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梨经

善星事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马喇族一个名为阿奴比亚的聚落。是日清晨，世尊着下衣，持钵与上衣，入阿奴比亚聚落乞食。而后，世尊心想：“此时入阿奴比亚乞食尚早。我何不前往游方者跋嘎瓦果德的园林，去见游方者跋嘎瓦果德。”

2于是，世尊便前往游方者跋嘎瓦果德的园林，去见游方者跋嘎瓦果德。游方者跋嘎瓦果德对世尊说：“请来，世尊！善来，世尊！世尊久未为这些来至此处之因缘了。世尊，请坐，这里已敷好座位。”世尊在敷好的座位上坐下。游方者跋嘎瓦果德也取一低座，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游方者跋嘎瓦果德对世尊说：“尊者，前些日子，善星·离车族来到我这里，对我说：‘跋嘎瓦，我已弃舍世尊。从今以后，我不再依止世尊而住。’尊者，善星·离车族所言，是否属实？”“跋嘎瓦，确实如此，正如善星·离车族所说。”

3“跋嘎瓦，就在前些天，善星·离车子来我处，向我行礼，坐在一旁。坐定后，跋嘎瓦，善星·离车子对我这样说：‘尊者，我现在要背弃世尊了。从今以后，我不再依止世尊而住。’当他这么说时，跋嘎瓦，我便对善星·离车子说：‘善星，我可曾对你说过“来吧，善星，你来依止我而住”吗？’‘没有，尊者。’‘或者，你可曾对我说过“尊者，我要依止世尊而住”吗？’‘没有，尊者。’‘如此，善星，我既未对你说“来吧，善星，你来依止我而住”，你也未对我说“尊者，我要依止世尊而住”。情况既然如此，你这愚人，你算什么呢，你要背弃谁呢？你看，愚人，你在此事上犯下了多大的过失！’”

4“然而，尊者，世尊并未为我显现上人法的神通神变。” “善星，我可曾对你说：‘来，善星，依止于我而住，我当为你显现上人法的神通神变’？” “没有，尊者。” “又或，你可曾对我说：‘尊者，我愿依止世尊而住，愿世尊为我显现上人法的神通神变’？” “没有，尊者。” “如此看来，善星，我既不曾对你说：‘来，善星，依止于我而住，我当为你显现上人法的神通神变’；你也不曾对我说：‘尊者，我愿依止世尊而住，愿世尊为我显现上人法的神通神变’。既然如此，你这愚人，你究竟是谁，想要背弃何人？善星，你意下如何？无论上人法的神通神变显现与否，我所宣说之法，其目的为何？不正是为了引导依教奉行者，正确地、彻底地灭尽苦吗？” “尊者，无论上人法的神通神变显现与否，世尊所说之法，正是为了引导依教奉行者，正确地、彻底地灭尽苦。” “正因如此，善星，无论上人法的神通神变显现与否，我所说法，正是为了引导依教奉行者，正确地、彻底地灭尽苦。那么，善星，在此目的之下，上人法神通神变的显现或不显现，又能有何作用？看，你这愚人，你于此中犯下了多大的过失。”

5“可是，尊者，世尊并未为我开示世界的本初。”“善星，我是否曾对你说：‘来吧，善星，你依止于我而住，我便为你开示世界的本初’？”“没有，尊者。”“抑或，你曾对我说：‘尊者，我要依止于世尊而住，世尊便会为我开示世界的本初’？”“没有，尊者。”“既然如此，善星，我既没有对你说‘来吧，善星，你依止于我而住，我便为你开示世界的本初’，你也没有对我说‘尊者，我要依止于世尊而住，世尊便会为我开示世界的本初’。你这愚人，既如此，你是谁，又要背弃谁呢？善星，你意如何？无论世界的本初是否被开示，我所说法是为了什么目的？难道不是能引导践行者正确地、彻底地灭尽苦吗？”“尊者，无论世界的本初是否被开示，世尊所说法正是为了引导践行者正确地、彻底地灭尽苦这个目的。”“既然如此，善星，无论世界的本初是否被开示，我所说法正是为了引导践行者正确地、彻底地灭尽苦。那么，善星，在这前提下，开示或不开示世界的本初，又能起什么作用呢？看，你这愚人，看看你于此犯下了多大的过失。”

6善星，你曾在跋耆村以种种方式这样称扬我：‘彼世尊即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善星，你便是以种种方式在跋耆村这样称扬我的。

善星，你曾在跋耆村以种种方式这样称赞法：‘世尊所善说的法，是现见的、即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是智者各自内证而知的。’善星，你便是以种种方式在跋耆村这样称赞法的。

善星，你曾在跋耆村以种种方式这样称赞僧：‘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善行者、正直行者、如理行者、正确行者。这四双八辈的弟子，即是世尊的弟子僧团，值得供养、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善星，你便是以种种方式在跋耆村这样称赞僧的。

善星，我向你明示，我提醒你。善星，未来会有人这样说：‘这位离车族的善星，不堪于沙门乔达摩的教导下修习梵行，他因无法安住，便舍弃学处，退堕到下劣的世俗生活。’善星，他们就将这样议论你。

跋嘎瓦，即便我这样对他说，这位离车族的善星还是舍离了这法与律，如同那注定趣向恶道、堕入地狱之人。

拘罗刹帝利事

7世尊，有一次，我住在图鲁人的聚落——一个名叫乌答拉咖的图鲁镇。那时，世尊，我在午前穿好衣服，执持衣钵，由离车族子善星为随行沙门，进入乌答拉咖乞食。当时，有一位名叫果拉卡帝亚的裸行者，是修狗戒的。他四肢爬行，用嘴直接从地上啃食、吞食丢撒的食物。世尊，离车族子善星看见这位修狗戒的裸行者果拉卡帝亚四肢爬行、用嘴直接从地上啃食丢撒的食物，便生起了这样的念头：‘这位沙门真是了不起，四肢爬行，竟能直接用嘴吃地上的食物。’

跋迦婆，那时，我以心了知离车族子善星心中的念头，便对离车族子善星这样说：'你这愚人，你竟还自称是释迦族的沙门弟子！' '尊者！世尊为什么对我说：“你这愚人，你竟还自称是释迦族的沙门弟子”？' '善星，你难道没有看见那位修持狗戒的裸行者果拉卡帝亚，四肢着地爬行，直接用嘴吃撒落在地上的食物吗？你见到后，心中不就生起了这样的念头：“这位沙门真是殊胜，四肢爬行，直接用嘴吃撒在地上的食物”吗？' '是的，尊者。尊者，莫非世尊是嫉妒那些已证阿拉汉果的人吗？' '你这愚人，我并非嫉妒他人证得阿拉汉果。而是你生起了这种邪恶的见解，你应当舍断它，不要让这邪见为你带来长久的损害与痛苦。善星，你心中以为“这位沙门真是殊胜”的那个裸行者果拉卡帝亚，在第七日将会因消化不良而死。死后，他将投生到名为“黑蛙”的阿修罗道中，那是所有阿修罗中最下贱的一种。他死后，尸身会被弃至墓地，丢在芦苇丛里。善星，你若愿意，可以到那位裸行者果拉卡帝亚那儿去问他：“朋友果拉卡帝亚，你可知自己未来的去处吗？”善星，这是可能发生的——那位裸行者果拉卡帝亚会回答你：“朋友善星，我知晓自己的去处。我投生到了名为“黑蛙”的阿修罗道，那是所有阿修罗中最下贱的一种，我就在那里投生了。'

