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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锡兰岛教法传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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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兰岛佛教传承史道

2现在,该是讲述锡兰岛教法传承史的时候了,所以我要来讲一讲。

锡兰岛因为是教法建立的基础,所以就像佛塔的内室一样。据说,正自觉者在世时也曾三次前往锡兰岛。第一次,为了调伏夜叉,他独自前往,调伏夜叉后,心想:“我般涅槃后,教法将在锡兰岛建立。”为了守护铜掌岛,他三次降临此岛。第二次,为了调伏舅甥两位龙王,他同样独自前往,调伏他们后就离开了。第三次,他在五百比丘的随同下前往,在大塔处、塔园塔处、大菩提树立处、摩诃央伽那塔处、木丁伽那塔处、长池塔处、迦梨耶尼塔处,进入灭尽定而坐。

那时,教法已经传入并暂时住立下来。后来,按照前面所说的长老传承,玛哈摩嘎离之子·帝萨长老坚定地派遣了玛欣德长老。在佛历二百三十五年第二迦提月,玛欣德长老与伊帝亚、伍帝亚、桑布罗、跋陀娑罗这几位长老一起前往锡兰岛。索那、郁多罗等长老也在佛历二百三十五年第二迦提月,为了让教法在那里建立,各自前往自己所承担的地方。

大玛欣德长老则等了七个月,到胜者轮二百三十六年、杰塔月满月那天,为了在锡兰岛建立教法而前往。正因如此,他在那九处中的这一处,是在二百三十六年才前往锡兰岛的。而其余八处,则是在二百三十五年就前往了。这一点应当分别加以说明。

为什么大玛欣德长老等了七个月,最后才去锡兰岛呢?因为锡兰岛上有个叫目塔斯瓦的国王,年老体弱,没有能力护持教法。而他的儿子天爱帝须王子还年轻,将来有能力护持教法。大玛欣德长老想:“先让天爱帝须王子得到王位,我也趁这个机会去韦帝萨山城看看母亲和亲戚。”于是他等了七个月,在胜者轮二百三十六年的时候,大玛欣德长老才前往锡兰岛。

大玛欣德长老与伊帝亚等四位长老、他的外甥须摩那沙弥,以及一位名叫般度迦的近事男一起,在胜者轮第二百三十六年、最胜月的满月日,像金天鹅一样在最胜月升上天空,沿着空中之路,降落在阿努拉德普勒城东方区域的弥沙迦山山顶上。

在最胜月的满月日,兰卡岛上正好赶上最胜月根星宿的会合,人们就办了庆典。因此,《要义灯明》这部律藏复注里说:最胜月的满月日,就是最胜星宿或根星宿。这里应当知道,满月星宿是在王所定的范围内,按照满月星宿的考察方式来说的。

天爱帝须王下令让人宣告星宿节,又命令大臣们操办庆典,然后亲自带着四万名随从出城,前往弥沙迦山,想去游乐打猎。那时,住在那座山上的一位天神变成鹿的样子,把国王引诱过去,引他来到长老面前。

长老看见国王正朝自己走来,就下定决心:“只让国王一个人看见我,别让其他人看见。”然后他喊道:“帝萨,帝萨,到这里来。”国王听到这话,心里想:“在这个岛上出生的人,就算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没有谁敢直接叫我的名字‘帝萨’来称呼我。可这个穿着碎布拼成的衣服、披着坏色袈裟的人,却直接叫我的名字。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非人?”长老说道:

大王,我们是沙门,是法王的弟子。

正是因为怜悯您,我们才从赡部洲来到这里。

那时,天爱帝须王受阿育王派来的灌顶使者所行的灌顶,已经满一个月;灌顶礼正是在毗舍佉月满月日为他举行的。他想起阿育王送来的法礼——那法礼与三宝功德相关,讲的是教法的流传,而他自己不久前才听说。当他听到那位长老说“大王,我们是沙门,是法王的弟子”这句话时,立刻想到“尊者真的来了”,当下就放下武器,坐在一边,和长老互相问候、愉快地交谈。正如所说的:

放下武器,坐到一边。

国王坐下后,和对方愉快地交谈,说了许多有益的话。

正在互相问候交谈时,那四万个男子也来到,围绕在周围。那时长老又让其余六个人显现出来。国王看见后问:“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长老说:“是和我一起来的,大王。”国王又问:“那么现在赡部洲还有别的这样的沙门吗?”长老答:“有的,大王。如今的赡部洲正是播种时节、仙人风吹之时——

有三明、得神通,还有精通他心通的;

诸漏已尽的阿拉汉们,是佛陀的众多弟子。”

“尊者,您是怎么来的?”
“大王,既不是从水路来,也不是从陆路来。” 国王便知道他们是从空中来的。 长老为了试探国王有没有智慧,就指着近处的一棵芒果树问:

大王,这棵树叫什么名字?尊者,它叫芒果树。大王,那么除了这棵芒果树,还有别的芒果树吗?尊者,还有好多别的芒果树。那么,除了这棵芒果树和那些芒果树,还有别的树吗?尊者,有,但那些不是芒果树。那么,除了那些芒果树和非芒果树,还有别的树吗?尊者,就是这棵芒果树。萨度,大王,您是个有智慧的人。

大王,您有亲属吗?尊者,有很多。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是您亲属的人吗,大王?尊者,不是亲属的人比亲属多。那么,除了您的亲属和不是亲属的人,还有别的什么人吗,大王?尊者,就是我自己。萨度,大王。所谓自己,既不是自己的亲属,也不是非亲属。

于是长老心想:“这位国王是个有智慧的人,能够了悟法义。”便为他宣说了《小象迹喻经》。说法结束时,国王和四万众生一起皈依了三宝。此后凡是应当解说的内容,都可依照《善见律》等书中所说的方法来了解。

就这样,在锡兰岛,从护持教法的玛欣德长老传下来的弟子传承非常多,多到数不清。是怎样的呢?大玛欣德长老的弟子是名叫阿利塔的长老,他的弟子是帝萨达达,他的弟子是迦罗须摩那,他的弟子是提迦,他的弟子是提迦须摩那,他的弟子是迦罗须摩那,他的弟子是那伽,他的弟子是佛护,他的弟子是帝萨,他的弟子是雷瓦,他的弟子是须摩那,他的弟子是周罗那伽,他的弟子是护法,他的弟子是凯摩,他的弟子是优波离,他的弟子是普萨迭瓦,他的弟子是须摩那,他的弟子是玛哈巴杜玛,他的弟子是大西瓦,他的弟子是优波离,他的弟子是大那伽,他的弟子是无畏,他的弟子是帝萨,他的弟子是须摩那,他的弟子是周罗无畏,他的弟子是帝萨,他的弟子是周罗提婆,他的弟子是尸婆。应当知道,这就是直到被称为“入书”的第四次结集为止的长老传承。

这部注疏中已经说过:应当知道,直到今天,那都是由他们弟子的相续传承所成的师承所带来的。

应当知道,他们的师承由弟子代代相承而来,直到今天仍在教法中流传不绝,为人所知。

在教法当中,持律者应当具备三相。持律者确实应当求取三种相。是哪三种呢?他的经教被善加通达、善加流转、善加决断——也就是从经与随文解说两方面来说,这是第一相;他安住于律中而不动摇,这是第二相;他的师承被善加受持、善加作意、善加观察,这是第三相。

在这其中,他的师承确实是善加受持的,意思是长老师承和法脉师承都被他很好地受持了。善作意就是好好地作意,仅仅一作意,就像明灯一样清楚了知。

“善受持”是指真正地忆持、把义理和原因前后连贯地牢牢把握住。他舍弃自己的见解,以师承的清净来说:“我的老师在某位老师那里学习,那位老师又从另一位老师那里学习。”这样,他把整个师承、长老言说的传承都举出来,一直追溯到优波离长老在正自觉者面前学习为止,然后安立下来。再从那里引述:优波离长老在正自觉者面前学习,达萨咖长老从自己的亲教师优波离长老那里学习,索纳咖长老从自己的亲教师达萨咖长老那里学习,悉伽婆长老从自己的亲教师索纳咖长老那里学习,摩嘎离之子·帝萨长老从自己的亲教师悉伽婆长老和旃陀跋耆长老那里学习。就这样,他把整个师承、长老言说的传承都举出来,追溯到自己老师为止,然后安立下来。因为这样受持的师承,才是真正善加受持的。

