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大双品复注

222 段

《小牛角经》的注释

325325. 亲戚们居住的村落叫“亲戚村”(ñātiko),也就是“那提迦”(nātiko)。据说那个村落是属于某些人的,他们的祖先为了让自己的亲戚共同拥有而建立了它,因此就被称为“那提迦”。后来,那个村落被两位继承人分成两份来使用。所以经中说“两个小父大父之子的两个村落”。giñjakā 就是砖,完全用砖建成的住处就是“砖舍”(giñjakāvasatho)。据说那个地方的泥土不含石子、砂砾、瓦砾等杂质,不粗糙,细腻柔软;用那种泥土做的陶器也像石头做的一样坚固。因此,那些近事男用那种泥土做成又长又厚的砖,除了门框、窗框、门扇、横梁之外,其余全部不用木材等材料,纯粹用砖建成了殿堂。所以经中说“仅用砖”等等。

“牛角娑罗林园”是指那片名叫“牛角娑罗林”的受保护森林。“最上树”是指那片林中作为林主的沙罗树。“和合味”是指和合等功德,也就是远离之乐。在《上分五十》的《随烦恼经》(《中部》3.237-238)里,说的是凡夫阶段的情形;而这里《小牛角经》说的则是漏尽者的阶段。那些大长老虽然已经完成了应做的事,但他们看到现法乐住对自己有益,也看到后人会随学效仿,于是进一步修习更殊胜的远离,体验着和合之味,安住于那里。“那时”是指开示《随烦恼经》的时候。“他们”是指以阿那律为首的那些善男子。“已得滋味”是指通过观修之道而获得的滋味。因为观持续生起时,会带来前后越来越殊胜的差别,并带来格外强烈的喜与悦。因此世尊说:

“每当如实观照诸蕴的生起与坏灭,

获得喜悦和欢欣,那是知者的不死。”

通过证得道果而获得立足。因为确实在证得道果时,才称为在教法中获得了立足,否则不然。

当然,舍利弗和目犍连也属于大弟子之列,但为了显示他们作为上首弟子的特殊地位,才单独列出“法将、大目犍连长老”等。因为即使在同一类中,有特殊之处的人也会被单独提及,比如“婆罗门们来了,婆私吒也来了”。不过,即使把他们单独列出,说“八十位大弟子”时,八十这个数字也不会因为少了或多了几个而影响计算。所谓“至少”,是就他作为法库侍者、因亲近而常随左右而言。“军”指象军,从象军到象群,就是这个意思。黑狮子多半成群而行,所以说“如离群的黑狮子”;而鬃狮子则是独行的。如被风吹散的云,就像被风撕开、有山顶那么大的云片。为了提振他们:就像饥饿的人对食物、口渴的人对水、受冷的人对暖、受热的人对凉、受苦的人对乐会生起欢喜一样;同样,世尊看见憍赏弥的比丘们互相争执,又看到另一些比丘和合而住,这时这三位善男子出现在他心中,于是他想提振他们,便走近他们。这样,通过这一修行次第,就成了调伏憍赏弥比丘们的方法。因此说“为了提振他们”。应当看到,这里也部分说明了“哀愍后来的人”这个理由。赞叹之后:就是用如实赞叹他们的功德来使他们殊胜、使他们超胜,这是以称赞的方式重复说的话。

他受森林主人之命守护这片树林。这片受到守护、保护的林丛,并不像大森林等那样无人管束。为了自身的利益——也就是持戒等种种修行——而精勤修行的人,是爱惜自己的人,并不是那种尚未舍弃贪爱之情的人,所以说“求自己利益的人”。因此说“若有人……”等等。“破坏”就是毁灭的意思。

智慧薄弱的人,就是指智慧虚弱、没有见识的人。那些,是指在出身等方面出现的神变。用袈裟内室隐藏起来之后,意思是像藏进叫做袈裟的小室里一样。仅仅披着袈裟,并不能遮住佛陀的威力。不过,世尊以那样的神通变化把它遮盖起来才离开,心里想的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佛陀的威力”,所以经文才那样说。因此说,他以不为人知的模样去了。

“Abhikkamatha”(请过来)这个词,是以面向对方、合乎法度的方式说的,所以注释说“从这边过来吧”。诸佛的身体就像极为纯净的宝石一样庄严,没有任何污垢需要去除,那世尊为什么还要洗脚呢?为了说明这一点,接着就说“诸佛……”等等。

326阿那律们:这是用单数代替复数的省略说法,因为也想涵盖“除阿那律以外其他诸人”这种省略表达;这样处理之后,用复数来表述也就说得通了。威仪堪忍:因为身体轻快,所以四种威仪都能安乐地运行。维持生命:具有维持特性的命根,维系着这副身体机器,让它安乐地运转。一勺粥或一匙乞食:这是按照摩伽罗注释的方式,指靠混合食物来维持生命而说的。因此注释中说“这是在询问乞食的行法”。

“相互融合”:虽然这两堆东西从究竟真实来说是有差别的,但在多数人看来,它们之间的差别很难分辨,就像乳汁和水混在一起那样,完全融为一体地存在着。因此说“没有分开,仿佛成了同一体”。展现出可爱样貌的眼睛,就是“慈眼”。“可爱”:被人喜爱,或者值得被喜爱,就是“可爱”。世尊为了询问他们和合共住的根本原因,而说了“那么,是怎样呢?”等话,所以注释里说“‘怎样’是对原因的询问”。也就是说,是在问他们之间那种充满慈爱的身业等,是如何在彼此面前表现出来的。正如下文中长老们回答“尊者,我们是这样……”那样。

对某人有慈的身业,就叫“有慈”。当面做就是公开,背后做就是不公开。如果是为了某个人而生起慈的身业,当着那人的面做,就是公开的;背着那人做,就是不公开的。所以说“公开和隐秘,就是当面和背后”。“其他的”指的是背后的身业和语业。为了把“在那里”等话里简略说过的意思展开来讲,才说了“也就是……”这些内容。按扫地等方式,照料应当维护的地方。“同样地”是说,就像当面做慈的身业那样。像“您还好吗,能忍受吗?”这类话,是寒暄语。为了彼此融洽、以款待的方式说的话,是款待语。像“啊,那时候长老给了我这样的教诫,给了我这样的教导”这样,值得日后回忆的话,或者与六和合相关的谈论,是忆念语。放下经文原文,转而解释其含义、谈论戒等法义的话,是法语。用音调诵出经文,是声诵。为了弄懂想知道的义理而发问,是提问。对所问的内容加以解答,是回答问题。“如此作意”的意思是:这样作意,这样把慈心施予对方。

没法把它们合成一个,所以说是各别的。以利益为义,是说像对待自己一样,彼此怀有利益之心。以无间为义,是说中间没有空隙、没有分裂。以无诤为义,是说没有对立冲突。以和合为义,是说彼此融洽相处。涂地,是用厚薄不一的泥浆涂抹。洗衣,是洗自己的袈裟。或涂地,是为自己的叶屋涂抹地面。

327“正是相违”这里也要把“大多数”这个词带进来,连起来理解。他们的不放逸相,就是他们不放逸的本性。“阿那律们,你们是否和合”这里,vo只是个语气助词,或者是表示各自的说法,应当理解为“你们”。“突然落下的钵”,是指像从匣子里骤然掉出来的钵。

在叶屋里,把里面和外面都打扫干净,使地面整洁,这是应尽的义务。只取维持自己生命所需的那一份。“放入”就是“投进钵里”。只取一定的量,就是只取维持自己生命所需的量。按所说的方式舍弃,就是按照经中所说的方式舍弃。

用手握住另一只手,紧紧抓牢,这就是“手与手互相交织”。能跨越,意思是凭这个能到达别的地方,所以叫跨越者,也就是手。手本身就是跨越者,所以叫手跨越者,也就是用这个手跨越者。

把它做成不残缺的:是指在三天里都让听法持续进行,使它不中断。“此”是指“每隔五日”等说法。每第五天举行,所以叫“五日一次”。这是世尊问阿那律长老时,长老回答的。“只在放逸之处”:是指只在别人放逸的地方。为了把“只在放逸之处”这个意思说得更清楚,才接着说“对别人来说……”等话。“产生戏论之处”:是说话戏论产生的地方,也就是因为展开散漫闲谈而在业处上放逸的地方。在那里,长老也显示了自己已达顶点的不放逸之相,说:“尊者,我们不从事与业处相违的事。”而“除了这段时间以外”这句话,是因为那时他们没有受用住定等至而说的。

328328. 因为这是就禅那而说的,所以才说“圣知见的殊胜”。长老自己行道端正,为了让大师心生欢喜,又因为这种殊胜的证悟在大师面前是现前可见的,所以长老说:“尊者,我们怎么会没有呢?” “Yāvadeva”是“只要”的意思,指那么一段时间:或者一日中的某一段,或者一整夜,乃至七天。

329“彻底超越”就是正确地完全超越。因为当更高的殊胜证得时,下面的禅那才被称为已超越、已止息。因此说“为了止息”。要知道,“智见殊胜”是借原因来代称的说法。“有受之乐”是指与感受相应的禅那之乐,或者果报之乐。“无受之乐”则像涅槃之乐一样,是没有感受的乐。而且“无受之乐”只是一种比喻性的说明,实际上它是无触、无想、无心的,完全没有任何心与心所。虽然那时色法仍在运作,但因为无心,彻底远离了一切行苦,所以灭尽定被称为更寂静、更殊胜。因此说:“无受之乐是更寂静、更殊胜的。”由此又说“从此”等。

330世尊对他们说的,正是和合的利益与安乐,因为这话正合他们的意乐。“告知”的意思是,以不靠近的方式,正确地让他们知道。也有版本写作“anusaṃsāvetvā”,意思一样。“从那里返回”是说:他们明白世尊现在喜欢独处,领会了大师的心意,就从“你们就留在这里”这个告别的地方返回。“出家等”中的“等”字,包括了达上、清净、头陀行、修习业处、禅那、解脱、等至、如实知见、修道、证果等。“虽已证得”中的“pi”字,表示连那些已经证得的也算在内。对于“厌嫌述说自己的功德”,整句的意思是:依靠世尊而证得之后,在有关法的事务上,为了不让大师感到疲倦,对述说世尊显而易见的功德也感到厌嫌。“诸天神”指获得各种等至的天神。“我口被锁住”,意思是我的口有能力言说,适于言说。

331“这样来的”,是指在《阿塔那帝亚经》中那样来到。“缠住”,是指催逼的时候。“悭吝”,是指她们受不了把自己的功德甚至讲给世尊听,于是心生悭吝,他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这么说。

01他们的利得:是指那些跋耆王和跋耆国住民得到人身、住在合适的地方等,以及三位善男子见到世尊、礼敬、布施、听法等这些利得。应当理解为“善得的利得”。应当忆念净信之心:是指对那个家族在戒等功德上生起净信之后,再加以忆念。正如所说:“诸比丘,我说对这些比丘的忆念,也有很大的利益。”

《小牛角经》注疏中隐微意义的阐明终

2. 《大牛角经》的注释

332“不管哪一个”是指:在牛角娑罗林附近住着的人当中,无论哪个村庄会成为托钵的村落,由于它并不固定,所以没有指定托钵村,只是说明了居住的地方;正因如此,这部经才叫作以阿兰若为因缘。“一切处”:指天界和人界。“由行持坚固者”:指在教法中行持坚固、使之稳固的人。“因听闻究竟而生”:意思是听闻含摄四圣谛的佛法,到了听闻的终点,便以圣洁的诞生而生。声闻弟子正是通过听闻佛法,才成就了证悟与多闻。就像太阳以光辉功德之光,能消除愚痴的黑暗;就像月亮以可爱、悦意、清凉的功德,能止息烦恼的热恼;就像大海以深、广、稳固、无量等种种功德,而安住于法的自性;由于功德广大,这位长老才广为人知,而功德广大应当依据经中所述的方式来了知。为了详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不仅……”等语。《狮子吼经》:指中部中收录的《大狮子吼经》(中部1.146)。《长老所问经》:指《经集》中《八颂品》所收录的《舍利弗经》(经集961-981)。《长老狮子吼经》:指这位长老在游行诸国时,在导师面前所说的狮子吼经。《出家》:指这位长老舍弃在家生活,连同庞大的亲属眷属和庞大的财产一起出家。此后的诸项也依此例可知。“即”:是虚词,意思是“凡此”。

带着大智慧的比丘们:据说,尊者舍利弗长老身边的随从比丘们,也全都是大智慧的人。因为众生本来就是按界性而聚集在一起的。至于自身具备神通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而这个含义应当由《界相应经》来说明:那时世尊在灵鹫山,卧在病榻上,舍利弗、目犍连等人为守护世尊而围绕安住;世尊看着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随众在经行,于是把比丘们叫来,说:比丘们,你们看见舍利弗和许多比丘一起经行吗?是的,尊者。比丘们,所有这些比丘都是大智慧的人。这一段应当详细展开。

“林边”是指靠近树林的边缘。“如云色”是指深蓝色。这是就他像从大海深处涌出一般前来侍立的情景而说的。所谓“东方铁围山顶”,是就光明遍满的状态来说的,就像在铁围山顶附近那样,并不是说月亮真的在铁围山顶上运行。如果真是那样,日月的光明就会照到世界之间的地狱里去了。因为日月是依高度在轮围山的中间运行的。由于娑罗花的光辉极其红艳,所以说“像被虫胶汁浇灌一样”。“像在近前歌唱一样”:意思是像为了亲近侍奉而走上前去歌唱一样。他心里想:今天到底是为了禅那等至的快乐呢,还是为了谈论佛法的快乐,或是为了说法的快乐?

