罗汉果的近因,因此叫做圆满遍净戒。就像大僧护长老和他的外甥僧护长老的戒一样。

据说:大僧护长老年纪超过六十岁(指法腊),躺在临终的病床上,比丘们问他是否证得了出世间法。长老说:我没有证得出世间法。于是他的侍者,一位年轻比丘说:尊者!四面八方十二由旬范围内的人,为了您的涅槃,都聚集到这里来了。如果您也和普通的凡夫一样寿命结束,那未免要让信众们感到追悔了。贤友!我因为想在将来见到弥勒世尊,所以还没有着手修观。那么,请你扶我坐起来,给我一个修观的机会。他让长老坐起来之后,就走出房间去了。长老就在他出去的那一刹那,证得了阿罗汉果,并用弹指的声音通知他。僧众聚集起来,对他说:尊者!在这临终的时刻证得出世间法,实在是难做而能做的事啊。贤友们!这还不算是难做的事,我来告诉你们真正难做的事:贤友们!我从出家以来,从来没有见过有因为失念、无智而造作的业。他的外甥僧护,在五十岁法腊的时候,也曾经因为类似的事情而证得了阿罗汉果。

「若人虽少闻,于诸戒不正持;

两者皆责备他:从戒方面,也从闻方面。

若人虽少闻,于诸戒善安住;

因戒受人称赞,其闻亦得成就。

若人多闻,于戒不安住;

因戒受人呵责,其闻亦不成就。

若人多闻,于戒善安住,

戒与闻双全,受人共称赞。

多闻持法者,具慧佛声闻,

犹如阎浮金,谁能呵责彼?

诸天亦称赞,梵天亦赞彼。」

不过要知道,有学的戒因为不执取于邪见,所以称为“无执取遍净戒”;而凡夫的戒因为不执取于贪欲,也称为“无执取遍净戒”,就像库敦比亚子帝须长老的戒一样。那位长老依止这样的戒,立志证得阿罗汉果,对敌人说——

「打断我的双足后,我将使你们明白;

我厌恶、羞愧有贪的死。」

「我如此思惟,如理审察后;

曙光到来时,我证得了阿罗汉果。」

还有一位长老病得很重,连用手拿东西吃都做不到,只能倒在自己的粪尿中翻滚。一位年轻比丘看到这情形,感叹道:“啊!生命诸行真是苦啊!”那位长老对他说:“贤友,我现在就算死去,也能确定生到天界,对此我毫不怀疑。但是,破戒之后所得到的成就,就像舍弃了学处而重新回到在家身份一样。”说完后他又说:“我要和戒一起死去。”他就那样躺着,观察自己的疾病,证得阿罗汉果之后,用这些偈颂向比丘僧团宣说:

我被某种病所触,

被重病所苦、所侵害;

此身躯迅速干枯,

犹如花朵置于尘土烈日之下。

「非良善而被称为良善,不净而被认为清净;

充满种种尸秽,却不见其真实之相。

「可鄙啊!我这病患、腐臭、恶臭、不净、会病之身;」

众生对此放逸耽著,失去通往善趣之道。」

而阿罗汉等的戒,要知道是因为一切热恼止息而得到清净的。这样,依边际清净等,戒共有五种。

第二种戒五法

在第二个五种分类中,应该理解为舍断杀生等。这在《无碍解道》中已经说过:

五戒,就是五种戒律。 不杀生——你决心断除杀生的行为,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杀生,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不杀生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不犯杀生,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不杀生这条规则,这就是戒。 不偷盗——你决心断除偷盗的行为,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偷盗,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不偷盗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不犯偷盗,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不偷盗这条规则,这就是戒。 不邪淫——你决心断除邪淫的行为,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邪淫,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不邪淫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不犯邪淫,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不邪淫这条规则,这就是戒。 不妄语——你决心断除妄语的行为,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妄语,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不妄语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不犯妄语,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不妄语这条规则,这就是戒。 不两舌——你决心断除离间语的行为,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离间语,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不离间语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不犯离间语,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不离间语这条规则,这就是戒。 不恶口——你决心断除粗恶语的行为,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粗恶语,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不粗恶语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不犯粗恶语,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不粗恶语这条规则,这就是戒。 不绮语——你决心断除杂秽语的行为,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杂秽语,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不杂秽语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不犯杂秽语,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不杂秽语这条规则,这就是戒。 不贪欲——你决心断除贪欲,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贪欲,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不贪欲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不生贪欲,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不贪欲这条规则,这就是戒。 不嗔恚——你决心断除嗔恚,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嗔恚,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不嗔恚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不生嗔恚,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不嗔恚这条规则,这就是戒。 不邪见——你决心断除邪见,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邪见,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不邪见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不生邪见,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不邪见这条规则,这就是戒。 更进一步地说,用出离来对治爱欲,用无嗔来对治嗔恚,用光明想来对治昏沉和睡眠,用不散乱来对治掉举,用法的分别来对治疑惑,用智慧来对治无明,用喜悦来对治不乐,用初禅来对治五种盖障,用第二禅来对治寻和伺,用第三禅来对治喜,用第四禅来对治苦和乐,用空无边处等至来对治色想、有对想和种种想,用识无边处等至来对治空无边处想,用无所有处等至来对治识无边处想,用非想非非想处等至来对治无所有处想,用无常随观来对治恒常想,用苦随观来对治快乐想,用无我随观来对治我想,用厌逆随观来对治欢喜,用离贪随观来对治贪,用灭随观来对治集,用舍遣随观来对治执取,用尽随观来对治厚聚想,用衰灭随观来对治行作,用变易随观来对治恒常想,用无相随观来对治相,用无愿随观来对治愿,用空随观来对治倾向,用增上慧法观来对治执取坚实的倾向,用如实智见来对治痴暗的倾向,用过患随观来对治爱著的倾向,用审察随观来对治不审察,用还灭随观来对治结缚的倾向,用入流道来对治见和一处等烦恼,用一来道来对治粗重的烦恼,用不来道来对治微细俱行的烦恼,用阿罗汉道来对治一切烦恼——你决心断除这些,这就是戒;你主动远离这些,这就是戒;你内心生起断除的意愿,这就是戒;你时刻防护自己,这就是戒;你绝不违犯,这就是戒。 像这样的种种戒,能让心达到没有懊悔的状态,进而达到喜悦,达到喜,达到轻安,达到乐,达到习行,达到修习,达到多作,达到庄严,达到资具,达到眷属,达到圆满,最终达到一向的厌离、离贪、灭、寂静、证智、正觉,乃至涅槃。

在这里,“舍断”的意思是:除了前面所说的杀生等种种不善法不再生起之外,并没有一个单独叫作“舍断”的法存在。但是,由于一次次地舍断那些不善法,以让每一种善法安住的意义而受持戒,以让善法不动摇而受持戒,所以依据前面所说的受持与安住这两个名称所表达的戒行意义,才把它称为“戒”。其余四个法——离、思、防护、不违越——是从不同角度来说的:从那一方面离的方式,以每一种防护的方式,以与厌逆和无厌逆两者相应的思的方式,以不违越每一种法的不违越方式,这些都是关联到心的转起自性而说的。然而,它们的戒义已经在前面阐明过了。这样,以舍断戒等,戒共有五种。

到这里,我们已经讲完了这几个问题:什么是戒?戒是什么意思?戒的特征、作用、表现、基础是什么?戒有什么好处?戒有几种?