那时，世尊，善星离车族子就去拜访裸行者果拉卡帝亚。到了之后，他对裸行者果拉卡帝亚这样说：‘朋友果拉卡帝亚，沙门乔达摩曾授记：裸行者果拉卡帝亚将于第七日因消化不良而死去，死后会投生到名为“黑蛙”的阿修罗众中，那是所有阿修罗中最下劣的一种，而且死后尸身会被丢到坟场的芦苇丛里。所以，朋友果拉卡帝亚，你应当适量饮食、适量饮水，好让沙门乔达摩的话落空！’

8于是，跋嘎瓦，善星离车子因不信如来所说，便一日一日地数，一直数了七天七夜。到了第七天，裸行者果拉卡帝亚果然因消化不良而命终。死后，他投生在名为“黑鬼”的阿修罗众中，是所有阿修罗身中最卑劣的一种；他的尸体也被弃置于长满须芒草的坟场灌木丛里。

9跋嘎瓦，善星离车子听说了这件事：‘裸行者果拉卡帝亚因消化不良而死，被弃在长满须芒草的坟场灌木丛里。’于是，跋嘎瓦，善星离车子便前往那长满须芒草的坟场，找到裸行者果拉卡帝亚的尸身。到了之后，他用手掌拍了尸体三下，问道：‘果拉卡帝亚道友，你知道自己的去处吗？’这时，跋嘎瓦，裸行者果拉卡帝亚用手摩了摩背，坐起身来，说道：‘善星道友，我知道自己的去处。我投生到了名为“黑鬼”的阿修罗众，是阿修罗身中最卑劣的一种。’说完，便仰面倒了下去。

10那时，跋嘎瓦，善星·离车族之子来到我这里，向我顶礼后，坐在一旁。跋嘎瓦，我对坐在一旁的善星·离车族之子这样说：‘善星，你意如何？关于裸行者果拉卡帝亚，我当初所作的记说，是否如其果报那般应验，还是有所不同？’‘尊者，世尊当初关于裸行者果拉卡帝亚所记说的，果报正是如此，并无不同。’‘善星，你意如何？既然如此，这算是展现了上人法的神变，还是没有展现呢？’‘尊者，如此看来，这确实展现了上人法的神变，并非没有。’‘你这愚人！即使我展现了如此上人法的神变，你仍对我说：“尊者，世尊并未为我展现上人法的神变。”愚人，你看你于此中，错谬到了何等的地步！’跋嘎瓦，尽管被我如此斥责，善星·离车族之子还是背离了这法与律，恰如一个注定堕入恶道、地狱的人一般。

裸行者迦罗罗摩塔迦事

11跋嘎瓦，还有一次，我住在毗舍离城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有位名叫迦罗罗摩塔迦的裸行者，住在毗舍离城，在跋耆村中享有最高的利养与恭敬。他完整地受持了七条誓言：‘我这一生都做裸行者，不穿任何衣物；我这一生都修梵行，不行淫欲之法；我这一生只靠酒和肉维生，不食米饭粥糜；（他指示方向说：）毗舍离城东边那座名为乌德纳的支提庙，我决不超过它；毗舍离城南边那座名为乔达摩咖的支提庙，我决不超过它；毗舍离城西边那座名为七叶的支提庙，我决不超过它；毗舍离城北边那座名为多子的支提庙，我决不超过它。’他正是凭借对这七条誓言的受持，才在跋耆村中获得了最高的利养与恭敬。

12而后，跋嘎瓦，善星·离车族子便去拜访那位裸行者迦罗罗摩塔迦。他到了之后，便向裸行者迦罗罗摩塔迦提问。那位裸行者迦罗罗摩塔迦被问到问题，却回答不上来。因为回答不上来，他便流露出愤怒、嗔恚与不悦。这时，跋嘎瓦，善星·离车族子心中便想：‘这下可糟了，我们已经冒犯了一位真正的阿拉汉、一位真正的沙门！可别让我们因此长夜遭受不幸与痛苦啊！’

13“跋嘎瓦，那时，善星·离车族来到我这里，向我行礼后，坐在一旁。他坐下后，我便对他说：‘你这愚人，竟还自认是释迦子的沙门？’‘尊者，世尊为什么这样说我——你这愚人，竟还自认是释迦子的沙门？’‘善星，你不是去见了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还问他问题吗？那个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被你这么一问，答不上来。答不上来，便表现出愤怒、不满与恼恨。你当时心想：“唉，我们怕是冒犯了一位阿拉汉、妙善沙门！但愿这不会成为我长久受苦受损之因。”’‘是的，尊者。可是，尊者，世尊对阿拉汉果位有所悭吝不肯给吗？’‘愚人，我并非对阿拉汉果位悭吝，而是你生起了这种恶见，你应当舍弃它，莫让它成为你长久受苦受损之因。善星，你以为那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是位妙善沙门，然而不久他就会还俗，身着白衣，带着眷属，食米饭麸，游遍毗舍离诸塔庙，最终声名扫地而死。’”

“跋嘎瓦，果然不久，那裸行者迦罗罗摩吒迦便还了俗，身着白衣，带着眷属，食米饭麸，游遍毗舍离一切塔庙，最终声名扫地而死。”

14“跋嘎瓦，善星·离车族人听说：‘裸形外道迦罗罗摩吒迦，据说已还俗了——他穿上俗家衣服，带着侍从四处游走，吃米饭面食，遍访了毗舍离所有的祭祠之后，落得个声名狼藉而死。’跋嘎瓦，于是善星·离车族人就到我这里来了。他上前来向我行礼，然后坐在一旁。跋嘎瓦，待善星·离车族人于一面坐定，我便对他这样说：‘善星，你对此事怎么看？我先前关于裸形外道迦罗罗摩吒迦所记说的，如今是这般如实地应验了，还是并非如此呢？’‘尊者，世尊先前关于裸形外道迦罗罗摩吒迦所记说的，正是这般如实地应验了，并非虚谬。’‘善星，那你又怎么看呢？情形若是如此，这上人法的神通神变，到底算是已为所显示，还是并未显示？’‘尊者，情形若是如此，这无疑便是上人法的神通神变已为所显示，而并非未显示。’‘你这愚人，即便如此，我已在彰显上人法的神通神变，你却对我说：“尊者，世尊并未曾为显示过上人法的神通神变。”你看，愚人，你在我这里已错失到了何等田地！’跋嘎瓦，纵然被我如此责备，善星·离车族人还是离开了这法、这律，就如同那注定趣向恶趣、地狱之人一般。”

