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六随念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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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随念的注释

1. 佛随念论注释

123“不净之后”是指在修不净业处之后。“在诸随念中”是指在随念的业处当中。为了说明“随念就是一再地忆念”这个意思,先说了“由于反复生起”,接着为了说明这里“念”这个词并不是因为和“随”这个音结合就表达别的意思,所以又说“念本身就是随念”。这样就表明:这里的“随”字不像“被获得”等词里的“upa”那样没有意义,也不像“了知、遍知”等词里的“saṃ”等那样表示别的含义。又通过“因为只在应当生起的地方生起”这一句,说明了随念与应当忆念的对象相应;为了说明只与生起者相应,所以说“与善男子相应”,或者说与因信出家者的善男子相应。所谓相应,正是因为与应当生起的地方相应,才说只与生起者相应,而不是与两者都相应。“相应”也就是“适合”的意思。“佛”是指依于世尊的那些功德而施设“佛”这个假名,这里是把那些功德总摄起来说的。因此说“以佛功德为所缘的念,这是它的同义词”。“缘”是指依止、取为所缘。“法”是指与教法一起的九种出世间法。难道涅槃不会另外作为业处来说吗?虽然会另外说,但由于法的共同性,在这里与道果一起被经典所摄,所以应当知道那也是属于法随念业处的;然而由于无为等性而区别于道果,所以又把它单独作为业处来说。至于戒随念等三种随念,则因为瑜伽行者应当以自身的戒、舍、信等作为随念处,所以单独作为业处来说。说“到达色身”,是指以自身的父母所生身为所缘而现起。说“于身”,是指在身为境中。说“以发等部分之相为所缘”,是指以头发等部分的不净相为所缘。为了说明在此之前的七种随念中没有相的生起,而在这里有,所以举出“相”。同样,“以入出息相为所缘”在这里也是如此。“寂静”是指一切行息灭,也就是涅槃的意思。

124124. 如实了知佛的功德之后生起的净信就是“不动摇的净信”,这是通过圣道而来的净信;或者与之类似的、不被各种邪见之风所动摇、无法被撼动的净信,具备这种净信的人,其佛随念的修习才能成就,其他人则不能成就。“在合适的住处”,是指如前所说远离十八种过失、具备五种条件的住处。“独处”,是指独自一人待在僻静之处。这显示了身远离。“宴默”,是指从种种所缘中收摄回来,即从外在的各种所缘中退回来,专注于业处,其含义是心与业处善加密合。“如是”,便是依照这部经文中所示的方法。

“彼世尊”中的“彼”,说的是这样一位觉者:他圆满了三十种波罗蜜,摧毁了一切烦恼,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是诸天中的超胜之天、诸梵中的超胜之梵、世间的怙主,因为具足福运等种种原因,在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被广泛传扬“世尊”这个名号——就是他。“世尊”在这里是对导师名号的称扬。正如经中所说:“‘世尊’不是母亲取的名字”等等。而后面所说的“世尊”,则是就功德而作的称扬。在“阿拉汉”等九个名号处,各各配上“itipi”一词,以显示应当随念佛的功德,所以论师说“他随念:‘itipi 阿拉汉……itipi 世尊’”。就像在“itipetaṃ bhūtaṃ itipetaṃ tacchaṃ”(这是真实的,这是确实的)等语句中那样,“iti”一词有令事物近前呈现于眼前的作用,“pi”一词有总括的作用。由此显示了这些功德的众多。为了表明修习者应当修习这些辨识功德的因由,并使它们呈现在心中,论师说“这是说‘以此因和彼因’”。

125所谓“远”,其实是像“近”一样,依所依而相对说的。为了显示那达到最高程度的远性,所以说“极远极远”,意思是:正因为极其遥远,才叫远。接着为了显示他从烦恼而言的远性,是因为那些烦恼已被彻底断除,所以说“因为以道摧毁了烦恼”。难道其他漏尽者不也断除了那些烦恼吗?针对这个问难,才说“连同习气”。因为除了世尊,其他人确实不能把烦恼连同习气一起断除。由此就显示了世尊的阿拉汉果与其他人的不共之处。那么,这个“习气”到底是什么呢?即使烦恼已断,仍然残留着一种由烦恼所安立的、能引发与未断烦恼时相似行为的特殊能力,就像具寿毕陵伽·婆蹉的卑语习气那样。问:说“远离”时,怎么能得出“从烦恼”这个意思呢?答:因为总说之词可以落在别义上,而别义之词不必用于总说。这里可以引用“他的那些恶不善法已远离”等经文为证。另外,这里的“ārakā”,是把“ā”缩短,又把“ka”变成“ha”,再加上随韵,依语法规则应知“araha”这个词就是这样成立的。为了便于把握上面说的这个意思,又说偈颂:“他因此名为远离。”其中,“具足者”就是具有者;“不具足”就是不拥有、不具足、不共存。

126126. 因为所作的是无益之事,烦恼本身就是敌人,所以叫“烦恼敌”。本来应当说“因为杀灭了敌人,所以是杀敌者”,但按照语言学的构词规则,说成了“阿拉汉”。

127所谓“这轮回之轮”,是就关联而说的。就像车轮的轮毂是根本组成部分一样,无明、有、渴爱所构成的三者,在内与外都同等安立,所以说“无明、有、渴爱所成的轮毂”。与轮毂和轮辋的关联相似,以无明、渴爱、老死为因与果,与它们相关联的福行等诸行,所以说“福等诸行为轮辐”。老死在各种有中作为边际而明显,因此把它放在轮辋的位置,说“老死为轮辋”。又像车轴是车轮转动的主要因,轮回之轮的转动也以漏的集起为主要因,所以说“以漏集所成的轴贯穿”。漏本身就是无明等的因,所以叫漏集。正如所说:“由漏集起故,无明集起。”异熟、造业、色等差别,即欲有等三有,这就是车乘,在这三有车乘中。由各自的缘平等地、或从最初就完全地联结,所以是善联结。因为它在无始的时间中流转,所以说为无始时流转。

诸蕴、诸界与诸处的次第,

无间断地流转着,这就叫作轮回。

这样说的轮回本身就是轮回之轮。所谓“以此”,即由世尊。“在菩提座”是指在名为菩提的智慧达到坛场状态的地方,或者指那个时候。“以精进之足”是指以自己称为精进的双足,这两只脚以两种方式运作,在杂染分和清净分中分别承担压制和安放的作用。“在戒地”中,戒本身就是地,因为它有安立的意义,就在这戒地上。“安立”是指通过成就而站稳。“以信之手”中,信本身就是手,因为它能拿起无过失的法,以此。“业尽作者”是指能灭尽身业等一切种类的业,所以叫业尽作者。“智斧”是指拿起在定石上磨得非常锋利的道智之斧。

128128. 这样,在“因轮辐已被断除”这一句里,把所说的断除轮辐理解为像轮子一样的轮回,作了义理上的连接之后,现在为了依照缘起说法的次第来显示它,就说“或者”等语。其中,“无始轮回转”是指找不到开端、无法了知起始边际的轮回圈。“其余十法”是从行开始、到生结束的十法,就是轮辐。怎么理解呢?为了显示它们以无明为根、以老死为边际,从而与轮毂和轮辋相连,所以说“以无明为根、以老死为边际”。在“于苦等中”里,“苦等”指苦、集、灭、道。其中,对苦的无知,因为含摄在苦里面,又因为遮蔽了苦;对其余诸谛,则只是因为遮蔽。这里的“苦”指的是苦圣谛,因此把它按欲有等分成三类,并依次显示如此遮蔽它的无明,以及在无明等缘下于三有中的行等,所以说“于欲有有无明”等。其中,“于欲有有无明”是指遮蔽欲有过患的无明。“于色有、无色有有无明”也是同样的道理。“于欲有之行”指属于欲地的诸行,或者说,将在欲有中产生的诸行,也就是能产生欲有投生的行。“成为缘”是指:对福行来说,以所缘缘和依止缘两种方式成为缘;对非福行来说,对俱生者以俱生等方式,对非俱生者以无间、等无间等方式,对非无间者则以所缘缘和依止缘方式成为缘。“于无色有之行”指不动行。成为缘,只是以依止缘的方式。不过,在这里详细展开的话就太繁琐了,而且这个义理后面自然会讲到,所以我不展开详说。

三处,就是眼处、耳处、意处。一处,就是意处。按照这个方法,触等的分别也应该知道。在这里那里,那那一种渴爱,就是色渴爱等不同种类,是在这里那里的欲有等当中生起的渴爱。

以渴爱为根本的论述太简略了,所以为了把取和有分开来详细说明,就说了“如何”等话。其中,用“我将享受诸欲”这句话,说的是欲渴爱的生起;同样,用“我将享受天界成就”等话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这种渴爱因为是以强烈执取的方式生起的,所以就叫欲取,因此说“以欲取为缘”。所谓“正是以那”,就是正是以欲取为缘。

所谓“梵天界的成就”,就是色界梵天中的成就。因为经中说“一切三界之法,以可欲之义为欲”,所以有爱也属于欲取,因此说“就是以欲取为缘而修习慈”等。在其余以取为根本的修习中,这里的连接方式是这样的:有人执取“没有他世”的虚无见,他因为见取而以身体行恶行等,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连接。另一个人执取“在某一种成就有的状态中,自我断灭”的断灭见,他为了往生那里而以身体行善行等,同样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连接。又有人想“成为有色、意所成之后,自我断灭”,为了往生色界而修习道。修习圆满等,一切都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又有人想“生于无色有之后,自我断灭”,为了往生无色界而修习道。修习圆满等,一切都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应当知道,仅凭这些也就解释了以我语取为根本的连接方式。同样,依现法涅槃论也可以理解这种连接。又有人执取“依戒而清净”“以不净道为净道”,因为戒禁取而以身体行恶行等,一切都应当按前面所说的方式连接。

现在,为了展示轮回之轮,前面已经用“在欲有中,无明是诸行的缘”等说法,说明了无明等是缘、诸行等是缘所生。接着,作者引用《无碍解道》的巴利原文,以总结的方式加以显示,所以说“如是此”等。其中,就像诸行是由因所生,无明也同样由欲漏等而有因,所以说“此二者皆由因而生”。“把握缘”是指对名色的诸缘——无明等——加以确定并把握,这里用的是处格,表示应当完成这件事。“慧”是指被称为度疑清净的、能依各种相而了知的智慧。“法住智”就是对缘起的通达。而这个法住智,因为是透过超越三世的疑网而运作的,所以说“于过去时”等。依照同样的方式,也就是依照“无明为因”等关于无明所说的方式,应当把“诸行为因,识为因所生”等一切句子详细展开。

在这里,“略说”指的是无明等以及识等,也就是因和果。或者说,因为因和果被略说,所以叫“略说”,即无明等和识等。不过应当知道,是因为它们同属“略说”这一共性,才用了单数。这些略说按时间划分:过去的因、现在的果,现在的因、未来的果,这样一共四种。所以说“这里,前面的略说是过去时”等等。或者,“略说”这个词是部分的称呼,那么过去的因这部分就是第一略说,其余几部分也是这样。渴爱、取、有其实已经被包含在内了,因为它们同属烦恼和业的状态,而且如果没有它们,无明和诸行就无法完成各自的作用。业和渴爱作为助成的条件,以流转之义而成为业轮。

识、名色、六处、触、受的生、老、坏灭状态,被称为“生老死”,因此说“因为以生老死之名指出了识等”。这些就是指识等。未来的果报轮,因为从现在之因执取了将来要生起的那些法。它们就是无明等。从行相来说:虽然没有依各自体性直接说出,但在每一种归类中它们被汇集起来,通过执取无明、行等而得以显示,所以叫行相;或者,过去因等的种类就是行相,因此说“从行相”。按过去因五支等分类,共有二十种。

诸行与识之间有一个连接,因为果从因无间断地生起,所以这是因与果相关联的一个连接。有与生之间也是这样。而受与爱之间,因为因从果无间断地生起,所以这是果与因相关联的一个连接。因为即使是果法,也能成为其他具有因性之法的缘。

所谓“如是”,是对前面所说那种方式的指称。因此说“四略说”等等。“以一切行相”:就是以此处已说的,以及未说而见于《缘起分别》(《分别论》225等)、无边际理趣和一切处论等中的一切行相。“知”就是明白通达。“见”就是以见为本质的智眼现前直接看见。“了知”就是通达,这是知、见二者的同义语。“彼”就是那了知。“以已知之义”:就是依照如实的状态而了知的意思。“以遍知之义”:就是以无常等行相而通达的意思。

现在,为了说明这个有轮被引到这里来的目的,就说了“以此”等话。其中,“那些法”指的是无明等法。“如实了知”就是用大金刚智如实了知。厌离者、以强力观慧离染者、解脱者,以诸圣道破除轮辐——这是句子的连接方式。其中,当世尊离染、解脱时,才叫作破除轮辐。之后,则是取正等觉那一刹那来说“破、破除、摧毁”。

129转轮王的轮宝是没有意识的,可它一出现,世人就在那个地方向它供养,别处的特殊供养就中断了。更何况正自觉者出现的时候呢?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当如来出现时”等话。那其他供养的特殊之处又算得了什么呢?意思是说,跟前面所说的相比,那些由势力较小的天和人所作、并不怎么殊胜的其他供养,在应供者面前,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与义相应”,就是与阿拉汉果之义相应,随顺那个义。

130“因为怕坏名声”的意思,就是害怕名声不好。有人偷偷做坏事,心里想“别让人知道”,但世尊从来不会这样做,因为在菩提树下,一切恶行的根源早已被彻底断除。另一种解释:“远离”就是阿拉汉,意思正是“离得极远”。那为什么说是离得极远呢?因为那些身未修、戒未修、心未修、慧未修的人,因此贪嗔痴未断,不通达圣法,在圣法中未受调伏,不见圣法,未踏上正道,反而走上邪道——世尊离他们极其遥远。世尊确实这样说过:

比丘们,就算有比丘抓住我僧伽梨的衣角,一步一步紧跟着我走在后面,但如果他贪求诸欲、对欲有强烈的贪染、心怀嗔害、心存恶意、失念、不正知、心不集中、心思散乱、诸根放逸,那么他其实离我很远,我也离他很远。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因为这样的比丘不见法;不见法的人,就看不见我。

如前所述的那些人,即使早晚都待在导师身边,也不能因此就说他们“在导师身边”,导师对他们来说也同样不能称为在近边。所以,阿拉汉就是远离恶人、与恶人相隔遥远。

志趣低劣之人,不循正道而行;

是故彼等远离世尊,阿拉汉由此被称为远。

同样地,阿拉汉即“远离”,其义亦为“亲近”。那为什么说是亲近呢?因为那些已修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并因此断除了贪嗔痴,通达圣法,在圣法中受到良好调伏,已得见圣法,正行于道的人——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世尊与他们亲近。世尊也确实这样说过:

比丘们,即使一位比丘住在一百由旬之外,只要他不贪求诸欲、对诸欲没有强烈的贪染、心无嗔恨、没有恶意念头,正念现前、具足正知、入定、心一境性、守护诸根,那么他其实就在我身边,我也在他身边。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因为这位比丘见到了法,见到法的人就是见到了我。

像这样的人,即使和导师相隔一千由旬,也不能因此就说他们是“远离导师的人”,导师对他们来说也一样不是远离。所以,善人即使远在千里,也依然是亲近的——这就是阿拉汉。

彼等正行、志乐极净者,

远离(染污)而近在咫尺;是故彼为阿拉汉、胜者。

那些贪之类的恶法,在谁的相续中生起,就会给那个人带来现世和来世的祸害,而且和导向涅槃的修行道路完全是背道而驰的。那些致力于圆满自身利益和他人利益、正确修行的善士们,应当远远地避开它们、舍弃它们、断除它们,所以它们被称为“应远离的”。而这些恶法,世尊在菩提树下就已经用圣道彻底断除、根绝了。正如所说的——

婆罗门,如来的贪、嗔、痴已经断除,一切恶不善法都已断尽,连根拔起,像截断的多罗树一样不再生长,归于无有,未来再也不会生起。

所以,他完全没有raha,本应说成“araho”;为了顺口,把“o”替换成“a”,就说成“arahaṃ”(应供)。

恶法被称为“应远离的”,因为善士应当远离它们。

因为世尊已经彻底断除了它们,所以被称为阿拉汉。

那些已经完全遍知诸蕴、断尽烦恼、修习圆满正道、亲证寂灭的漏尽阿拉汉,那些尚未证得无上轭安稳、仍安住于希求的有学,以及那些修行清净、志向贤善、具足信戒闻等功德的个人——他们不应舍弃世尊,不应抛弃世尊,世尊也不应舍弃他们,因此称为阿拉汉。确实如此,因为圣者们由于亲自现见导师所见之法,所以与导师的法身从未分离。正如具寿宾吉耶所说:

