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法注释的注释·(二)双项解说注释

17. 小事分别义注 · 118 段

(二)双项解说注释

891在《双集》中,嗔怒等项的解说,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不过,在后面讲到“怨恨”等项时,先前的嗔怒在后来的时段仍被持续怀恨,所以后起的嗔怒就叫作“怨恨”。持续怀恨的方式,就是“持续怀恨”;持续怀恨者的状态,就是“持续怀恨性”。“安置”,是指对最初生起的嗔怒紧接着安置,或者划定界限地安置;“放置”,是指按本性放置;“稳固放置”,是指从各个方面一再地安放嗔怒;“随合”,是指不让最初生起的嗔怒显出间隔,而把它合为一体;“随结”,是指把后起的与先前的连接起来;“坚固作”,是指使其牢固。这就叫作:这具有持续怀恨的特征,以不舍弃怨恨为作用,所以称为怨恨;具足这种怨恨的人,无法舍弃怨恨。“他竟然这样对我说话,实在不合适”,如此一次又一次地追随不舍,就像燃烧的腐木火把一样一直烧下去,又像正在洗涤的生皮、涂了油脂的破布一样,怎么也洗不干净。

892“抹除”之所以叫抹除,是因为它具有抹除的性质。当一个人为了抹除别人的功德而行动时,他首先抹除的是自己的因由,就像扔粪便的人自己先被粪便弄脏一样,这就是它的含义。接下来是对两种行相与状态的解说。“粗硬性”就是粗硬的状态;意思是说“依靠你,却什么也得不到”,然后吐口水。所谓“粗硬的行为”,就是做出粗硬的事。也就是说,在家人依靠在家人,或者比丘依靠比丘而住时,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生气,说出“依靠你,什么也得不到”,然后吐口水,还用脚去踩,这就叫做出粗硬。他的这种行为,就叫做粗硬的行为。不过,从特相等方面来说,具有抹除他人功德这一特相的,就是抹除;以破坏那些功德为作用;以掩盖他人所做的善行为显现。

所谓攀比,就是显示别人的优点之后,拿自己的优点去跟他拉平,这就是它的意思。攀比的衍生,叫攀比衍生。这种攀比又因为执取自己的胜利而成为食,所以叫攀比食。争论之处,就是争论的起因。执取双轭,就是执取同等的负担。不舍弃,就是不舍弃自己已经执取的东西。不过从特相等方面来说,这种攀比的特相是执取双轭,作用是把自己的优点和别人的优点拉平,现起是依照别人的优点来衡量而现起。因为一个爱攀比的人不肯把担子让给第二个人,他会平等地伸展开来站着。在讨论的场合里,即使别的比丘引用了许多经证和理据,他也会说:你我的说法到底有什么差别?难道我们的话不像从中剖开的金子一样完全一样吗?嫉妒和悭吝的解说,意思已经讲过了。

894在“谄”的解说中,“他说语”是指:他明明知道“违犯施设的比丘们造作重业,而我们并没有所谓的违犯之处”,却像已寂静的人那样说话。“以身行”是指:他以身作伪装,心想“愿没人知道我做了这个恶业”。由于遮蔽存在的过失,就像迷惑眼目的幻术一样,所以叫“谄”。谄者的状态就是“谄性”。因为作了恶又加以遮蔽,众生以此超越而流转,所以叫“超越流转”。以身业和语业显示为另一种样子来欺骗,所以叫“欺骗”。众生以此行诈,所以叫“诈”;意思是邪行。因为“我不这样做”而分散恶行,所以叫“分散”。因为“我不这样做”而回避,所以叫“回避”。以身等来防护遮盖,所以叫“隐藏”。从各方面隐藏,叫“完全隐藏”。像用草叶盖住粪便一样,以身业和语业遮盖恶行,所以叫“覆盖”。从各方面覆盖,叫“遮蔽”。不把它公开显示出来,叫“不作显露”。不使它明显显示出来,叫“不作开显”。好好地覆盖,叫“掩盖”。因为已作遮蔽之后又再造恶,所以叫“恶行”。这被称为:这种具有“已作恶而遮蔽”之相的,就叫作“谄”;具足这种谄的人,就像被灰覆盖的炭火、被水覆盖的树桩、被布缠绕的刀一样。

在诡诈的解说中,“诈”是指显示不存在的功德,所以不是如实而说。从一切方面行诈,就是极诈。“凡于此中”即对于那个人。“诈”是指显示不存在的功德,也就是奸诈。“诈性”即诈的姿态。“硬涩性”指像莲茎一样无法触摸的粗糙坚硬状态。“硬涩”也是它的同义词。“极防护性”“极防护”这两个词,说的是像钉入固定住一样的坚固奸诈。这被称为:具有显示自己并不存在的功德这种特征,就叫作诡诈;具足诡诈的人,他的肚子或后背都无法测知。

左为猪,右为羊鹿;

声为绵羊,角似老牛。

这样说,就像前面说过的夜叉猪一样。关于无明等的解释,前面已经讲过了。

902在解释“不正直”时,“不正直”指的是不直的状态。不正直的状态就是不正性。“弯曲”指像月牙那样的弯。“歪曲”指像牛尿那样的弯。“扭曲”指像犁头尖那样的弯。以上这些词,说的都是身、语、意的弯曲。

在不柔和的解释里,不柔软的状态就是不柔软。不柔和的表现方式就是不柔和性。粗硬的状态就是粗硬性。因为缺乏能带来柔软的润泽,所以是粗恶的状态,也就是粗恶性。由于没有谦下之行,心保持正直的状态就是心直性。再次提到“不柔软”,是为了说明它的区别:这是被称为不柔软的心直性,而不是被称为正直的心直性。

903从“无忍”等的解释,应当理解为与“忍”等的解释正好相反。

908在结缚的解说中,“内”指欲有。“外”指色有与无色有。确实,众生在欲有中住的时间很短,只占一劫的四分之一,在其余的三份中,欲有是空无的;他们在色有与无色有中则住很长时间。但尽管如此,因为他们在欲有中的死与结生很多,在色有与无色有中则很少;而且,在死与结生多的地方,爱着、希求与贪欲也多,在少的地方也少,所以欲有被称为“内”,色有与无色有被称为“外”。这样,在称为“内”的欲有中的结缚,就叫内结缚;在称为“外”的色有与无色有中的结缚,就叫外结缚。其中各自各有五种。因此说“五下分结、五上分结”。再者,“下”指欲界,因能导致往生彼处并附属于该“下”,故为下分;“上”指色界及无色界,因能导致往生彼处并附属于该“上”,故为上分。

