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地遍释注

186 段

4. 地遍详说的注释

5151. “安乐”:因为得到合适的住处等,作意就变得安适,有利于修习。“净化者”:以切断那些一个个症结所在的方式而净化。“不疲劳地”:身体确实不疲劳。意思是:如果身体疲劳,就会成为业处作意的障碍。“症结所在”:从义理和意向上说,因为难以通达而成为症结的地方。“切断”:通过如实阐明义理和意向而切断,也就是使其明显、非常清楚,这是意旨。“极清净”:非常清净,意思是无丛聚、无缠结。

不适宜住处的注释

52“由某一位”是指哪怕只由一位,更何况由许多位,这是本意。“大性”就是大的状态。其余各处也同理。“Soṇḍavā”就是酒肆。在“叶”等词中也一样。在菩提园等处应当做的事,这里指的是“义务”,所以说“水瓶或空的”。“已耗尽”是指由于布施给一个又一个进来的人而耗尽。即使在破旧的寺院里,如果比丘们这样说:“尊者,请随意修习沙门法,我们会照料。”在这样的地方也应当住。这一做法也是可以采用的,但由于已经说过的方式,所以这里没有说。

在大路精舍,就是指靠近大路的精舍。染衣容器、木材、木槽等,是指染衣的容器、染衣用的木材、木制的染槽、煮染的地方、洗木板等这些东西。采蔬女,就是采集蔬菜的女人。他们说不相应的声音,是指与欲乐相关的歌声,就算只是女人的声音,也还是属于不相应的声音。在那里,就是指有花的精舍里。同样的情况,就是像在有叶子的精舍里所说的“在那里取业处”等过患那样,完全一样。不过这里应当说“采花女们正在摘花”,这是这里的差别。

Patthanīya的意思是:在那里居住者当中,出于敬重,应当以前往拜访等方式去希求。因此说“被视为庇护所”。Dakkhiṇāgirī,他们说是位于摩揭陀国境内的南山。

异类所缘,即可意与不可意者。为了显示不可意的所缘,才说了“用罐子刮擦”等话。适合做木制器具的树,就是木制器具树。

再说“精舍”这个词。“打谷场”是指晒打谷物的场地。人们阻挡牛群,说“它们吃了庄稼!”“水闸”是指在田地里为庄稼放水的水口。“这个也是”是说,这精舍也是属于大僧团的财产。被修习业处的比丘所阻止。

靠海、靠临海河流的水港,以及作为大城市入口、靠近森林入口等处的陆港。没有净信。他的意思是,因此他在那里住不安稳。国王手下的人想着。

Samosaraṇena是指从这里到那里来回走动。Papāteti是指站在悬崖顶上唱道:“用歌声使来到这里的人坠入悬崖后,我就把他吃掉。”Vegena gahetvāti是指迅速赶过来,抓住肩膀问道:“你去哪里?”

所谓“Yattha”,是指:在某个精舍里,或者在精舍附近,如果没办法遇到善友,那么在那个精舍中,这种“得不到善友”就是很大的过失。经文就是这样连接的。

“道路住者”:被安置在道路上、依道路而行,就是“道路住者”,即依止道路的精舍。那就是“道路住者”。“酒肆住者”:与酒肆共住的精舍就是“酒肆住者”,那就是“酒肆住者”。“叶”等词也是这样。依止城市的,称为“城市”,这是省略后半个词来说的,就像“怖军”被称为“怖”一样。“木材的”:指与依止木材的共住。“不相应的”:被不相应者所住,或者是不相应者的住处,那样的精舍就是“不相应”。与那不相应的共住。依止边地的、依止界内的以及不适业的,合起来就是“边地界内不适业”。在哪里得不到善友,那里也……因为处处都指向“处”这个词,所以用中性词来表达。这样了知之后,即了知“对修习不适宜”。

相应住处之注释

53这个住处叫作“适合的”,意思是:这个住处适合修习。不太远,是说从行境处算起,不到半俱卢舍,所以不太远。不太近,是说按最低限度,从行境处算起有五百弓的距离,所以不太近。又因为不太远也不太近,行境处的道路没有危险等,而且来去都很合适,所以具足来去便利。白天没有大众聚集,所以白天不嘈杂。这里的“少”(appa)是“没有”的意思,就像“少欲”等词里的用法一样。夜里没有人们谈话的声音,所以夜里声音少。任何时候都没有众人聚集的喧闹声,所以没有喧闹。少费力,就是不费力、轻松地。因为戒等功德坚固,所以是长老。因为多闻经、应颂等,所以是多闻者。因为能诵持,又能如法地从师长那里学来,所以教法传承已至其身,也就是具有教法传承。因为能受持经和论所摄的法,所以是持法者。因为能受持律,所以是持律者。因为能受持那些法和律的纲目,所以是持论母者。在那里,以法提问而提问;以义提问而探究、思择、审察。这是显示“尊者,这是怎么回事?它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提问和探究方式。对于巴利圣典中未显明的义理,通过引用其他段落的巴利文,从教法传承上加以阐明;对于未清晰之处,通过显示理趣使之清晰。对于那些令人疑惑的法,即成为症结所在的巴利段落,通过如实决断来消除疑惑。在这里,“不太远、不太近、具足来去便利”是一支;“白天不嘈杂、夜里声音少、没有喧闹”是一支;“没有蚊、虻、风、热、爬虫的接触”是一支;“又,住在那住处时……资具”是一支;“又,在那住处有长老……消除疑惑”是一支。应当知道这样共有五支。

小障碍的注释

54第五十四,断除小障碍的用意,后面会讲到。或者做加固处理,比如装门闩、修通风口、涂抹地面等;或者做缝补工作,比如断线等处要缝合。

修习方法的注释

55依一切业处:就是依照接下来依次说明的全部四十种业处。从乞食返回:就是从受用乞食之后回来,意思是吃完饭、收好钵、放下手的时候。消除食后倦怠:就是消除因吃饭而产生的疲劳。因为食物刚进到胃里时,由于是新食的缘故,身体大多数情况下会有某种疲劳,要把这种疲劳平息下去。如果这种疲劳没有平息,心就会因为身体疲倦而无法得到专一。于远离处: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安乐而坐:就是盘腿坐好,把身体端正,以安稳的坐姿坐着。因为已说:就是“或于所作……”等句里所说的取地相,这在古注中已经说过了。

现在,为了说明那段注疏的巴利文,说了“修习地遍的人”等话。这里的简要含义是:“修习地遍的人”,就是以取相的方式执取地遍、开始着手,意思是生起作为取相的地遍。这里所说的“生起”,应当理解为让那样的相现前。“在地上面”,是指在后面将要说明的特定地轮上。“取相”,是指在那里以修行智取后面将要说明的特定地相,就像用眼睛在镜面上取面容的影像一样。虽然说的是“在地上面”,但因为是就圆轮而言,所以用了中性词来表达。“所作”,是指依后文将说明的方法作成;“非所作”,是指于天然的打谷场、广场等地面;“有边际”,是指具有边际、具有界限的意思,这确实是一个限定词。为了说明由彼所排除的,所以说“非无边际”。“有端”,等等,也都是它的同义词。“或”字有不定之义。“如箕量”等中,是指如箕、如碟那样大小合意。然而有些人说:“碟量是一拃四指,箕量是比那更大的量。人造的遍曼陀罗以底部界限为碟量,以上部界限为箕量,不在这以下或以上,为了摄受有限量之差别,所以说‘如箕量或如碟量’。”在如显现的所缘上,即使增大一指量,也仍然是无量的,这就是所说的含义。然而有些人说:“遍曼陀罗应当做成如伞盖量。”

那位修瑜伽的人把地轮这个相好好地取好,这就是“善取相”。当他睁开眼睛看,取了这个相,再闭上眼睛作意时,那个相就像睁眼观看的那一刻一样现前,这时候就叫“善取”。然后,他在这个相上把念清楚地安立起来,心不外散,反复地观察,这就叫“善持”。这样善持之后,他再反复作意、用心思惟,只以这个相为所缘,不断修习、培养、多修,这就叫“善确定”。所谓“于彼所缘”,就是指通过这样善取等步骤,正确地让那个叫做地遍的所缘现前。“系心”是指把自己的心引到近行定,绑在那个所缘上,让它从别的所缘转回来。“必定以此”等话,是在说明这样做的好处。

现在,为了通过阐明前面所展示的注疏文句的含义,同时详细说明修行方法,他想先说明在未制作[遍轮]时取相的情形,于是说了“其中,那位在过去世也……”等话。其中,“tattha”就是指那段注疏文句。“四禅与五禅”是依照四禅和五禅这两种方式来说的。“有福德者”是指具有修行所成福德的人。“具足亲依止者”是指具备这种亲依止的人。“在打谷场”是指圆形的打谷之处。“即观察处之量”就是指所观察处的大小范围。

没有违失,就是没有违背,完全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去做。所谓“以青、黄、红、白混合”,是指用青色等颜色的泥土,分别地、也混合地和合在一起。所谓“恒河之流”,就是恒河的水流。据说在锡兰岛上有一条叫罗婆那恒河的河,在那条河的水流冲断河岸的地方,泥土呈红褐色。针对这一点,才说“如恒河之流中泥土般的红褐色”。红褐色,就是红褐色调、带有红色光泽,意思是具有红色光彩的颜色。

像这样指出了遍的过失之后,现在为了说明制作遍等其他方式,说了“而那……”这一段。“可携带的”是指可以收起来带着走的。“置于彼处的”是指在哪里制作,就留在那里不动的。“所说之量”是指“簸箕大小或盘子大小”所说的那个尺寸。“圆形”是指圆盘那样的形状。“在遍作之时”是指为了取相而修习的时候。“正是此”是说以一拃四指宽为准,正是依据这个尺寸,才说“簸箕大小或盘子大小”。因为簸箕不会太大,而盘子则大一些,大到能盖住大瓮口,所以两者大小相当。

56“因此”这句话,是因为前面是为了作限定而说的。所谓“如此限定所说之量”,就是按照所说的量——一拃四指宽——来作限定;或者按照所说的量,用不同的颜色对遍轮作限定。“木抹刀”是指紫檀之类的木抹刀,它会产生与红褐色不同的颜色,所以说“不取它”。“普通木抹刀”则和石抹刀差不多,因为没有凹凸不平的地方,所以把它弄得像鼓面一样平坦。“于更远处”等,是说明相对于所说的地点和座位,在其他地方存在的过患。“遍的过失”是指手印、脚印等,在这里就是遍的过失。

按前面所说的方式,就是依照“在二肘半距离的地方,在一拃四指高的座位上”所说的做法。观察诸欲的过患,就是依照“诸欲好比骸骨,因为没有滋味;好比草炬,因为烧灼;好比炭坑,因为极度炽热;好比梦境,因为短暂显现;好比借来的东西,因为只是暂时拥有;好比树上的果子,因为会摧折一切肢节;好比屠宰场,因为要砍斫;好比矛刺,因为要穿刺;好比蛇头,因为有怖畏”等等说法,以及“诸欲乐味少、苦多、忧恼多”等等说法,还有“这欲乐实在多灾患、有怖畏、有恐惧、杂染不清净、像吃粪一样、卑劣、粗俗、是凡夫所行、不是圣者所行、不带来真实利益”等等说法,从各种角度观察事欲和烦恼欲中的过患和缺失。于诸欲的出离,就是指从诸欲出离的状态,或者从诸欲中脱离出来。它作为无上道的基础,是超越一切苦的方法。出离就是指禅那。以已经生起的欲求,也就是已经生起的意愿。通过这样忆念佛、法、僧的功德:“世尊确实是正自觉者,因为说法没有颠倒;法是善说的,因为决定导向出离;僧是善行的,因为依照教导修行”,从而生起以三宝为对象的喜悦和欢喜。依靠这个修习出离,所以叫出离道,意思是含摄近行定的禅那、内观、圣道以及涅槃的证得之因。不过前面已经说过初禅就是出离,所以其余一切出离的法也都包括在内。正如所说的——

出家、初禅、涅槃和观

一切善法,都被称为“出离”。

由心远离等远离所生的乐味,就是“独处之乐味”。应当知道,通过这五句,已经说明了“见功德者”等语句的含义。以平衡的方式:就是避开过度睁眼和过度迟钝注视,以不过度睁眼、不过度迟钝注视的平衡方式来观看。取相者:对于地遍,以心执取眼睛所取之相。应修习:应当把这样生起的取相不断增长、反复练习、多多修习。

眼睛会疲劳,就像盯着极其微细、极其明亮的色法看一样。因为色法自身的本性不显现,它就变得过于突出。这时它可能以色或相的样子呈现出来。因此说“他的相不生起”。就像大象微阖着眼睛看的人所见的色法那样,它变得不明显;心也变得消沉,因为在观看时作用迟钝,陷入了懈怠。因此说“这样相也不生起”。就像在镜面上看自己面容的人:他不会把眼睛睁得太大,也不会睁得太小,不观察镜面的颜色,也不去注意镜面的特征,而是以平稳的方式观看,只看到自己的面容;同样,这位修行者以平稳的方式观看地遍时,也只是专注于取相。因此说“以平稳的方式”等等。不应观察颜色,是指地遍中那如曙光般的颜色,不应去思虑它。不过,用眼识去执取是无法阻止的,所以这里没有说“不应看”,而是用了“观察”这个词。不应作意特征,是指地界中那坚硬的特征,不应去作意它。

