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释义的注释·三法解说的注释

人施设论·义释解释 · 45 段

三法解说的注释

91在“三法解说”中:恶戒者,就是没有戒的人。恶法者,就是品性低劣的人。或者,因为戒的毁坏而成为恶戒者,因为见的毁坏而成为恶法者。因为身、语防护的破坏而成为恶戒者,因为其余防护的破坏而成为恶法者。因为行为不清净而成为恶戒者,因为意乐不清净而成为恶法者。因为缺少善戒而成为恶戒者,因为具有不善戒而成为恶法者。不净者,就是具足不净的身业等。令人疑虑的行为,就是让别人对自己生起疑虑而忆念的行为。或者,别人看到某种不合适的事情后,会怀疑“这一定是他做的”,像这样让别人产生怀疑的行为;或者,自己带着疑虑而忆念的行为,也就是“有疑虑的行为”,这是它的意思。因为他白天在集会处等地方,看到比丘们聚在一起商量事情,就会想:“这些人聚在一起商量,莫非是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才商量的?”他就是这样有疑虑的行为。

“隐藏恶行”是指:具有应当隐藏的恶业。“不是沙门却自称沙门”是指:本来不是沙门,却因为装成沙门的样子,而自称“我是沙门”。“不是梵行者却自称梵行者”是指:看到别的梵行者穿着整齐、披衣严整、拿着好钵,在村落、城镇、国土、王都中托钵维持生活,自己也用同样的方式去做,于是就像在宣称“我是梵行者”一样。不过,说了“我是比丘”之后进入布萨堂等处的,确实就是自称梵行者;同样,接受僧团所得利养的,也是如此。“内腐”是指:被腐败的业所渗入而内腐;或者因为毫无德行、缺少功德的精髓而内腐。“漏泄”是指:被贪等烦恼所浸透。“如污物生”是指:已经生起了贪等污秽。或者,“污物”是指混有腐尸的脏水。在这个教法里,所谓恶戒者,因为令人厌恶,就像混有腐尸的脏水一样。因此,就像由污物所生,所以叫“如污物生”。

他不会这样想。为什么不会呢?因为他本来可以依靠那个基础证得阿拉汉果,但那个基础已经坏掉了。就像旃陀罗童子,即使听到“某位刹帝利童子已经灌顶为王”,因为自己不是出生在能获得灌顶的家族,就不会这样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那位刹帝利童子一样获得灌顶呢?”同样,破戒的比丘即使听到“某位比丘已经证得阿拉汉果”,因为他不具备那个戒的基础——依靠它才能证得阿拉汉果——所以不会这样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那位具戒者一样证得阿拉汉果呢?”这种人,因为对阿拉汉果没有渴望,就叫做“无渴望者”。

92他会这样想,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所依止的那个基础是稳固的,依靠它就能证得阿拉汉果。就好比善生这位刹帝利童子,一听到“某位刹帝利童子已经灌顶登基为王”,因为自己就出生在能够获得灌顶的家族里,他就会这样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那位童子一样获得灌顶呢?”同样,持戒的人一听到“某位比丘已经证得阿拉汉果”,因为自己所依止的戒是稳固的,依靠它就能证得阿拉汉果,他就会这样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那位比丘一样证得阿拉汉果呢?”这样的人就叫做“有期望者”。因为他期望、渴望证得阿拉汉果,所以称为“有期望者”。

93“他先前未解脱时”——这是说,那位漏尽者先前还没有证得阿拉汉解脱时,曾有过对解脱的期望,如今已经止息,所以他不会再这样想。就像一位已经灌顶的刹帝利,听到“某位刹帝利童子已经灌顶为王”,因为不可能同时有两个王位灌顶、两把白伞盖,所以他不会这样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那位童子一样获得灌顶呢?”同样,漏尽者听到“某位比丘已经证得阿拉汉果”,因为不可能同时有两个阿拉汉果,所以他不会这样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那位比丘一样证得阿拉汉果呢?”这种人,对阿拉汉果的期望已经消失,所以称为“离期望者”。

