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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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行道智见清净说明之注释

1298所谓“依八种智”,是指依于生灭智等八种智。内观修习达到顶点时,行舍智是达到顶峰的内观。而达到顶峰是依于生灭智等八种智,故说“依八种智”。第九种是随顺谛智。如此,生灭智等八种智,以及这第九种智,称为行道智见。依此而行于圣道,故为行道;以了知生灭等义,及以现见之义,故为智见。

1299然而,为显示诸智的自性,故说“八种智”等。其中,生灭随观智虽是审察遍知的立足处,但依前文所说之义,它也是行道智见,所以在此亦一并述及。但在其他场合,则是就刚刚生起、尚未纯熟者而言。不纯熟的生灭智,通过断除常想等而成就,是断遍知的依止处。由此证得十八种大观中的一分。因为若未以现见生灭而通达,仅仅审察共相,便不可能有殊胜的断除敌对法。若无断除敌对法,彼智又如何能如金刚般无碍、锐利与明净?因此,达到纯熟状态的生灭智,应视为属于断遍知的部分。

1300-2“坏灭”指诸行的坏灭。如实见者由此而畏惧,故称为怖畏;三地诸法,当它们现起为怖畏时,执取应畏惧之相的智,即是怖畏智。因此,这也称为“怖畏现起智”。“欲求解脱”指想解脱的心或个人,其状态为欲解脱;而此正是智,故说“智为欲解脱”。再以审察的方式转起的智,为审察随观智。以对诸行无所期待而转起的舍智,为行舍智。为配合偈颂连接,此处作无连音说明。由于粗显的覆盖谛理之相消失,而随顺于谛理的证悟,故为随顺谛;此即是说“随顺谛智,称为随顺”。

1303难道不是生灭智早已成就,为何还要再于此努力?为了随观无常等相。因为生灭智先前被十种随烦恼所染污,不能依真实状态随观三相,但脱离随烦恼后则能,因此为随观相,应再于此努力。而它的相,由于未作意生灭等,以及被相续、威仪、密集所遮蔽,故不现起。因此,作意生灭,破除相续后,随观无常相;把握恒常逼迫后,破除威仪后,随观苦相;分离界后,作密集分离后,随观无我相,然后应一再地以“无常、苦、无我”审察诸行。当他如此衡量、审察时,当诸行由于轻快地现起,以及智的锐利,而以坏灭、生起等差别,唯以坏灭而现起,其智唯住于坏灭时,那时便证得名为坏灭随观的内观智。当他修习那以诸行灭为所缘的坏灭随观时,当一切有、生趣、命运、住处中的诸行,由于坏灭的自性,如夜叉、罗刹等现起为大怖畏时,那时他便证得怖畏现起智。然而,此智畏惧吗?不畏惧。因为那仅是审察:“过去诸行已灭,现在诸行正灭,未来诸行将灭”。但由于执取一切遭遇不幸的诸行现起为怖畏,故称为怖畏现起智。

当他反复修习此怖畏现起智时,若观见一切有结中的诸行无有依怙、无有避难所、无有归趣,诸行便如同拔剑的怨敌般唯以过患现前;当他如此观见诸行之过患时,便生起名为“过患智”的智慧。当他如是观见一切诸行皆是过患,若于三有所含摄之法生起厌离,心从诸行退缩,在脱离一切诸行的寂灭中获得喜乐,此时便生起名为“厌离随观智”的智慧。当他依此厌离智于一切诸行生起厌离,心不执著于任何一行,犹如青蛙吐出一切行法那般生起欲解脱之心,此时便生起名为“欲解脱智”的智慧。当他如是欲从一切诸行解脱时,为令“常、乐、净、我”之相不得安立,以成就解脱方便,而将无常相、屡屡逼恼之苦相、不净之厌恶相、空之无我相等安立于一切诸行,如此统摄一切诸行者,便生起名为“审察随观智”的智慧。因此,对于由此统摄诸行而说的“此是空、无我或我所”等二门等分别之空性,应当统摄。当他如是观空,安立三相随观时,若舍弃怖畏与喜,犹如已放下重担者般于诸行中住于舍,心不倾向于三有,此时便生起名为“行舍智”的智慧。然而,此智只要尚未见涅槃,便如同盲人摸索方向般,一次又一次……

1306“内观……乃至……趣向出起”:因达到最顶点的状态,故称“达顶”。趣向出起,故称“趣向出起”。所谓“出起”,是指从向外以相为缘而执取的事物,以及从内在生起的状态中出离,这条道便被称为出起;趣向于此出起,故名“趣向出起”,意即与道相合。

1307“此”即那已达顶之内观,亦称为“顺谛智”。“屡屡修习”者:即一再以随观之用受持、修习、多作的人。由于他如此修习,胜解信变得更强而有力,精进得以善加摄持,堪能摧破对立之法;念因面向所缘而善住;心因轻安与乐之极喜而善入等持。由此,顺智的缘便生起,行舍智变得极为锐利而现起。

1308-12“无常……乃至……唯随观”者:以无常等任一行相随观,遍历七次后坏灭而沉入有分,称为“已沉入有分”;此后即转起有分波动。所谓“以行舍智所作之理”,是说仅以无常等作为所缘、由行舍智所作的道理,并非随观之理。故说“无常等……乃至……造作”。所谓“有分波动”,即令有分回转,不使心依有分之理运行。所谓“遍作”,即作为道的遍作、审察的运作。所谓“近行”,因邻近于道,或因行已近而得名。

1313-6“随顺”本身,即由“前面的”等语句自己点出。此智因依无常相等缘取诸行而生起,故于义理上犹如在说:“诚然,生灭之法,生灭智唯见生灭”;“诚然,坏灭之法,坏灭随观唯见坏灭”;“诚然,有怖畏之事,怖畏现起唯见怖畏”;“诚然,有过患之事,过患随观唯见过患”;“诚然,应厌离之事,厌离智唯生厌离”;“诚然,应解脱之事,欲解脱智唯生欲解脱”;“诚然,应审察之事,审察智唯作审察”;“诚然,应舍之事,行舍智唯作舍离”。此八智所完成之业,故随顺一切观——即随观三相之业,亦随顺向上的三十七菩提分法,由彼道可达。因为在顺谛智中,并非以粗显之谛覆盖、镇伏烦恼的方式转起种姓智;种姓智若不生起,道智便不生。由此随顺于前后诸分,故被理解为“随顺”。所谓“由此”,是就下位诸智的随顺门,以及上位菩提分法的随顺而言。“顺谛智”,因随顺趣入道谛而得名。“趣向出起”,是以诸行为所缘、趣向出起之观。“终点”,即前际。在以诸行为所缘的观中,此特称“趣向出起之观”。而以无为(涅槃)为所缘的,则完全趣向、通达名为出起的圣道,于彼亦特得名为“趣向出起之观”。故说“应知一切分”等。

1317-8“所说”即赞叹。由正自觉大仙以圣道为所依,寻求广大戒蕴等故。“寂静”,以烦恼寂灭故。“瑜伽”,即修习,或修习的加行。

如是,在名为《阿毗达摩义开显》的(注释)中

于《入阿毗达摩论》之复注中

行道智见清净说明之注释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