我用内心去看他,就像用眼睛亲眼看见一样,

婆罗门,我日夜都不放逸;

我恭敬礼拜着,就这样度过夜晚。

因此我认为是不分离。

信、喜、意、念,

皆不离去乔达摩之教。

广慧者无论去往哪个方向,

我向他就在那个方向礼敬。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不另外依止别的导师。就像所说的那样:

比丘们,一个人如果具足正见,却去认别的导师,这是不可能的,绝没有这种事。

即使是善凡夫,大多数也对导师怀有坚定不移的信仰。因此,因为不应被那些修行善好的殊胜之人所远离,而他们也不远离他,所以他没有应被善人舍弃的隐秘过恶,也没有善人应当舍弃他的隐秘过失,因此他是阿拉汉。

亲证正法诸圣者,行境清净;

彼不远离彼等,是故名为依怙、应供。

而“离去”称为行走。世尊并没有在种种趣处流转、名为轮回的行走,因为在菩提树下,能灭尽业的圣道已经把连同一切资粮的业轮彻底摧毁了。正如所说的:

凭这个,我或许会投生为天神,或者成为甘塔拔,或者变成飞鸟;

凭这个,我可能投生为夜叉,也可能受生为人身;

我的那些漏已经灭尽,被摧毁,像芦苇一样被彻底断除。

他不再有隐秘独行,也不会在诸趣中再次受生,所以称为阿拉汉。

于轮回中,彼尽无隐秘之行;

已断生死,彼为阿拉汉、善逝、正知者。

世尊也因为值得赞叹而称为应供。文字学者们把“应供”这个词解释为“值得赞叹”。而世尊值得赞叹这一点,不是其他人也能共同拥有的,它是依如实证得的功德而来的,在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中牢牢确立。因为,当人们按每一种功德分别讲述他——以无上的戒、无上的定、无上的慧、无上的解脱,他是无等、与无等者相等、无譬、无比、无对者——的时候,即使是智者、天人、梵天,或者世尊自己,也都无法把话说完。所以,世尊也因值得赞叹而称为应供。

在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里,没有任何人能在功德上和他相比。

因此,也因为他值得赞叹,阿拉汉是两足者中最殊胜的。

如是,从一切方面来说——

此于愚钝者为远,于了知者亦为远;

因诸隐秘已彻底断除,故堪受智者供养。

他在各种生命存在状态中没有任何隐秘,所以值得赞叹,是阿拉汉、胜者。

131“正”是不颠倒。“自己”就是亲自。在这里,“正觉者”这个词里的“正”要理解为表示“自己”这个意思。“一切法”是指没有剩余的、应当了知的一切法。那么,这里怎么能得到对一切法的觉悟呢?因为没有把握部分。只要没有把握部分,就能知道所把握的是没有剩余的,就像说“受了戒的人不给”一样。这样一来,应当知道“佛陀”这个词只是在主动者意义上成立,不需要另外看什么特殊含义,因为这里并没有要用被动表达的意思。因为这里从字面上只能得到“正确地、自己觉悟,所以是正自觉者”这么多,而“一切法”则是从义理上可以得到的,取来而说。并不是说觉悟的作用没有对象还能成立。

现在,为了把“一切法”这个总说的范围分别开来显示,所以说了“应证知之法”等。其中,“应证知”是指应当用殊胜的智慧去了知。那么,哪些是应证知的呢?就是四谛法。从应证知的角度说“觉悟”,是就应证知的体性而觉悟。在前分以观慧,在证得的刹那以道慧,在后分以一切知智等了知,这是它的含义。以下各处也是同样的道理。“应遍知之法”说的是苦圣谛。“应断除”说的是集谛所摄。“应作证”是就涅槃而说。不过,这里用复数词来表述,是依有余依等道理成立的差别而说,或者这是对四谛法的总说。正如后面将要说的“眼是苦谛”等那样。总说是依未确定界限的法而作,因为以总说列举的法,只是说它们存在,并不确定界限,所以用无界限的复数词来说,如“无因法、无为法”那样。又或者,“应作证”也包含果与解脱,不只是涅槃,所以用复数表述。同样地,“应修习”中也要知道包含禅那。

偈颂里“应修习”这个说法中,“ca”这个词有集合未说之义的作用,由此应当知道,它也把“应作证”包含进来了。因此,“我是觉者”的意思是:因为四圣谛已被我觉悟,而且没有任何离开圣谛而应被了知的东西,所以我觉悟了一切应知之法,也就是我完全了知了。

132132. 为了把上面依真谛而总说的义理,连同门与所缘、以及依门而起的诸法,还有蕴等,都按真谛分别开显出来,所以接着开始说“再者”这一段。其中,“以根本因的方式”是说:即使无明等其他原因也存在,仍以它们当中的根本因这种方式来说。因为渴爱既是业呈现种种差别的因,又通过充当助伴而成为苦呈现种种差别的主要因。“能令生起”就是使之产生。“前渴爱”指前世所成就的渴爱。“两者”指眼以及眼的集起。“不转起”指不转起之因。“灭之知”指以作证现观而通达灭。“以各各句的抽绎”指如“眼、眼之集”等,以各各部分的确定。因为渴爱也有应遍知性,且摄于取蕴之中,为了显示苦谛所摄,故说“色爱等六爱身”。

遍处,就是遍处禅那。三十二相,是指三十二个部分,以及以这些部分为所缘的禅那。九有,是指欲有等三种、想有等三种、一蕴有等三种,一共九种有。四禅,是指未取所缘差别的四种色界禅那,或者这里指的是果报禅那。在这里应当知道,作为善法亲依止的渴爱,是能令先前渴爱生起者。至于唯作之法,则在它们成为那个自体之因的地方。

所谓“随觉者”,是指对应当觉悟的法,按照它本来的样子而觉悟,所以称为佛陀。“由此”就是“因此”。因为无论从共同的特征还是从各别的特征,逐项分别来说,他都觉悟了一切法,所以才这样说。那么具体是怎么说的呢?说的是“正确地、由自己觉悟了一切法”。意思是:对一切所应知道的事物,以一切方式,毫无颠倒地,由自己亲自现前觉悟。通过这句话,说明他证得了不依赖他人教导、能以一切方式通达一切法、随心所欲而转的无碍智,也就是一切知智的证得。

难道一切知智之外还有另一种无碍智吗?不然的话,“六种不共智就是佛智”(《无碍解道·论母》1.73)这句话就矛盾了。并不矛盾。因为这是按照所缘境和运作方式的差别,为了显示它与其它智的不共之处,才把同一个智说成两种。实际上,那就是一个智:因为它以无余的有为法、无为法和假名法为所缘,所以叫一切知智;而在那里,由于没有障碍、无执无滞地运作,所以叫无碍智。正如《无碍解道》所说:“了知一切有为、无为、无余,所以叫一切知智;在那里没有障碍,所以叫无碍智”等等(《无碍解道》1.119)。因此,这两者在意义上没有差别,而且必须完全这样理解。否则,一切知智和无碍智就会变成共通的,而且会变成不以一切法为所缘。因为世尊的智连极微小的障碍都没有;如果无碍智不以一切法为所缘,那么在它不运作的地方就有障碍存在,那样它就不能叫无碍了。或者换个说法:就算无碍智与一切知智是另一个东西,但在这里,由于它在一切处都能无阻地运作,所以“无碍智”指的就是一切知智本身。而由于证得这个智,世尊才被称为“一切知者、一切知者、正自觉者”,并不是只因为一次通达一切法。正如《无碍解道》(1.162)所说:“这是诸佛世尊在菩提树下,与一切知智的获得同时现证的解脱终极安立,即‘佛’。”因为通过证得能觉悟一切法的智,世尊的相续中便有了通达无余诸法的能力。

这里有人问:那么,这个智在运作时,是一次同时作用于一切所缘境,还是依次第作用的呢?对此又该怎么说呢?如果它确实是一次同时作用于一切所缘境,那么对于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等等各种不同类别的有为法,以及无为法和假名法,当它们同时呈现时,就像远远看着画布的人一样,无法分辨了知。这样一来,正在观照“一切法无我”的修行者,以无我的方式观照时,一切法就以未经区分的形态成为世尊之智的所缘——这就有过失了。那些主张“诸佛之智在一切时都以一切所知法的住立自相为所缘,没有分别而运作,因此他们被称为‘一切见者’;这样说来,‘行走时入定的龙象,站立时也入定’这句话也就说得通了”的人,也同样逃不过上述过失。而且,由于是以住立自相为所缘,过去、未来和假名法在彼时并不存在,世尊之智就只能以一部分为所缘了。因此,“智是一次同时运作”的说法并不成立。

那么,智是依次在一切境界上生起的吗?这样说也不合理。因为所知法随着种类、地域、自性等,以及方位、时间等,有种种差别,如果是依次把握,由于所知法没有边际,就不可能对它毫无剩余地通达。那些这样说的人——“由于对意义没有欺诳,世尊现见所知的一部分之后,决定‘其余的也是这样’,由此成立为一切知者;而且这种智不是比量,因为没有疑惑。世间与疑惑相伴的才是比量智”——他们的说法也不合理。因为如果一切都不是现见,就不可能通过对意义没有欺诳而现见所知的一部分之后,决定“其余的也是这样”。因为那所谓“其余的”,就是非现见的。

那么,难道那(佛智)也是现量,而它的其余部分就不是现量了吗?这些说法全都没有道理。为什么呢?因为那是不可思议的领域。世尊确实说过:“比丘们,佛的境界是不可思议的,不应去思惟。谁若去思惟,就会陷入疯狂和苦恼。”(《增支部》4.77) 在这里,结论是这样的:凡是世尊想要了知的,无论是全部还是一部分,他的智在那些对象上都无障碍地运作,所以是现量;而且因为始终定心,没有散乱。如果他想了知的全部对象都不在他的智的范围内,那他的智就不可能随欲而转;而它必定是随欲而转的,因为经中说:“一切法都随世尊的转向而转,随欲而转,随作意而转,随心生起而转。”对于过去和未来的对象,世尊的智也是现量,因为它不经过推论、圣言量或思择的执取。

难道说,在这种主张下,当世尊想要了知一切时,他的智就会因为一次性以整个境界为所缘、以未加区分的方式生起,因而无法避免上面所说的过失吗?不是这样,因为那种境界已经被净化了。佛陀的境界已被净化,所以不可思议。否则,如果诸佛世尊的智和凡夫的智运作方式相同,那佛陀的智就不会是不可思议的了。因此,即使是以一切法为所缘,那智也像以单一法为所缘一样,是在那些法已被善加确定的情况下生起的——这就是此处所说的不可思议。正如经中所说:“所知有多少,智就有多少;智有多少,所知就有多少。智以所知为尽头,所知以智为尽头。”同样,正自觉者因为以总括、分别、一时或次第的方式,随自己的意愿正确而亲自地觉悟了一切法,所以是正自觉者。

133关于“明”:在这里,“明”的意思是了知、如实照见。或者,从刺破对立面的角度说为“明”,也就是破除黑暗蕴等的意思。正因如此,从令自己的所缘被了知的角度说,也是“明”。“具足”就是具有、圆满、无缺的意思。应当知道,经中在各处提到三明和八明,是随顺应度者的意乐而说的。七种正法,就是信、惭、愧、多闻、精进、念和慧。针对这些,经中说:“在此,比丘有信……”等(增支部 10.11)。四禅,就是任何四种色界禅那。

那么,为什么这里只说戒等十五法就是“行”呢?针对这个质问,说了“正是这些……”等话。这是说明:因为它们被三学所包含,所以对于趣向涅槃来说,确实是决定性的条件。现在,为了证明这个道理,引用经教说“如说……”等。“世尊”等话,是对前面所说内容的总结。

难道这种明行具足在声闻弟子身上也能得到吗?虽然能得到,但并不是像世尊那样。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其中,明具足……”等话。因为悲梵住属于行法的范畴,而它在这里已经达到了广大境的层次,是共通之法,所以说“行具足圆满大悲而住”。就像要让众生避开无益、致力于有益,没有智慧是做不到的;同样,要了知众生的益与损,没有导师的悲心也是做不到的。因此,这两者在两种情形下各自都有其作用。至于在什么地方哪一种起主导作用,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他由于一切知性……”等话。这里的“如同那明行具足者”,意思是:就像其他明行具足的人一样,由此说明这正是明行具足者独有的行持。而为了表明,导师这种明行具足——由于教法具有出离导向——正是声闻弟子们正确修行的唯一根本原因,所以说“他的……”等话。这很容易理解。

在这里,通过明具足,显示了导师智慧的广大;通过行具足,显示了悲悯的广大。在这两者当中,世尊依智慧而成就法王之位,依悲悯而分享正法。依智慧而对轮回之苦生起厌离,依悲悯而能忍受轮回之苦。依智慧而遍知他人的苦,依悲悯而着手解除他人的苦。依智慧而面向般涅槃,依悲悯而证得般涅槃。依智慧而自己渡越,依悲悯而渡越他人。依智慧而成就佛果,依悲悯而成就佛的事业。或者说,依悲悯而在菩萨阶段面向轮回,依智慧而对轮回不喜乐。同样,依悲悯而不伤害他人,依智慧而自己不畏他人。依悲悯而保护他人时也保护自己,依智慧而保护自己时也保护他人。同样,依悲悯而不折磨他人,依智慧而不折磨自己。由此,在为自利而行等四种人当中,成就了第四种人的身份。同样,依悲悯而成为世间的依怙,依智慧而成为自己的依怙。依悲悯而有谦下之态,依智慧而无高慢之态。同样,他对一切众生所生起的摄受,因为伴随智慧,所以并非于一切处心都离染;依智慧而于一切法心离染,因为伴随悲悯,所以并非不转向摄受一切众生。正如世尊的悲悯远离爱著与忧恼,智慧也远离我想与我所想,应当了知:这些由明行具足所彰显的、相互净化、极其清净的殊胜功德。

134行也被称为去,比如在“已去、站立”这类说法里。美好的,就是善的。善的状态来自清净,清净来自断除过失,所以说“清净无过”。而所谓的行有很多种,为了指出这里指的是哪种行,就说“圣道”。因为它作为涅槃的去处和证得,所以也被称为“已去”“行”。现在为了说明取这个意思的理由,说了“因此,这个……”等。安稳之处,就是涅槃。无滞著:因为没有障碍,即使在善趣的行进中也不滞著、不形成执著,更何况在其他地方。或者,由于在一座之上就依速疾神通获得了四道,所以无滞著、无挂碍地去了。那种在行走时能去除一切无益、带来一切无上成就的行,才叫美好。而世尊以此而行,所以说“如此,由于美好地行,故为善逝”,这是把“善”字理解为美好的意思。

因为那些丑陋的、苦的、诸行相续的状态已不存在,所以是毕竟之乐,从究竟意义上说,无为界才叫作美好,因此说“他已到达那美好之处,即不死、涅槃”。所以世尊说:“涅槃是至高之乐。”(中部2.215;法句203-204)“正”就是善妙。而善妙的行走,就是不被对立面所制伏的行走,所以说“已断烦恼,不再回返”。这是达到顶点的正行,而成就这种正行的来行之道,本身也是正行。为了显示世尊在这个意义上也是善逝,所以说了“或已正行”等话。以正行道,就是为了证得正等觉的无颠倒行道。“唯作一切世间的利益安乐”,由此显示大菩提道,总的来说,是以恒时带来一切众生利益安乐的方式而运作。“不趋近常见、断见这两个极端而行”,由此显示缘起之行道。“不趋近欲乐、自我折磨这两个极端而行”,由此显示圣道之行道。