就像两轮明月,达到了极致的美妙与光彩;就像两轮太阳,具有极其清净明亮的光辉功德;就像两头六牙象王,具有大威神力;就像两头狮子,具足威猛之势;就像两只老虎,行为勇健不退。一切全都盛开:也就是所有花朵都向四周完全绽放。

333333. “言语所行处”:言语在这里活动、进行,所以叫言语所行处,也就是听闻活动发生的地方。“rāmaṇeyyakaṃ”就是“ramaṇīyameva”,即极其悦意。“Ujjaṅgala”指粗糙、坚硬的地方。“dosinā”是从过失中离去,把 ta 音变成 na 音来说的。“天香”:就像天界里的香一样。“天”:生于天界的,所以叫天。两位长老,就是舍利弗长老和阿难长老。阿难长老暂且还有执取,因为他还没有漏尽;那舍利弗长老又怎么会这样呢?这种执取不是出于世俗情感的贪恋,而是出于对德行的敬重,所以不算过失。

许可之问就是为获许可而问,是为了获得许可而发问。在这里,因为即使是不合正法的事,一旦上座已经同意,其他人就不能拒绝,所以这种许可必须去请求,因此应当从僧团中最年少的人开始征求许可。所以论中说“这就叫许可问”等等。“从年少者开始”,就是从最下座的人开始。能显现、能现起所想要表达的意义,就叫“辩才”,也就是所期望的那个意义,那个意义就是辩才。由处于局部智慧的人所说,就不会达到顶点和圆满;与一切知智相契合,就会达到顶点和圆满。为了用比喻说明已经说过的这个道理,所以说了“譬如”等话。其中,“案件”:敌人因此感到痛苦、难受,所以叫案件,也就是需要裁决的事。“村主”:案件出现在哪个村,就是那个村的治理者。“地方主”:案件出现在哪个地方,就是那个地方的治理者。“大断事大臣”:那个地方所属王国,在其王都中的大断事大臣。“将军”:那个大臣所属国王的将军。“副王”也是这样。不过这里只是按一般情况来说,应当理解为与所比喻的意义相对应。不会来回反复摇摆,因为事情已经由有资格裁决的人裁决过了。

“巴利”(pāḷi)这个词,来自“显扬”(pakaṭṭhāna)——因为它能让人明白戒等殊胜、卓越的意义;也因为诸佛等是以事物本然的语言来宣说的,所以那些殊胜的语句相续就称为“显扬”,也就是教法。“连结”(anusandhi)是指前一个意义和后一个意义之间的衔接。不过,从意义的角度来说,经典中的语句之间也有连结,这种连结分为四种:前后连结、提问连结、意乐连结、如义连结。而各种教说之间前后衔接的地方,就是“前后”。应当分别从巴利文的角度、连结的角度、前后的角度来配合理解。“所取”(uggahita)是指从文句和意义两方面向上向上地取持,也就是通过读诵和遍问而以心取持的意思。因为值得追求出离轮回之苦的人听闻,所以是“所闻”,即教法;他持守它,所以是“持闻者”。凡是持闻者,所闻在他那里是安住的、善安住的,因此说“是所闻的依止处”。所以他说“凡有……”等。“积集”(sannicaya)是指一字一音亦不坏失而聚集;所闻是他的积集,所以是“闻积集”。“深入之后而住立”——进入之后而安住。

已住立、已熟练,就是已经稳固、能够随口诵出。不动摇,就是不被翻转、不改变。比对,就是和别人核对比较。问究,就是通过反复提问而深入理解意义。由于文脉没有间断、没有阻塞,所以像恒河的水流一样;也有读作“像有分相续流一样”的,意思是自然、安乐地运转。这里并不是指仅凭言语熟悉一部经或一部分经,而是指按品等类别来熟习,所以说“十经……乃至诵习”。也就是通过观察“十经已诵、十品已诵”等,以言语加以背诵,这就是其含义。以心意反复观察、逐分审察、思惟,就是意随观。像色法那样显现,就是像色法对眼睛那样,变得清晰分明而呈现。善通达,就是除去杂乱与纠结,善巧而如实地通达。

句:因为意义靠它而被知道,所以叫句;它又表达意义,所以叫文。因此说,句本身就是以文的身份来表达意义的,所以叫句文。字母完整,句文才圆满;而这种完整应当这样理解,所以说,不缺少十种对文的智慧。另作责难:就是从已安立的经典之外,再拿一部与它不相随顺的经典。引入其义:就是只对所拿来的那部经典的意义加以考察。他的说法就叫不圆满,因为意义不完整。如果只以解释已安立经典之义的方式,连带引入其他经典,那也不算出到一句之外。不抹消:就是不破坏。把各种意义好好确定并显示出来,就像用画笔划出界限一样。引导更深的意义,就像把水引进深渠;如果是浅渠,水就会越过边界流到别处去。仅一个词,却用多种方式反复解释,就像良马步步踏在脚步上一样。因为它以曲折的步态一步步踏着脚步前行。他通过这种说法方式,说法在法、义、关联、前后、师承上都圆满,所以叫圆满。

所谓“连贯不断”,是指说得流畅、不卡顿。不太快也不太慢,中间不中断,而且始终一个味,随着听众的根机意乐来说法,这才叫“以流畅的方式说法”,不是别的样子。为了说明这一点,就说了“若有比丘……”等话。就像摩擦取火木,又像吃烫的东西那样,这是比喻说得太快;“刚抓住又抓取”之类,是比喻说法时跳过去一些内容。因为在枯叶堆的缝隙里,有时还能看到蜥蜴在活动;同样,某个人对意义的解释,在某些地方却完全看不到。“舍弃”是指搁置。以“任何人……”等语,说明不以同一形式说法。“饿鬼之火”,是指从饥渴饿鬼口中发出的火。“扩散”是指变得没有障碍。就像因某种疾病而受苦的人那样呻吟。像哭叫一样,是指大声喊叫。所谓“不连贯”,是因为不能顺利持续。所谓“住立于师授之方式”,意思是不舍离师长所教,并且完全依照师长们解释各部经典的方式、遵循同样的法则去解释。“令相续不断”,是指依前面所说“不太快、不太慢”等原则,编织成一条无有间断的相续。“为了断除随眠”,以此说明那段说法的最终归宿是阿拉汉果。“如此形相”,这里不应只就单一数来理解,而是说明在特征上发生,所以说“以如此形相的百比丘或千比丘”。“以结跏趺坐”,是指以结跏趺坐之处、以结跏趺坐的坐具。“以此方式”,是指示共同于各段的意义,而不共的意义则会另外说。

334因为以它为欢悦的对象,所以叫园林。

335“常所亲近”是指固定不变地亲近。“重阁的庭院”是指重阁的广场。“立在脐上”是指立在大地之脐的位置上。“辐间”是指轮辐之间的空隙,也就是各各轮辐的正中间。

336受持林野头陀支的人,才叫林野住者,不是仅仅住在森林里就算。

337他们不使人沮丧,意思是不令人气馁,也不是带着使人气馁的心态互相提问。熟练者是指精通者。

338所谓出世间住等至,就是指长老的阿拉汉果等至;不过从另一种分类方式来说,也应该知道它可以包括灭尽定。

339“萨度”是给阿难长老的。因此世尊说:“正如阿难正确地解说那样”等等。“正确地”意思是妥善地,也就是符合心意。凡是随顺心意而说出的,就叫做正确的话。确实,因为具足功德,能如此行、如实说的人,是值得称赞的。因此世尊说:“正是符合其身份的”等等。多闻比丘在各地经中,对于戒等出现之处,因为善知这些教导,能依教奉行而圆满它们,所以说“在戒出现的地方”等等。意思是:让弟子们把握能出生道等功德的观之胚胎,将其培育成熟。

340“正是这个道理”是以类推的方式,把简要所说的含义展开来说明,所以接着说了“具寿雷瓦达……”等话。

342还有其它各种烦恼,就是指嗔、痴等其它各种烦恼。抖落,就是彻底清除掉。

343343. “具寿大目犍连如此解说”,这是连接句。并不是把眼识路过程中所有的心都当成眼识,而只是把依止于眼的那一个识称为眼识;紧接着眼识之后的是领受心,再紧接着是推度心等等——心与心之间的这种差别,极其微细、细密,而且只持续极短的刹那。至于“蕴等种种”,就是指蕴与蕴之间的差异等等。在地遍中进入初禅,然后以同样的方式进入第三禅等等,这是让所缘逐步推进,而跳过中间一个禅那来升进,叫做“禅那跳跃”。在地遍中进入初禅,然后再把同一个禅那转到火遍等等,这是让禅那逐步推进,而跳过中间一个所缘来升进,叫做“所缘跳跃”。从“初禅有五支”等等,一直到“非想非非想处有二支”,纯粹只是确定禅支本身,这是“支分别”。“这是地遍……这是白遍”等等,纯粹只是确定所缘本身,这是“所缘分别”。在地遍中进入初禅之后,就在同一个所缘上还进入其余诸禅,这是“支转换”。在地遍中进入初禅之后,把同一个初禅转到水遍等等,像这样在一切遍处中进入同一个禅那,这是“所缘转换”。“单方面增广”和“双方面增广”,这在蕴等教说中可以见到。因为在《阿毗达摩分别》中,世尊分别受蕴时,取三法放入二法,取二法放入三法,这就是“单方面增广”。又以“双方面增广”的方式,在三法和二法中都加以宣说,这就是“双方面增广”。同样地,在其余诸蕴、界、处等当中,也应该按照《分别论》阿毗达摩分别中所说的方法来理解。因此他说“这只有阿毗达摩论师和说法师才清楚明白”。对于蕴等自性法、三特相、概念以及其它宗派学说,因为没有善巧,就不知道“这是我的立场,这是别人的立场”。正因为如此,他对于自己的立场……乃至……对不同的法产生误解。然而,阿毗达摩论师因为对蕴等具有善巧,所以对自己的立场……乃至……不会产生误解。

344心能够被自己掌控,是因为他有审察和修习的力量,能够统摄心的运作。现在,为了从反面和正面说明这个道理,就说了“劣慧者”等话。其中,“他的一切”是指属于他的一切。“邪行妄动”是指以烦恼为根源的扭曲行为和恶行的动荡。“打碎后”就是粉碎之后。“之外”是指业处之外,在各种所缘上。

345“以方便”在这里,“方便”这个词,就像“婆罗门,确实有一个方便”等句子中那样,是原因的意思。所以他说“有极妙的原因”。如果世尊说“在这里,舍利弗,比丘午后从团食返回……”这段话,是就他自己的大菩提座而说的,那么这样一来,就会得出寺院只应由正自觉者来庄严、而不应由其他人来庄严的结论。因此他说“况且为了未来的人们……”等等。“以涅槃为目标的修行是其精髓”,所以叫“行道精髓”,就是指那种修行精髓。“以无方便”就是没有任何方便、借口,完全直截了当地。一个人立下“不证得阿拉汉果就不起身”的坚定誓愿而坐下,直到证得阿拉汉果才起身。正是由这样的人,这片牛角沙罗树林才得以庄严。意思是说,在教法中,一切努力都以阿拉汉果为目标。发起能带来漏尽的修行,并以漏尽来结束开示,因此,说法是顺着法谈的理趣而圆满收束的。

《大牛角经》的注释中,对隐晦含义的阐明终

3. 《大牧牛者经》的注释

346这里说的“其中”,是指在《牧牛人经》里。所谓“三种说法”,是指三部义注,也就是对这部经的义理解释有三种方式。每一句都像一根管子、一个根本,所以叫“单管式”;或者说,每一句都是让义理显现出来的管道,所以叫“单管式”。因此说“逐句解释每一句的义理”。有四个部分或四个方面作为把握义理的方法,所以叫“四方式”。因此说“结成四句一组来讲说”。确定坐下来之后,所开始讲说的规则和圆满都具备,所以叫“坐定而说式”;意思是对已经开始的义理,能一项一项分别讲到最后。因此说“先指出那位智者牧牛人”等等。“逐每一句”是说,不按整体归纳的方式把许多句的意思合在一起讲,而是对每一句单独解释它的义理。这种方式在一切经典中都能见到。“结成四句一组”是说,在黑分中把譬喻和所喻两者配成一对,白分中也同样,这样把四句组合起来。这种方式只在像这样的经典中才有。“达到终点”有两种说法。有些论师说:在黑分中先显示譬喻,而譬喻只是为了让人通达所喻,所以引出所喻的意义;接着讲杂染分,是为了显明清净分,因此也按譬喻和所喻分别的方式引出白分,从而使整部经的义理达到终点。先显示黑分中的所喻之后,再让它达到终点等等,也是同样的道理。另一些论师则说:在黑分和白分中,把各自的譬喻和所喻的意义分别一一讲完,各自达到圆满,这才叫“达到终点”。这里说的“这”,就是指坐定而说式。“在此处”,就是在这部《牧牛人经》中。“为一切先师所通行”,是说这种解释方式被所有过去的导师们所采用、所赞叹,而且圣典也是照这样流传下来的。

“支”就是按组成部分而被认知的,所以叫支,也就是部分。不过在这里,因为它们本质上都是有过失的,所以说“以支”就是指“以不善的部分”。“牛群”就是牛聚集在一起。“守护”就是保护。而那种守护是护持着牛群四处走动,所以说“护持着走动”。“增长”是指牛的数量变多,也就是所谓牛乳等丰足的那种增长。以“有这么多”而被认知,所以叫“色”,这既包括数量上的限定,也包括身体的形貌,因此说“从计算上或从颜色上”。他不去寻找,是因为根本不知道牛已经丢失了。在“青色”这个词里,iti 是“等等”的意思,用它来涵盖白色、杂色等颜色。

在“弓、矛、标枪等”这一句里,弓的标志,是射箭师们烙在牛身上的印记;矛的标志,是库玛拉巴蒂伽族人烙在牛身上的印记;标枪的标志,是伊萨拉巴蒂伽族人烙在牛身上的印记——应当这样连接理解。用“等”这个字,还包括了拉玛瓦苏迭瓦族等烙在牛身上的斧、轮等标志。

青蝇是指黄褐色的苍蝇,或者就是小苍蝇。它能叮咬、刺蜇,因此叫sāṭikā;长成的sāṭikā就叫āsāṭikā。因此下文说“增长的”等等。

用树皮做的衣服,叫“树皮衣”。用破布片做的衣服,叫“破布衣”。在雨季期间,就是在雨季里面。没有鳄鱼等抓取,是指没有鳄鱼等会抓取的水中动物。已被喝过,是指饮用水已被喝过的状态。因为有狮子、老虎等危险,所以那里让人害怕、恐惧。

已经五个夜晚成为此者,所以叫“五夜”;这个周期本身就是“五夜一轮”。同样,也应该知道“七夜一轮”是这样的。“惯行处”:就是经常去的地方,也就是已经被当作行境而执取的地方。

父亲应尽的责任,就是父亲该做的事,也就是父亲应当完成的义务。按照牛的喜好带着牛出发,意思是按照牛的喜好,带它们到适合觅食的地方或者河对岸去。牛食,是指混了棉籽等东西、专门给牛吃的食物;这里既然提到了食物,粥也算在里面了。

347347. 为了说明所说的“以两种行相”是哪两种行相,所以说了“从计算上或从起源上”。经典中出现的这些色法即是如此:把“生”分为“积集”和“相续”两种,不把心所依处算进去,在《色蕴品》的经典(《法集论》651-655)中就这样说:“十处、十五种微细色”。二十五个色部分:因为它们各有自己的特相,彼此不混杂,所以是色的部分。或者,“色部分”是指它们不是各自单独生起,而是以色聚的方式生起,因此就是色聚。“部分”即分支、肢体之义。或者,“部分”指身体,身体的各部分如头发等是“部分”,其他肢体的部分也如同部分一样是部分。“犹如”是比喻的对应。其中,“取色”是以观智从特相上把握如前所说的色。“确定非色”是依止那色、并以它为所缘而生起的受等四蕴,将其确定为“非色”。“取色与非色”,是再次在那里取色与非色:凡有变坏特相者是色,其余是非色,离开这两者没有任何东西是自我或属于自我的。并且,对那两者以无明等为缘而观察为有缘,把握缘之后,安立无常等特相;凡不能通过聚的思惟等次第使业处达到顶点者,他就不增长,这是连接。

这些色法属于“单一起源”是指: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女根、男根、命根这八种,以业为起源;身表和语表这两种,以心为起源——以上这些色法就是单一起源。声处这一种,以时节和心为双重起源。色的轻快性、柔软性、适业性——这些色法以时节、心、食为三重起源。色处、香处、味处、触处、空界、水界、段食——这些色法以时节、心、食、业为四重起源。至于积集、相续、老性、色的无常性——对于这些色法,他不知道它们并不从任何因生起。在“不知道色的起源”等说法中,应当依照“不知道色的计算”等处所讲的方式来理解。