二项释义注释。

三法解说注释

909在《三法解说》里,通过三种不善根说明了轮回之根的现行。在不善寻等项目中,应当知道:以寻思的作用来说是“寻”,以认知的作用来说是“想”,以自性的意义来说是“界”。在《恶行解说》里,第一种方式按业道来分别,第二种按总摄一切业来分别,第三种则仅按已生起的思来分别。

914在解说诸漏的部分,按照经教的分类方式,只说了三种漏。

919在解说“寻求”时,简要来说,其中依“什么是欲的寻求?”等方式所说的欲的寻求之贪,就是欲的寻求。依“在诸有中的有欲”等方式所说的有的寻求之贪,就是有的寻求。依“世间是常”等方式所说的、被邪见者视为梵行的寻求,应当知道这就是见的寻求和梵行的寻求。又因为不只是贪和见才是寻求,与它们同组的业也是寻求,所以为了说明这一点,分出了第二种方式。其中,“与它们同组”应当理解为与它们相应、同组。在这里,与欲贪同组的只在欲界众生中生起;与有贪同组的则在大梵天中生起。从等至出定后经行时,在享受禅支的时候,会有身的不善业;如果说出“啊,快乐!啊,快乐!”这样的话而享受,就是语的不善业;如果不发动身表和语表,只以意享受,就是意的不善业。依执取极端之见,所有持邪见的人在经行等时也会有那些不善业。

920在“种类”的释义中,像“他们说什么样的人是持戒者?他们说什么样的人是具慧者?”这类句子里的行相与状态,就叫“种类”。在“以一种智事”这类句子中,指的是部分。在“于诸种类中不动摇”这类句子中,指的是慢。这里“种类”也正是慢。因为慢以“我优胜”等方式来区分种种,所以称为“种类”。或者,以安立的意义来说,也称为“种类”。因此,应当知道,“我是优胜者”这样生起的慢的种类、慢的安立,就是“我是优胜者”这种种类。其余两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921在“怖畏的解说”中,“缘于生而有怖畏”是指以生为因缘而生起的怖畏。“令人恐惧的”是对表现形态的说明。“战栗”是指因为怖畏而身体抖动。“身毛竖立”是指汗毛竖起来,也就是向上竖起的状态。用这两句从作用上显示了怖畏之后,又用“心的惊恐”从本质上显示了怖畏。

922在对“黑暗”的解说中,是以“疑”为标题来讲述无明的。因为经中说“那黑暗、迷妄,无明瀑流、大怖畏”,所以无明就叫作黑暗。不过,为了让开示更容易理解,就按过去、未来、现在这三段时间,以“疑”为标题来作说明。其中,如果有人犹豫:“我过去世是刹帝利吗?还是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是黑还是白?是矮还是高?”这就是在针对过去世起疑。如果有人犹豫:“我未来世会是刹帝利吗?还是婆罗门、吠舍……乃至是高?”这就是在针对未来世起疑。如果有人犹豫:“我现在是刹帝利吗?还是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或者,我是色,还是受、想、行、识?”这就是在针对现在起疑。

在这里,刹帝利不会不知道自己是刹帝利,婆罗门不会不知道自己是婆罗门,吠舍不会不知道自己是吠舍,首陀罗不会不知道自己是首陀罗。但执持“有命”见解的众生,听了刹帝利等种姓身份有各种差别之后,就会这样疑惑:“我们身体里面的命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是青色的,还是黄色、红色、白色?是四角的、六角的,还是八角的?”这就是在疑惑。

923外道处:所谓“外道处”,就是作为外道的处,或者外道们的处。其中,“外道”指的是六十二种邪见。“外道们”指的是那些喜欢、认可这些邪见的人。“处”的含义前面已经说过了。在这里,因为一切执持邪见的人,生起时都只在这三个地方生起,汇聚时也都只汇聚、聚集在这三个地方,而这三个地方正是让他们成为邪见者的原因,所以这些既是外道,又因为“生起之处”等含义而成为处,因此叫“外道处”;同样,因为是外道们的处,所以也叫“外道处”。“人、补特伽罗”就是指众生。虽然说“人”或“补特伽罗”时,说的就是众生,但这属于世俗约定的说法,就是对方怎么理解就怎么说。“领受”是指了知自己相续中生起的,或者让它被感知、被体验。“因宿作之因”是指过去所作的原因,意思就是仅仅由过去所造的业的缘而领受。这是尼干陀派的教义。但持这种说法的人,排斥了业受和作用受,只接受一种异熟受。在由胆汁等引起的八种病中,他们排斥其中七种,只接受第八种。在现法受业等三种业中,他们排斥两种,只接受一种后后受业。在善、不善、异熟、作用这四种思中,他们只接受异熟思。

“因自在天化作之因”意思是:以自在天化作作为原因;也就是因为被梵天神、生主或自在天所化作,所以领受。这是婆罗门教的说法。他们的主张是这样的:这三种受,不可能由现在自己所作的因、由他人命令的因、由过去所作的因,或者无因无缘而领受;只有依自在天化作之因,才能领受它们。持这种说法的人,对前面所说的八种病,连一种都不接受,全都排斥。同样,对现法受业等所有类别,也连一种都不接受,全都排斥。

“无因无缘”的意思是:没有因,也没有缘,纯粹毫无缘由地感受。这是邪命外道的教义。持这种说法的人,对前面所说的各种原因和疾病,连一个都不接受,全部否定。

924“Kiñcana”指的是障碍。贪就是“kiñcana”,因为贪生起时会束缚、障碍众生,所以称为“kiñcana”。嗔和痴也是同样的道理。“Aṅgaṇa”一词:在“udaṅgaṇe tattha papaṃ avindu”这段经文出现的地方,指的是地面的一块区域;在“tasseva rajassa vā aṅgaṇassa vā pahānāya vāyamatī”出现的地方,指的是任何污垢或泥泞;在“sāṅgaṇova samāno”出现的地方,指的是种种强烈的烦恼。这里所指的也正是这种烦恼的污垢,因此说“贪是污垢”等等。

