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皮革篇集

104 段

5. 皮革篇集

147. 首那国离维萨事

242那时,佛世尊正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而就在那时候,摩揭陀国的频婆娑罗王正统领着八万个村镇,掌握着至高无上的王权。也在那时候,占巴城有一位名叫首那·国离维萨的长者之子,他生来娇贵,脚底下长着毛。后来,摩揭陀国的频婆娑罗王召集了那八万村民,因为有些事情,就派了个使者去首那·国离维萨那里传话说:让首那来,我想见见首那。于是,首那·国离维萨的父母就对首那·国离维萨说:‘孩子首那啊,国王想看你的脚。你可千万别把脚直接伸到国王面前。在国王面前,你就盘腿坐着。你坐着,国王就能看到你的脚了。’接着,他们就让人用轿子把首那·国离维萨抬了去。首那·国离维萨到了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那里,向国王行礼后,就在国王面前盘腿坐了下来。摩揭陀国的频婆娑罗王果然看见首那·国离维萨的脚底下长着毛。然后,摩揭陀国的频婆娑罗王给那八万村民讲解了现世的利益后,就打发他们走了,说:‘朋友们,我已经为你们讲解了现世的利益。去吧,去拜见那位世尊吧。那位世尊将会为你们开示来世的利益。’

于是,那八万村民就朝着灵鹫山去了。那时,具寿莎伽陀是世尊的侍者。那八万村民找到了具寿莎伽陀,对他说:‘尊者,这里有八万村民前来,想拜见世尊。尊者,希望我们能获准面见世尊。’具寿莎伽陀说:‘那么,诸位贤友,请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禀告世尊。’于是,就在那八万村民的注视下,具寿莎伽陀沉入了地面,然后出现在世尊面前,对世尊说:‘世尊,有八万村民前来这里,想拜见世尊。世尊,现在是时候了吗?’世尊说:‘那么,莎伽陀,你去精舍的背阴处铺个座位。’‘好的,世尊。’具寿莎伽陀答应后,就拿了把椅子,在世尊面前沉入地下,又在那些正看着的八万村民面前冒了出来,在精舍的背阴处铺好了座位。接着,世尊走出精舍,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那八万村民便走近世尊,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然而,这八万村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具寿莎伽陀身上,对世尊反而不那么关注。世尊知道了这八万村民的心思,就对具寿莎伽陀说:‘那么,莎伽陀,你再展现更殊胜的上人法、神通变化给他们看吧。’‘好的,世尊。’具寿莎伽陀答应后,就升到空中,在虚空里经行、站立、坐下、卧躺,还冒烟、燃烧、隐身。具寿莎伽陀在空中展现了种种上人法的神通变化后,就头面礼足,伏在世尊脚下,对世尊说:‘世尊是我的导师,我是弟子。世尊是我的导师,我是弟子。’这一下,那八万村民心想:‘真是奇妙啊!真是不可思议啊!连弟子都有如此大神通、大威力,那导师该是何等伟大啊!’于是,他们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到了世尊身上,不再像刚才那样关注具寿莎伽陀了。

这时,世尊知道了这八万村民的心念,便为他们次第说法,也就是说:讲布施的利益、持戒的利益、升天的利益,以及贪欲的过患、卑劣和杂染,并宣说了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道他们的心已变得柔软、温和、没有障碍、欢喜、净信的时候,就开示了诸佛最殊胜的教法:苦、集、灭、道。就像一块洁净、没有污点的布,能完美地吸收染料一样,就在那个座位上,这八万村民生起了远离尘垢、清净无染的法眼:‘凡是有生起性质的东西,最终都会灭去。’他们已见法、得法、知法、深入法,超越了疑惑,消除了犹豫,获得了自信,不再依赖他人而住于导师的教法中。他们对世尊说:‘太殊胜了,尊者!太殊胜了,尊者!就像把倒下的东西扶起来,把隐藏的东西显露出来,给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着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东西一样,世尊用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们从今天起,尽形寿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世尊,请接受我们为优婆塞。'

首那的出家

243这时,首那·国离维萨心想:‘从我理解世尊所宣说的法来看,一个生活在家里的人,想过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磨过的贝壳般光洁的梵行生活,实在不容易。我不如剃除须发,穿上染色衣,从在家生活转入无家的出家生活吧。’随后,那八万村民对世尊的开示感到欢喜、随喜后,都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世尊行礼,右绕而去。在那八万村民离开后不久,首那·国离维萨就来到世尊那里,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他对世尊说:‘世尊,从我理解您所宣说的法来看,一个生活在家里的人,想过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磨过的贝壳般光洁的梵行生活,实在不容易。我想剃除须发,穿上染色衣,从在家生活转入无家的出家生活。世尊,请让我出家吧。’首那·国离维萨就在世尊座下获得了出家,也获得了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具寿首那住在寒林。他精进过度,在经行时,脚都磨破了,经行道上血迹斑斑,就像屠宰场一样。那时,具寿首那独自静坐时,心里生起这样的念头:‘世尊的弟子中,那些安住于精进修行的人,我也是其中之一。可是,我的心仍未以不取而从诸漏解脱。我家里还有财产,完全可以享用财富,也还能做功德。我不如还俗回去,既能享用财富,也能积德行善吧。’

于是,世尊知道了具寿首那心里的念头。就像一位大力士伸展弯曲的手臂,或是弯曲伸展的手臂一样快,他从灵鹫山消失,出现在了寒林。接着,世尊和许多比丘一起巡视住处,来到了具寿首那的经行处。世尊看见具寿首那的经行道上血迹斑斑,就像屠宰场一样,便问诸比丘:‘这是谁的经行道,被血弄成这样,像屠宰场一样?’诸比丘回答:‘世尊,那是具寿首那的。他精进过度,在经行时把脚磨破了。他的经行道就是这样被血弄成这样的,像屠宰场一样。’