这里“在此处”是指:在合适的场合,只应说合适的话,这话应当能够成立、能够达成。所谓“不实”,就是不真实的内容。因为言语究竟是不实还是真实,是以内容为关键的。“不真”只是“不实”的另一种说法。或者,“不实”是指不存在、没有的东西;“不真”是指并非那样,却以别的方式存在。“无义相应”是指与现世或来世的无益相应,会带来无益。“非义”就是无义,是义的敌对者,也是义的不存在;与它相应,就是离间语和杂秽语。应当知道,这里包含了四种语恶行。其中,第一种语,应理解为对持戒的人说“你是破戒者”,对不是旃陀罗等的人说“你是旃陀罗”之类。第二种语,是对破戒的人以不合律制的方式说“你是破戒者”,对旃陀罗等的人说“你是旃陀罗”之类。第三种语,是说明地狱众生等之所以为地狱众生等的话,比如“提婆达多是堕恶趣者、是地狱众生”之类(律藏·小品348)。第四种语,是迷惑世间的言论,比如“依照吠陀所制定的祭祀仪规而行杀生等,能带来善趣”。第五种语,是以真实之事进行离间等的话。第六种语,应知是在适当、合宜的场合所说的布施、持戒等话。如此,因为善妙地说,也就是避开上面所说的不实等,而说真实、真确、与义相应、可爱、可意的话,因此是善妙地说,所以称为善逝,这是把da音变成ta音。即使只是入耳,世尊的任何话,即使对某人来说并不可爱,也因能成就义利、带来世间的利益安乐,而成为可爱、可意。

另外,他的行走是美好的,所以叫善逝。因为世尊走向应当受调伏的众生,完全是为了给他们带来利益和安乐,所以是美好的、吉祥的。同样,他的身行,因为身体具足相与随好而庄严,远离了急促、迟缓、踉跄、拖拽、挤压、蜷缩、弯曲、杂乱等过失,像王鹅、公牛、象王、兽王那样优雅地行走,所以是美好的;他的智行,具备广大、清净、悲、念、精进等种种殊胜功德,从发愿直到大菩提,因为没有过失,又能给众生带来利益和安乐,所以也是美好的。或者,他以自证之智,通过遍知现观而遍知整个世间,已经正确地行去、已经通达,所以叫善逝。同样,他通过断现观而断除世间的集起,使其达到不再生起的法性,已经正确地行去、已经超越,所以叫善逝。他通过证现观而证得世间灭,也就是涅槃,已经正确地行去、已经证得,所以叫善逝。他通过修现观而正确地行于通向世间灭的道路,已经正确地行去、已经行道,所以叫善逝。同样,对这个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无论是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心所随寻的一切,他都像掌中的庵摩罗果一样,以现量正确地行去、完全了知,所以叫善逝。

135“以一切方式”,就是以所有方式。无论哪个世间,应当以什么方式了知,就以那种方式了知。为了说明这些方式,所以说了“从自性上”等。其中,“从自性上”,就是从苦的自性上。因为一切世间都以苦为自性。正如所说:“简要地说,五取蕴就是苦。”“从集上”,就是从世间由此集起的地方,也就是从渴爱等。“从灭上”,就是从世间在这里灭尽的地方,也就是从离行。“从灭之道上”,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应当证得灭,也就是从圣道,因为除了这个之外,没有别的方式。

世尊这样说了“以一切方式了知世间”之后,为了显示能达成这个意义的经文,就说了“贤友,在哪里……”等等。在这当中,用“不生”等说法直接否定了生等;又用“不死、不结生”这两个词,否定了前后相续的死与结生。不过有些人说:“‘不生’等是就胎生者而说的,另一个则是就化生者而说的。”那个(taṃ)就是远离生等的意思。“以行走”就是以脚步行走。“应知”就是应当被了知。或者读作“ñātāya”,意思是“这是已知者”,也就是说“这个寻求涅槃的人”。

就算真的靠双脚走过去,也不可能了知、看见或到达世间的尽头。不过,我可以在一个有限、有范围的层面上来施设并说明它——为了说明这一点,他说了“又复……”等话。其中,“有想者”就是指有想伴随的;正因为如此,也就是有命者、有识者。而对于无识者,则不可能在仅由时节所生的色法集合上施设,这就是他的意思。“世间”指蕴等世间。“世间灭”指那个世间的灭尽,或者就是涅槃。因为对某些人来说,涅槃虽然没有方位可得,但依他们证得的角度,从假说上和方位上仍然可以指示,比如“眼在世间中是可爱、可意的,渴爱在这里被断除时就是被断除,在这里被灭尽时就是被灭尽”。

以步行前往,指的是以平常的步行方式。世间尽头,指的是行世间的尽头,也就是作为到达边际之因的涅槃。任何时候,指的是无论何时。未到达,指的是没有通过最上之道证得。解脱,就是解脱、出离。因此,是因为没有到达世间尽头,就没有从轮回之苦中解脱,所以这样说。have只是一个虚词。世间解,是指从自性等方面了知一切世间的人。善慧,是指拥有美好智慧的人。达世间边者,是指以遍知通达了知世间,再以断除通达达到世间边际的人。因为道与梵行的安住已经圆满,所以是已住梵行者。因为一切烦恼都已寂灭,或者因为四圣谛之法已经通达,所以是寂灭者。他不期望、不希求。就像对这个世间一样,对其他世间也是如此,因为不再有结生。

136136. 虽然“世间解”这个性质已经通过自性毫无遗漏地显示出来了,因为它是从自性方面显示的,但世间只是部分地被提到,所以为了毫无遗漏地显示它,才说了“再者,有三种世间”等话。其中,与根相连的诸蕴的集合与相续,是有情世间。在色等事物上因为执著、黏着于有情,所以称为有情;在这里,善与不善以及它们的异熟败坏,所以叫世间。与根不相连的色等的集合与相续,是器世间;在这里,有恐惧的与无恐惧的,以及它们所处的空间,败坏,所以称为世间。由于它是它们的依处,所以也称为“器世间”。两者中的诸蕴都是行世间,因为它们被诸缘所造作,坏灭、败坏。依食而住,即依缘而住,意思是依缘而转。这里“食”一词的缘义,如“此食对于未生起的欲贪的生起”等中那样。如此,以“一切有情”一语,无想有情也被包括在内。然而,这依食而住性,从究竟义上说,是行法,不是有情法,所以说“依食而住者,在出现该语的经文处应知为行世间”。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有情”这句话怎么成立呢?这是以补特伽罗为立足点的教导,所以没有这个过失。就像在其他地方也说:“比丘们,比丘对一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染、正确地解脱、正确地看到尽头、正确地通达意义,就在这一生中成为终结苦的人。是哪一法呢?‘一切有情依食而住。’”(《增支部》10.27)持邪见的人大多数是以常见等方式,把“我、世间”构想为以有情为对象,而不是以行(造作)为对象,所以说:“在说到‘世间是常’或‘世间是无常’的地方,应当知道这是指有情世间。”

日月运行所及之处,是指日月旋转、周行的范围。它们照亮各方,放出光明,是说由于日月本身的运行,那些方向就变得明亮,发出光来。如此千重世间,是指同样千种的器世间,也就是一千个世界界。也有人读作“tāva sahassavā”。

“此亦”指的是这三类世间。因为世尊在一切方面都已了知,所以这里这样关联。“一种世间”:在“一切有情依食而住”这句以补特伽罗为立足点的教导中,说明了诸行都依缘而转;因此,以诸行为体的整个世间就是一种、一类,因为没有别的类别存在。“二种世间”等也应照这个道理来理解。这里用“名”这个词,就没有把涅槃包含进去,因为涅槃不是世间的性质。有人问:在“依食而住”那里,依缘而转的特性难道不也让道果诸法变成世间了吗?不会。因为这里所说的“世间”,是指应被遍知的苦谛诸法。或者,凡是被执取为“不坏灭、不崩解”的,它实际上并非如此,所以它就是世间;因此,不被这种执取所及的出世间法,就没有世间性。作为取著所缘的蕴,就是取蕴。十处,指十种色处。

在这里,“依食而住”这个说法,说的是诸行依赖条件而运转,这就显示了诸行的无常性。而依据这个无常性,从“凡是无常的,就是苦;凡是苦的,就是无我”(《相应部》3.15)这句话来看,苦性和无我性也就被阐明了,因此三种共相都已经被涵盖。“名”指四种非色蕴,从意义上说就是触等心所。“色”指四大种和所造色,从意义上说就是地等元素。这样,从自相来看,诸行已经毫无遗漏地被涵盖。通过涵盖诸行本身,它们之间的种种差别——善、不善等,以及因、果等——也一并被涵盖了。所以说:“如此,这个行世间也已经在一切方面被了知了。”

心依止于某处而安住,这处所就是心的“栖所”,就像野兽的栖身处一样。譬如野兽出去觅食,回来之后仍然就地躺在丛林深处,那里就是它的栖所;同样,心虽然到处活动,但终究会依止于某处而安住,那里就称为心的“栖所”。这个栖所按常见等见解来分,有四种。经中这样说:

常见与断见,以及随顺忍。

如实之智,这称为意乐。

在这里,因为一切见都被常见和断见这两种见所涵盖,所以一切执持邪见的有情都依止这两种见。正如经中所说:“迦旃延,这个世间多半依止于二元:存在和不存在。”其中,“存在”指的是执取常见,“不存在”指的是执取断见。以上就是随顺轮回的凡夫的倾向。而随顺还灭的清净众生,则具有随顺忍和如实智这两种倾向。

能了知众生的四种依止,就是“了知依止”。在了知的时候,即使在他们那些邪见以及智慧没有生起的刹那,他也能了知。正如这样说:

就算他正在享受欲乐,也能知道:这个人以欲为重,以欲为依止,心倾向于欲;就算他正在享受欲乐,也能知道:这个人以出离为重,以出离为依止,心倾向于出离。

因为没有被断除,所以它们一直潜伏在众生的心相续中,因此叫“随眠”。意思是说,一旦遇到合适的因缘,它们就会生起。这就说明了:它们在因缘具足时是有可能生起的。因为未被断除的烦恼,只要因缘具足,就会生起。那么,这些随眠具体是哪些呢?就是贪等七种未来的烦恼;过去和现在的烦恼,因为本质相同,也同样被称为随眠。诸法的本质并不会因为时间不同而有所改变。他了知这七种随眠在每一个众生的心相续中,以高低优劣的不同方式持续活动。

“行”指的是善行和恶行。这在《分别论》(分别论814、817)讲解“行”的地方已经说明过了。或者,“行”也可以理解为“习性”。这些习性按贪、嗔、痴、信、慧、寻来分,有六种根本习性;它们内部差别无量,而按混合来分,则有六十三种。他从自性、杂染与清净、生起、果报、等流等方面来了知这个行。

意乐即意乐的界域。它有两种:低劣的意乐和殊胜的意乐。以此,具有低劣意乐的众生,只亲近具有低劣意乐的人;具有殊胜意乐的众生,也只亲近具有殊胜意乐的人。这个意乐界,以意乐为自性者即是意乐。他了知那种意乐:“这个人的意乐低劣,那个人的意乐殊胜。”在此基础上还能了知:“这个人的意乐钝,那个人的意乐更钝,还有人的意乐最钝”等等。因为就像根有利有钝,应当知道意乐也有相应的利钝等差别。正如《迷惑冰消》(分别论注818, 820)中所说:“尽管意乐在前面已经讲过,这里再次提到,是为了显示众生根的利钝。”

“少尘垢”是指这些众生的眼睛尘垢很少,所以叫“少尘垢”;也可以说,他们在智慧之眼中的尘垢很少,所以叫“少尘垢”。那些只有随眠状态的贪等尘垢的众生,就是“少尘垢者”。至于“多尘垢”,这里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来理解:贪等尘垢增盛的众生,就是“多尘垢者”。

“利根”是指信等诸根锐利的人。“钝根”是指信等诸根迟钝的人。这里所说的,是“依止根”。“善行相”是指行相美好、本性良善,意思是心倾向于出离。“易教化”是指容易让他领悟正性决定,也就是有信心、有智慧的人。“堪能”和“不堪能”中,“堪能”是指远离业障、烦恼障、异熟障的人。与上面所说的相反,就应当知道是“恶行相”“难教化”“不堪能”。在这里,对于“尘少”的人,应当知道是以“这个人的贪尘少,这个人的嗔尘少”等等方式来了解的。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因此,因为世尊对无量众生的依止等毫无遗漏地了知,所以对这位世尊来说,众生世界也是完全被了知的。

难道不也应该了知众生的根器量等吗?确实应该。不过,了知这些并不能导向厌离、离欲、灭尽,所以这里没有采纳。但世尊对它们同样完全了知、完全确定,只是因为没有必要,才没有纳入教说。因此说:

那时,世尊用指甲尖挑起一点尘土,对比丘们说:“比丘们,你们怎么想?是我指甲尖上挑起的这一点尘土多,还是这大地多?”等等。

137器世间也完全了知,这是连接关系。轮围,就是世界界。因为它被像轮缘一样的轮围山从四周环绕,所以称为轮围。三十四个百,就是四个超过的三十个百,意思是三千与四百。三百五十,就是三个半百,意思是三百五十。那由他,就是一万。已说,就是已经说明了。安立,就是从下方、上方等一切处的安立。

“如此安立”就是“这样安住下来”。“此处”指轮围界中。“极高”就是刚好那么高:它的高度正好是八万四千由旬。而且在这里不只是高度如此,它的长度和宽度也同样正好是这么多。正如所说的——

比丘们,须弥山王纵向长八万四千由旬,横向宽八万四千由旬。

关于“从那里”:须弥山下方和上方,按所说的量。“半半”就是一半又一半。这里说的是:持双山沉入海中四万二千由旬,同样也高出海面四万二千由旬;伊沙陀罗山沉入海中二万一千由旬,同样也高出海面二万一千由旬。按照这个道理,其余诸山也应知道是半半之量。正如大海渐次倾斜至轮围山脚,同样至须弥山脚。下方,须弥量之半的持双山亦稳固立于大地,伊沙陀罗等亦然。这正是所说的:“诸比丘,大海渐次倾斜、渐次低垂、渐次下倾。”(《自说》45;《律藏·小品》384;《增支部》8.19)须弥山与持双山等之间,名为七海。据说它们的宽度依次与须弥山等的高度相等。“婆诃”就是广大。

“须弥山的周围”,是指以环绕的方式安立在须弥山四周。先是持双山环绕须弥山而住,伊沙陀罗山又环绕持双山而住。就这样,一座座山依次环绕而住,所以说“须弥山的周围”。

雪山高五百由旬,也就是雪山这座山的高度是五百由旬。名为naga:就是用“naga”这个词来称呼的树木名称。树干高五十由旬,枝条向四周伸展五十由旬:从高度说是树干高五十由旬,从四周说则是枝条向四周各伸展五十由旬。正因如此,它的宽度是一百由旬,高度也同样如此。以其威力:就是以它广大、能存续一劫等这样的力量。

金翅鸟的木棉树,立在须弥山的第二层阶地上。

“Sirīsenā”是在主格意义上使用工具格的说法。“第七”是依照性别变换而说的,意思是“sirīso成为第七”。

在这里,月轮在下面,日轮在上面。因为月轮靠近日轮,它就显得缺少自己的影子。它们在空中运行,彼此相隔一由旬,那高度相当于持双山顶。阿修罗的住处位于须弥山下方,无间地狱位于赡部洲下方。赡部洲的形状像一辆车,西牛货洲的形状像一面镜子,东胜身洲的形状像半个月亮,北俱卢洲的形状像一张座椅。人们说,各洲居民的容貌,以及各附属岛屿居民的容貌,也分别和那些洲的形状一样。“在它们之间”,就是指在那些轮围世界之间。就像三片叶子彼此靠近放置时,中间会留出空隙那样,每三个轮围世界之间,各有一个世界中间地狱。

“无量”是指无法计量,别人没办法用“有这么多”来测量它们。世尊以无边的佛智了知:“虚空无边,众生界无边,轮围世界无边。”佛智了知这三种无边,而它自身也是无边,所以能界定它们。因为所知有多少,智就有多少;智有多少,所知就有多少。智以所知为尽头,所知以智为尽头。因此说“以无边佛智了知”。它的无边性,应当理解为:正是通过通达无边的所知,在其中无碍而行。这里难道不也应该说了知劫的成坏等吗?确实应该说,但那会在后面讲神通的部分提到,所以这里没有取来。

138“自己”这个词是从格形式。与“以功德而自己更为殊胜”相关联。这里用“更”这个词,是为了解释“无上”一词的含义,并不是说存在某个更殊胜的人。因为在这个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里,确实没有任何人跟如来相似,更何况相等呢?连相似都没有,更殊胜就更不用说了。“任何人”就是无论哪一个人。“胜伏”:由于具足戒德,依止于惭、愧、慈、悲等殊胜因缘,以及信、念、精进、慧等殊胜条件,从证得以来,即非他人所共有,因已断除习气的敌对法,达到彼岸、最为殊胜的导师戒德。导师的戒德,从证得以来就达到了最高境界——它依止于惭、愧、慈、悲这些殊胜因缘,以及信、念、精进、慧这些殊胜条件,不是其他人所能共有的;由于断除了与习气为敌的法,所以达到了最高境界。世尊以这种戒德,径直胜伏了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而运转,而不是被任何人所胜伏,这是其意趣。对于定等功德,也应依照相应情况如此说明。应当知道,戒等这些功德是通于世间与出世间的。而解脱智见则唯是世间法,且仅属于欲界。