如果这样还是做不到,那就应该学两三种传承。因为按照最后那种方式,师长和师长的师长怎样诵出巴利和注疏,就应该照样去了解。

不过,按照前面所说的长老师承相传,从世尊还在世的时候起,直到经典被写成书册为止,三藏都只是靠口头诵持来传承,并没有把它完整地书写成册保存下来。大长老们就是这样做了极难做到的事,才护持住了教法。这里面的故事是这样的:

据说在锡兰岛上,因为旃陀罗帝须带来的灾难而动荡不安,天又不降雨,于是发生了饥荒的恐怖。那时,帝释天神来到他们那里,说道:“诸位尊者,你们没办法继续持守三藏了。不如乘船前往赡部洲吧。如果船不够用,就用木头或竹子渡海。我们会保护你们,让你们平安无事。”

那时,大约六十位比丘来到海边,又这样想:“我们不回赡部洲了,就住在这里受持三藏吧。”后来,他们从登船渡口折返,便前往锡兰岛的摩罗耶国一带,只靠根茎果实之类维持生活,并做诵习。因为被饥荒的恐惧逼得太厉害,实在没法再这样坚持下去,他们就把胸口贴在沙地上,头对着头,不出声音,只在心里默诵。就这样过了十二年,连同注释一起护持三藏,使教法得以延续。

十二年过去,那场灾难平息之后,原本要去赡部洲的七百位比丘来到这里,到了锡兰岛罗摩国的曼陀罗精舍。其中大约六十位比丘也去了那座精舍,互相商议之后一起诵习。那时他们彼此和睦,没有争执,就像恒河水和耶牟那河水汇合在一起一样。应当知道,大长老们仅凭口头诵持就记住了三藏,这是很难做到的事。

他们连教理中哪怕一个字都能不出差错地记持下来,这本身就是一件极难做到的事。

据说在锡兰岛上,有个叫富那婆苏的居士,他的儿子提萨长老学了佛语之后,来到这个赡部洲洲,在耶那迦达摩罗耆陀长老跟前学习佛语。学完离开的时候,在登船的渡口,对某一个词产生了疑惑,于是折返了百由旬的路程,回到师父身边。途中,他跟一位居士谈论法义,那位居士生起信心,供养了一条价值十万的毛毯。他带着毛毯供养了师父。长老让人把毛毯敲碎,用来做坐具的垫衬。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利益后来的人。据说他心里这样想:回顾我们走过的路,未来的同梵行者们会认为应当圆满修行。提萨长老在师父跟前断除了疑惑,就回到了锡兰岛自己的住处。应当知道,像这样对教理连一个字都不遗漏地受持,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他们大多数情况下并没有把它学得精通,但为了让它能继续留存、不被遗忘,还是会通过学习、记诵等方式来保护它,这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据说在锡兰岛上,发生大恐怖的时候,只有一位比丘精通《大义释》。那时,四部尼柯耶持者帝须长老的戒师——名叫大三藏长老,对玛哈拉奇达长老说:“贤友玛哈拉奇达,你去某某那里学习《大义释》吧。”
“尊者,据说这人是个恶人,我不学。”
“贤友,学吧,我会坐在你身边陪你。”
“萨度,尊者,如果您坐在旁边,我就学。”于是他开始昼夜不停地学习。到了最后一天,他看到床下有个女人,便说:“尊者,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种事,要是我早知道是这样,就不会在这样的人身边学习佛法了。”不过,正是在他那里,许多大长老学习之后,把《大义释》传承确立了下来。因此,对于那些大多数人并没有精通的法,为了不让它消失、不让它忘失,以学习、受持等方式来守护,也应当看作是一件难行之事。

就这样,从世尊在世的时候开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上面所说的那些大长老传承,都是只靠口头背诵来记住教法的。古代的大长老们正念、智慧和定力真是广大啊,所以他们才能只靠口头背诵就记住。古代长老们只靠口头背诵来记住教法,这样一共持续了四百九十五年。