244接着,世尊来到具寿首那的住处,坐到了准备好的座位上。具寿首那向世尊行礼后,也坐在一旁。世尊就问他:‘首那,你独自静坐时,是不是生起了这样的念头:“世尊的弟子中,那些安住于精进修行的人,我也是其中之一。可是,我的心仍未以不取而从诸漏解脱。我家里还有财产,完全可以享用财富,也还能做功德。我不如还俗回去,既能享用财富,也能积德行善”呢?’他回答:‘是的,世尊。’世尊又问:‘首那,你觉得呢?你在家的时候,是不是擅长弹琵琶?’首那说:‘是的,世尊。’世尊又问:‘首那,你觉得呢?当你把琵琶的弦调得过紧的时候,你的琵琶在那个时刻音调和谐、适于演奏吗?’首那说:‘不能的,世尊。’世尊又问:‘那么,首那,你觉得呢?当你把琵琶的弦调得过松的时候,你的琵琶在那个时刻音调和谐、适于演奏吗?’首那说:‘不能的,世尊。’世尊又问:‘那么,首那,你觉得呢?当你把琵琶的弦调得既不过紧也不过松,保持在适度的张力时,你的琵琶在那个时刻音调和谐、适于演奏吗?’首那说:‘能的,世尊。’世尊说:‘正是如此,首那,过度的精进会导致掉举,过于松懈的精进会导致懈怠。因此,首那,你应当确立精进的平衡,平衡诸根,并在那里把握相。’‘好的,世尊。’具寿首那这样回答。然后,世尊用这番教诫指导了具寿首那之后,就像一位大力士伸展弯曲的手臂,或是弯曲伸展的手臂一样快,就在寒林的具寿首那面前消失,出现在了灵鹫山。在那之后,具寿首那就确立了精进的平衡,平衡了诸根,并把握了相。接着,具寿首那独自隐修,精进、热忱、意志坚定地安住,不久后,就亲证了善男子们从在家生活转为无家出家生活所追求的那个无上梵行的终极目标,在现法中自己用神通证悟、实现并安住于其中。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的状态。’具寿首那成为了阿拉汉之一。

那时,已经成为阿拉汉的具寿首那心想:‘我现在应当到世尊面前,宣告自己的证悟。’他便去到了世尊那里。具寿首那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对世尊说:‘世尊,那位是阿拉汉、已断除诸漏的比丘,他已住于终结,应作已作,放下了重担,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完全灭尽了有的结缚,通过究竟了解而解脱。他会倾向于六种事物:倾向于出离,倾向于独处,倾向于无恼害,倾向于执取的灭尽,倾向于渴爱的灭尽,倾向于不迷惑。’

他接着说:‘世尊,或许会有其他尊者这样想:“这位尊者只是希求利养、恭敬、名誉,才倾向于出离的吧。”但世尊,不应该这样看。世尊,一位漏尽的比丘,已经安住于此,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他看不到还有什么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或者还须要在已做之事上增添什么。正因为贪的灭尽,他无贪,所以倾向于出离;正因为嗔的灭尽,他无嗔,所以倾向于出离;正因为痴的灭尽,他无痴,所以倾向于出离。’

“不过,尊者,或许这里有某位具寿会这么想:'看来这位具寿是把持戒禁取当成核心,才倾向于无恼的吧?' 但尊者,事情不应该这么看。尊者,漏尽的比丘,梵行已立,该做的已经做了,不再看到自己还有什么该做的,也不会再去粉饰那些已做的事——因为贪的灭尽,他离了贪,所以倾向于无恼;因为嗔的灭尽,他离了嗔,所以倾向于无恼;因为痴的灭尽,他离了痴,所以倾向于无恼。”

“因为贪的灭尽,他离了贪,所以倾向于执取的灭尽;因为嗔的灭尽,他离了嗔,所以倾向于执取的灭尽;因为痴的灭尽,他离了痴,所以倾向于执取的灭尽。”

“因为贪的灭尽,他离了贪,所以倾向于渴爱的灭尽;因为嗔的灭尽,他离了嗔,所以倾向于渴爱的灭尽;因为痴的灭尽,他离了痴,所以倾向于渴爱的灭尽。”

“因为贪的灭尽,他离了贪,所以倾向于不迷;因为嗔的灭尽,他离了嗔,所以倾向于不迷;因为痴的灭尽,他离了痴,所以倾向于不迷。”

“尊者,像这样心得到正解脱的比丘,就算大量眼所能识知的色境闯入眼的领域,也没法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住立、达到不动,并且他随观它们的坏灭。就算大量耳所能识知的声境……乃至……鼻所能识知的香境……舌所能识知的味境……身所能识知的触境……意所能识知的法境闯入意的领域,也没法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住立、达到不动,并且他随观它们的坏灭。尊者,就好比一座岩石山,实心、没有缝、没有窟窿、是一整块。就算从东方刮来猛烈的风雨,它也不会动摇、不会晃荡、不会震颠;从西方刮来猛烈的风雨……乃至……从北方……乃至……从南方刮来猛烈的风雨,它也不会动摇、不会晃荡、不会震颠。尊者,正是这样,像这样心得到正解脱的比丘,就算大量眼所能识知的色境闯入眼的领域,也没法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住立、达到不动,并且他随观它们的坏灭。就算大量耳所能识知的声境……乃至……鼻所能识知的香境……舌所能识知的味境……身所能识知的触境……意所能识知的法境闯入意的领域,也没法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住立、达到不动,并且他随观它们的坏灭。”