如果是这样,他又是怎么胜伏包括诸天在内的整个世间的呢?因为他的威力同样无可比拟。那威力无论在所缘境、生起方式,还是生起的行相上,都更加殊胜。因为它是缘着导师独有的解脱功德而生起的,生起时不是寻伺所能触及的范围,极其深奥、极其微细、极其精妙,又因为敌对法已被彻底断除,所以生起时极为明显、极为广大,而且因为已经完全获得了自在,有分心停留的时间又极其短暂,所以能迅速地生起。

像这样,先用戒等功德说明世尊没有能超过他的人,现在为了说明连跟他相等的人也没有,就说了“无等”等话。其中,“无等”是说在任何一个时候,都没有人在戒等功德上跟他相等或相近,所以叫“无等”。同样,他跟过去、未来那些无等的诸佛相等,而那些无等者又跟他相等,所以叫“无等等”。在戒等功德上没有可以跟他相比的,所以叫“无比”。剩下两个词也是同样的道理。其中,仅仅作为比喻的,叫“比喻”;相似的比喻,叫“类比”;按一对一并列对照而安立的,应当知道叫“对者”。

然而我确实不见:我以一切眼观看整个世间,就像看掌中的余甘子一样,即使这样观看包括天界在内的众生,我也确实不见有任何人比自己戒更圆满、戒德更圆满。因为这样的人不存在,这就是我的意思。关于《最胜净信经》等经,这里说道——

比丘们,无论有多少众生,是无足的、两足的、四足的、多足的,是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非想非非想的,如来都被称为它们当中最上的,也就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比丘们,凡是净信佛陀的人,就是净信最上者;净信最上者的人,果报也是最上的。

这是《最上净信经》。用“等”这个字——

从诸天、魔、梵天,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整个世界,如来是征服者,不被征服,独见真实,得大自在,因此被称为“如来”。

如是等经文句子应当知道。在此,“最初的偈颂”中——

我确实是世间的应供者,我是无上的导师;

我是唯一的正自觉者,我已清凉,已寂灭。

已调御者,是调御者中最上;已寂静者,是寂静者中的仙人。

在让人解脱的人当中,他自己已解脱,是最顶尖的;在帮人渡越的人当中,他自己已度脱,是最殊胜的。

于此世间或他世,

无有胜过佛陀者,亦无与佛相等者。

人们说他已到达应受供养者中的至高,

是求福者、求广大果报者的……

像这样的偈颂应当详细展开来说。

139“调伏”就是令其调顺,意思是使其与身等专注相结合。而这种与身等专注的结合,就是随宜地令其安立在彼分断除等当中,所以说“即所谓引导”。应当被调伏的,就是堪能调伏的。“非人”在这里指不是人的。这里显示出相似性,即仅仅具有人形并不算数,其他同类的如夜叉等才称为“非人”,并不是任何与人不同的都叫非人。正如对畜生类另作列举一样,夜叉等也被单独指出。阿波逻罗是住在雪山的。小腹龙王、大腹龙王是住在龙岛的。火顶、烟顶是住在锡兰岛的。通过去除嗔毒而使他们无毒,因此说“令安立于皈依与戒中”。崛牙等,由“等”字应知道包含了瞿昙目佉、优波离居士等。帝释天王等,由“等”字应知道包含了阿阇迦罗波夜叉、跋迦梵天等。而这里的经文,就是这部《结发经》。已调伏者,以种种调伏的方法,应当随宜广说,因为这是以柔和等方法来说明调伏。

“清净戒等者的初禅等”这句话,是像“清净戒者的初禅,获得初禅者的第二禅”这样,逐一说明每一层越来越高的差别,这就是它们之间的关联。“入流者等”这里,道理也一样。“即使已调伏者,也仍要调伏”这句话,是因为前面已经说过“一切方式都还没有达到调伏的应调伏之人”,所以才这样说。至于那些调伏的过程还没完成、还没有完全超越应受调伏状态的有情,就是针对他们而说“即使已调伏者,也仍要调伏”。因为他们同样是应调伏之人,所以导师才调伏他们。

“义句”是指能表达意义的句子,也就是句子本身。因为意义是靠句子表达出来的,不是只靠名词等单词就能表达。而且,通过“一个词”这种形式,就显示了导师“应调伏之人的御者”这一不共特质。因此说“世尊确实……”等。“八方”指八种等至。它们虽然彼此相关联,却以互不混杂的方式显现,所以叫“方”;或者因为像方向一样,所以叫“方”。“不执著”是指不滞留,因为达到了自在状态,所以无著而行。说“奔驰”,是因为与速行的运作相应。只向一个方向奔驰,意思是身体不转动。然而,被导师调伏的应调伏之人,仅以一种威仪就向八方奔驰。因此说“仅以一跏趺坐而坐”。而“八方”只是举例,因为他们还趣向世间人从未到过的灭尽等至之方,以及不死之方。

140140. 现法是指眼前当下的自身存在;致力于此的,就叫现法者,也就是此世利益。由于业与烦恼而应当转生、应当正确前往的下一世,就是来世,也就是他世;致力于此的,就叫来世者,也就是他世利益。最高、最殊胜的利益是胜义,也就是涅槃。以这些现法利益、来世利益和胜义利益,随应而教。所谓随应,就是随顺适合;在这些利益当中,哪一类众生适合哪一种利益,就依照那种利益来教导。教导就是调伏,就是让众生安立在那种利益当中。与财物一同运作的,叫商队,也就是带着货物和本钱到别处经商的人群。以利益教诫等方式应当被保护、应当被教导,他拥有这商队人群,所以叫导师,也就是商队主。世尊就像商队主一样,因此说如商队主故称导师,世尊就是商队主。

现在为了用《义释》巴利的方式说明这个意思,就说了“如同商队主”等话。其中,“商队”指商队里的人。“在此渡越何物故名险路”,也就是没有水的荒野地带;不过按照习惯用法,别的荒野地带也这样叫。“盗贼险路”就是盗贼盘踞的险路,猛兽险路也是这样。“饥馑险路”就是很难得到食物的险路。“渡越”就是越过不安全的地方。“令渡出”等说法,是加上前缀把词义扩展后说的。或者也可以说,“令渡出”是把人引导到安稳之地而渡。“令越出”就是从不安稳之地使人出来而渡。“令完全渡过”就是摄受而渡,也就是像用手摄受而渡的意思。这一切都只是把(众生)安立在渡越、令渡越等安稳之地,因此说“令到达安稳之地”。“众生”指应被调伏的众生。由于是大密林,由于有大过患,由于难以越过,生本身就是险路,即“生之险路”,那生之险路。

“以最胜的区分来说”,就是按最胜众生的区分来说。因为只有天与人是最胜众生,畜生等不算。“以堪能者的区分来说”,就是按能进入正定聚的有情来划分。“此”指的是“天与人”这句话。“从世尊”是离格用法,就像说“从亲教师学习”,或者理解为从世尊的近处。“具足亲依止缘”,指三因结生等,是证得道果的强大因缘。

“迦伽拉”是名叫迦伽拉的国王的王后,也或因她建造了这座池,所以得到了“迦伽拉”这个名字。他在声音上取相,心里想着“这被称为法”,凭着法的想,在声音上取相;取相时,他满怀净信,躺在会众的边缘。他站着压住那根杖,是因为没有看见杖已经被放在青蛙头上,于是就在那里把杖压住站着。青蛙也是在杖被放下、被压住的时候,凭着对法生起的净信,一声不响地死了。投生到天界的众生有这样一种法性:他们会转向思惟“我从哪里生到这里?我在那里做了什么业?”所以,当他看见自己的前生时,就说:“啊,原来我也生在这里。”他以感恩所增长的敬爱、恭敬和尊重,顶礼世尊的双足。

世尊虽然早已知道大众的业果,但为了让人们亲眼看见业果和佛陀的威力,就以偈颂问道:“谁在礼敬我?”这里“谁”是指天、龙、夜叉、乾闼婆等当中的哪一位,也就是“何人”的意思。“我”指我的。“足”就是双足。“以神通”指以这种天界神通。“以名声”指以这样的随从和规模。“照耀”指闪闪发光。“以殊胜”指极其可爱、令人欢喜、美好的。“色”指肤色,也就是身体的色泽。“普照一切方”是说照亮所有十个方向,就像月亮、像太阳一样,化作一片光明、一片亮光,这就是它的意思。

世尊这样一问,天子就表明自己的身份,说出偈颂:“我前世曾是一只青蛙。”其中“前世”指过去生。“在水中”是显示自己当时出生的地方。说“在水中是青蛙”,就排除了旱地蛙之类。牛在那里走动,所以叫“行境”,也就是牛找食物的地方。这里说“像行境一样”,所以是“行境”;水是它的行境,所以叫“水行境”。因为也有像龟等一些水生动物并不是以水为行境,所以特别标明“水行境”。“听您说法”是指在您用梵音、像杜鹃鸟鸣一样美妙的声音说法时,以“这就是法”的方式,取声音的相而听。这里的属格是表示不敬。“牧牛童杀了我”是说,看护牛犊的牧童来到我身边,拄着杖站着,把杖压在我头上,把我弄死了,这就是它的意思。

他生起喜悦和满意,心想:“以这样微小的福德之力,竟也能获得如此极其宏大的世间和出世间的成就。”于是,他以比之前更加明亮、洁白、闪耀的可见光芒,越发照亮那个地方,露出了微笑。因为他正是由于喜悦和满意——

请看,我片刻间心清净所得到的神通和名声。

请看我的神通威力,也看看我的容貌和光芒。

乔达摩啊,那些长久以来听闻你法的人,

他们已到达不动之境,到了那里就不会再忧愁。

说完这两首偈颂,他就离开了。

141这里“无论什么”中的“无论”是一个不定指的词,“什么”也一样。“而”只是说话时的修饰成分。所以,说“无论什么”,就是把一切可知之法毫无遗漏地全部包括进去了。或者说,“而”这个虚词是用来显示特殊含义的。借此,“正自觉者”这个词,从简略和详细两方面,说明了导师对四圣谛的现证觉悟;而“佛”这个词,则说明了对其他一切可知之法的通达觉悟。或者也可以说,前者显示的是导师证悟智慧的威力,后者显示的是说法智慧的威力。这样,下面将要说的差别就更加清楚了。从一切对立面中彻底解脱出来,所以叫“解脱”,也就是最上的道。在这道之中,最终的就是最上果。在那里,当证得该果时所能得到的,就是“解脱究竟智”,再加上一切知智,也就是全部的佛智。如此生起——在这里:

因为具足一切知,所以是佛;因为具足一切见,所以是佛;因为不须依靠他人来引导,所以是佛;因为已经绽放(智慧),所以是佛;因为被称为漏尽者,所以是佛;因为被称为无染着者,所以是佛;因为已经完全远离贪,所以是佛;因为已经完全远离嗔,所以是佛;因为已经完全远离痴,所以是佛;因为已经完全远离烦恼,所以是佛;因为已经走上唯一的道路,所以是佛;因为独自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所以是佛;因为摧毁了无明、获得了智慧,所以是佛。“佛”这个名称,不是母亲取的,不是父亲取的,不是兄弟取的,不是姐妹取的,不是朋友同伴取的,不是亲戚血亲取的,不是沙门婆罗门取的,不是天神取的。这是诸佛世尊在菩提树下,与证得一切知智同时所证得的、属于解脱究竟的施设,也就是“佛”。

这是《义释》圣典的排列方式。由于在这里它和《无碍解道》圣典的内容没有差别,所以为了说明依两者中任何一种都能成就其义理,便说“或是无碍解道的方式”,这里的“或”字表示不确定的意思。

在这里,就像世间上,已经了知的人被称为“已了知”,同样,已经觉悟诸谛的人,因为纯粹是行为者,所以称为佛。就像使树叶枯干的风被称为“枯叶风”,同样,令众生觉悟的人,因为具有使役行为者的含义,所以称为佛;这里使役的含义已经包含在内了。

“以一切知性而为佛”的意思是:凭借能觉悟一切法的智慧而成为佛。“以一切见性而为佛”的意思是:因为用智眼看见了一切法,所以成为佛。“以不从他闻性而为佛”的意思是:不是由别人使他觉悟,而是自己觉悟,所以成为佛。“以绽放性而为佛”的意思是:像莲花绽放那样,以种种功德开放、舒展的意义而成为佛。接着,“以漏尽者而为佛”等六种说法,是说:就像从沉睡中醒来的人一样,因为从一切烦恼的沉睡中彻底觉醒,所以称为佛。“以行一乘道者而为佛”的意思是:所行之处就是智慧的意义,而智慧的意义也可以得到行道的意思,所以因为行于一乘道而称为佛。“以独自现观无上正自觉者而为佛”的意思是:不是由别人使他觉悟才成为佛,而是自己现观无上正等觉,所以成为佛。“以摧破无明、获得智慧而为佛”:智慧、觉悟、觉了,意思没有差别。其中,就像因为具有红色的性质而称为红布,同样,因为具有佛陀的功德而称为佛,这是为了说明这个意思而说的。此后,“‘佛’这个名称,不是……”等,是为了说明这种施设是随顺意义而立的。这样,由这些理由,也应该知道世尊是佛。

142“他的”是指世尊的。“具足功德、最胜、一切众生中最上、应受尊重之语”的意思是:这句“世尊”,是对具足戒等一切功德、因此成为一切众生中最上者、应受尊重者,出于尊重而说的话。确实如此,因为世间主具有无量、无与伦比的威光与戒等功德殊胜,以先消除一切不利为先导,致力于毫无遗漏地带来利益与安乐,具备无上的修行成就,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众生给予最大的饶益,并且在无量世界中,对无量众生来说,是最上等的尊重对象。

世尊这个词,是最殊胜的,因为它是用来表达最殊胜者的言语,又由于与最殊胜的功德相伴,所以被称为最胜。另一种说法是,说即是言语,其义为意义。因此,通过世尊这个词所应表达的意义,就是最胜的意思。世尊这个词也是无上,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与尊重相应,是指与可敬的状态相应,由于与尊贵的功德相结合;或者说,他特别值得被尊重,所以叫与尊重相应,意思就是值得尊重。

“世尊”这个名称,是由殊胜功德所导致的。以上是简要说的含义。现在想详细分析这个简要说的含义,先以举出要义的方式显示名称本身,所以说“名称有四种”等。 其中,“依状态而立的名称”,是指依各种状态而被认知、依各种状态而施设、称呼的。“依相而立的名称”同样,是指依各种相而称呼的。“依征兆而立的名称”,是指从征兆而来的。“随意而起的名称”,是指随欲而起的、随欲而来的、任意的。 第一个“等”字,摄括了愚者、青年、老者等;第二个,摄括了剃发者、结发者等;第三个,摄括了多闻者、说法者、禅修者等;第四个,摄括了“阿含利沙那”“巴瓦阇那”等。 为了以遮遣的方式确立“依征兆而立的名称”所说的含义,便说“非因摩诃摩耶……”等。 “以解脱为归结的名称”,以此显示这一名称是在圣者种姓出生的刹那便已生起的。如果是以解脱为归结的名称,那为什么与其他漏尽者不共呢?回答说:“与获得一切知智共起。”因为诸佛的阿拉汉果在成就时,是与一切知智等所有佛陀功德一同成就的。因此说“以解脱为归结的名称”。 “亲证的施设”,是指以对一切法的亲证为因的施设。又或者,“亲证的施设”指现量成就的施设。因为此名称是以那功德为因的,而那些功德对导师来说是现量成就的,所以这个名称也像那些功德一样,是亲证成就的,而不是仅凭他人的称呼而已——这是本意。

143“他们说”这句话,是因为对大长老的尊重而用复数来说,或者是针对结集者们所作的复述之语而说的。他拥有自在等种种殊胜品质的“薄伽”,所以称为“薄伽者”。“已破”的意思是,他破除了贪等恶法,也就是“已破者”。“以多种方法”,是指以身修习等许多修习次第。“善修习其自性”,是指正确地修习了自身本性。这里的属格具有主格的含义。

