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瓦差经

19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致问候。彼此叙谈了悦意、可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尊者乔达摩，长久以来，我一直与您交谈。如果乔达摩尊者能为我简要地开示善与不善，那就太好了。”“婆蹉，我可以为你简要地开示善与不善，也可以详尽地开示；不过，婆蹉，我现在就为你简要开示。你仔细听，善加作意，我这就说。”“好的，尊者。”游方者婆蹉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显示巴利原文

194“婆蹉，贪是不善，无贪是善；嗔是不善，无嗔是善；痴是不善，无痴是善。婆蹉，如此，这三法为不善，这三法为善。显示巴利原文

“婆蹉，杀生是不善，远离杀生是善；不予而取是不善，远离不予而取是善；邪淫是不善，远离邪淫是善；妄语是不善，远离妄语是善；离间语是不善，远离离间语是善；粗恶语是不善，远离粗恶语是善；杂秽语是不善，远离杂秽语是善；贪欲是不善，远离贪欲是善；嗔恚是不善，远离嗔恚是善；邪见是不善，远离邪见是善。婆蹉，如此，此十法为不善，此十法为善。”显示巴利原文

“婆蹉，当一位比丘彻底断除渴爱，将它连根拔起，砍去树端，如截断的棕榈树一般，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那时，这位比丘便是一位阿拉汉、漏尽者、梵行已立者、应作已作者、卸下重担者、抵达究竟目标者、断尽有之结缚者、因完全了知而获得解脱者。”显示巴利原文

195且先不谈您自身，乔达摩尊者。在您座下，可曾有过哪怕一位比丘弟子，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亲自以胜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安住其中？”“婆蹉，不止一百位，不止两百位，不止三百位，不止四百位，不止五百位，而是远远更多。那些作为我弟子的比丘们，皆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亲自以胜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安住其中。”显示巴利原文

暂且不谈您自己，也不谈那些比丘。在您座下，可曾有过哪怕一位作为弟子的比丘尼，是通过灭尽一切烦恼，就在当下、亲身以智慧体证并安住于那无漏的心解脱、智慧解脱之中？”“婆蹉，可不只一百位、不只两百位、不只三百位、不只四百位、不只五百位，而是远比这更多，那些作为我弟子的比丘尼们，她们都通过灭尽一切烦恼，就在当下、亲身以智慧体证并安住于那无漏的心解脱、智慧解脱之中。显示巴利原文

且不说乔达摩尊者，且不说比丘众，且不说比丘尼众。乔达摩尊者可有哪怕一位优婆塞弟子——白衣在家、修持梵行，因断尽五下分结，化生彼处、于彼般涅槃、不还此世间——的吗？” “婆蹉，不唯百数，不只两百、三百、四百、五百，更有众多优婆塞——我白衣在家、修持梵行的弟子——因断尽五下分结，化生彼处、于彼般涅槃、不还此世间。”显示巴利原文

且不说乔达摩尊者，且不说比丘众，且不说比丘尼众，也不说那些白衣在家、修持梵行的优婆塞。乔达摩尊者可有哪怕一位优婆塞弟子——白衣在家、受用欲乐，依教奉行、遵从教诫，已超越疑惑，断除犹豫，得达无畏，于导师教法中不依于他而安住——的吗？” “婆蹉，不唯百数，不只两百、三百、四百、五百，更有众多优婆塞——我白衣在家、受用欲乐的弟子——依教奉行、遵从教诫，已超越疑惑，断除犹豫，得达无畏，于导师教法中不依于他而安住。”显示巴利原文

暂且不论乔达摩尊者，暂且不论比丘们，暂且不论比丘尼们，暂且不论那些在家、着白衣、修梵行的优婆塞，暂且不论那些在家、着白衣、受用欲乐的优婆塞。乔达摩尊者可有一位优婆夷弟子——在家、着白衣、修梵行——因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的吗？”“婆蹉，并非仅有一百位，并非两百位、三百位、四百位或五百位，而是远多于此的优婆夷——我的在家、着白衣、修梵行的女弟子——她们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返回。显示巴利原文

且不说乔达摩尊者，且不说比丘众，且不说比丘尼众，且不说那些在家、着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塞，也不说那些在家、着白衣、受用欲乐的优婆塞，更不说那些在家、着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夷。乔达摩尊者，可有一位在家、着白衣、受用欲乐的优婆夷女弟子，依教奉行，遵从教导，度越疑惑，离于犹豫，得无畏，于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他而安住者？”“婆蹉，不止一百位，不止两百、三百、四百、五百位，而是更多在家、着白衣、受用欲乐的优婆夷——我的弟子，依教奉行，遵从教导，度越疑惑，离于犹豫，得无畏，于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他而安住。显示巴利原文