看见之后应当执取,所以虽然说了“不舍弃色”,但在这里不应依色作意;然而应当让那色属于依止的。为了说明这一点,他说“以依止色而作”。意思是:那色依于依止处而有相同的形态,让它与那大地有相同的性质,应当连同色一起作意“大地”。由于增盛而成为施设法,是指地界增盛、比其他界更显著时,对于具有种种聚合的大地,世间惯用语称为“大地”。应当把心安置在那施设法上,作意“大地、大地”。如果应以世间惯用语把心安立在纯粹施设上,那么即使以其他名称作意大地也可以。为了说明“可以,有什么过失”,他说“大地、大地”等。其中,“随其所欲”是指想说什么名称,就应说那个名称。而且,那应当是适合他想的名称,也就是那位瑜伽行者先前在那里所取的想,由于惯熟或熟练而现起的名称,就应说那个名称。说“应说”,是就初次作意时有些人会说出言语而说的,或者是指应依阿阇梨的教导而说。何必多说,为了说明在这里以明显为准则,他说“而且”等。“有时睁眼、有时闭眼”,是指有时睁眼,以取相的方式观看地圆,然后再次闭眼而作意。应以何种方式观看而执取,就应以那种方式再次作意。

57“进入范围”是指成为意门速行的所缘境。对于那取相,不应该坐在那个地方。为什么?因为如果取相已经生起,还看着地圆来修习,似相就不会生起。而且因为距离太近,也没办法看清。因此说“进入自己的住处”等等。为了安静无声,取用单层拖鞋;为了排除危险,取用木杖。如果相消失了,那么他应该用这个来修习,这是前后文的关联。在下面将要说的不适合的情况中,是由某种不适合的原因造成的。执取相,就是按照生起的样子执取取相。应作意,意思是应该转向相;或者,应该正确地、反复地把业处带到心中,这是它的意思。被寻所击、被伺所击:这里“寻”和“伺”是这种名称的由来,也就是与修习心相应的正思惟,它的作用是击打和反复击打,持续不断地击打、反复击打业处,应该使寻和作意变得有力并反复进行,这是意思。对于这样把业处做成被寻所击、被伺所击的人,对于这样精勤的人,就像修习能带来前后差别那样。次第,是指依照修习的次第。当信等诸根变得非常清净、锐利地运作时,由于不信等已经远离,得到七力的支持,寻等这些属于欲界的禅支就大量地显现出来。正因为如此,与它们直接对立的欲贪等,连同与它们同处的恶法,就都远离了。随着似相的生起,依于它而生起近行定。因此说“诸盖被镇伏”等等。其中,“安坐”是指正确地安坐,也就是寂止的意思。

“对此”指的是似相。手指印、脚掌印之类,是遍作相的过失。通过镜面等比喻,说明似相比取相更清净、更微细。而那似相既没有颜色,也没有形状,因为它不是究竟法的自性。“如此”是指有颜色和形状的。“被三相所侵袭”是指被生起等三相所渗透,或者被无常等三相所标记。如果它不是这样具有颜色等,那怎么能成为禅那的所缘呢?所以说“唯是……”等。“由想所生”是指由修习之想所生,仅仅是修习之想所生。因为非实有自性者,不可能从任何地方生起。因此说“仅是显现之相而已”。

58只是被镇伏、只是已平息下来,并不是要为此付出努力,这是本意。当说到“由近行定”时,从含义上就可以推知还有另一种定存在,为了也说明这一点,便开始了“定确实有两种”等论述。“以两种方式”是指:禅那诸法远离敌对法,以及达到稳固状态,以这两种原因。现在为了通过阶段来显示这些原因,所以说“或在近行地”等。“近行地”是指在近行的阶段。虽然那时禅支还没有生起为更明显、达到广大的状态,但通过镇伏那些敌对法,心就得以集中。因此说“由舍断诸盖,心得集中”。“得地”是指在证得禅那的阶段。因为那时,通过达到安止的禅那诸法的生起,心得以集中。因此说“由诸支显现”。心得以集中,这是前后关联。

“未生起力量”是指还没有生起力量,还没有达到修习之力,这就是它的意思。“心”是指禅那心。它能持续整夜、整日,这是就入定的时间来说的。在近行地,使相增长是合适的,所以才说“使相增长后”。“所得退失”是指已得到的近行禅那退失。当相没有消失时,以它为所缘的禅那也不会退失;但是,当相因为缺乏守护而消失时,已得到的禅那也会随之消失,因为它是依于相而存在的。因此说“在守护上……”等。

七种适宜条件的注释

59说了“而且是稳固的”之后,为了说明怎样才是稳固,便说“念现前,心得定”。因为对于把所获得的相在那里让念好好现前、从而获得一境性的人来说,这相就叫做稳固,而且被善加守护。这里,通过“念”这个词也包含了正知,通过“定”这个词也包含了精进,因为它们是相续不离的。“在那里”是指在那些住处。“三日三日”是指在一个个住处,按照不在已住过的地方住的规则,各住三天。

说“或者朝北,或者朝南”,是为了避免在往返时面朝太阳。它的长度是一千弓,也就是一又二分之一拘萨。

三十二种畜生论是就王论等(长部1.17;中部2.223;相应部5.1080;增支部10.69;波逸提508)而说的。因为那些森林、山岳、河流、岛屿等谈论虽然在巴利经典中没有以具体形式出现,却由iti一词所摄,由于它们对天界与解脱而言是畜生性的,所以称为“三十二种畜生论”。依于十种论事是指少欲、知足、远离、不交际、精进勤策、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这些是少欲论等的论事,依此而起的言论才是适宜的。

“不是畜生论者”是指不谈畜生论;他的意思是,只讲与正法相应、和业处有关的言论。“具足戒等功德”是指具足戒、定等功德。因为,一个修定业处的人,或者已经达到定业处彼岸的人,对这位修行者来说是适合的。所以说“依止于……”等。“多致力于身体强健”是指专心于身体的滋养和养护。关于这一点,曾这样说:“随其所欲,吃到饱胀,然后沉溺于躺卧之乐、倚靠之乐、睡眠之乐而住。”

食物大多数情况下是凭着甜味或酸味而被众生食用的,正如在酸奶等东西上也能看到这种情况。而苦味等味道则纯粹是人为加工出来的。所以经文说:“对某些人来说甜味合适,对某些人来说酸味合适。”

无论是以站姿、行走等威仪为所依而安住时,还是在任何一种威仪中持续活动时。所谓“多修习相”,是指对相多多修习——也就是以似相为所缘境,反复不断地修习作意;或者依行境的修习而多修习相。因为对一位这样修习的人来说,既然有修习上的多修,那么行境上的多修也是应当希求的。

十种安止善巧的注释

60没有安止。以某种方式对安止善巧,那十种方式就是安止善巧,或者是由此产生的智。令所依清净:因为让诸所依变得清净,所以应当希求安止善巧,这就是它们的关联。其余几句也应当这样理解。

6161. 因为身体是心和心所生起活动的处所,与身体相连的衣服等物,在这里就被称为“所依”。让这些东西成为能带给心安乐的状态,就是使它们变得清净。因此说“内与外的……”等等。“或身体”里的“或”字并不是用来表示选择,而是说身体被汗垢沾染,或者被其他不净之事所困扰。“或坐卧处”里的“或”字,应当理解为也把钵等物品包括在内。难道这个方法不是已经包含在断除小障碍里了吗?为什么还要再说呢?确实已经包含了,但那是在刚开始修习的时候说的。而在这里,是针对已经着手修业处、安住在近行定中、等待安止生起的人,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为了让他们在安止上达到善巧,才说应当这样去做。这是当所依不清净,或者它成为所缘的时候。为什么说精勤修习的人会以它们为所缘呢?这是根据其间不断生起的心念来说的,因为这些心念会导致心一境性变得不清净。在心与心所作为所依等缘的时候。“智也一样”中的“也”字是表示合集。由此说明:“不只是所依本身,当它不清净时,智也会变得不清净。”与智相应诸法的不清净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自然成立,之所以单独提出智,是因为它对安止极为重要。正如禅那被分为“迟钝通智”和“速疾通智”,就是通过智的角度来描述的。所依的所依也可以称为所依,所以说“灯盏、灯芯、灯油”是所依。为了说明当智不清晰时,就像观禅的修习一样,止禅的修习也会变得非常软弱无力,因此说“以不清净的智”等话。其中,“业处”指的是止业处。“增长”应当从支分显现的角度来理解,“滋长”应当从功德增益的角度来理解,“广大”应当从完全达到自在的角度来理解。至于“清净”那一面,则属于白分,它的含义应当按前面所说的反过来理解。

62令其平等,是指在作用上既不欠缺也不过分。当对可信之事随缘而胜解的作用特别明显,而慧不清晰,精进等又松弛无力时,信根就变得强有力。因此说“其他诸根羸弱”。“由此”:即因为信根强而有力,其他诸根又羸弱。不让相应诸法落入懈怠一边,给予它们支持和力量,这就是策励;策励本身就是它的作用,应理解为它无法执行策励的作用。“近住”:是靠近所缘而安住,或者是不舍弃;是散乱的对治法。或者说,令相应诸法不散乱,那就是不散乱。就像用眼睛看色法一样,以何种方式如实照见所缘自性,当慧被强力的信根压制时,就无法执行那“见”的作用。因为在俱生诸法中,要让它们发挥根的作用,只能依靠同时生起的诸法一味运作来达成,而不是别的样子。因此,“故”字是把前面说的道理当作原因来回顾。“彼”:指信根。“以观察法之自性”:是指对于因胜解可信之事的殊胜功德等而强力生起的信根,通过从该可信之事的缘、缘所生等分类如实审察。这样,当以如是法性之理把握其自性时,胜解就不会全面生起,因为以“这是这些法的自性”的方式遍知的慧的作用变得殊胜。在主导法中,正如信强时慧弱,慧强时信也弱。因此说“应以观察法之自性而使之减弱”。

同样,“以不作意”的意思是:不以那种能让修行者精勤修习时信根变得强而有力的方式去修习,这就叫作不以那种方式修习。在这里,信根变得强而有力有两种情况:一是因为自身殊胜的缘,使它的作用超胜;二是因为精进等其他根的作用微弱。其中,第一种情况已经说明了减弱的方法;而在第二种情况中,正如以那样的作意使精进等根作用微弱、信根变得强而有力,同样,应当以不作意——也就是通过能让精进等根作用变得锐利的作意——使信根与它们达到平衡而将其减弱。按照这个方法,也应知道其余诸根的减弱方式。

婆迦梨长老的故事:这位尊者因为信解坚定,过去曾累积善行,一心只想着瞻仰世尊的色身,就这样过日子。世尊教导他说:“婆迦梨,你看着这具腐臭的身体有什么用?婆迦梨,见到法的人,就是见到我。”这样教诫之后,虽然让他修业处,他却不肯精勤用功,被世尊遣离后,就想自杀,爬上了悬崖。那时,世尊就坐在原处放出光明,示现自身,

满怀喜悦的比丘,对佛陀的教法净信,

证得寂静的境界,诸行止息,这就是乐。

说完偈颂后,世尊对他说:“来吧,婆迦梨。”他就像被甘露灌了顶一样,满心欢喜,随即开始修观。可是因为信根太强,他没能进入观禅的进程。世尊知道后,为了帮他平衡诸根,先净化了业处,再教给他。他依照世尊所教的方法精勤修观,顺着道果的次第,最终证得阿拉汉。因此说:“婆迦梨长老的故事,在这里可以作为例证。”

“其他作用的差别”,指的是现起等作用的差别。“轻安等”里的“等”字,应当知道是包含了定觉支和舍觉支。“应当减弱”,意思是:就像信根的力量通过观察诸法的自性而减弱,同样,精进根的过度强盛也通过修习轻安等而减弱,因为轻安等属于定这一边。正如修习精进等能防止定根过度强盛而落入懈怠,同样,修习轻安等也能防止精进根过度强盛而落入掉举,从而决定性地使它减弱。因此说“应当通过修习轻安等来减弱”。

首那长老的故事(《大品》243)——就是身体极其娇嫩的首那长老的事迹。这位尊者从导师面前领受了业处后,住在清凉林里,心想:“我的身体太娇嫩了,光靠舒服是不可能证得快乐的;就算把身体弄累了,也还是得修沙门法。”于是他下定决心,只做站立和经行,精勤用功。即使脚底起了泡,他也只是旁观着那种感受,坚持精进。但因为用力过猛,没能证得什么殊胜的成果。导师去了那里,用琴弦的比喻来教导他,给他开示让精进保持平衡的方法,帮他把业处理顺之后,就回灵鹫山了。首那长老也按照导师教的方法,把精进调到平衡,推动观智,最后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才说“应当讲述首那长老的故事”。

“其余诸根”是指念根、定根、慧根。“一一”是指每一个单独来看。这里应当理解为一般性的说明。这样,说明了五根各自过强时应当减损而达到平衡之后,现在为了说明其中哪些根特别地、以不共的方式和以共的方式应当保持平衡,所以说了“然而特别地”等话。“在此”是指在五根之中。“平衡”是指信与慧彼此之间没有谁多谁少的状态,定与精进之间也是如此。就像信与慧各自作为主导之法,在作用上互不超越,这是特别应当保持的,因为二者均等时才能成就安止;同样,定与精进分属懈怠与掉举两边,当二者均等时,由于念存在而相互支持,相应诸法就不会落入两个极端,安止才能真正成就。

信力强这句话是举例说明。它的意思是:一个人具备很强的信,但智慧不清楚,那就是盲目的净信,不是经过验证的净信。这样的人会对不该信的对象也生起信心,就像外道弟子一样。他偏向欺诈那一方。信不足而智慧又过度奔跑的人,被似是而非的理由欺骗,就臆想出“不用真正舍出布施之物,只要生起一念心,也算布施所成的功德”这类说法。这样的人,心被干枯的思择搅乱,不接受智者的教导,也无法被说服。所以说:就像由药引发的病,无法医治。正如这里信与慧互相分离会带来无益和有害,同样应当知道,定与精进互相分离也不会带来不散乱,而是会带来散乱。意思是:懈怠占了上风,因此达不到安止。掉举占了上风这一句,道理也一样。那两者,指的是信与慧这一对,以及定与精进这一对。应当令其平等,就是应当令它们均等。