9494. 在“病者譬喻”的解释中——为了先说明那个让这些人被称为“病者譬喻”的譬喻,所以说了“有三种病人”等话。其中,“适宜的”是指有益的、能促进增长的;“适当的”是指合适的。“不能从那种病中痊愈”,用这句话说明的是患了风病、癫痫等无法治愈的疾病、已经到了末期的病人。“能从那种病中痊愈”,用这句话说明的是患了疥疮、草花病、衰老等种种轻微小病的人。

得到适合的食物,或者得不到——用这一点,说明了所有那些只要有人护理就能过得舒服的疾病。在这里,所谓合适的看护者,应当理解为具备照顾病人的各项条件、有智慧、能干、不懒惰的人。

看护病人的人已获准许,意思是“应由比丘僧团指派”。当那位病人靠自己的能力无法维持下去时,比丘僧团应当先征询那位比丘,然后指派说:“一位比丘和一位沙弥,你们来照顾这个人。”在他们照顾他的期间,病人和那两个人所需的一切,都是整个比丘僧团的责任。其他病人也应得到照顾,所以另外两位病人也应受到照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即使是一位已证到究竟的病人,如果没人照顾,他也会心生怨恨:“如果他们照顾我,我就会舒服些,可他们却不照顾我。”由此投生到恶趣。但如果有人照顾,他就会这样想:“比丘僧团该做的都做了,这是我自己的业报如此。”于是对比丘僧团生起慈心,投生到天界。至于只患了轻微疾病的人,无论有没有得到药都能痊愈,他的病即使不用药也会平息,但用了药会平息得更快。这样他就能学习佛的教法,或者修习沙门之法。由于这个原因,所以说其他病人也应得到照顾。

“不进入”就是说不进入。在诸善法中的决定,就是诸善法中以道之决定为名的正性决定。以此说明了句最上者这种人。第二句则取略解知者,就像教法中的那拉卡长老那样:在佛出世之间的空档期,他曾从独觉佛那里得到一次教诫,便证悟了独觉菩提智。第三句说明了广解知者。而需引导者则依附于他。

允许说法,就是允许每月八次讲法。对其他人的法也要讲,也就是也要向其他人说法。为什么呢?因为对于“句最上者”来说,即使在这一生中无法证悟法,也会成为未来的因缘。而那种无论有没有见到如来的色身、无论有没有机会听闻法与律,都能证悟法的人,如果没机会听闻,暂时还不能证悟;一旦有机会听闻,就能很快证悟。由于这个原因,应当向他们说法。对于第三种人,则应当反复说法。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前面已经讲过了。

9898. 关于“粪语者”等说法:“sabhaggato”指站在集会堂里。“parisaggato”指站在村众集会中。“ñātimajjhagato”指站在亲属中间。“pūgamajjhagato”指站在行会中间。“rājakulamajjhagato”指站在王族中间的重大裁决场合。“abhinīto”指被带去问话。“sakkhipuṭṭho”指被当作证人而受询问。“ehambho purisā”这是称呼语。“为了自己或他人”或因自己或他人的手足等,或因财物。“Āmisakiñcikkhahetu vāti”在这里,“āmisā”指所得利益。“kiñcikkha”指任何少许之物。乃至以鹧鸪、鹌鹑、芥子团、酥团等极少许贿赂为因,这就是其义。明知而故意说妄语,即明知故犯地说妄语。此即名为:如此之人,因其言语如粪,故称为“粪语者”。正如粪便为大众所厌恶不喜,此人的言语也为天人所厌恶不喜。