裸行者波梨子之事

15“跋嘎瓦，有一回，我正好就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候，有一位名叫波梨子的裸行者，也住在毗舍离，他在跋耆村里收获了最高的利养和最高的名声。他在毗舍离的民众中这样说：‘沙门乔达摩宣称有智识，我也宣称有智识。既然宣称有智识，那就理应凭智识来展示上人法的神通神变。如果沙门乔达摩走前半段路，我也走前半段路。我们俩就在那里，一起来显现上人法的神通神变。如果沙门乔达摩显现一种上人法的神通神变，我就显现两种；如果沙门乔达摩显现两种，我就显现四种；如果沙门乔达摩显现四种，我就显现八种。总之，沙门乔达摩显现多少种上人法神通神变，我就加倍显现多少种。’”

16世尊，接着，善星·离车族就到我这里来了。他过来向我行礼后，坐在一旁。世尊，善星·离车族坐下后，就对我说：‘尊者，那位裸行者波梨子，住在毗舍离，在跋耆村里收获了最高的利养和最高的名声。他在毗舍离的民众中这样说：“沙门乔达摩宣称有智识，我也宣称有智识。既然宣称有智识，那就理应凭智识来展示上人法的神通神变。如果沙门乔达摩走前半段路，我也走前半段路。我们俩就在那里，一起来显现上人法的神通神变。如果沙门乔达摩显现一种上人法的神通神变，我就显现两种；如果沙门乔达摩显现两种，我就显现四种；如果沙门乔达摩显现四种，我就显现八种。总之，沙门乔达摩显现多少种上人法神通神变，我就加倍显现多少种。”’

善星，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那种言论、不舍弃那种心意、不放下那种见解，便没有能力来到我面前。倘若他还这样想：‘我不舍弃那种言论、不舍弃那种心意、不放下那种见解，就去见沙门乔达摩’，他的头都将裂开。

17“世尊，请您护持那句话！善逝，请您护持那句话！” “善星，你为什么对我说：‘世尊，请您护持那句话！善逝，请您护持那句话’呢？” “世尊，因为世尊曾确切地断言：‘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那种言论、不舍弃那种心意、不放下那种见解，便不可能来到我的面前；如果他仍想不舍弃那种言论、不舍弃那种心意、不放下那种见解就去见沙门乔达摩，他的头将裂开。’可是，世尊，假如裸行者波梨子以某种变化的样子来到世尊面前，那世尊的这句话不就成了虚妄吗？”

18“善星，如来可曾说过模棱两可的话？” “但是，世尊，世尊难道不是以心洞察其心，彻底了知裸行者波梨子吗？——若他不舍弃那种言论、不舍弃那种心意、不放下那种见解，便不可能来到我的面前；如果他仍想不舍弃那种言论、不舍弃那种心意、不放下那种见解就去见沙门乔达摩，他的头便将裂开。”

还是天神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尊者，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那种言论、那种心、那种见解，便不可能来到世尊面前。若他这样想：“我不舍弃那种言论、那种心、那种见解，便去见沙门乔达摩”，他的头就会裂开。’

19善星，我以心洞察其心，如实了知：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那种言论、那种心、那种见解，便不可能来到我面前。若他这样想：‘我不舍弃那种言论、那种心、那种见解，便去见沙门乔达摩’，他的头就会裂开。

而且，天神们也告诉了我这件事：‘尊者，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那种言论、那种心、那种见解，便不可能来到世尊面前。若他这样想：“我不舍弃那种言论、那种心、那种见解，便去见沙门乔达摩”，他的头就会裂开。’

还有那位名叫阿耆多的离车族将军，他新近命终，转生于三十三天。他也前来见我，这般说道：‘世尊，裸行者波梨子真是不知惭愧；世尊，裸行者波梨子是说妄语者。世尊，裸行者波梨子曾在跋耆村这样授记于我——离车族将军阿耆多投生于大地狱。然而，世尊，我并未投生于大地狱；我已转生到三十三天。世尊，裸行者波梨子真是不知惭愧；世尊，裸行者波梨子是说妄语者。世尊，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那些话语、不舍弃那种心念、不舍弃那种见解，便绝无可能来到世尊面前。若他生起这样的念头：“我即使不舍弃那些话语、不舍弃那种心念、不舍弃那种见解，也去面见沙门乔达摩。”那么，他的头将会破裂。’

“善星，正是如此，我以心了知裸行者波梨子的心意后，便清楚地知道：裸行者波梨子不舍弃那些话语、不舍弃那种心念、不舍弃那种见解，是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即便他这样想：‘我即使不舍弃那些话语、不舍弃那种心念、不舍弃那种见解，也要去面见沙门乔达摩。’那么，他的头就会裂开。连天神也前来告诉我说：‘尊者，裸行者波梨子不舍弃那些话语、不舍弃那种心念、不舍弃那种见解，是不可能来到世尊面前的。若他生起这样的念头……那么，他的头就会裂开。’”

“善星，我将在毗舍离城乞食，斋后从乞食处返回，便去往裸行者波梨子的园中，作日间静修。善星，你想告知谁，便去告知吧。”

神变论

20“那时，世尊，我在上午穿好下衣，拿着钵和僧衣，进入毗舍离城乞食。在毗舍离城乞食，用完斋、从乞食处返回后，我就为了日间的静修，前往裸行者波梨子的园林。这时，世尊，善星·离车族急急忙忙地跑进毗舍离城，去找那些最有名望的离车族人。找到后，他就对那些最有名望的离车族人说：‘朋友们，那位沙门在毗舍离城乞食，用完斋、从乞食处返回后，为了日间的静修，正前往裸行者波梨子的园林。来呀，尊者们，快来呀，尊者们！那些善妙的沙门就要显现超人法的大神变了！’ 那时，世尊，那些最有名望的离车族人心里就想：‘那些善妙的沙门就要显现超人法的大神变了？太好了，走，我们去！’ 接着，善星又去找了那些最有名望的、富有的婆罗门、居士长者，以及各种外道的沙门婆罗门。找到之后，他又对那些最有名望的外道沙门婆罗门说了同样的话：‘朋友们，那位沙门……正前往裸行者波梨子的园林。来呀，尊者们，快来呀，尊者们！那些善妙的沙门就要显现超人法的大神变了！’ 那时，世尊，那些最有名望的各种外道沙门婆罗门心里就想：‘那些善妙的沙门就要显现超人法的大神变了？太好了，走，我们去！’

于是，跋伽婆，那些最有名望的离车族人和那些最有名望的、富有的婆罗门、居士长者以及外道的沙门婆罗门，都一起前往裸行者波梨子的园林。跋伽婆，那会众变得很大，成百上千。