世尊般涅槃后,按照《大史》和《教义纲要》所传的次第,在佛灭四百五十年、佛历到达之时,在铜掌岛上,诸王中第十八代名叫萨达帝萨王的儿子、名为瓦塔嘎玛尼的王登上王位。他在位第六年时,先前提到的那约五百位大长老,观察到未来众生正念、智慧与定力都很薄弱,将无法靠口诵来记住教法,于是依靠瓦塔嘎玛尼王的护持,在铜掌岛摩罗耶地区的光明窟中,把三藏连同注释书写到了贝叶上。

应当知道,这次结集相对于前面所说的几次结集,就叫做第四次结集。名为《义显》的律藏复注中确实这样说:书写成书的结集,与第四次结集相似。

不过在锡兰岛上,瓦塔嘎玛尼王曾治理国家;同一时期,在摩罗摩国的室利差呾罗城里,也有一位名叫鸡冠王的国王治理国家。到了那位创建阿摩罗城的国王在位时,锡兰岛的比丘们把书信送到这里,信中说:到了四百三十三年,他们把它写上了贝叶。关于这一点,那里是这样说的:时间为四百三十三年。

这就是在锡兰岛上,直到被写进贝叶经书里的内容。

教法的立足。

后来,在阎浮提洲和锡兰岛,比丘们又各自按部派分裂开来,就像从阿耨达池流出的河流分成恒河、耶牟那河等一样。其中,阎浮提洲各部派分裂的情况,我们将在后面说明。

在锡兰岛上,诸部派的分裂应该这样来看。怎么讲呢?在锡兰岛,从教法建立之时算起,到了二百一十八年的时候,在瓦塔伽米尼王下令建造的无畏山寺里,有比丘把《附随篇》的读诵和义理都搞颠倒了,于是就从大寺的住众中分出来,单独成了一个部派,这个部派就叫无畏山住众,也叫法喜部。

从无畏山住众分裂之时起,到三百四十二年时,在名为摩诃塞那的国王所建的祇园寺里,比丘们用颠倒的方式篡改了《两部分别》的读诵,于是从无畏山住众中分出来,单独成了一个部派,这个部派就叫祇园寺住众,萨伽利耶部也是它的另一个名字。

从祇园寺住众分裂之时算起,过了三百五十一年,库伦德住众与科兰巴住众的比丘们依靠外甥达塔波提王,用颠倒的方式改动了《两部分别》《附随》和《犍度》的诵文。此后,他们从原有两个部派中分出来,另立一部;他们推究并认定大寺住众的义理,同时沿用了“大寺”这一名称。于是,一个部派就此分裂出去。这样,在锡兰岛上,加上以玛欣德大长老等为传承的大寺住众,前后一共分裂成了四个部派。

在这其中,只有大寺派的僧团是如法说者,其余的都是非法说者。那三个非法说者的部派,舍弃了真实之义,以不实之义轻视法而行,因此,从这段说法可知,在锡兰岛上,那三个非法说者的无耻部派不持守圆整、善披覆等学处,随意游方。从此以后,应当知道,教法中某些比丘以种种方式穿着下衣、上衣等,就是由此而来的。

从非法说部派分裂的时候算起,过了五百二十七年之后,有一位名叫斯利·桑卡波提的国王,站在大寺派一边,压制了三个非法说部派,振兴了胜者的教法。这位斯利·桑卡波提王,和我国缅甸阿利摩达那城的阿那律王在同一时期享有王位。

后来,在锡兰岛,有一位名叫沃哈拉咖帝萨的国王在位时,他和一位名叫迦比罗的大臣商议后,依靠大寺的比丘们,压制了那些宣扬非法之说的群体,振兴了胜者的教法。

此后,在名为果塔跋亚的国王在位时,他把无畏山寺的比丘们驱逐到海外,然后依靠大寺的比丘们净化了教法。

后来,在果塔跋亚王的儿子摩诃舍那王在位的时候,无畏山寺的比丘当中,有一个叫僧伽蜜多的比丘,做了国王的首席导师。他和摩诃舍那王商量之后,就开始动手毁坏大寺园苑——那里曾经是摩诃玛欣德大长老等阿拉汉们居住的地方。当时,大寺有九年没有比丘住了。唉!那些不知羞耻的比丘竟然毁掉了大长老们、大神通者们居住的地方,就像乌鸦毁掉了金天鹅的住处一样。

在祇园寺的比丘当中,有一个叫帝须的比丘,跟那位国王商量之后,动手破坏了大寺的界场。可是因为他们不精通这件事,破坏界场的做法没能成功。唉,那些破戒恶人的行为真是不可思议!就像一只卑贱的树猴发了狂,把昂贵的迦尸布撕碎一样;同样,该被破坏的对象和搞破坏的人之间,差距实在太远了。这里也有偈颂:

譬如恶劣的树猴,本身毫无价值,

却拼尽全力,把贵重的迦尸布撕成一片片。

这个邪恶的非法说者,就这样对那善妙的说法僧团,

他以极大的努力将其摧毁——啊,这真是不可思议!