“垢”是指能造成污秽状态的东西。贪就是垢,因为贪生起时会让心变得污秽,使它沾上垢染,所以称为垢。嗔和痴这两者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解释“不平坦”时,因为众生会在贪等烦恼以及身恶行等当中跌倒,跌倒之后又会从教法和善趣中坠落,所以依据跌倒和坠落的因由,才说“贪是不平坦”等。

火,就是以烧灼为含义,所以叫火。贪火,是说贪欲生起时会烧灼、焚烧众生,因此称为火。嗔火和痴火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里有几个实例。据说有一位年轻比丘尼,来到质多罗山寺的布萨堂,站在那里看着门卫的雕像。当时她内心生起了贪欲,就因为这份贪欲而烧灼,命终了。比丘尼们经过时说:“这位年轻比丘尼站着不动,去叫她过来。”一位比丘尼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问:“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刚一握住,她就转身倒下了。这就是贪欲烧灼的实例。而嗔火烧灼的实例,则应当看那些心生嗔恨的诸天神。痴火烧灼的实例,则应当看那些耽于嬉戏的诸天神。因为由于痴迷,他们忘失正念。因此由于嬉戏,他们错过了进食的时间而死去。渣滓,就是污秽、无汁的。在贪等以及身恶行等之中,连一点精妙、有滋养的东西也没有,因此说“贪是渣滓”等。

925“味著见”,就是与味著相应的见。他说“在诸欲中没有过患”,意思是:以烦恼欲受用事欲,并没有过患。“应饮”,是指应当饮用的状态,也就是受用、吞下。持这种说法的人,在事欲中就像在饮入、吞下烦恼欲一样地受用。“随我见”,就是随顺我的见。“邪见”,就是低劣的见。在这里,第一种是常见,第二种是身见,第三种是断见。为了说明这个意思,所以说“常见是味著见”等等。

926“不乐”的解说和“害”的解说,含义跟前面说过的完全一样。“非法行”就是行于非法,意思是做非法的事。“不正行”就是行于不正,或者行于不正的业。“恶语性”和“恶友性”的解说,含义也跟前面说过的完全一样。由于在种种所缘境上生起,对种种不同的境生起想,所以叫“种种想”。又或者,欲想是一种,瞋想等又是另一种,这些想各不相同,所以也叫“种种想”。关于“懈怠”和“放逸”的解说:对五种欲乐,心散乱放逸,不精勤修习善法,这种低沉退缩的状态就是“懈怠”;由于放逸而处于放逸的状态,就是“放逸”。“不知足”等的解说,含义也跟前面说过的完全一样。

931在“不尊重”的解说中,由于不遵从教诫,所以有不尊重的状态,这就是“不尊重”。不尊重的表现方式,就是不尊重的性质。由于不住在尊重的状态中,所以有无尊重的状态,这就是“无尊重”。由于不住在敬长的状态中,所以有不顺从。不听从,就是不遵从。不听从的表现方式,就是不遵从的表现方式。不听从的状态,就是不听从性。无戒的状态,就是无戒。不恭敬,就是不做尊重恭敬的行为。

932不信的状态,就是无信。不信的表现方式,就是不信性。认可并趣入之后仍不执取,这就是不受纳。以不清净为义,就是无净信。

吝啬是指由于顽固的悭吝,不知道“给吧”“做吧”这样的话。

934“佛及佛弟子”这里,用“佛”这个称呼就已经把独觉佛也包括进去了。“不想亲近”,就是不愿意到他们身边去。“不想听闻正法”——三十七菩提分法就叫正法,就是不愿意听这个正法。“不想领受”,就是不愿意接受。

有指责心,就是指有指责心的状态。不过,因为从意义上说,它本身就是指责,所以为了说明这一点,就说了“其中,什么是指责”等等。其中,以指责的方式而指责。一再地指责,是非指责;指责的方式,是指责性。一再地指责性,是非指责性。非指责者的状态,是非指责性。轻蔑,是把它看低之后去知道。蔑视,是轻视地知道。轻慢,就是轻慢。寻求过失,是寻求过失性。或者,寻求过失的人,就是寻求过失者,他的状态就是寻求过失性。这被称为——这种以观察他人过失为特征的指责,就叫作指责。具足它的人,就像裁缝展开布料后只看破洞一样,抹掉别人的一切功德,只停留在过失上。

936不如理作意,就是不当的作意。对于无常的事物,却当成常,也就是在确实无常的事物上,生起“这是常”的想法。对于苦的事物,却当成乐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与谛相违,就是与四圣谛不相随顺。“心的转向”等说法,全都是“转向”的同义词。因为能使有分心转动,所以叫“心的转向”;随转向,就是“随转向”;心朝向那边,就是“朝向”;从有分的所缘转向别的所缘,就是“转向所缘”;就在那个所缘上,紧跟着它生起而作意,就是“作意”;作,就是安置。这就叫作不如理作意——它以不当的作意、以邪道的作意为特征。由于它,人就不能如实地转向苦等诸谛。

在讲解“行邪道”这一段时,为了说明:一个人依止邪道,这种依止就称为“行邪道”,所以接着提出第二个问题:“那么,什么是邪道?”其余部分在各处都很清楚。

三法解说的注释终

四法解说注释

939在四法解说中,关于渴爱的生起,“以衣为因”是指:心里想“我能在哪里得到合意的衣服呢?”——因为衣服这个原因,渴爱就生起来了。“以这样那样的存在为因”这里,“这样”是表示举例的虚词;意思是:就像以衣服等为因一样,同样也以各种存在为因。这里说的“各种存在”,指的是更上等的油、蜜、糖浆之类的东西。应当知道,为了断除这四种渴爱的生起,佛陀依次宣说了四种圣种。