21“跋嘎瓦，裸行者波梨子听闻：“听说那些极有名望的离车族人来了，那些极有名望、富有的婆罗门、富家居士以及外道众沙门婆罗门都来了，沙门乔达摩也正坐在我的园林里作日间静修。”他听到这个消息，便生起恐惧、战栗，汗毛直竖。于是，跋嘎瓦，裸行者波梨子内心恐惧、惊惶，汗毛直竖，便前往丁度迦树桩处游方者园林那里去了。”

“跋嘎瓦，那群会众也听说了：“听说裸行者波梨子恐惧、惊惶、汗毛直竖，躲到甘蔗林游方者园林那里去了。”于是，跋嘎瓦，会众便派了一个人，”

“来吧，朋友，到甘蔗林游方者园林那里去，去见裸行者波梨子。见了之后，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来吧，波梨子贤友，那些极有名望的离车族人来了，那些极有名望、富有的婆罗门、资产丰厚的居士以及各派沙门婆罗门都来了。沙门乔达摩也来到了尊者的园林，正坐在那里度过白天。波梨子贤友，你曾在毗舍离的大众中说过这样的话：“沙门乔达摩自称有智慧，我也自称有智慧。既然都自称有智慧，有智慧的人应当以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来较量。如果沙门乔达摩走一半路程来，我也走一半路程去，我们两人就在那里一起施展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如果沙门乔达摩施展一项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我就施展两项；如果他施展两项，我就施展四项；如果他施展四项，我就施展八项。总之，无论沙门乔达摩施展多少超越常人的神通神变，我都会施展两倍于他。”既然这样，波梨子贤友，你你来吧啊，至少应走到半路来。反倒是沙门乔达摩先来到了尊者的园林，正坐在那里度过白天。’”

22“是的，乔达摩尊者，”跋嘎瓦说，“那位先生答应了大众后，便前往丁度卡树桩旁的游方者园，去见裸行者波梨子。到后，他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来吧，波梨子贤友，众多有名望的离车族人已经到来，众多有名望、富有的婆罗门、广大居士以及各派沙门与婆罗门也已到来。沙门乔达摩也到了您的园林，正在那里安坐度日。然而，波梨子贤友，您曾在毗舍离的大众中宣称：“沙门乔达摩自称拥有智慧，我也自称拥有智慧；既然都自称拥有智慧，有智慧的人便应当……乃至……我都会施展两倍于他的神通。”既然如此，波梨子贤友，您至少也该走到半路来啊。现在反而是沙门乔达摩先到了您的园林，正在那里安坐度日呢。’

跋嘎瓦，听到这话后，裸行者波梨子嘴上说着‘我就来，贤友，我就来，贤友’，身体却在原地挣扎，连从座起身都做不到。于是，跋嘎瓦，那位先生便对裸行者波梨子说：‘波梨子贤友，您这是怎么了？是您的臀部黏在了座上，还是座黏在了您的臀部上？您嘴上说着“我就来，贤友，我就来，贤友”，身体却在原地挣扎，连从座起身都做不到啊。’跋嘎瓦，即便被这样质问，裸行者波梨子仍是嘴上说着‘我就来，贤友，我就来，贤友’，身体却在原地挣扎，连从座起身都做不到。

23跋嘎瓦，当那位先生了知：‘这个裸行者波梨子已狼狈不堪，嘴上说着“我就来，贤友，我就来，贤友”，身体却在原地挣扎，连从座起身都做不到。’于是，他回到大众中报告说：‘诸位，裸行者波梨子已狼狈不堪！他嘴上说着“我就来，贤友，我就来，贤友”，身体却在原地挣扎，连从座起身都做不到。’跋嘎瓦，听到这话后，我便对大众这样说：‘诸位贤友，裸行者波梨子若不放弃那种言论，不放弃那种心念，不舍弃那种见解，他是无法来到我面前的。倘若他心中这样想：“我不放弃那种言论，不放弃那种心念，不舍弃那种见解，偏要到沙门乔达摩面前”，那么他的头就会破裂。’

第一诵分终。

24“那时，跋嘎瓦，有一位离车族的大臣从座而起，对在场的大众说：“诸位贤者，请暂且稍等片刻，待我前去。或许我也能将裸行者波梨子带到这大众之中来。”

“于是，跋嘎瓦，那位离车族大臣便前往丁度卡树桩处的游方者园，去见裸行者波梨子。到了之后，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请来吧，波梨子贤友，请您前来自有殊胜利益。众多显赫闻名的离车族人已经前来，众多显赫闻名的婆罗门、富有的居士以及各派沙门、婆罗门也都已前来。沙门乔达摩如今正在您尊者的园林中，在那里度过白天。波梨子贤友，您曾在毗舍离的大众中说过这样的豪言：‘沙门乔达摩声称自己拥有智慧，我也声称自己拥有智慧……（乃至）……那时我都能施展两倍于他的神通。’波梨子贤友，为此，您至少也请走到半路来啊。而今，沙门乔达摩已先来到您尊者的园林，正坐在那里度过白天。波梨子贤友，沙门乔达摩在大众中曾这样说过：‘裸行者波梨子若不放弃那种言论，不放弃那种心意，不舍弃那种见解，是绝无能力来到我面前的。假如他心中这样想：“我既不放弃那种言论，也不放弃那种心意，还不舍弃那种见解，就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那么他的头将会破裂。’请来吧，波梨子贤友。”

“跋嘎瓦，听他这样说了之后，裸行者波梨子便口口声声说着‘我来了，朋友，我来了，朋友’，身体却只是在座处挣扎蠕动，根本无力从座中站起。于是，跋嘎瓦，那位离车族高官便对裸行者波梨子说：‘波梨子朋友，这是怎么了？是你的身子粘在了座位上，还是座位粘在了你的身上？你嘴里说着“我来了，朋友，我来了，朋友”，却只能在原地蠕动，连从座中站起都做不到。’跋嘎瓦，纵使他被人这样讲，裸行者波梨子仍旧只是口说‘我来了，朋友，我来了，朋友’，在原地蠕动，无力从座中站起。

25“跋嘎瓦，当那位离车族高官明白过来——‘这裸行者波梨子真是败相已露，口说“我来了，朋友，我来了，朋友”，身体却在原地蠕动，连从座中站起都做不到’——之后，他便回到大众中，这样宣布：‘诸位，那位裸行者波梨子败相已露了！口说“我来了，朋友，我来了，朋友”，身体却在原地蠕动，连从座中站起都做不到。’跋嘎瓦，听他这么讲，我便对大众说：‘诸位，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此言、不舍弃此心、不舍弃此见，是绝不可能来到我面前的。倘若他打定主意：“我偏不舍弃此言、不舍弃此心、不舍弃此见，就要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颅便会破裂。倘若诸位离车族的贤者们打定主意：“我们来用粗绳将裸行者波梨子捆了，用两头牛把他硬拖过来”——那些绳子会断，或者波梨子会死。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此言、不舍弃此心、不舍弃此见，依然不可能来到我面前。倘若他打定主意：“我偏不舍弃此言、不舍弃此心、不舍弃此见，就要去到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头颅便会破裂。’”