196乔达摩尊者，倘若仅乔达摩尊者本人成就此法，而比丘众未曾成就，那么在这一方面，梵行便不圆满。正因为乔达摩尊者本人成就此法，比丘众亦成就，以此因缘，梵行方为圆满。显示巴利原文

“乔达摩尊者，倘若仅乔达摩尊者本人与比丘众成就此法，而比丘尼众未曾成就，那么在这一方面，梵行便不圆满。正因为乔达摩尊者本人成就此法，比丘众亦成就，比丘尼众亦成就，以此因缘，梵行方为圆满。”显示巴利原文

乔达摩尊者，假如您的这个法，只有您自己成就，比丘们成就，比丘尼们成就，而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塞们没有成就——那么，这个梵行以这一面而言便是不圆满的。然而，乔达摩尊者，正因为您的这个法，不但您自己成就，比丘们成就，比丘尼们成就，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塞们也成就，所以这个梵行以这一面而言才是圆满的。显示巴利原文

乔达摩尊者，假如您的这个法，只有您自己成就，比丘们成就，比丘尼们成就，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塞们成就，而在家白衣享受欲乐的优婆塞们没有成就——那么，这个梵行以这一面而言便是不圆满的。然而，乔达摩尊者，正因为您的这个法，不但您自己成就，比丘们成就，比丘尼们成就，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塞们成就，在家白衣享受欲乐的优婆塞们也成就，所以这个梵行以这一面而言才是圆满的。显示巴利原文

乔达摩尊者，假如您的这个法，只有您自己成就，比丘们成就，比丘尼们成就，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塞们成就，在家白衣享受欲乐的优婆塞们成就，而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夷们没有成就——那么，这个梵行以这一面而言便是不圆满的。然而，乔达摩尊者，正因为您的这个法，不但您自己成就，比丘们成就，比丘尼们成就，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塞们成就，在家白衣享受欲乐的优婆塞们成就，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夷们也成就，所以这个梵行以这一面而言才是圆满的。显示巴利原文

乔达摩尊者，假如您的这个法，只有您自己成就了，比丘们也成就了，比丘尼们也成就了，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塞们也成就了，在家白衣、受用欲乐的优婆塞们也成就了，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夷们也成就了，而在家白衣、受用欲乐的优婆夷们却未能成就——那么，从这一面看，这梵行便是不圆满的。然而，乔达摩尊者，正因为在您的这个法中，您自己成就了，比丘们也成就了，比丘尼们也成就了，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塞们也成就了，在家白衣、受用欲乐的优婆塞们也成就了，在家白衣、行梵行的优婆夷们也成就了，在家白衣、受用欲乐的优婆夷们也同样成就了，所以，从这一面看，这梵行才是圆满的。显示巴利原文

197乔达摩尊者，正如恒河之水流向大海、趋入大海、倾向大海，汇入大海后便停住不动；同样地，乔达摩尊者的这个僧团——包括在家众与出家众——也流向涅槃、趋入涅槃、倾向涅槃，抵达涅槃而安住。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我从今日起，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我能在乔达摩尊者座下出家，受具足戒。‘婆蹉，一个先前是外道的人，如果想在此法与律中出家、受具足戒，需要经历四个月的别住。四个月期满后，对他心生满意的比丘们便为他剃度，授予具足戒，使他成为比丘。不过，在此我也了知众生的根性是有差别的。’‘尊者，如果先前是外道的人，想在此法与律中出家、受具足戒，需要经历四个月的别住，四个月期满后，对他心生满意的比丘们便为他剃度，授予具足戒，使他成为比丘——那我愿意别住四年！四年期满之后，请对我心生满意的比丘们为我剃度，授予具足戒，使我成为比丘。’游方者婆蹉便在世尊座下出家，受了具足戒。显示巴利原文

具寿婆蹉受具足戒不久，刚过半月，便来至世尊所。他走近世尊，向世尊行礼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具寿婆蹉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凡是以有学的智慧、有学的明达所应达到的，我皆已达到。请世尊再为我开示法义。”“那么，婆蹉，你就在这两个法上进一步修习：止与观。婆蹉，这两个法——止与观——进一步修习之后，将会引导你通达种种的界。”显示巴利原文