那些搞分裂的人,早就远远地离开了本该被分裂的对象。

从大地一直到有顶天,唉,他们竟然不知道业啊!

邪说那群人势力一大,正说这群人就衰落了。就像金天鹅们被秃鹫翅膀扇起的风一吹,就没办法照原样待着了;同样,邪说者一强盛,正说者就衰落了。又像金鹿在老虎出没的林子里,无处安身,只能找口吃的,想随自己的心意如法修行,根本找不到机会。

在锡兰岛岛,教法建立之后过了一千四百七十二年,又过了正自觉者般涅槃之后的一千八百零七年,有一位名叫大王的国王统治着国家。而这位国王依靠以那敦跋罗山住持迦叶长老为首的大寺比丘们,正是靠着这位国王,他们清除了教法中的污垢,就像金匠去除黄金中的杂质一样。

他们把大寺住众以外那些持非法说的比丘勒令还俗并驱逐出去,以此净化了教法。还应知道,这位大王与我国缅甸阿利摩达那城的那罗波帝阇耶苏那王是同一时代统治的。

此后,又依靠维迦亚巴胡王和巴拉咖玛巴胡王,住在大寺的比丘们使教法变得完全清净,把所有非法说者都勒令还俗,只有大寺的住众这一支得以确立,就像明月摆脱了云雾等随烦恼的污垢一样。

斯利·桑卡波提王、沃哈利卡帝须王、果塔跋亚王这几位国王,虽然也在努力净化教法,但因为非法说法的群体完全没有被消灭,教法就还没有达到彻底清净。只有在斯利·桑卡波提大王、维迦亚巴胡大王、巴拉咖玛巴胡大王这几位国王的时代,因为一切非法说法者都被彻底消灭,教法才变得彻底清净。那时候,非法说法者连头都抬不起来,就像天亮时的猫头鹰一样。

后来,过了很久,因为害怕邪见者和低种姓者,兰卡岛上的教法逐渐衰微,到最后连凑数的僧团都不存在了。到了大维迦亚巴胡王的时候,才从罗摩那国迎请僧团过来,重新把教法建立起来。

后来,在名为离垢法日的国王时代,从罗卡城迎请僧团来,使教法建立起来。再后来,在名为离垢的国王时代,又从那里迎请僧团来,使教法建立起来。再后来,在名为称誉吉祥狮子王的国王时代,从暹罗国迎请僧团来,也同样使教法建立起来。

这就是锡兰岛上教法衰落的经过。

从那以后,当胜者教法到了八百九十年的时候,在名为佛授王的时代,有一位说法长老,把律藏和阿毗达摩藏除开,将其余的经藏译成锡兰语,整理好后确立下来。这件事记载在《小史》里。

据说,这位佛授王的儿子有八十来个,都是直接用八十位大弟子的名字来称呼的。在这些儿子当中,有一位王子名叫伍巴帝萨,是以舍利弗长老的名字来称呼的。父王去世后,他统治了国家四十二年。

此后,他的幼弟玛哈那玛(Mahānāma)王子治理国家二十二年。在那位国王的时代——也就是胜者之轮九百三十三年、锡兰岛上先后约六十六位国王相续统治的时期——有一位名叫佛音(Buddhaghosa)的长老前往锡兰岛,把用锡兰语写成的注释书转写成摩揭陀语,并记录下来。