对于修止业处的人,也就是修习止禅业处的人。如此,意思是:当情况是这样,当他们那些信等力量强盛时。生信,是指不去想“仅仅靠作意‘大地、大地’怎么能证得禅那”,而是相信“正自觉者所说的方法一定会成功”,从而生起信心、令信增长。令信解,是指像进入所缘一样,以信解的方式投入、趋入。一境性应当强而有力,因为禅那以定为增上。两者,是指定与慧。对于修止业处的人,定的强盛也是应当追求的,所以说“也以平衡”,意思是以均等的状态。安止,这里指的是此处所说的安止。因此他用带有保留的语气说“是存在的”,然而出世间的安止,只有以它们的均等状态才是应当追求的。正如所说:“修习止观双运。”

如果特别来说,信与慧、定与精进这两对应当平衡,那念又怎样呢?所以回答说:“然而念在一切处都应强而有力。”所谓“一切处”,是指在五根中属于昏沉与掉举两方的情况。讲到掉举那一方时,说的是“信、精进、慧”。也可以从别的角度来理解。正如只说了“以属于懈怠一方的定”,而没有说“以轻安、定、舍”。那念,就像一位被委派处理国王一切事务的全权大臣。因此,由于念在一切处都应被需要,注释中说:“在一切处都被运用,所以是一切处所需;或者说,应被一切属于昏沉与掉举一方的觉支所需要,所以是一切处所需;一切处所需就是一切处所需。”“心”,指善心。因为对于这颗心来说,念是依靠、是归宿,是为了获得未获得的,为了证达未证达的。因此说:“以守护为现起”等等。

63心一境性之相,就是心一境性的相,也就是被称为心一境性的那个相。因为,当人注意到心处于等持的状态后,守护止的相,就是在守护遍的相。因此,说到地遍等的时候,通过等这个字,应当理解到:不只是取似相,也要取止的相。这就是守护的善巧。在这里,关于安止善巧的讨论中,所指的就是相善巧,因为作善巧与修习善巧已经先成就了,这就是意旨所在。

64“过度松懈的精进等”:用“等”这个字,把喜悦和悚惧的反面也一并收进来了。“沉滞”:就是萎缩、掉进懈怠那一边。“心”:指修习的心。“修习择法觉支等”:这里要把“三者”这个词带进来连接。至于这三者该怎么修,论主自己接下来就会说。

“少”就是微少。“想要点燃”就是想要点亮。“应该给水风”就是把水和风送过去。“非时”就是不是时候,或者不恰当的时候。依着称为念等法之聚的菩提而觉悟,或者说具足它的人由此觉悟,所以它是瑜伽修行者的支分,因此叫觉支;殊胜的、善妙的觉支就是正觉支。以身心不安的止息为特相的轻安本身就是觉支,所以叫轻安觉支。定觉支等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这里有一个差别——定的字义和特相前面已经说过了。依现起而观察,所以叫舍。但这里的舍,从意义上说,应当知道就是这里所说的觉支舍,即平等中舍。“难以令其生起”就是无法使它生起、无法使它产生。“对诸法的简择”或“在诸法中的简择”就是择法,意思是智慧。“英雄的状态”或“作用”,或者依规则应当被策励、应当被推动的,就是精进,即努力。“使身体满足,使心喜悦”就是喜。

“自己的、各各属于自己的”,意思就是属于自己本人的。“依食”就是依缘。“修习”就是令生起和增长。“善、不善”:由善巧所生起,所以是善;与那相反,就是不善。那些不善的,是有过失的;那些善的,是无过失的。不善的是卑下的,其余的是殊胜的。或者,那些由卑下的欲等所发起的善,也是卑下的,其余的是殊胜的。“黑”:就是暗黑,使心变得不光亮;“白”:就是洁白,使心变得光亮。或者,从黑的投生之因来说,是黑;从白的投生之因来说,是白。那些就是有相对者的。因为黑由于直接相反,所以与白有相对者;同样,白也与其他(黑)有相对者。或者,黑和白以及有相对者,就是黑、白、有相对者。因为乐受与苦受有相对者,苦受也与乐受有相对者。“未生”就是未产生。“令生起”就是为了生起的意义。“已生”就是已产生。“令更增长”就是为了再三存在。“令广大”就是为了广大的状态。“修习”就是为了增长。“圆满”就是为了圆满的意义。

这里说的“其中”,是指“诸比丘,有……”等经文所显示的地方。依自性相和共相而通达,意思是:把无过失、乐异熟等各自触等自性相,以及无常等共相,合起来把握并通达;但也要分别地、各别地通达。已转起的作意,是指以如实了知善等各自的自性相等而生起的速行心。因为这种作意没有颠倒,所以称为“如理作意”。由于那时的转向也随它而行,所以转向也属于这一类。应当知道,这里“所恼相”等也已经被共相所包含。在善业开始策励时生起的精进,因为具有坚毅的本质,所以称为“界”,因此说“ārambhadhātu,即最初的精进”。已经获得修习的精进变得有力,能摧毁对立面,所以说“因为出离了懈怠,所以比它更强”。能摧毁极强、更强的对立法的精进,已达到越来越锐利等状态,所以说“因为次第进入更高的阶段,所以比它更强”。“ṭhāniyā”的意思是:在这里住立、转起;这是喜觉支的住立处,也就是喜觉支住立的地方。或者,应当住立的就是住立处;喜觉支在这些法中住立,所以是喜觉支住立处,也就是前后不断转起的、与喜觉支相应的诸法。不过,因为其中只有喜是喜觉支的特别原因,所以说“这只是喜的名称”。生起作意,是指这样作意:使尚未生起的喜觉支生起,已生起的喜觉支增长,如此转起的作意。

问法,是指先深入探究之后再发问的状态。因为,学完五部尼柯耶,亲近承事师长,对每一个义理都去追问;或者连同注释书一起深入探究后,对其中每一个疑难之处,都问“尊者,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人,择法觉支就会生起。清净依处之行和诸根等持之行,已经从业略说和广说两方面讲明了。不过在那里,它们是作为导向定的因素来说的;在这里,则是作为导向慧的因素来说的。因为从导向定的那一刻起,也就导向慧,这是由于定以智为显现的相。正如经中所说:“入定者如实了知。”所谓远离劣慧之人,就是指远远避开那些劣慧、迟钝、像放在饭上的乌鸦、放在饭上的狗一样的愚痴之人。所谓亲近有慧之人,就是指时常去亲近那些以慧积累功德、善巧于谛和缘起等的圣者,或者修习毗婆舍那的大慧之人。所谓审察深智所行,就是指审察那些需要以深智行持的蕴、处、界等,或者审察那些阐明谛、缘起等道理、与空相应的经典。所谓决心于彼,就是指决心于慧,也就是倾向于慧、趣向于慧、偏向于慧。

“恶趣等”中的“等”字,涵盖了以过去轮回为根源的苦、以未来轮回为根源的苦,以及以现在为谋生而奔波为根源的苦。依靠精进才能证得世间与出世间的殊胜成就,这就是它的利益;而开示这种利益的方式,就是“依于精进……开示”。连同前行部分在内,导向涅槃之道就是应当行走的道路、应当遵循的行程、应当修行的修行法,因此称为“行道”。所谓“通过让施主获得大果报而恭敬团食”,意思是:通过自己正确地修行,使施主对自己所作的供养成为大果报的因,以此恭敬团食、恭敬乞食。否则,就只是以物质供养来恭敬了。所谓“远离懈怠之人”,是指远远避开那些懒惰的人——他们连修行的名字都不知道,一味追求身体强壮,吃饱了就沉溺于睡眠之乐等,尽说些畜生论之类的话。所谓“亲近已发精进之人”,是指按照“白天以经行、宴坐……”等方式发起修行、已发精进、意志坚定的人,应时常前往亲近他们。所谓“审察正勤”,是指审察四种正勤的力量。所谓“决心于彼”,是指对精进觉支生起决心,在一切威仪举止中都倾向于它、朝向它、偏向它。在这里,去除昏沉睡眠、远离懈怠之人、亲近已发精进之人、决心于彼,应当从排除对立面、提供助缘的角度来理解;而审察恶趣等怖畏等,则应当从策励的角度来理解,应知它们能令精进觉支生起。

对佛等没有净信与敬爱之情、心如粗糠般干涩的人,应当知道是粗涩之人;反过来,则是柔和之人。阐明佛等功德的《净信经》等经典,就是能让人产生净信的经典。所谓“以这些行相”,就是依照上面所说的、通达善等法之自性与共相的行相,以及提问等行相。所谓“这些法”,就是指善等法所摄的如理作意等,以及知法义等。

65“以过度精进等”:就是指极度提起精进等。“等”这个字,包含了悚惧、欢喜等。 “掉举”:因为定等力量微弱,所以不寂静。 “难以妥善止息”:是说没办法让它平息,没办法让它入定。

看清那种状态:就是观察到并确认,修行者在之前适当的时候,已经生起过轻安、定、舍这些法,他辨认并把握了与那些心及心所相应的轻安状态、入定状态和舍的状态。在三处:就是指“诸比丘,有身轻安……”等经文所说的三处,或者它们所说明的三种法的类别。当人留意随顺定的状态并把握它时,这本身就是止,所以说“止相就是止的同义词”。散乱:因为在各种所缘上到处游转,所以有种种分支、种种去向,这就是散乱、掉举。正如所说,它以不安住为作用,以慌乱为表现。由于具有一境性,它是散乱的对立面,即不散乱,也就是定。它本身就是相,应该像前面那样来说明。因此说:“以不散乱的含义,它本身就是不散乱相的同义词。”

知道身体的状态之后,适量受用精美食物,能通过引发身体轻快等,成为轻安的助缘;同样,适宜的气候、适宜的行住坐卧姿势被采用,以及身体的活动被启动,所以说“受用精美食物”等。由于缺乏精勤的平衡等,身心粗重的人就是粗重之人。与所说的相反,应当知道身心轻安的人就是轻安之人。

“无乐味”是指缺乏修习的乐味。因为修习如果沿着禅修进程推进,前后次第生起而越来越殊胜,就会给心带来乐味和寂静之乐;由于没有这个,心就成了无乐味。“依信与悚惧”是指依信的力量和悚惧的力量。“全然喜悦”是指正确地喜悦,通过生起以悚惧为先导的净信,使修习的心感到满足。“正确运转”是指远离昏沉和掉举,又依止的进程平等而运转,并且以殊胜的方式运转,所以是正确运转的修习心。“中舍”是指在策励、抑制、喜悦这三件事上不插手。“省察禅那与解脱”是指对初禅等诸禅那,以它们从敌对法中善得解脱等特征——这些禅那本身就是解脱——然后对它们如此修习、如此入定、如此决意、如此出定、如此杂染、如此清净,一一反复省察。

对众生的中舍,是指对众生——无论可爱还是不可爱、在家还是出家——保持中立的态度,以旁观的方式看待。对诸行的中舍,是指对内在的眼等诸根,以及外在的钵、衣等物,保持中立的态度,以旁观的方式看待。对众生与诸行的执著,就是对众生与诸行的爱恋与贪著。以这些方式,是指以上所说的身与心的轻安行相、观察行相,以及受用适宜食物等行相。这些法,就是指轻安等这些法。

66“慧的加行软弱”是指慧的作用力微弱。就像布施和持戒以无贪、无嗔为主导,修习则以无痴为主导,尤其能引生安止。当慧不够强时,修习之心就像未经调配的食物,不能让人产生欢喜,因此心就变得没有滋味。当修习不能前后辗转带来殊胜进步、没有真正走上正确的道路时,由于得不到寂止之乐,心也变得没有滋味。针对这两种情况,所以说“慧的加行软弱”等。Nanti 指心。生、老、病、死,随其所应在善趣和恶趣中发生,应当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以五种束缚、饥渴、互相伤害等为因的恶趣之苦。这一切是就诸有情依现在世而说的;至于过去和未来时中的轮回根本之苦,则是分别另说的。而那些依食物而活、依努力所得而活的有情,他们与他人不共的谋生之苦,被说为第八种悚惧事,应当这样理解。

这是指心的状态。在“不萎顿”等说法中,因为懈怠一类的法不过分强盛,所以不萎顿;因为掉举一类的法不过分强盛,所以不掉举;因为慧的加行圆满,以及证得寂止之乐,所以不无味。前后辗转都具足殊胜,因此对所缘正确而转起,并且循着止禅的路线进行。在这里,因为不萎顿,所以在策励时不需要费力;因为不掉举,所以在抑制时不需要费力;因为不无味,所以在令欢喜时不需要费力。因为不萎顿也不掉举,所以对所缘正确而转起;因为不无味,所以循着止禅的路线进行。或者应当这样理解:因为正确而转起,所以不萎顿、不掉举;因为循着止禅的路线进行,所以不无味。

“出离行道”就是指修禅那的实践。“对定有胜解”就是指在生起定、证得禅那的时候,能够持续地投入和相应。不过,因为这是以尊重定为核心,心以倾向、朝向、偏向于定的状态运转,所以才说“以定为重”等等。

67在已经获得的相上,这样修习时,这种安止善巧就能让安止顺利现起,这是前后关联。“Sā”指的就是安止。“Hitvā hīti”里的“hi”是表示原因。因为没有这样的道理,所以要仔细观察、留意修习心转起的样态,也就是它以昏沉、掉举等方式转起的样态。应当让精进和定保持平等,也就是让精进和定达到均等的状态。那要怎么让它平等呢?于是说“微微摆动”等。其中,“layanti”是昏沉的状态,意思是萎缩。“Yantanti”是正在行进者,应当策励它,使它达到平等的状态,这就是意趣所在。因此说“制止过度策励,让它平等地转起”。那又怎么让它平等地转起呢?就说“在微尘中”等。“Yathā”就像在微尘等中,蜜蜂等怎样活动,注释书里已经用譬喻的方式作了很好的说明;同样,要从昏沉和掉举的状态中解脱出来,通过让精进与定相应平等,把心导向相——也就是让修习心朝向似相而成就,这就是它的意思。