倾向于出离,以及内心的远离;

倾向于无恼,以及执取的灭尽。

倾向于渴爱的灭尽,以及内心的不迷;

他看到处的生起,心便正确地得到解脱。

对于这位正确解脱、内心平静的比丘,

已经造作的业不再有积聚,也没有还需要去做的事。

如同一整块坚固的岩石,不会被风吹动,

同样地,对于所有的色、声、香、味、触,

无论合意的法还是不合意的法,都无法动摇这样的一位安住者;

他的心稳固、彻底解脱,注视着它们的坏灭。

首那果离维萨事完

148. 双层等鞋的禁止

245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善男子们就是应该像这样来记说自己,既讲清楚了意义,又没有抬高自己。然而,这里有一些愚人,他们记说自己,我觉得就像是闹着玩似的,结果后来却招来了懊恼。” 接着,世尊便对具寿首那说:“首那,你确实是细皮嫩肉的。首那,我允许你穿一重底的鞋子。” “尊者,我放下了价值八十车队的黄金,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非家生活,随从也是七腕尺高的。尊者,如果我穿上一重底的鞋子,就会有人这样说我:‘首那·国离维萨放下了价值八十车队的黄金,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非家生活,随从也是七腕尺高的。可他现在却执著于一重底的鞋子。’如果世尊允许比丘僧团穿,我也就穿;如果世尊不允许比丘僧团穿,我也就不穿。” 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件,先说了法,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穿一重底的鞋子。诸比丘,不可以穿两重底的鞋子;不可以穿三重底的鞋子;不可以穿多重底的鞋子。如果谁穿了,犯恶作。”

双层等鞋的禁止完

149. 全蓝色等的禁止

246那时,六群比丘穿着全蓝色的鞋……穿着全黄色的鞋……穿着全红色的鞋……穿着全深红色的鞋……穿着全黑色的鞋……穿着全大红红色的鞋……穿着全深红红色的鞋。人们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全蓝色的鞋……不该穿着全黄色的鞋,不该穿着全红色的鞋,不该穿着全深红色的鞋,不该穿着全黑色的鞋,不该穿着全大红红色的鞋,不该穿着全深红红色的鞋。谁穿了,犯恶作。’

那时,六群比丘穿着蓝边的鞋,穿着黄边的鞋,穿着红边的鞋,穿着深红边的鞋,穿着黑边的鞋,穿着大红红边的鞋,穿着深红红边的鞋。人们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蓝边的鞋……不该穿着黄边的鞋,不该穿着红边的鞋,不该穿着深红边的鞋,不该穿着黑边的鞋,不该穿着大红红边的鞋,不该穿着深红红边的鞋。谁穿了,犯恶作。’

那时,六群比丘穿着用山羊皮缝合的鞋……穿着用袋状皮革做的鞋,穿着边缘用皮革缠绕的鞋,穿着塞满棉花的鞋,穿着饰有鹧鸪羽毛的鞋,穿着饰有公羊角的鞋,穿着饰有山羊角的鞋,穿着饰有蝎子尾尖的鞋,穿着用孔雀羽毛扇状装饰的鞋,穿着杂色的鞋。人们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用山羊皮缝合的鞋……不该穿着袋状皮革的鞋,不该穿着边缘缠绕的鞋,不该穿着塞棉花的鞋,不该穿着鹧鸪羽毛饰的鞋,不该穿着公羊角饰的鞋,不该穿着山羊角饰的鞋,不该穿着蝎尾尖饰的鞋,不该穿着孔雀羽扇饰的鞋,不该穿着杂色的鞋。谁穿了,犯恶作。’

那时,六群比丘穿着用狮子皮镶边的鞋……穿着用虎皮镶边的鞋,穿着用豹皮镶边的鞋,穿着用鹿皮镶边的鞋,穿着用水獭皮镶边的鞋,穿着用猫皮镶边的鞋,穿着用黑鹿皮镶边的鞋,穿着用豺狼皮镶边的鞋。人们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狮子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虎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豹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鹿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水獭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猫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黑鹿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豺狼皮镶边的鞋。谁穿了,犯恶作。’

全蓝色等的禁止完

150. 允许垂带鞋

247那时,世尊在午前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进入王舍城托钵乞食,有一位比丘作为随从沙门跟在后面。那位比丘一瘸一拐地,从后面跟着世尊。有一位在家居士,穿着多层底鞋,远远看见世尊走过来;看见后,他就穿上鞋走向世尊;走近后,顶礼世尊,然后走向那位比丘;走近那位比丘后,他顶礼比丘,然后问道:‘尊者,这位长老为什么一瘸一拐的?’‘朋友,我的脚裂了。’‘尊者,这里有些鞋,请拿去用吧。’‘朋友,不用了,世尊已经禁止穿多层底鞋了。’‘比丘,拿着这些鞋吧。’于是,世尊以这个因缘、这个事件,说了与法相应的开示后,告诉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穿被人脱下的多层底鞋。但是,诸比丘,不可以穿新的多层底鞋。谁穿了,犯恶作。’