在四种走错路的情况里,因为贪爱而走错路,就是出于欲贪、偏爱而走错路,去做不该做的事。其他几种情况也是同样的道理。其中,有人因为心想“这个人是我的朋友、熟人、亲近的人或亲戚,或者他给我贿赂”,出于贪爱,把没有主人的东西当成有主人的——这就叫因贪爱而走错路。有人因为心想“这个人是我的仇人”,出于长期的怨恨或当下生起的愤怒,把有主人的东西当成没有主人的——这就叫因嗔恨而走错路。有人因为愚笨糊涂,随便听信什么话,就把没有主人的东西当成有主人的——这就叫因愚痴而走错路。有人因为害怕,心想“这个人是国王面前的红人,或者跟恶势力有关系,可能会害我”,于是把没有主人的东西当成有主人的——这就叫因恐惧而走错路。又或者,在分配财物的时候,有人因为偏爱,心想“这个人是我的朋友、熟人、亲近的人”,就多分给他;有人因为嗔恨,心想“这个人是我的仇人”,就少分给他;有人因为糊涂,分不清已经给了还是没给,对某些人少给、对某些人多给;有人因为害怕,心想“这个人要是不给,可能会害我”,就多分给某人——这四种情况依次就叫作因贪爱而走错路等等。圣者不会走这些错路,所以叫“非道”;非圣者会走这些错路,所以叫“走错路”。这两层含义是四种情况共同适用的解释。因为贪爱而走,叫“贪爱之行”。这是四种情况各自不同的解释。把对自己一方的贪爱和对对方一方的嗔恨放在前面,以不和合的方式而行,叫“分裂之行”。这是贪爱和嗔恨共同适用的解释。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顺着倾向而走,叫“随水而行”。这是四种情况共同适用的解释。

对于无常等事物,以“常”等颠倒的方式去寻求,所以叫颠倒;以想而颠倒,就是想颠倒。其余两种(心颠倒、见颠倒)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样,依四种事物而有四种颠倒;在这些事物上,依想等而有十二种颠倒。其中八种由入流道断除。“于不净为净”的想颠倒和心颠倒,由一来道而变薄,由不来道断除。“于苦为乐”的想颠倒和心颠倒,由阿拉汉道断除。应当这样了知。

在非圣者的言说中,“非圣者言说”指的是非圣者、低劣者的言说。“见说”就是声称“我见到了”这样的说法。这里应当依据引发每一种说法的思心所来理解其含义。前面已经说过,思心所与语声同时生起。第二组四项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圣者根本不会没见到就说“我见到了”,也不会见到了却说“我没见到”;只有非圣者才会这样说。因此应当知道,这样说的人,与语声同时生起的八种思心所,就是“非圣者言说”。

在恶行中,第一组四项是依怨业思心所而说的,第二组是依语恶行而说的。

在怖畏当中,第一组四项里,因为出生而生起的怖畏,就是生怖。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第二组四项里,因为国王而生起的怖畏,就是国王怖。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三组四项里的“四种怖畏”,是指进入大海水中时所提到的那些怖畏。据说,大海里有叫作马兴达浪的,涌起六十由旬高;叫作恒河浪的,涌起五十由旬高;叫作罗诃那浪的,涌起四十由旬高。因为这种种波浪而生起的怖畏,就叫作波浪怖。因为鳄鱼而生起的怖畏,就叫作鳄鱼怖。因为漩涡而生起的怖畏,就叫作漩涡怖。苏苏卡是指凶猛的鱼,因为这种鱼而生起的怖畏,就叫作苏苏卡怖。

在第四组四项里,自谴怖是指习惯作恶的人,在自我谴责时所生起的怖畏。他谴怖是指因为受到他人谴责而生起的怖畏。刑罚怖是指:在家人因为国王施加的刑罚、出家人因为戒律的处罚而生起的怖畏。恶趣怖是指因为四恶趣而生起的怖畏。这样,通过这四组四项,就讲说了十六种大怖畏。

在“见的四组”中,讲到了名为“丁跋路迦见”的见解。其中,把苦乐看作是自己所造、并将受执为自我来观察的人,会生起“受就是由受所造”的见解。这样一来,就不得不承认那个受在过去也已经存在,所以这叫做常见。“真实、坚固”就是真实、坚固的意思。“他作”是指把与当下这个受不同的另一个受的因、另一个受的自我,观察为“另一个受造作了这个受”而生起的见解。这样一来,就导致先前作为因的那个受断灭,所以这叫做断灭见。“自作与他作”:依前述含义,执取“一半自作、一半他作”而生起的见——这即是亦常亦断见。第四种是执取“苦乐纯粹无因而生”而生起的见解。这样一来,这叫做无因见。此处其余的内容,因前面已说明之理而含义显明。

四法释义终

五法解说的注释

940在五法解说中,因为有些人还没有断除有身见等烦恼,即使投生到有顶天,这些烦恼也会把他们拉下来,让他们堕入欲界。所以这些烦恼被称为“下分结”。也就是说,这五种结不会阻止人往上界去,但会把已经上去的人拉回来。色贪等五种结也不会阻止人往上界去,但不允许他们再回来。贪等五种法,因为具有粘著的性质而称为“结”,因为具有渗入的性质而称为“箭”。

941心结,就是心的僵硬状态、污秽状态、像树桩一样僵立的状态。对师怀疑,就是对师的身体或功德有疑惑。对身体疑惑时,会怀疑:具足三十二种殊胜相的身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对功德疑惑时,会怀疑:能了知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知智,到底是有还是没有?疑惑,就是反复思量而苦恼,陷入痛苦,无法作出决断。不信解,就是得不到“就是这样”的确定。不净信,就是不能深入功德,无法以毫无疑惑的状态生起净信而变得澄澈。

“法”是指教理之法和证悟之法。对教理之法有疑惑时,会这样怀疑:“他们说三藏佛语有八万四千法蕴,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对证悟之法有疑惑时,会这样怀疑:“他们说,观智的结果叫作道,道的结果叫作果,舍弃一切行作的叫作涅槃,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对僧产生怀疑,就是心里犹豫:“按照‘善行道者’等这些说法,行持这种行道的有四道位者和四果位者,这八种人组成的整体叫作僧——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对学处产生怀疑时,就犹豫:“他们说有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这些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心缚:把心绑住,像攥在拳头里一样抓住,所以叫心缚。欲:指事物欲和烦恼欲。身:指自己的身体。色:指外在的诸色。随所欲:想要多少就要多少。饱腹:把肚子填满。因为它填满肚子,所以称为饱腹。卧乐:床座之乐或时节之乐。侧卧乐:辗转侧卧时,右侧和左侧生起的乐。睡眠乐:睡眠之乐。随行:投入、专心而住。发愿:希望。在戒等之中,戒指四遍净戒;誓愿指受持誓愿;苦行指修苦行;梵行指离淫欲。我将成为天人:我将成为有大威力的天人。或某位天人:或成为小威力天人中的某一位。覆盖善法:障碍、阻止,所以称为盖。