对“朝向相而令成就”的注释

68这里说的是那两首以“在微尘中”等语说出的偈颂。阐明其含义,就是辨析比喻和所比喻之义。Acheko 指不善巧。Pakkhandoti 指已经开始奔跑。在花朵绽放的那一刻,花粉本身是有滋味的;之后被风等吹散,或者变得没有滋味。因此,在折返时微尘耗尽,所以说“微尘耗尽时便到达”。Puppharāsiṃ 指依附在树枝上的花团。

“外科医师的弟子们”是指在外科医师师父的弟子们当中。“放在水碗里”是指放在水碗中。“刀术”是指切开血管等刀术。“乃至触碰莲叶”是连接上下文。“以适中”是指不像之前那样作过重或过缓的加行,而是以适中的加行。“在那里”是指在莲叶上。“技艺纯净”是指极为清净的技艺、已成就的技艺。

《蜘蛛经》就是《蛛丝经》。掌舵的人,就是船夫。兰卡舱,就是用席子等材料做成的船舱内衬。用油灌注时不洒出来而把油管注满,意思是:用碟子等容器里的油灌注时,不洒出来,把带有细孔的油管注满。同样地,就像前面所说的采蜜人、箭匠、学徒、拉线人、舵手、注油者都迅速努力去做,同样,如果有比丘心想“我要赶快证得安止”而过度精进,以及像中间所说的采蜜人那些人一样不精进,这两种人都因为精进不均等,无法证得安止。但如果像最后所说的采蜜人那些人一样,努力恰到好处,这个人就能因为精进均等而证得安止。应当这样理解譬喻的对应关系。因此说“有一位比丘”等。懈怠的修习心,就是这里的意思。

初禅论的注释

69以这种方式说完之后,那位瑜伽行者以精进均等的方式,把已进入修行过程的心只安放在似相上,使心朝向相。所谓“他将成功”,就是将会成就、将会生起的意思。所谓“依致力于”,就是依修习。“其余的”,是指其余的三项或四项。“以平常心”,是指以平常的欲界心。强有力的……乃至心一境性,因为修习的力量而达到更敏锐的状态。所谓“因为预备行”,是因为反复造作。“如果因为邻近而称为近行,那种姓心本身就会有近行的名称”,所以他说“或者因为近行”。因为即使不太近,只要在不远的地方生起,也称为近行。“接近安止而运行,所以是近行。”所谓“此前的预备行”,是指在各种转向过程里的预备行。“在这里”,是指在那些称为预备、近行、随顺的当中。“最后的”,是指第三个或第四个。“因为克服了小种姓”,是因为克服了小种姓。所谓“gotta”,就是“保护”的意思;“paritta”是正在生起的名称,由于智确定一境而保护,所以叫小种姓。正如智没有所缘境就不能生起,名称没有所指也不能生起。因此,它保护那些,所以说保护。然而应当知道,那是与广大心、无上心不同的、作为欲贪行境的欲界法的不共相。在广大种姓中,也应按同样的方式理解其含义。“因为修习”,是因为令其生起。

不加区分地说,一切法对一切人都有共同的名称,这是第一种方法,是“已取之取”,所以说“以未取之取”等等。以“不同转向的预备行本身就是预备行”为意旨,所以说“第一或近行”等等。第四是安止心,或者第五是安止心,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如果第四是种姓心,这就是意思。或者第五——这里的“或”字表示不确定。为了说明这种不确定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说“而且那是依速通达者和迟通达者而言”。其中,速通达者在第四心入安止,迟通达者在第五心入安止。那为什么是在第四或第五入安止,而不是在那之后呢?所以说“此后速行如同坠落”。从第五之后,第六和第七速行就像坠落一样,因为速行力已经耗尽,这是意旨。

就像没有获得重复修习的第一速行,因为力量弱,不能生起种姓心;已经获得重复修习的,因为力量强,第二或第三速行就能生起种姓心。同样,由于已获得重复修习而具有力量,第六、第七速行也能进入安止——这是长老的意旨。因此他说“所以第六、第七也有安止”。“Tanti”指的是长老的话。由于没有得到经、随顺经和师说的支持,所以说“只是自己的见解”。“前前诸善法”这句经文不能作为依据,因为获得重复修习缘对于力量强弱并不是决定性的。事实上,没有获得重复修习的第一思也能是现法受,已获得重复修习的第二思乃至第六思则是次第受。第四、第五等,是以显示道理的方式总结前面所说的内容而说的。其中,如果第六、第七速行因为速行力耗尽而被称为“坠落”,那么第七速行的思怎么是生报受,又怎么是无间呢?这种差别并不是因为获得重复修习缘而力量强,而是因为作用阶段不同。作用阶段按开始、中间、结束分为三种。在结束阶段,因为有决定作用的思,所以有生报受等,并不是因为力量强,应当这样理解。也有人说,因为对结生成为无间缘的果相续,是以无间缘的方式被如此造作的。因此,第六、第七因为朝向悬崖,速行力耗尽,无法阻止。正如“就像有人”等所说的那样。

这种安止并没有时间限定。所谓“时间限定”,就是限定时间。不过在这里的七种情形中,有些因为心刹那数无量,有些因为极其短暂,所以说没有时间限定。因为在这里得不到完整的速行路线的时限。因此说“此处道之后即刻是果”等。所谓“其余情形”,指初安止、世间神通、道刹那,以及从灭尽定出定者的果刹那这四种情形。

Ettāvatā的意思是:以此等修习次第,这位瑜伽行者进入初禅而住。当他这样安住时,他就已经证得了这初禅,即地遍——应如此连接。

70这里说的“于此”,是指在讲禅那的那段文句里。“离”是指成为分开的状态。因此说“成为无而别离”,意思是依断除而退开。“离诸欲”这句中,用“离”字说明在禅那生起的那一刻诸欲只是不存在。而“纯离”这个词,则通过显示诸欲必定要被远离,表明了禅那与诸欲相违,以及远离诸欲是证得禅那的途径。为了说明这个意思,先说了“初禅”等,又为了让这个意思更加清楚,说了“如何”等。“犹如暗中有灯明”,用这个说明:就像夜晚因为没有灯明而黑暗得胜,同样,因为没有禅那,诸欲就在众生相续中得胜。

这里说的“此”,只是在前面的句子里起限定作用。不过不能把它理解成“仅仅从诸欲”。因为并没有对“唯从诸欲”这个限定作出成立。所谓“出离”,就是依此而离去,或者在这里面离去,所以叫出离。是谁离去呢?是诸欲。那些诸欲的出离,就是断除;从那个断除而离去,就是出离。可是,同样都是镇伏的情况下,为什么说只有诸欲的出离,而不是嗔恚等的出离呢?为了依道理和依教说来澄清这个问难,所以说了“欲界”等。其中,“超越欲界”是指:由于这是超越整个欲有的行道,因此说明这个禅那具有对欲的遍知性。又因为它是欲贪的对治,也就是后面将要说明的分别烦恼欲的敌对者。由此显示:就像慈对治嗔恚、悲对治害意一样,这个禅那也是欲贪的直接对治。这样,由于在自身生起和异熟生起时,它的本性就是从欲贪、从欲界回转,所以这个禅那特别地就是诸欲的出离。而这个意义已经包含在经文里了,所以说“如所说”等。虽然为了阐明这个意义,已经在前面句子里取了限定语,但在后面句子里也同样应当取这个限定语,因为这样意义才能成立。为了显示这一点,所以说了“在后面句子里也”等。“从此”是指从欲贪。这是决定。“以共通语”是指以不加分别的言词。彼分镇伏、断除、安息、出离、远离,就是彼分远离等。心远离、身远离,就是心远离等。在这里的禅那论中,只应看到这三种远离,因为断除远离等并不存在。

这段在《大义释》里解释(《大义释》1, 7)。在那里,先以总纲列出“有两种欲——事欲和烦恼欲”,然后以“其中,哪些是事欲?可爱的色……可爱的触”等语句说明了事欲。不过,这些应当理解为“欲”,因为它们被欲求。就在那里,也就是在《义释》中。在《分别》中,即在《禅那分别》(《分别》564)中:以希求的方式生起的微弱贪,因为具有欲求之义,所以叫“欲”;比它更强的,因为具有染著之义,所以叫“贪”;比那更强的浓厚贪,叫“欲贪”。以此思惟相与随相,因此叫“思惟”;这样生起的贪,比它更强的,因为具有染著之义,所以叫“贪”;仅仅以思惟的方式生起、比那更强的,叫“思惟贪”。应当知道,这些差别是就同一种贪的生起方式、或就状态的不同而说的,就像说“犊、应调御者、牛”那样。这些是烦恼欲。它们欲求,所以叫“欲”;或者通过它们而欲求,所以叫“欲”。

“这样”是指:当两种欲都被含摄时,就是这样。从“事欲”来说,“从事欲而离”也可以理解为“从事欲而完全离”,所以这里的“pi”是表示把合理成立的不同含义集合起来,并不是集合烦恼欲。为什么?因为在这个含义里,离烦恼欲已经由第二句说出来了。由那一点,即由事欲的远离,就说明了身远离,因为它显示了远离对儿女、妻子等的占有。由前一句,即由身远离。在这里,即“完全离诸欲,离不善法”这两句中,或者从由此确定的两种远离中,虽然“不善”一词也摄入了烦恼欲,或者也摄入了一切不善法,但无论如何,离烦恼欲已经被说了,所以说“由第二句宣说离烦恼欲”。而“第二句”是指心远离。“这些”是指如前所说的两句,这是简择中的属格。断除渴爱等杂染的所依,就是断除杂染的所依。所谓浮动性,是指在处处色等境中生起渴爱,应知它的因就是事欲。愚痴性就是无明,或者恶思惟等,它的因是不如理作意,或者一切不善法。为了获得欲乐功德,也会有杀生等不净行,所以由远离这些而显明了行的清净。通过净化渴爱杂染,以及增长还灭的依止,而净化意乐,即长养阿赖耶。“于诸欲中”是简择中的处格。

有多种差别,这是从欲漏、欲贪结等方面,以及从色渴爱等方面来说的,所以有种种差别。所谓“就是欲贪”,意思是它的本性就是欲的贪,而不是想要去做的欲求,也不是善法欲。说它是禅那的对立面,是因为它作为禅那的敌对面,以它为因、以它为相,所以单独提出来说。没有用不善性的共性来涵盖它,而是单独以它自己的相状来把握。如果在前一句里已经说了烦恼欲,那为什么还用复数呢?所以说“由多种差别”等等。

对于其他诸如邪见、我慢、无惭、无愧等,以及与它们相应的触等,也是如此。上面将要讲到的诸禅支属于上禅支,为了显示它们各自的对立面与它们相敌对,才说与它们对立的诸盖。因为诸盖是禅支的对立面,会阻碍它们的生起。定是欲贪的对立面,因为它与贪欲的趣向正好相反,也因为它能让被种种所缘引诱而四处散乱的心专注下来。喜是嗔恚的对立面,因为通过喜悦能达到同等的安稳。寻是昏沉睡眠的对立面,因为它以如理作意的方式具有向外扩展的活动。乐是掉举恶作的对立面,因为掉举恶作的性质是不寂静、热恼,而乐的性质是寂静、清凉。伺是疑的对立面,因为它在所缘上以反复推度的方式具有类似智慧的性质。这是由大迦旃延长老所教导的、对诸藏的注释《藏释》,就在那部《藏释》里。

以五欲功德的不同为所缘,就是指以色等五欲功德的各种差别为所缘。以嗔恚事的不同等为所缘,是通过说远离嗔恚——即“他对我做了无利益的事”等——来指以嗔恚事的不同为所缘的嗔的镇伏远离;通过说远离以痴增上的昏沉睡眠等,即通过覆蔽的方式,来指以苦等、前际等不同为所缘的痴的镇伏远离。而这能镇伏欲贪、嗔恚及与之俱存的昏沉睡眠等,因为它具有与一切不善法对立的性质。一切善法由于具足那种性质,能断除一切不善法,但即使能断除,它也只是具有镇伏欲贪等的性质,因为那就是它的本质。因此,不加区分地说:对于盖、不善根等,镇伏远离已被说出。

71对于随缘而转起的自性法,不存在任何自主性,为了遮止“有自主性”这一说法,所以说“寻思即是寻”。而这个“寻思”就是对所缘的构想,因此说“即所谓思量”。因为心依靠寻的力量,好像被引导到所缘上一样,所以说它以安止于所缘为特征。就像有人依靠国王的亲信或与国王有关的朋友,登上并进入王宫,同样地,心依靠寻而登上所缘。如果这样,那么无寻的心如何登上所缘呢?还是依靠寻的力量。就像那个人由于熟悉,即使没有亲信也能毫无顾虑地进入王宫,同样地,由于熟悉,即使没有寻,无寻的心也能登上所缘。所谓“由于熟悉”,是指由于相续中称为寻的修习的那种熟悉。因为寻在相续中频繁地转起,心登上所缘就变得极为熟悉。因此,它有时即使没有寻,也在那里转起。就像与智俱行、通过思惟而极为熟悉的,有时即使没有智,也通过思惟而转起;又像原本与烦恼俱行而转起的,即使烦恼已完全断除,由于熟悉,也以烦恼习气的力量而转起;应当这样理解。最初的、或面向的击打是“击打”。周遍的、或回转的击打是“遍击”。应当知道,如同敲击“色、色,地、地”那样转起,就是“击打、遍击”。将心引向所缘、带到所缘上,就是“引导”,或者说“牵引”。

随行就是跟着四处游走、来回打转。应当知道,这个差别只有在相续中才能获得,并且只有在相续中才变得明显。其余各项也是如此。推度是心对所缘的触摸,意思是擦拭。正因如此,伺被说成“像擦拭的手,像游走的手”。在那里,就是指在所缘上。对俱生法的策励,应当理解为通过称为对所缘伺察的推度方式。随结是心在所缘上仿佛不间断地持续转起。正因如此,它在《法集论》中被说为“随接性”。也正因如此,它被说成“像钟的回响,像周行”。