在释义中所说的方法,这里就是释义的方法——

“世尊”是一个表达恭敬的称呼。此外,因为已经破除贪,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嗔,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痴,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慢,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邪见,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渴爱,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破除烦恼,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分析、分别、广泛分别法宝,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终结了一切存在,所以是世尊;因为已经修习了身、修习了戒、修习了心、修习了慧,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已经亲近荒野、林间、偏远的坐卧处——那些地方声音少、喧闹少、远离人群、适合独自静修,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衣服、食物、坐卧处、生病时所需的医药等资具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义味、法味、解脱味、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四种禅、四种无量、四种无色定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八种解脱、八种胜处、九种次第住定成就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十种想修习、十种遍处定成就、入出息念定、不净观成就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又因为世尊是十种如来力、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解、六种神通、六种佛陀法的享有者,所以是世尊。“世尊”这个名称……中略……是亲证的施设,即此世尊。

在这里,“尊重的称呼”等词,虽然在偈颂里没有按照出现的先后顺序逐一解释,但应当知道,它们都适合作为那些词的解释。其中,“尊重的称呼”是指表达对尊长之尊重的词语。“已分别”是指按部分来讲说,因此说“已辨析”。“法宝”是指道、果等圣法之宝。再者,“已亲近”是指已侍奉。“享有者”是指拥有份额的人。再者,“享有者”是指习惯于亲近的人。“义味”是指以义为依托的味。也就是说,站在解脱处的立场上说法的人和听法的人,缘于那个义而生起的喜与悦,就是义味。缘于法而生起的,是法味。关于这一点,有“得义之受用,得法之受用”的说法。“解脱味”是指解脱本身的味,或者以解脱为依托的味。“十种想修习”是指无常想等十种想修习。“六种佛陀法”是指六种不共智而说的。各处“世尊”一词的构词,应当按词源学的方法来理解。

144虽然用“bhāgyavā”等词所表达的含义,已经包含在“bhagī bhajī”这句释义偈颂里了,但词的成立、义项区分、义理联结等注释方式,跟那种方式还是不一样,所以说“这是另一种方法”。所谓“ādi”,是用“ādi”这个词涵盖了三种特征:音变、音省略,以及依词根含义来搭配。“saddanayena”就是依语法的方法。因为“pisodara”等词属于不规则类,所以说“取pisodarādi类的纳入这一特征”。纳入本身就是其特征。所谓纳入,就是把它归入那一类。“pārappatta”指达到最胜、成就波罗蜜的状态。“bhāgya”指善。其中,道所摄的善能产生出世间乐,其他的善能产生世间乐;或者,其他的善若成为解脱的资粮,也可间接地产生出世间乐。

贪等是以单独一项的方式被收摄的。同样,颠倒作意是以颠倒的共同性质被收摄,无惭等是以两项的方式。而贪等又以“三种不善根”的方式,以三项被收摄。身恶行等、渴爱杂染等、贪垢等、贪不平等、欲想等、欲思惟等、渴爱戏论等,是三种恶行等。净想等是四种颠倒。“或者,比丘的渴爱因衣服而生起,因托钵食、坐卧具,或者因这样或那样的生存状态而生起”(增支部4.9),如此所说的四种渴爱之生起。“对佛有疑惑,对法、对僧、对学处、对同梵行者忿怒、不悦、心受打击、心生障碍”(长部3.319等),如此所说的五种心的障碍。“于欲未离贪,于身未离贪,于色未离贪,尽情饱食后沉溺于床乐、触乐、睡眠乐而住,为求生某一天众而修梵行”(长部3.320等),如此所说的五种系缚。色之欢喜等是五种欢喜。忿、覆、嫉、诳、恶欲、执取己见,这些是六种争论之根。色渴爱等是六种渴爱之身。

欲贪、嗔恚、见、疑、有、贪、慢、无明,是八种随眠。邪见等八种,是八种邪性。“缘于渴爱而有寻求,缘于寻求而有获得,缘于获得而有分别,缘于分别而有欲贪,缘于欲贪而有执取,缘于执取而有占有,缘于占有而有悭吝,缘于悭吝而有守护,以守护为因而有执杖等”(长部2.103;3.359),这些是九种以渴爱为根本的法。四种常见论、四种一分常见论、四种有边无边论、四种诡辩论、二种无因生论、十六种有想论、八种无想论、八种非有想非无想论、七种断灭论、五种现法涅槃论,这些是六十二种邪见。依内在而有“我是”、“我是如此”、“我是这样”、“我是别样”、“我将是”、“我将是如此”、“我将是这样”、“我将是别样”、“愿我是”、“愿我是如此”、“愿我是这样”、“愿我是别样”、“我当有”、“我当如此有”、“我当这样有”、“我当别样有”、“我不是”、“我当是乐”、“我当是”、“我当是如此”、“我当是这样”、“我当是别样”、“我当非有”、“我当非如此有”、“我当非这样有”、“我当非别样有”等十八种;依外在而有“以此我是”、“以此我是如此”、“以此我是这样”、“以此我是别样”等(分别论975-976)所说的十八种,共三十六种;过去三十六种、未来三十六种、现在三十六种,共一百零八种渴爱行。

“差别”这个词要分别搭配。这里的搭配是:贪的差别、嗔的差别……一直到一百零八种渴爱行的差别。搭配起来就是:他摧破了众生所有那些带来苦恼和焦灼的烦恼——无数百千种烦恼。因为烦恼无论从所缘等角度还是从生起方式的角度来看,都有无穷无尽的种类。简略来说:在这里,他以彻底断除、令其完全不再生起的方式,摧破了烦恼魔;以断除集、遍知的方式,摧破了蕴魔;以令其失去助伴、令其完全不再生起的方式,摧破了行魔;以摧破其势力、超越其领域的方式,摧破了天子魔和死魔。“灾祸”指的是祸患。因为烦恼对众生的现世和来世都带来不利,以杀害和恼害的意义来说,烦恼本身就是魔,所以叫烦恼魔。以杀戮的意义来说,蕴本身就是魔,所以叫蕴魔。正如经中所说:“不如实了知杀戮之色为‘杀戮之色’”等等。因为行能产生生、老等大灾祸,行本身就是魔,所以叫行魔。以成为杂染之相、以杀害功德的意义来说,天子本身就是魔,所以叫天子魔。因为死能令众生的寿命和生活资具损耗,具有大障碍的性质,死本身就是魔,所以叫死魔。

“具足百福相者”:这是说,由于他承载着由无数百种福德所生的大人相,所以显示了他的色身成就;因为色身是其余果报成就的根本和依止处。同时也显示了法身成就,因为智慧成就等是以断除成就为前提的。搭配为:由于具足福德,受到世间人的敬重;由于摧破过失,受到审察者的敬重。从这里往后,也应当这样依序搭配。由于具足福德,在家众如刹帝利等前来亲近他;由于已断除过失,出家者、苦行者和游行者等也前来亲近他,心想“他为调伏过失而说法”。对这些前来亲近的人,他有能力以财施和法施息除他们身心的痛苦,因为财施和法施确实能带来利益。他们以清净的肉眼看见他的色身,以智慧之眼看见他的法身之后,两种痛苦得以止息;而他以财施和法施利益前来亲近的人,并通过“过去我以财施和法施证得了这世间最殊胜的地位,所以你们也应当这样修行”来劝他们走上正道,这就显示了他有能力用世间和出世间的安乐来摄受前来亲近的人。

让自心达到自在主宰的状态,就是于自心得自在。依靠这个,能在厌恶等对象上成就“不厌恶想”等住法,也能成就决意神变等神变种类;因为神变等也是靠修心达到自在才得以成就,所以它本身就是心自在。“缩小、轻快等”中的“等”字,包含了广大、到达、堪任、自在、支配、随欲成就这六种。其中,让身体变得微细,是缩小;让身体变得轻快,比如在空中以足行走等,是轻快;让身体变得巨大,是广大;到达想去的地方,是到达;以决意等方式实现所愿,是堪任;自身具有主宰力,是自在;在神变种类上得自在,是支配;无论在空中行走,还是做其他什么事,在任何地方都能达到究竟,是随欲成就。也有人说这是“示现童子形等”。这样,这就是世间共许的八种自在。而世尊的这种自在,是包含在神变种类之中的,并且不与其他声闻等共通,所以说“具足一切行相圆满”。

有些人名声有限,而且不清净,因为他们依靠的是不真实的功德,如来则不是这样。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遍满三界”等话。其中,在这里,已经证得导师功德的人,以及投生到无色界的人,以“彼世尊即是……”等方式随念世尊的功德时,世尊的名声就会显扬开来,所以说“遍满三界”。正因为证得了真实的功德,所以才极为清净。由于无余的相、随好等一切圆满具足,所以一切行相都圆满。“一切肢节庄严”,就是指一切大小肢体的美好。“已度脱者能令度脱”等话,是说这位世间怙主以心和语的愿求所希望、以身的愿求所期盼的,都恰好如其愿而实现,也就是与愿求相应。已经达到精进波罗蜜,并且属于圣道的正精进,就叫作“精勤”。

“以分别”是指:以结合一切三法、二法句的种种分别。以“缘起等”的“等”字,应当知道:不仅包含了《分别论》中出现的念处等,还包含了摄等、时解脱等、安立等、三法发趣等。苦谛的逼迫义,是对具有苦者的伤害,使他不能自在。有为义,是由各种因缘和合、共同生起而造成的状态。热恼义,是以苦苦等来热恼、烧灼。变易义,是依老与死两种方式而变易。集谛的积集义,是以生起苦的方式而积集。因缘义,就像安立者一样,令“这是苦”生起。结缚义,是与轮回之苦结合、捆绑。障碍义,是障碍道的证得。灭谛的出离义,是因为舍弃一切依着的自性而从中出离,或者成为出离的因。远离义,是不与一切行结合。无为义,是不由任何因缘所造作。不死义,是因为恒常的自性而没有死,或者成为众生不死的因。道谛的出离义,是从轮回之苦中出离。因义,是导向涅槃的状态。见义,是对极微细的涅槃的证悟。增上义,是在观四谛时,对相应法作增上;或者特别是就道增上而说,是所缘增上。因为禅那等虽然也有所缘增上,却没有说“禅那增上法”等,而只说“道增上法”,因此可以知道“道在所缘增上方面有殊胜之处”。这些逼迫等,称为十六行相。那么,为什么在这里,在其他如病、结等行相都存在的情况下,只取这些呢?因为从自相和从通达谛的方面来说,它们最为明显。这个道理在后面讲谛的部分就会清楚。

天住是指以地遍等为所缘的色界禅那。慈等禅那是梵住。果等至是圣住。由于远离诸欲而身体独处,成为单独的状态,这是身远离。通过初禅等而远离诸盖等,心的远离状态,是心远离。依止的远离就是涅槃。其他是指世间神通之类。

以烦恼和造作的力量,在诸有中轮回流转,而这里以渴爱为主导,所以说“称为渴爱的行走”。已吐出的:通过圣道之门吐出来,以不再吞回去的方式彻底丢弃。为了说明“世尊”是依照词源规则而称为的,所以说道“如同……腰带”。

另一种解释:具足福分,所以叫世尊;已经受用过,所以叫世尊;在福分中行走,所以叫世尊;在诸福分中行走,所以叫世尊;已经吃过,所以叫世尊;在福分中吐出,所以叫世尊。在福分中吐出,所以叫世尊。

世尊是有福分者,是受用者,在福分中、在福分中也是受用者;

吐出诸分,也同样吐出诸分;吐出故,为世尊、胜者。

在这里,为什么说“世尊”是“拥有诸分”呢?因为戒等法蕴、功德部分,这些只属于如来,不与他人共有,无与伦比,在如来身上确实存在、可以找到。也就是说,他有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有惭、愧,有信、精进,有念、正知,有戒清净、见清净,有止、观,有三善根、三善行、三正思惟、三无过失想、三界,有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四圣道、四圣果、四无碍解、四决定投生趣处的智、四圣种、四无畏智,有五精勤支、五支正定、五智正定、五根、五力、五出离界、五解脱处智、五成熟解脱想,有六随念处、六恭敬、六出离界、六常住处、六无上、六通达分想、六神通、六不共智,有七不退法、七圣法、七圣财、七觉支、七善士法、七消尽烦恼的事、七想、七应受供养者的施设、七识住的施设、七漏尽者之力的施设,有八种获得慧的因的施设、八正道支、八超越世间法、八精勤事、八非时施设、八大人思惟、八胜处的施设、八解脱,有九种以如理作意为根本的法、九种清净精勤支、九有情居的施设、九种灭除嗔恨的法、九想、九种差别、九次第住,有十种成为救护者的法、十遍处、十善业道、十正道支、十圣居、十无学法、十如来力,有十一种慈心的功德、十二种法轮的形态、十三头陀功德、十四佛智、十五种成熟解脱的法、十六种入出息念,有十六种应以后续道断除的法、十八种佛的法、十九种省察智、四十四种智的事、五十种生灭智、五十余种善法、七十七种智的事、以二十四俱胝百千种等至所行的大金刚智,以及以无量方式对周遍缘起广泛抉择、审察、开示的智,还有在无边世界界域中对无边众生的种种意乐等加以分别的智。像这样等等,具有无量无数种类的、不共他人的、无与伦比的功德部分、功德之分,都存在、都可以找到。因此,因为如来具有如上所说的这些功德部分,所以说他“拥有诸分”。本来应说“bhāgavā”,但把“ā”音缩短,就说成“bhagavā”。这样,首先依“拥有诸分”而称为世尊。

戒等一切功德,无余皆住善逝中,

是故彼名为“世尊”。

世尊是怎样“已拥有”的呢?那些为了利益一切世间而发起精勤、把人性等八种法聚集起来、为了正等觉而立下大愿的大菩萨们所应当圆满的布施波罗蜜、持戒波罗蜜、出离波罗蜜、智慧波罗蜜、精进波罗蜜、忍耐波罗蜜、真实波罗蜜、决意波罗蜜、慈波罗蜜、舍波罗蜜——这十波罗蜜、十近波罗蜜、十最上波罗蜜,共三十种波罗蜜;还有布施等四种摄事,真实等四种决意;舍弃自我、舍弃眼睛、舍弃财富、舍弃王位、舍弃妻儿,这五种大舍;过去努力、过去行、说法、利益亲族之行、利益世间之行、利益佛之行等等——或者简要地说,一切福德资粮、智慧资粮、成佛之法,从大愿开始,在四大不可计数又十万劫的时间里,不会变成退堕的部分、杂染的部分或停滞的部分,而只会越来越殊胜。像这样殷重地、不间断地、无余地已经拥有、已经完全拥有,所以应当说“bhatavā”,按照语源规则把t变成g,就说成“bhagavā”。或者,“bhatavā”的意思是:他按照所说的方式,承载、完全承载、圆满了那些成佛之法。这样,也是以“已拥有者”的含义而称为世尊。

为了正等觉,一切布施波罗蜜等法;

这位救护者已经修积了种种资粮,因此也被称为世尊。

世尊为什么被称为“护持分者”呢?那些天界日常受用的等至分,数量有二十四万亿那么多,世尊为了利益世间,也为了自己现法乐住,日复一日、从不间断地护持、亲近、修习、多作这些分,所以世尊被称为“护持分者”。另一种说法是:在应当证知的各种法中——比如善法等、蕴等——有从略说的角度分为四种现观分,也就是应遍知分、应断分、应作证分、应修习分;广说则如“眼应遍知……乃至老死应遍知”等,有种种应遍知分;如“眼之集应断……乃至老死之集应断”等,有应断分;如“眼之灭应作证……乃至老死之灭应作证”等,有应作证分;如“眼灭之道”等,以及“四念处”等,有种种不同类别的应修习分。对于这一切法,世尊都随其所宜,以行境修习和亲近的方式加以护持、亲近。因此,世尊也被称为“护持分者”。还有一种说法是:那些戒等法蕴,是与弟子们共通的功德部分、功德分,世尊以大悲心护持、希求这些功德分,心想:“怎样才能把这些功德分安立在应调伏者的相续中呢?”而他的这种希求,最终成就了如其所愿的果。因此,世尊也被称为“护持分者”。

于所知等至功德分,如来受用并希求;

