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我将解说修习之法、利益之法，

敬奉善逝与安乐之道；

我今宣说无上妙义，自此之后，

请聆听此甘美殊胜的解说。

然而，若人欲证得超越人间的法之智见，

最初即应修习戒律的净化。

对于行为摇摆不定、戒行恶劣、远离戒律者，

若无禅那，道从何生？故应清净戒德。

戒依行持与禁止而分为两种，这是公认的。

此戒又是无缺、不破、无斑、无可指责的。

这是希求利益、渴望远离之乐者所应行持的。

戒，是比丘们无上的庄严。

是宝，是皈依，是安稳；是保护，是庇护，是归宿；

是如意宝珠，是殊胜；戒，是无上的车乘。

戒是清凉之水，能洗去烦恼之垢；

是功德之根本，又能摧破过失之力。

这是升登三十三天的最上阶梯。

是通往安稳涅槃之城的安全之道。

因此，那极为清净之戒，具备二种特征。

欲求利益、好乐戒行的比丘，应当如此行持。

于此，行持于戒者，当安住于清净与坚定；

断除障碍，及十种障碍。

住处、家族与利养，

僧众与业为第五；

旅途、亲属与疾病，

结缚与神通——这十种称为障碍。

断除这十种障碍后，

应当去亲近那位授予业处的人。

他应可亲、可敬、可尊崇，善于说法且堪忍言语；

能作深妙之论，而不置人于不当之处。

前往亲近具足如是功德、志求利益者；

适时亲近善知识，彼为授予业处者。

当取业处；然先须对其尽诸义务。

了知其性行之后，亦应授予该比丘。

此性行，即依贪、嗔、痴而有；

及依信、觉慧、寻思，说为六种。

依其混合之理，则成六十四种。

因其于此并无必要，故我未在此开示。

此处有不净十种，及身至念；

这十一种适合贪行者。

四种梵住，及这些有色遍中的黄遍；

而这八种始终适宜嗔行者。

此中，那适合痴行者与寻行者；

名为‘适合’；而安般念则适合多种行者。

前六随念，是信行者的所依；

与死随念、寂止随念相应，以念为食而安住。

想是界之安立，依智慧与本性而生；

此四者则被说为随顺。

四无色与其余诸遍，这一切被赞叹为随顺一切行者。

这一切被赞叹为随顺一切行者。

然而，这一切并非一向相违之故。

因其极其相应，故如是说；智者当知如此。

一切业处，应说为四十种；

即十遍、十不净、十随念。

四梵住，以及四无色；

四界分别，与食厌想。

在这些业处之中，有几种是近行安止？

除去入出息念与身至念，其余八种为安止。

其余者，有随念、想、分别等十三种，

这些称为“近行引导”，余者则称为“安住引导”。

于此，在能带来安止定的所缘中，有十种遍。

入出息念与这些遍，皆为四禅那所摄。

此中十不净，及身至念；

此十一法，属初禅。

以初梵住等为始，此三法能引发三禅；

第四无色定，亦被视为第四禅所摄。

依所缘与依禅支，有两种超越；

于色界、无色界中，有行境超越与禅支超越。

于此，唯十遍处应被扩展；

其余如不净等，则不应扩展。

这里论及十遍与十不净；

入出息念亦如此，身至念亦然。

似相者，诚为所缘。

余者唯以似相为所缘。

十不净、食厌想、身至念

此十二种，于诸天中一切时皆不生起

此十二种，以及入出息念；

然此十三种，于梵天界中不存在；

除四无色外，于无色界中更无所有；

在人间界，一切皆在转起，无可置疑。

舍弃第四遍处及不净遍处；

此十九法，唯依所见而执取。

于身随念中，皮等五法亦依所见而执取。

其余于此，皆应依所闻而执取，此已阐明。

入出息念，于此则依所触而阐明。

此中的风遍，依所见与所触而执取。

其余十八法，亦唯由所闻而可执取；

舍、无量，及五无色。

应从最初即执取，已说明其非无。

应先取三十五法，余者除外。

在这些业处中，除空遍之外；

九种遍，则为无色定的所缘。

遍有十种，乃是神通之因缘。

三种梵住，亦为第四禅那所缘。

下位的无色定，正是上位无色定之因；

同样，第四无色定被说为灭尽定的因。

而这一切，总共有四十种；