戒的染污与清净

21然而,关于前面提到的“什么是戒的染污,什么是清净?”这个问题,我们在这里说明:破损等状态是戒的染污,无破损等状态是清净。而那种破损等状态,包括了以利养、名誉等为原因造成的破坏,以及七种淫欲的结合。

确实如此。如果一个人在七犯戒聚中,在开头或结尾处违犯了学处,他的戒就如同边缘被割裂的衣服一样。如果在中间违犯,则如同中间有破洞的衣服一样。如果连续违犯两三条,则如同背部或腹部生起不同色泽——带有黑色、红色等某种身体颜色的母牛一样。如果间断地违犯,则如同间断地生有不同色点、斑驳的母牛一样。以上首先是由于利养等为原因造成的破坏,从而成为毁坏、切断、斑点、杂色等状态。

其次,还有依七种淫欲结合的方式而形成的。世尊确实这样说过: 比丘们,有些沙门或婆罗门自称持梵行,说自己过着清净离欲的生活,可实际上,他们却和女人一起享受按摩、擦身、沐浴、揉捏四肢等身体接触。他们享受这种接触,感到愉悦,并且沉迷其中。比丘们,这就是梵行生活中的第一种淫欲结合。 另外,有些沙门或婆罗门虽然不和女人做这些身体接触的事,但他们却和女人一起说笑、嬉戏、打闹。他们享受这种玩乐,感到愉悦,并且沉迷其中。比丘们,这就是梵行生活中的第二种淫欲结合。 再者,有些沙门或婆罗门虽然不和女人一起说笑嬉戏,但他们却长时间盯着女人的眼睛看,女人也长时间盯着他们的眼睛看。他们享受这种对视,感到愉悦,并且沉迷其中。比丘们,这就是梵行生活中的第三种淫欲结合。 还有,有些沙门或婆罗门虽然不和女人长时间对视,但他们却在墙外、或门外、或屏障外面,偷听女人笑、说话、唱歌、哭泣的声音。他们享受这种偷听,感到愉悦,并且沉迷其中。比丘们,这就是梵行生活中的第四种淫欲结合。 再有,有些沙门或婆罗门虽然不偷听女人的声音,但他们却不断回忆过去和女人一起说笑、嬉戏、玩乐的情景。他们享受这种回忆,感到愉悦,并且沉迷其中。比丘们,这就是梵行生活中的第五种淫欲结合。 此外,有些沙门或婆罗门虽然不回忆过去和女人一起玩乐的情景,但他们却看见在家人或在家人的子弟享受五欲之乐、被五欲所侍奉。他们享受这种观看,感到愉悦,并且沉迷其中。比丘们,这就是梵行生活中的第六种淫欲结合。 最后,有些沙门或婆罗门虽然不看见在家人享受五欲之乐,但他们修习梵行,心里却期盼着死后能投生到某个天界,想着:"我凭借现在持戒、修行、苦行、梵行,死后就能成为某某天神,或投生到某某天界。"他们享受这种期盼,感到愉悦,并且沉迷其中。比丘们,这就是梵行生活中的第七种淫欲结合。 比丘们,这就是七种淫欲结合的方式。

「婆罗门,在此,有某沙门或婆罗门,自己发誓是正梵行者,实际上并未与女人交合,然而却允许女人为他涂油、擦身、沐浴、按摩。他乐于此事,希求此事,并由此得到满足。婆罗门,这也是梵行的毁坏、切断、斑点与杂色。婆罗门,这便称为行不清净梵行,因为与淫相应的缘故,我说他不能解脱生、老、死……不能解脱苦。」

「再者,婆罗门,在此,有某沙门……乃至……自己发誓是正梵行者,实际上并未与女人交合,也不允许女人为他涂油……乃至……然而却与女人嬉笑、游戏、娱乐。他乐于此事……乃至……我说不能解脱苦。」

还有,婆罗门,这里有一位沙门……乃至……他确实没有与女人交合,也不接受女人为他涂油……乃至……也不与女人一起嬉笑、游戏、娱乐,但是他用眼睛注视女人的眼睛,盯着看,并对此感到喜乐……乃至……我说他不能从苦解脱。