允许垂带鞋完

151. 内园中鞋的禁止

248那时,世尊赤着脚在空地上经行。因为导师赤脚经行,长老诸比丘也都赤脚经行。六群比丘却在导师赤脚经行、长老诸比丘赤脚经行的时候,穿着鞋经行。那些少欲的诸比丘……他们讥嫌、批评、指责说:‘怎么可以这样?六群比丘竟然在导师赤脚经行、长老诸比丘也赤脚经行的时候,穿着鞋经行。’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问:‘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真的在导师赤脚经行、长老诸比丘也赤脚经行的时候,穿着鞋经行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了他们……说:‘诸比丘,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怎么可以在导师赤脚经行、长老诸比丘也赤脚经行的时候,穿着鞋经行呢?诸比丘,请看,那些在家白衣,为了谋生技艺的缘故,尚能对老师们保持恭敬、尊重、顺从共住。你们在这样善说的法和律中出家,却对老师、与老师同等的人,对亲教师、与亲教师同等的人,无恭敬、无尊重、不顺从共住,诸比丘,这应该是值得称道的吗?这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呵责之后,说了与法相应的开示,然后告诉诸比丘说:‘诸比丘,在老师、与老师同等的人,亲教师、与亲教师同等的人赤脚经行时,不应穿着鞋经行。谁那样经行,犯恶作。还有,诸比丘,不应在寺院范围内穿鞋。谁穿了,犯恶作。’

249那时,有一位比丘患有脚甲病。诸比丘搀扶着他去大小便。世尊巡视房舍时,看见那些比丘搀扶着那位比丘去大小便,看见后,走近那些比丘,问他们说:‘诸比丘,这位比丘得了什么病?’‘尊者,这位长老患有脚甲病,我们搀扶着他去大小便。’于是,世尊以这个因缘、这个事件,说了与法相应的开示后,告诉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那些脚痛、脚裂或患有脚甲病的人穿鞋。’

那时,诸比丘没有洗脚就爬上床和椅子,把衣和床座都弄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我允许,诸比丘,当心想“我现在要上床或坐椅子了”的时候,可以穿鞋。’

那时候,诸比丘在夜晚去布萨堂和集会堂时,在黑暗中踩到了树桩和荆棘,脚都受伤了。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寺院范围内穿鞋,也允许用火把、灯和手杖。”

内园中鞋的禁止完

152. 木屐等的禁止

250那时候,六群比丘在夜晚天快亮时就起来,穿上高帮木屐,在露天处经行,发出很响的声音、很大的声音、咔嗒咔嗒的响声,还谈论着各种低级的话题,比如:国王论、盗贼论、大臣论、军队论、恐惧论、战争论、食物论、饮料论、衣服论、床具论、花鬘论、香料论、亲戚论、车辆论、村庄论、城镇论、城市论、地方论、女人论、英雄论、街巷论、井边论、亡者论、杂论、世间传说、海洋传说,以及有关存在与不存在的议论;他们踩到小虫子也把虫子弄死了,也扰乱了诸比丘的心,让他们不能入定。那些少欲的诸比丘……都嫌弃、责备、批评说:‘六群比丘怎么能在夜晚天快亮时就起来,穿上高帮木屐,在露天处经行,发出很响的声音、很大的声音、咔嗒咔嗒的响声,还谈论着各种低级的话题,比如:国王论、盗贼论……乃至有关存在与不存在的议论,踩到小虫子也把虫子弄死了,还扰乱了诸比丘的心,让他们不能入定呢?’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问:‘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真的在夜晚天快亮时就起来,穿上高帮木屐,在露天处经行,发出很响的声音、很大的声音、咔嗒咔嗒的响声,还谈论着各种低级的话题,比如:国王论、盗贼论……乃至有关存在与不存在的议论,踩到小虫子也把虫子弄死了,还扰乱了诸比丘的心,让他们不能入定,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之后,讲了法义,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许穿高帮木屐。如果谁穿了,犯恶作罪。’”

后来,世尊在王舍城随意地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向波罗奈城方向游行出发了。一路依次游行,最后到了波罗奈城。那时,世尊就住在波罗奈城的仙人降处鹿野苑。那个时候,六群比丘因为世尊禁止了高帮木屐,就叫人割下嫩棕榈叶,用棕榈叶做鞋来穿;那些被割的嫩棕榈叶都枯萎了。人们嫌弃、责备、批评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么叫人割下嫩棕榈叶来做鞋穿呢?那些被割的嫩棕榈叶都枯萎了;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残害有单一感官的生命!’那些比丘听到了人们嫌弃、责备、批评的话。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问:‘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真的叫人割下嫩棕榈叶来做鞋穿,那些被割的嫩棕榈叶都枯萎了,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们……然后说:‘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怎么可以叫人割下嫩棕榈叶来做鞋穿呢?那些被割的嫩棕榈叶都枯萎了。诸比丘,人们可是把树木看成有生命的。诸比丘,这样做不能让没有信心的人产生信心……’呵责之后,讲了法义,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许穿棕榈叶做的鞋。如果谁穿了,犯恶作罪。’”

那时候,六群比丘因为世尊禁止了棕榈叶做的鞋,就叫人割下嫩竹子,用竹叶做鞋来穿。那些被割的嫩竹子都枯萎了。人们嫌弃、责备、批评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么叫人割下嫩竹子来做鞋穿呢?那些被割的嫩竹子都枯萎了;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残害有单一感官的生命!’那些比丘听到了人们嫌弃、责备、批评的话。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对诸比丘讲:‘诸比丘,人们可是把树木看成有生命的……诸比丘,不许穿竹叶做的鞋。如果谁穿了,犯恶作罪。’”