不过,玛哈那玛王是与我们缅甸国吉祥因缘城中一位名叫萨维朗尼克罗维的国王同一时代,并统治了王国。然而,《小护卫经序论》中说,他是与一位名叫布鲁摩维提的国王同一时代而统治王位的。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在锡兰岛,有一位名叫称誉吉祥云的国王即位。他在位的第九年,正是那座岛上六十二位国王相继圆满的时期,也是胜者教法轮转到八百三十年的时候。那时,在赡部洲的羯陵伽城,有一位名叫曲齿王的国王,他的女婿檀牙童子带着名叫金鬘的公主,偷走了佛牙舍利,乘船渡海,来到了锡兰岛。在胜者教法轮转到八百三十年时,杰塔帝萨王已经统治了九年。

布特达萨王在位二十九年,乌波利萨王在位四十二年,玛哈那玛王在位二十二年。把这些年数全部加起来,佛陀教法住世的时间就是九百三十二年。

那时,当教法住世还差两年,也就是玛哈那玛王时代、教法住世大约九百三十年的时候,有一位名叫佛音的长老来到了兰卡岛。

据说,在阿摩罗城的建造者国王那个时代,锡兰岛的比丘们寄来了信函,那时已经过了九百五十六年。

在这里,我们只简要讲述佛音长老的出世因缘。是怎样的呢?大长老们想:“谁能把已经转写成僧伽罗语字母的教理教法,转写成摩揭陀语字母呢?”于是他们邀请帝释天神,前往三十三天,见到名叫“音”的天子,和诸天神之主帝释一起请求他。后来,他在菩提树附近的音村,投生到一位名叫凯萨的婆罗门和一位名叫凯西的婆罗门女的母胎中。出生时,婆罗门们正互相招呼说“请吃吧,诸位!请喝吧,诸位!”等,因为伴随着“音”声出生,就给他取名叫“音”。七岁时,他就精通了三吠陀。

那时,他和一位阿拉汉一起谈论吠陀的话题,谈完之后,又向那位阿拉汉请教被称为“胜义吠陀”的佛陀教语,也就是“善法、不善法、无记法”等那些内容。他听了之后,很想学会,就在那位阿拉汉面前出家,每天背诵三藏约六万句,把它牢牢记住。仅仅一个月,他就精通了三藏。

从那以后,他独自坐在僻静处时,心里这样想:在佛陀所说的三藏里,究竟是我的智慧更胜一筹,还是戒师的智慧更胜一筹?戒师知道了这件事的缘由,就呵责并教导他。他生起警醒之心,向戒师顶礼请求原谅。戒师说:贤友,你去锡兰岛,把用僧伽罗文字写成的三藏,用摩揭陀文字写出来。若能如此,我就原谅你。

佛音使父亲脱离了邪见,恭敬领受导师的教导后,为了书写三藏,乘船前往锡兰岛。那时,佛音乘的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佛授长老也从锡兰岛乘船而来,靠着天神的威力,两人在途中彼此相见,问明缘由后就知道了情况。知道之后,佛授长老这样说:“贤友,我所写的《胜者庄严》被认为影响不大,所以他们没给我转写、书写三藏的机会。你就去注释三藏吧。”说完,他把帝释天神赐给自己的诃子果、铁笔和磨刀石交给了佛音长老。就这样,两位长老正互相交谈着,两艘船就自行分开驶去了。

佛音长老到达锡兰岛后,先去拜见桑卡·巴拉长老,说明来意:“我是为了用摩揭陀语字母转写三藏才来的。”锡兰岛比丘们把“安住于戒……”等偈颂交给他,长老们就嘱咐他:“请你解释这首偈颂的含义,并通查三藏后加以注释。”于是就在当天傍晚,他以所说的那首偈颂为开头,撰写了《清净道论》。写完之后,为了检验这部由智慧所生的著作,帝释天神把那部论著弄不见了。长老又写了一遍,帝释天神同样把它弄不见。长老又写了一遍。这样让他写了三次之后,长老把前两部论著也拿了出来。三部论著彼此连一个字都不差。桑卡·巴拉长老对此感到满意,就把三藏交付给他。因此,关于《清净道论》,有说法称是应桑卡·巴拉长老的请求而造的;而在《佛音事迹》中,则说是应僧王长老的请求而造的。