为利众生故,世尊由是(得名)。

世尊为什么称为“bhagavā”(具足幸福者)呢?简单来说,已作功德、具足修行的人,随自己的能力所爱乐、所亲近的,就叫作bhaga,也就是世间和出世间的成就。其中,先说世间方面:如来在成等正觉之前,还是菩萨的时候,就已在最高层次的幸福中爱乐、亲近、受用,安住于此,彻底具足诸成佛之法,使诸佛之法得以圆满成熟。成佛之后,他也在那些没有过失、带来安乐、不共于他人的出世间幸福中——甚至出世间亦复如是——爱乐、亲近、受用。广说则包括:地方王权、主权、转轮王的成就、天王的成就等,以及禅那、解脱、定、等至、智见、修道、证果等超越常人的法——在种种不共于他人的幸福中,他爱乐、亲近、受用。因此,世尊也称为“bhagavā”(具足幸福者)。

世间有种种成就,还有众多出世间的成就;

正自觉者已经受用了那一切,所以他也被称为世尊。

为什么说世尊是“有恭敬者”呢?因为他有众多恭敬而信念坚固的弟子,所以称为“有恭敬者”。如来具足大悲、一切知智等无量、无可比拟的威德功德,因此是一切众生中最殊胜的;他以先消除一切不利为前提,无余地为众生带来利益与安乐,以无上的修行成就,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一切众生作最大的饶益;他的色身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形好、一寻身光等不共他人的殊胜功德所庄严;他具足以真实功德证得、依“彼世尊即是如此”等方式流传、遍满三界、广大而极清净的称扬之声;他善住于少欲、知足等已达究竟彼岸的德行中;他具足十力、四无畏等无上殊胜功德。在“以颜色为量、信颜色;以声音为量、信声音;以粗陋为量、信粗陋;以法为量、信法”这四种量度的世间人群中,他全然能令人生起净信,因此是彻底清净的。他成为无数天人等众生恭敬、尊重、崇敬的对象,是最高的爱敬与亲近之处。那些安住于他的教导、具足不动净信的人,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谁都无法动摇他们的亲近与恭敬。他们即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绝不会舍弃对他的净信,也不会舍弃对他教令的坚固恭敬。因此他说:

凡是真正知恩、懂得报恩的智者,

他是善友,且具足坚固的忠诚。

比丘们,就像大海安住在自己的本性中,不会越过海岸线;同样地,比丘们,我为弟子们制定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失去生命也不会违越。

依语源法,省略一个 t 音、把另一个变成 g 音之后,世尊这样被称为 bhattavā。

众敬奉者皈依彼具足殊胜功德、志在利益世间之导师,

以是之故,彼被称为世尊。

为什么说“世尊已经吐出了福份”呢?因为如来在还是菩萨的时候,在过去的生生世世中圆满种种波罗蜜时,就已经把称为福份的祥瑞、权势和名声吐了出来、抛弃了,像吐掉一口唾沫那样毫不在意。比如他在善悦童子时、护象童子时、铁屋智者时、默护智者时、小善生时等等,为了圆满出离波罗蜜,舍弃了如同天王统治一般的王国荣华,所舍弃的身体不计其数。即使在最后一生,对于那唾手可得的、如同天界主宰一般的转轮王荣华、四洲的权势,以及依靠转轮王成就、闪耀七宝的名声,他也视如草芥,毫无留恋地舍弃,出家之后证得了正等正觉。因此,因为他吐出了这些祥瑞等福份,所以称为世尊。另一种解释:所谓“宿”就是星宿,与星宿一同运行、流转,所以叫“有宿者”,意思是依靠须弥山、持双山、北俱卢洲、雪山等器世间的殊胜之处而显现的光辉,能持续一劫之久。世尊也吐出了这些,因为他超越了居住其中的众生和他们的居所,断除了与这些相关的欲贪。这样说来,世尊也是因为吐出了福份,所以称为世尊。

善逝世尊,因舍转轮王之荣光、名闻、权势与安乐,

复舍世间之心,是故(为善逝世尊)。

世尊是怎样“舍弃诸部分”的呢?所谓“部分”,就是自性法的分类。这些分类按蕴、处、界等来分,其中又按色、受等来分,还按过去等来分,有种种不同。世尊断除了一切戏论、一切轭缚、一切系著、一切结缚,证得了不死界,从而把这一切都吐出、呕出、无所顾恋地抛弃,不再取回。就像这样,他普遍地于一切处吐出、呕出、以无所顾恋的舍弃抛弃了地、水、火、风,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眼识……乃至意识,眼触……乃至意触,眼触所生受……乃至意触所生受,眼触所生想……乃至意触所生想,眼触所生思……乃至意触所生思,色爱……乃至法爱,色寻……乃至法寻,色伺……乃至法伺,也以一一法分别的方式,把一切法分类毫无剩余地吐出、舍弃,以无所顾恋的舍弃把它们抛弃了。这正是所说的:

阿难,凡是已经被舍弃、吐出、释放、断除、放下的,如来绝不可能再把它吐回来。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世尊也是这样,被称为“已吐出部分者”。或者说,“已吐出部分者”是指:通过圣道智之门,把一切善与不善、有罪与无罪、低劣与殊胜、黑与白有对之法,全都吐出、喷出、无所眷恋地断除、抛弃,并且为了让别人也能达到同样的境地而宣说法。正如这样说:

比丘们,连法都应当舍弃,更何况非正法呢。比丘们,我要为你们讲说筏喻之法,是为了渡过,而不是为了执取。

世尊也是这样,因为吐出了这些部分,所以称为世尊。

大仙人把诸法分成蕴、处、界等等。

黑法与白法既已被舍弃,世尊也因此被认为是(世尊)。

因此说:

世尊是分享者、受用者,在诸分中受用,也在诸分中乞求受用。

因为能吐出福分,也同样能吐出部分,所以吐出者就是胜者世尊。

在这里,简要来说,佛陀的功德按自利成就和利他行持分为两种。其中,自利成就又按断德成就和智德成就分为两种,因为威德成就等不离于这两者,所以含摄在其中。利他行持按加行和意乐分为两种。其中,从加行来说,是心不顾念利养、恭敬等,为众生开示能令一切苦解脱的法;从意乐来说,是即使对敌对者也恒常希望他们得到利益,以及等待智慧成熟时机等利他行持;即使通过接受财物等方式来利益众生,也同样是利他行持。因此,为了阐明这些,应当知道经文中采用了“应供”等词。

在这里,用“应供”这个词,是从断德成就的角度说明了世尊自利方面的圆满。用“正自觉者”和“世间解”这两个词,是从智德成就的角度来说明。难道“世间解”这个词不也说明了正自觉吗?确实说明了,但还是有区别:用“正自觉者”这个词,说明的是遍知智的威力;而用“世间解”这个词,说明的是了知意乐、随眠等智的威力。用“明行足”这个词,说明了世尊自利方面的全部圆满。用“善逝”这个词,则从起点开始,说明了世尊自利方面的圆满和利他的实践。用“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这些词,说明了世尊利他的实践。用“佛陀”这个词,说明了世尊自利方面的圆满和利他的实践。这样一来,说了“正自觉者”之后再说“佛陀”这个词,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所以这样说:“自己觉悟了,也让其他众生觉悟”等等。用“世尊”这个词,也是从起点开始,说明了世尊自利方面的一切圆满和利他的实践。

还有一种分类方式:从因、果以及利益众生这三个角度,简要来说,佛陀的功德有三种。其中,用“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世间解”这几个词,是从果德圆满的角度来说明佛陀的功德。用“无上者、调御丈夫、导师、天人师”这几个词,是从利益众生的角度来显示佛陀的功德。用“佛陀”这个词,则是从果德和利益众生两个方面来说明佛陀的功德。而用“善逝、世尊”这几个词,应当知道是从因、果、利益众生三个方面来说明佛陀的功德。

145“他的”指的是修习佛随念这个业处的瑜伽行者。“如是”指的是按照“这里有这样的理路”等所说的方式。“那时”指的是忆念佛功德的时候。“被贪欲缠缚”是指心被贪欲缠缚,也就是与达到缠缚程度的贪欲相应的心,就像森林被盗贼占据一样,被那贪欲所缠缚;因为那是缠缚生起之处,所以说“被贪欲缠缚”。或者说,贪欲的缠缚应当理解为是在那与贪欲相应的心上生起的。在这个解释中,“以贪欲”是指以贪欲为因。“成为正直”是指:由于事先已经去除了身体的弯曲等,又没有谄曲等令心不正直的因素,或者由于没有贪欲等缠缚,没有低下与高举,所以心成就了正直的状态。另外,“成为正直”也可以指:因为业处进入了行道,遣除了昏沉与掉举,依照中道寂止之相而修行,所以心得正直。“以如来为所缘”是指以如来的功德作为所缘。

“如是他的”就是“这样他的”。接着“彼世尊是应供”等前面说过的方式,他随念佛的功德,这就是前后文的关联。“如是”是按“那时不……”等所说的方法。“倾向于佛功德”就是心朝向佛功德。“寻与伺转起”这句话说明:以佛功德为所缘的业处被寻触及、被寻反复碰触,并且一再地随观。喜生起:由于修习的力量,能产生近行定的强烈喜生起。喜心者:就是具有前面所说那种喜的心。身心的不安:是身轻安和心轻安的对立面,属于微细状态的、与掉举相应的烦恼。平息:就是止息下来。次第地在一刹那:当以佛功德为所缘的修习一层比一层更殊胜地持续运转时,那时诸盖已被镇伏,烦恼已经止息,信等诸根变得非常清净,因为修习纯熟,寻与伺变得格外锐利,强烈的喜生起,以喜为近因的轻安更殊胜地生起,身体轻安的人,作为定之近因的乐变得更稳固而持续,被乐滋润的心,在业处上正确地入定。就这样次第地,在预备阶段,寻等一层比一层更锐利地运转,由于修习的中道寂止实践以及诸根一味,变得最为锐利,在一刹那间,诸禅支生起。世尊就是针对这个而说:

摩诃男,当圣弟子忆念如来的时候,那时他的心里不会被贪欲缠住……乐者的心得以等持。

那么,为什么这里禅那没有达到安止呢?回答说:“因为佛功德甚深”等等。因为在甚深的所缘上,止的修习就像船沉入深水一样,找不到立足处。而“甚深”这个词,也涵盖了自性法,因为自性法是甚深的,不是概念。难道不是通过与之相应的概念来把握自性法吗?确实,在预备阶段是能把握的;但当修习增长时,就超越了概念,心只安住在自性法上。难道在自性法上,某些情况下安止也能成就吗,比如第二无色禅等?确实能成就,但那是对单一类型的所缘而言。而这里是多种类型的,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由于倾向于忆念种种功德”。即便如此,就像对头发等种种部分作意的人,修习以安止的方式只停留在一个部分上那样,这里为什么不能呢?这个类比不恰当。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虽然部分很多,但修习只以单一方式进行,因为只取厌恶相;而在这里,功德是种种不同的,修习不能只停留在一种功德上,因为当佛功德通过修习之力现前时,信心变得强大。正因为如此,才说“由于倾向”。如果只是达到近行定,为什么称为佛随念呢?回答说:“此即”等等。

他具备恭敬和尊重,因为导师的功德身就现前呈现在他心中。正是由此,他的信心变得广大,像不坏净信那样的广大信心。由于以随念佛陀功德的方式修习不断生起,他的念变得广大。由于那些功德极其深奥、种类多样,他的慧变得广大。由于那些功德是殊胜福田,他也获得广大的福德。他充满喜与欢悦,因为佛随念是喜觉支的生起之处。他能承受恐惧和怖畏,因为以佛陀功德为所缘的念能够克服恐惧和怖畏。因此世尊说:“你们应当随念正觉者,恐惧就不会降临于你们。”他能堪忍身苦,因为佛随念使身体之苦如荷叶上的水珠般退去。所谓“共住想”,即与佛共住之想。他的心倾向于佛地,因为佛陀功德的伟大现前呈现。由于修习佛随念,佛陀的功德常常在心中现起,所以说“如同当面见到导师一样”。所谓“未能通达更上者”,即以此修习为基础,却未能通达更上的诸谛。所谓“以善趣为归宿”,即以善趣为来世。

不放逸,就是不疏忽、认真投入地持续用功。应当做,就是应该去做。有妙慧者,就是具有善妙智慧的人。如此具大威力,就是像前面说的那样,具备广大的威力,其能力能镇伏盖障等,并成为对导师怀有恭敬等的因。

2. 法随念的注释

146在法随念中,词义和自性义开头已经讲过了,所以这里不再重复,只为了说明修习的方法,才接着讲“想要修法随念的人……”等等。那为什么这里不像佛随念那样说“具足不坏净”?难道这六随念不是按顺序为圣弟子们宣说的吗?确实如此,但即便如此,为了说明“戒等功德清净的凡夫也能修成”,这里才没有说“具足不坏净”,而圣弟子则是容易修成的。不过也应该看到,因为巴利经典里出现过,而且在解释佛随念时已经说过了,这个讨论后面还会再提到。

147“教法”这个词,通过“也”这个字,把出世间法也一起包含进来了。“于其余”是指在“现见的”等词当中。“唯是出世间法”这个限定,是就“现见的”等词的非引申义来说的;但从引申义来说,这些功德在教法当中也同样存在。比如,教法对于多闻、通达圣典、具足最上念与慧的智者来说,因为初善等殊胜,可以自己见到,所以是“现见的”。如果说“不亲近依止老师就得不到”吗?出世间法也一样,只有依靠善友才能成就,导师的教导也是如此。“以现见而胜”这个意思,在摧破外道时,只能按非引申义来理解;在战胜烦恼时,则可以按引申义来理解,因为它是辗转的原因。“值得现见”这个意思也成立,因为它是为了彻底断除一切杂染法、增长清净法而生起的。这个意思应该用这样的经文来说明:“乔达弥!你应当知道,若你了知某些法后,这些法令贪增盛而非离贪,令结缚而非离缚,令执取而非无执取。乔达弥!你应当一决断持守:此非法,此非律,此非导师之教。”(《小品》406;《增支部》8.53)以及“比丘们!法尚且应舍,何况非法。”(《中部》1.240)等。因为是证悟无时的方便,所以是“无时的”。由存在性与清净性,值得说“来见”,所以是“来见的”。正因为如此,对于想超越轮回之苦的人来说,值得把法带到自己心中,或者把心带到法那里,所以是“能带来的”。站在解脱处的开头,通过反复修习,真正获得义味与法味的人,应当由智者各自了知。这样,在“现见的”等词当中,把教法也纳入进来,作意就成立了。

此即偈颂:因为一切部分都善妙,所以是遍善。法是教法。虽然从胜义上说,并没有离开组成部分而独立存在的所谓集合体,但当人们把那些组成部分看作集合体时,就称它为“偈颂”。为了说明它似乎与那些部分分离,便采用共同主语的表达方式,而说“以第一句为初善”等。“一贯的”:这是指没有太多分支,按照前后连贯而成为一贯;而另一种则依所说法门的分段,有初、中、后各部分。“以序分”:即以显示时间、地点、说法者和听众等为特征的序分典籍。“以结语”:以“此所说”等(《相应部》1.249),或以“如是,凡彼所说,乃缘此而说”(《增支部》10.27)等,对所说法义作结。

这段讨论特别针对经藏而作注释,所以先依经藏说明法的初善、中善、后善;现在再依经藏和律藏来说明这一点,因此说了“具有因缘与事起”等话。其中,“具有因缘与事起”是指具有如前所说的因缘,也就是有因缘、有事起。“适合所化者”是说:制立学处和宣说法义时,学处是依那项学处的性质而制立,说法是契合所化众生的意乐;如此随顺而进行,也与所化众生相适合。“义”是指所开示的戒等义理。通过“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譬如”等说法,在各处举出因由和譬喻,所以与因由及例证相连接。

像这样,先以经与律为途径展示了所学的教法初、中、后三个阶段都圆满美好,现在为了合取三藏来展示彼(初中后善),所以说了“整个也”等话。其中,所谓教法——

不造作一切恶,圆满修成善行;

净化自己的心,这就是诸佛的教法。

像这样被宣说的导师教法,能把它讲清楚的,就是教理文本本身。它以戒为开端而善,因为戒是教法的根本。它以止等为中间而善,因为这些是教法成就的中间部分。它以涅槃为终结而善,因为证得涅槃之后就没有更进一步要做的事了。在教法里,所谓的正行道是靠慧而成立的,而慧又以戒和定为根本,所以说“以戒和定为开端而善”。慧又分为随觉和通达两种,所以把这两者都包括进来说“以观和道为中间而善”。它的成就是果,作用是现证涅槃,从此之后没有应作之事,为了说明这一点而说“以果与涅槃为终善”。或者,以“果”一词指有余涅槃,以“涅槃”一词指无余依涅槃,这两者是教法成就的究竟,所以说“以果与涅槃为终善”。

