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等论

56 段

礼敬彼世尊、应供、正自觉者

清净道论

(第一部分)

序论

「具慧之士安住于戒,勤修其心与其慧;热忱审慎之比丘,能解此间之缠结。」(相应部1.23)

以上是经文中说的内容。但为什么要说这个呢?据说,世尊住在舍卫城的时候,有一天夜里,有一位天子为了断除自己的疑惑前来——

「内结与外结,众生为结所缠;

乔达摩,我问此事:谁能解开这个结?」(相应部1.23)——

问了这个问题。它的简略意思是这样的:「结」是渴爱之网的同义词。因为渴爱在色等所缘中,以上下等各种方式反复生起,具有缠结的含义,就像竹丛等的枝网被称为「结」一样,所以称为「结」。而这渴爱在自己的资具与他人的资具、自己的身体与他人的身体、内处与外处中生起,因此被称为内结与外结。当它这样生起时,就像竹子等被竹丛的结等所缠绕一样,一切被称为有情众的众生,也被那渴爱之结所缠绕、所系缚、所纠缠,这就是它的含义。因为众生被这样缠绕,所以说:我问乔达摩这个问题。那位天子是以姓氏来称呼世尊。所谓「谁能解开此结」,是问:谁能解开这个如此缠绕三有的结?谁有能力解开它?

当世尊被这样问的时候,他在一切法中智慧运行无碍,是天中之天,胜过帝释者,胜过梵天者,在四种自信中无所畏惧,持有十力,具备无障智,是普眼世尊。为了解答这个含义,他说道——

有慧之人安立于戒,修习心与慧;

热诚、明觉的比丘,他能解开此结。

说此偈已。

现在,对于大仙所说的此偈,

如实说明以戒等分类之义。

于胜者教中获难得出家,

摄戒等安稳正直清净道。

在此,希求清净者,若不如实了知,

即使精勤努力的瑜伽者,亦不能证得清净。

为令彼等生起欢悦,极清净之抉择;

依止大寺住者之开示方法。

我将宣说此道,请恭敬谛听我宣说。

一切希求清净的善人们,请谛听。

3在这里,「清净」应该理解为远离一切污垢、达到究竟清净的涅槃。通往那清净的道,所以称为「清净道」;「道」就是证得的方法。意思是:我将宣说那清净道。

而这清净道,在某些地方仅仅以观来宣说。如说——

“一切诸行无常,当以慧见时,”

“则于苦厌离,此是清净道。” (法句 277)

在某些地方,以禅那与慧来宣说。如说——

“凡有禅那与慧者,彼确实近于涅槃。” (法句 372)

在某些地方,以业等来宣说。如说——

「业、明与法,戒与最上的生命;

依此诸人得清净,非依种姓或财富。」(中部尼柯耶3.387;相应部尼柯耶1.48)

在某些地方。如说——

「一切时常具戒者,有慧善等持;

精进勤策者,度难度瀑流。」(相应部1.96)

在有些地方,如说——

「诸比丘!这是使众生清净、超越愁悲、灭除苦忧、获得正理、作证涅槃的唯一道路,即四念处。」

在正勤等其他道支上,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前面在问答部分已经解释过了。

4这里,我们简略地解释一下。“住于戒”:正在圆满戒的人,就称为住于戒。所以,这里的意思是:通过圆满戒而安住在戒中。“人”:指众生。“有慧”:指拥有由过去业力所生的三因结生慧(投生时伴随无贪、无嗔、无痴三种善因的智慧),因此称为有慧。“修习心与慧”:就是修习定与观。在这里,用“心”来指代定,用“慧”来指代观。“热诚”:指有精进的人。因为精进能烧尽烦恼,所以称为热诚;具足这种精进的人,就叫热诚者。“明慧”:慧称为明慧;具足这种慧,就是明慧的意思。这个词显示的是护持之慧(引导一切事务的智慧)。因为在这段问答中,慧被提到了三次:第一次是生得慧(与生俱来的智慧),第二次是观慧(修观所得的智慧),第三次是引导一切事务的护持之慧。他见到轮回中的怖畏,所以称为比丘。他能解开这个结:就像一个人站在地上,拿起磨得很锋利的刀,能解开一大丛竹子的结;同样,这位具足六法的比丘,具足此戒、以“心”所指代的定、这三种慧、以及此热诚,他站在戒的地面上,用由精进力发动的护持之慧的手,拿起在定的磨刀石上磨得锋利的观慧之刀,就能解开、切断、摧毁缠绕在自己生命相续中的一切渴爱之结。在道刹那(证悟圣道的瞬间),说他正在解开这个结;在果刹那(证悟圣果的瞬间),他已经解开了这个结,成为包含天神在内的世间中最值得供养的人。因此世尊这样说——