它们成为内观、有成就与安乐的缘。

从师长跟前领受业处后；

对常住者应当为说，对来者即于来时宣说。

若比丘领受后，想要前往他处，

然而，他既不应讲得过于简略，也不应讲得过于详细。

持取了业处，那便是意生者的正住处。

然而，应恒常远离十八种过失。

于适当住处中，应依村而住。

不远不近，安稳而具足五支。

即使微小的障碍，也当断除。

长发、指甲与体毛，智者应当剪除。

那件袈裟如果变脏了，应当加以染色。

如果钵有污垢，应当将其妥善煮净。

断除障碍之后，再由那位比丘

在闲静的住处，随其所乐而安住

避开青色、黄色、白色与红色的泥土，

唯以细腻而近于深色的红褐色泥土，作成令人悦意的圆相。

希望证得禅那的智者，应当修习遍禅；

于寂静的住处，或于类似的户外之处。

在隐蔽之处、岩荫下，或洞穴之中；

应作可携带之[遍相]，或即安立在那里的[固定相]。

制作可携僧衣时，在四种杖量中，

或用皮革、或用粗麻、或用布片，也是如此。

捆缚之后，应依陶土的尺度而作；

铺展于地面后，便应加以观察。

于彼处，在地面划出圆形，钉下小桩后；

以蔓藤绑结后，应做成平正的圆心。

论其宽度，为一搩手四指。

可作圆形，若展开则不如法。

将遍处圆相修得善妙平正，犹如鼓面后；

清扫该处，沐浴后，智者便至。

从彼遍处圆相起，仅一臂伸展之处。

在铺设善妙之处，在座具善加敷设的座上。

于彼高处安坐已，离一拃四指之处；

端正其身，系念于前。

见欲乐之过患，视出离为安稳。

于三宝生起殊胜的喜悦与欢喜。

我确实分享此行道之乐，

即远离之乐，已发最上精进。

应以同样的方式，睁开双眼后；

善取所缘相者，应当反复修习。

不应观其颜色，亦不应观其相状；

然而不舍离颜色，依增上之力而行。

将心安立于施设之法，令心专一；

智者应念诵“地、地”，而后如是修习。

地、大地、地面、持财者、持宝藏者；

如是，于大地诸名之中，仅说其一亦足矣。

睁眼闭眼，应反复观察；

只要取相还未生起，他就应如此行持。

当他如此修习，心得一境性；

当禅修者闭眼作意时，

正如睁眼之时，如是趋入于境；

此即名为‘取相’，亦名为‘生起’。

然而，当相生起时，禅修者从那时起

不应再坐于该处，智者应当了知。

智者进入自己的住处后，

他在那里坐下后，应随宜修习。

为断除戏论，于洗脚时，

应备便鞋一双，拭脚布二块。

他的定力尚稚嫩，若因某种不适缘，

若那定力退失，便应再去取得它。

安然坐于座上，应数数修习；

应作意，并排除寻思。

然而，若舍弃了那个相，心便向外驰骋；

应当制止它，将心安住于相上。

无论在何处坐下，苦行者都希望心能如此；

随处，无论昼夜，他的心都现起那相。

当修行者如此渐次行持时，

一切五盖也皆被镇伏。

心也由近行定而得定；

瑜伽行者生起似相。

然而，此与前者究竟有何差别？

犹如从袋中取出的镜面，已被擦拭得光洁明净。

犹如从云中现出的圆满月轮；

那似相，犹如云中白鹤。

那难取之相，破之方现；

它变得更加清净，现起而安住于他。

虽具微细之形，却无有色。

那仅是现起之相，由慧所生、修习所成。

当似相生起时，此即修习所成之相，

五盖确实已被镇伏。

对于已投入修行的比丘，烦恼确实已平息。

心实已等持，以近行定故。

依二种行相，心则入定。

在近行刹那，及于得定之时。

以断五盖，于近行刹那亦然；

由诸禅支显现故，于证得之刹那。

那么，这两种定有何差别呢？

诸支已得坚固，以近行而守护。

然而，于安止，诸支已具力而生起；

因此，此安止心，纵使一整天亦能相续运转。

即依彼跏趺坐，增广彼所缘相已；

若他善美，便能证得安止。

若他不能以此

然而，对于瑜伽行者，那相

犹如转轮圣王之胎，

如宝物般难得。

应恒常以不放逸、具足正念而守护；

守护相者所得之定，无有退失。

若无守护，所得悉皆灭失；

因此，它确应被守护，此即守护之法。