佛陀的善正觉,也就是正等觉,是初善,因为教法就是从它产生的。以一切方式彻底断除杂染就是清净,再加上法的善法性圆满,这是中善,因为教法的体性就是它。依照导师的教导如实地修行,也就是僧伽的善修行,这是后善,因为依靠它,教法才能在世间牢固地建立。那指的是教法。为了如实性,是指为了世尊所教导的法的如实性、那样的状态。而这种菩提有三种:正等觉、独觉菩提、声闻菩提,因为离开这三种,就没有别的途径能证得涅槃。其中,因为具备一切功德而最为殊胜,又是另外两种菩提的根本,所以以第一种菩提为因,教法是初善;因为功德处于中间,所以以第二种菩提为因,教法是中善;因为次于前两者,又作为前两者的终结,所以以第三种菩提为因,教法是后善。

这即是教法。所谓“镇伏诸盖”,是因为站在解脱处的开端听闻正法时,诸盖镇伏之生起。这正是所说的:

贤友,比丘无论导师以何种方式教导法,或某位值得恭敬的同梵行者以何种方式教导法,他便相应地于其中获得对义理的领会,获得对法的领会。

比丘们,当圣弟子竖起耳朵听法的那一刻,他的五盖就被断除了。

“以及”等等。所谓“能带来止观之乐”,是因为它成就了止的乐和观的乐。这一点也曾说过——

他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进入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乐的境界……

同样地,

无论从哪里正念观察诸蕴的生灭,

他获得欢喜和喜悦,那是知者们的不死。

正观法者生起非人的喜乐。

“如是所行的教法”的意思是:如能引生止观之乐,或如导师所教,如是所行即是教法之法。所谓“能带来如彼的状态”,是指依靠六支舍,在可意等境界中带来如彼的状态,也就是不被世间法所染污。这位世尊按前面所说的方式开示具初中后三善之法时,所阐明的教法梵行与道梵行,随其相应,因义成就而“有义”,因文成就而“有文”,应当这样连接理解。

在这里,不加区分地说,有三种修学,以及完整的经教之法,就是教法梵行。针对这一点曾这样说:“尊者,哪些佛陀、世尊的梵行不能久住?”等等(律藏·波罗夷 18)。统摄一切修学的、以三种修学为核心的圣道,就是道梵行。针对这一点曾这样说:“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大品 23;相应部 5.186)。“随其所应”就是如其所应。因为以三种修学统摄的教法梵行,凭义利成就而具义;至于道梵行,则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凭义利成就”就是因成就义利。这里“具”这个词就是成就的意思。而另一种(道梵行)则依前面所说的义而具义,并且具文。不过,有人在这里分别说:“词的自性就是具义,义的自性就是具文”,这种说法不好,因为这样分别的教法并不存在。因为音声和意义就像不可分离的特征一样被结合运用。事实上,他们承认这两者有世俗混杂的状态。即使有差异,在“具文”这个词中,如果像“与儿子一起来”等用法那样,意指均等结合,那么“诸比丘,应依义,莫依文”这一重义之说就会受到损害;如果像“有毛、有翼”等用法那样,仅仅指存在,那就不能把握文的成就。因此,应当依照注释书中所说的方式来把握其义。

“具义、具文”这句话里,为了也按照导论的理路显示其含义,所以说了“概述……中略……具文”。其中,虽然在导论里是通过文句来把握文与义,因此先列出了“字、词”等文句(导论 4 十二句),但这里因为在圣典中出现了“具义、具文”,所以为了先显示义句,就说了“概述、阐发”等。其中,简要地显示、照亮,就是“概述”,比如“执取的比丘,被魔束缚;不执取的,就得解脱”(相应部 3.64)。仅仅凭这一点,那位比丘就已通达,所以说“世尊已了知”等。最初的显示、照亮,就是“阐发”。这个“示”字用在最初阶段,比如“令知、令安立”等(相应部 2.20)。这两句是针对利根者说的,因为是略说;利根者依据略说和最初所说的义理就能修行。把略说的展开来说,把已说一次的再说一遍,就是“开显、分别”。比如对略说且只说一次的“善法”之义,用“什么是善法?在什么时候有欲界善心”等(法集论 1)来广说,以开显和分别的方式再说一遍。这两句是针对中根者说的,因为是解说。对已开显的再作更广的说明,对已分别的以种种方式让人知道,令所化众生的心欢喜,就是“显了、令知”。比如对已开显分别的“有触”等义,用“那时,什么是触?那时,所有的触、接触、等触”等(法集论 2)来显了和令知。这两句是针对钝根者说的,因为是反复解说。也有这样的读法:“由令知、令安立、开显、分别、显了、阐发之义句的组合。”

这个文本变体又是怎么来的呢?回答说:按照《指导论》巴利圣典里传来的方式,这是原有的经文。因为在那里——

解说、阐明,

开显、分别、显明、令知;

通过这六句,

义和业都已经说明了。

在教示的摄持中,这个义理也是以“概述、阐发”等说法出现的。而后一句则是依照经中“设定、安立、开显、分别、显明,并说‘你们看’”(相应部2.20)的经文方式,只是文辞上的差别。这样一来,这两种文本的差异就只是文辞上的,而不是义理上的。确实,从简略来说,“最初令知就是设定,最初安立就是安立”这些词句,与概述、阐发这两个词在义理上没有区别。前一种文本中的第六个词“以方式令知”被称为设定,而在后一种文本中则用阐发这个词,说成“无差别地以方式阐发”。因为令知和阐发在照亮义理的自性上是没有差别的,而且一切所化众生心的满足以及智慧的锐利,都因如实照亮事物的自性而生起。如此,由于这是义句的相,教法的义理通过上述六种义句的结合,就成为具有义理的教法。

由字、词、文、行相、辞、解说这些方面的圆满成就:在这里,发音的时候,一个词还没有念完,那个音就是“字”。有些人说,“只有一个字的词就是字”,比如“ā evaṃ kira ta”这类说法里的 ā 等音就是字。另一些人说,“因为清净的行为者以心意和教说的语言而表诠,所以叫字”。有词尾变化、能让人知道意义的,就是“词”。简要地说,词所表达的意义能够显示出来,所以叫“文”,也就是句子。有人说:“动词加上不变词、能作和修饰语,就是句子。”按不同方式分析句子,就是“行相”。行相所表达的是释词,就是“辞”。辞的详细展开,依据无余开示,就是“解说”。由于这些字等文句的圆满、具足,所以叫“具文”。

这里,其义与词句的搭配以及文辞的圆满如下:用字母来标示,用词句来阐明,用文辞来开显,用行相来分析,用词释来说明,用解说来了知;同样,先用字母打开,再用词句引导,这是对“了悟者”的引导;先用文辞详细展开,再用行相引导,这是对“广解者”的引导;先用词释引导,再用解说引导,这是对“可引导者”的引导。这样一来,此法在被打开时引导了悟者,在被详细展开时引导广解者,在被引导时引导可引导者。其中,打开是开头,详细展开是中间,引导是结尾。如此,在三个阶段中以三种方式宣说,能破除三种过失,带来三种功德,调伏三种所化。因此,此法也具有三种善美,因为义与文的圆满,应当知道它是“具义、具文”,以及“圆满、清净”。

在“义甚深”等说法中,“义”指的是经教之义。“法”指的是经教。“通达”指的是对经教和经教之义的如实了悟。“开示”指的是以心确定下来的经教之宣说。然而这些义等,因为就像大海对兔子等一样,对钝根之人难以涉入、找不到立足处,所以是甚深的。或者,“义”指的是因与果。“法”指的是因。“开示”指的是施设,即随法而说的法的言说,或者以顺向、逆向、简略、详细等方式的讲述。“通达”指的是现观,即随顺义于法、随顺法于义、随顺施设之道于施设的了悟,或者指那些应当被通达的诸法各自的自相,即不颠倒的体性。这些义等也同样,因为就像大海对兔子等一样,对未积集善根资粮的劣慧者难以涉入、找不到立足处,所以是甚深的。其中,由于通达也依赖于义,所以说“以义甚深与通达甚深而具义”,这是为了显示义的功德。由于那些法的开示依赖于文辞,所以说“以法甚深与开示甚深而具文”,这是为了显示那些文辞的圆满。

在诸义中,分类而起的智是义辨析。在义、法、辞三种辨析中,分类而起的智是辩辨析。因为这种辨析也以义为对象,所以说“从义辨析与辩辨析的对象来说,是具义的”,因为如果没有义的成就,它就不存在。“法”是指经教。“辞”是指拣择经教中的词句而说。其中,分类而起的诸智是法辨析和辞辨析,所以说“从法辨析与辞辨析的对象来说,是具文的”,因为如果没有文辞的成就,它就不存在。“令审察者生信”这里,iti这个词表示原因。因为能令审察者、寻求什么是善的人产生信心,所以是具义的。义成就,就像由河水涨满推知上游下过雨一样,是从果推因。而它的具义性,因为是智者才能觉知的,所以应当知道它极为深奥、微细、微妙。经中确实这样说过:“深奥、难见……”等等。令世间人生信,所以是具文的;因为能令世间人生信,所以是具文。世间人因为文辞成就而满足,这里也是从果推因。而它的具文性,因为值得信仰,应当知道是初善等性。

或者,从“智者才能了知”的角度说“具义”,意思是它以慧为立足处,所以义理圆满;因此能让审察的人产生信心。从“值得信仰”的角度说“具文”,意思是它以信为立足处,所以文辞圆满;因此能让世间人产生信心。这里的含义应当这样理解。从“意趣深奥”的角度说“具义”,意思是由于意趣不可测度、没有边际,所以义理圆满;否则就没有这个义。从“文句浅显”的角度说“具文”,意思是由于言辞容易理解,所以文辞圆满;因为即使是最深奥的义理,也能让所教化的众生容易理解。应当知道,这一切都是前面说的两种义的分支,各处注释也是这样解释的。同样,这里不取“分别”或“合集”的意思。所谓“应纳入”,是指应当加入的清净之义,因为没有未说到的缘故。所谓“由全体圆满”,是指由一切部分都圆满。所谓“应去除”,是指杂染之法。

通过行道,也就是通过戒清净等正确的修行实践,这是它的因。通过证得的明达,也就是因为以谛的现观而有证悟的明达,所以是具义的,不像迦毗罗等虚论那样空虚无义,而是义理圆满。通过教理,也就是通过熟悉教理之法。通过多闻的明达,也就是不像那些在恶说之法中修学的人那样产生迷惑,而是具有多闻的明达,所以是具文的。因为有了文辞的成就,才有多闻的明达。由戒等五法蕴具足,也就是因为不缺戒等五种法蕴。完全圆满,就是无余、周遍、圆满、充满。由无随烦恼,就是因为没有见、慢等随烦恼。为了度脱,就是为了从轮回之苦中出离。由不希求世间利养,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依止渴爱的依止。

世尊用“初善”等说法,依前两种无畏说明了法的善说性之后,现在为了再依后两种无畏显示这一点,就说“或者,因为没有义理的颠倒,所以是善说、善宣告”,然后以反面说明的方式解释这个意思,说了“正如……”等。 其中,“陷入颠倒”是说:在那些法中,因为被称为“障碍法”的果报等并不具有障碍性,因为并不一定成为堕入恶趣的原因。“因为不具有出离性”是说:因为不存在无执著,而且那些被称为“能出离轮回”的法,比如某些外道的祭祀仪式、凡夫的知识等,因为并不具有从轮回中出离的性质,所以反而是颠倒的。“因此”是说:因为对义理产生了颠倒。那些外道。“因为不超越其本来状态”是说:业障等五种障碍的障碍性,以及圣道诸法的出离性,任何时候都不会被超越。

与涅槃相应的修行:因为世尊宣说了与应当证得的、远离一切有为法的涅槃相应的修行,这种修行是出离一切有为法的方便,并且带有前行阶段,所以这样连接。与行道相应的(涅槃):与那样的行道相应的涅槃,该行道能引导出离一切苦,仅仅以作为所缘的方式,烦恼就无法染污它。善施设:由戒等三蕴所摄,以正见等为分类,通过断除邪见等而妥善、正确地安立。相合:因为烦恼垢得以清净而相合。如此,通过道与涅槃在行道和所行方面彼此相应,显示了善说性之后,现在为了分别显示三种出世间法各自的善说性,而说“其中,圣道……”等。其中,二边指:常见与断见,沉湎欲乐与自我折磨,昏沉与掉举,住著与策进——这样分类的二边。不趋近:即不趋近,或者是不趋近的原因。已止息的烦恼:即已妥善寂止的烦恼,以寂止断除的方式,正确地断除了过失。依于常等自性:即依于在各部经中赞叹常等自性的方式,如“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宣说常法、不死法、庇护法、皈依处法”等。

148用“断除贪等之后,圣者应当亲自见到”这句话,就是在说:“我的贪等已经被圣道断除了”,这是由自己、不需要靠别人引导而见,所以叫“现见”;现见本身就是“现见性”。

圣弟子不再依靠他人的信仰、他人的信奉、由他人引导而行的状态,也不再需要别人来告知,而是以省察智作为自己的工具。被称赞的见就是现见,如同正觉支一样。圣道依靠与自己相应的现见来战胜烦恼;圣果也是依靠那作为自身之因的现见来战胜烦恼;涅槃则是依靠作为所缘、成为自身境域的现见来战胜烦恼。这就是句子的连接方式。

从修习现观的角度来说,是道法。从作证现观的角度来说,是涅槃法。而下位果,因为它是一来观等的缘,又因为它是上位道证得的亲依止缘,所以间接地说,它可以得到“被现见则遮止轮回怖畏”这样的说法。

149无时的意思是:它没有需要等待的时间。比如世间善法在给果报时,有一个需要等待的时间,像下一生或再下一生等等,但此者不是这样,这就是它的含义。因此说不是五天后等等。远是指遥远。对于给果报来说,时间很远,所以叫有待时的,也就是要经过一段时间才给果报。因此说在给予其自身果报方面。已到达是指已被带来。这指的就是无时这个词。

150“方式”是指安排、规定,也就是“来,看!”这样说出的一种规定用语。“由于存在”是指从究竟真实的角度来说是可以得到的。“由于清净”是指因为远离了烦恼污垢而彻底清净。即使是不讨人喜欢的东西,有时也会为了某种目的,通过揭示它本来的样子来加以说明;为了说明并不存在这种情况,所以说“通过揭示令人喜欢的状态”。

151“应被引导近前”就是可被引导的,而它本身就是“可引导近前的”。因为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应被引导近前者,就是可引导近前的”。把法引导到心中生起,所以说“这适用于有为的出世间法”。不过,如果把“引导到心中”理解为把作为所缘的法带到所缘的状态,那么它也适用于无为法,也就是“值得进行名为‘作为所缘’的引导,所以是可引导近前的”。“附着”就是接触。意思是:涅槃把圣者引导近前。

152“由智者们”就是指由明智者,也就是已通达真理的人,这是它的意思。而他们一定是顿悟者等一类人,所以说“由顿悟者等”。“各自的”这个词,应该按处格的意义理解为“pati attani(各于自己)”,所以说“attani attani(于自己、于自己)”。“应被了知”已经说了,那要怎么去了知呢?所以说“我已修习……”等。其中,用“我”这个字把“各自的”这个词所表达的意思从随行(正向)方面显示出来之后,为了再从违逆(反面)方面显示,又说了“因为不是……”等,这很容易理解。为了显示“由智者们”这个词含有简别的意思,所以说“然而,这不是愚者们的境界”。

像这样,先用“初善”等说法说明教法前后彼此相应,从而显示法的善说性;现在为了说明后后句是前前句的理由,就说出“而且”等话。其中,“现见的”是说:因为按照上面所说的方式,这个法是可以亲自见到的,它以亲见摧毁烦恼,也值得让人看见,所以是善说的;外道的恶说之法因为没有这一点,所以不是善说。按照这个道理,其余各句也应当随其相应之处了知其义。

153在“彼之”等语句中,应当说的内容,要依照佛随念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3. 随念僧伽论的注释

154圣僧团的功德:因为远离烦恼,因为不走邪道而走正道,又因为被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当作皈依处,所以既神圣又是僧团;或者说,是圣者们组成的僧团,就是圣僧团。这些就是它的功德。