99这种人就叫作花语者:因为他说话像花一样,所以被称为花语者。就像盛开的茉莉花或素馨花那样,被大众喜欢、喜爱;同样地,这种人的话语也被天神和人类喜欢、喜爱。

100所谓“无过失”,就是说过失叫做嗔,没有过失就叫无过失,意思是无嗔,就像“无过失之支、白衣为盖”那句经文里所说的“无过失”一样。令耳舒适,是因为言辞甜美,让耳朵听着舒服,不会像针刺一样让耳朵疼痛。令人喜爱,是因为义理甜美,不让整个身体生起嗔怒,而是让人生起爱意。入于心,是说没有障碍地进入心中,安乐地进入心。城市女子,是因为功德圆满而称为城市女子;也指像在城市里长大的女子那样柔嫩;也指属于城市的,也就是城市居民的话语。城市居民说话是恰当的——他们把父亲只叫作父亲,把母亲只叫作母亲,把兄弟只叫作兄弟。这样的话被众人喜爱,所以叫“为众人所喜爱”。正因为被众人喜爱,所以也为众人所悦意、能让心增长,因此叫“为众人所悦意”。这就叫作——这样的人就称为“蜜语者”。也有版本写作“软语者”。两种写法意思都是言语甜美。就像所谓的“四种甜味”是甜美而精致的,这个人的言语对天和人也同样是甜美的。

101101. 在“疮譬喻心”等说法中——“执著”是指黏住。“被激怒”是指因愤怒而激动。“变得败坏”是指舍弃正常状态,变得腐臭。“僵持”是指变得僵硬、顽固。“微怒”指微弱的愤怒。“嗔”指因恶意而比前者更强烈。“不满”指不悦、忧恼的形态。“恶疮”指旧疮。“以棍棒”指以棍棒末端。“以瓦片”指以陶片。“流漏”指不断地流淌。旧疮依其自身的法性,本来就流出血液、脓液等三种液体,一旦被碰触,就流得更多。同样地,这里要结合譬喻来看:易怒的人就像旧疮。旧疮依其自性而流淌,易怒的人也依其自性,像肿胀者一样暴躁地行动。用棍棒或瓦片碰触,就像一句微不足道的话,却让他流出更多,心想“这个人竟然这样说我”,于是更加膨胀暴怒,应当这样理解。“这被称为”意思是:这样的人就被称为“疮譬喻心者”,即具有类似旧疮之心的人。

102“夜晚的黑暗与漆黑”是指夜晚时,因为阻碍了眼识的生起而造成的浓重黑暗,使人看不见。“闪电的间隙”是指闪电出现的那一刹那。这里也要做譬喻的对应:应当把有眼睛的人看作修行者。黑暗就像入流道所断的烦恼,闪电划过就像入流道智的生起。在闪电的间隙,有眼睛的人能看见附近的事物;同样地,在入流道的刹那,能看见涅槃。黑暗再次笼罩,就像一来道所断的烦恼;闪电再次划过,就像一来道智的生起。在闪电的间隙,有眼睛的人能看见附近的事物;同样地,在一来道的刹那,能看见涅槃。黑暗再次笼罩,就像不来道所断的烦恼;闪电再次划过,就像不来道智的生起。在闪电的间隙,有眼睛的人能看见附近的事物,应当知道这就如同在不来道的刹那能看见涅槃。“这被称为”意思是:这样的人就被称为“闪电譬喻心者”,意思是他具有像闪电一样只有短暂光明的心。

103103. 对于“金刚喻心”这一点,也应作譬喻对应:金刚应当看作阿拉汉道智,宝石块和石块应当看作被阿拉汉道所断的烦恼。就像金刚穿透宝石块或石块之后,不存在无处可去的情况,同样,以阿拉汉道智,不存在断不了的烦恼。就像金刚穿透之后不再被填补,应当理解:被阿拉汉道所断的烦恼不再生起。这就叫作——这样的人就称为“金刚喻心者”。意思是:他的心像金刚一样,有能力彻底摧毁烦恼的根本。

