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24 4. 平等心品

4. 平等心品

3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非善士地与善士地。你们要细听，善作意！我今当说。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的境界？诸比丘，非善士是不知恩、不报恩的人。诸比丘，这便为非善士所印许：不知恩、不报恩。诸比丘，这全然是非善士的境界——不知恩、不报恩。诸比丘，而善士是知恩、知报的人。诸比丘，这便为善士所印许：知恩、知报。诸比丘，这全然是善士的境界——知恩、知报。”

34“诸比丘，我说有二者，其恩难以报答。哪二者？母亲与父亲。诸比丘，即使以一肩担母亲、一肩担父亲，长命百岁，活至百年，并以涂油、按摩、沐浴、揉擦服侍他们，他们即便就在那里大小便利，诸比丘，依然不能说已报答、已回馈了父母。诸比丘，即使将父母安置在这大地的王座上，让他们成为拥有七宝的转轮王，诸比丘，也依然不能说已报答、已回馈了父母。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父母对子女有大恩——是养育者、抚育者，是将子女引入此世间的人。诸比丘，若使无信的父母确立、安立、具足信心，使无戒的父母确立、安立、具足戒行，使悭吝的父母确立、安立、具足施舍，使劣慧的父母确立、安立、具足智慧，诸比丘，到此程度，方可说已报答、已回馈了父母。”

35那时，有位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问候、交谈已毕，坐于一旁。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主张什么？宣说什么？”“婆罗门，我既是作论者，也是非作论者。”“乔达摩尊者如何既是作论者，又是非作论者呢？”

“婆罗门，我说的是身恶行的不作、语恶行的不作、意恶行的不作；我说的是种种不善法的非作。婆罗门，我也说身善行的作、语善行的作、意善行的作；我说的是种种善法的作。婆罗门，我正是如此，既立作论，也立非作论。”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36那时，给孤独居士来至世尊处。他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给孤独居士就座后，问世尊："世尊，世间中有几种应受供养者？又当于何处行布施？"世尊答："居士，世间中有两种应受供养者：有学与无学。居士，此二种乃是世间的应受供养者，布施当行于此处。"

世尊如此说。善逝说已，又作为导师这样说道：

有学与无学，于此世间，

是施者们应供养的对象；

他们身、语、意皆正直，

那是施主们的福田，凡于此处布施，得大果报。

3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住在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贤友们，我将为你们开示内结缚与外结缚。你们谛听！善作意！我要宣说了。”“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如是说：

「贤友们，什么是内结缚者？贤友们，这里，比丘持戒，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中见怖畏，受持学习于诸学处。他于身坏命终后，往生于某一天众。他从那里死后，是来者，来此状态者。贤友们，这被称为内结缚者，是来者，来此状态者。

贤友们，什么是外结缚者？贤友们，于此有比丘持戒，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中见怖畏，受持学习诸学处。他证得某种寂静的心解脱而住。他身坏命终后，往生于某一天众。从那里死后，他是不还者，不再还来此世间。贤友们，这便称为外结缚者，是不还者，不再还来此世间。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持戒……乃至受持学习诸学处。他唯为诸欲的厌离、离贪、灭尽而行道，唯为诸有的厌离、离贪、灭尽而行道；他为渴爱的灭尽而行道，为贪的灭尽而行道。他身坏命终后，往生于某一天众。从那里死后，他是不还者，不再还来此世间。贤友们，这也称为外结缚者，是不还者，不再还来此世间。

那时，众多同心一意的天众来到世尊处。来到后，向世尊礼敬，立在一面。立在一面的那些天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尊者正在东园鹿母讲堂为比丘们开示内结缚者与外结缚者。尊者，大众欢喜踊跃。尊者，恳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具寿舍利弗尊者处。”世尊默然应允。于是，世尊——犹如力士屈伸臂间——从祇园隐没，现于东园鹿母讲堂具寿舍利弗面前。世尊在已设的座位坐下。具寿舍利弗也向世尊礼敬后，于一面坐。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就在这里，众多心平等的天众来到我跟前；他们前来顶礼我后，立于一边。舍利弗，那些立于一边的天众这样对我说：‘尊者，具寿舍利弗正在东园鹿母讲堂为诸比丘分别解说内结缚者与外结缚者。尊者，在场的大众充满法喜。尊者，恳请世尊悲悯垂愍，前往具寿舍利弗之处。’舍利弗，那些天人，十位集为一群，二十位集为一群，三十位集为一群，四十位集为一群，五十位集为一群，六十位集为一群，各自站立在仅如针尖顶端那样的空间里，却彼此不相妨碍。舍利弗，或许有人会这样想：‘那些天人的心，必定是在彼处通过这般修习，才使得他们十位、二十位、三十位、四十位、五十位、六十位集为一群，站立在针尖顶端似的空间里而互不妨碍。’舍利弗，不应作如此观。舍利弗，正是在此处，那些天人的心经过这样修习，因此他们十位、二十位、三十位、四十位、五十位、六十位集为一群，站立在针尖顶端那样的空间里，彼此不相妨碍。舍利弗，因此，你们应当这样来学：‘我们当令诸根寂静，令心寂静。’舍利弗，你们应当这样学。舍利弗，当你们诸根寂静、心意寂静之时，你们的身业将是寂静的，语业将是寂静的，意业也是寂静的。‘我们当以寂静的供养，供养那些梵行者。’舍利弗，你们应当这样学。舍利弗，那些外道游方者未曾听闻，他们未曾听闻这样的法门教说。”