母亲被夺去生命,这是说:被人杀害的,正是自己的生母,也就是人间的母亲。父亲也一样,是人间的父亲;阿拉汉也一样,是人间的阿拉汉。以恶心,就是以杀心。

“有想者”,就是具有想的人。“无病者”,就是恒常。有人这样宣称,就是有些人这样说,意思是有些人如此主张。到这里,已经讲了十六种有想论。“无想者”,就是没有想。用这一句,讲了八种无想论。第三句讲了八种非想非非想论。“或有情存在”,或者说是确实存在的有情。“断灭”,就是断绝。“坏灭”,就是消失不见。“无有”,就是存在灭去。这些都是同一个意思的不同说法。其中有两种人执取断见:有得的人和无得的人。其中,有得的人用天眼看见阿拉汉死去,却看不见他再生,或者只能看见死而不能看见再生,就执取断见。无得的人则因为贪著欲乐,说“谁知道他世呢”,或者通过“就像树叶从树上落下,不会再长回去,有情也是这样”之类的想法而执取断见。这里则是依爱和见,从不同角度分别说明,讲了七种断灭论。这是对它们的总括说法。“或现法涅槃”,这里的“现法”指现前之法,是对在各处所得的有身的称呼。现法中的涅槃,就是现法涅槃,意思是就在这个有身当中,苦已经止息。这是对五种现法涅槃论的总括说法。

942怨,就是怨恨的思。灾祸,就是毁坏。不忍,就是无法忍受。不可爱,是因为见闻时觉得厌恶,所以不可爱。不可意,是因为连想都觉得厌恶,心不投向它。多怨,就是怨敌很多。多过,就是过失很多。

活命怖,是指因为活命、因为维持生计而生起的恐惧。这种恐惧在家人有,出家人也有。其中,在家人为了活命造了很多不善业,临死时地狱景象现前,恐惧就生起了。出家人也做了很多邪命之事,临死时地狱景象现前,恐惧就生起了。这就叫活命怖。恶名怖,是指害怕被呵责。众中怯惧怖,是指造了恶业的人走近聚集的大众时,会生起一种怯惧,这就叫众中怯惧怖。剩下两种就很明显了。

943在“现法涅槃”这一节里,“以五种欲功德”是指以可爱色等五种欲的部分,或者指五种欲的束缚。“全然投入”是指很好地投入、黏着而住。“具足”是指完全具备。“受用”是指在那些欲功德中,随自己的喜好运用诸根,来回游走,四处攀缘;或者也可以说,是嬉戏、娱乐、游戏。在这里,欲功德有两种——人间的和天界的。人间的欲功德应当看作像曼陀多王的欲功德那样;天界的则像他化自在天王的欲功德那样。他们说,像这样全然投入诸欲的人,就已经证得了最上的现法涅槃。其中,“最上现法涅槃”是指最高的现法涅槃,也就是最胜的意思。

在第二种论题中,应当这样理解:以坏灭的意义来说,是无常;以逼迫的意义来说,是苦;以舍弃自性的意义来说,是变易法。“由于它们的变易、异离”:就是指那些欲的所谓变易的异离。依照“我曾经拥有的,如今对我来说已不存在”这样的方式,生起愁、悲、苦、忧、恼。其中,愁的特征是向内忧思;悲的特征是依附于愁而哀叹;苦的特征是身体受到逼迫;忧的特征是心受到损害;恼的特征是恼害。

寻,是指以把心投向所缘的方式生起的寻。伺,是指以反复审察的方式生起的伺。由于这个寻和这个伺,这初禅就显得粗重,像带着刺一样。

喜之所至就是指喜本身。心的雀跃是指让心产生雀跃的状态。心的转向是指从禅那出定之后,对那种快乐一再让心转向、作意。其余各处都是浅显易懂的。

五法解说的注释终

第六部分:六法解说的注释

944在六法解说中,因为愤怒的人会由于愤怒,或者执取现见的人会由于执取现见,而陷入争吵、纷争、争论,所以说愤怒等是“争论之根”。

在解说欲贪时,先说欲贪依止于欲家,所以是依家之法;这样总说之后,为了再分别开示,便说了“于可爱之色”等句。其中,“于可爱”是指能使心增长的可意对象;“相违”就是相违的事物。“于不可爱”是指不可意的对象。

945945. 对不恭敬说不恭敬,就是缺乏恭敬。对不顺从说不顺从,就是没有顺从、行为不谦卑。在这里,如果一位比丘在导师还在世时,三个时段都不去侍奉;导师光脚经行时,他穿着鞋经行;导师在低处经行时,他在高处经行;导师住在下面时,他住在上面;在能看见导师的地方,他把双肩裹起来、撑伞、穿鞋、洗澡、大小便;或者导师般涅槃后,不去礼敬佛塔,在能看见佛塔的地方,做出前面所说的在能看见导师的地方所做的一切——这就叫对导师不恭敬。如果有人在敲响集众信号时,不认真前去听法,不认真听法,坐着闲聊,不认真受持,不认真教诵——这就叫对法不恭敬。如果未经上座比丘请求就说法、回答问题,冲撞上座比丘而走、站、坐,用布裹膝坐或用手抱膝坐,在僧众中间把双肩裹起来,撑伞穿鞋——这就叫对僧不恭敬。因为即使只对一位比丘不恭敬,也就是对僧不恭敬。三学没有圆满,就是对学不恭敬。不修习不放逸的特相,就是对不放逸不恭敬。不做两种接待,就是对接待不恭敬。