155155. 对于正确行道的人,被称为“善行道”。那圣道的行道,通过断除敌对之法而使其成为不退转之法;由于无需再作功用,它自身也是不退转之法;并且对于应当证得的涅槃,它一向随顺。正因如此,它是不违逆的,是随法之法。为了说明正因为行于那行道,圣僧团才被称为“善行道”,所以说“善行道”等。其中,以“不退转行道”显示正直的行道,因为如果一再退转,就不是正直的行道。以“随顺行道、不违逆行道”显示如理行道,因为它随顺应证得的涅槃,且不违逆,所以是如理的。以“法随法行道”显示正当行道,因为它表明了随顺合宜的状态。由此显示,其余三句是对第一句的展开解释。因此说“然而因为”等。

按照教导去实践,因为这样能成就应做的事,所以能带来圣者身份的听闻,就叫作恭敬听闻。因此说“恭敬听闻的人就是弟子”,这是要表明:只有圣者才是从根本上说的导师弟子。戒与见的共同性,是指以圣戒和圣见而具有同等性。因为圣者们的戒与见,就像中间切断的黄金一样没有差别,这是由于它们都来自圣道的缘故。因此,他们无论站在哪里,都是和合一致的。所以他说“已进入和合的状态”。通过断除谄曲、欺骗等恶法而正直。正因为如此,没有像牛尿那样的弯曲,所以不弯。没有像新月那样的弯曲,所以不曲。没有像犁头那样的弯曲,所以不歪。或者,以不弯等的状态而正直。以清净之义而为圣。以无过失的状态,能知、能走向涅槃,或者依此而知、而证悟涅槃,所以是如理。因为适合出离轮回之苦。因为随顺、适合,所以正当的行道也被称为“正当的”“合宜的”。由于具备这些,所以是善行道,即“正确地行道”。因为这里的“行道”一词是现在时含义,就像“为证得入流果而行道者”那样。过去行道,指的是前面所说的道之正行道。通过这两者,或者以共通说明的方式,或者以“善行道、善行道、善行道”这样省略的方式,显示所包含的众人被称为“善行道”。

像这样,先以解释开头这个词含义的方式,说明了其余几个词的含义;现在为了展示四个词各自不相混杂的含义,又说了“而且”等话。其中,“依所教”是指依照导师所教导的那样,也就是与教诫相符合的意思。“无过失行道”是指不会偏离、没有过错的行道,也就是无可指责的修行。这里应当这样连接:因为在善说的法与律中,他们行于无过失的行道。如果和第一个词连接,那第二个词不就不该说了吗?如果和第二个词连接,那第一个词不也就不该说了吗?并非如此,因为第一个词正是它所期待的前提。为了显示弟子的无过失行道就是依所教而行,所以应当说“因为依所教而行”。或者,因为这两者都能成立善行的状态,所以两者都说了。因为“且”这个字正是把两者一并统摄起来。

因为烦恼的歪曲而执取两个极端,彻底断除它之后,能断除身等歪曲的正道,就是正直的修行。所以说“以中道……正直而行”。

所谓“如理”,是指契合、通达的修行实践,也是涅槃。因为即使衣燃、头燃,也应当不顾一切地继续修行——为了寂止一切诸行。所以说“如理即是涅槃”。这里应当理解,涅槃是从“寂灭作用”这个角度来说的;或者说,通过道智等而了知、证悟、亲证,因此涅槃即是如理。这里的含义应当这样理解。

他人出于对功德的尊崇而做的承事、礼敬等正当行为,他堪受得起,所以叫堪受正当行为者。

156“Yadidaṃ”这个不变词含有性、数、格的差别,所以根据它的词形变化来说明含义,即“yā imāni”。“Evaṃ”是表示方式的不变词,意思是“以这种方式”。由此显示出其余三对,所以说“如此有四种人双对”。“Etaṃ”指以复数形式说出的“purisapuggalā”这个词。既是人又是士夫,所以叫“人、士夫”。这里,“purisā”是按第一类本性来把握,“puggalā”则是按第二类,以有情的共通性来把握;或者,这里的含义应当这样理解。是哪四种资具呢?从“应取来供祭”这一总说来看,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或者,“dātabbaṃ”这个单数主格词,应当参照“catunnaṃ paccayānaṃ”这个词,转为属格来理解,否则任何四种资具都可能被称为“āhuna”。“Āhunaṃ arahati”就是应受供养,即“āhuneyyo”。或者,对帝释天等也有“āhavana”,即由帝释天等所施的布施。“Yattha hutaṃ mahapphalaṃ”意思是:在哪个应供养火中,所供的酪等,比起在应供养火、家主火、应施火中所供的,果报更大,这是那些婆罗门的见解。“Hutaṃ”就是所施之物。“Nikāyantare”指一切有论者的部派。

除去那些可爱的亲友,不布施给他们,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这个道理。所谓“在一佛之间也能见到”,意思是经过一佛的间隔就能见到。用“ca”这个字,是要说明有时即使经过无数劫也会出现。“不混杂”是指不被对立的东西掺杂,这也是对行为方式的限定。所谓能产生可爱、可意之法的,就是戒等,这些在圣僧团中已经很好地建立起来了。这里的意思是:亲友离别之后不久就会再相聚,他们对彼此的那种可爱可意并不稳定,圣僧团却不是。因此僧团才是应受供客物者。Pubbakāra是指上首的作为。Sabbappakārena的意思是以一切方式,即以尊重、恭敬、崇敬等,以及以对施物恭敬而行施等一切方式。这pāhavanīya一词作为同义词被称为pāhuneyyo。

众生通过它,随着自己所愿的成就而增长,所以叫“dakkhiṇā”(布施)。因为能造成这样的状态,所以值得接受布施。就像因为获得广大、极多、殊胜的利益而被称为清净一样,布施也因为具有广大的果报,所以说“以能产生广大果报而清净”。

想求功德的人应当在这里合掌,所以叫“应合掌的地方”。

即使圣典里说的是“无上”,它的意思也是:没有比这更高、更殊胜的,所以叫“无上”。接着为了说明也没有和它相等的,就说“无比”。田以让撒下的种子结出大果的方式保护、守护它;或者,人们在那里撒种、下种,所以叫“田”,比如水田等。就像田一样,它是福德的田,所以叫“福田”。其余部分应按照随念佛陀中已说的方法来理解。

4. 戒随念说的注释

158158. “啊,真是稀有,这些戒没有破损!啊,真是稀有,这些戒没有裂痕!”——应当在一切地方都这样套用。“啊,真是稀有”是表示赞叹的语气词。因此说“以无破损等功德”,意思就是“以成就无破损等功德”。随念他人的戒时,由于能带来可爱、可意之性,它只是慈心的依托处,而不是单独的业处,所以说“应当随念自己的戒”。在布施等方面,也是同样的道理。

“Yesaṃ”指的是戒等。如果按顺序受持,就按受持的顺序;如果一时总受,就按说示的顺序,由此应知戒的始末。好比在边缘或末端割破衣服,这是一个不恰当的譬喻;其余譬喻也是如此。以穿透方式割破的衣服,就是被穿透割裂的衣服。好比不同颜色的母牛,这是关联。没有杂色的,或者说“asabalāni”;同样地,“akammāsāni”。七种淫欲的结合,在前面关于戒的论说中已经讲过。以“忿、恨等”,“等”字包含了覆、恼、嫉、悭、诳、谄、慢、过慢等。那些正是具有无破等功德的戒。戒从渴爱的奴役中解脱出来,就是成就了通向解脱的依止。正因为如此,具足戒的人就成为自主、自在、解脱者,所以说“以成就解脱而称为‘bhujissāni’”。像“以此戒,我或成为天人,或成为某位天人,在那里是常、恒、永久的”,“以戒得清净”这类说法,由于不被渴爱和邪见所执取,因此以“这是你戒中的过失”等(指责之辞),以及以四种失败中任何一种失败的显现,都不能执取、攻击(他)。能引生定的,就是“samādhisaṃvattanikāni”。

159对学处有恭敬:因为依靠戒财而得到受持,所以对学处格外恭敬、顺从。与同分者共住:就是与具足戒的人共住,或者就是以此学处而有同分之行。一个人如果没有对学处的恭敬,由于相违,他就成了与学处不同住的人。就像和别人相处时自己不留隔阂一样,以法和财来待人接物,就是款待。正因为对学处有恭敬,所以在这方面不放逸。自谴的恐惧、他谴的恐惧、刑罚的恐惧、恶趣的恐惧等,这些恐惧都已被远远抛开,所以说离自谴等恐惧。其余部分很容易理解。

5. 布施随念论的注释

160“本性”就是指它自己的性质。“以舍为志向”是指在应当布施之物的舍离上投入、致力于此,并且倾向它、朝向它。恒常、时时都在进行布施分享的人,就是具有恒常不断布施分享的人,这里说的就是这种人。这里也要把“本性”引过来搭配理解。为别人准备好而给出去,那就是布施。把自己本来该享用的东西分出来共享,那就是分享。“从今以后”就是从这时起、从今天开始、以今日为起点。立下“不先布施就不吃”的布施誓愿。在那一天,就是在开始修习的那一天。在那里取相,就是在那个布施中,通过观察舍离思心所生起的方式而取相。依远离垢与悭吝等功德,就是由于远离了垢与悭吝,所以是舍离;那种状态就是远离垢与悭吝性。这是依这些功德、成就或利益来说的。

随顺善士之法,就是依次随顺、进入诸善士和菩萨的法脉传承,或者不偏离。这些是施主所得到的利益:寿命、容貌、快乐、力量、辩才等,以及可爱之相等,都是世尊所称赞、宣说的。“或为人身”中的“或”字表示没有说出来的其他可能,由此应当知道,这也包含了根力敏锐、业自作智等。

以悭吝之垢:就是以被称为悭吝的垢染。或者也可以说,悭吝与垢染合起来叫“悭吝之垢”,意思是以悭吝以及贪等垢染。依各自投生:就是依各自所造之业而投生。黑法:指贪等一向黑暗的恶法。已远离:就是已经断除。以远离垢悭之心:这里的具格用法是表示“如此状态”的特征。对于住在家中的入流者:就是虽然住在家中却已证得入流的人。依止而住:指应当依止而住的住处,意思是每天都要运用的业处。克服:就是克服住家者心中生起的贪等随烦恼。

如果有人布施任何东西时,还是带着期待心去布施,那他就不是放舍者;但这里说的这个人不是那样,所以才说他是“放舍者”。“放舍的布施”意思是毫无期待地施舍出去。为了说明这一点:就像杀生很多的人被称为“血手”,布施很多的人则被称为“净手”,所以经文说“为了布施,总是洗净双手”。这里“总是”就是一直、经常的意思。“舍离”是指把该布施的东西舍出去,从上下文可以明确知道这个意思。无论什么该布施的东西,乞求者们都会来乞求。乞求的相应,就是“乞求相应”,意思是适合被别人乞求。与布施相应,是因为一直舍离,所以与布施相应。在两者中,也就是在上面说的布施和分享中,他都乐于投入、非常欢喜。

161就像戒行清净的人,以无残缺等功德随念自己的戒,戒随念的修习就能成就;同样,对于舍清净而广大的人,随念自己毫无染污的舍,修习就能成就。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以远离悭吝垢等功德”等话,这些话的意思前面已经讲过了。

“更胜”是指更上的。以广大的量,也就是以广大的尺度、广大的标准,这是它的意思。“以舍为志向”是指心倾向于舍离,倾向、朝向、俯向于舍离。正因为这样,就成为无贪的志向,在任何地方心都不执著。由于对接受布施的人修慈心而行舍离,所以是随顺慈心、慈心修习的,是相应而行的人。“无所畏惧”是指自信,凭自己的功德,在任何地方都不畏缩,是克服一切而安住的人。其余部分很容易理解。

6. 天随念的注释

162“依圣道”是指依证得圣道。“已正生起”是指从它真正生起之后向上到达的。因为诸圣者相续中的世间信等,和凡夫的信等,无论何时都完全不能相比。“嬉戏”所以叫天。四大王为彼等之主,所以叫四大王,彼等即四大王天众。三十三位共同修福业者投生到那里,那个与他们相伴共行的处所就叫三十三,住在那里面的天人也因为相伴共行而叫三十三天。从苦中离去、远离了苦,所以叫夜摩天。以喜足之喜来到、到达了,所以叫兜率天。以自己化现的欲乐为欢喜,所以叫化乐天。在他者化现的欲乐中行使自在,所以叫他化自在天。梵天的身体、群体就是梵身,因为属于那一类而生于那里,所以叫梵身天。“比那更高”是指比那些梵身天更高、更上,这是就少光天等而说的。把天人放在见证的位置上,就是像引天人作证一样,随念自己的信等功德:“以这样的道而来的信具足,戒、闻、舍、慧具足,从此世死后投生到那里的那些天人,我也有这样的信、戒、闻、舍、慧。”

如果经中(《增支部》6.10)这样提到了对两种功德的随念,那它到底是怎么说的呢?他思考这个问题后,说道:“然而在经中……”等等。在这里,虽然经中(《增支部》6.10)确实说了“自己的,以及那些天神的”这两方面,看起来好像两者同等重要,但接下来那句“天神的信与戒……”等等,应当把后面的“说”字拉过来连接,理解为“应置于见证的位置”。那么,为什么要置于见证的位置呢?他说:“应当知道,这是为了表明天神与自己具有信等相同的功德。”那为什么在经中不按照字面来理解,而要这样理解它的含义呢?他说:“因为在注释书中……”等等。

163“因此”这句话是说:在注释书里,把天神放在见证者的位置上,然后强化对自己功德的随念,所以才这么说。就像随念戒和随念施那样,在这里,随念自己的功德也是成就禅那的合适因素,因此说“因此”。在前期,也就是修习刚开始的阶段。在后期,是指在修习的时候,能够像这样修习而成就近行禅那。如果这里只应该随念自己的功德,那为什么叫“天随念”呢?回答说:“这是通过随念与天神功德相似的信等功德。”这说明这种修习是因为作意相似之处才被称为“天随念”,并不是随念天神本身,也不是随念他们的功德。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天随念”这个名称,是依据前期发生的、以天神为所缘的功德随念而安立的。正如接下来会说的:“在前期,是依以天神为所缘而生起的心。”其余内容很容易理解。

各种杂项的注释

164“这些”是指这六种随念,也就是佛随念等。“详细教导”是指在详细展开的教导中,这是针对《摩诃男经》说的。“‘世尊’等词的含义”就是“世尊”等词句的含义。“义乐”是说依因果而生起的喜悦,“法乐”是说依因而生起的喜悦。因为随念“由远离故,是应供”的人,世尊从烦恼中远离的那个状态就是因。这里所说的因,是指能使人了知的那个,不是造作者,也不是能获得者。通过它而被了知的应供之义就是果。按这个方法,其余词句中的因果区分也应理解。在法随念等当中,也通过“初、中、后皆善”等,以及“然而,因为那是正行道”等,在在处处都作了因的指示。“与法相应的”是指与上述以因和果所摄的功德相应。“功德”是指自己的功德。

165“只有圣弟子们才能成就”,这里应当理解为对“圣弟子们才成就”这个后分句的强调,而这个强调是为了显示他们容易成就。因此他说“因为他们确实……”等等。凡夫并不是在所有方面都能成就。正如他接下来要说的“即使如此……”等等。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在《摩诃男经》(《增支部》6.10; 11.11)等许多经典中,要特别提到“圣弟子”呢?老师们说:因为他们多修习此住。

“出离”是指已经出去、已经脱离。“解脱”是指已经放开。“出起”是指已经离开。这一切都只是就镇伏而说的。“从贪欲”是指从缠缚。“此亦”是指通过佛随念之力所获得的近行禅。“取为所缘”是指作为条件、作为基础的意思。“净化”是指达到胜义清净。

“逼迫”:就是在被渴爱和杂染等逼迫的、狭窄拥挤的居家生活里。“获得空间”:就是为了证达出世间法而应当获得的空间。随念本身就是随念的处所。“清净法”:就是自性清净,或者能够被清净的。“由于具有胜义清净的性质”:就是因为有证得胜义清净——涅槃的可能性。“通过努力”:就是通过精勤。“令遍净”:就是令它清净。

166即使如此,是说:即使在《摩诃男经》等许多经典里,这六种随念是仅就圣弟子而宣说的。“由彼威力”是指由那种净信的力量。“获得喜之后”是指通过随闻的方式,生起以佛为所缘的喜。

《六随念阐释》注释到此结束。

以上就是第七品的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