这段就是按照《佛音事迹》里所记载的方式,对佛音事迹所作的概要说明。

《小史》里则是这样记载的:有一位名叫佛音的长老,出生在大菩提树附近的一个婆罗门村落,精通三部吠陀,对各种论说也十分擅长。他想和别人进行问答对辩,就在赡部洲四处游历,来到一座精舍后,便以客僧的身份在那里坐下。那时,这座精舍里住着一位名叫雷瓦达的长老。那位婆罗门青年和雷瓦达长老对谈,在三部吠陀的内容中毫无滞碍地提问,长老对他所问的一一作答。可是当长老反过来提问时,青年却答不出来。于是青年问:“尊者,这叫什么咒语?”当他被告知“这叫佛咒”后,便生起了学习的愿望,于是在长老面前出家,学习三藏。没过多久,他就精通了三藏。因为他的声音如同佛陀的声音,所以以“佛音”之名广为人知。

佛音长老坐在具寿雷瓦达面前时,写成了名为《智生》的论书和名为《义注精华》的论书。此后,他想撰写《护卫经义注》,就开始动手。那时,老师这样对他说:“贤友,赡部洲只有巴利圣典本身,没有义注,而师承之说也已经分裂。因此,由大玛欣德长老带来的义注,以及在三结集中诵出的巴利圣典、由舍利弗长老等人开示的论道,都保存在锡兰岛。你去那里,用摩揭陀语把它们写下来吧。”佛音长老受到这样的派遣,就前往锡兰岛,进入阿努拉德普勒的大寺,在桑卡·巴拉长老面前,和锡兰义注一起听闻上座部的教说后,他禀告说:“我要撰写义注。”锡兰比丘们就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把“安立于戒”等偈颂交给他。佛音长老又把三藏连同义注一起浓缩,写成了《清净道论》。

帝释天神像前面说的那样让(书稿)消失,让他抄写了三遍。桑卡·巴拉长老也令(他)满意后,把三藏交付给了他。

虽然佛音的生平在不同典籍里有种种不同的记载,但佛音长老前往锡兰岛书写三藏并撰写注释书这件事,才是可靠的标准,不应心生疑虑。佛音长老写完三藏后,便返回了赡部洲。

就这样,把教理转写为巴利语之后,由于代代师徒相传的弟子和再传弟子,胜者之轮在锡兰岛就像正午的太阳一样光辉灿烂。数以无数千万计的入流者、一来者、不来者、阿拉汉,让兰卡岛无比庄严。就像三十三天的住所被三由旬高、开满各种花的昼度树装点得庄严,又像大莲池里遍布百叶莲花等种种莲花,在那些地方的大道、小路、家门、渡口、树林、山岭、石窟、宫殿、精舍、讲堂等处,没有哪个地方是得不到道果的。就算稍微等一会儿,在站着托钵的地方,人们也照样能证得道果。

正在证得道果的人们数量太多,只好伸出手指来指示:这是凡夫,这是凡夫。有一个时期,锡兰岛上没有被称为凡夫的比丘。正如《分别论注》中所说:曾有一时,没有凡夫比丘。

据说,那些具足神通、有大威力的比丘们来来去去,舂谷的女人们连喘口气的机会都得不到,根本没法舂谷。

名叫善意沙弥的沙弥从天道把(佛的)右锁骨舍利带到锡兰岛。为了展示它的神通,水滴遍覆三百由旬,整个兰卡岛都被覆盖,变得像世尊曾受用过的塔院广场一样。乘船在海上航行的人,从水面看去只见到像椰子那么大的(岛影),就礼敬整个兰卡岛。阿利塔长老和大约五百位比丘,首先在大玛欣德长老面前学习了律藏。由于这些因缘,兰卡岛成为胜者之轮的安立处,得到了“胜岛”这个名字。

在锡兰岛上,人们把三藏写成书册,使它确立下来。后来,在名叫盗龙的国王那个时期,饥荒的恐怖压迫了整个兰卡岛,那些持诵三藏的比丘们就去了赡部洲。没有去、仍然留在那里的比丘们,也被饥饿的恐怖所逼迫,他们绑紧肚皮,把肚子搁在沙堆上,继续持诵三藏。

到了库塔·坎纳提萨王的时候,饥荒的恐怖刚一平息,比丘们就从赡部洲回到锡兰岛,和留在锡兰岛的比丘们一起,在大寺将三藏对照校订,使之没有矛盾、完全一致,然后确定下来。确定之后,又在锡兰岛好好地受持传承。