“在某些情况下”指的是在初禅里,以及在有限心的生起中。从伺的角度看,因为寻是粗显的,而且因为寻本身具有作为伺前导的作用,所以寻是粗的;而它的前导者——寻,就像撞钟一样。正如撞钟是最初的撞击,同样,寻以将心朝向所缘、令心安住其上的意义,就是心最初的撞击。这里用“撞击”这个词,应当理解为也包含了由撞击所产生的声音。“有扩散的”是指有动摇、有震动的状态。像来回周行一样,是为了考察有没有危险。“无间断地转起”是指在近行定或安止定中,以相续不断的方式转起。因为在那种状态下,寻已经不动摇,仿佛是进入所缘之后才转起,而不是在最初撞击的时候。“变得明显”是指:寻的投向所缘行相因为是粗显的,所以在初禅中变得明显;而在五分法的说法中,第二禅已经没有寻,因此伺的推度行相就变得明显。

羊毛垫是用羊毛等做成的小垫子。压团之手,就是压饭团的那只手;也是那同一只手来回移动。圆相,是指在铜器等的上面画某种圆形或圆线。就像一棵树,即使远离花、果、枝等各个部分而不存在,也可以被称为有花有果;同样地,为了说明即使远离寻等禅支、并不存在的禅那,也可以说是有寻有伺,所以说了如树等比喻。因为禅那的修习要依人来说,所以用在此,比丘离诸欲……等依人的方式列出了诸禅。虽然《分别论》中也是依人而说,但即使在《分别论》那里,义理也应当如此处以“以此寻”等依法所说的那样来看。其意旨是:从究竟意义上说,人并不存在。义理……应当这样看待:通过显示具有禅那的人具有寻伺,同时也因为禅那本身被称为有寻有伺;或者,这里的义理应当这样理解。

“远离”一词,是指以远离为因,这是就“远离”这个词采用状态表达(bhāvasādhana,即表达“存在/状态”的构词方式)来说的。“于远离中”则是采用行为者表达(kattusādhana)或对象表达(kammasādhana)。因为“已远离的”这个词,既包含“从诸盖中分离而存在”,也包含“被诸盖所远离”,所以两种构词解释都已经涵盖在内了。

72“Pīṇayati”的意思是让人满足,或者让它增长。“Sampiyāyanalakkhaṇā”的意思是它以完全令人欢喜为特征。“Pīṇanarasā”的意思是它的作用是滋养。“Pharaṇarasā”的意思是它以殊胜的色法遍满身体的作用。“Udaggabhāvo”就是高昂振奋的状态。“Khuddikā”是指微小的,只引起一点点身毛竖立,然后就消失了,不会再生起。“Khaṇikā”是指它反复多次生起。“Ubbegato pharaṇā niccalattā, ciraṭṭhitikattā ca paṇītatarā”的意思是:遍满喜比涌跃喜因不动摇、安住长久而更殊胜。“Cetiyaṅgaṇaṃ gantvā”的意思是前往 Puṇṇavallika 寺的塔院后。“Pakatiyā diṭṭhārammaṇavasena”的意思是依于先前在大塔所取的相(所缘)。“Citrageṇḍuko”的意思是以种种色彩制成的球。“Upanissaye”的意思是在附近,或者在那座寺院的依止处、行境处,这就是其含义。

在家的庭院里,就是指家里的院子。在山的顶峰上建造的塔,被称为“虚空塔”。仅仅以已经取到的相为因,是指为了礼塔和听法,通过“这些真是有福啊”等方式所取到的善相,以此作为原因。或者,以此取相,故为取相;也就是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生起的心,与那已经取相的心一起。Pakkhandanti 是进入的意思。Anuparipphuṭanti 是逐一、周遍地触及,也就是完全遍满。这就是它的含义。

喜以轻安为相而取胎,也就是以令成熟的方式走向成熟。与安止相应的喜,才是安止定的圆满者。而刹那定的圆满者和近行定的圆满者,离安止定更远,所以不提及这两者,只说“其中,那安止定的……”。达到与定相应,是指先前与近行定相应,逐渐增长之后,达到与安止定相应。

73“Sukhayati”就是“乐”的意思,是说它让与自己相应的法获得滋味。这里用“作者”这一表述,是间接得来的说法,目的是排除另有别的作者;如果按直接意义来说,只能成立“状态本身”这一义,所以说“sukhanaṃ sukhaṃ”。因为它具有可意的本性,所以能让具备它的人或相应法在自身中感到愉悦,因此叫“sāta”,是把da变成ta。“Sāta”就是“甜蜜”的意思。以它为特相,就是“sātalakkhṇaṃ”。Upabrūhanaṃ是相应法的增长、增广。像苦一样不舍弃,像不苦不乐一样不漠视,而一再一再地执取,或者说是饶益性、资助。在某些情况下,指初禅等。Paṭilābhatuṭṭhi是依获得而生起的满足。Paṭiladdharasānubhavana是体验所获得之境的味,因此从自性上分别显示喜与乐。凡有喜处,那里就有乐,所以说喜与乐有绝对结合,如寻一样。凡有乐处,那里不一定有喜,所以说乐与喜非绝对结合,如伺一样。由此显示喜乐在绝对结合与非绝对结合方面的差别。Kaṃ tārenti etthāti kantāraṃ,即无水荒原。Vanameva vanantaṃ。Tasmiṃ tasmiṃ samaye,即在获得可意之境时,在体验所获得之味时,在听闻、看见林荫等时,在进入、受用时。Pākaṭabhāvato,即依次因为喜与乐的明显状态。

对于“离生喜乐”这一说法,在这里的第一种含义中,“离生”指的是禅那。而从“喜乐”这个词以及含义的差别来看,在“此禅那的”或“在此禅那中”这个地方,应该看到有个“a”字(即词尾变化)。在第二种含义中,喜和乐本身就是离生的。“离生喜乐”(vivekajaṃpītisukhaṃ)是一个不同词组合成的复合词,并且没有省略第六格(生格,paccatta)的语尾。如果省略了语尾,就应该读作“离生喜乐”(vivekajapītisukhaṃ),这就是两者的差别。

在“upasampajja”这个词里,为了说明前缀upa和saṃ就像在“upalabbhati”“saṃbhuñjati”等词中那样没有实际意义,先举了“upagantvā”等说法;接着为了再说明它们是有实际意义的,又说了“upasampādayitvā”等,所以这个词的意思是“到达”或“完成”。“Iriyanti”指的是行为。“Vutti”等是它的同义词。所谓“pālanā”,就是用其他威仪来守护、保护某一种威仪的障碍。

五支舍断等的注释

74五支被镇伏而断除,所以叫“五支被断”。这里“被断”一词,就像“火已置”中的“置”一词那样,应当理解为是他人所说的话;或者说,以五支而被断除,所以叫“五支被断”。难道其他不善法不被此禅那断除吗?那为什么只说“五支被断”呢?于是说“虽然……”等。因为证得禅那的人,在未与禅那相应的时刻,与禅那对立的贪心等仍然会生起,所以说“在禅那刹那”。“被断除”意思是消失,不再生起。“于单一所缘”:指依地遍等而具有单一性质,或者指能带来单一性、称为一境性的所缘。“彼”:指那颗被种种境界所诱惑的心。“为了断除欲界”:为了断除、超越那被种种境界所充斥的欲界,不修习作为其道的禅那。“无间断”:不被散乱所间隔,意思是相续。“不适业”:不堪能,不适合修习之业的意思。“被掉举与恶作所征服”:被掉举和恶作所压倒。“流转”:因为无法安住而流转,意思是由于没有安住、没有等持。“被疑所害”:由于没有殊胜的思择,被“世尊是否真是正自觉者,还是不是”这样,以及以“地、地”等作意、“是否有禅那,还是没有”等所生起的疑所损害。“不登升”:因为没有修习的相。“特别成为禅那的障碍”:因为是等持等的直接对立面,所以障碍禅那的证得。

由它们,即作为证得禅那之缘的寻与伺。对于已成就无散乱精勤的人,即由此而成就等持、已圆满修习精勤的人。由于心的精勤成就而生起,即依上述修习精勤的成就而生起。喜,就是滋养,以修习而令满足。增长,就是以修习令心增长,应这样连接。彼,就是心。与其余相应法,就是与其余触等法俱在,平等而正确地执持,应这样连接。依根之平等性而平等,就是令敌对法远离,以没有昏沉和掉举而正确地安立,这是它的意思。因为一境性以等持的作用,在禅那刹那令心及相应法随顺自己,使它们殊胜地等持。依生起的方式,就是依缘而生起的方式。在这些寻等之中,禅那生起时,就依禅那的称谓而说禅那在那里生起。因此说“所以……”等。又以“然而如同……”等,用譬喻令此义更为明了。

从本性心,就是从原本的欲界心。极清净,就是非常清净,意思是更加敏锐。具有一切部分,就是具有一切组成部分,意思是没有遗漏。未触,就是没有接触。于所缘中触,是指依安止而现起的心一境性,好像从四面八方遍触所缘一样,所以才这样说。那么,为什么在这里的禅那文中没有直接提到的心一境性却被提出来了呢?针对这个追问,就说“其中,心一境性”等等。其中,就是在那些禅支当中。没有被列出,就是没有以自性相列出,但从总相来说,已经被“禅那”这个词包含进去了。因为这样说的缘故,就是以自性相来说的,所以心一境性本身就是禅支,应该这样理解。以什么意图呢?就是为了说明与寻等一起运作的法,带着这个意图而作了“有寻有伺”等解说。正是这个意图,被世尊在《分别》中解说“心一境性”时阐明了。因此,不应该认为它在禅那文中没有被提到。

三种善美的注释

75依初、中、后来说:就是依禅那的初、中、后来说。依特相来说:就是依那些初、中、后在其安止中应当被标知的状态来说。

这里说的“其中”,是指在阐明善美特相的那个地方。“行道清净”是说:依靠它来修行禅那,所以叫行道,也就是以种姓智为终点、属于前分阶段的修习方法。从障碍中净化出来就是清净,行道的清净就是行道清净。这个行道清净,因为在禅那生起的那一刹那才能得到,所以经中说“行道清净是初”。舍的增修:因为没有什么需要净除的,所以是以属于禅那的中舍的作用完成来增修。这个舍的增修,特别是在禅那住立的那一刹那才能得到,因此说“舍的增修是中”。庆慰:是以成就彼处诸法之不超越等的智之作用完成而遍净。这个庆慰,因为在禅那最后的那一刹那才明显,所以说“庆慰是后”。这三种特相,就是心从障碍中清净的行相、中间寂止相的行进方式、在其中投入的方式,这三种是禅那最初生起那一刹那证得安止的特相。如果没有这些行相,就不能证得安止;没有安止,这些也就没有。初善,也因为它是清净的行道。因为具足如上所说的特相,又因为特相圆满,所以是三特相具足。按这个道理,中、后特相的连接也应当这样理解。

禅那靠这个来积聚,所以叫“资具”,也就是种种转向的预备工作。和资具一起的,叫“有资具”,它本身就是“有资具的”。“近行”说的是单一转向的近行。因为策励等作用的前分阶段已经通过修习本身成就了,所以在那个单一转向的近行中成就的舍,到了禅那的刹那就被称为“已修习”,因此说“舍的修习名为安止”。依靠所证得的禅那,那种心生起欢喜、满足的状态,是就它以观察的方式运作而说的,所以说“喜悦名为观察”。“一部分人”指无畏山住者。他们这样解释行道清净等,那是不对的。因为若那样说,就成了用非禅那的法来赞叹禅那的功德。不同的地界并不属于另一地界。为了显示这与巴利圣典相违,所以说了“然而由于……”等。其中,“心达一境”是指诸根以一味的状态、以及一境性达到顶点,与此相应而达到单一状态,所以叫“达一境”,也就是与相应法俱行、达到安止的心。紧接着就说它本身是行道清净、跃入等。因此,由于巴利圣典中说行道清净等是在同一个安止心刹那中,所以是依于来势,即依于预备行的来势。“不超越等”中的“等”字,包含了诸根一味性、与此相应的精进运载、以及反复习行。能遍净的,就是令清净、令光明的。这里应当知道,成就“不超越”等状态,正是智的作用的完成。

在那每一个场合,意思是指四五个心量的安止路。此后从障碍。虽然“心清净”这句话看起来没有区分地泛指,但从遍作清净来说,安止清净确实更为殊胜。因此说“由于清净”等。成为远离障碍的状态,是指心被某种障碍覆盖,在此之前无法进入中间的止相,如今远离那障碍、镇伏那障碍,就是远离障碍的意思。不接近昏沉和掉举这两种极端,所以叫“中”;特别平息了敌对的法,所以叫“止”;是修行者殊胜快乐的因,所以叫“相”——这就是中间的止相。因此说“正是均等现行的安止定”。紧接着的“前心”,是指作为那安止心的无间缘的前一个心,也就是种姓心。依同一相续转变的方式,就像“那同一个牛奶变成了酪”一样,虽然有有限与广大的区别、有缘与缘所生的区别,但依同一相续的转变、依同一性的方式。那种状态,就是以安止定而等持的状态。因为这样行道的缘故,就是以所说的方式在行道。因为就在那个刹那,当心进入那种中间的止相的状态时,正是通过进入那种状态、通过安止定而等持,所以叫做跃入其中。“前心”是指在安止心之前的心,即种姓心。能成就存在的相状,是指在那个心中,成就了障碍清净、中间止、行道、跃入这些相状;以那种方式成就,就是以那些方式成就的意思。因为那些相状本身,由于缘的殊胜,在禅那刹那成就时,被称为“行道清净”,它们被说成是成就了禅那那种殊胜。就在生起的刹那,也就是获得自身的时候。如果是这样,那些相状怎么成就呢?回答说“依来势”。