26“跋嘎瓦，那时，木钵行者的弟子阇利从座位站起，对大众说：‘既然如此，诸位，请稍候片刻，容我前去。或许我也能将裸行者波梨子带到这大众面前来。’

跋格瓦，于是，木钵行者的弟子阇利便前往丁度卡树桩边的游方者园林，去见裸行者波梨子。到了那里后，他对裸行者波梨子说道：‘来吧，波梨子朋友，您能来真是太好了。众多卓越杰出、闻名遐迩的离车族已经到来，众多闻名卓越的婆罗门富绅、大富的居士长者，以及各派沙门和婆罗门也都来临了。沙门乔达摩此刻正在您的园林中，进行日间的静坐。波梨子朋友，您先前在毗舍离的大众面前曾说过这样的话：沙门乔达摩宣称有智识，我也宣称有智识……（中略）……我也会显现两倍于他的神通。波梨子朋友，您至少走到半程来吧。率先到达的，是沙门乔达摩，他已经在您的园林中安坐，进行日间的静修了。而且，波梨子朋友，沙门乔达摩更在大众面前说了这样的话：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种心、不舍弃那种见，就绝不可能来到我面前。倘若他抱着“我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种心、不舍弃那种见”的念头，便去往沙门乔达摩面前——他的脑袋也会裂开。如果离车族的尊者们想：我们用粗绳把裸行者波梨子捆绑起来，用一对牛强行把他拖来——那些绳子会断裂，或者波梨子会死去。总之，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那句话、不舍弃那种心、不舍弃那种见，就根本不可能来到我面前。如果他还有那种念头，脑袋也

跋格瓦，听了这话，裸行者波梨子嘴上说着‘我来了，朋友，我来了，朋友’，身体却只是在原地蠕动挣扎，根本没法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时，跋格瓦，木钵行者的弟子阇利便对裸行者波梨子这样说：‘波梨子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您的身子粘在座位上了，还是座位粘在您身子上了？您嘴上说着我来了，我来了，身体却只是在原地蠕动，连座位都站不起来。’跋格瓦，即使被当面这样质问，裸行者波梨子仍只是说着‘我来了，朋友，我来了，朋友’，身体在原地蠕动，根本没法从座位上站起来。

27跋格瓦，当木钵行者的弟子阇利明白了：‘这裸行者波梨子真是败象已露，嘴上说来了来了，身体却在原地蠕动，连座位都站不起来。’于是，他便对他这样说：

“波梨子尊者，往昔兽王狮子曾心生此念：‘我何不依傍某处森林隐蔽处而作居所。于彼处安住之后，将近傍晚时从居所而出，舒展四肢，环顾四维，然后三度发出狮子吼，再出行狩猎。于兽群中取最胜者而杀，专食其最嫩之肉，食后即还归彼处。’”

“尊者，其后，那头兽王狮子果然依傍某处森林隐蔽处而作居所。于彼处安住之后，将近傍晚时从居所而出，舒展四肢，环顾四维，然后三度发出狮子吼，吼毕便前往觅食。它于兽群中取最胜者而杀，专食最嫩之肉，食后即还归彼处。”

28“朋友波梨子，就在那头兽王狮子处，靠残食养大的老豺狼，变得骄慢而强壮。那时，朋友，那老豺狼径自心想：‘我算什么，狮子是兽王又算什么？我何不也依止某处林薮，安顿栖身之所。在那里安顿好后，傍晚时分从栖处出来，打个哈欠，环顾四方，然后发出三声狮子吼，吼毕便去觅食。在兽群中，挑最好的猎物宰杀，专吃最嫩的肉，吃完再回到那栖处。’”

“朋友，后来那头老豺狼果真依靠一片林丛安顿下来。在那里安顿好之后，傍晚时分便从住处出来，伸了伸懒腰，向四方环视；向四方环视已，心想‘我要作三声狮子吼’，结果却只发出一阵豺狼般的尖嚎、一阵嘶哑乱叫。低贱的豺狼算得了什么，哪里谈得上狮子吼呢。”

朋友波梨子，你也是如此，依靠善逝的残食过活，竟以为可以诋毁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低贱的波梨子算得了什么，哪里谈得上诋毁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呢。

29跋嘎瓦，当木钵学者的弟子阇利耶以此譬喻，仍未能使裸行者波梨子离其座时，便对裸行者波梨子如是说——

“他自以为是一头狮子，”

“这只豺狼心想：‘我正是众兽之王。’”

可他发出的，却只是豺狼般的嚎叫，

“低贱的豺狼嚎叫算什么，狮子吼又算什么？”

波梨子道友，你也是如此：你在善逝的遗业中生活，享用善逝的余食，却自以为可以诬蔑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可怜的波梨子之辈算什么？又岂能诬蔑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

30跋伽婆，那时，阇利·达鲁波提迦的弟子即使用了这个比喻，也未能让裸行者波梨子从座中起身。于是，他便对波梨子这样说：

尾随他人而行，见自己靠残羹剩饭养得肥壮。

只要豺狼看不见自己，便自以为是老虎。

同样地，他也只能发出豺狼般的嗥叫。

“可鄙的豺狼嚎叫算什么，狮子吼又算什么？”

波梨子道友，你也是如此：你依靠善逝的功德过活，享用善逝的余食，却自以为可以诬蔑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可怜的波梨子之辈算什么？又岂能诬蔑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

31跋伽婆，那时，阇利·达鲁波提迦的弟子即使用了这个比喻，也未能让裸行者波梨子从座中起身。于是，他便对波梨子这样说：

“以青蛙、田鼠为食，”

“以及弃置于坟场的腐尸；”

“在这大森林、无人林中长大，”

“那豺狼却自以为是兽王狮子。”

“他像豺狼一样正是这样嚎叫的；”

“低贱的豺狼哀嚎，又如何比得上狮子之吼？”

波梨子道友，你也是如此：你依靠善逝的功德过活，享用善逝的余食，却自以为可以诬蔑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可怜的波梨子之辈算什么？又岂能诬蔑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

32跋伽婆，那时，阇利·达鲁波提迦的弟子即使借助这个比喻，也没能让裸行者波梨子从座位起身。于是，他回到那大众中，这样告诉大家：“诸贤，裸行者波梨子确已败落。他口口声声称‘道兄，我就来！道兄，我就来！’，却只是在原地扭动挣扎，连从座位上站起来都办不到。”