198婆蹉，只要你有这样的意愿：‘我愿亲身体验种种神通变化：能以一身化为多身，以多身合为一身；能显现，也能隐没；能毫无障碍地穿墙、过壁、越山，如同行于虚空；能于大地之中沉下浮起，如同在水里；能行于水面而不沉没，如履大地；能于空中跏趺游走，如同有翼之鸟；能以手触摸、摩挲这般具有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乃至能以自身在梵天世界自在施展神力。’那么，只要机缘合适，若要亲证这些，你都能拥有那样的能力。显示巴利原文

婆蹉，不论何时，只要你愿意——‘愿我以清净、超越凡人的天耳界，听闻两种声音：天界的与人间的，无论其远其近。’那么，只要机缘相应，你便能在相应之处，有能力亲自验证此事。显示巴利原文

婆蹉，不论何时，只要你愿意——‘愿我以自心了知其余众生、其余人的心：如实了知有贪之心为“有贪之心”，离贪之心为“离贪之心”；如实了知有嗔之心为“有嗔之心”，离嗔之心为“离嗔之心”；如实了知有痴之心为“有痴之心”，离痴之心为“离痴之心”；如实了知昏沉之心为“昏沉之心”，散乱之心为“散乱之心”；如实了知广大之心为“广大之心”，非广大之心为“非广大之心”；如实了知有上之心为“有上之心”，无上之心为“无上之心”；如实了知得定之心为“得定之心”，未得定之心为“未得定之心”；如实了知解脱之心为“解脱之心”，未解脱之心为“未解脱之心”。’那么，只要机缘相应，你便能在相应之处，有能力亲自验证此事。显示巴利原文

婆蹉，只要你希望：‘我应当回忆种种过去世的住处，即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种种坏劫、种种成劫、种种成坏劫。在那里，我曾有这样的名称、这样的族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这样苦乐的感受、这样的寿量。从那里命终后，我又投生到彼处；在那里，我又有这样的名称、这样的族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这样苦乐的感受、这样的寿量。从那里命终后，我又投生到这里。’像这样，能具足种种细节与特征，回忆种种过去世的住处。那么，只要因缘具足，你都将有能力亲自验证此事。显示巴利原文

婆蹉，只要你希望：‘我应当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观见众生正在命终、正在投生：低劣或高贵，美丽或丑陋，善趣或恶趣，并能了知众生随业而往生——这些众生，身行恶行、语行恶行、意行恶行，诽谤圣者，怀有邪见，造作邪见之业，他们在身体崩解、命终之后，投生到苦处、恶趣、堕落处、地狱；而这些众生，身行善行、语行善行、意行善行，不诽谤圣者，怀有正见，造作正见之业，他们在身体崩解、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像这样，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观见众生正在命终、正在投生，低劣或高贵，美丽或丑陋，善趣或恶趣，并能了知众生随业而往生。那么，只要因缘具足，你都将有能力亲自验证此事。显示巴利原文

婆蹉，只要你希望：‘我应当由灭尽诸漏，在现法中以自己的智慧亲自作证、具足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那么，只要因缘具足，你都将有能力亲自验证此事。显示巴利原文

199那时，婆蹉尊者对世尊的教说随喜认可，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便离去了。其后，婆蹉尊者独自隐修，不放逸、精勤、坚定而住。不久，便以证智亲自体证并安住于无上梵行的究竟——这正是良家子弟如法离家、出家修行所追求的目标。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婆蹉尊者成为阿罗汉中的一位。显示巴利原文

200那时，正好有几位比丘要去拜见世尊。婆蹉尊者远远望见这些比丘走来，见后便走上前去，对他们说：“诸位尊者，你们要去哪里？”“贤友，我们要去拜见世尊。”“那么，诸位尊者，请代我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并禀告：‘尊者，婆蹉比丘以头面礼敬世尊双足，并这样说：世尊已被我全然侍奉，善逝已被我全然侍奉。’”“好的，贤友。”那些比丘应答婆蹉尊者。随后，那些比丘来到世尊那里，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他们便对世尊说：“尊者，婆蹉尊者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并这样说：‘世尊已被我全然侍奉，善逝已被我全然侍奉。’”“诸比丘，我先前已以心洞察婆蹉比丘的心，了知：‘婆蹉比丘是三明者，具有大神通、大威力。’天神也如此告知我：‘尊者，婆蹉比丘是三明者，具有大神通、大威力。’”显示巴利原文

世尊如此宣说。那些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的教说欢喜赞叹。显示巴利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