“它的”指的是心。巴利圣典中说“对清净心加以放舍”,这是依补特伽罗而说的,所以注释说“不作功用”。而在这里,止的修行以及进入那种状态,就是达到止的状态,所以说“通过进入止的状态”。已经断除了烦恼杂染,以单一的状态安住:先前修行时想“怎样才能断除烦恼杂染”,如今因为通过止的修行已经断除了那些烦恼,所以没有烦恼的喧杂,以单一的状态安住在禅那心中。在通过盖障清净、中等止的修行、跃入而获得增长、被修习的禅那心中,中舍性获得了机会,在与它相应的诸法中平等地运作,就好像在修习它们一样,因此说“应当知道,舍的修习是由中舍性的作用而来的”。

凡这些俱行法——这是连接关系。其中,指那个禅那心中。因为彼此不超越而执行作用,就像同系在一个轭上,所以叫俱行。以解脱之味,也就是以解脱的作用,或者以解脱的成就。这位瑜伽行者。“运载”就是使转起。“它的”指禅那心的。在那个刹那,指坏灭刹那。因为在生起刹那之后,从住立刹那开始,重复缘就转起了。那些行相,就是彼此不超越等,是诸法在那里转起的行相。重复缘本身,也是作为重复缘的诸法转起的行相。在杂染与清净中:不使定与慧具有同味,是修习的杂染;使之具有同味,是清净。其余各处也是这样。如此,在这些杂染与清净中,以神通智预先看见种种过患、过失、功德、利益之后,如是使彼此不超越等行相生起,如此因修习而令喜悦,也就是依那智而令清净。这里,清净就是令喜悦。那些行相因为已经成就,所以说“诸法……应知”,这是以结语的方式显示相释论开头所说的内容。

有人问:因为依靠舍,智才变得明显,这句话跟前后文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只说随喜是终点,而不说舍的修习?针对这个质疑,才说了“其中,因为依靠舍,智才变得明显”。“其中”指的就是那个修习之心。依靠舍而智变得明显,意思是:在安止的时候,由于修习平等地运转,对立面已经被断除,在策励等方面也不需要再费力造作,所以只剩下旁观。正是针对这一点,才说“有时心旁观,以清净心旁观”等等。而这种旁观,是依靠智的作用才完成的,尤其是因为安止的运作本身就以智为工具,所以这是由结果推知原因。因为依靠舍,智才变得明显,所以作为智之作用的随喜才被称为终点,这就是其中的关联。

现在,为了用巴利经文来证明上面所说的义理,所以说了“如所说”等话。“如是策励之心”:就像修习心不会落入懈怠那一方,依靠精进觉支所依诸法的反复修习而被策励起来。“善加旁观”:即使是在策励的时候,由于以定与精进平衡的方式被策励,所以认真地旁观,这时平等旁观就获得了机会。然而那种旁观,是依舍的方式、依先前生起的护持智慧的方式,成为安止智的作用,所以说“依智慧的方式,慧根变得增上”。正因为慧根增上,正在旁观者的安止心才能从种种不同种类的烦恼——以五盖为首的烦恼——中解脱。依解脱的方式,依解脱的方式。“依智慧的方式”:依先前生起的护持智慧的方式。“由于解脱”:由于从种种烦恼中解脱。那些法,即信等法,特别是信、慧、精进、定,成为一味,作用相同。这样,通过诸根一味的意义,修习正在完成时就是智的作用,所以说“成为智作用的随喜是终结”。如此,通过三种行道清净所获得的殊胜,通过三种舍的修习,由于慧根特别增上,四种随喜都能成就。依来处、舍与智的作用,十种行相都应在禅那中理解。

“计数次第”:就是依计数的次第,或者仅仅把计数次第当作“第一”,这就是它的意思。以此指出教说的顺序。“最初生起的,所以叫第一”:这是指修行实践的次序;这里“生起”就是已证得的意思。“应当最先进入的,所以叫第一”:这个说法并不是绝对的定义,因为在注释书里已经被否定了,所以这里没有采用。为了说明在“所缘观照”和“特相观照”这两种禅那中,这里指的是哪一种禅那,所以说“从所缘观照”。就像用地遍作所缘时,以眼识观照自己各自的所缘之色一样。所谓“烧尽对立之法”,就是烧尽、压伏并舍弃五盖等对立之法。所谓“以整体之义”,就是按前面所说的方式,不论已作或未作,在取定的地界、地圆中,以遍满整个所缘之义。因为对它并不是只取一部分作为所缘。由于依止地遍,所以相就叫地遍,就像说“床在发出响声”一样。由于与它俱行,所以禅那就叫地遍,就像说“枪在行走”一样。

关于长久住世的成就的注释

7676. 站在靶位上,用箭射穿毛发,就叫射毛者。但这里指的是射穿那已经裂成许多缕的毛发的纤维的人,这才叫射毛者。也就是由这位射毛者。厨子就是做饭的人。为了详细解释“应当把握各种相状”这个简要说法,所以说了“譬如”等话。其中,善巧就是非常熟练。弓箭手就是射箭的人。业就是合适。所踏之处就是射箭时脚所踩踏的位置。相状就是执弓、执箭等姿态。应当把握就是应当观察。适合的食物等,这里的“等”字应当理解为也包括没有说到的各种情况。这样一来,也就等于说了对季节、修习相状等因缘条件的观察。在那初起的定心中。

“主人”是指拥有者,也就是靠饮食、报酬等来养活他的人,这是含义。“侍奉”是指让人进食,也就是提供食物。观察他喜欢并进食的方式之后,再为他端上——这样连接。这个人也是瑜伽行者。所谓“在证得的时刻,食物等行相”,是指在先前证得禅那的时刻,能成办事务的食物等相关行相。“取”就是把握、观察之后。每当所缘消失,就一次又一次地再次将心投入安止。

因反复熟悉厨房技艺而成为智者。其中,因为智慧清晰明净,所以称为“通达”。因为具备当场生起的善巧,所以称为“善巧”。“种种差别”就是种种不同、种种自性,意思是种种味道。因此说“以酸分”等话。“以汤菜”就是指配菜。“以酸分”指以酸的部分,或者那些成为酸味中最上等的,即以四种酸等混合而成的。“苦分”等也是同样的道理。“以茄子、竹笋等混合而成的”指以茄子、竹笋等混合而成的。“相”指方式,即按欢喜而食的方式。“取”就是反复地取、反复地观察。或者,为了这份汤菜而把手伸出去。“供养”指应当当面送上的礼物,或者指供养的献奉。“取相”就是“我的心是这样得定的”,如此取相、观察。

“定的障碍”是指那些成为定之障碍的法。“法”是指欲贪等盖障法。“由于善清净”是说极其清净,也就是仅靠镇伏便完全断除,这是它的意思。通过观察欲的过患等——“等”字包含了不净作意、观察出离的功德等。因为见到出离的功德,作为其系缚的欲贪的过患就特别明显。“身粗重”是指身体的躁动、身体的亢奋。这是说,作为身心躁动之因的嗔恚盖障并没有被清净。“勤界作意等”——通过“等”字,应当知道包含了精进觉支的因、光明想等。“奢摩他相作意等”——通过“等”字,应当知道包含了作为定觉支所依之法。其他定的障碍,是指疑所依之法、骄与慢等。“窟”是指居住的洞穴。“善清净”是指因为没有可被怀疑之处而彻底清净。这里有人问:这人先前已经观察了欲的过患而修习奢摩他行道,在近行刹那就已经用禅那镇伏了诸盖,那为什么还要再次取观察欲的过患等呢?确实如此。但那只是断除而已;为了让禅那长久安住、为了更殊胜地断除,所以再次取用。

“掉举与昏沉”这里指的是追悔和昏沉,因为把它们归在同一个组合里,所以就这样一起说了。“已至纯净”是指到了极其清净的尽头,在一切方面都清净、连角落都净化无余的园林。“在那里喜乐”,是说要在那禅那中喜乐,甚至整个白天都能安住在具足禅那的状态中。

心修习的广大,即定修习的广大。就像通过修习让相生起那样,同样,也是通过修习让它增长。所以,以一指等方式增长相的人,通过一再反复地修习,禅那的修习也会达到增长、壮大、广大。因此说“为了心修习的广大,应当增长如所获得的似相”。其中的“它”,指的是似相。

增长似相的方法注释

77这里“于此”是表示所属关系的处格,意思是“它的”。“不增长”是指:就像陶工用泥土做钵时,先不划定界限就把钵做大;同样,以把钵做大的方式、以把钵做大的相应方法而不增长,即饼师把饼做大。在饭上面再添饭,就是饭的增长。把湿布拉伸等,就是布的增长。应当分别结合“方法”这个词。不应不划定界限就增长,因为修习只在有界限的范围内进行。正如所说:“于有限,非于无限。”

“幼天鹅”是指动作敏捷的幼天鹅。“高岸”是指隆起的高处。“低岸”是指低洼的地方。被河水冲成的难行之处,叫“河险”。以凹凸不平的样子立着的山地,叫“山险”。

它们变得粗大而现起,是因为观察太多,所以变得明显。它们变得微弱而现起,是因为熟练而有力的状态没有被再次引发。“向上精勤”是指在修习上向上攀登,也就是为了证得第二禅。

“住在山里的”是指经常在山中活动。“不知田”是指不知道适合活动的范围。因为不知道定障的净化,所以是愚人。因为不具备让禅那变得熟练的能力,所以是不熟练的人。因为不了解更高禅那的立足基础,所以是不知田的人。因为在一切方面都不具备等至的善巧,所以是不善巧的人。或者,因为不反复亲近定的相,所以是愚人;因为不修习,所以是不熟练的人;因为不多修,所以是不知田的人;因为没有正确决意,所以是不善巧的人——应当这样配合理解。“两边都掉了”是指从两种禅那都退失了。他因为不熟练、没有稳稳安住,即使努力精进,也会由于被破坏和无能而从两种禅那中退失。“惯行而住的人”是指以反复亲近而获得自在的人。

五自在论的注释

7878. “住”就是“自在”,因为这是对界的解释,也就是对作用的解释,所以以这个意思说“自在者”,意思是随自己的喜好而转起。在转向方面自在,或者通过转向而自在,就是转向自在。对于禅那,想在什么地方转向就能在什么地方转向,这叫“于所欲之处”。无论什么时候,对哪个禅支有欲求,就能随欲求而转向,这叫“于所欲之时”。有多少欲求就能随多少欲求而转向,这叫“于所欲之量”,其中的“da”是连接词。“yāvā”这个词是就许多速行番像没有间隔一样地那样转起而说的,并不是只有一个,因为那只是一个被限定的心刹那。转向没有迟钝:按照所说的方式,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转向任何一个禅支,在想要的时间内,转向的生起都没有迟钝、没有拖延、没有迟缓。这样,就名为成就了转向自在。其余的是指出定自在、决意自在、观察自在。

因为禅那是诸支的聚合,想要成就禅那转向自在的人,应当依次转向诸禅支,所以说“最初转向寻”。虽然这里所想要的只是转向,因为意在转向自在,但转向生起之后,必定要有速行。而那些速行,由于心转向的专注,以所转向的禅支为所缘,只生起少数几个,并不圆满,所以说“唯以寻为所缘的四或五个速行”。四个是利根者的,五个是非极利根者的,应当这样理解。“无间”是指没有异类心间隔。而此“有两个有分心间隔的四速行心”,就是前面所说的转向自在。其他如法将舍利弗尊者等人的转向自在也是如此。“于如是之时”是指一再起立、迅速成就转向自在之时。而此自在是短暂的、时间短促的,不像世尊的双神变那样长时相续,因此那被说为弟子们所不共的。与证得同时,与相应法俱起的禅那的正入、正行、正等至,即是禅那具足。

这里说的“迅速”,是指想入定之后,生起两个有分心,随即截断有分,紧接着生起转向心,然后立刻入定——这种能快速入定的能力。而这种达到顶点的入定自在,只有在世尊说法时才能看到。关于这一点,经中这样说:“火种,我就在那番话结束时,把心安定在先前那个定相上,让心向内安住、平静下来、收摄为一、专注不动,因此就能一直安住其中。”比这更快的入定自在,实在没有了。月明之夜,刚剃完发的具寿舍利弗住在鸽窟,有个能击碎大山的夜叉朝他头上打了一下,这时他的入定也应该拿来作例子。正如后面会说的:“那时长老在被击打的同时就入了定。”不过圣典里说的是“入了某一种定之后坐着”。但这些长老说:“他出定的时间和那一击是同时的。”

“弹指顷”是指弹一下手指那么短的一刹那。“置”是指有能力像用堤坝挡住急流一样,不让禅那随着迅猛的流势冲走,而能在所说的那个刹那把禅那安住下来。以压倒性的力量安住,或者说像决意那样,所以叫决意;在这方面得自在,就是决意自在。“同样地,迅速地出定”,是指具备禅那的人,能在弹指顷或十弹指顷这样短的一刹那,从禅那中出定的能力。在这里,有分心的生起就是从禅那出定。应当知道:就像有人依靠之前的加行力量,能够决意“我就只在这个刹那安住禅那”,这是决意自在;同样,依靠之前的加行力量,能够决意“我就只在这个刹那具备禅那,然后从禅那出定”,这是出定自在,这被称为“出定善巧”。之所以要显示这两者,就是为了显示决意自在和出定自在。

这里说的“那里”,是指在那座化现出来的山上、那个山洞里。虽然化现那座山的神通心是同一个,但这里应当理解为:这是在显示作为神通基础的禅那能够非常迅速地安住和出定。“这么多有神通的人,竟然连一个侍者都没能从金翅鸟那里保护下来”——我们该受到责备。

所谓“转向之后”,是指为了成就转向的自在,依次对寻等诸禅支进行转向之后,随后生起的那些速行心,就是对它们的观察。应当知道,从转向自在成就的那一刻起,观察自在也就成就了。

