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哈咖佳亚那一夜贤者经

27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Rājagaha）的温泉园（Tapodārāma）中。那时，萨米提尊者（Samiddhi）于后夜时分起身，前往温泉沐浴。沐浴后他出了水，只着下衣而立，晾干身体。这时，有位天神在夜色将尽时，身光遍照温泉园，来到萨米提尊者前。到了之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天神对萨米提尊者这样说：“比丘，你能持诵《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吗？”
“贤友，我不能持诵《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贤友，你能持诵《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吗？”
“比丘，我也不能持诵《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那么，比丘，你能持诵《一夜贤者》的偈颂吗？”
“贤友，我不能持诵《一夜贤者》的偈颂。贤友，你能持诵《一夜贤者》的偈颂吗？”
“比丘，我也不能持诵《一夜贤者》的偈颂。比丘，你应当学习《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应当掌握《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应当忆持《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比丘，《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与真实义相应，是梵行的根本。”那位天神说完这些话，便在那里消失了。巴利注疏 2

280那夜过后，萨米提尊者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坐于一旁。在一旁坐下的萨米提尊者对世尊说：巴利注疏 2

“尊者，我于后夜时分起身，前往温泉沐浴身体。沐浴后，上来只穿着一件下衣站着，让身体风干。那时，尊者，有一位天人在后夜将尽时，以殊妙容光照彻整座温泉园，来到我面前。到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天人对我这样说：‘比丘，你能持诵《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吗？’”巴利

“尊者，我听闻后，便对那位天人说：‘贤友，我不能持诵《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贤友，你能持诵《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吗？’‘比丘，我也不能持诵《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那么，比丘，你能持诵《一夜贤者》的偈颂吗？’‘贤友，我不能持诵《一夜贤者》的偈颂。贤友，你能持诵《一夜贤者》的偈颂吗？’‘比丘，我也不能持诵《一夜贤者》的偈颂。比丘，你应当学习《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应当掌握《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应当忆持《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比丘，《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与真实义相应，是梵行的根本。’那位天人说完这些话，便在那里消失了。萨度（sādhu，古译：善哉）！尊者，请世尊为我教导《一夜贤者》的总说与分别。”
“那么，比丘，谛听，善思念之，我当说。”
“是的，尊者。”萨米提尊者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巴利

世尊宣说此偈；善逝说已，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那时，世尊离去未久，诸比丘心中便生起此念：“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教示，未广开其义，便从座起身，入住处了——”巴利

“谁能详细解说世尊这简略宣说、未详释其义的略说法要呢？”巴利

那时，那些比丘心生此念：“这位玛哈咖佳亚那尊者（Mahākaccāna），既为导师所称赞，又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尊重。玛哈咖佳亚那尊者有能力为世尊所略说、未详解其义的教示作详细解说。我们何不前往玛哈咖佳亚那尊者处，向他请教此义？”巴利

281其时，那些比丘前往玛哈咖佳亚那尊者处。到后，与玛哈咖佳亚那尊者彼此问候。互致问候、叙谈适意之语后，退坐一面。坐定后，那些比丘对玛哈咖佳亚那尊者说：“咖佳亚那（Kaccāna）学友！世尊为我们略说此法，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入于精舍——”巴利

“咖佳亚那学友，世尊离开后不久，我们心中便生起这样的想法：‘学友们，世尊只是如此略说总纲，并未详细解释其义理，就从座而起，进入住处了——’巴利

“世尊所诵出的这篇简略总说，并未详细阐明其义理，那么有谁能详细解说这义理呢？”当时我们这样想：“这位玛哈咖佳亚那尊者，既受到导师的称赞，也得到有智慧的同梵行者的尊敬。这位玛哈咖佳亚那尊者有能力详细解说世尊所诵出的这篇简略总说中尚未详明的义理。我们何不前往玛哈咖佳亚那尊者那里呢？到了之后，便向玛哈咖佳亚那尊者请问这义理。”愿玛哈咖佳亚那尊者为我们解说吧！巴利

“贤友，好比一个需要心材、寻求心材、遍求心材的人，面对一棵巨大挺拔、确有树心的树，却越过树根、越过树干，以为心材当在枝叶中寻求。诸位贤友，你们此刻的状况正是如此：导师现前，你们却越过彼世尊，以为应当来问我们此义。贤友，彼世尊，是知所应知、见所应见者；他是眼，是智，是法，是梵；是宣说者，是推动者，是义的引导者，是不死的施与者，是法主，是如来。现在正是时候，你们应当直接向世尊请问此义，并依世尊的解答而受持。”巴利

“咖佳亚那贤友，的确，世尊是知所应知、见所应见者；他是眼，是智，是法，是梵；是宣说者，是推动者，是义的引导者，是不死的施与者，是法主，是如来。那确实正是时候，我们本应直接向世尊请问此义，并依世尊的解答而受持。然而，玛哈咖佳亚那尊者既为导师所称扬，亦为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尊者有能力对世尊以简略方式宣说、未详加区分的总纲，作详尽的义理开演。恳请玛哈咖佳亚那尊者不厌其烦，为我等解说。”巴利

“那么，贤友们，请谛听，善作意，我将宣说。”
“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回应道。玛哈咖佳亚那尊者这样说道：巴利