251后来,世尊在波罗奈城随意地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向巴迪亚城方向游行出发了。一路依次游行,最后到了巴迪亚城。那时,世尊就住在巴迪亚城的遮提亚树林里。那个时候,巴迪亚城的诸比丘沉迷于各种各样的鞋子装饰,他们自己做草鞋,也叫人做;自己做芦苇鞋,也叫人做;自己做香根草鞋,也叫人做;自己做棕榈叶鞋,也叫人做;自己做毛料鞋,也叫人做;自己做金合欢鞋,也叫人做。他们把教诫、提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这些修行都给荒废了。那些少欲的诸比丘……都嫌弃、责备、批评说:‘巴迪亚城的诸比丘怎么能沉迷于各种各样的鞋子装饰,自己做草鞋,也叫人做……乃至自己做金合欢鞋,也叫人做,把教诫、提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这些修行都给荒废了呢?’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问:‘诸比丘,听说巴迪亚城的诸比丘真的沉迷于各种各样的鞋子装饰,自己做草鞋,也叫人做……乃至把教诫、提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这些修行都给荒废了,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们……然后说:‘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怎么可以沉迷于各种各样的鞋子装饰,自己做草鞋,也叫人做……乃至把教诫、提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这些修行都给荒废了呢?诸比丘,这样做不能让没有信心的人产生信心……’呵责之后……讲了法义,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许穿草鞋,不许穿芦苇鞋,不许穿香根草鞋,不许穿棕榈叶鞋,不许穿金合欢鞋,不许穿毛料鞋;不许穿金鞋,不许穿银鞋,不许穿摩尼珠鞋,不许穿琉璃鞋,不许穿水晶鞋,不许穿青铜鞋,不许穿玻璃鞋,不许穿锡鞋,不许穿铅鞋,不许穿铜鞋。如果谁穿了,犯恶作罪。还有,诸比丘,任何可以走路穿的鞋都不许穿,如果谁穿了,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三种在固定地方使用、不能穿着走路的鞋:厕所用的鞋、小便处用的鞋、洗手洗脚处用的鞋。’”

252后来,世尊在巴迪亚城随意地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向舍卫城方向游行出发了。一路依次游行,最后到了舍卫城。那时,世尊就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个时候,六群比丘在阿契拉瓦提河里,对着正在渡河的牛,有的抓牛角,有的抓牛耳朵,有的抓牛脖子,有的抓牛尾巴,有的爬到牛背上,有的带着染污的心去碰牛的生殖器,还有的把小牛犊按到水里淹死。人们嫌弃、责备、批评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么对正在渡河的牛,有的抓牛角……就像那些享受欲乐的在家人一样!’那些比丘听到了人们嫌弃、责备、批评的话。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问:‘诸比丘,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之后……讲了法义,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许抓牛的角,不许抓牛的耳朵,不许抓牛的脖子,不许抓牛的尾巴,不许爬到牛背上。如果谁爬上去,犯恶作罪。还有,诸比丘,不许带着染污的心去碰牛的生殖器,如果谁碰了,犯粗罪。不许淹死小牛犊,如果谁弄死了,要依法处置。’”

木屐等的禁止完

153. 车乘等的禁止

253那时候,六群比丘乘着车子出行,有时女人驾的车和男人一起坐,有时男人驾的车和女人一起坐。人们嫌弃、责备、批评说:‘这就像恒河节庆里的狂欢一样!’人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乘车出行。如果谁乘车了,犯恶作罪。’那个时候,有一位比丘在憍萨罗国的地方,正要去舍卫城拜见世尊,在半路上生病了。于是,那位比丘离开大路,在一棵树下坐下。人们看到那位比丘,就对他说:‘尊者,您要去哪里啊?’他说:‘朋友,我要去舍卫城拜见世尊。’人们说:‘来吧,尊者,我们带您去。’他说:‘朋友,我不行了,我生病了。’人们说:‘来吧,尊者,请上车吧。’他因为忧虑,说:‘够了,朋友,世尊禁止了车子。’就没有上车。后来,那位比丘到了舍卫城,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又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乘车。’那时,诸比丘心里想:‘是允许女人驾的车,还是男人驾的车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男人驾的车,也允许手拉车。’”

那时候,有一位比丘因为车子颠簸,感觉更加难受痛苦。人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抬床式的担架。’”

车乘等的禁止完

154. 高床大床的禁止

254那时候,六群比丘用着各种高大豪华的卧具,也就是这些:阿珊蒂床、长椅、长毛大毯、彩绣毯、纯白羊毛毯、羊毛花毯、有填充物的床垫、有刺绣的床罩、单面有毛的毯子、双面都有毛的毯子、丝织毯、丝绸毯、十六个舞女才能织成的大毛毯、象毯、马毯、车毯、羚羊皮拼毯、迦达利鹿皮特等毯、有华盖的床、两端都有红色头枕的床。人们在寺院里到处走动,看到了就讥嫌、批评、指责说:‘这跟在家人享受五欲的人有什么两样。’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使用高大豪华的卧具,也就是:阿珊蒂床、长椅、长毛大毯、彩绣毯、纯白羊毛毯、羊毛花毯、有填充物的床垫、有刺绣的床罩、单面有毛的毯子、双面都有毛的毯子、丝织毯、丝绸毯、十六个舞女才能织成的大毛毯、象毯、马毯、车毯、羚羊皮拼毯、迦达利鹿皮特等毯、有华盖的床、两端都有红色头枕的床。如果谁用了,犯恶作罪。’

高床大床的禁止完

155. 一切皮革的禁止

255那时候,六群比丘心想:‘世尊禁止用高大豪华的卧具了。’他们就改用大型的兽皮,像狮子皮、老虎皮、豹子皮。这些皮有的剪成床铺大小,有的剪成椅子大小,有的铺在床里面,有的铺在床外面,有的铺在椅子里面,有的铺在椅子外面。人们在寺院里到处走动,看到了就讥嫌、批评、指责说:‘这跟在家人享受五欲的人有什么两样。’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使用大型兽皮,像狮子皮、老虎皮、豹子皮。如果谁用了,犯恶作罪。’