所谓“业相”,就是自己造作的恶行成为他的标记,所以叫“业相”,这是指愚人。确实有这样的说法:“比丘们,愚人有三种愚人的标记。是哪三种?就是想着恶的念头、说着恶的话语、做着恶的行为。比丘们,这些就是……标记。”(《增支部》3.2;《导论》116)自己造作的善行成为他的标记,所以叫“业相”,这是指智者。这也有说法:“比丘们,智者有三种智者的标记。是哪三种?就是想着善的念头、说着善的话语、做着善的行为。比丘们,这些就是……智者的标记。”(《中部》3.253;《增支部》3.3;《导论》116)因此说:“善业和不善业是智者和愚者的标记。”“避开愚者却不亲近智者”,意思是:一个真正想求利益的人,本该避开愚人、亲近智者,他却不这样做。为了显示这样做的人会有什么过患,所以又说了“避开愚者”等话。在这里,凡是世尊允许说“这对你们是适合的”,并且与这允许相符的,就是“适合的”;凡是世尊禁止说“这对你们是不适合的”,并且与这禁止相符的,就是“不适合的”。凡是出于善巧的,就是“善”;与它相反的,就是“不善”。善就是“没有过失的”,不善就是“有过失的”。从犯戒来说,最初两种犯戒类别是重的,其余的是轻的。从法来说,过失大的是重的,过失小的是轻的。有对治方法的是可治疗的,没有对治方法的是不可治疗的。随顺法性的是有因的,其余的是无因的。不了解这些的人,也就是不了解适合与不适合、重与轻、可治疗与不可治疗,就不能以极清净的方式守护戒律;不了解善与不善、有过失与无过失、有因与无因的人,因为在诸蕴等方面不善巧,连对色与非色的把握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取业处来修行增长了。因此说“取业处来增长,他做不到”。

邪思惟就在犹如牛疮一般的自身当中生起;在那里,由于它们是苦生起的因,所以那些邪思惟就像牛蝇一样。因此说“把不善思惟当作牛蝇一样除去”。

“痈疽”正是五取蕴的别名——依据《增支部》8.56这样说。就像有六个疮口不断流脓的痈疽,要用碎布片盖住;同样,从六门不断流出烦恼不净的有身之疮,应当以正念防护来遮盖。但这位牧牛人却不这样做,所以说:如同那牧牛人不遮盖疮口,他也就不能成就防护。

就像烟依靠柴火生起,它细微轻柔,钻进一个个缝隙弥漫开来,能驱除众生被蚊虻等侵扰的危险,又是火焰腾起的前导;同样,说法之智依靠作为柴火的色法与无色法而生起,它细微轻柔,钻进一个个蕴间与处间弥漫开来,能驱除众生邪思惟等危险,是智慧火焰腾起的前导。因为像烟一样,所以叫“烟”。因此说:“牧牛人不造说法之烟,就像不造烟一样。”走到自己身边坐下的人,应当为他讲与之相应的法谈,这叫“近坐谈”;对已做的布施等功德作随喜之谈,这叫“随喜谈”。这里说“此”,是因为他不做说法等事。既然不知道他是“多闻、有德之人”,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呢?难道为了让人了解自己,说法等事就不该做吗?确实,本来就不该做,但这里是就清净心说法时,能让人知道说法者的功德这一点而说的。因此世尊说:

“不言语者人不知,智者混迹愚人中;

当说法令法光显,高举仙人法幢旗。”

“渡处”就是人们在这里渡过去的地方,也就是为了洗澡等目的而进入河流、池塘的入口处。然而,就像水能冲掉进入水中的众生身上的污垢、消除疲劳、带来清净一样,多闻者也能用法水为来到自己身边的众生冲掉内心的污垢、消除疲劳、带来清净。因此,他们就像渡处一样,所以叫“渡处”。所以经文说“作为渡处的多闻比丘”。“这句话该怎么安立它的表述?”——尊者,这个音节、这个声音,该怎么安立在这个意思上?它以什么方式成为表达这个意思的能诠?或者应读作“应当安立”,意思是:这个自性词,怎么在这里通行?这是在问这句话的字面意思。问“在这个地方,巴利文说什么?”是在问句义。问“意思显示什么?”是在问句义或暗示义。他不遍问,是指完全不以断除疑惑的方式提问。他不遍问,是指不反复表明自己想了解的心意,不加以阐明,所以说“不令他人知道”。“开示”,是指把义理分析之后再说出来,所以说“不分析而展示”。“未令明显”,是指没有被智慧照亮的、隐藏的、覆盖的义理。“不令明显”,就是像不把须弥山脚下的沙子挖出来,或者像不把地下的水拨开让人看见一样,不加以揭示。这样,多闻者因为何法而在方便上被称为“渡处”,现在为了显示该法在非方便上就是渡处,故说“如……”等。因为人们借由此法渡向名为涅槃的池塘,所以被称为“渡处”。因此苏弥陀佛时的世尊说:

“如是,当涤除烦恼垢的不死湖存在之时,

人不寻求彼湖,其咎非在不死湖。”

他根本不知道法本身就是通向涅槃的渡口,也不知道该怎么渡过去,所以被称为“不知法渡处”。

“已饮未饮”:在牛群里,他分不清哪些牛已经饮过水、哪些还没饮过,也找不到。因为找不到,所以说他“得不到”。说完“得不到利益”之后,为了说明他得不到的情形,就接着说“前往听法众集会处”等等。

这里说的“圣”这个词,是针对“出世间”这个词而说的。也可以从“近缘”的角度理解为:它排除了无间违害;或者把“圣”这个词看作“没有过失”的同义词。至于“八支”,则应当既按一一各支分别理解,也按合起来为八支来理解;通常就说为“有八支”。这样理解之后,七支圣道也就被含摄在内了。

在讲到“四念处”等地方时,没有加以区分,就直接说了“念处”。其中,以身体、感受、心、法为所缘的念处,是世间的;而在这些念处当中,以破除愚痴的方式生起、以涅槃为所缘的念处,是出世间的。像这样,他不能如实了知:这些是世间的,这些是出世间的。

“无余地榨取”是说,接受时不知道适量,对某些施主就毫无保留地榨取,使对方信心受损;对某些资具也毫无保留地榨取,使资具损耗。通过言语来献上,就是“语献上”;通过资具来献上,就是“资具献上”。

这些人对我们不生起尊重和恭敬之心。这句话是在说明:新比丘们没有依教奉行,因为他们对老师和戒师没有生起像对父亲那样的敬爱。通过指出他们缺乏对学处的恭敬等,就表明他们没有资格被摄受;因此,长老们对他们也不加以摄受。因为那些依靠戒等功德而在教法中达到稳固的同梵行者,不会去摄受不该摄受的人,也不会做没有意义的摄受。所以经文才说“新比丘”。“法说结集”:指从传承而来的、各类法义说解的脉络。与四谛、有情、结生、缘起行相相联系、阐明空性的深奥经教。以所说颠倒为依据——如同在“非色知者”等表述中所说的遮遣,以遮止、不执取的方式来领会。作了连接之后——即依“以色为知者,从计算或从外表而知色”等,以及“他的牛群不减少,也不因受用五种乳制品而成为局外人”等,将义理连接起来。应当理解——在每一处,应如其所应地理解其义。

《大牧牛者经》注释中,对隐晦含义的阐明终

《小牧牛者经》的注释

350350.“布炬”指用布做成的火炬。布在这里成了火炬,所以叫“布炬城”。对肉眼来说,整条恒河清清楚楚地显现,明显可见;但对天眼或一切眼来说,即使世尊坐在任何地方,恒河也一样清清楚楚地显现。“安稳”是没有灾祸。“增长”是不退失。“无病”是健康、没有疾病。

摩揭陀国是他的住处,所以叫摩揭陀人,也就是摩揭陀国人。说到“慧”,并没有所谓坏的本性,因为它是完全无可指责的,所以这里的“du-”这个词头表示“没有”,就像“恶戒”等词里的用法一样;而“jāti-”这个词表示自性,因此说“无慧自性者”。“-”这个词表示开始,所以说“patāresī”意思是开始渡,因为牛群还没到达对岸。“善毗提诃人”:就是美好的毗提诃人。据说毗提诃人国因为地势景观的殊胜和森林的优美等,是美好的。作了旋转之后:就是卷入漩涡,以圆形旋转之后。连几头牛也没剩下,因为被河流冲走了,所以说“没有增长,走向毁灭”。因为即使在剩下的几头牛中,牛群也会逐渐增长。休息处:就是消除疲劳的地方。渡口塌了:因为无法抓住,所以没到达渡口。所谓无病:就是连一根毛也没剩下,所有牛都在河流中消失的意思。

对于在这里被世间通称的蕴、处、界,不知道它们的人就被说成“对这个世间不善巧”,所以(义注)说:“对此世间的蕴、界、处不善巧、不熟练。”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对他世间不善巧”这句,所以说:“对他世间也是如此。”魔罗在这里安住,所以叫“魔罗的境界”。这里说的“魔罗”应当理解为烦恼魔。因为诸行蕴是依它运作的方式被执取的,死魔则是另外单独执取的,而正是以烦恼魔的身份,天子魔才能在欲界中拥有统治权。“他们”:指那些对此世间等不善巧的人。为了以最突出的例子来说明他们,所以说:“以此显示了六师外道。”

351“力牛”是指强壮的牛。它们则是已经驯服的公牛和母牛,所以说“已驯服的公牛和母牛”。“未生牛”是指还没有生育过的母牛。“犊”是指小牛犊。这个 ka- 字在这里表示“小”的意思,所以说“幼小的牛犊”。“瘦弱”是指虚弱无力。

352“切断魔罗的渴爱之流”:断除了与蕴魔相应的、名为渴爱的烦恼之流。“灭尽三部分而住”:这是针对不来者说的。“所有情况”:指一来者、入流者、第八位的情况。其中,依次有灭尽四道所断烦恼中两部分而住者、灭尽一部分而住者,以及正在灭尽第一部分者。“随法行者”:随念法,或具有随念法的习性,这里“法”特指慧。“随信行者”:随念信,或具有随念信的习性。

“知者”这里,因为认知作用的对象没有被特别限定,所以按照语境,指的是没有遗漏任何应知之法的人,因此说“以知一切法者”。又因为缺乏内在实质而高耸,就像芦苇一样,所以叫“慢芦苇”,因此说“已作无慢芦苇”。“希求安稳”这里,因为从四种轭中解脱而不再有灾祸,所以“安稳”指的是阿拉汉果。而这种希求是善法欲的希求,不是渴爱的希求,因此说“以想要去做的善法欲而希求阿拉汉果”。对于证得那个果位,确实没有任何障碍。为了安稳地到达彼岸而开始说法,又以证得安稳来结束说法,所以佛陀正是顺着这样一条连贯的脉络完成了说法。

《小牧牛者经》义注中,阐明隐密义理的部分终

5. 《小萨恰咖经》的注释

353以天鹅圆阵隐蔽:就是被天鹅圆阵遮覆,意思是像天鹅群形成的圆环阵型那样隐蔽。

以此而说,故为论,即道路。他们说什么?更高的。论有百数,即百论。“尼干陀有五百论,尼干陀女有五百论”——尼干陀和尼干陀女就这样各自学了五百论,然后到处游走。他们从行为上发问,但从外在形相就能知道是尼干陀的身份。因此说“我要提出论说”。

保持清醒,指的是以打扫等方式保持觉醒。divātaranti 就是太晚(日已高升)。女游行者们问“谁来提问,谁来回答?”时,长老说:“提问本来就该归我们。”提问是论辩的前分。你们热衷于论辩、乐于论辩,高举旗帜四处游走,所以论辩的前分理应归我们;即便如此,因为你们是女人,就把前分让给你们,于是说:“你们是女人,就先问吧。”那些女游行者每人问二百五十论,合计问了一千论。就像用锋利的剑去切断莲花梗,有什么难的?同样,已经证得无碍解、在声闻弟子中智慧第一的法将军,回答凡夫所构想的问题,有什么难的?因此说“长老以剑”等等。其中,“解开结缚”的意思是,让她们再也不能在那里打结;他解开结缚后为她们说法。这位长老就像在具备四支的黑暗中点亮千盏灯一样,对别人无法触及、如同黑暗的问题,刚一被问就立刻解答。那些女游行者看到长老智慧明达,又因为自己是最后有者,无法再安住在矫诈之中,就说:“尊者,我们所知道的就这么多。”长老的领域,就是长老智慧的领域。

她们没有看到边际,也没有看到尽头。因为所说的“一”有很多层含义,所以对于那个问题的意思——如此是边、如此是最终的尽头——她们没有看见,也没有了知。长老观察她们的意乐,看出她们有出家的意愿,就问:“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至于“智慧更胜一筹”:凭她们对论道的熟悉和本身的聪慧,她们有这样的智慧,而长老的智慧比她们更高。

论道就是辩论的途径。因此,用各种驳斥他宗等言论,以种种方式讲述辩论途径的人,就叫善辩者。辩才者是指这样宣称的人:我是智者,我是精微者,我是多闻者。他凭星宿运行来预言,也就是依星宿运行的时间知识,说出某日将有月食、某日将有日食等预言,无论说出哪种预言。善得者是因为获得智慧成就而善妙。所举是指他的论辩被举出了宗、因、喻等过失,这就是所举论。当举发过失的论者压倒对方时,对方体内界种也可能紊乱;由于心念散乱,他因那过失而构思的论点便受到震动。柱是指身体被震动。柱其实是血、胆汁、痰的异名,因为它们维持着全身。此外还有一种柱句,是那些执持论道者的一种论述方式。萨恰咖则出于自慢,想凭自己辩才的种种表现震慑他人,所以说:纵使我是一根柱子……等等。声闻的律就是学处,而学处也就是说法,这就是对他的教导。萨恰咖以戒律等门径询问正自觉者的教法与教诫,所以说:那么,尊者阿萨吉,如何……等等。那时,长老心想:名为三相之说的说法,是唯佛陀独有的不共说法。在这里,我以无常之说引起此说,萨恰咖不能忍受,将会以轻蔑之态喋喋不休,带着离车人来到世尊处。那时,世尊将摧破他的论辩,安立无常,说法。那时,他将舍弃论辩,安立于正行。如此思惟后,为显示世尊关于无常、无我相的说法,而说:如是,尊者阿吉韦萨那……等等。

为什么这里没有取“苦相”呢?于是说“然而长老……”等。为了把“有被责难的机会”这一略说展开,就说了“道果”等。其中“以方便”是指依行苦这一方便来说。“此”指萨恰咖。“这不是你们的教法”:你们所安住的,并不是一切知者的教法,因为不能从苦中出离;相反,这其实是大杀戮之处,又因为被说成大苦,所以叫地狱增盛,也就是增长地狱,因此你们根本没有快乐的希望。“起来又起来”:就是付出努力,让苦不断消磨,完全在受苦中到处游走徘徊。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邪思而已。为什么呢?因为这里不绕弯子的说法,正是与苦谛相连的。为了遍知苦,才在世尊座下修梵行。道果作为行,依“凡是无常的,那就是苦”这一方便说法,算是苦,并不是在不绕弯子的意义上说是苦。所以说“因此”等。不合听闻,因为是邪说,这就是其意旨。

354354. “连同义利教诫的屋”就是指集会堂;王族用来安立议事场所的屋子也叫集会堂,这里的意思就是在那个集会堂里。某一时候,也就是在那样的时候,因为人们在这里商议、处理国王的事务,所以叫集会堂,意思也是在那个集会堂里。“已确立”是指已经认定“无常、无我”。“现在就把背转过去”是指不看世尊的额头,转身以背相对。在酒馆里,就是在酿酒的人家里。“Piṭṭhakilañja”是指放置面粉的席子。“毛”是指滤网。“为了做麻衣”是指用来做麻衣的线等物,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这些东西里面有麻皮,所以叫麻皮,也就是麻杆。拿起来捶打、清洗麻,就像游戏一样,比如“打优昙花、打麻”之类。“他成了什么而存在”是指他成了什么样、以什么状态存在?对于世间至高无上的人、正自觉者的言语种植,必须具有比那更高的英勇品质,以夜叉等身份存在,才能胜任。而这个人威力微弱,像毗舍遮的形状,睡了那么久,今天醒来才这样说,这就是其意旨。因此说“什么夜叉”等。