282“贤友，如何是追忆过去？‘在过去，我有这样的眼和这样的色。’那时，识为欲贪所系缚；由于识为欲贪所系缚，他便对此欢喜；因为欢喜，他便追忆了过去。‘在过去，我有这样的耳和这样的声。’那时，识为欲贪所系缚；由于识为欲贪所系缚，他便对此欢喜；因为欢喜，他便追忆了过去。‘在过去，我有这样的鼻和这样的香。’那时，识为欲贪所系缚；由于识为欲贪所系缚，他便对此欢喜；因为欢喜，他便追忆了过去。‘在过去，我有这样的舌和这样的味。’那时，识为欲贪所系缚；由于识为欲贪所系缚，他便对此欢喜；因为欢喜，他便追忆了过去。‘在过去，我有这样的身和这样的触。’那时，识为欲贪所系缚；由于识为欲贪所系缚，他便对此欢喜；因为欢喜，他便追忆了过去。‘在过去，我有这样的意和这样的法。’那时，识为欲贪所系缚；由于识为欲贪所系缚，他便对此欢喜；因为欢喜，他便追忆了过去。贤友，这便称为追忆过去。巴利注疏 2

贤友，世尊以简略方式诵出这篇总说，并未详细分别其义，我是这样详细地理解它的意义的——巴利

283“贤友，什么是期待未来呢？‘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眼，有这样的色’——为了获得尚未得到的东西，他将心倾向于它；由于心的倾向，他便对它生起欢喜；由于欢喜，他便期待未来。‘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耳，有这样的声’……‘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鼻，有这样的香’……‘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舌，有这样的味’……‘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身，有这样的触’……‘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意，有这样的法’——为了获得尚未得到的东西，他将心倾向于它；由于心的倾向，他便对它生起欢喜；由于欢喜，他便期待未来。贤友，这就叫做期待未来。巴利注疏 2

“贤友，如何是不追忆过去呢？‘于过去时，我有如是眼，有如是色’——彼时，识不为欲贪所系缚；因识不为欲贪所系缚，便于彼不生欢喜；因于彼不生欢喜，便不追忆过去。‘于过去时，我有如是耳，有如是声’……（中略）……‘于过去时，我有如是鼻，有如是香’……‘于过去时，我有如是舌，有如是味’……‘于过去时，我有如是身，有如是触’……‘于过去时，我有如是意，有如是法’——彼时，识不为欲贪所系缚；因识不为欲贪所系缚，便于彼不生欢喜；因于彼不生欢喜，便不追忆过去。贤友，这便是不追忆过去。巴利

284“贤友，怎样才称为在现在诸法上被征服呢？眼与色，这两者都是现在的。如果在这样的现在之中，识被欲贪所系缚；因识被欲贪所系缚，他便对此欢喜；因欢喜，他便在现在诸法上被征服。耳与声……（中略）……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贤友，意与法——这两者都是现在的。如果在这样的现在之中，识被欲贪所系缚；因识被欲贪所系缚，他便对此欢喜；因欢喜，他便在现在诸法上被征服。贤友，这样便称为在现在诸法上被征服。巴利

“贤友，什么是不期待未来呢？‘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眼，有这样的色’——他并不为了获得尚未得到的东西而将心倾向于它；由于心不倾向，他便不对此生起欢喜；由于不欢喜，他便不期待未来。‘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耳，有这样的声’……‘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鼻，有这样的香’……‘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舌，有这样的味’……‘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身，有这样的触’……‘愿我在未来有这样的意，有这样的法’——他并不为了获得尚未得到的东西而将心倾向于它；由于心不倾向，他便不对此生起欢喜；由于不欢喜，他便不期待未来。贤友，这就叫做不期待未来。巴利

285“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简略宣说了总纲，未详细分析义理，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巴利

“贤友，那么，如何于现在诸法不被征服呢？贤友，眼与诸色——这两者皆是现在的。若识在面对现在时不被欲贪所系缚，因识不被欲贪所系缚，便不对此生欢喜；因不生欢喜，便于现在诸法不被征服。贤友，耳与诸声……贤友，鼻与诸香……贤友，舌与诸味……贤友，身与诸触……贤友，意与诸法——这两者皆是现在的。若识在面对现在时不被欲贪所系缚，因识不被欲贪所系缚，便不对此生欢喜；因不生欢喜，便于现在诸法不被征服。贤友，正是如此，于现在诸法不被征服。”巴利

“贤友们，世尊简略地诵出此总纲，未详细解说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巴利

“贤友们，对于世尊以略说形式诵出、未详细分别其义的总纲，我对其详细义理的理解便是如此。若诸位尊者有意，可前去亲问世尊，并依世尊为你们所作的解说而受持此义。”巴利

其时，那些比丘们对尊者玛哈咖佳亚那的所说感到欢喜、随喜，从座起身，前往世尊处。到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比丘们对世尊说：“尊者，世尊为我们略说这篇总说，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了——”巴利

尊者，世尊离去后不久，我们心中便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作了简略的开示，未详细解释其义理，便从座位起身，进入住所了——巴利

“对于世尊如此简略宣说、其义理未经详细分别的总纲，谁能详细地分别其义理呢？”长者，我们那时便这样想：“这位玛哈咖佳亚那尊者，既为导师所称叹，也为具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尊重。玛哈咖佳亚那尊者有能力将世尊如此简略宣说的总纲、未曾详细解释的义理，详细地分别阐释。我们不如前往玛哈咖佳亚那尊者那里，到了之后，向玛哈咖佳亚那尊者请教这义理。”于是，长者，我们就前往玛哈咖佳亚那尊者那里，到了之后，向玛哈咖佳亚那尊者请教这义理。长者，玛哈咖佳亚那尊者便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语句、这样的言辞，为我们详细解说了这义理。巴利

“诸比丘，玛哈咖佳亚那是智者；诸比丘，玛哈咖佳亚那是具足大智慧的人。诸比丘，如果你们就此义理来问我，我也会完全如同玛哈咖佳亚那所解释的那样来解释。这就是它的含义，你们应当如此受持。”巴利

世尊如是说。那些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