那时候,六群比丘心想:‘世尊禁止用大型兽皮了。’他们就改用牛皮。这些牛皮有的剪成床铺大小,有的剪成椅子大小,有的铺在床里面,有的铺在床外面,有的铺在椅子里面,有的铺在椅子外面。有一位恶比丘,跟一位恶男居士很熟。那时,那位恶比丘在午前穿好下衣,拿着钵和上衣,前往那位恶男居士的住处,到了以后,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那位恶男居士就去见那位恶比丘,到了以后,向那位恶比丘礼敬,然后坐在一边。那时候,那位恶男居士有头小牛,很幼小,长相漂亮、好看、可爱、毛色斑驳,就像小豹子一样。那位恶比丘就很认真地盯着那头皮小牛看。于是,那位恶男居士对那位恶比丘说:‘尊者,尊者为什么这么认真地盯着这头小牛看呢?’ 恶比丘说:‘朋友,我需要这头小牛的皮。’ 那位恶男居士就杀了那头小牛,剥下皮来,送给了那位恶比丘。那位恶比丘用僧伽帝衣把那张皮包好就走了。那头母牛因为眷恋小牛,就紧跟着那位恶比丘,一步不离。其他比丘就问:‘朋友,这头母牛为什么一步不离地跟着你呢?’ 他说:‘朋友们,我也不知道这头母牛为什么一步不离地跟着我。’ 那时候,那位恶比丘的僧伽帝衣沾满了血。其他比丘又问:‘朋友,你这件僧伽帝衣是怎么搞的?’ 那位恶比丘就把这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说:‘朋友,难道你指使了杀生吗?’ 他说:‘是的,朋友们。’ 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就讥嫌、批评、指责说:‘一个比丘怎么能指使杀生呢?难道世尊不是用了各种方法呵责杀生,赞叹离杀生吗?’ 然后,那些比丘就把这事报告了世尊。

那时,世尊就以这个因缘、这个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团,审问那位恶比丘:‘比丘,听说你真的指使了杀生,是吗?’ 那位恶比丘说:‘是真的,世尊。’ 世尊就呵责他说:‘愚人,你怎么能指使杀生呢?愚人,难道我没有用各种方法呵责过杀生,赞叹过离杀生吗?愚人,这样做既不能让没生起信心的人生起信心……’ 呵责之后,世尊作了一番法谈,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指使杀生。谁若指使,应按律法治罚。诸比丘,不应使用牛皮。谁若用了,犯恶作罪。而且,诸比丘,任何兽皮都不应用了。谁若用了,犯恶作罪。’

一切皮革的禁止完

156. 允许在家装饰等

256那时候,人们家里的床和椅子,有的是用皮革包的,有的是用皮条缠的。诸比丘因为有所顾虑,不敢去坐。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去坐在在家者制作的东西上,但是,不可以躺卧在上面。’

那时候,寺院里的僧房用皮绳绑着东西。诸比丘因为有所顾虑,不敢去坐。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去坐在仅仅用于绑缚的地方。’

那时候,六群比丘穿着鞋子进入村庄。人们在讥嫌、批评、指责说:‘这跟在家人享受五欲的人有什么两样。’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鞋子进入村庄。谁若进去,犯恶作罪。’

那时候,有一位比丘生病了,不穿鞋子他没办法进村。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穿着鞋子进村。’

允许在家装饰等完

157. 首那古帝咖纳事

257那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阿梵提的库拉拉伽拉,在帕帕塔卡山上。那时,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是具寿大迦旃延的侍者。于是,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来到具寿大迦旃延那里,到了之后,向具寿大迦旃延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尊者,就我对具寿大迦旃延所教导的法义的理解,要住在家里、过着如此拥挤的生活,去修习那种全然圆满、全然清净、表里一致的梵行,是不容易做到的。尊者,我想要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衣,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无家的生活。尊者,请具寿大迦旃延让我出家吧。’大迦旃延说:‘首那啊,要一生都行孤眠、一食的梵行,是很困难的。这样吧,首那,你继续留在这里过在家生活,专心致力于佛陀的教法,适时地修孤眠、一食的梵行吧。’于是,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心中那股想出家的冲动,就暂时平息了下来。第二次,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中略)……第三次,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来到具寿大迦旃延那里,到了之后,向具寿大迦旃延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尊者,就我对具寿大迦旃延所教导的法义的理解,要住在家里、过着如此拥挤的生活,去修习那种全然圆满、全然清净、表里一致的梵行,是不容易做到的。尊者,我想要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衣,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无家的生活。尊者,请具寿大迦旃延让我出家吧。’于是,具寿大迦旃延就让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出家了。那时,阿梵提南路地区比丘稀少。具寿大迦旃延在过了三年之后,费了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从各处聚集了十个比丘的僧团,为具寿首那授了具足戒。