33跋伽婆，闻听此言，我便对那大众说：“诸友，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那番话、不舍弃那种心、不放舍那种见，便不可能来到我面前。倘若他心想：‘我不舍弃那番话、不舍弃那种心、不放舍那种见，就要去沙门乔达摩面前’，那么他的头颅将会裂开。假使诸位离车族心想：‘我们用皮带把裸行者波梨子捆起来，用大象把他硬拽过来’，那些皮带就会断裂，或者波梨子的身体会被撕裂。然而，裸行者波梨子若不舍弃那番话、不舍弃那种心、不放舍那种见，终究不可能来到我面前。倘若他心想：‘我不舍弃那番话、不舍弃那种心、不放舍那种见，就要去沙门乔达摩面前’，那么他的头颅将会裂开。”

34跋伽婆，那时，我便以法语开示、劝勉、激励、令那大众欢喜。以法语开示、劝勉、激励、令大众欢喜之后，我便使他们从大束缚中解脱，将八万四千生命从大险难中救拔出来。接着，我进入火界之定，升上虚空高达七棵棕榈树，又化出一幢同样高七棵棕榈树的火柱，炽燃光焰，浓烟弥漫，最后，我出现在大林的重阁讲堂。

35跋伽婆，那时善星离车族人来到我这里，向我礼敬后，坐在一旁。待他坐定，我便对他说：‘善星，你意下如何？我关于裸行者波梨子所记说的结果，是如我所说那样应验了，还是另有不同？’‘尊者，世尊关于裸行者波梨子的记说，正如您所说的那样，别无差异。’

“‘善星，你意下如何？若果真如此，这上人法的神通神变是展现了，还是没有展现呢？’‘尊者，果真如此，上人法的神通神变确实展现了，绝非没有。’‘愚痴人！我明明这样展现了上人法的神通神变，你却还那样说我：“尊者，世尊并未为我展现上人法的神通神变。”你看，愚痴人，你错得何等离谱！’”

“跋伽婆，即使我这样对善星离车族人说，他仍然背离了这法与律，如同一个注定堕入恶道、走向地狱的人。”

起世因本论

36“跋嘎瓦，我确知世界的起源。了知此，也了知更胜于此的；而于所了知我不生执取，不执取故，我自内证得了寂灭。正如这样如实了知，如来便不陷入祸难。”

37跋嘎瓦，有某些沙门与婆罗门，宣说这样的本初论：世界为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或祖师所造。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问道：“诸位尊者，你们确实宣说世界为自在天、梵天或祖师所造的本初论吗？”他们被我这样问，便承认说：“是的。”我又问道：“那么，诸位尊者，你们是如何讲说这自在天、梵天或祖师所造的本初呢？”被我问到的他们，答不上来，反倒回头来问我。于是，我为他们所问，便为他们解说：

38贤友，在极漫长岁月的某个时候，这个世界便会坏灭。当世界坏灭时，绝大多数众生都投生光音天。他们在那里，是意所生，以喜为食，自身光明，遍行虚空，安住于美妙，历经极长久的时间。

朋友，也有那样的时分：在极为漫长的岁月过去之后，此世界转而形成。当世界形成时，一座空旷的梵天宫殿便出现。那时，有一位众生，由于寿命耗尽或福报耗尽，从光音天身坏命终，投生于那座空旷的梵天宫殿中。他在那里是意所成，以喜悦为食，自身发光，遨游虚空，安住于殊妙之中，如此度过极长极长的时间。

他独处彼处，经历久远之后，心中生起不满与不安，生起这样的渴望：“啊，愿其他众生也能来至此地！”就在这时，其他的众生因寿命已尽或福报已尽，从光音天身命终，投生于梵天宫殿，成为那位众生的同伴。这些众生同样安住彼处，意所成，以喜为食，自身发光，游于虚空，安住于美妙之中，如此历经极其漫长的时间。

39朋友，在那里，那位最先化生的有情，心中这样想：‘我就是梵天，是大梵天，是阿毗浮、不可阿毗浮、全知者、自在者、主宰者、创造者、化现者、最尊者、安排者、掌控者，是已生与未生万物的父亲。这些有情都是由我创造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先前曾这样想：“哦，但愿其他有情也能来到此处。”这就是我的心愿，后来这些有情便来到了这里。’

“而那些后来化生的有情，心中也这样想：‘这位尊贵的梵天就是大梵天，是阿毗浮、不可阿毗浮、全知者、自在者、主宰者、创造者、化现者、最尊者、安排者、掌控者，是已生与未生万物的父亲。我们这些有情，就是由这位尊贵的梵天创造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见到他是最先来到此处的，而我们则是后来才到达的。’”

40“朋友，在那里，那位最先化生的有情，寿命更长，容貌更庄严，威德更盛；而后来化生的有情，则寿命较短，容貌较劣，威德较小。”

“然而，贤友，也有这样的情形：某一位有情从那群天众中命终，转生于此世间。生于此间后，他从在家生活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出家之后，他凭着热忱、精勤、修习、不放逸与如理作意，证得了那类心定。心得定后，便能忆起那一生，而更前的事便记不得了。”

“他便这样说：‘那位尊贵的梵天，是大梵天、阿毗浮、不可阿毗浮、全见者、自在者、主宰者、创造者、造物者、最胜者、指定者、支配者，是已生与当生有情的父亲。我们是由那位梵天尊者所创造的。他是常恒、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将永远如此安住。而我们这些由那位梵天尊者所创造出来的，却是无常、不坚固、短命、会死、转生此世间的。’贤友们，你们所安立的‘主宰者造、梵天造、师传’的本初论，就是如此吗？”他们回答：“乔达摩尊者，确实如此，我们所听闻的，正与乔达摩尊者所说的一致。”“跋嘎瓦，我清楚地知道这本初论，也知道那个，而且我还了知比那更殊胜的，了知那些却不执取。因为不执取，我自己便证知了寂静。了知这一切的如来，是不会陷入任何灾患的。”

41“跋嘎瓦，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他们安立了‘以戏笑放逸为因的本初论’，并奉之为师传。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问道：‘尊者们，你们确实安立了以戏笑放逸为因的本初论，并奉为师传，这是真的吗？’他们听我这样问后，回答说：‘是的。’我又这样问他们：‘那么，尊者们，你们如何安立这以戏笑放逸为因的本初论呢？’他们被我问及，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便反过来问我。当他们问我时，我便这样为他们解说：”

42“朋友们，有一类名为‘戏笑放逸’的天神。他们长久沉溺于欢笑、嬉戏和享乐之中。由于如此长久沉溺，他们忘失正念；以忘失正念故，那些天神便从那个天界死去。”

“然而，朋友，也有这样的可能：某位有情从那众天神死后，转生于此世间。转生此间后，他离家而趣向无家出家。出家后，依于热忱、依于精勤、依于修习、依于不放逸、依于正作意，他证得那样的心定。当心入定时，他便能忆起那一生，但更前的便无法忆起。”