第二禅的讨论注释

7979. 因为断除诸盖是初禅的首要条件,所以诸盖是初禅的近敌。“粗”是指虽然广大,却像边材一样容易破碎,所以说“因粗重故,支分弱”。作意“寂静”:因为不像初禅那样有粗重的支分,并且具足寂静之法,所以作意“寂静”。第二禅中的喜、乐等法,初禅中虽然也有,但与初禅相比,这些法更为寂静、更为殊胜。“喜着”指渴望,是期望的意思。“遍取”指灭尽。“四或五”中的“或”字,是省略的说法。证得第二禅者,即第二禅人。如前所述,是指如初禅中曾说过的种类,即遍作等名称的意义。

80“止息”是指止息的因由。这里所说的止息,指的是断除,而且是指寻与伺的断除。“超越”从意义上说,就是在第二禅的刹那不再生起,所以说“由于超越”等等。那么,这里所说的寻与伺的止息,到底是指初禅的寻与伺,还是指第二禅的寻与伺呢?如果说是初禅的,那它们并没有被止息,因为初禅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没有寻与伺。如果说是第二禅的,那也同样没有被止息,因为它们在第二禅中完全不存在。回答是:正是因为超越了那些使初禅变得粗重的寻与伺,才证得第二禅,而不是因为超越了在自性上并不粗重的触等法,这个意思就是由“寻与伺的止息”这句话所显示的。因此,像“这里所说的止息,到底是初禅的寻与伺的止息,还是第二禅的”这样的责难,根本没有成立的余地。因为,所谓止息,是指让那些已经见过过患的法,在各自对应的禅那刹那中不再生起。作为禅支的寻等本身被这样处理,而不是与它们相应的触等法,所以只对寻等说止息等,是合乎道理的。然而,在经典中,对于寻等以及与之相应的诸法,也同样以“这是粗重的”等方式显示了过患。因此,在应当不加区分地说寻等及其俱行法的止息等时,却只说寻的止息,这多出来的说法能使人了知另一种含义,所以说它显示某种差别。为了说明这一点,义注中采用了“然而,粗重的……”等等;这里所说的“由于那些寻与伺”等等,应当如此理解。在“由于离喜”等等之中,也是同样的道理。因此,超越寻、伺、喜、乐的说法,是显示超越粗粗的禅支而证得第二禅等,所以其中作为一部分的超越寻与伺的说法,被说成是显示那一点的。因为即使分别安立超越寻与伺的说法等,由于与应断支的说明有共通之处,当以心整体地把握时,寻与伺止息的说法应视为其中的一部分。这个意思是以部分来标示整体的方式说的。或者,由寻与伺止息的说法本身,即由显示超越它们而证得第二禅的说法,也就显示了离喜等说法是显示超越喜等而证得第三禅等,因此说它显示了那一点。

这里所说的“自己的内在”是指内在本身,而不是指“内在的内在”等等。对此,论师说出理由:“然而在《分别论》中……”等等。就像因为与蓝色相连,布才被称为蓝布,意思是:因为与蓝色相连,布就成了蓝色的。同样,因为与那种净信相连,禅那才成为净信的禅那。说明了这一点之后,通过“净信的禅那”这种同位语的表述,就表明了:由于与净信相连,那个词被用在禅那上,因此并不矛盾,这是合理的。那么,“成为一境”又怎么讲呢?如果显示了“一境”,通过“成为一境的禅那”这种同位语的表述,是否就说明了禅那具有使一境增长的性质呢?如果把“成为一境”这个词单独抽出来,就不应该对“一境”另作解说,因此“成为一境”这个词本身,就像“净信”这个词用在定上一样,是用在禅那上的,这是合理的。在这个义理抉择中,在“令心净信”这一主张里,“心的”是表示宾格意义的所有格。在前一个主张,即“因为与净信相连,禅那成为净信的”当中,“心的”在关联关系中是所有格。

世间最殊胜的人也被称为“一”,比如在“只要其他人……我就独自为你做……”这类说法里。而在“被独一的、微小者所征服”这类说法里,“一”这个词也含有“没有同伴”的意思,所以注释者说“成为独一、没有同伴”。信等法虽然确实以共通的、不共通的方式作为相应法的缘,但定在禅那的刹那,以不散乱为特相、执行根的作用,成为相应法特别殊胜的缘。为了说明这一点,就说“对相应法……增语”。

“净信”和“心一境性”这两个定语,是为了表达禅那的殊胜而采用的。为了说明这种殊胜只在这样的禅那中才能得到,而在初禅中并非如此,所以说了“难道不是……”等话。由于寻和伺对所缘的撞击与反复撞击,以及随后的伺察与反复审察,这些法虽然在断除五盖、烦恼污浊消除之后生起,却仿佛对相应法造成某种搅动,而那些相应法也未能与它们妥善安住,因此说“因寻与伺的搅动而不极清净”。小浪叫涟漪,大浪叫波涛。即使诸根平衡、精进平等,由于那种搅动,以及没有净信,定也不够明显,就像浑浊水中的鱼。所说的那种搅动本身就是障碍。如此,依据那种信而说禅那为“净信”,依据那种心一境性而说为“心一境性”。通过以“信解”等方式说明其生起行相的差别,以及那段《分别论》的文句——“因为与净信相应,或者因为有净信,所以叫净信;令心成为一境而修习,所以叫心一境性——禅那被这样说。”这样展开的义释并不矛盾。至于为什么不矛盾,前面已经说过了。

81已寂静:已平等地进入寂灭。已平息:通过修习而平等地达到寂灭、被灭尽。已善寂静:正是由此而彻底寂静。已消逝:已走向灭尽、坏灭。已完全消逝:加上前缀来扩展词义而说的。已投入:已走向灭尽。已干涸:因为被称为流转的相续不存在,所以达到干涸、枯竭的状态。已尽除:已使其边际灭尽。

这个意思是:因为通过修习已经断除,所以寻和伺不存在。接受了质问者所说的意思之后,为了遮遣,先说了“确实如此,这个意思已经成立”,然后才说“然而并非此”等等。其中,“此”指的是“寻与伺的寂止”这句话。“能显示那个意思”:能显示那被称为“仅仅是没有寻和伺”的意思。这里的意思是这样的:既然通过显示证得第二禅等的方便、以内心清净和心一境性作为显示之因、又以显示无寻无伺之因的寻伺寂止这句话,就已经显示了无寻无伺,那再说“无寻无伺”又有什么用呢?并非如此,因为还没有被显示出来。因为寻伺寂止这句话并没有说明寻和伺的不生起。对寻和伺的渴爱被断除,才是它们的寂止;然而,在那些对诸行断除渴爱的道中,以及在已断除渴爱的果中,诸行确实仍然在生起。同样地,在这里,对于以镇伏方式断除寻伺渴爱的第二禅,它与寻伺的相应可能没有被前句阻止,为了阻止它,并且为了显示超越想要转向等才是它们的寂止,所以说了“无寻无伺”。所谓“第一禅也是如此”,即第一禅也如此。

说“第二禅是已生起的,所以叫第二”,这样讲是可以的。但这里的寻与伺,并不像初禅近行刹那断除诸盖那样,在第二禅的近行刹那被断除,因为它们的本性并非杂染,而且近行修习也没有能力断除它们。即使通过那种近行修习能断除对它们的渴爱,那也不是殊胜的断除。因为在那里,殊胜的渴爱断除只在安止中才有。所以才说“只在安止刹那”等。即使说到“断除支”,也应当理解为是依殊胜的断除而说,就像诸盖对于初禅那样。因此,因为此禅只有三支,所以这样说。彼,是指《分别论》中的话。就像车上的黄毛毯是车的装饰,不是车的组成部分一样,净信是禅的资具,不是禅支,所以说“为了显示带资具的禅”。

第三禅的注释

82“踊跃”这个词,说的是一个人还没有放下对执取对象的爱恋、没有看到其中的过患时,与渴爱相伴的喜生起的状态;但在这里,指的是第二禅的喜。即便如此,因为对喜完全没有离染,那喜也会跟着来,所以才这样说。或者说,“踊跃”就是“像踊跃的样子”。应当知道,这是为了让过患在那里显得更加明显才这样说的。

83离染就是离贪。不过,为了说明这离染要么是通过厌离的方式而厌弃,要么是断除与喜相关联的贪,这两种情况,所以说“对前述那样的喜,或是厌弃,或是超越”。“前述那样的”,就是指“凡在那里有喜”等所说的那种。“总集”就是合聚。

“道”就是方法。为了证得它,意思是为了证得第三道。

8484. “生起”是指以平等安住的状态、如理地生起。禅那舍也是把平等安住内在纳入之后才运作的,所以说“平等地看待”。“明净”是指因远离杂染而清澈明净。“广大”是指广大,达到了极其广大的状态。“坚固”是指因喜的消失而达到稳固的状态。

本性清净,就是漏尽者的本性,也就是远离一切烦恼的状态。梵住舍,是以看见众生各自承受自己业果的见解为因,而生起平等看待众生的方式,也就是中舍的心态。

对于“俱生法”这一表述,这是在论释中的属格用法。觉支舍是指:在平等而持续运转的修习过程中,当修行进入行路阶段时,由于不粘著、不兴奋、不耽味,在策励、抑制、随喜这些方面都不起作用,因此成为对相应诸法的中舍状态。

这里说的“舍相”,是指远离昏沉和掉举两边、不堕两边而处于中道的精进,这就是舍。正是那种精进,取这样的状态而运作,因为它成为应当依那样的状态而生起的精进的“相”,所以叫“舍相”。在修习平等运转的时候,这种精进被以舍观之,所以叫“舍”;精进本身就是舍,这就是“精进舍”。

“为了证得初禅,而对诸盖……乃至为了证得非想非非想处定,而对无所有处想加以审察、安住,这样的慧,就是行舍智。”(《无碍解道》1.57)像这样说的这八种,是依定而生起的。“为了证得入流道,而对生起、转起、相、积集、结生、趣、产生、再生、出生、老、病、死、愁、悲、恼……为了证得入流果等至……乃至为了证得阿拉汉道,而对生起……中略……恼……为了证得阿拉汉果等至,为了空住等至,为了无相住等至,而对生起、转起、相、积集、结生、趣、产生、再生、出生、老、病、死、愁、悲、恼加以审察、安住,这样的慧,就是行舍智。”像这样说的这十种,是依观而生起的。在这里,对由初禅等所镇伏的诸盖、寻、伺等加以审察,从自性上反复观察之后,以确定的方式安住,这就是“对诸盖等的审察安住”;由于已经见到它们的过患,所以对它们的执取和生起保持中舍的观慧,就是对执取保持平等的舍。

在这里,“生起”是指以过去业为缘,诸蕴在此处的产生。“转起”是指这样生起之后的持续运作。“相”是指一切三界行法,因为它们以相的方式呈现。“积集”是指作为未来结生之因的业。“结生”是指未来的产生。“趣”是指以哪种趣而结生。“产生”是指诸蕴的产生。“再生”是指在“等至者或再生者”(《无碍解道》1.72)这句话中,所说的“再生者”的异熟转起。“出生”是指作为老等之缘、由有缘而生的出生。老、病、死等则是显而易见的。在这里,生起等五种只是就行舍智的所缘范围而说,其余的是作为它们的同义词而说。应当知道:“产生”和“出生”这两个是“生起”和“结生”的同义词,“趣”和“再生”这两个是“转起”的同义词,老等则是“相”的同义词。依无愿解脱而为道生起之因的有四种,同样,为果等至之因的有四种,依空住和无相住而为因的有两种,这样一共是十种行舍。

“凡”即观慧。“凡存在的”,是指无常等三相可得于其中的(诸法)。“凡是已生的”,是指因为由缘所生而称为已生的五蕴。“他断除”,是指以无常随观等断除常想等;由于已经正确见到过患,所以通过断除与它相连的欲贪来断除,以致未来无执取,如此以修行而断除。处于这种状态的人,在那里获得舍。“简择”,是指依无常等行相进行思惟时,也(是如此)。

它是与它相应的那些法能够平等生起的原因,所以成了平等运载的状态。由于已经从盖、寻、伺等一切对立法中解脱出来,所以对一切对立法都清净无染。由于那些对立法已经止息,所以在对立法止息时也是无所作为的状态,是以无所作为的方式生起的,或者说已经达到了无所作为。

如果从含义上说是一,那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呢?所以接着说“以彼彼”等等。所谓“因此”,是因为:虽然从自性上说并没有差别,但此舍由于种种不同的缘而有这些不同的状态;那些缘不能同时生起,所以它们并非没有差别,或者说并非同时生起。因此才说“于何处有六支舍”等等。

“成为单一性”就是单一的状态。虽然它们在中舍性这一点上是共同的,但按照所缘的不同,它仍然有差别。为了详细说明“按作用分成两种”这句话所指的是什么,所以说了“正如”等话。这是观舍。关于这一点,经典中说:“凡是存在的、凡是已生的,他都舍断,获得舍。”(《中部》3.71;《增支部》7.55)其中,“凡是存在的、凡是已生的”指的是五蕴,他以想要解脱的智而舍断它。就像已见三者的遍持者在简择一切相时那样,已见三相的已生者在简择诸行相时,获得舍。由于对诸行的无常等相已经善加照见,所以在简择它们时,作为中舍状态的观舍便已成立;同样,对于已见过患的诸行,在执取它们时,中舍也自然成立,因为他的心已经完全倾向于无为。

“无著味”是说,即使处在殊胜的快乐中,它也不偏向那快乐,这是它的对治作用。“无功用现起”是说,即使已经达到快乐的极致,它也不在那快乐上有所作为而现起;或者说,它使相应法在这方面无所作为而现起。由于被那些能给相应法带来动摇和涌动的寻等所制伏,所以它不明显。在那里是中舍性的作用。因为那些寻等不存在,所以在这里它就变得明显。

关于“舍而住”这一句的解释到此结束。

义理的解释完全(到此)