退堕法,是指能导致退堕的诸法。乐事业,是指对新造作的事务,或对衣料拣选等事务感到喜乐、投入其中。乐谈论,是指以畜生论的方式,在谈论中感到喜乐、投入其中。乐睡眠,是指对睡眠感到喜乐、投入其中。乐群聚,是指对群聚感到喜乐、投入其中。乐交际,是指对五种交际——闻交际、见交际、语交际、受用交际、身体交际——感到喜乐、投入其中。乐戏论,是指对渴爱、慢、见这三种戏论感到喜乐、投入其中。

946在“喜伺察”等说法中,“与喜一起伺察”所以叫喜伺察。“以眼见色”是指用眼识看到色之后。“喜处”是指作为喜的所缘、成为喜的原因。“伺察”是指在那里,以伺的生起而进行伺察。而寻则是与它相应的。按照这个方法,应当知道三组六法中的含义。

947“依家”是指依赖欲乐对象的。“喜”是指心里的快乐感受。“忧”是指心里的痛苦感受。“舍”是指与无智相应的舍受,这些也叫无智舍。

948“有我”这句话里的“或”字,在所有这些句子中都表示选择的意思;也就是说:或者这样生起一种见解。这里,“有我”是常见,它执取自我在一切时候都存在。“真实、坚固”是指从真实和坚固两方面来说;说“这是真实的”,意思就是极其坚固。“无我”则是断灭见,因为它执取有情在这里那里被断灭。或者也可以说:前一种见解因为执取自我在过去、现在、未来三时都存在,所以是常见;而执取只有现在存在的,就是断灭见。后一种见解因为执取自我在过去和未来都不存在,就像持“供物成灰”之见的人那样,是断灭见;而执取只有过去不存在的,就像偶然生起论者那样,是常见。“我以我认知我”:这是以想蕴为代表,把诸蕴执取为我,因为想能认知其余诸蕴,所以说“我以这个我认知这个我”。“我以我认知非我”:这是把想蕴执取为我,把其余四蕴执取为非我,因为想能认知它们,所以这样说。“我以非我认知我”:这是把想蕴执取为非我,把其余四蕴执取为我,因为想能认知它们,所以这样说。这一切都只是常见和断灭见。

“说者、觉者”等等,则是执取常见(灵魂永恒存在)的执著方式。其中,“说”就是“说者”,意思是语业的作者。“觉”就是“觉者”,意思是了知和感受。现在为了显示他所感受的内容,就说“处处、长时间、善与恶”等。其中,“处处”指各种胎、趣、住、居处,或者各种所缘对象。“长时间”就是很久。“领受”就是感受。“他没有生,也不曾存在”:这个“我”因为是无生的法性,所以不叫“生”,意思是永远存在。正因如此,过去不曾不存在,未来也不会不存在。因为凡已生者,那就是曾存在;凡将生者,那就是将存在。或者,“他没有生,也不曾存在”:这个“我”因为永远存在,所以过去也不曾不存在,未来也不会不存在。“常”就是无生无灭。“恒”就是坚固、坚实。“永恒”就是于一切时存在。“不变易法”就是不舍自性之法,犹如变色龙,不变成种种差别。如此,这被称为一切漏见。其余一切处都是浅显易懂的。

第六部分:六法解说的注释

七法解说的注释

949在七法解说里,它们以强盛的状态和未被断除的状态潜伏着,所以叫随眠。它们在轮回中把众生绑住、缠住,所以叫结。它们以现行活动的方式缠上来,所以叫缠。欲贪本身就是缠,就是欲贪缠。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

950950. 不是真实存在的法,或者因为卑劣的缘故而称为非善法,这就是“非法”。被贪等过失所染污的行为,就是“恶行”。以各种方式去衡量、比较,就是“慢”。

951在见解的解说中,“有色”就是拥有色身。“四大所造”就是由四大构成。“属于父母的”,就是父母所有的。那是什么?就是精和血。从父母所生的东西中出生、生起,所以叫“由父母所生”。这里是以色身为代表,把人的存在说成是我。第二种见解否定这个,而说天界的存在。“天”就是生在天界。“欲界”就是属于六欲界天。“吃抟食”就是吃段食。“意所成”就是由禅那之心所造。“具足一切肢节”就是具备所有大小肢节。“诸根不缺”就是诸根圆满;这是就梵天界众生的情况说的,对其他众生则按其身形来说。“达到空无边处”就是已进入空无边处的状态。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理解方式。剩下的地方,意思都很清楚明白。

七法解说的注释。

八法解说的注释

952在《八法解说》中,烦恼本身就是烦恼的基础。“懈怠事”指懈怠者、懒惰者的依据和停留之处,也就是懈怠的原因,这是它的含义。“有应当做的事”指有缝制衣料等应当做的事。“不发起精进”指两种精进都不发起。“未得的”指为了证得尚未证得的禅那、观、道、果法。“未达到的”指为了达到尚未达到的同样的法。“未证悟的”指为了证悟尚未证悟的同样的法。“这是第一种”指“那我现在就躺下吧”这样的消沉退缩,是第一种懈怠事。按照这个方法,一切地方的含义都应这样理解。

这里,“如浸豆般沉重”是指浸湿的豆子;就像浸湿的豆子那样沉重,这就是“沉重”的意思。“病愈而起”是指曾经生病,后来才起来。

954在八种世间法这句里,世间的法就是世间法。没有谁是从这些法里解脱出来的,连诸佛也照样会有这些法。所以它们被称为世间法。违害就是冲撞、抵触的方式。得到利养时,贪染就是依着“我得到利养了”这种世俗所依的欢喜而生起的贪染,它会冲撞心。得不到利养时,违逆就是依着“我没得到利养”这种忧恼而生起的违逆,它也会冲撞心。所以叫做违害。在誉、毁等情况下,也应当知道它们是依着“我眷属众多、我眷属稀少、我得到称赞、我遭受责难、我得乐、我遭苦”这样生起的。非圣言论,就是非圣者们的言论。

957人的过失,就是人的过失。“不记得”是说:用“我不记得、也觉察不到自己曾在什么地方做过这件事”这种失念的方式替自己开脱、脱罪。“只反击举罪的人”,就是站到对立面去冲撞,以反驳的姿态顶回去。“你的又算什么呢?”这是在表明:“像你这样愚笨、不成器的人说的话,算得了什么?你既不知以事相而知犯戒,也不知举罪。”又压过对方说:“你竟然也这样什么都不懂,还以为有什么可说的。”“归咎回去”,就是说“你也是啊”这类话,反控回去。“请忏除吧”,意思是:忏除那导向说罪的过犯,再从导向出罪的过犯中出罪;如此安住于清净之后,才可以举发他人。