他这样说道：“那些尊贵的诸天，若非戏乐毁者，便不会过度沉溺于欢笑、游戏与享乐之中。那些不过度沉溺于欢笑、游戏与享乐的诸天，正念不会忘失；因正念不忘失，他们便不会从那个天众中死去，他们是恒常、稳固、永恒、不变易的，如同永恒般常住。然而，我们这些曾是戏乐毁者，却过度沉溺于欢笑、游戏与享乐之中。我们这些过度沉溺于欢笑、游戏与享乐者，正念便忘失了；因正念忘失，我们便从那个天众中死去，成为无常、不稳固、短寿、必死之身，而来到此处。”诸位贤友，你们便是如此安立关于‘戏乐毁者’的师传本初论吗？’他们这样回答：‘朋友乔达摩，我们所听闻的正是如此，恰如尊者乔达摩所说。’跋嘎瓦，我了知本初论……（中略）……如来证知

43跋嘎瓦，有一些沙门与婆罗门，他们安立了一套有关“意毁者”的师传本初论。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问：‘听说各位尊者安立了一套有关“意毁者”的师传本初论，这是真的吗？’他们被这样问时，便承认：‘是的。’我又这样问他们：‘那么，各位尊者是具体如何安立这套有关“意毁者”的师传本初论的呢？’他们被我这样质问，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反而反问我。对于他们的反问，我解答道：

44‘贤友，有一种名叫“意毁者”的天神。他们过度地互相瞪视，于是便对彼此生起了恶心。因为对彼此心怀恶心，他们身疲心疲。那些天神便从那个天界死去了。

‘然而，贤友，这样的情况是存在的：有某个众生从那个天界死去后，投生到了此世。投生此世后，他舍离居家，过起无家的出家生活。出家之后，依靠热忱、精进、专注、不放逸与如理作意，他证得了那样一种心定。于那种定心中，他能忆起自己的前一生，却无法忆起更早之前的事了。

他这样说：“那些不具意毁的尊贵天神，不会过久地相互凝视。由于不过久相互凝视，便不会对彼此心生恶意；彼此心中不起恶意，身体便不疲惫，内心亦不疲惫。这些天神不会从那片天界死去，他们是恒常的、稳固的、永恒的、不变易的，犹如永恒般长久存在。然而，我们这些曾为意毁者的，却过度相互凝视。由于过度相互凝视，便对彼此心生恶意；因为心怀恶意，身体疲惫，内心也疲惫，我们便从那片天界死去，成为无常的、不稳固的、短寿的、有死之身，而来到如今这个状态。”各位贤友，你们就是如此安立那套关于“意毁者”的师传本初论吗？’他们这样回答：‘贤友乔达摩，我们听闻的正是如此，正如尊者乔达摩所说的那样。’世尊，我了知此本初论……（中略）……如来虽证知此事，却也不因此而陷入灾患。

45世尊，有一些沙门与婆罗门，安立了一套有关“无因生”的师传本初论。我前往他们那里，问道：‘据说诸尊者安立了一套关于“无因生”的师传本初论，这是真的吗？’他们被这样问后，答说：‘是的。’我又这样问他们：‘那么，诸尊者是依何等行相，安立此“无因生”的师传本初论呢？’他们被我如此诘问，竟答不上来；答不上来，反而反问于我。对于他们的反问，我如此解答道：

46“贤友，确实有名为‘无想众生’的天神。然而，当‘想’生起时，那些天神便会从那个天界死去。”

“贤友，此事确实可能：某位众生从那个天界命终后，转生到此世间。转生到这里后，他离家过无家的出家生活。出家后，他依精勤、努力、专注、不放逸与正作意，证得那样的心定；当心入定时，他能忆起那个想的生起，却忆不起比那更早之事。”

“于是他这样宣称：“自我与世界是无因自然生起的。何以故？因为我先前不存在，如今却从不存在的状态转化为存在。”贤友们，你们是否就这样安立“无因自然生起”的师传本初论？他们答道：“乔达摩贤友，确实如此，我们所闻正如您所说。”跋伽婆，我确知这本初论，知道它，也知道比那更殊胜的；知道它而不执取，由于不执取，我自证了寂静。如来正是如此了知，且不陷入灾患。”

47“跋嘎瓦，有些沙门与婆罗门以虚假不实之言，如此诬蔑持此教说、如此宣说的我：“沙门乔达摩与诸比丘颠倒错乱。沙门乔达摩说：证得并安住于净解脱时，于此时，觉知一切皆为不净。”然而，跋嘎瓦，我绝无此言。我未曾说：“证得并安住于净解脱时，于此时，觉知一切皆为不净。”跋嘎瓦，我如此说：“证得并安住于净解脱时，于此时，唯觉知一切皆净。”

“尊者，那些视世尊与诸比丘为颠倒的人，他们自身才是颠倒的。尊者，我对世尊有如此的净信。世尊能否教导我法门，让我得以证入并安住于净解脱呢？”

48“跋嘎瓦，你持不同的见解、不同的信念、不同的好乐、不同的行持，追随不同的导师，在此情形下，要证入并安住于净解脱，实是难事。那么，跋嘎瓦，你对我这份净信，应当善加守护。” “尊者，既然我持不同见解、不同信念、不同好乐、不同行持，追随不同导师，在此情形下要证入净解脱实是难事，尊者，我对世尊的这份净信，我必当善加守护。” 世尊如是说。游方者跋嘎瓦果德内心欢喜，于世尊的开示深心赞叹。

波梨经第一 终

优昙婆逻狮子吼经

尼拘陀游方者事

4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那时，游方者尼拘陀住在优昙婆逻游方者园，与大约三千位游方者的大众共住。那时，居士散陀那在白天从王舍城出发，想去见世尊。居士散陀那心想：“现在不是去见世尊的时候，世尊正独处静默；也不是去见诸位可敬比丘的时候，诸位可敬比丘也独处静默。我现在何不去优昙婆逻游方者园，到游方者尼拘陀那里呢？”于是，居士散陀那便前往优昙婆逻游方者园。

50那时，游方者尼拘陀正与一大群游方者大众坐在一起，高声喧哗、嘈杂纷乱，谈论着种种无意义的世俗话题。诸如：国王论、盗贼论、大臣论、军队论、恐怖论、战争论、食物论、饮料论、衣服论、床具论、花鬘论、香料论、亲戚论、车辆论、村庄论、集镇论、城市论、地方论、女人论、勇士论、街头巷尾论、取水处论、已故祖先论、种种杂论、世间传说论、海洋起源论、有无论等。

51游方者尼拘陀远远望见居士散陀那正朝这边走来，便让大众安静下来，说道：“诸位尊者，请安静！请勿出声！这位是沙门乔达摩的在家弟子——居士散陀那，他正走过来。在沙门乔达摩居于王舍城的白衣在家弟子中，散陀那居士是其中一位。那些尊者喜爱安静、安住安静、赞叹安静。或许他看到这里是一处安静的大众，便会想要过来吧。”他这样说后，那些游方者便都默然了。

