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愚者品

21 段

第一品:愚人品(Bālavaggo)

第一经:怖畏经注(Bhayasuttavaṇṇanā)

1在《三集》第一经中,关于“怖畏”(bhaya)等词:「怖畏」是内心的恐惧(cittutrāso)。「灾祸」(upaddavo)是心念不专一的状态(anekaggatākāro)。「困扰」(upasaggo)是在各处黏着、攀附的状态(upasaṭṭhākāro tattha tattha lagganākāro)。

应当这样理解它们之间的区别:盘踞山间险要处的盗贼对当地居民放话:“我们将在某一天攻打你们的村子。”居民们从听闻此事的当下便心生恐惧、战栗。这就叫内心的恐惧(cittutrāso)。接着,他们心想:“倘若那些盗贼恼怒起来,可能会加害我们。”于是,他们带上随身食粮,领着人和牲畜躲入山林,就地躺卧,忍受蚊虫叮咬,或是钻进丛林深处,脚下踏着树桩和荆棘。当他们如此四处躲藏时,那种心念散乱的状态,就叫做心念不专一的状态(anekaggatākāro)。后来,盗贼在约定的那天并未出现,他们便以为:“那消息恐怕是虚惊一场,我们回村吧。”于是带着各自的物品回村。盗贼们探知他们回村后,便包围村庄,在门口放火,屠杀众人,将一切财物洗劫一空。那些在屠杀中幸存下来的人,扑灭大火后,在仓库的阴凉处、墙根的阴凉处等地方,随处倚靠着坐下,为失去的一切而悲伤。这就叫做黏着、攀附的状态(upasaṭṭhākāro lagganākāro)。

「芦屋」(Naḷāgārāti):指用芦苇覆盖、遮蔽的房屋,不过这类房屋的其余构件为木制。对于草屋,同理。「尖顶屋」(Kūṭāgārānīti):指带有尖顶的房屋。「内外涂抹的」(Ullittāvalittānīti):指房屋内外都用灰泥等涂抹过。「无风的」(Nivātānīti):指能够遮挡风灌入的房屋。「紧触门闩的」(Phusitaggaḷānīti):指因木匠技艺精湛而造得严丝合缝的门扇。「关闭的窗」(Pihitavātapānānīti):指安装妥帖的窗扇。这两个词(“紧触门闩”和“关闭的窗”)并非说门窗总是被关闭着,而是描述它们圆满成就的状态(sampatti),即需要时便可关闭或打开。

「从愚者生起」:即依止愚者而生起。所谓愚者,即不具智慧者。他贪求王权、副王权或其他大权位,纠集几个与自己相似的寡妇之子、大无赖,说道:“来吧,我将扶持你们成为人上人。”他依凭山林等处,先袭扰边境的村庄,以显现其暴乱之势;随后逐步攻掠城镇与地方。人们只得弃舍屋宅,一心寻求安稳之处,纷纷逃散。那些依止这些愚者而住的比丘、比丘尼,也各自舍弃原先的住处,随之离去。及至所到之处,乞食与坐卧具皆难得。如此,四众的怖畏便生起了。在出家众中,亦有两个愚者比丘相互激论,彼此指责,于是如同憍赏弥比丘那般,生起巨大斗诤,四众的怖畏亦由此生。如是,世间一切怖畏的生起,莫不从愚者而生。世尊正是以此因缘而宣说此篇开示。

第二经:相经注(Lakkhaṇasuttavaṇṇanā)

2在第二经中:「业相者」:由身门等所造之业即是相,是能令人辨识的原因,故称业相。「以行迹为庄严的智慧」:所谓智慧,乃以行迹而显庄严。意思是,愚者与智者,各因其行为而显露无遗。愚者所行之路,犹如一路焚烧树木、草丛、村庄、城镇的野火过后所留下的焦土,唯余炭尘与灰烬。智者所行之路,则如一场填平所有坑洼、带来诸种作物大丰收的降雨云所经之处。恰如降雨云所经之地,处处可见盈满之水与各种谷物花果;智者所行之处,亦唯现一切成就,绝不现衰损。此处的其余文句,其义明了。

3. 思虑经注(Cintīsuttavaṇṇanā)

3第三经中:「愚者相」:以这些特征,可被识别、了知为“此是愚者”,故称愚者相。这些即是其辨识因,故称「愚者征」。「愚者行迹」:指愚者的行迹。「思虑恶思虑者」:于思虑时,依贪欲、嗔恚、邪见,唯思恶虑。「说恶语者」:于言语时,唯说妄语等恶言。「作恶业者」:于行动时,唯作杀生等恶业。关于「智者相」等,可依前说方式理解。而此处的「思虑善思虑者」等,应配合意善行等而理解。

4. 《过犯经》注疏

4第四经中:「不见过失为过失」:指不见自己的过失为过失。「见了过失而不依法对治」:虽知「我犯了过失」,却不依法而行,不行罚治,不忏露过失,不请求宽恕。「对忏露过失者不依法接受」:对于他人知「我犯了过失」后,行罚治并请求宽恕,却不予接受。善的方面可按相反情形了知。

5. 《不如理经》注疏

5第五经中:「不如理提问者」:如同拉鲁达伊长老,当被问「优陀夷,有多少随念处?」时,他思惟「过去生应该是随念处」,以不善巧的方式,将非问题当作问题来提问。「不如理回答者」:他这样思考了问题后,在回答时也不如理,例如「尊者,此中比丘随念多种宿住,谓一生……」等,将非问题当作问题来陈述。「以圆满的词句」:此处,词即是表达义理的工具,故称「词句」。具足字母,不缺乏十种对音节的觉知,如此所说的语句名为「圆满」,意指以此种词句。「流畅的」:指词句通顺而流畅。「恰当的」:指符合义理与理由。「不随喜者」:即使他人如此如理、圆满地回答了一切理由,他仍不随喜、不欣喜,如同拉鲁达伊长老对待舍利弗长老的提问那样。如所说:

「舍利弗贤友,无有此事,亦无此理:超越了以段食为食的天众,投生于某种意所成身的有情,却能入想受灭定或从中出定,此事不成道理。」

「如理提问者」等:如同阿难尊者,如理思维所问,并如理作答。当被问及“阿难,有多少随念处?”时,他如理思维:“此将成为问题”,而后如理答道:“尊者,此处比丘远离诸欲……具足第四禅而住。尊者,此即随念处,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能引发现法安乐住。”“如理随喜者”:如同如来,如理随喜。如来在阿难尊者回答后,说道:“善哉,善哉,阿难!那么,阿难,你也记住这第六随念处。阿难,此处比丘正念前行、正念后退……”等等。第六等诸经,其义明了。

九、害经注疏

9第九经:白分在初始阶段,由十善业道所限定,向上直至阿拉汉道皆可获得。于“生多福”一句中,此处所宣说者,为世间与出世间相混合的福德。

十、垢经注疏

10第十经:“无戒垢”:无道德即无戒,无戒即是垢,故称无戒垢。以何义而称为垢?以燃烧义、恶臭义、作污秽义。因其能燃烧于地狱等恶趣,故以燃烧义而称为垢。具此垢者,在父母跟前、比丘僧团当中,乃至菩提塔等处,亦为人所厌恶;更于一切处,传出“据说彼人造作如此恶业”的恶名之臭,故以恶臭义而称为垢。又,具此垢者,无论行至何处皆受热恼,其身业等不净、了无光辉,故以作污秽义而称为垢。再者,此垢令天、人之成就及涅槃成就悉皆枯萎,故以令枯萎义亦应知为垢。于“嫉垢”“悭垢”,亦同此理。

愚品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