用别的事由或话语来掩盖另一事由或话语,就是“以彼掩此”。当被说“你犯了罪”时,他就说:“谁犯了?犯了什么?怎么犯的?在什么事上犯的?你们在说谁?你们在说什么?”当被说“你见过这样的事”时,他就凑过耳朵说“我没听见”。把话题扯到外面去:被问“你犯了某某罪”时,他说“我去过华氏城”;又被告知“我们不是问你去华氏城的事”,他便说“我从那里去了王舍城”;对方说“去王舍城也好,去婆罗门家也好,你到底犯没犯罪?”他就说“我在那里得到了猪肉”等等,这样说的时候就是把话题向外岔开。忿,就是愤怒的状态。嗔,就是怀有恶意的状态。这两个都是忿怒的名称。不悦,就是不满的表现;这是忧恼的名称。显露,就是显示、表明。说挥动手臂的话,就是挥动手臂说出无耻之言。恼害,就是折磨、逼迫。不尊重,就是不用敬意去领受、轻视;意思是不恭敬。

太紧绷,就是极其僵硬、过度。在我这里有事情,就是对我承担了事务。退回到低劣处之后,就是为了低劣的在家身份而退回去;意思是成了在家人。你们要欢喜,就是你们要心里满足;这句话是带着这样的意图说的:你们获得从我这里应当获得的,住在我所安排应住之处,我让你们住得安稳。

958“无想”这种说法流传开来,就成了“无想论”;他们认为这个说法是成立的,所以叫“无想论者”。在“我是有色的”这类主张里,已经证得遍处定的人,把遍处的色执取为“我”,就生起“有色”的见解;没有证得的人,只是靠推理,就像邪命外道那样。而只有证得无色等至的人,才把无色等至的相执取为“我”,生起“无色”的见解;没有证得的人,也只是靠推理,就像尼干陀派那样。不过在“无想”这一点上,绝对不能去找一个唯一的原因,因为堕入邪见的人就像疯子一样,抓到什么就执取什么。“有色又无色”,是依据对色与无色的混合执取来说的。这种见解,证得色界、无色界等至的人和推理者都可能生起。而“既非有色也非无色”,则纯粹是推理者的见解。“有边”,是把小遍处执取为“我”的人的见解。“无边”,是把无量遍处执取为“我”的见解。“有边又无边”,是把上下有边际、横向无边际的遍处执取为“我”而生起的见解。“既非有边也非无边”,也纯粹是推理者的见解。其余各处,都是很容易理解的意思。

八法解说的注释

九法解说的注释

960在九法解说里,九种瞋恚事,是只从它们在众生中如何生起的角度来说的。人之垢,就是人的垢秽。九种,指九个部分,或者九种分类。

963缘于渴爱,就是依靠渴爱。遍求,是对色等所缘的寻求,因为有了渴爱才会有它。得,是获得色等所缘,因为有了遍求才会有它。决断则有四种:依智、依渴爱、依见、依寻思。其中,“应当了知乐的决断,了知乐的决断之后,应当在内心随顺乐”,这是智的决断。“决断有两种:渴爱决断和见决断”,这样传下来的百八渴爱所行,是渴爱决断。六十二见,是见决断。而在“天帝释,欲以寻思为因”这部经里,这里所说的决断,其实只是寻思。因为得到利养之后,就只是靠寻思来判断可意不可意、好与不好——“这么多我将用于色所缘,这么多用于声等所缘;这么多将是我的,这么多将是别人的;这么多我将享用,这么多我将储存起来。”因此说“缘于得而有决断”。

欲贪:当以不善的寻思这样寻思所依的境时,会生起弱的贪和强的贪。这里说的“欲”,是弱贪的别名。“执取”,就是强烈地认定“这是我、这是我的”。“摄受”,是以渴爱和邪见来执持。“悭”,是不能忍受与他人共有。因此,古师这样解释这个词的含义:“因为生起‘愿这稀有之物只属于我,不要成为他人的稀有之物’的心,所以称为悭。”“守护”,指关门、藏进箱柜等妥善保护。“因”,就是原因,这是对原因的称呼。“守护因”,是中性复合词,意思是守护的原因。在执杖等行为中,为了制止他人而拿起杖,叫执杖;拿起单刃刀等武器,叫执刀。“争斗”,有身体上的争斗,也有言语上的争斗。前者是彼此对立、冲突,后者是彼此争论。“你、你”,是不恭敬的称呼,意思就是“你、你”。

964动摇即动摇、移动。从“我是,此是动摇”等一切语句中所说的,其实都只是慢。因为以“我”而现起的慢就是动摇,以“这是我”而现起的也是动摇,以“我将成为非想非非想”而现起的也是动摇。其余九句中所说的,也都只是慢。慢,因为动摇所以叫动摇,因为思量所以叫思量,因为颤动所以叫颤动,因为戏论所以叫戏论。由于被种种因缘所造作,所以也称为有为。其余各处,意思都很清楚。

九法解说的注释。

第十部分:十种解说的注释

966在十法解说里,烦恼本身就是烦恼事。而这里说的嫌恨事,是依照“他对我做了不利的事”等说法,连同在树桩、荆棘这类本不该生起嫌恨的地方所生起的嫌恨一起说的。

970在种种邪性里,邪智是指:在造作恶行时,以盘算手段的方式做了恶之后,又用“我做得很好”这种省察方式生起的痴。邪解脱是指:明明还没有解脱,却自以为已经解脱。其余各处,意思都很清楚明白。