355在正午时分:指日头当空、太阳运行到天空正中的时候。白天精勤修行的人:指那些白天努力的人,即专心投入修行的人。示现规矩后:指在午饭后前往白天休息处之前,先展示应当做的规矩,然后遵行。示现世尊:为了表达对世尊的恭敬与尊重,把双手做成莲花苞的形状,向上举起,以此示现世尊。

这是针对那个无法计算的数目而说的,所以才说“以广大的离车族众”。难道只用头撞地,就算完成礼敬了吗?“狡诈者”:就是谄曲的人。“开脱”:就是从施食中脱身出去。“就像丢下的泥团一样”:就像往低处扔下的泥团那样。“不论何处”:就是不说适合自己身份的话,随处乱说。

356356. “可见这是它的结果”,由它指出、显示出来,所以叫“处”,也就是原因;而那个原因本身因为是它生起的所在,所以也叫“机会”。因此说“某处,也就是某个机会、某个原因”。“机会”就是处所,在“这是无此理、没有机会”这类说法里,原因也被叫作机会。他们不说“当你想问时”,因为他们的允诺涵盖一切法,没有遗漏。“你们”就是你们的。对于夜叉……中略……对于游方者,在这里,“贤者,当你想问时”等提问的话,应当依次对应结合起来。

了知这个世间和他方世间的意乐之后,大士让他们亲眼看见地狱和天界,然后说了这句话。

我确实会为你讲说,就像善巧者那样——也就是说,我会按照那位极善巧的一切知者所了知、所宣说的方式来讲。但他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和没道理,所以他说:国王做也好、不做也好,我反正都会告诉你。

世尊既然只按长老所说的方式来说,那么他在这三转的开示里本来也可以讲苦相。可是在这里,为了堵住这样一种话柄——声闻弟子阿萨吉是另一种说法,沙门乔达摩又是另一种说法——世尊没有触及苦相,只按长老所说的方式讲无常和无我。于是世尊说“色无我……直到识无我”时,萨恰咖不接受,想用譬喻来说明道理。他把自己当作被比喻的对象,就像说“野牛像牛一样”,想靠譬喻这个标准来成立自己的主张,于是说道:“乔达摩尊者,我想到一个譬喻。”意思是:我要为你打个譬喻,靠这个譬喻,这里有些聪明人也能明白所说之话的意思。世尊说:“阿吉韦萨那居士,你尽管说吧。”意思是:你想用一百个譬喻,或者用别的什么标准来成立你那个“我”,都是不可能的,因为连作为能知之补特伽罗的标准本身都找不到。就像“我”在究竟意义上根本找不到、完全不可得一样,能证明它的那个补特伽罗的标准也同样找不到。所以世尊说“放心把你的譬喻拿出来吧”,意思是:你的我论并不能因此站得住脚。

在人身中能看到的福与非福,由此被认知为“此人是色”;同样,在人身中能看到的苦乐感受,能看到的对青等色的辨认,能看到的贪染、嗔害等,在人身中能看到的对所缘的识别,由此被认知为“此人是识”。这样,以色等为特征的“我”,就在各处身体中感受善业与恶业的果报——苦与乐。必须这样接受,否则业与果的关联就说不通。为了显示这个道理,论主说了“以此说明什么”等话。其中,“他们”指众生。“依止”就是依靠。先说“此人是色”等,把色等法说成“我”,接着又说“依色而住”等,这位尼犍子其实是在破坏自己的主张,因为他显示出所依与能依没有区别。色等法以受等为自性,就是“我”;由于依止它们,福等行为才可得。在这里,依止什么而福等行为可得,那些被看作众生、以我为自性的色等法就被见到了,就像在天人等中那样;而那些被看作众生、与此不同、不以众生为自性的,则像在木块、树枝等中见到的那样。尼犍子为了以理由证明这个道理,就举出了譬喻,所以说“他极有理由地举出了譬喻”。不过应当知道,他有“种子、草木也有生命”的见解,就像说“应作力之人”那样,所以那些被举为相似例证。如果认为:凡是作为命者的支持、作为与之俱起而应被察知的,才被承认为有生命,而不是仅凭能使之生起就算,那么这样一来,说“应作力之人”时,就是把它作为不相似的例证来举出的。

真正有能力摧毁“我论”、并安立“无我”的人并不存在,因为这是善逝独有的特质。不过,现在那些佛教弟子们各自随自己的能力做这两件事,是站在诸佛所给的轨道上,随顺他们的教导方式而做的。“令退转”的意思是移除、分离。“整个毗舍离”是以依止关系的说法,指称所有依附而住在毗舍离的人,就像说“村庄来了”一样。“聚集”的意思是集合、收拢到一处。

357“令确立”的意思是:让他作出承诺,使他不再轻视那个主张,也就是不否定它。“杀”这个词本身有伤害的意思。有些声论师从它引出“tāya”这个词,想成立“能杀者”这个语形,所以说“应杀”。“应令生”等说法也是同样的道理。“亦堪转起”里的“ma”是连音字。世尊不说“转起”,而说“亦堪转起”,是用第二个词特别点明它的含义。

“庄严”是指具备可爱的形色,一切肢体都圆满。“因此善加装饰”就是指一切时候都好好打扮的样子。“如是”是指为了说明前面所说的那种情况,用“丑陋”等话来显示它。“在此处”是指在“你对该色有主宰力”这个理由的把握上。因为世尊正是抓住了这个理由:“有主宰力……乃至令它不要如此”。由此显示色是无我的,因为它不能随自己的意愿自在支配。凡是不能随意愿自在支配的,就被看作是无我的,就像资具等一样。“论”是指他将要以过失和责难加给对方。头破七分:在与如来进行如法对论时,被问而不回答,因此造成恼害,到第三次时,那个恼害者就会依法则头破七分,就像那个面对世尊、自称一切智者的人一样。那么金刚手为什么站在那里呢?他像世尊一样怀着悲悯,化出巨大恐怖的形象,想让他恐惧,从而放弃这个邪见,所以在他前方的虚空中持着金刚杵站立,并不是想要破他的头。因为在世尊面前,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不幸。而注释书里只说“被问”,是因为世尊一向只问如法的问题。

“燃烧的”就是指正在燃烧。“眼、鼻等”里的“等”字,把像羊头一样的须发之类也都包括进去了。说完“是为了让他舍弃邪见”之后,为了表明这次来并不是随自己的意愿,而是从一开始就把大梵天王放在前面、凭自己先前许下的承诺才来的,所以接着说了“而且”等话。“它”指的是金刚手。那是萨恰咖因为自己的承诺而转变的原因。“是否还有其他人呢”这类话,是在显示萨恰咖试探对方的心态。因为如果不先试探,一看到金刚手就可能说“大夜叉”,那样对他就不合适了。而萨恰咖则观察到别人都不害怕,于是判断:“他们肯定没看见夜叉,所以只有我生起了恐惧。”然后他就依照适当的方式去做了。

358358. “思察后”,是指对所应记说的义理仔细辨认。“同样之理”,意思是:对于行和识,也如同对于想一样,遵循同样的道理。“依所说的相反之理”,应知的义理是:“愿不善的苦受不要生起,愿与忧俱行的不善之想不要生起”等等。“蛇咬之毒”,是指落在一切众生被蛇咬处——身体部位的毒。“已附着”,是指已紧密黏着。“已接近”,是指并未远离。“已吞下”,是指吞下后安住不动。“遍知”,是指从四面八方、毫无遗漏地完全了知。“遍尽”,是指为了使其未来不再生起,而以一切方式将其完全灭尽。而那如是的状态,被称为“引至灭尽、坏灭”,因此说“引至灭尽、坏灭、不再生起”。

359359. 因为自己的主张没有实质,或者所设想的那种实质根本不存在,所以内里缺乏坚实,就是空洞。显示其过恶:就是从见解和戒行两方面,把他们的邪曲、有过失、有罪过揭露出来。叶薄:就是叶子变得很薄。破裂:就是已经裂开了。

习惯于对付没用的树,就是习惯于砍伐紫矿这类没有实心的树。坚硬,是指已经成熟的状态,也就是锐利的意思。并非总是没有,不能说它永远不存在。在大众中,就是在四众集会当中。因此才说“系好腰带,遮住身体”。就像登上压榨机的人一样,意思是说,为了求得记说而像登上压榨机的人那样努力。

360见的针刺,就是见的荆棘。见的游走,就是见的撞击。见的颤动,就是见的动摇。了知他们的意趣,就是从那些离车族王子们的动摇本身,知道他们内心的意向。因此说了“这些”等话。

361361. 当一个人证得了这个,他在导师的教法中就无所畏惧,不会被别人动摇。这个智慧就是无所畏者的状态,因此称为“无所畏”,所以说“得无所畏”,意思是“证得智慧”。由此,他不需要别人来让他信受,这就是“不依他”。不需要相信别人有证得,这就是“不仰赖他人”。萨恰咖虽然不知道有学地、无学地这些教内术语,但因为在“看见”这个动作中,说的是还在进行中的状态,所以他知道了“仅仅这样,比丘的职责还没有完成”,于是又发起了“那么,要到什么程度呢?”的提问。因此说“因为说了看见”等等。

如实看见,就是“见”;因为殊胜,所以是“无上”;这见本身就是无上,所以叫“见无上”;或者说,在种种见之中它最为无上,所以叫“见无上”。这里所说的“世间智”,应当理解为观智。因为它在一切世间智中最为殊胜,所以被称为“无上”。在世间行道无上等说法中,道理也一样。现在为了直接显示这三种无上,所以说“纯粹是出世间”等。虽然一切出世间法都是无上的,但这里以最殊胜的方式来指出:因为再没有比它更高的了,所以以最上道智为“见无上”。因此说“阿拉汉道正见”。“其余道支”,指其余属于阿拉汉道的道支。这些道支已经达到顶点,是导向涅槃的修行道路。“最上果的解脱”,指最上道的果解脱,也就是阿拉汉果。“诸漏已尽者”,指一切漏都已彻底断尽的人。“涅槃之见”,指以最上道正见而现证、通达。其中,“道支”就是八道支。因为一切所知之法都含摄在四谛之中,所以说“四谛是佛陀所觉悟”。世尊正是通过破除随顺四谛的愚痴,而完全断除所知障。“无染着”,指烦恼已灭尽,不再有染着的痕迹。

362“不坏”是指具有不被破坏的性质。“无损害”是指不散乱。“全体”是指没有缺欠。“身支”是说身体本身就是“支”;意思是说,以身体为“支”,也就是头等肢体。同样,“好吧,萨度”这样的话语,只是话语的一部分,所以叫“语支”。

363“带来”就是运来。“福德”是指被称为福果的那种威力。福果本身也因为省略了后面的词而被称为“福德”——比如在“诸比丘,因为受持善法的缘故,这福德就这样增长”等语句中就是这样。因此说“未来的果报蕴聚”。“福德之大地”,是指广大的福果显现,比如白伞、冠冕、拂尘等。因此说“正是果报蕴聚的随从”。我以离车族派来的嚼食和啖食,供养了沙门乔达摩及其声闻僧团,所以这福德只属于离车族。因此说“愿它带给施主们安乐”。然而,对世尊和比丘僧团的布施其实是萨恰咖给的,不是离车族给的,所以世尊为了让萨恰咖想起这件事,说了“凡此”等话。因此说“世尊如此”等语。“依尼干陀的看法而没有参与”,意思是说,没有萨恰咖的心意,而把那份布施作为福田显示出来。因此说“将自己所供的布施……作了回向”。

《小萨恰咖经》注释中,对隐晦含义的阐明终

6. 《大萨恰咖经》的注释

364“有一次,世尊住在毗舍离。”这一句,笼统地涵盖了当时世尊在毗舍离、以住所为界的全部时间,包括上午等各个时段;“那时”这句也同样如此。而“上午时分”这句,则特指其中某个时段,也就是为了乞食而作省察的时候。不过,义注中说“用这三句说的是同一个时段”,因为特殊包含在普遍之中。洗脸是发生在先的动作,这一点是通例,所以只说“洗脸后”。确实,洗过脸之后,以修行为职责的人先看清时间,然后照常修习;以教理为职责的人则在几次坐禅中研习教理,然后拿起钵和衣,走向经行道。

原因是合适、相称,意思就是相配。先前没有问已经想好的问题,却去问别的问题,就像放着正道不走,反而从邪路上绕过去一样,所以说“先旁绕而行”。

365“大腿僵直”也会出现。这里“名”这个词是表示惊讶的意思,所以说“以惊讶之义”等等。就像“盲人竟然会登山”这类说法一样,因为和表示惊讶的词连在一起,所以“将会出现”用的是将来时。“随属于身”,就是跟随身体、与身体相关的。“这个身体确实具有这样的性质、会变成这样、无法超越这样”等等,通过这种方式观察身体的不净、无常等,这叫作身修习,所以说“而身修习指的是观”。把表示将来的词用在还不存在的意义上,这种将来时的用法并不成立;所说的意义也对不上,也就是“大腿僵直将会出现”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对不上。“此”,指自我折磨的苦行。“他们的”,指尼干陀们的。

366366. 他为了详细展开自己所主张的身修习,把它广而说之,又依姓名分别那些致力于此的人,于是说了“难陀·瓦恰”等话。“有染污苦行者”,是指那些以苦行来染污身体的人。“已生脂肪”,是指因进入肥胖状态而生的脂肪。“舍弃前者”,是指舍弃按时间限定绝食、不食等减损、折磨身体的做法。“身修习也不被了知”,这是一句断定的话:从究竟意义上说,连身修习,你以自己的智慧都不能了知,其余的更不必说了。

367“然而在此处”这句话,指的是“阿吉韦萨那,你连身修习都还不知道,又怎么能知道心修习呢”这个地方。同样,“你连这样粗重、微弱的身修习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知道寂静、微细的心修习呢”这句释义所在之处也是如此。“这实在不是佛所说的话”——意思是:跟称为身修习的观比起来,心修习是寂静微细的;而观跟作为它基础的禅那比起来,则是粗重而微弱的。这就是这句话的含义。长老说了“这话恐怕不是佛说的”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开。这时,玛哈斯瓦长老为了说明“这种观一开始还没有被好好培养,所以并不强有力、不锐利、不明净,因此要按它还稚弱的阶段来理解这个意思”,就引用了“诸比丘,可见”这段经文。其中,“执取”指结生。“舍弃”指死亡。“粗”是因为跟无色法相比,它的状态粗劣,所以叫粗。“身”指由四种相续之色聚集而成的身体。“粗地”是就修习语境作的中性表述,意思是以粗的方式。正因如此,才说“执取也是如此,舍弃也是如此”。

368“具有对乐的强贪”,是指对乐受有着极为强烈的贪著,与之融为一体。在《发趣论》中,正是以“未曾说”这句话来遮止的。所谓“因此”,是因为当乐受安住于乐时,苦便不会生起。所谓“如此所说”,即“由乐受之灭,而生起苦受”——这是就乐受已灭尽而言,并非说苦受会无间地立刻生起。“耗尽之后”,是指耗尽善法之后。“执取之后”,是指为自身取得处所。“成为两方”,即“时而是乐受,时而是苦受”,受便依这两方面,次第地遍满、占据那些未修身者、未修心者的心。