104104. 在“盲者”等比喻中,“没有那样的眼”意思是:没有那种类型、那种性质的慧眼。“令其增长”意思是:让它变得丰足、增广。“有罪与无罪”是指有过失与没有过失。“低劣与殊胜”是指最下与最上。“黑与白相对”是指黑与白二者,因为互相排斥、彼此对立,所以称为相对。这里简要地说:对于善法,能以慧眼识别“这些是善法”;对于不善法,能以慧眼识别“这些是不善法”;对于有罪、无罪等也是如此。至于黑与白相对的情况,则是能以慧眼识别“黑法是白法的对立面”“白法是黑法的对立面”。“没有那样的眼”这句话,其余各处也应依照这个道理来理解。“这被称为”意思是:这样的人,因为缺少能积集现世财富的慧眼,也缺少能净治来世利益的慧眼,所以被称为盲者。第二种人,因为有能积集现世财富的慧眼,但没有能净治来世利益的慧眼,所以被称为独眼者。第三种人,因为两者都有,所以被称为双眼者。

107在“倒覆慧”等之中,“说法”是指:居士为了听法而来,于是放下自己的事务而为他说法。“初善”是指在开头就善妙、吉祥、没有过失、没有瑕疵地来说法。其余各句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里,“初”指开头的安立,“中”指说法的中间,“后”指结论。这样一来,说法者在说法时,无论在开头的安立上,还是在中间、结尾,都只是以善妙、吉祥、没有过失来说。这里,教说有初、中、后,教法也有初、中、后。其中,就教说而言:四句偈中,第一句是初,两句是中,最后一句是后。单一相续经中,序分是初,相续是中,以“此即世尊所说”为终结是后。多相续经中,第一相续是初,此后一或多相续是中,最后是后。这就是教说的方式。

在教法里,戒是开头,定是中间,观是结尾。或者定是开头,观是中间,道是结尾。或者观是开头,道是中间,果是结尾。或者道是开头,果是中间,涅槃是结尾。如果两两组合来说,戒和定是开头,观和道是中间,果和涅槃是结尾。所谓“有义”,就是让义理具足而宣说。所谓“有文”,就是让文句圆满而宣说。所谓“完全圆满”,就是让整体圆满无缺而宣说。所谓“清净”,就是让它清净、无缠结、无结缚而宣说。所谓“宣示梵行”,就是如此说时,宣示那最胜行所摄、包含三学的圣八支道。所谓“不忆念初”,就是不忆念先前所安立的开头部分。所谓“倒置”,就是口朝下放置。在此,应当看待倒置的瓶子如同倒覆慧的人。注水的时机如同获得说法的时机。水被倒出之时如同坐在那个座位上却无法领受之时。水不存留之时如同起身后无法忆持之时。所谓“此称为”,就是此类人称为倒覆慧者,意为下倾之慧。如此宣

108“散落”是指被丢进去。“因为失念而散落”是指由于忘失正念而散开。这里“正如是”应当理解为:这个人就像膝上的袋子一样。种种零食就像种种不同种类的佛语。坐在膝上吃种种零食的那段时间,就像坐在那个座位上领受教法的那段时间。站起来时因为失念而把零食撒落的那段时间,应当理解为从那个座位起身离开后不能好好记住的那段时间。“这称为”就是说,这样的人就叫做膝上慧者,意思是他的智慧就像膝上的东西一样。

109“口朝上”是指把口朝上放置。“安住”是指站稳、停留。这里的“正如是”,应当把口朝上放着的瓶子,看作广慧之人。注水的时候,就像获得闻法教说的时机;水停留的时候,就像坐在那里领受的时机;水不翻转的时候,应知就像起身离去时还能忆持不忘的时机。“这称为”是说,这样的人就叫做广慧者,意思是智慧广博。

110在“未离贪”等项目中:就像入流者和一来者一样,凡夫也对五种欲乐和三种有未离贪。但因为不堪任,所以没有被选取。譬如一个善巧的木匠为了取得可用的材料而进入树林,他不会从一开始就把遇到的树统统砍下,而只砍那些适合做材料的树;同样地,在这里,世尊也只选取堪任的圣者,凡夫因为不堪任,所以没有被选取,应当这样理解。“于欲离贪”是指对五种欲乐离贪。“于有未离贪”是指对色有、无色有未离贪。

113在“如石刻”等比喻中,“潜在”是指因为还没有断除,所以它一直潜伏着。“不会很快坏掉”是指它不会中途消失,只有到劫灭时才会消失。这里说“正是如此”,意思是这个人的嗔怒也不会在当天、第二天或第三天就平息,而是会持续很久,只有到死时才止息,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所谓“这被称为”,是说这一类人因为嗔怒持续长久,就像石刻一样,所以被称为“如石刻喻者”。