再者,婆罗门!这里有一位沙门或婆罗门,自己发誓要修持真正的梵行。他确实没有与女人交会,也不允许女人为他涂油、擦身、沐浴、按摩,也不与女人嬉笑、游戏,也不用眼睛去眺望女人的眼睛。但是,他听到女人的声音——隔着墙或篱笆后面,她们在笑、在说话、在唱歌、在哭泣——他对此感到喜乐、希求,并以此为满足。婆罗门!这也是梵行的毁坏、切断、斑点与杂色。婆罗门,这就叫做行不净梵行,因为它与淫欲相应。所以我说,他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不能从苦解脱。

再者,婆罗门!这里有一位沙门或婆罗门,自己发誓要修持真正的梵行。他确实没有与女人交会,也不允许女人为他涂油、擦身、沐浴、按摩,也不与女人嬉笑、游戏,也不用眼睛去眺望女人的眼睛,也不去听墙后或篱笆后面女人的笑、说话、唱歌、哭泣的声音。但是,他追忆起过去曾经与女人一起嬉笑、交谈、游戏的那些事,他对此感到喜乐、希求,并以此为满足。婆罗门!这也是梵行的毁坏、切断、斑点与杂色。婆罗门,这就叫做行不净梵行,因为它与淫欲相应。所以我说,他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不能从苦解脱。

再者,婆罗门!这里有一位沙门或婆罗门,自己发誓要修持真正的梵行。他确实没有与女人交会,也不允许女人为他涂油、擦身、沐浴、按摩,也不与女人嬉笑、游戏,也不用眼睛去眺望女人的眼睛,也不去听墙后或篱笆后面女人的笑、说话、唱歌、哭泣的声音,也不追忆过去曾经与女人一起嬉笑、交谈、游戏的事。但是,他看见居士或居士的儿子拥有并享受着五种欲功德,他对此感到喜乐、希求,并以此为满足。婆罗门!这也是梵行的毁坏、切断、斑点与杂色。婆罗门,这就叫做行不净梵行,因为它与淫欲相应。所以我说,他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不能从苦解脱。

再者,婆罗门!这里有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他确实没有与女人交往,也不允许女人为他涂油、擦身、沐浴、按摩,也不与女人嬉笑游戏,也不用眼睛去注视女人的眼睛,也不隔着墙听女人的笑语、歌声或哭声,也不追忆过去曾与女人一起嬉笑、交谈、游玩,也不去看居士或居士的儿子拥有并享受五种欲。但是,他为了投生到某一种天界而修梵行,心里想:'凭藉此戒,或凭藉此禁戒,或凭藉此苦行,或凭藉此梵行,我将成为天人,或成为某一种天人。'他品味这个想法,希求它,并因此陷入迷着。婆罗门!这也是梵行的破损、孔洞、斑驳、杂染。

应当这样理解:以利养等为原因的毁坏等状态,以及七种与淫欲相应的情形,都包含了破损等状态。

而“无破损等状态”具体包含这些内容:完全不违犯学处(戒条);对已经违犯但可以忏悔的戒条,如法进行忏悔;没有七种与淫欲相关的事;忿、恨、覆、恼、嫉、悭、谄、诳、强情、激情、慢、过慢、骄、放逸等种种恶法不生起;以及少欲、知足、减损烦恼等善德的生起。

因为这些戒,即使为了利养等缘故也不违犯,或者虽然因为放逸的过失而违犯,但已经作了忏悔,又或者没有被淫欲相应、忿恨等恶法所损害,所以它们被称为“完全”。正是这些戒,由于能成就自由的状态,被智者所赞叹,不被渴爱与邪见所执取,因而能够助成近行定或安止定。因此应当知道,它们的无破损等性质,就是诸戒的净化。

而这种净化通过两种方式成就:一是见到戒失坏的过患,二是见到戒成就的功德。其中,应当依照“诸比丘,这是无道德者、戒失坏者的五种过患”等经典中所说的方式,来见到戒失坏的过患。