第十部分:十种解说的注释

渴爱行相的解说注释

973在解说渴爱行相的这一节里,“渴爱行相”指的是渴爱的现行活动、渴爱的生起。“依内在”是指依着内在的五蕴。这里的格位是属格,表示所依。当依着这个内在的五蕴,以渴爱、慢、邪见的方式整体地执取为“我是”时,就有了“我是”这个念头;意思是:当那种执取存在的时候。而在“我是如此”等说法中,当这样整体地执取为“我”之后,就有两种执取方式:不对比和对比。其中,不对比是指不借助其他形态,只以自身的存在为所缘,生起“我是如此”;意思是说,在刹帝利等种姓中,以渴爱、慢、邪见的方式认为“我是这种类型的人”。这就是不对比的执取。对比的执取则有两种——以相等的方式对比和以不相等的方式对比。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我是这样”和“我是别样”。其中,“我是这样”是以相等的方式对比的执取;意思是:就像这位是刹帝利,就像这位是婆罗门,我也同样如此。“我是别样”则是以不相等的方式对比的执取;意思是:就像这位是刹帝利,就像这位是婆罗门,而我与此不同,或者更低,或者更高。以上是依现在而说的四种渴爱行相。而“我将是”等四种,则是依未来而说的。其余的应当知道,和前面四句所说的方式意义相同。“我是”是指我是常。“我成为”是指我是无常。也有读作“我成为”“我非成为”的。其中,因为“存在”而说“成为”,这是常的异名;因为“坏灭”而说“非成为”,这是无常的异名。应当知道,这两句是依常见和断见而说的。从此以下,“我将存在”等四种,是依犹豫和寻思而说的。它们的意义应当依照前面四句所说的方式来了知。而“愿我成为”等四种,则是以“愿我确实存在”这样的愿望和计度而说的。它们的意义也应当依照前面四句所说的方式来了知。如此,在这些当中——

二以见为首,四以纯为首,以首为根;

三三而计,当知此等,共有十八。

在这些当中,依常见与断见而说的两种,名叫“见首”。“我是”“我将是”“我可能是”“但愿我是”这四种,纯粹只是“首”。“我是如此”等三类,每类三种,共十二种,名叫“以首为根”。这样,应当知道这两种见首、四种纯首、十二种以首为根,合计十八种渴爱行相法。

974现在,为了按顺序把这些法分别开来展示,就开始了“如何生起‘我是’”等这一段。其中,“不把任何法区分开来”,意思是在色、受等法里面,不把哪怕单独一个法分开,不一个一个地执取,而是整体地执取。“得到‘我是’的欲求”,就是毫无遗漏地执取五蕴之后,生起“我”的渴爱。在慢和邪见那里,也是同样的方法。在这里,虽然这是对渴爱行相的说明,但慢和邪见离不开渴爱,所以依据它们同属一聚的关系,在这里一并说了。或者,以渴爱为首,也列出了三种戏论。为了按照所列的内容来解说,也就把慢和邪见取来一起说明。或者,在显示渴爱戏论的时候,为了连同其余戏论一起显示,才这样说的。

当它存在时,这些就被戏论化了。意思是:当按照“对‘我是’生起欲求”等方式所说的三种戏论存在时,随后这些“我是这样的”等等就被戏论化了。

在“我是刹帝利”这类说法里,应该这样理解它的意思:靠灌顶、军队、大臣等身份,认为“我是刹帝利”;靠念咒、做祭司等职责,认为“我是婆罗门”;靠耕种、牧牛等生计,认为“我是吠舍”;靠拿刀杖、做低贱之事,认为“我是首陀罗”;靠在家人的标志,认为“我是居士”。同样地,“我是这样的”之所以成立,就是像这样在刹帝利等身份中,在自己身上生起刹帝利等各类样子之后,便成了“我是这种样子的人”。

在“就像那人是刹帝利”这类说法里,应该这样理解它的意思:就像那个人凭借灌顶、军队、大臣等而成为刹帝利,同样,“我也是刹帝利”。在第二种说法里,应该这样理解它的意思:就像那个人凭借灌顶、军队、大臣等而成为刹帝利,我并不是那样成为刹帝利;但我比他低劣,或者比他殊胜。在“将会成为”等解说里,也是同样的道理。

975975. 这样,依内在分析了渴爱行相之后,现在为了分析依外在的渴爱行相,说出了“其中哪些是”等话。其中,“依外在的”是指依于外在的五蕴。这里也是表示宾格意义的属格。“以此”就是以此色……乃至以此识。其余部分在列举阶段,应当完全按照已经说过的方法来理解。

976在解说部分里,“作了区分”意思是做了分别。在“以此,对‘我是’生起欲求”等句子中,应该这样理解其含义:就是依此色……乃至依此识,像这样从五蕴中取出一部分,然后依此而生起“我”的欲求等。

在“以此,我是刹帝利”这类说法里,应当像前面那样理解它的意思:“凭这把伞盖,或这把剑,或灌顶、军队、大臣等,我是刹帝利。”这里只是“以此”这个词本身有所不同。

在“正如他是刹帝利”这类句子里,“以此”只是用词上的差别。所以,按照这个方式把句子连接起来理解:就像那个人是刹帝利一样,同样,我也是凭这把剑、这把伞盖,或者凭灌顶、军队、大臣等而成为刹帝利。一切句子都应这样理解其含义。在“以此,我是常”中,则是不去分析五蕴,只在色等诸法当中抓住一个法,把它当作“我”,然后认为“凭这把剑或这把伞盖,我是常、是恒常”。断灭见也是同样的处理方式。其余各处,都应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过去的有三十六种,就是这样:对每一个众生来说,过去有三十六种。未来的三十六种:对每一个众生来说,未来有三十六种。现在的三十六种:对每一个众生,或者按获得的情况,对许多众生来说,现在有三十六种。然而应当知道,一切众生在过去必定有三十六种,在未来有三十六种,在现在有三十六种。因为众生的渴爱、慢、见的差别是无边无际、各不相同的。这里说“成为一百零八种渴爱行相”,应当理解为:成为名为一百零八的渴爱行相。其余各处都很容易理解。

渴爱行相的解说注释

见处解说的注释

977在“见处解说”中说到“梵网记说”,就是指名为《梵网》的记说,也就是长部第一部经。“为世尊所说”,是指导师亲自证知之后而说的。在“四种常住论”等地方,应当依照《梵网》里所说的方式,了解它的分类和含义,也就是“这些尊敬的沙门婆罗门,是依靠什么、缘于什么而成为常住论者,以四种根据来安立自我和世间是常住的”等等。

在《迷惑冰消》的分别论注中

《小实事分别》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