114这个人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突然发火,这就是他的“嗔”。所谓“不久”,是说它不会持续很久,因为没有断除,所以它不会随眠潜伏。就像在地上画了线,被风等一吹很快就消失了;同样,他即使突然生起嗔怒,也会很快熄灭,这就是这里的意思。所谓“此称为”,是说这类人因为发怒的状态不能持续很久,就像地上的画线一样,所以被称为“地画喻者”。

115“粗重”是指极其粗重、像刺中要害一样的强硬话语。“粗恶”是指听起来不舒服。“不可意”是指心里不喜欢。“和合”是指变成一体。“联结”是指结合在一起。“融洽”是指没有间隔。或者也可以说——“和合”是指在心的活动等当中,以心彼此会合,就像牛奶和水融成一体,这是它的意思。“联结”是指在站立、行走等身体动作当中,以身彼此会合,就像芝麻和米混在一起,这是它的意思。“融洽”是指在诵习、问答等言语活动当中,以语彼此会合,即使曾经分离,也像亲密的朋友一样,变得更加亲爱,这是它的意思。再者——在应当做的事情上,和他们从一开始就共同做一件事,这是“和合”;进行到中间阶段,这是“联结”;一直进行到最后也不退转,这是“融洽”,也应当这样理解。“这被称为”是指:这类人因为像水画一样迅速和合,所以被称为水画喻。

116116. 在“粗布喻”这一段里——为了说明他们为什么被称为“粗布喻”,先要展示这个比喻,所以说了“三种粗布”等话。其中,“新”是指新织出来的。“粗布”是指麻布做的衣服。“色泽差”是指褪了色、不好看。“触感苦”是指摸起来粗糙。“价值低”是指虽然(本来)值很多,但只值一个迦诃波那。“中等”是指使用程度处于中间。因为它已经过了新的阶段,还没到破旧的阶段,正处在中间使用期,所以也是色泽差、触感苦、价值低。说它值不了多少钱,是因为它只值半个迦诃波那。到了破旧的时候,就只值半个摩娑迦或者一个迦迦尼迦了。“擦锅布”是指擦黑锅的抹布。

“新”是指从受具足戒算起还不满五年的比丘,即使他出生年龄已经六十岁,也仍然只是“新”。所谓“色泽差”,是指身体的外色和功德的外色都差。因为一个破戒的人坐在大众当中时,由于毫无威光,连身体的色泽都不圆满,功德方面的色泽就更不用说了。所谓“然而,凡是他的”,是指那些侍奉这个人的人,比如侍者,或者亲戚朋友等。所谓“他们的那种”,是指那些人亲近这个人,就像亲近六师外道等持邪见的人一样,也像亲近提婆达多的拘迦利等人一样,那种亲近在长久的时间里只会带来不利和痛苦。所谓“中等”,是指从受戒满五年起直到满九年之间,称为中等。所谓“长老”,是指从受戒满十年起,称为长老。所谓“他们这样说”,就是他们这样讲。所谓“你的又有什么用呢”,意思是说,你这个愚人所说的话有什么用处呢?所谓“那样的”,是指具有那样的性质、那样的本质,成为举罪羯磨的原因。

117在迦尸布的比喻中:所谓迦尸布,是取三种棉花,用纺成的线织成的细布。刚织成时,它贵重得无法估价;使用一段时间后,值两万或三万;老旧时则值八千或一万。

“对他们来说,那个会成为”:对他们来说,那种亲近,就像亲近正自觉者等人一样,会长久地带来利益和安乐。因为依靠一位正自觉者,直到今日,得到解脱的众生多得无法计算。同样,依靠舍利弗长老、大目犍连长老以及其余八十位大弟子,投生天界的众生也多得无法计算。直到今日,跟随他们的见解去修行的众生,同样多得无法计算。“值得安放”:那位大长老所说的依于义理的话,就像迦尸布应当被放进香盒里一样,也应当被安放在头顶和心间。其余内容应按照前面所说的来理解。