再者,无道德者由于没有道德的缘故,不被天和人所喜爱;同梵行者难以教导他;当别人呵责无道德的行为时,他感到痛苦;当别人赞叹持戒者时,他心生追悔;又因为那种无道德性,他就像麻布衣服一样丑陋。那些随顺他见解和行为的人,由于长夜趋向恶趣而遭受痛苦。对于那些他接受其供养的人,他不能使他们的供养成为大果报,所以毫无价值。他如同多年积聚的粪坑,难以清净;如同火葬用的柴,两头都被烧焦;虽然自称有比丘的身份,却不是真正的比丘,就像跟随牛群的驴子;如同被一切怨敌环伺的人,常怀恐惧;如同死尸,不应与之共住;虽然具备博学多闻等优点,仍然不应受到同梵行者的尊重,就像火葬场的火不应受婆罗门尊重一样;对于殊胜的证得,他无能为力,如同盲人不能看见色法;在正法中毫无希望,如同旃陀罗童子对于王位毫无希望;虽然自以为快乐,实际上因为“火堆譬喻”中所说的种种苦,他其实是个痛苦的人。

因为对于无道德者,他的心执着于五欲的受用、礼敬、恭敬等乐味,仅仅忆念那些因缘,也能生起内心的热恼,以至于热血涌出。为了显示这种极其剧烈的苦,世尊以一切方式现见业果而说——

比丘们,你们看到那边那个烧得正旺、火焰冲天的大火堆了吗? 看到了,世尊。 比丘们,你们觉得怎么样?是抱着那个烧得正旺、火焰冲天的大火堆坐着或躺着好,还是抱着手脚柔软细嫩的刹帝利少女、婆罗门少女或居士少女坐着或躺着好? 世尊,抱着刹帝利少女、婆罗门少女或居士少女躺着更好。抱着那个大火堆坐着或躺着,那是受苦啊。 比丘们,我要告诉你们,我要向你们宣告:对于一个戒行败坏、行为邪僻、做不净可疑的事、行事遮遮掩掩、明明不是沙门却自称沙门、不行梵行却自称梵行、内心腐烂、充满漏泄、污秽不堪的人,他抱着那个大火堆坐着或躺着,反而更好。为什么呢?比丘们,因为抱着火堆,他可能会死,或者受濒死的痛苦,但他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在身体坏灭死亡之后,投生到苦界、恶道、堕落之处、地狱里去。

这样,用火堆的比喻说明了与女人相关的五欲享受所带来的苦之后,接着又以同样的方式——

“各位比丘,你们觉得怎么样?哪一种情况更好呢:是让一个强壮的男人用结实的毛绳缠住两条小腿后用力摩擦,绳子割破皮肤,割破皮肤后又割破真皮,割破真皮后又割破肉,割破肉后又割破筋,割破筋后又割破骨,割破骨后一直磨到骨髓才停下来;还是接受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的礼敬?”

“各位比丘,你们觉得怎么样?哪一种情况更好呢:是让一个强壮的男人用锋利且涂了油的矛刺击胸部;还是接受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的合掌礼敬?”

“各位比丘,你们觉得怎么样?哪一种情况更好呢:是让一个强壮的男人用炽热、燃烧、火焰猛烈的铁板裹住身体;还是受用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出于信仰而布施的衣服?”

“各位比丘!你们觉得怎么样?哪一种情况更好呢:是让一个强壮的男人用炽热、燃烧、火焰炽盛的铁棍撬开他的嘴,然后把炽热、燃烧、火焰炽盛的铁丸塞进他嘴里;那铁丸烧烂他的嘴唇、口腔、舌头、喉咙、胃,最后带着肠子和肠间膜从下体排出来呢?还是受用刹帝利大家、婆罗门大家或居士大家出于信仰而布施的饭食呢?”