佛音长老就在那里把那些注释书转成摩揭陀语并编写出来。后来,大多数注释书的复注、随注、鬘注、要义论等著作,也主要是在那里完成的。于是,教法就像天空中的太阳和月亮一样,广为人知。

其中,《佛种姓经》的注释是佛授长老写的。《如是语》《自说》《行藏》《长老偈》《长老尼偈》《天宫事》《饿鬼事》《导论》这些注释书,则是护法长老写的。而这位护法长老,因为住在锡兰岛附近泰米尔国的枣津,所以也应该把他归到锡兰岛来讲述。

《无碍解道》的注释是名叫玛哈那玛(Mahānāma)的长老写的。《大义释》的注释是名叫伍巴塞那(Upasena)的长老写的。而《阿毗达摩》的复注,则是阿难长老写的。这部复注因为是一切复注中最早出现的,所以被称为“根本复注”。

《清净道论》的大复注、《长部》义注的复注、《中部》义注的复注,以及《相应部》义注的复注——这些是阿阇梨护法长老所作的。

名为《要义灯明》的律藏复注和增支部复注,是舍利弗长老应勇臂王之请而作的。名为《除疑》的律藏复注,则是住在泰米尔国的迦叶长老所作。

而随复注则是阿阇梨护法长老所作。它把根本复注中没有讲清楚的含义都讲清楚了,所以被称为随复注。

《清净道论》的小复注和《蜜灯明》,是其他长老所作。这部注既补足了根本复注中未尽之义,又阐明了其中未讲清楚之义,因为是参照根本复注而作,而且文辞甜美,所以称为《蜜灯明》。至于名为《断痴》的纲要论,则是迦叶长老所作。

《入阿毗达摩论》《色无色分别论》和《律藏决断论》是佛授长老写的。《律藏摄要》是舍利弗长老写的。《小学》是法喜长老写的。《究竟谛决断论》《名色分别论》和《阿毗达摩义摄论》是阿那律长老写的。《谛要略》是护法长老写的。《安稳论》是安稳长老写的。这些论著因为注释简要、容易把握要点,所以被称为纲要论。

这些书的古注,分别是:新月净觉长老为《阿毗达摩义摄》作了古注;瓦奇萨拉声大长老为《谛要略》《名色分别论》《安稳论》《入阿毗达摩论》作了古注;大觉长老为《究竟谛决断论》作了古注。

《阿毗达摩义摄论》和《入阿毗达摩论》的新复注,是苏曼嘎拉长老写的。《谛要略》的新复注,是住林长老写的。《名色分别论》的新复注,是大苏曼嘎拉长老写的。《究竟谛决断论》的新复注,是某一位长老写的。《律藏决断论》的复注,是雷瓦达长老写的。《小学》的古注,是大名称长老写的。同一部《小学》的新复注,是护僧长老写的。

名叫《金刚智》的律藏句义释,是金刚智长老所作。《小结》《中结》和《大结》,是住在锡兰岛的长老们所作。这些著作因为没有按顺序逐一注释,只是解释了尚未阐明的义理,所以被称为句义释。

《名义灯》是大目犍连长老所作。《义释》是小觉长老所作。《韵起论》、《关系思惟论》和《善觉庄严论》是桑卡拉奇达长老所作。《语法论》是目犍连长老所作。

《大史》《小史》《岛史》《塔史》《菩提史》和《舍利史》,是住在锡兰岛的长老们写的。而《佛牙舍利史》是丹玛吉提长老写的。这些因为是以巴利经典之外的方式讲述的,所以被称为外典。

像这样应当知道:佛音等殊胜长老们,随自己的能力、随自己的力气,护持教理和教法,而此教法被众多根、众多枝和众多细枝共同支撑,就像一棵大榕树不断增长壮大,稳固而长久地站立。

这就是教法后来在锡兰岛被记载成书本之后才得以确立的情形。

这些大长老们也一样,各自按照自己的能力,尽自己所能。

写成注疏等著作之后,他们就走向了死神的嘴边。

就像在这世间,月天子放出光明之后,

给众生带来利益之后,如同隐没一般离去。

同样,那些大长老们以智慧之光普照,

给众生带来利益,也趋向于利益。

这就是教史中《锡兰岛教史传承道》这一章。

名为第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