369观是乐的敌对者,意思是:一个以纯观为修行方法的初学者,在把握四大种等阶段,会阻止心向外游荡,只把正念收摄在业处上。那时他得不到可意的身乐,就像牛群被关在拥挤的牛栏里一样,苦恼、挣扎;而且因为所观的对象极为贴近,身体里确实会生起痛苦。因此说观“与苦相近”。所以接着说了“已安立观”等话。在旅途中行走时,指在以把握四大种等方式修习的期间。于彼彼处,即在身体各处。苦已远离,是因为以等至之力镇伏了苦,而那时尚未达到安止定。不少,即广大。乐,指禅那之乐。渗透,指由禅那所生的殊胜色法渗入色身;至于进入名身,就更不必说了。即使是修身至念业处的人,在安坐作意修习之初,也会生起身体的疲劳和内心的损伤;然而因为定不与乐相敌对,又具有柔软润泽的性质,所以不像纯观那样是乐的敌对者,而且它能逐渐镇伏苦,因此说“如定那样”。如定那样,但观并没有这种情况,所以说“观则不然”。因此说,因为观是乐的敌对者,而那是身修习,所以说“已生的乐受不会占据并停留在心上,因为身体已修习”。同样,因为定是苦的敌对者,而那是心修习,所以说“已生的苦受不会占据并停留在心上,因为心已修习”。应当这样连接理解。

370把功德触碰到了,意思是:不靠任何借口,直接带到跟前。那么,“已生起的乐受会彻底占据我的心并停留”——这种事根本不存在。这就是整句的连缀意思。

371“怎么会没有呢?”意思是:乐受和苦受都是随着各自的因缘而生起的。“那个含义”,就是指当乐受和苦受生起时,自己的心不会被它们压倒。这里,在《陷阱堆经》中,先说在菩提树下的金刚座上坐着,经文说“就在那里坐下”;而在《大萨恰咖经》中,则说在修苦行、行难行之时坐着,经文说“就在那里坐下”。

374以欲造作,就是依渴爱的方式,这是它的意思。以湿润造作,就是依润泽的方式。以迷醉造作,就是依迷惑的方式,也就是让人放逸。以强烈渴望造作,就是依渴饮之欲的方式。以持续燃烧,就是依贪欲之火持续燃烧的方式。因为这里要表达的是出离轮回,所以这些词其实都是出世间道的同义语。

用“执取湿”来说明烦恼还没有被断除的状态,用“执取有湿润”来说明还没有被镇伏的状态,用“投入水中”来说明烦恼正在现行活动的情况,用“优昙跋罗木”来说明有身本身没有坚实性。所谓“即以此方式”,就是按照“湿的优昙跋罗木”等前面所说的方式。“连同妻儿一起出家”,应当理解为和儿子、妻子一起去做游方者的出家。婆罗门出家则有住草棚者、多水者、天鹅、胜天鹅等不同类别。

376376. 从任何方面都没有水的湿润,所以叫“无湿润木”。因此说“断绝湿润,没有水”。或者,koḷa 是指干枯的朽木,达到了朽木的状态,就叫“无湿润木”。修行者依靠大精进,是因为他的本性没有被烦恼征服,是因为对治法的修习而具有不湿润性。同样,这里显示了像干枯朽木一样的状态,以及远离水、放在陆地上的情形。“由精勤所致的”:指由严厉调伏烦恼的精进所产生的。“受”:指行道中的受。这里所说的就是苦行道。

377难道他没有能力吗?这里的意趣是:他行了他人连想都想不到的、极难行的六年难行苦行。其实不管行还是不行,他都有能力,因为成佛的因缘已经圆满。正如一切菩萨在最后一生中,由于法性如此,至少七天必定会有难行苦行;同样,世尊有能力行难行苦行,也确实行了,但他并不是靠这个成佛的,而是靠中道。这样说,是为了通过反显的方式,向包括天人在内的整个世界表明苦行并非通向觉悟的道路;而这位世尊的六年苦行,其实是业报所感得的。正如所说的:

“那时,我护明对迦叶善逝这样说:

一个剃了光头的人,凭什么能证得菩提?菩提是极其难得的。

因为那个业报,我修了很多难行的苦行。

在优楼频螺的六年之后,我证得了菩提。

我并不是靠这条道证得无上菩提的。

我以邪道去寻找,却被过去世的行为所阻挡。”

有些人说,他修苦行是为了让人看到苦行并不是觉悟之道。或者说,世间主修苦行是为了展示自己精进成就的圆满。因为他志向崇高已经达到顶点,与他的誓愿相应,对正觉有着极强的希求并达到了极致,为了这个目的,他确实也修了这样的苦行。世间主修苦行,是为了向世间彰显自己精进的威力,心想:“这以后会成为我喜悦和欢愉的源泉。”因此他说了“含天神的世界……”等话。其中,“精进锤炼的功德”是指使精进增长圆满的功德。为了用比喻说明上面所说的含义,说了“在宫殿”等话。“在战斗中有两三次打击”,是指对敌军发起两次或三次攻击。“策励精进”是指与正勤相应的修习精进,或者指一切前行阶段的精进。

上齿是指能压制的牙齿,也就是上面的牙齿,所以说“上齿”。因为它就像杵和臼一样,在咀嚼时尤其能压过对方而发挥作用。以善心,是指由强有力的正思惟所相应的善心。不善心,是指与欲寻等相伴的不善心。不给不善心生起的机会,就是抑制。以逐一遮破的方式驱除,就是遮破。以精进的热力来镇伏,就是烧灼。有忧劳,就是带着烦恼的热恼。以精勤,就是通过精勤,也就是通过能引生身体疲劳的精进力。被刺,就是被刺痛。“sato”是指存在的、实存的(samānassa)。

378“缠头”是指用绳子把头部绑起来,再用小木棍卷绕缠紧。说“阿拉汉们就是这样”,是为了表明:即使变成这样神志不清,他们仍然能安住。因此说“像死尸一样”,意思是就像死尸一样没有感受。从入胎时梦见白象、由婆罗门解梦那时候开始。

379由于法身健康,所以称他为“萨度,堪忍的尊者”,这是表示亲爱的称呼。因此说“深切喜爱”等等。“不食”是指这样不吃,把“bh”音换成“j”音来说。因此说“非食”。所谓“不要这样做”,就是“不要像你们说的那样,从毛孔吞进去、吸进去”那样做。为什么?因为我将维持生命,也就是说,我要适量地吃东西来维持生命,就这样受用食物。

380-81“仅此为最”意思是:只有这么多算是最高的,再没有比这更强的精勤所生苦受。所谓“少一”,是就国王应取的那把犁之外的其他犁说的。那把犁用黄金装饰,其余的用白银装饰。因此他说“大臣们,少一的八百银犁”。在阿喇拉与郁陀迦处所得的禅那,是还归轮回的,而入出息定则因为属于身至念,又因为是一切菩萨修观的起点,所以被称为“正觉之道”。“为觉悟”是指为了证悟四圣谛,或者为了彻底了知一切所应知之法。随念的识,就是随顺念的识。为了说明这是随顺谁的念,才说了“非此……”等话。

382已现前是指以履行各自职责的方式而现前的侍奉者,因此说“叶屋”等。“多诸资具者”是指致力于资具丰足的人。“已回转”是指先前为了断除对资具的贪著而修行,如今则从那里退转回来,因此说“贪味……中略……已回转”。“以法之决定性”是指以法性而言。为了说明那法性,他说“菩萨的……”等。他们只去了波罗奈,而且在那里也只去了一切诸佛都不舍离的转法轮之处。据说五群比丘在卫塞月半月时离开了。因此他说“他们离开后,菩萨获得了半个月的身远离”。

387针对“确实,乔达摩的弟子们专心投入心的修习而住,不修身修习”这句话,他接着问了一个问题。这段法教就是“我确实证知……”等开示。“不粘著”:因为贪欲和邪见等烦恼已经彻底断除,所以完全不被它们染污。“无污染”是它的另一种说法,意思是没有渴爱之喜贪。“唯所行之内”,指的是称为“所行之内”的果等至的所缘,也就是涅槃。关于巴利经文里说的“先前之定相”,他说“我令沉入”,意思是以果等至定,用极善安置的方式让心正确地沉入其中。“由先作意”,指入定之前已生起的策励作意。“确定了”,指限定入定的时刻。因此他接着说“随喜赞叹之词……从未间断”。为了说明佛陀这样限定时间入定、按所限时间出定而毫无勉强,因为他的自在力已经完全善巧纯熟,所以说了“因为诸佛……”等话。对于领受法的人,在呼吸的间歇之处,如果当时不能完全领会所开示的法,那一刹那的教导就可能落空。然而诸佛绝不会有任何无意义的举动。

“这是令人信受的”:有人听到“就是针对她所说的那番话”等语中所说的极其稀有的事迹后,就说这样的修行只有正自觉者才会有——这是以讥嫌的方式说的,不是就实相而言。因此他说“对导师连一丝净信都没生起”。“身疲劳”是指由于特定条件而造成的色身劳累状态。“有执受”是指与根相连的。“无执受”是指不与根相连的。阳光照射时就绽放,没有阳光时就合拢。有些树如亭提尼迦树等也是如此。它们收拢,是因为作为所依的色法不显现。由于是非色法的状态,五识和唯作识不生起,这种所谓的不显现,就是这里说的“睡眠”。因此他说“由于疲劳,这里把有分流的间断理解为睡眠”。其中“由于疲劳”是限定:只是由于疲劳,不是因为昏沉睡眠。这个限定及其结果需要指明。他这样说,是指身体疲劳,也就是由身体病患所导致的睡眠。但说“世尊没有身体病患”是说不通的,因为经中有“我背部感到疼痛”这样的话。关于“迷惑而住”,这是依处格作出的转述,即他说“称为迷惑而住”;也可以说,它指的是属于迷惑而住范畴的所谓白天昏睡,前后就这样连接起来。

389“被引向”是指被引向过失之道、应受谴责的途径。“欢喜”是指满心喜爱。因此他说“以心接受”。“随喜”是指以“萨度,萨度”来称赞教法、赞叹教法。因此他说“也以言语称赞”。“时机到来”是指到了适合出家的时候。

把僧团遣散,就是让僧团离开,断除僧团的障碍。戏论指残余的烦恼。为了详细解释有福者受国王尊敬这句话的意义,所以说了在那个时候等。通过转交他人的伍波萨他欲来举行伍波萨他甘马。

尊者整夜都在讲说佛陀的功德,他为了显示长老的智慧和说法的广博,就问道:“尊者,佛陀的功德就只有这些吗?”意思是说:“尊者,听您这番说法,佛陀的功德好像已经毫无遗漏地讲完了,可实际上它们是无量无边的,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吗?”他这样说,是想让长老在那里发出狮子吼。因为国王的领土有限,而前面所说的善巧说法又是无价之宝,所以他说:“这是我微薄的供养。”所谓“三百由旬”,是就周围一圈来计算的,而且应当理解为只就人类所能受用的范围而言。

《大萨恰咖经》注疏中阐明深义的部分终

《小渴爱灭尽经》注释

390在这里,也就是在解释鹿子母讲堂的含义时,现在要说的这一段次第解说。“诸宝珠”这里,因为指的是红莲花色的宝珠,所以他说“以及其他”。由此应当知道,这已经包括了青宝石等宝珠。按青、黄、赤、白、淡红、光耀、杂色这七种颜色来说。

渴爱在这里被彻底灭尽,所以叫“渴爱灭尽”(《增支部注》3.7.61),也就是指在那个当中。说“渴爱灭尽”,是就所缘而说为处格,因此说“以它为所缘之后”。“心解脱性”,就是从一切杂染中得心解脱。所谓后分行道,就是圣谛现观;它是教法行者的行境,应当各自证知。所以说“他问:请简要开示前分行道”。由于不动之法性,它超越了坏灭与衰败而称为边际,所以是“究竟”;而那本身具有不退失的自性,因此是这“究竟”的终极,故称“究竟终极”。因此说“意思是决定究竟、恒常究竟”。因为已证悟的出世间法,其见绝没有退失动摇。远离四轭而究竟地得到安稳者具有这一功德,所以称为“究竟轭安稳者”。因为道与梵行已圆满而住,而那具有不退失的自性,所以是“究竟梵行者”。因此说“意思是常梵行者”。“终结”,就是梵行的终结。

“急速而行”就是匆忙赶路。“善加观察”就是思考,也就是顺着自己先前听闻的导师教说,随念并确定下来。“领受后”就是以决断义理的方式领受之后。系于六门,就是六门者,也就是由它们。

五蕴就是五取蕴。这里说“一切法”,是就整个自身来说的,因为这里指的是观照的所缘范围,所以处和界也应该看作属于这个范围。因此世尊说“不足以执取”。不足以执取,就是不适合以“这是我的,这是我的自我”去耽著。就像“足以厌离、足以离染”等语句中那样,alaṃ这个词也有“适合”的意思,所以说“不适合”。“成就”就是存在。虽然第三和第四这两种清净属于证智,但因为它们以有因缘的名色为所见,而且在把握因缘时,由于名色有因缘(名色的无常、苦,以及苦即无我,从义理上说),三相就变得非常明显,所以说“以知遍知而证知无常、苦、无我”。同样,以度遍知,也是把“以无常等性质不足以执取”归结到名色上,而不是归结到证智的资粮法上。因为前者从义理上已经把握了三相,以确定自相为它的作用;后者则是从自性上把三相套到名色上进行思惟。由于只在一个心刹那、只是一次现起,所以是极少量的。为了显示色把握的粗显,而说非色把握。在显示时,因为受很接近,特别是对乐味的贪著,以及心耽著于有味的缘故,所以以帝释天神的受为缘令生起之后来显示。

以生灭之义,就是以生起后坏灭的生灭自性。无常,就是非恒常。无常相就是无常性、生灭性。因此,因为观五蕴的坏灭、衰灭之智是无常随观,具足彼者就是无常随观者,所以说因此。坏灭离染,就是称为坏灭的离染,是诸行的坏灭。依彼而彻底离诸行染者,那涅槃就是究竟离染。于灭随观者中,就是在灭随观这一句中也如此。指出此即理趣后,以一部分显示它而说灭也有……两种。为了显示在一切漏防护中所说的舍,此处就说为弃舍,而说舍离称为舍遣等。遍舍舍是观。以跃入而专注故,跃入舍是道,因为其他没有彼故。彼是道。以所缘故,即以成就作用而作所缘故。这样,道以外的其他涅槃所缘没有跃入舍,此义便成立。以遍舍与跃入,即以此二因。一切蕴的舍,应视为以断除彼所系属的杂染。心跃入,是就与道相应的心而说。此二者都是舍。具足彼二者,就是具足观者与具足道者。如以无常随观断除常想等语,正如由观而得烦恼的遍舍弃舍,同样,未来由那些烦恼所应生的诸蕴的遍舍弃舍也应说;而跃入弃舍,则应由在道中所得、为决定因的出起随顺观而了知;但在道中,此二者皆属智所行,以非权说而得故。因此说具足彼二者之人等。