118118. 在“易量”等词中——“易量”是指容易就能测量。“此处”是指在这个众生世间。“掉举”是指具有掉举。“高慢”是指像高高竖起的芦苇,意思是把空虚的我慢抬举起来而安住。“轻躁”是指具有用钵装饰等轻浮躁动。“饶舌”是指嘴巴粗鲁。“语散乱”是指言语不加约束。“不专注”是指缺乏心一境性。“心迷乱”是指心迷乱,像迷乱的牛、迷乱的鹿那样。“根门显露”是指根门敞开。这样的人就称为“易量”。就像少量的水很容易测量出它的量,同样,具有这些不善特质的人很容易测量出他的量,因此他被称为“易量”。

119“难量”就是难以测量。不掉举等项,应按照前面所说的相反面来理解。这样的人就称为“难量”。就像大海难以测量一样,具足这些功德支分的人也同样难以测量。这样的人会让人产生“他是不来者呢,还是漏已尽者呢”这样的说法,因此他被称为“难量”。

120无法测量,所以叫不可量。就像虚空的量无法测量一样,漏尽者的量也无法测量。因此,他被说成是不可量。

121在“不应亲近”等说法中,“不应亲近”就是不应接近。“不应交往”就是不应依附。“不应承事”就是不应一次次坐在近旁去侍奉。在“戒等低劣”等说法中,应当根据相对比较来理解低劣:守护五戒的人,不应被守护十戒的人亲近;守护十戒的人,不应被守护四遍净戒的人亲近。“除非出于怜悯,除非出于悲愍”,意思是除了怜悯和悲愍之外。因为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就不应亲近这样的人;但出于怜悯和悲愍而去接近他,是可以的。

122“相似”就是相同。“对于戒行同等的人来说,是宁静的”——意思是,对于通过戒行达到相同状态的诸人,他们的相续是宁静的。“我们会有关于戒的谈论”——意思是,我们这些戒行同等的人,会围绕戒本身来谈论。“那对我们将是安乐的”——意思是,那场关于戒的谈论,对我们来说将是安乐住、快乐住。“那对我们将是持续不断的”——意思是,那场谈论即使我们说上一整天,也会持续不断,不会中断。因为当两位持戒者中,一位在讲述戒的功德时,另一位会随喜;因此,他们的谈论既安乐,又能持续不断。可是,如果有一个破戒者在场,破戒者很难谈论戒,于是既没有关于戒的谈论,也不安乐,更不能持续不断。关于定和慧的谈论,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两位获得定的人谈论定时,两位有智慧的人谈论慧时,即使过了整夜或整天,他们也不会察觉。

123恭敬、尊重,就是作出恭敬与尊重。更为增上,就是更加超胜。戒蕴,就是戒的积聚。我将圆满,意思是:依靠那位戒行超胜的人,我要让自己尚未圆满的戒蕴得以圆满。于处处以智慧摄持,意思是:避开对戒不利、无益的法,受用对戒有利、有益的法,这样在每一处都以智慧摄持戒蕴,这就叫以智慧摄持。定蕴和慧蕴也是同样的道理。

124124. 关于“应被厌恶”等——“应被厌恶”是指应该像厌恶粪便那样厌恶它。“然而他的”是指然而他的。“名声”就是谈论的声音。“正是如此”在这里应当理解为:破戒就像粪坑一样。掉进粪坑里站着的人,就像破戒者被蛇缠住一样。就像那个人从粪坑里被拉出来时,即使有蛇爬上了他的身体,也未被咬一样;同样,亲近破戒者时,他的行为就成了原因;应当知道,亲近破戒者时恶名声传扬开来,就像身体涂满粪便后蛇离去的时候一样。