「住立于戒的有慧之人,修习心与慧;

“热忱、明慧的比丘,他能解开这个结。”

5这里,关于使他被称为“有慧”的那种慧,他并没有什么需要做的;因为那只是由过去业力的力量所成就的。然而,“热诚”和“明慧”这两个词的意思是:他应该依这里所说的精进持续努力,并以慧保持正知而行;这样,在很好地安住于戒之后,应该修习以定与慧所说的止与观。世尊就是在这里,以戒、定、慧三门开示了清净道。

到这里,三学、三种善的教法、三明等的近依(近因)、舍离二边与奉行中道、超越恶趣等的方法、以三种方式断除烦恼、违犯等的对治、三种染污的清净、以及成为入流者等的原因,都已经阐明了。

怎么阐明的呢?在这里,以戒显示了增上戒学,以定显示了增上心学,以慧显示了增上慧学。

以戒显示了教法的初善。因为经中说:“什么是诸善法的开端?就是戒极其清净”,又因为以“诸恶莫作”开头的经句,戒是教法的开端;而且那是善的,因为它能带来无悔等功德。以定显示了教法的中善。因为以“众善奉行”开头的经句,定是教法的中间部分;而且那是善的,因为它能带来神通力等功德。以慧显示了教法的后善。因为经中说:“自净其意,这是诸佛的教导”,又因为慧是教法的究竟,慧是教法的终点;而且那是善的,因为它能带来对于可意与不可意境界的平等不动摇。

犹如一块坚固的岩石,不为风所动摇;

如此,于毁誉之中,智者亦不动摇。」(法句81);

如是所说。

同样地,戒被显示为三明的近因。因为依靠戒的成就,能证得三明,而不是依靠其他东西来证得。定被显示为六神通的近因。因为依靠定的成就,能证得六神通,而不是依靠其他东西来证得。慧被显示为无碍解类别的近因。因为依靠慧的成就,能证得四无碍解,而不是由其他原因导致。

戒被显示为舍弃了称为欲乐耽溺的这一边,定被显示为舍弃了称为自我折磨的那一边,慧被显示为奉行中道。

同样地,戒被显示为超越恶趣的方法,定被显示为超越欲界的方法,慧被显示为超越一切有的方法。

戒被显示为以彼分舍断的方式来舍断烦恼;定被显示为以镇伏舍断的方式来舍断烦恼;慧被显示为以断舍断的方式来舍断烦恼。

同样地,戒被显示为对治烦恼的越界违犯,定被显示为对治烦恼的现起缠心,慧被显示为对治随眠。

戒被显示为从恶行染污中清净,定被显示为从渴爱染污中清净,慧被显示为从见染污中清净。

这样,通过戒,显示了成为入流者(初果圣者)与一来者(二果圣者)的原因;通过定,显示了成为不来者(三果圣者)的原因;通过慧,显示了成为阿罗汉(四果圣者)的原因。因为入流者被称为“在戒上圆满修行的人”(增支部3.87),一来者也是如此;不来者被称为“在定上圆满修行的人”(增支部3.87);阿罗汉被称为“以慧圆满修行的人”(增支部3.87)。

这样,到这里为止,三修学(戒、定、慧)、三种善的教法、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尽明)等的近依(直接依靠)、舍离两边(极端)而奉行中道、超越恶趣(地狱、饿鬼、畜生等恶道)等的方法、以三种方式断除烦恼、对治违犯(犯戒等过失)的方法、三种染污的清净,以及成为入流者等圣者的原因——这九种,还有其他像这样的种种德行类别,都已经显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