有人问的时候,世尊顺着提问者的意乐,针对“在世间不执取任何东西”这句话,说“以渴爱而不执取”,这是从欲取的角度否定执取。或者说,如果以渴爱而不执取,那么以邪见而执取就根本没有立足的余地,所以只说“以渴爱”。不执取,就是不取;或者从邪见执取的角度说,不像执取“常”等那样去执取。总之就是简要地、很快地说,也就是顺着对方的意乐,不展开戏论而说。

391“正面通达”是指以朝向对象的智慧,正面接触所应了知的对象,如实了知。因此说“了知后”。“随众而令解了”,是指不论大众或小众,都随其根机,恰如其分地令他们理解法义。“不超出范围”,就是不流散、不运作。“不要无意义地前往”,这是依法性而说,不是依导师的内心倾向而说。因为这是导师语声八种特质之一,即“随众有范围”。“有缝隙、有开口之处”,是说连成为缝隙、成为开口的余地也没有,这正是前面所说的世尊音声得以听闻的原因。“因此”,就是依据上述原因。

“有五支”就是指它有五个部分,而“五支”本身就是“具有五支的”。大鼓等乐器也属于皮面乐器,所以特别限定为“在皮面乐器当中”。单面鼓,就是罐鼓、锅鼓、达达拉鼓之类。用皮蒙好之后,再系上弦,就是绷皮又系弦的。因此说“系弦的帕那瓦鼓等”。牛口琴之类也应当看作包括在这里面。“竹等”的“等”字,包括螺贝、角笛之类。“合拍的”指合拍木铙钹、铜钹、石片钹、棍钹等。其中,合拍木铙钹是木制的铙钹;铜钹是金属制的;用石板和铁片演奏的钹,就是石片棍钹。“善加应用”就是正确地应用、具足。因此说“具足的”。以侍奉的方式具足五百种乐器。由于处在被这些乐器侍奉、具足的状态,所以说“成为具足者”是它的同义词。“令遍行”就是四处演奏。那么,演奏什么,又怎样演奏呢?回答说“令其遍行于成就……”。其中,“从那里到那里”是指在每一种演奏处、在各地演奏的人。“移开”就是制止演奏的人。因此说“令他们停止声音”。为了怜悯天神和人们,他就这样前往天神处。这个意思应当通过《天宫事》等来说明。

392392.“或许因自己的事务”:朋友目犍连,我们或许并非因自己的事务而忙碌。不过,正是因为诸天神——也就是三十三天——的事务,才格外忙碌,这是义理的贯通。有些住在地上的天神,他们的一些事务也必须由帝释天神来裁决,所以说“从大地开始”。“裁决时”:即作出决断之时。为了说明那件事的具体情形,才说了“因为诸天神……”等话。“那些”:指那些天女、天子的侍从。“装饰打扮的制作者”:即负责安排装饰打扮的人。“没有裁决”:因为根本不存在疑惑。

即使是通过听闻、受持等方式已经非常熟悉的义理,在智慧眼看来也完全看不见、不显现,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有些老师,即《摄要》的注释者们。喜悦所生的悚惧,是由喜悦引起的悚惧,而不是内心的恐慌。

“混战”是指因交战而一起陷落、纠缠在一起。由于这种状态在聚集时形成一团,所以经文说“聚集为一堆”。 “于紧接的有身”:这是把第二个帝释有身,和紧挨在它之前的那个帝释有身,因为同属“帝释有身”而视为同一个来说的;否则就应该说“于第三有身”。因为摩伽有身是从这里算起的第三世。或者也可以说:天众与阿修罗的那场大战,发生在紧接摩伽有身之前的那个有身,所以说“于紧接的有身”。他怀着利益众生的心愿,通过奉事父母等行为,所修的行仪就像菩萨行一样。七个誓愿分,就是七项誓约的内容。

大饮就是大量饮酒。瘤饮就是瘤状的饮酒,意思是极度过量地饮酒。围护着就是环绕保护。栏杆基座就是须弥山边缘的栏杆围栏。在五处就是在五个周边区域,由龙军等安排了守护。

393可爱,是指令人愉悦的状态。摩萨罗宝石柱,就是用杂色宝石做成的柱子。金等所成的罐,则是说按照“银柱上放金罐、金柱上放银罐”这类做法,用金等材质做成的罐,以及上面的猛兽形象。极度沉醉,就是放逸。因此说“极为沉醉”。以戏舞随从,就是以天女作为随从。

用“稀有奇特”这两个词,说的只是惊异的表现方式。因此,那些人心内生起了稀有奇特之感,有惊异的表现,所以叫“已生稀有奇特”,同样也是指这样生起的心念。由于稀有奇特之因,那些人生起了满足,所以叫“已生满足”。“悚惧”是指已生起悚惧感。而这种悚惧,因为是对先前状态的内心动摇,所以说为“动摇的”。

394“驱散黑暗”:因为见到神通变化,对正确修行生起“啊,长老的神通威力真是稀有!”这样的高度恭敬;又因为如理作意:“我们虽然得到了这样的教法,却还因毫无意义的财富而沉醉”,所以那愚痴的黑暗就被驱散、被消除了。“这两位”是指大长老和帝释天神,他们因为曾共同修梵行,所以是同梵行者。

395“众所周知的”是指四大天王天、善夜摩天子天、兜率天、他化自在天和大梵天王这些天众当中某一位明显为人所知的,而不是指任何随便哪一位不知名的天神,这是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借着已经发起的法之力而得以究竟完成,所以就按照相应的关联方式作了总结。

《小渴爱灭尽经》注释的隐义阐明终

《大渴爱灭尽经》的注释

396“只是执取见解”是指错误执取本身,并不是对某种见的固执。“常见”是指对恒常的固执。“他”就是阿利塔比丘。“讲说后归结”是句法上的连接关系;“归结”的意思是得出结论。“就在那些各处”是说:识在各自所在的生命形态中便灭去,不会转移到另一个生命形态。不过这里要表达的是:识的本性并没有分裂,也不是另一个东西。“从此世”是指从这一有身。“到他世”是指到被称为后世的有身。“流转”是说:由于被执为恒常,它就像不受任何东西系缚一样地前往。因此,他以此表达了从此世到他世的移动。“轮回”则以此表达了他世再回到此世的移动。或者,“流转”说的是有身与有身之间的转移,“轮回”说的是在那里这里不断来回游转。

他以“有缘时则有”等说法,从随顺和背离两个角度说明识是缘起的,因此否定识是常住的。说“他说了佛陀没有说过的话”,是为了指出:在“破僧事”这一类事情上,他把如来没有说过、没有讲过的东西,说成是如来所说、所讲。“打击胜者的法轮”是说:当他承认“就是这个识……不是别的”是常住的,就对导师所转起的、讲“诸行无常”“比丘们,色是无常”等法的法轮,像钉入一根木桩一样加以打击。他把一切知智所见、所宣说的无常之识,说成是常住的,这就是在抗拒如来的自信智。他用执取常见的方式,欺骗了那些想听闻观道的人——观道是证得圣法唯一的方法。正因如此,他排斥观道,就偏离了圣道、圣法的大道。

398他以识作为切入点,开显自己所执取的那个“我”,于是说了“尊者,凡是这个……”等话。其中,“能说者”“能觉者”这一类说法,正是常见执着的表现方式。“他说”,就是“能说者”,意思是语业的造作者。他借此显示:自己有能力让那些执着于有造作者的有情觉悟到利益与安乐。“能觉者”就是“唯觉者才觉”,意思是了知、体验。对于这类词,精通语言学的论师们大多认为它们成立为“造作者”这一含义。“他感受”,是指他体验各种应当被体验的对象。“于彼彼处”,是指在各种有、生、趣、住、有情居、众生聚之中。

399由于他高举并坚持这种主张,应当知道:萨提的(解脱善法)因缘已被切断,其法已不再增长。“下方”是指《蛇喻经注释》中所说的内容。后面各处提到“下方”的地方,道理也一样。“一个各别的连结”,是指不与三种连结相混、单独成为一个连结。难道这个连结不也是因为萨提的意乐而生起,所以只是意乐连结吗?不是,因为它不是以导向出离的方式生起的。所谓以导向出离为前提,通过发问等方式生起的,是另外那些开示发问连结等。这里因为没有这种导向出离,所以说“一个各别的连结”。“清除大众的邪见”,是指:无论萨提持有什么样的邪见,都通过显示其邪见不成立来清除大众的邪见。正是通过清除大众的邪见,萨提才等于被逐出了僧众。

400“无论任何”这一说法,虽然笼统地说是在指缘法,但由于经中说过“仅被称为识”,所以应当理解为:这里取的是每一种识各自的名称、特征和缘所生。因此经文里说“仅被称为眼识”等等。或者,这里“无论任何”所取的,是每一种识被各自的门所限定、以及其余一切属于各种识的缘所生;而在其中,对于那些不共的部分,就以它们的名称来说“仅被称为眼识”等等。所谓“没有门的迁移”,是指识不会转移到别的门去。这是用粗显的方式,为了让智慧迟钝的人容易理解而展示的理路。因为实际上,现前的识灭去时,绝不会转移到无间识去,原因是如果得不到无间缘等条件,它就不会生起。

就像火依靠燃料燃烧,一旦没有燃料,就在原地熄灭,不会转移到别的地方去;同样地,这里所说的“由于缘的缺失,就在原地灭尽”,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里并不是要讲无生之灭,那种灭在此处并不是所要表达的意思;这里要讲的是刹那灭,而刹那灭是事物本有的性质,并不是以缘的缺失为原因。确实如此。不过,这里所要表达的是:各个门类的识不会转移到别的门去,而是在各自所在之处灭尽。而那些缘——依靠它们才会有跨门类运转的识——由于它们不存在,所以说“缘的缺失”。因此应当这样理解:由于缘的缺失,它不会转移到耳等门去,也不会被称为耳识等等。通过这一点就表明了:依靠眼、色等缘的和合而被称为眼识的识,因为是暂时性的,就在原地灭尽;而由于耳、声等缘不存在,它怎么会有耳识等名称呢?既然它根本不生起,又怎么会有转移呢?“在识的转起中”是指在识生起运转的状态中。“仅仅是门路的转移”的意思是:我连它转移到别的门路都不说,因为它就在原地坏灭,而缘是有生起的;只要有生起,灭就是必然的。这样一来,就以“不存在”这一含义,说明了无常性。

401世尊在圣典里说过:“缘所生的识,是我说的;除了缘之外,识没有生起的可能。”这句话从随顺和反面的角度,已经显示了识是有为的。所以注释者说:“显示了它有缘的状态之后。”这里所说的“存在”,是指由因缘所生、已经生起的东西。从究竟意义上说,它就是五蕴,因为离开了这个由五蕴构成的有缘之法,并没有另一个有缘的存在。而那个五蕴整体,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那些比丘们,世尊都称之为“这个存在”。所以说:“这个五蕴整体。”能带来自己果报的,就是食,也就是缘。由它而生起,就是生源;这个存在以食为生源,所以是“以食为生源”。因此说:“以缘为生源。”所谓“那个缘的灭”,是指使五蕴整体得以生起的无明等缘,那些缘不再生起的灭。至于刹那灭,则是不依赖任何原因的。

“难道不是吗”这个词是用来表达疑惑的,所以注释者说:“这是真实的呢,还是不是真实的?”而“这是真实的吧,难道不是吗”这句话,表达的是这样的疑惑:这只是五蕴呢,还是有一个我或我所?应当知道,这样就摄取了这种类型的疑惑心态。而“以食为生源的吧,难道不是吗”这句话,表达的是这样的疑惑:这个真实存在是有因的呢,还是无因的?正如摄取了落入无因状态的疑惑心态,同样也应当看到,摄取了落入不平等因状态的疑惑心态。因为对于不平等因论来说,从究竟意义上讲,所谓真实存在也是无因的。而不平等因论也只是他人臆想出来的而已,所以可以和主张自性决定等说法等同看待。“以灭为法的吧,难道不是吗”这句话,表达的是这样的疑惑:这个真实存在是无常的呢,还是常的?应当看到,同样也摄取了“这是苦呢,还是不苦”、“这是无我呢,还是不是无我”这样的疑惑心态。因为无常的东西必然是苦等,而常的东西则这两者都不存在。“以如实的自体和共相”,就是从不错乱的自体和共相,也就是从作用和自性来说。作为观的基础的慧本身就是观,所以说“观慧”。从自体来说,就是从自性来说;从共相来说,就是从普遍特征来说。因此说“以观慧正确地看着”。按照所说的方式,就是按照“以如实的自体和共相”所说的方式。那些,就是指在那个集会中的那些比丘们。他们清楚地观察,就是正确地把握。

“Tehi”指的是那些比丘。“Tattha”指的是在那观慧当中。“Nittaṇhabhāva”(无渴爱状态)指的是渴爱的消失,也就是“这是我的”这种渴爱执取已被断除。世尊也借此斥责萨提:“比丘们,我对诸法也是称赞断除渴爱的;然而这个愚人萨提却还在有身之中,抱着那套增长渴爱的颠倒见,紧抓不放。”
“Sabhāvadassanena”(以见自性)指的是以不颠倒的方式观见诸法的自性。“Paccayadassanena”(以见缘)指的是观察因,即毫无遗漏地观察因与缘。“Allīyetha”(会依止)指的是依止于渴爱与邪见而执取。“Kelāyetha”(会珍爱)指的是以呵护、取乐的方式执持。“Dhanaṃ viya icchantā”(如同渴望财富)指的是如同对财富、物质生起贪欲、渴爱那样。“Mamattaṃ uppādeyyāthā”(生起我所执)指的是通过渴爱与邪见,生起“这是我的”。“Nikantivasenapi gahaṇatthāya no desito”并非为了以爱欲之力执取而说;或者说,执取那微细的观法,只能是以爱欲之力,而非以粗重的渴爱,因此说“以爱欲之力”。

402402. 因为依于这个而生起果,所以称为缘,也就是一切特殊的因。因此注释师说:“开示诸蕴的缘。”实际上,直到无明为止,诸蕴的一切特殊因在这里都已经开示了。接着,从开头到结尾,再从结尾到开头,也就是顺着和逆着,以观察轮回与还灭的方式,从各种不同的理路开示了缘起;由此说明:在这里,作为执取为常的因相的烦恼也是不存在的。所谓“那也属于已说之义”,是指从“比丘们,这四种食”一直到“以渴爱为集起”这段经文,其义在《正见经》的注释中已经说过了。其余部分,因为不是缘起论的内容,在《清净道论》中有详细阐述,所以就用这前面所说的概括含摄了。

404关于“此有故彼有”等句当中应当说明的内容,要完全按照《胜义明灯·自说经注》里所讲的方式来理解。

407回溯就是皈依处,意思是:针对自己过去已经走过的时光,以渴爱和邪见为动力而反向趋赴。有人问:经文中“回溯”难道不是以疑惑的形式出现的吗?确实是以疑惑的形式出现,但那种疑惑是以渴爱和邪见为根本原因的,所以注释师说“以渴爱和邪见为动力”。其中“在那里”,是指在那个依照所证悟之法而生起的如实知见之中。