85“能忆念,所以是具念的人”,这句话说明这个词是按行为主体方式成立的。能正知,就是正确地了知。忆念、思惟、现起是它的特相,所以叫忆念相。不忘失是失念的对立面,那是它的作用,所以叫不忘失的作用。它作为对烦恼的守护而现起,或者由此建立起守护,所以叫守护现起。不迷乱就是正确地了知,或者说是痴的对立面,即不痴。简择是作用的完成。审察就是推度。

当然,相对于近行定等来说,初禅和二禅也是微细的,但相对于更高的禅那,这里说它“粗”。这种粗应该理解为寻等粗重成分的存在。有些人说“因为心所众多”。意思是说,在那些禅那中,趣向是乐的。在那里,念与正知的作用不明显,因为没有什么可称为“这是难行的”之事。通过断除粗重支而变得微细,这个道理虽然在二禅也存在,但因为喜与乐大多数情况下不相分离,所以在这里,通过断除称为喜的粗重支而变得微细,因此这里的念与正知的作用更为殊胜,所以说“如人……”等。再次接近喜,意思是可能成为退分禅,也就是可能退回到二禅。所以说“可能成为与喜相应的”。说“这是极甜美之乐”,是指第三禅的乐。它的极甜美,应该理解为正是因为没有了那种以兴奋激动为本质的喜。这里的“此”,指“具念、正知”这两个词。

因此,为了说明这个含义:那位具备禅那的人,会体验与名身相应的乐。或者,“那”是指前面所说的与名身相应的乐。由于从它生起、由它产生的极其殊胜的色法,那位具备禅那者的色身被遍满。因为色身被遍满,即使出定之后,具备禅那的人也能体验身体的乐。所以,为了说明这种被称为体验心乐与身乐的含义,连接起来说:“他以身体验乐。”这里的简要含义是:具备禅那的人以名身体验心乐,又通过生起作为身乐之因的色法而体验身乐,所以说“他以身体验乐”。“被遍满”就是被充满的意思。就像身体被水浸透的人,接触到风等并非极度相反的触时,乐就会生起;同样,身体被这些殊胜色法遍满的人也是如此。另一种解释:在“以身体验乐”这句话中,有人质问:“没有作意怎么会有乐的体验?”回答:“虽然……即便如此……”因为他的乐与名身相应,所以连接起来说“以身体验乐”。现在,为了说明即使有作意也有乐的体验,而说“或者那……”等。

86“Yaṃ”是表原因的不变词,意思是“因为”。所以说“因为那禅那之因”。“宣说”等词是称赞的意思,因此说“意思是称赞”。“如何”是询问称赞的方式。在这些地方,只要提到念,正知也就被包含在内了。这里巴利原文中只提到了念,所以仅就如此现起的念而说“具念者”;或者是因为前面已经说过“正知”。

在禅那发生的那个刹那,只有心所生的乐受被体验到,所以才说“以名身感受乐”。从“第三”开始,按数目依次类推,从这里起,与第二禅、第三禅的解说没有差别,而差别之处也已经说过了。

第四禅那的注释

87现在要显示所生起的差别,说了“然而这个差别”之后,又说“因为……”等话。它不以习行缘作为条件,因为在非所愿之处,被其他词所包含的法没有习行缘的性质。由于有殊胜的离乐修习,应与不苦不乐受俱生。“那些”是指安止路中的速行心而言。

88因为前面已经说了“先前”,就有人质问:那它们到底在什么时候被断除呢?回答是:在四种禅那的近行刹那。应当这样理解,这就是前后的关联。所谓断除的次第,就是能断之法生起的先后顺序。不过如果按这样说,就应该说“苦、忧、乐、喜”。为什么这里说法不一样呢?回答说:“在《根分别》中……”等等。那么,为什么只说到在禅那中灭呢?这就是前后的关联。

“苦根在哪里生起?”问的是由它自己的诸缘所生的苦根。“又在哪里无余灭尽?”问的是灭尽之处。因此,在“在哪里”的提问和“在这里”的回答中,应当理解为处格表示原因。因为以禅那的威力为因而未生起的,就说为“苦根无余灭尽”。最殊胜的灭就是彻底断除,以直接对治而止息。

“不同转向”是指与产生安止路的那个转向不同的转向,或是多种转向。因为在安止路中,近行是单一转向,另一种则是多种转向,因为它多次生起。由不舒适的坐姿所产生的疲劳,就是不舒适坐姿带来的逼恼。“以喜遍满”是指以喜的遍满作用,或者说,由喜所生的殊胜色法遍布全身,因此说“全身都被乐浸透”。“即使寻伺为缘”中的“pi”字用错了位置,应当把它移到“已断除”那里,连成“即使已断除忧根”。意思是:这忧根会生起,这样就构成了关联。从“我过久地寻思、伺察时,身体也会疲劳,心也会被逼恼”这句话,应当知道身心疲劳是以寻伺为缘的。应当连起来理解为“当有寻伺时,忧根生起”。“在那里可能有它的生起”,意思是:在第二禅的近行阶段,那忧可能生起。

在这里,有人这样说:“他那里可能有生起”,这种说法就显示出:即使证得禅那的人,也会有忧生起。而通过这一点,也说明嗔和贪一样,其本性并不是盖。因为如果没有嗔,忧就不会生起。这里不应该去想这和《发趣论》的经文有冲突。因为那里说的是以退失的禅那为所缘而生起的忧,而以未退失的禅那为所缘,忧是不可能生起的。但也不能说证得禅那的人完全不会生起忧,因为即使证得八等至的人,那种忧也会生起。不过,他们并不是说那个人是已断禅那的人,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嗔的本性并不是盖。如果嗔是盖,那么色界和无色界的有情也应该会生起忧,但实际上并不会生起。就像在“在无色界,缘欲贪盖而有惛沉睡眠盖、掉举盖、无明盖”等说法中,并没有举出嗔恚盖和恶作盖。这里也不能因为是盖就回避,因为欲贪等也是以非盖而类似盖的方式,被称为盖的异名。至于说“即使证得八等至的人,那种忧也会生起”,这也不能成立,因为生起的忧会使他从禅那退失。应当知道,因轻微的因缘而退失禅那的人,能毫不费力地使它恢复如初。而“他那里可能有生起”这句话是假设的说法,是为了显示在近行刹那,忧还没有被断除。正如所说“但绝不是在内住安止中”。如果那时忧会生起,就应当知道他的初禅也已经退失了。已断除的悦受根,就像喜一样,并不是远离了,所以说“因为接近”。在种种转向和近行中,已断除的支分虽然没有被对治所摧毁,但可能间或生起,为了说明这个意思,所以说“已达安止”等。因为那样的随顺是应该希求的,就像在道路之前有两三次速行以相似观生起,这里也一样,在安止之前有两三次速行,唯与舍俱行。

Samāhaṭā(汇集)的意思是“被归纳到一起”,也就是总括起来说。Sukhadukkhāni(苦与乐)犹如苦乐,因不粗重、不明显,所以微细。正因如此,其自性只能靠推测,所以难以了知。Duṭṭhassa指邪加行者,意思是难以调伏的人。这段话的意思是:这个微细的法,可以通过排除其他法的方式被把握。

不苦不乐心解脱,应当看作就是第四禅。显示缘,是为了显示作为证悟方法的缘。因此说“因为断苦等是它的缘”。而这里说的“断苦等”,指的是连同近行在内的初禅等。

这里说的“已断除”,是依据“五下分结彻底灭尽”而说的。“这些”指的是乐受等受。

喜是贪的缘。正如所说:“毗舍佉贤友,对乐受,贪随眠确实潜伏。”忧是嗔的缘。这也如所说:“毗舍佉贤友,对苦受,嗔恚随眠确实潜伏。”通过乐等的断除,即通过断除乐等。指此禅那的。

不苦就是无苦,远离苦。因为在那里没有苦,所以说“由于无苦”。“不乐”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以此”是指通过否定苦与乐的这句话。“成为对立面”在这里是说,第三受由于超越苦等而应当被证得,所以这样说,并不是像善与不善那样直接相反。以与可意、不可意相反的对象为所缘,或者以中舍的方式体验与可意、不可意相反的状态,就是体验与可意、不可意相反的特征。正因如此,它的作用是中舍。它现起时不明显,就是说它不像乐和苦那样以明显的形态出现,就像石板上的鹿迹一样,要靠它们来推断,是以不明显的形态现起。这里所说的“乐灭”是指第四禅的近行定,那是它的立足处,所以说是以乐灭为立足处。

89对于“舍念清净”这个说法,前一个词省略了后一个词,所以这是一个复合词,因此说“由舍所生的念清净”。在第四禅中,当舍清净对一切敌对法都清净、即使在息灭敌对法时也不介入,念就如同令欢喜的慧一样,变得极其清净、极其明净,所以说“这种念的清净是由舍造成的,不是由别的什么造成的”。如果这里说的“舍”是指中舍性,那为什么只说念是“清净”的呢?因此说“不只是”等等。

同样地,为什么只有这个念被称为“舍念清净”呢?针对这个追问,就说了“其中虽然……”等话。其中,在下三禅里虽然也有中舍性,但因为被对立面所压伏,又缺少助伴的条件,所以不清净;与它相应的心所也一样不清净。到了第四禅,因为不再有这些不清净,所以这里才叫清净。为了用比喻说明这个意思,就说了“然而犹如……”等话。“被日光所掩”是指被日光压过。夜也如月轮般具有柔和的性质,与它同类的夜中,月轮才格外明亮;为了说明那夜与它同类,就说“以柔和的性质,或者因为对自己有助益,所以与相应的夜”。

“单一路”这个说法,是因为喜在这里完全不存在才说的,并不是因为它在之前的那些阶段里完全存在。然而,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这样说:就像寻等是在第二禅等禅那的刹那才被断除,而不是在单一路的前几个速行心里就被断除,但这里的喜并不是那样。“于四禅”是指按四禅的方式所生起的四种禅那。

五禅那论的注释

90这里说的“其中”是指初禅。“像四禅体系里的第二禅那样”,意思是像属于四禅体系的第二禅那样。把它分成两种,就是按四禅体系把第二禅分成“无寻有伺”和“无寻无伺”这两种,这样在五禅体系里就成了第二禅和第三禅——这是阿毗达摩的意旨。不过在经典中,五禅体系并没有按其本来面貌被采用。

那么,为什么这里要采用两种分类方式呢?因为在阿毗达摩中,诸禅那本来就是按两种方式来说的。那又为什么在那里要那样说呢?是因为众生的意乐不同,也因为说法善巧的缘故。据说,在聚集的天众当中,有些人按照所教导的,觉得初禅里的寻很粗显,其余的心所则觉得是寂静的。于是随顺他们的意乐,就说了四支的、无寻只有伺的禅那。有些人觉得伺粗显,有些人觉得喜粗显,有些人觉得乐粗显,其余的心所则觉得是寂静的。于是随顺他们各自的意乐,就说了第三禅等。这就是众生的意乐。

世尊因为彻底通达法界,所以成就了说法的善巧。由于智慧广大,他在说法上极为善巧,无论得到哪一支,都能随其所宜地依那一支来安立教说:或者按四禅的方式,或者按五禅的方式。其中,他教导了五支的第一禅、四支的第二禅、三支的第三禅、二支的第四禅,以及同样二支的第五禅,这就是说法的善巧。 在这里,五禅方式中的第二禅,在四禅方式中被归入第二禅的范畴来分别说明,如说“当为生于色界而修习道时,成就无寻、仅有伺、由定所生、有喜与乐的第二禅而住”。为什么?因为“一身异想有情居”的果报与第二禅的果报相同,而且是从初禅定生起的。初禅确实是“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因为这里没有那些,所以不能说“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也不能说“离生”。在经教中,五禅方式的第二禅和第三禅其实都归入第二禅,因为寻已止息、伺已止息,所以是无寻、无伺。这样,经教中也能成立五禅方式,这个道理就成立了。 难道经中不是只分别了四种禅那,所以五禅方式不可得吗?不是的,因为依“有寻有伺定”等三种定的施设,五禅方式是可以得到的。不过,五禅方式是依四禅方式而被分别的,所以在经教中也应当确定五禅方式。因为“寻伺止息”这句话,可以指寻的止息、伺的止息,也可以指寻与伺两者的止息。同样,“无寻、无伺”也可以有三种情况:不与伺俱及与伺俱断寻,成为无寻;与寻俱及不与寻俱断伺,成为无伺;以及既无寻又无伺。

所谓“第二”,是指在无寻以及无寻无伺这两种情况下,依理趣而说的开示,因为应当证得第二禅;即使在只有伺而无寻的情况下,也因为断除这两者而证得的法性相同,所以也称为第二。这样理解之后,在五禅体系的说明中,第二禅里虽然寻已经寂止,但因为作为助伴的伺还没有寂止,所以不算真正寂止;就像在无寻无伺时,只有通过伺的寂止才能显示其寂止,并显示其余诸法的相同性一样,因此说:“由寻与伺的寂止,内心清净,心专一,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这是在四禅体系中,与第二禅没有差别地加以分别说明的。在两种情况下,都是因为没有了助伴,以及以另一种方式——通过断除寻而成为无寻,并且定生喜乐也相同,所以因为法性相同而称为“第二”。即使在只有伺而无寻的情况下,也像无寻无伺时那样,被分别说明为“无寻、定生喜乐”,如说:“在某个时候,为了生于色界而修习道,无寻有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法集论》168)在初禅中,或者对于同时生起的寻和伺,超越其中一个而安住于彼处,见到其过患之后,同时超越两者的,在五禅体系中称为第三禅,因为应当证得第三禅。然而,它因为从初禅无间而生起,所以具有第二禅的性质。为什么五禅体系不按它们各自的体性来分别说明呢?是因为所化众生的意乐不同。随顺他们意乐的开示,就是经教的开示。

地遍解说的注释到此结束。

以上就是第四品释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