住所、行处、谈话、人、饮食、时节

威仪——此七者，于不适宜时应回避。

于适宜时应奉行此七者，如是修行者，

比丘不久即得安止。

若虽如此修行，而仍未得安止，

智者当善巧成就安止。

此乃安止善巧，于此说为十种；

我因恐广解结缚，故作此释出。

如此修习成就时，然而安止之善巧；

获得所缘相时，安止便转起。

即便如是修行者，若安止仍未转起，

智者亦不舍离瑜伽，唯应精勤努力。

因此，智者应善察心之转起相；

当恒常策励平等精进。

心若稍现沉滞，即应将其提起；

制止了过度的精进之后，应令其平稳地持续。

令心从沉滞与掉举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之后，

应引导心朝向似相。

然而，当如此引导心朝向相时，

如今，他的安止定即将成就。

有分既断，同样，地遍（呈现）；

在瑜伽行者的意门中，即以此（地遍）为所缘。

心即于此所缘中生起，随之转向。

随后生起速行心，其数有四或五个。

然而最终，有一心属于色界。

而寻等法较其余法更为强盛。

于未得安止之心，这些法依遍作与近行而生起；

这些法称为遍作，亦名为近行。

因随顺安止故，它们即是随顺；

在这当中，那最后者，即称为种姓。

于此，因已取之取，故说遍作、安止等；

第二是近行，第三是随顺。

第四为种姓见，第五为安止心。

或第一为近行，第二为随顺。

第三是种姓心所见，第四是安止心；

安止在第四或第五，并不超越于此。

于第六或第七刹那，安止亦不生起；

由于邻近有分心，速行心即止于此。

由前前修习而得，或第六、或第七；

此处所说的‘安止’，乃是论师乔达多所言。

犹如奔跑之人，

如被斩首之人，

想要在边缘站立。

他完全无法站立。

同样地，于第六或第七速行心，意（心）

不能令安止生起，智者应当了知。

而此安止，唯有一个心识刹那；

此后便落入有分，如是阐明。

此后，截断有分，出于省察，

转向后，即是禅那省察之心。

欲贪、嗔恚、昏沉睡眠、掉举，

追悔与疑——此五盖已被断除。

由寻与伺，由喜与乐，

与心一境性相应，此是五支禅那。

贪著种种所缘的人，便随顺了欲贪；

从此处到彼处游荡，犹如林中的猴子。

心唯住于单一所缘，即是等持；

即称为“定是欲贪的对治”。

既因喜悦之状态，亦由本性清凉；

因此，喜称为‘嗔恚的对治’。

以其广大性，从出离等而生起；

寻称为‘昏沉睡眠的对治’。

未得寂静者，自身亦极度不安；

是乐，为掉举与追悔二者的对治。

与慧相应故，说『寻』之相为触击；

『伺』乃疑之对治，如是显示。

此禅那离五支、具五支；

寂静，具足三种善妙，具足十相。

瑜伽师依此证得初禅。

欲令此禅那长久安住者，应当于一切时中……

然于进入彼定之前，应当先清净诸恶法；

若能进入彼定，此定便能长久安住。

此处，为希求心之修习增广的比丘，

应当次第修习、增长此似相。

增长之基有二：近行与安止；

或仅达近行，亦可得其增长。

若得安止，此中则有增长之次第：

如农夫在适当之处割除杂草，如理耕作。

行者依此方法，或以一指、或以二指等，

反复划分之后，应随其所欲而增长。

即使在初禅中，也应以五种行相（五种自在）来修习。

那位善修习的苦行者，当以此方式而住于具足。

于转向、等至、决意三者之中，

在出定与省察中，说为五种自在。

转向后、决意后，再三进入等至；

出定后观察，当成就五种自在。

若于初禅未得自在，而希求第二禅者；

修行者于两边皆失，第一与第二亦然。

若与欲俱行的想，依作意而转起，

放逸者的禅那，即属退分。

当念住安立彼处，寂静即是随法性。

迟钝修行者的禅那，属于住分。

与寻俱行的想，依作意而转起。

不放逸者之禅那，是为胜分。

若与厌离相应之想，依于作意而转起；

此禅那成为决择分，如是已明。

因此，在这五种之中，善行习练者

从熟练的第一禅那出定后，便依规则而行。

因为这些至邻近不善法之垢；