首那古帝咖纳事完

158. 大迦旃延的五种允许的显示

那时,具寿首那在雨安居结束后,独处静修时,心里生起了这样的念头:‘我只是听说过那位世尊,他是这样的、那样的,但我还没亲眼见过他。如果我的亲教师允许,我想去见那位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于是,具寿首那在傍晚从静修处起来,来到具寿大迦旃延那里,到了之后,向具寿大迦旃延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首那,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尊者,我独处静修时,心里生起了这样的念头:“我只是听说过那位世尊,他是这样的、那样的,但我还没亲眼见过他。如果我的亲教师允许,我想去见那位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尊者,如果亲教师允许,我想去见那位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大迦旃延说:‘很好,很好,首那。你去吧,首那,去见那位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首那,你将会见到那位世尊,他是令人信服的、令人喜悦的、诸根寂静的、心意寂静的、达到最高调御与寂静的、达到无上的、已调伏的、已防护的、诸根已制的、如龙象般的人。那么,首那,你替我用头面礼敬世尊的双足,就说:“尊者,我的亲教师具寿大迦旃延用头面礼敬世尊的双足。”并且这样禀报:“尊者,阿梵提南路地区比丘稀少,弟子在过了三年之后,费了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从各处聚集了十个比丘的僧团,得到了具足戒。愿世尊能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以更少人数的僧团授予具足戒。尊者,阿梵提南路地区土地黝黑坚硬,被牛蹄蹂躏破坏;愿世尊能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穿多层底的鞋子。尊者,阿梵提南路地区的人们注重沐浴,以水为净;愿世尊能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经常洗浴。尊者,阿梵提南路地区有铺地用的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尊者,就像在中部地区有吉祥草、孔雀草、软草、灯心草一样,尊者,在阿梵提南路地区有的就是铺地用的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愿世尊能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使用铺地用的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现在,尊者,有人把衣服布施给外出的诸比丘,说:‘我们将这件衣服布施给某某人。’那些受托的比丘回来后告知说:‘贤友,某某人布施了衣服给你。’但那些比丘因为有所疑虑,不敢接受,心想:‘别让这成为我们该舍而未舍的物品。’愿世尊能就衣服这件事,给予一个方便的开示。”’‘是的,尊者。’具寿首那答应了具寿大迦旃延后,从座起身,向具寿大迦旃延礼敬,右绕之后,收拾好住处,拿着钵和衣,就朝舍卫城出发了。他一站一站地走,最终来到了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他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那时,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为这位来客比丘安排住处吧。’于是,具寿阿难心想:‘世尊吩咐我,“阿难,为这位来客比丘安排住处。”世尊是想和这位比丘同住一处,世尊是想和具寿首那同住一处。’于是,他就在世尊所住的那个住处,为具寿首那安排了床位。

258那时,世尊在屋外过了大半夜,才进到住处里。具寿首那也是在屋外过了大半夜,才进到住处里。于是,世尊在后夜黎明时分起身,对具寿首那说:‘比丘,你展现一下法吧,说说看。’‘是的,尊者。’具寿首那答应了世尊,就用美妙的声音,完整地诵出了全部的《八颂经》。世尊在具寿首那梵呗结束时,随喜赞叹道:‘很好,很好,比丘。比丘,你掌握、善思惟、善持诵了这些《八颂经》。你也拥有优雅、流畅、没有瑕疵、能清晰传达义理的话语。比丘,你受戒多少年了?’‘世尊,我受戒一年。’世尊说:‘比丘,那你为什么要拖这么久(才来见我)呢?’具寿首那回答:‘尊者,我很久以前就看到了欲乐中的过患,只不过,在家生活是拥挤的,事务繁多,要做的杂事太多了。’于是,世尊知道了这个道理,就在那个时刻,诵出了这句感兴偈:

‘看见了世间中的过患,了知了无执着的法;

圣者不乐于恶,清净者不乐于恶。’

于是,具寿首那心想:‘世尊对我表达了随喜。这正是我向世尊转达亲教师嘱咐的合适时机。’他便从座起身,把上衣搭在一肩,以头面顶礼世尊的双足,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的亲教师具寿大迦旃延用头面礼敬世尊的双足,并这样禀报:“阿梵提南路地区,尊者,比丘稀少。弟子在过了三年之后,费了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从各处聚集了十个比丘的僧团,得到了具足戒。愿世尊能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以更少人数的僧团授予具足戒。阿梵提南路地区,尊者,土地黝黑坚硬,被牛蹄蹂躏破坏;愿世尊能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穿多层底的鞋子。阿梵提南路地区,尊者,人们注重沐浴,以水为净;愿世尊能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经常洗浴。阿梵提南路地区,尊者,有铺地用的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尊者,就像在中部地区有吉祥草、孔雀草、软草、灯心草一样,尊者,在阿梵提南路地区有的就是铺地用的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愿世尊能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使用铺地用的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现在,尊者,有人把衣服布施给外出的诸比丘,说:“我们将这件衣服布施给某某人。”那些受托的比丘回来后告知说:“贤友,某某人布施了衣服给你。”但那些比丘因为有所疑虑,不敢接受,心想:“别让这成为我们该舍而未舍的物品。”愿世尊能就衣服这件事,给予一个方便的开示。’”

259于是,世尊以这个因缘、这个事件为基础,做了相关的法义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阿梵提南路地区比丘稀少。我允许,诸比丘,在所有边地,以一位持律者为第五的团体授予具足戒。在这里,所谓的边地是指:在东方的方向上,有一个名叫迦江伽罗的城镇,过了那里是大沙罗树,再过去就是边地,这边是中部;在东南方的方向上,有一条名叫萨拉瓦底的河,过了那条河就是边地,这边是中部;在南方的方向上,有一个名叫色达甘尼卡的城镇,过了那里就是边地,这边是中部;在西方的方向上,有一个名叫图那的婆罗门村,过了那里就是边地,这边是中部;在北方的方向上,有一座名叫乌西拉达佳的山,过了那山就是边地,这边是中部。我允许在这些一切边地,穿多层底的鞋子。诸比丘,阿梵提南路地区人们注重沐浴、以水为净;我允许在一切边地经常洗浴。诸比丘,阿梵提南路地区有绵羊皮、山羊皮、鹿皮用作敷具;我允许在一切边地以绵羊皮、山羊皮、鹿皮作敷具。又,诸比丘,人们可能会把衣料布施给住在界外的比丘,说:‘我们把这件衣料布施给某某。’我允许接受它,并且在还没拿到手之前,不把它计入(衣的)期限。”

大迦旃延的五种允许的显示完

皮革篇第五

159. 其摄颂

频婆娑罗王和首那,伴随着八万大众;

具寿莎伽陀在灵鹫山上,展示了种种过人神通。

出家、精进、(脚)破裂;琴(弦譬喻)、单层底鞋;