125“丁度树火炭”说的是丁度树柴烧成的炭火。“更加猛烈地发出噼啪声”说的是:那炭火在燃烧时,本来就会迸出火星,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而被人拨弄时,就发出更猛烈的响声,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正是如此”说的是:易怒的人同样如此,按他自己的性子,本来就已经躁动、暴躁;而当有人说了一点点话的时候,他就想“竟敢对我这样的人这样说话”,于是变得更加躁动、更加暴躁。“粪坑”就是装满粪便的坑,或者就是粪堆。这里譬喻之间的对应关系,应当按前面那样的方式来理解。因此,对这样的人应当保持旁观中舍,不应亲近。因为易怒的人,无论你过度亲近他、过度靠近他,他都会发怒;就算你想着“跟他打交道有什么用”,于是退开,他也还是会发怒。所以,应当像对待草火堆一样,保持旁观中舍,不应亲近。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有人过度靠近草火堆去取暖,他的身体就会被烧到;如果有人过度远离草火堆,寒冷就不能止息;然而,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以中舍的态度取暖,寒冷就能止息,身体也不会被烧到。因此,易怒的人就像草火堆一样,应当以中舍的态度旁观对待,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

126善友,就是清净的朋友。善同伴,就是清净的同伴。同伴,就是一起走、结伴同行的人。善亲近,就是亲近善人、清净的人,也就是心倾向于他们、斜向于他们、朝向于他们,这就是其含义。

127“在戒上圆满实行”等句当中,“在戒上圆满实行”是说:这四条大戒学处,是梵行生活的起点,属于初梵行,称为波罗夷;这些圣弟子因不违犯而圆满它。至于所犯的微细小戒,他们因能从中出罪而圆满它。在戒方面凡是应当做的,他们都完整、圆满地去做,所以称为“在戒上圆满实行”。另一方面,能障碍定的欲贪和嗔恚还没有断除,能障碍慧、覆藏真相的愚痴也还没有断除;因此他们虽然修定和慧,在定和慧方面却只做到有限的分量,只做到其中一部分,所以称为“在定和慧上只做适量之行”。按照这个方法,另外两种情形中的意思也应当这样理解。

在这里,还有另一种经的理路——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到圆满,在定上只做到适度,在慧上只做到适度。对于那些微细的学处,他有时会违犯,有时会出罪。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因为在这里并没有说他做不到。但对于那些属于梵行根本、与梵行相称的学处,他则戒行稳固,安住在戒上,受持学处而修学。他因为断尽三结,成为入流者,不再堕入恶趣,决定趣向正觉。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在戒上……(中略)……他因为断尽三结,贪嗔痴变薄,成为一来者,只再来这世间一次,就彻底结束苦。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到圆满,在定上做到圆满,在慧上只做到适度。对于那些微细的学处……(中略)……受持学处而修学。他因为断尽五种下分结……(中略)……不再从那个世间退转。 比丘们,在这里,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到圆满,在定上做到圆满,在慧上做到圆满。对于那些微细的学处……(中略)……受持学处而修学。他因为诸漏灭尽……(中略)……现证并安住。

130在“导师的辨别”这一段里,“遍知”是在说断除和超越。“于此”指的是那三类人。“应当由此来看”的意思是:通过这种教示,应当看出那位导师是色界定的获得者。第二段也是同样的道理。“正自觉者作为导师,应当由此来看”的意思是:通过这种与外道不共的教示,应当看出这第三位导师是一切知佛。因为外道在讲说对欲的遍知时,说的是色有;在讲说对色的遍知时,说的是无色有;在讲说对受的遍知时,说的是无想有。他们本该正确地讲说,却没办法正确地讲说。但正自觉者是用不来道来讲说对欲的遍知,也就是断除;用阿拉汉道来讲说对色和受的遍知,也就是断除。“这些是三位导师”,意思是:在这世间,两位是外道,一位是正自觉者,所以说有三位导师。

131在第二项“导师辨别”中,“于现法”是指在这一世的身体里。“把我宣说为真实、坚固”是指把“有一个叫做我的东西,是常的、恒久的、永恒的”宣说为真实的、坚固的。“以及于来世”是指在未来世的身体里也同样这样宣说。这里剩下的内容,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三法解说的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