由于寻思者之粗重，故此禅支羸弱。

瑜伽行者如此观见初禅之过患后，

智者思惟第二禅那为寂静后，

于初禅中，更完全制伏欲求后，

为证得第二禅，应修习其行道。

那时，当他如法从初禅出定后；

具念正知者，审察禅支。

瑜伽行者们，从粗大的寻思行中，得以稳固安住；

他的其余三支，便安住于寂静之中。

那时，为了舍弃粗重的支分，那位瑜伽行者……

为证得寂静支分，那正是其相。

心中反复作意“地为地”，

现在，第二禅将由此生起，这便是其义。

有分断除之后，地遍现前；

瑜伽行者于意门中，即以此地为所缘。

转向之心生起，随后缘取彼所缘；

速行心遂生起，他们为四或五。

而于结束时，其等速行心亦有多数；

此即为色界第二禅心。

清净信与中舍，喜与乐俱；

与心一境性相应，此禅那具足三支。

依前所说之法，观察其余；

如是，则缺二支，与三支相应。

此禅那具三种善妙，具足十种特相；

是比丘所证得的第二禅那，为修习所成。

证得第二禅时，以五种行相；

成为善修习者，于第二禅亦具念。

因此，从所娴熟的禅那出定后，又转向第二禅。

此第二禅等至，有寻与伺之敌迫近。

喜爱喜者的心，便会被激荡。

然而，由于喜尚粗重，此（第二禅的）禅支便显羸弱。

于第二禅中见到过患后，即于第三禅中见到寂静；

复于第二禅中，彻底制伏了欲求。

为证得第三禅，应当修习其次第；

当他从第二禅出定之后，于某时；

具念正知，而省察禅支之时；

喜呈现为粗重，乐等则呈现为寂静。

为断除粗重支分，那时，那位瑜伽行者

为获得寂静支分，所依正是那个相。

“地，地”——心中如此作意已，复又……

“现在将生起第三禅”，如是作意。

截断有分心后，又对地遍作意。

取彼同一所缘，于瑜伽行者的意门中。

于是，对此所缘，意门转向心生起；

随后速行心生起，或四或五。

然而，在他们的速行心之末，唯有一心。

那是属于色界的第三禅心。

具足念与正知，且与乐相应。

与一境性相应，第三种被认为具有二支。

应如前说之理，善察其余诸义。

如此，虽缺一支，却与二支相应。

禅那具有三种善妙，具足十种相；

第三禅为比丘所证得，是修习所成。

证得第三禅时，以五种行相；

成为善修习而得自在者，对此具念。

因此，他从娴熟的第三禅出定后，复又；

因为喜的过患近在眼前，以及这些等至。

在此之中，凡有心的转向，便唯求安乐；

由于乐之粗重，此禅支便如此羸弱。

如此，在第三禅中见到过患之后；

瑜伽行者又以心照见：第四禅是寂静的。

彻底调伏了对第三禅的欲贪之后，

为证得第四禅，应当修习此修行次第。

然而，当他从第三禅出定之后，

具念、正知，他省察禅支。

于他，心所生乐以粗重之相现起；

而舍以寂静之相现起于他，心一境性亦然。

为了舍弃粗重之支，为了获得寂静之支；

那正是其相，即‘地、地’。

瑜伽行者唯以心一再造作；

这便是第四禅，它将如是生起。

同样地，截断有分之后，以地遍为所缘；

瑜伽行者即以此（地遍）为所缘，于意门中。

于彼所缘，转向心生起；

速行心生起，有四或五种。

然而，在那些速行心的末尾，则有彼所缘心生起。

此心为色界所摄，属第四禅。

已断一支，与二支相应；

而此第四禅，则称为二支禅。

如是三种善妙，具足十种相；

第四禅由比丘修习而得成就。

因为对乐不再以舍心耽着，

唯与舍俱的速行心，速速生起。

因此，与舍俱者，说为第四禅。

此中，此为差别；余如前说。

于四支禅那中，第二禅那分为两种；

在五支禅法中，第二禅被立为第三禅。

此处，第三禅即为第四禅，第四禅即为第五禅。

初禅即是初禅，这便是此处的差别。

如是，至此我已非过于简略地宣说。

此色界修习，亦非过于详尽。

具足如此极甜美、极殊胜之言语者，又怎能不令一切人心生欢喜？

这是极锐利、极清净的智慧，能令人生起净信，可亲身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