“各位比丘!你们觉得怎么样?哪一种情况更好呢:是让一个强壮的男人抓住他的头或肩膀,强行把他按在炽热、燃烧、火焰炽盛的铁床或铁椅上坐着或躺着呢?还是受用刹帝利大家、婆罗门大家或居士大家出于信仰而布施的床座呢?”

“各位比丘!你们觉得怎么样?是让一个大力士抓住双脚倒提起来,头朝下扔进烧得通红、火焰猛烈的大铁锅里——他在里面被煮得皮开肉绽、上下翻滚,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横着漂移,这样更痛苦呢?还是去享用那些刹帝利大户、婆罗门大户或居士大户出于信仰布施的精舍,更痛苦呢?”

通过这些毛绳、利矛、铁板、铁丸、铁床、铁椅、铁锅的比喻,佛陀揭示了:如果戒行有亏,却去接受别人的礼敬、合掌致敬、袈裟、团食、床座、精舍等供养,会招来什么样的苦果。所以——

拥抱火聚之苦以外,更有苦、更辛辣的果报;

不舍离欲乐的破戒者,哪里会有乐?

受用礼敬之时,破戒者何有乐?

其苦更胜被坚韧发绳摩擦之苦。

接受信众合掌之礼,无戒者有何乐?

因为那苦远超矛刺之苦。

不自制者受用袈裟,有何乐?

因为由此将长久体验地狱燃烧铁板的触受。

对于破戒者,即使甜美的钵食,也如同剧毒;

因为他将长久吞咽燃烧的铁丸。

破戒者受用床座,虽以为是乐,实则是苦;

燃烧的铁床铁座,将长久逼迫他。

无道德者住于信施的精舍,有何居住之乐?

他必将住于其中,即在燃烧的铁釜之中。

行为可疑,已成污物,漏泄的恶人;

世间导师呵责他时,说他“内部腐烂”。

不自制者的生命可鄙,那持沙门形相者;

非沙门而自称沙门,担负着受损、被伤害的我。

如粪便,如尸体,在此欲庄严者皆避免它;

持戒的善人们都避免的那种人,他的生命算什么!

未从一切怖畏解脱,却与一切证得之乐隔绝;

生天之门已紧闭,已登恶趣之道。

成为悲悯之事,于怜悯之人,还有谁比他更甚;

还有谁如无戒者般恶劣?如是,无戒有种种过患。

通过这样的省察,应当明白戒行毁坏有什么过患,戒行成就有什么功德,这与前面所说的方式正好相反。而且——

受持钵衣,令人欢喜;

戒极清净者,其出家有果。

戒清净比丘,自责等恐怖,

如黑暗不能侵入太阳,亦不能侵入其心。

比丘以戒成就,在苦行林中闪耀,

如同月亮以光辉成就,在天空中闪耀一般。

持戒比丘之身香,亦能生起欢悦;

令诸天亦生欢悦,戒香更何须说?

远胜一切诸香的成就;

戒香吹送无障碍,遍及一切诸方。

奉侍持戒者,所作虽少果极大;

因此,持戒者成为供养与恭敬的受用者,

现法诸漏不恼持戒者;

持戒者掘除来世诸苦根。

人中成就及天界成就;

戒成就者若有所欲,此非难得。

然彼究竟寂静,即涅槃成就;

戒成就者之意,唯追随于彼。

智者于戒——一切成就之根中,

阐明种种方式与类别的利益。

这样阐明之后,修行者心里会对戒行的毁坏生起恐惧,从而倾向于成就戒行。因此,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看到了戒行毁坏的这些过患和戒行成就的这些利益之后,应当以最恭敬的心来使戒行清净。

到这里为止,在“具戒有慧人”这一首偈颂所开示的、依戒定慧三门而说的清净道中,第一部分——戒,已经完整地解释清楚了。

如是,在为善众生欢悦故而作的《清净道论》中,

名为「戒的解释」的第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