“不动性”是指稳固安住的状态,也是指不被外道言论之风吹动。“尊者”是指具足尊贵功德。“有分量”是指像石伞一样沉重。“不愿却应随顺”是说仅凭单纯的信心就去随顺,而不是以不动净信去随顺。“应作之事”是指导师应做的事。“婆罗门”是指依出身而称的婆罗门。“禁戒受持”是指道戒等各种禁戒的受持。“见之好奇”是指依执取各种不同见解,如“这是真的,这是真的”等而执取的好奇之见。“如是出离”是说:正如我给了你们这样的教诫,这些禁戒等既已如此出离,你们越过它又能执取什么呢?“自己以智慧了知”是指摆脱他人主导,仅以自己的智慧如实了知。而这样的了知,就称为自己亲证所见,所以说“自己以慧眼所见”。“自己明了”是指那些比丘各自对该义理达到了现前明了。“被引入”是指通过教诫的方便,随说法教示而被引导。“于我”是在作者意义上使用具格。“依法”是指凭理则。“此语”是指这“是现见的”等语。

408那是这个世间的迷乱之处。“以集合”就是凭借相会。“胎”:因为它以“有身”的状态而存在,所以称为胎,也就是从羯逻蓝等阶段开始的法相续。然而,由于众生相续依止于它,所以被称为“胎”,就像说“床在高声呼喊”一样。应当知道,由于母胎是它的依止之处,所以“胎”指的就是母胎,或者也可以理解为像胎一样。正如有情的居室因为是居住之处而被称为“胎”,同样,对于那些睡在母胎中的众生来说,直到出生为止,母胎都是他们的居住之处,因此母胎也被称为“胎”。

“在某一夜”是指在某一个夜里。这里是把役格用于处格之义,或者表示持续不断的关联。“最初”是指最早的那一刻,也就是结生的刹那。“在胎中”是指在母胎里。“人”指的是有情众生。因为大多数众生都在夜里结生,所以特别说“夜”。“如已升起的云”是说像已经升起的云一样,或者说,他是以正面朝向死亡的方式现起的,这就是要表达的意思。“他向前去”是说:这个人从最初那一刹那开始,就一直在向前走。“他这样走着,从不回头”是说:他这样向前走,连一刹那也不停退,只是一味地走向死亡。这就是这首偈颂的含义。

这是针对时节而说的,不是指世间公认的尘垢附着的那几天。现在为了让前面已经说过的意思更清楚,就说了“据说,对于女人……”等话。那里的“在那里”,指的就是那个胎藏。“安住后”就是形成后。“破裂后”就是还没受孕的胎藏破裂了。这本来就是她的本性。“处所清净”是说:因为流出血液、没有病患,胎藏变得清净。处所既然清净,此后几天也就成了田地,因为还有一些残血存在,可以作为着床的依托。但怀孕到底是怎么可能的呢?所以说“于其时……”等话。即使在女人的相续中,也还是有精质。因此说“即使通过触摸肢节,童子也能出生”。比如王后通过触摸脐部而生下菩萨,具祥瑞女通过触摸脐部而生下曼达亚。“乾闼婆”:因为“嗅”的作用——通过显现投生处的相状来提示,所以叫“香”。以这个香为名,随着能趣向有的业力而流转的,就叫乾闼婆,也就是将投生到那里的众生。因此说“投生到那里的众生”。“被业力机器所推动”:那名为业的推动机器,能带来投生到那里;众生被它推成那样、引到那里。“以极大的生命危险”:生产的痛苦,也就是“我能活吗?我活不了吗?是我还是我儿子?”——这样产生的生命危险,广大而沉重。那个地方就是指乳房部位。以它来玩,就是玩,玩本身就是玩具。

409“染著”是指内心极度贪染。“嗔害”是指内心怀着嗔怒。在由头发等三十二种不净物聚集而成的身体上,以那身体的自性为所缘而现起的念,就是“身念”。“没有建立”是指没有生起,意思是没有如实观察身体。“心量狭小”是指被烦恼从四周割裂得支离破碎的心,因此说“不善心”。这些是不善法。“灭去”是指已经达到灭尽。“以渴爱而欢喜”是指以带有喜的渴爱,面向所缘而欢喜。“迎向而说”是指以渴爱,执著于种种所缘而说。“执取”是指以渴爱,仿佛进入那不为他人所共的所缘,因此说“吞没、消化之后”。在这里,“如何欢喜苦”应当理解为:欢喜苦之因的人,就称为欢喜苦。不过,注释书为了说明“凡是对苦的见与渴爱、欢喜尚未断除,在此期间就可说这人欢喜苦”,所以说“执取‘我苦、我的苦’而欢喜”。由此显示,那里是以两种执取为因的欢喜。再说“又一次”,就是再一次。以果与因的连结、因与果的连结,共有两重连结。以“入胎发生”等语句,从意义和自性两方面说明了现在这一果的简略;而另外两种则仅以自性说明,所以说“三种简略”。

410-414410-414. 对于止行比丘,以受为切入点,简要地说明了直到阿拉汉果的业处,所以这里说“你们要简要地受持渴爱灭尽解脱”。而世尊也按照所开示的那样宣说了“这渴爱灭尽解脱”,因此说“这……渴爱灭尽……解脱的开示”。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把开示称为解脱呢?回答说“因为开示确实……被称为解脱”。那位比丘因为那种渴爱之力,虽然陷入了常见的大缠缚,但那种渴爱对于一切佛陀的开示来说,即使伸手扶持也难以解开,所以说他“陷入了宏大渴爱网、渴爱缠缚”。“宏大渴爱网”就是巨大的渴爱纠结。“渴爱缠缚”就是渴爱的缠缚。他既然处于这种状态,就算是含摄在其中了,所以说“已进入、已包含在内”。其余内容很容易理解。

《大渴爱灭尽经》注释中,对隐晦含义的阐明终

9. 《大马邑经》注释

415“地方人”是指拥有地方的人,或者按种姓来说,被称为“鸯伽”的地方领主、王子们。他们的住处如果只是一个地方,为什么用复数?回答说:“因为惯用语。”文法家在这些地方,就像对待合乎规则的情形一样,要求词性和数一致(《波你尼经》1.2.51)。这里的惯用法就像“住在俱卢人那里”“住在末罗人那里”。不过,当“地方”一词用作修饰语时,和“种姓”一词一样,只用单数。所以说“在鸯伽诸地方”。有人说,assa 是石头的意思,因为那里有好看的石头,所以那个镇叫“石城”。另一些人则说,国王的一匹良马在那里被捕获,所以叫“马城”。管这些做什么呢,那只是那个镇的名字罢了。不过,因为世尊在那里并没有固定的住处,所以只说“以那里作为行乞的村落而住”。就像经中只说:“鸯伽人有一个叫石城的镇子。”这只是说明行乞的村落而已。

“以这样的戒”等句里,通过“戒”这一表述,说的是遮止之戒,由此显示正语、正业、正命;通过“行”这一表述,说的是奉行之戒,由此显示清净的身行与语行;通过“行道”这一表述,含摄了止、观、道、果的正行道。“有惭耻心者”这句,是说明前面所说戒与行的根本原因;“可亲者”这句,是说明清净;“大功德者”这句,是说明行道的圆满。“他们赞叹比丘僧团的功德”——这是针对那些在家信众大多热衷于称赞比丘们功德的情况而说的。不过,他们对正法和对正自觉者同样深信,所以说“佛的信奉者、法的信奉者”。因为对三宝中的任何一宝深信,由于三者不相分离,对另外两宝也必然深信。“恭敬应供”是一种借喻的说法,就像说“应当防范乌鸦保护酥油”一样,因此实际意思是“以报答资具供养”。也就是说,施主们供养资具,而自己的正行能使其产生大果报,这里所说的“恭敬应供”正是这个意思。

“能作沙门”是指能成就沙门的状态、能造就沙门状态的法。这里的意思是:这些法必定是在自己的相续中生起并增长的,所以说“受持而圆满”。这里用“沙门”这个词,是就沙门的身份来说的,不是仅凭一般意义上的沙门之名,所以说“寂灭诸恶的沙门”。“能作婆罗门”在这里也应按照同样的方式理解其含义。所谓“沙门、婆罗门”的差别,只是言辞上的不同,并非意义上的不同。“沙门所应行之法”是指安住于沙门法中的人所应成就的法。也就是说,一个在下等学处所摄的沙门状态中善加安立的人,他应当成就上等学处所摄的沙门状态诸法,正是就这些法而说为“沙门所应行之法”。正因为如此,为了说明这些法也确实能带来沙门的状态,所以说“它们也是能作沙门的”。而在这里,即《大马邑经》中,依惭、愧等详细展开:以惭、愧、清净的身行口行意行、命清净、根律仪、饮食知量、警寤的修习、正念正知、禅那、明等,详细宣说了能作沙门的法,不像在《三集》中那样简略。以“果”字就已经包含了异熟果,而这里依最胜来说,应知为四种沙门果。以“功德”字则包含可爱、可意等利益。“即是彼义”就是对那个不可驳斥之句的含义说明。以“若彼”等语,是通过反面的方式来说明其义。“以此篇幅”是指以这段经文。对惭、愧等以上所说的能作沙门之法,他赞叹其功德与利益。所谓“依念处中所说的方法”,就是如《念处注》中“而且这是赞叹之语”等所说的方法。

416他因为什么而惭呢?是因为某个法,或者以某个法为因,而对恶感到厌恶。这里的“因”用的是工具格,但表达的是反身的意思。也可以把“yaṃ”理解为词性变换,指的其实就是那个法。所谓“所应惭的”,是以工具格表示对象,意思是应当对它感到惭的、与身恶行等相应的状态。所谓“所应愧的”,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内”是指自己内在的,以自身种姓等为生起根源,这样的惭就叫“内源之惭”;“外”是指以自身之外、相对于自己而存在的外之有情为生起根源,这样的愧就叫“外源之愧”。从“自己”为增上而生起的,叫“自增上”,即把自我作为主宰而现起。以羞耻为自性而住立,即安住于厌恶恶的自性。“随承诺”者,由于具有尊重承诺的特相,对某位可尊重者说话时,以恭敬而听受,这就是承诺;与承诺共存,那承诺本身以及所含的尊重状态,都称为随承诺。以种姓等伟大性加以观察而生起的惭,也在那里以恭敬而现起,所以说它具有随承诺的特相。“以怖为自性而住立”,即安住于对恶怖畏的自性;由于具有畏惧罪恶、见罪恶为可怖的特相,所以对罪恶怖畏、将罪恶视为可怖,这样的愧就是如此自性。惭愧的内源等分别,在各地都只是依其明显状态而说,并非有时彼此决定不相离。因为羞耻不可能无怖,对恶的怖畏也不可能无羞耻。这里只是简说,详细解释应依《法集论义注》中所述方式了知。由于守护世间界限,所以叫世间守护法。“白”即清净,能令明净,或者因为白净增上生起之因,所以叫白。“混杂”即混杂行仪界限。能带来天界状态的诸法,就是天法。

具备白法,就是指具足上面所说的白法。寂静者,是指烦恼已经止息。善士,是指内心寂静的人。因为只有能成办自他利益的人,才确实是善士。

整体不能离开组成部分而存在,而且整体要通过组成部分才能被指认,所以能带来教诫具足的那一部分教诫就是教诫具足。这里说的“此处”,是指阿萨普拉城。这些就是惭与愧这两种法。被称为“沙门法”,是为了表明它们是从根本上成就沙门身份的法。正因如此,才从一开始就把握它们。

通过证得它,才能真正毫无保留地被称为沙门,这就是圣道。把它当作“这是沙门该做的事,是沙门的修行道路”,就叫作沙门性;而由于它是圣道的果,又因为它是所缘、值得被礼敬,所以圣果和涅槃也同样是沙门的意义。“令贪灭尽”,就是贪尽,指的是圣道;“贪在这里被灭尽”,就是贪尽,指的是涅槃。至于果,则是借因来命名,也应当理解为贪尽。嗔尽、痴尽也是同样的道理。所谓“沙门性之义”,如果就沙门性本身来说,指的是圣道;如果就沙门性的果来说,指的是圣果。所以说:“把道和果合在一起,就称为沙门的意义。”这是按最殊胜的方式来解说的。因为在这里,戒等前行之道也被算作“沙门的意义”。正因如此,经文才说“当还有更上应作之事时”。“我宣说”就是反复告知的意思。

417“依业道而言”的意思是:仅仅因为它属于不善业道。因此,即便是那种程度的不善业,比丘也不应当做。正因为它属于粗重恶行,比丘才应当远离它——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旨。“为学处所系”是指由学处的制定所约束。在水瓶或钵中,或对乌鸦,或以手、棍、石块等,这一切都应看作只是举例说明。因为无论在哪个地方,驱赶其他众生等一切令人不悦的行为,在这里都被归入“身行不清净”之中。“明显”是指向上伸展而显著。处于这种状态时,就像在非可生处生长的婆罗双树幼芽一样,向上又向上,高高挺起,而且显明,所以说“高显、明显”。“无覆”是指无遮盖。因此说“不覆藏”,意思是不可掩藏。以清净性来说,是同一类。由于前后正确修行相续不断,中间没有孔隙缺失。由于没有身防护的杂染,所以是防护。因此说“以关闭烦恼之门”。

418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就像驱赶乌鸦等身体动作比较轻,却因为破坏清净修行而导致身行不清净;邪思惟仅仅导致意行不清净;同样,任何只是说些无助于出离的闲话,也因为破坏清净修行而导致语行不清净。但不能把它理解成以开玩笑的心态故意说谎。因为以开玩笑的心态故意说谎,已经被学处明确禁止了。

420关于活命,也有某些情况是依业道而可以被禁止的。不过,那种极其粗重的活命违犯,在身行和语行的章节里已经说过了,所以这里没有收进来,应当这样理解。有些人说“那种情况因为不适合比丘,所以没有收进来”,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在身行和语行的章节里也不该收进那种情况,这就会犯没有收进该收进的过失。至于“你们吃吧、喝吧”这样的问话,因为表露了问者自己想吃的意图,而且属于间接的说法,所以这就成了对严净行的破坏。

422舍弃不正当的谋生方式,以如法、公平的方式寻求生活所需,这叫“寻求知量”。接受布施时,能把握施主、所施之物和自己的限度,这叫“接受知量”。经过如理省察之后再受用,这叫“受用知量”。

423“在一个时段”是指称为中夜的那一个时段。这样说,是指“以左侧躺卧”。并没有所谓以右侧躺卧的情况,因为右手要用来抓握身体等,不适合那样安卧。这是就男性来说的。

“因为火大占主导”,这句话是在显示狮子无所畏惧的特质。其他胆小的野兽进到自己窝里躺下时,总是先带着恐惧,随随便便就躺下了;而狮子因为无所畏惧,就像保持正念的比丘一样,先提起正念才躺下。所以说“两只前脚……”等等。 “卧”,是指在没有营为的状态下于此处持续,所以叫“卧”,也就是第四禅那。那么,那第四禅那是什么呢?是指入出息念的第四禅那。有些人说:世尊安住在那里面,增长观,次第证得最高的道,因此成为如来。然而,这个“立足处”并不是“卧”。另一些人则取“世尊于第四禅那之后般涅槃”这句话,说“世间第四禅那的等至是如来卧”;若如此,则成了般涅槃时的如来卧。但世尊并不多入第四禅那而住,这里所说的“第四禅那”其实是指最高的果定。在那里,正如众生的睡眠是以有分心过程而具有入睡相状的“卧”,而那也是他们多数时候与初生俱有的;同样,对于世尊,与圣者之生俱有、多数时候如此的最上果定之第四禅那,应知即是“如来卧”。“狮子卧”即最胜卧,所以说“无上卧”。