38如是我闻：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瓦拉那的跋达沙利河岸。那时，阿拉马丹达婆罗门来到具寿大迦旃延尊者处，共相问讯。彼此交换了欣悦、堪可忆念的交谈之后，退坐一面。坐定后，阿拉马丹达婆罗门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迦旃延尊者，是由什么因、什么缘，刹帝利与刹帝利相争，婆罗门与婆罗门相争，居士与居士相争呢？”“婆罗门，是因为系着欲贪、缚于欲贪、结于欲贪、迷于欲贪、耽于欲贪的因缘，刹帝利与刹帝利相争，婆罗门与婆罗门相争，居士与居士相争。”

“迦旃延先生，那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沙门与沙门之间彼此争论呢？”“婆罗门，正是由于对见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沙门才会与沙门争论。”

“迦旃延先生，世间可有这样的人，既超越了对此欲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也超越了对此见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呢？”“婆罗门，世间确有这样的人，既超越了对此欲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也超越了对此见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

“那么，迦旃延先生，世间之中，谁是既超越了此欲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同时又超越了此见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的人呢？”“婆罗门，在东方诸国里，有一座名为舍卫城的城市。彼世尊如今正住在那里，他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婆罗门，彼世尊便已超越了此欲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同时也超越了此见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

听闻此言，阿拉马丹达婆罗门从座而起，将上衣偏袒一肩，右膝跪地，向世尊所在的方向合掌，三次说出优陀那：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因为这位世尊彻然超越了欲贪的执著、系缚、缠缚、覆盖、耽著，也彻然超越了见贪的执著、系缚、缠缚、覆盖、耽著。”

“真是殊胜啊，迦旃延尊者！真是殊胜啊，迦旃延尊者！迦旃延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的人得以看见种种色，同样地，迦旃延尊者以种种方法将法阐明了。迦旃延尊者，我今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迦旃延尊者记得我，从今日起，终生皈依为近事男。”

39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玛都拉的军荼林。那时，甘达拉亚那婆罗门来见具寿大迦旃延，彼此寒暄后，坐在一旁。坐定后，甘达拉亚那婆罗门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道：“尊者迦旃延，我曾听闻：‘沙门迦旃延对年迈、高龄、耆旧、已至老年的婆罗门，不礼敬、不起迎、不让座。’尊者迦旃延，这果真如此吗？尊者迦旃延的确对年迈、高龄、耆旧、已至老年的婆罗门不礼敬、不起迎、不让座。尊者迦旃延，这样做实在不妥当。”

“婆罗门，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已宣说了长老地与年少地。婆罗门，即使已是八十、九十或百岁高龄，若他耽著于欲乐、安住于欲中、为欲火所烧、为欲念所噬、热衷于欲乐的寻求，这样的愚人便不被称为长老。婆罗门，即使年纪尚轻，风华正茂，正当壮年，若他不耽著于欲乐、不安住于欲中、不为欲火所烧、不为欲念所噬、不热衷于欲乐的寻求，这样的智者便被称为长老。”

听了这话，甘达拉亚那婆罗门从座上起来，将上衣偏袒一肩，以头面礼敬那些年少比丘的双足，说道：“诸位尊者乃是长老，安住于长老地；我们则是年少，安住于年少地。”

“真是殊胜啊，迦旃延尊者！……愿迦旃延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此一生，皈依三宝。”

40“诸比丘！当盗贼强盛时，国王便衰弱。那时，国王无法安乐地出行，或出城巡视边境各地。婆罗门与居士们那时也无法安乐地出行，或外出料理各项事务。同样的，诸比丘！当恶比丘强盛时，善良比丘便衰弱。那时，善良比丘在僧团中默然退缩，或住于边远地方。诸比丘！这便导致大众无有利益、无有安乐，给众多人带来无义利、无利益和痛苦，于天与人中。”

“诸比丘！当国王强盛时，盗贼便衰弱。那时，国王便能安乐地出行，或出城巡视边境各地。婆罗门与居士们那时也能安乐地出行，或外出料理各项事务。同样的，诸比丘！当善良比丘强盛时，恶比丘便衰弱。那时，恶比丘在僧团中默然退缩，或离去他方。诸比丘！这便为大众带来利益与安乐，给众多人带来义利、利益和快乐，于天与人中。”

41“诸比丘，我不赞叹两种人的邪行，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诸比丘，若在家人或出家人行于邪行，以邪行为因，便不能成就正理之法与善法。”

“诸比丘，我赞叹两种人的正行，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诸比丘，若在家人或出家人行于正行，以正行为因，便能成就正理之法与善法。”

42诸比丘，有些比丘凭依错误受持、文句相似的经典，而颠倒义与法。诸比丘，这些比丘所行，是对众人无利益、对众人不安乐，为许多人及诸天带来无益、不利与痛苦。诸比丘，这些比丘积集众多非福，并使此正法隐没。

“诸比丘！凡那些比丘以善受持、文句相合的经典，随顺义理与法而行——这些比丘即为利益众多人、安乐众多人而行，为众多天与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诸比丘！这些比丘积聚广大的福德，并使此正法得以安住。”

平等心品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