青色的、黄色的、红色的,还有深红色的,以及纯黑色的。

那些名叫大染缸、大名的,以及长大的皮革,他都拒绝了。

还有粗陋的垫子、袋状皮革,以及用棉布、树皮、羊毛和羊皮做的。

花斑皮的、孔雀纹的,还有狮子皮、老虎皮和豹子皮;

羚羊皮、水獭皮、猫皮,以及黑狼皮围边的。

还有裂开的鞋、木屐,以及洗过的、咔嗒作响的木桩鞋。

棕榈、竹和草,还有文若草、芦苇,以及某种棕榈。

莲花、毛毯、金的、银的、宝石,还有琉璃。

水晶、青铜和玻璃,还有铅、锡和铜。

母牛、车乘、生病的人,以及由人抬的轿子。

用大块皮革做床铺,而用牛皮做成的就是低劣的。

在家人用皮革绑结成的东西,能进入病人的住处。

大迦旃延和首那,用声音诵出了《八颂品》。

由五人授具足戒、多层底鞋、常浴;

当时许可了皮革敷具,但那还不算在僧团人数里;

导师为具寿首那,给了我五项特别的开许。

此篇中有六十三事

皮革篇完

━━ 归纳讲解,仅供参考 ━━

人物名册

Pali中文(经文用名)角色
Bhagavato世尊(乔达摩)佛陀,说法者
Manussā(八万村民)闻法者,受归依的在家众
Anujānāmi(经中未具名)世尊用语,表“我允许”,非专名
Avantidakkhiṇāpathe(经中未具名)指阿梵提南路地区,非专名
Saccaṃ索那·国离维萨长者子,后出家证阿拉汉
Bhikkhū比丘/具寿萨咖德(推测为舍利弗)侍者,展现神通
Khīṇāsavo具寿索那漏尽阿拉汉
Pabbājetu世尊为索那出家
Vigarahi世尊呵责不当行为
Assosuṃ(具寿大迦旃延)索那的亲教师,请法者
Satthā世尊导师

地点

故事始于王舍城灵鹫山,后涉及占巴城、寒林,以及阿梵提南路边地,终于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事件

频婆娑罗王因好奇索那脚底生毛,召见并引导他及八万村民去拜见世尊。世尊通过侍者神通和次第说法,使八万村民证得法眼,索那随后请求出家。出家后的索那精进过度以致脚破血流,却心未解脱,世尊以琴弦松紧的譬喻教其中道,索那依教奉行后证得阿拉汉,并向世尊宣说漏尽者之六种倾向。

经文摘要

频婆娑罗王引众见佛(A)→世尊为众说法,索那出家(B)→索那精进过度,佛以琴喻教导中道(C)→索那证果,代师大迦旃延请佛开许边地五种特殊戒律。

中心思想(白话 + 重点拆解)

背景: 故事从一场世俗的好奇开始,引出了一个关于修行之道的大问题:光靠压榨自己,能获得心的解脱吗?索那曾是位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出家后玩命修行,脚磨破了,血流满地,但心却像个顽固的锁,怎么也打不开。这让他动了还俗的念头。

核心: 佛陀的教导直击要害。他没讲大道理,而是问索那过去弹琵琶的经验:“当你的琵琶弦过紧时,你的琵琶在那时是否音调和谐、适于演奏呢?”索那说不是。“当你的琵琶弦过松时,你的琵琶在那时是否音调和谐、适于演奏呢?”也不是。只有“既不过紧也不过松,保持在适度的张力时”才好听。→ 拆开看: 这个比喻讲透了修行的中道。过度精进,弦绷得太紧,心就掉举、焦躁不安;精进不足,弦太松,心就懈怠、萎靡不振。解脱不是靠折磨身体换来的,而是在一种平衡、放松但又不放逸的张力中自然发生的。佛陀点出的关键是:“你应当确立精进的平衡,平衡诸根,并在那里把握相(nimitta)。” 这个“相”就是心恰到好处、不偏不倚的那个点。

当索那证得阿拉汉后,他描述的境界像一个“岩石山”,无论眼耳鼻舌身意接触到任何吸引人的或令人厌恶的东西,内心都“不会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住立、达到不动”。→ 拆开看: 这就是中道修行的最终成果。不是对外界刺激麻木不仁,而是内心拥有了磐石般的稳定性,不随之起舞,彻底从贪、嗔、痴的波浪中解脱出来。他倾向于出离、远离、无恼,不是因为戒律强迫,而是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贪嗔痴的本质,从根上断了它们。

→ 一句话要旨: 修行如同调琴弦,要在精进与放松之间找到那个平衡点,才能弹出解脱的乐章,最终练就一颗如岩石山般不动摇的心。

关键术语锚

- āsava→漏/烦恼:本篇核心目标,“我的心仍未以不取而从诸漏解脱”,指从生命深处渗出的不净烦恼,如贪、嗔、痴。

- nimitta→相:佛告诉索那“在那里把握相”,此处的“相”不是影像,而是指心达到平衡、堪能运作的那个定境或状态本身。

- anicca→(文中未直接出现,但对应法眼所见):“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灭法”,这是证入法眼的根本,即对无常生灭的直观。

- pabbājetu→出家:索那年仅一岁便证果,却说自己“久已见到诸欲中的过患”,出家不仅是形式,更是对在家生活“拥挤、多事务”的深切出离。

- saddhā→信:索那宣说时特意破除“只是依靠信”的误解,真正的解脱倾向是基于亲证贪嗔痴的灭尽,而非盲目信仰。

- vihāra→住/安住:描述漏尽者的心“住立、达到不动”,这是一种内在坚固的安住处,并非外在的居住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