426已离债根:就是债务的根本。“那些”:指那些债务的根本。尽头:指剩余的部分。

通过制止生起而切断四种威仪。所谓“疾病”,就是折磨。所谓“痛苦者”,就是已经生起痛苦的人。“微弱之力”就是只有一点点力量。这里“量”这个字并不是像“由于舍弃少量的快乐”等语句中那样表示“少量”的意思,而是表示“力”,和力量的意思没有差别。所谓“其余的”,是指应当接着说的其余内容,比如“当他作意‘我已经从那个束缚中解脱了’时,那两者就生起”等等,是针对这些而说的。“于一切处”,就是在所说的其余一切处。“随意而去”,即“随意而行者”,此处释义未作鼻音的省略。“自己随乐受用者”应理解为“自在者”,即主人。然而他因为不属于他人,所以被称为“自己的所有者”。由于难得获得,人们渡越此处,因此称为“旷野”,所以他说“无水的长途”。

“毁坏”是指:通过吞没、不当使用等方式,让债务本金一点都不剩,他就是这样去做的。不论在哪个贪欲对象上,那个人都被那个贪欲对象所束缚:如果是男人,就是被女人束缚;如果是女人,就是被男人束缚。贪欲应当看作像债务一样,因为它带来压迫。

不了知,就是不知道。你们要加害,意思是你们要破坏他的安乐生活,也就是要逼迫他。嗔恨应当看作像疾病一样,因为它同样会破坏安乐。

因为以种种不同的因由和方式加以庄严,又以蕴、处、界、缘起等法理的种种善巧而变得丰富多彩,所以是“种种理趣”。 “于听法时”,就是在说法的时候。说法之所以称为“听闻”,是从“可被听闻”这个意义上说的。 戒是这样分别讲的,禅那与神通是这样分别讲的,观、道、果也是这样分别讲的——对于这样的听法,他并不知道它的开头、中间和结尾。 “于终了时”,就是结束的时候。“啊,这理由”,是指在各个地方按照所立命题而提出的论证,即据此所采纳的理由。“啊,这譬喻”,是指为了成立那个理由,从同喻和异喻两方面所确立的比喻等。 昏沉与睡眠应当看作如同牢狱,因为它障碍人从苦中出离至涅槃。

因为悔恨盖不可能离开掉举而存在,或者说掉举和悔恨有相同的作用、相同的食、相同的对治法,所以为了说明悔恨的范围,就说了“在律中不谙律者”等话。就像掉举让有情的内心无法平静,悔恨也是这样。就像掉举以亲戚寻等为食,悔恨也是这样。就像止是对治掉举的对治法,对悔恨也是这样。应当把掉举和悔恨看作像奴隶身份一样,因为它们使人失去自主。

以十六事为内容的疑,已经渗透进以八事为内容的疑,所以说“在八处有疑”。“疑惑者”就是犹豫不决的人。“决意之后”就是令其信受之后。“执取”就是把握可信之事。迎面爬行是āsappanā,四处爬行是parisappanā。这两个词都是在说心不喜乐的状态。“以此不能深入安稳村之道,所以是不深入”:由于惊疑、遍疑的状态,心变得惊惧,依靠这种法的力量,这种法就称为惊惧——这是在说疑的相状,因此说“于心生起时”。“犹如旷野长路”:应当把它看作充满危险的旷野长路,因为它是导致不修行的原因。

这里没有债,所以叫“无债”;无债的状态就是“无债性”,也就是不欠任何人债。“事业圆满者”指已经成就了谋生事业的经营。“障碍”是把 ra 音变成 la 音而来的,意思是阻碍、妨碍,也就是不能自在安住;它的根本原因,就叫“障碍的根本”。“修习六法之后”指生起并增长执取不净相等六种法。还应知道,“修习六法之后”在各处所说的,也是指执取慈相等六种法。“舍断”指以镇伏的方式舍断,因此说“在学处等被教导时”等等。“于他事”指对于不同类的事物,或者对于他人的境界。因为这五种欲乐对比丘来说就是他者的境界。说断除爱欲如同无债,因为它带来没有可爱事物的状态。

能防止行为失坏的学处,就是行为规范等。世尊说断除嗔害就像健康,因为它能带来身心的舒适状态。

他说,断除昏沉与睡眠,就像从束缚中解脱一样,因为它能带来心的受压制状态。

就像一个享受者一样,说的是断除掉举和后悔,因为它能带来心的自在状态。

就像把草芥丢弃一样。“不计”就是不去想它。说到断除疑惑,就像到达安稳无畏之地,因为这种状态没有疑惧、没有遍疑,是正行的因。

427427. “被作”(kirīyati,依据《小诵注》3.5.28-29)指被投入胎藏中,所以叫“作”(kara),即“生起”;从“作”而生,就叫“作生”(karaja),意思是父母所生。有些人说,依母亲身体形成的作用而从“作”生起,所以叫“作生”。无论哪种说法,“作生身”都是指四种相续的色法。“令湿润”就是令湿透。那么这里什么是湿润的状态呢?回答说“以爱润泽”,意思是用喜的爱染来滋养。因此说“令一切处生起喜乐”。这里,由于喜所生的殊胜色法遍满整个作生身,就表明了能生起喜乐的喜乐确实在一切处生起。在“遍流”等说法中,道理也一样。在那里也应随宜理解为“周围流动、令湿润、以爱润泽,令一切处生起喜乐”等义。“充满”就是用喜乐充满这个作生身,就像用风充满皮囊一样。“周遍触碰”就是用喜乐触碰这个作生身。“一切处”是把a音变成ā音,意思是具有一切肢体,也就是具有肉等一切部分。没有一处不被触及,因为由喜乐所生的色法确实遍满一切处。能做、能连接、善于令相续、有能力警觉,这是句子的连接解释。就像用手揉合沐浴粉做成团时,容器会被挤压,所以说“令相续时破裂”。“随入”就是渗入。“遍入”就是周遍一切处而湿润。由于湿润的状态本身,其内外中间都相同,所以叫“内外中间相同”。“一切处”就是一切地方。而且不是滴漏的,因为只洒了适量之水。这里,作生身应如沐浴粉团,而初禅之乐应如将其湿润后揉合成团的适量之水。

428从下面涌出并上升的水:是指湖池底部以粗大的水流涌出而上升的水。在内部涌出的水:是指在湖池内部,并没有形成粗大的水流,而是从现起的水脉口涌出的水。来路:是指从河流、湖泊、山涧、池塘等处而来的路径。

429这里因为有青莲花丛,所以叫青莲池,也就是水域。这里的判定是这样的:就像世间把红眼睛的人称为白莲眼一样。不过有些人说:红色的是红莲花,白色的是白莲花。青莲等花好比这个业所生的身体,水好比第三禅的乐——这一层意思,通过前面所说的方式类推,就已经说明了,应当这样理解。

430“无随烦恼”的意思是说,因为不被尘垢等污染,所以是无垢的状态。即使是无垢的事物,有些也具有光明的自性,所以说“光明的意思”。“时节触”是指炎热时节的触。全身处处都是如此,业所生身被禅那之乐遍满,就像被时节所触的布一样,所以说“如布一样的业所生身”。这里的“因此”,是以“如布”等所说的内容作为理由来指回前面所说的意思,也就是说:业所生身像布一样,第四禅那的乐像时节触一样。在这里,因为舍的自性是寂静的,又是在智慧方面最殊胜的,所以舍也被包含在“乐”里面,因此第四禅那里也用“乐”来指称。经中说“以清净、遍净的心遍满而坐”,从这句话可以看出,第四禅的心和布的性质相似。为了说明由第四禅所生的色法遍满比丘的身体,所以说“禅那所生之色,犹如时节之触”。至于比丘的业所生身如同男子的身体,这个意思很明显,所以没有特别提出来;或者也可以说,因为已经有“犹如在某处……身体被触”这样的说法,这个意思已经被包含在里面了。

431“宿住智的譬喻”这里,是指已经说过的宿住智的譬喻。这是为了说明:一个人在当天所做的事,对普通众生来说,大多数也是清楚明白的。应当这样理解:仅仅凭提到当天经过的三个村庄,就已经暗示,对那些以大愿力而获得宿住智的人来说,他们在三有中所做过的行为,大多数也是清楚明白的。

432“面对面之门”是指彼此相对而开的门。“来来往往行走”是指随着各自该做的事,从这里到那里来回走动。至于“从此家……中略……以进入的方式”等语,这是为了显示死生智的认知范围而说的。“站在两家之间”是指站在两家大门正对面的地方,也就是中间街道的正中央。因为如果一家门朝东,另一家门朝西,有个眼睛好的人站在两家之间的街巷中,面朝南或朝北,那么进出的人对他来说自然一清二楚;同样,具备天眼智的人,对众生的死与投生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应当知道:就像那个人是在不同刹那看见有人进去、又在不同刹那看见有人出来一样,这位天眼智者也一样,是在不同刹那看见众生死亡、又在不同刹那看见众生投生。应把“智的清晰显现”这一层意思带进来理解。这里的“他的”,指的就是这个智。

433山峰顶部大多数是收缩、紧凑的,所以这里把山顶叫做“山的收缩”;或者,属于山所涵盖的区域也可以叫“山的收缩”。“不浊”就是没有浑浊。它之所以不浑浊,是因为没有烂泥,所以说“无泥”。对于牛来说,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卧着的。所谓“存在的”,就是“可得到的”。其他的,无论是站着、卧着还是走着,都按照同行共处的道理来说。只是站着,从来不行走。所谓“两类”,是指贝类和贝壳、鱼群,这两类在文字上说是“站着的”,但含义中也包含“行走的”。何必用这种相伴共处的关系来解释呢?其实这里应当理解为根据实际情况来取舍。也就是说,对于碎石和砂砾,用“站着”来搭配解说;对于贝类、贝壳和鱼群,则应当用“或站或行”来搭配解说。

434所谓“比丘”,就是烦恼已被破除的人。从究竟意义上说,他才真正配得上“沙门”这个名称。在这里,通过圣道彻底平息了一切恶法的人,就是沙门。所以说“因为平息了恶法”。从最殊胜的意义上说,正自觉者被称为“梵”;因为从圣道而来,所以称为梵,这里的梵指的就是圣道。以不迷乱、亲证通达的方式了知了圣道,所以称为“婆罗门”。正是因为他具备了圣道,他的种种恶法才得以远离。所以说“因为远离了恶法,所以是婆罗门”。用八支圣道之水沐浴过、烦恼已洗净的人,就是“沐浴者”。因为已去,即依断除现观而通达。所以说“因为已了知”。因为已离,即依正断舍而彻底从相续中灭尽。所以说“因为已舍断”,意思是依界限而损害烦恼,依圣道部分或彻底地断除一切烦恼。所以说“因为已害”。因为远,即由于善断而远离。所以说“因为已远离”。两者在两种场合都应配合:因为烦恼已远、已害、已远离,所以是圣者;同样地,所以是阿拉汉。这里凡在义理上没有分别说明的,因为意义浅显,应当很容易理解。

《大马邑经》注释中,对隐晦义理的阐明终

10. 《小马邑经》的注释

435“和前面那部经一样”的意思是:就像前一部经《大马城经》(中部注释书2.415)里所说的那样——“看到马城居民对比丘僧团怀着恭敬、尊重和礼敬,为了劝勉比丘们对施食也保持恭敬,所以说了这部经。”这里说的和那里完全一样。“适合沙门”:是适合沙门、与沙门身份相称的意思。“随顺沙门的行道”:是随顺那被称为沙门性的圣道、与之相应的修行方式。

436这些法,是指经文中说到的贪欲、嗔恨等恶法。正在生起,是指就在生起的那一刻,更不用说已经在心相续中反复修习的了。有污垢,是指有垢染、被污染。被垢所执取,是指被垢染抓住、垢染已经生起。沙门的污垢,是指沙门身份上的污垢。被败坏,是指衰败、毁灭。沙门的过失,是指对沙门身份的败坏。粗劣,是指没有实质。没有光泽,是指没有力量。从利益和快乐脱离,就是恶趣,也就是地狱等地方;这些法以那里的果报为目标,或者以那里为用途,因此称为恶趣的。处所是贪欲等。因此说“在恶趣”等。以因为性,对属于恶趣的受有益,即恶趣所受。因此说“恶趣中异熟受的诸缘”。利铁,是指像利刃一样的实质铁。以铁,是指以铁屑。据说鹤鸟的腹中停留的任何东西都会变得坚硬锐利。因此它们的粪便能消融骨头和石头。因此说“喂鹤鸟”。那铁粉据说用火也难烧尽,但依靠药力则能轻易烧尽。因此说“善巧的铁匠们得到许多手工作业的报酬后制作”等。变得极锐利,能像切断软木棍一样轻易切断某种铁制束缚。由兔皮和猫皮等结合而成,故称为套,即武器装备,所以说“套,是指鞘”。覆盖,是指周遍覆盖、遮蔽。从一切处缠绕,是指完全覆盖。

437“尘”是指从外面沾上的尘土。“垢”是指身体上自然产生的汗垢等污秽。尘和垢因为持戒而不去除,他具有这个,所以叫“持尘垢者”,说的就是这种人。因此说“持尘垢者”。“入水”等句的意思,在《大狮子吼经》注释里已经讲过了。说到“所有这一切”等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就外道的修行方式而说的。因此,“穿桑喀帝者”是指穿着由碎布片缝合成、被称为“桑喀帝”的衣服的人。经文中确实只说“穿桑喀帝者”,而没有说“比丘”。因此说“在这个(教法)中”等。那么,为什么世尊在这里只破除了穿桑喀帝等头陀支誓戒呢?这是为了显示方法,因为其他如五种热恼等头陀支也因破除这些而同样被了知。另有一些人则说:当世尊说“诸比丘,我不因为穿桑喀帝者仅仅穿着桑喀帝就称其为沙门法”时,坐在那里的一些执持外道见解的人心想:“这是在说裸形外道吗?”另一些人心想:“这是在说持尘垢者吗?”世尊正是根据这些人心中的意向,在这里破除了这些头陀支誓戒。“穿桑喀帝者”,是指以内衣和外衣的方式穿着桑喀帝衣的人。因此说“桑喀帝衣”等。他们以自己的喜好,让朋友等人做成桑喀帝衣,后来到了被认可的时候,就劝他们受持穿桑喀帝者之戒。

438他看见自己清净,因为贪欲等烦恼没有现行。但不能因此就说他已经是靠圣道断尽烦恼而清净的。欢悦指的是微细的喜悦。当他看见自己因为正确修行而镇伏了烦恼、心得清净时,就生起欢悦,那是一种满意的状态。所以说满意的状态。喜指的是能带来轻安的强盛喜悦。名身轻安这句话,说的是心和心所两者的轻安。感受就是体验、领受。现在,因为他的心已经通过远离五盖而得到清净,所以说如同达到安止定一般。从一个地方生起、又到达另一个地方,仅凭这一点作为譬喻,以高低层次的相似性,前面已经以对治不善法的方式结束了说法,所以说随顺连贯。在《大狮子吼经》中,道被比喻为莲池,经文从舍利弗,譬如有一座莲池开始,在譬喻与法义对应时说:这位行者这样行道,这样行持,登上了那样的道,以至于诸漏灭尽。就像从东方等地来的人,到了那座莲池边,身体变得清净,热恼消失;同样,从刹帝利等家族出身的人,来到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的教法,名身变得清净,烦恼的热恼消失。因此,由于一切烦恼都已止息,他就是究竟意义上的沙门。其余部分很容易理解。

《小马邑经》注疏中深奥义理的阐发终

《大双品》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