52于是，居士散陀那前往游方者尼拘陀那里。到了之后，与游方者尼拘陀相互问候致意。说过了亲切友善、令人难忘的寒暄之后，他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居士散陀那对游方者尼拘陀这样说：“诸位尊者，这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聚集在一起时，总是高声喧哗、嘈杂纷乱，热衷于谈论种种无意义的世俗话题，诸如：国王论……（中略）……有无论等。然而，彼世尊却是全然不同，他常住于林中、旷野、边地僻静之处，那些地方安静、少声少响、远离人群、适合独处，是适宜独自静默修行之处。”

53听了这话，游方者尼拘陀便对居士散陀那说：“居士，你应该知道才对：沙门乔达摩与谁对话？与谁交谈？又与谁展现智慧明辨？独处空屋已损毁了沙门乔达摩的智慧；他不擅往来人群之中，他根本没有能力对话，他只行于边缘，栖止在边角之处。居士，这就好像一头独眼母牛，总只沿着边缘走，总只栖止在边角之处。同样地，沙门乔达摩的智慧被空寂处所损毁了；他不擅往来人群之中；他根本没有能力对话，他只行于边缘，栖止在边角之处。居士啊，假如沙门乔达摩来到我这大众中，我们只用一个问题就能让他沉默，以沉默令他哑口无言，就像把一个空罐子按倒一样，对此我们确信无疑。”

54世尊以他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听到了居士散陀那与游方者尼拘陀之间的这番对话。于是，世尊从灵鹫山下来，来到须摩揭陀池岸边孔雀苑。到后，便在须摩揭陀池岸边孔雀苑的空旷处经行。游方者尼拘陀看见世尊正在须摩揭陀池岸边孔雀苑的空旷处经行。见后，他便让大众安静下来，说道：“诸位尊者，请安静！诸位尊者，请不要出声！这位沙门乔达摩正在须摩揭陀池岸边孔雀苑的空旷处经行。那位尊者喜好安静，赞叹安静，或许他知道了这是一个安静的大众，便会想着过来吧。假如沙门乔达摩来到我这大众中，我们就这样问他：‘尊者，沙门乔达摩是以什么法教导弟子的呢？弟子们被沙门乔达摩以那法调伏后，得达安稳，并宣称这就是心意所向的最初梵行呢？’”他这样说了之后，那些游方者都沉默下来。

苦行厌离说

55那时，世尊便朝游方者尼拘陀走去。游方者尼拘陀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世尊，请过来吧。尊者世尊，欢迎您到来。尊者世尊，您久违地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终于来到这里了。尊者世尊，请坐，这里已为您铺设好座位了。”世尊便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游方者尼拘陀自己则取了一张低座，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游方者尼拘陀这样问道：“尼拘陀，你们现在正以何事而共坐谈论？你们先前所中断的，又是什么话题？”听闻此言，游方者尼拘陀便回答世尊说：“尊者，之前我们在须摩揭陀河岸边的孔雀饲养处，望见世尊在露天处经行。看见之后，我们彼此说道：‘如果沙门乔达摩来到我们这群人中间，我们便以此事相问：尊者，世尊用以教导弟子，令弟子们领受世尊的调伏，并宣说自己已得安稳、通达心意，成就了最初梵行的法，究竟是什么？’尊者，这便是我们当时中断谈论的话题，恰在此时，世尊您来到了。”

56“尼拘陀，你持有不同的见解、不同的信仰、不同的喜好，从事不同的修行，追随不同的老师，要了解我用什么教导弟子，以及弟子们如何由我调伏而宣称已得安稳、通达心意、成就最初梵行，确实不易。这样吧，尼拘陀，你就针对你自己老师所教的‘厌离’法门，来问我问题：‘尊者，怎样的苦行厌离才算圆满？怎样的又不圆满？’当世尊这样说时，那些游方者纷纷喧腾，发出高声大响，说：“先生们，真是稀有！先生们，真是不可思议！沙门乔达摩竟有如此大的神通与威力，竟放下自己的教说，而请他人阐述其教法！”

57于是，游方者尼拘陀让那些游方者安静下来，对世尊问道：“尊者，我们宣说苦行厌离，以苦行厌离为精髓，依止于苦行厌离而住。尊者，怎样的苦行厌离才算圆满？怎样的又不圆满？”

“尼拘陀，此中，有苦行者裸露身体，行止无拘，食后以手擦嘴，舔净手掌；不因“来，尊者”的招呼而前往，不因“停，尊者”的招呼而止步。他不接受特意为他带来的食物，不接受专门为他准备的食物，也不接受任何宴请。他不直接从锅口取食，不从碗口取食；不接受隔着羊递来的食物，不接受隔着棍棒递来的食物，不接受隔着杵臼递来的食物；不从两人共食之处接受食物；不从孕妇接受食物，不从正在哺乳的女子接受食物，不从与男子共居的女子接受食物；不在饥馑时于宣布分发食物处接受食物；不去有狗守候的地方，不去苍蝇群集飞舞的地方。他不吃鱼，不吃肉，不喝烈酒，不喝发酵的酒，也不饮酸粥。他只去一家乞食，仅以一口食维生；或去两家、以两口食维生……乃至去七家、以七口食维生。他依一份供养维生，也依两份供养维生……乃至依七份供养维生。他一日一食，或两日一食……乃至七日一食。他进而精勤于半月一食的饮食行持。他食用野菜，也食用稗子、野米、皮屑、水草、米糠、炊饭时撇出的泡沫、芝麻碾余的粉渣、草、牛粪。他以林中的根与果实为食，以自然掉落的果实维生。他穿着粗麻衣，也穿杂色布衣、裹尸布、粪扫衣、树皮衣、鹿皮衣、带蹄鹿皮衣、吉祥草编织的衣、树皮纤维衣、薄木板衣、人发编织的毡、兽毛毡、猫头鹰翅膀的羽毛。他拔除须发，持续修持拔除须发的苦行。他恒久站立，杜绝坐下。他始终蹲踞，精进于蹲踞的修行。他卧于荆棘床，于荆棘床上安眠；也卧于木板、卧于地面，惟以单侧而卧，身体满沾尘垢。他露天而居，随遇安住。他习惯食用种种杂秽之物，并持续如此而行。他不饮汤水，坚持不饮汤水的禁戒。他甚至精勤于一日之内三次沐浴的修习。尼拘陀，对此你意如何？具备如此行迹，这样的‘厌离苦行’可称为圆满，抑或不圆满？”游方者尼拘陀答言：“尊者，无疑，具备这些行迹，这样的‘厌离苦行’即是圆满，并非不圆满。”世尊便说：“然而，尼拘陀，纵使在这般圆满的‘厌离苦行’之中，我仍说，仍有种种的‘随烦恼’存在。”

随烦恼

58游方者尼拘陀问言：“尊者，世尊说，如此圆满的苦行厌离中，尚有种种随烦恼。这是从何说起呢？”世尊答言：“尼拘陀，在此，有苦行者受持某一苦行，他因那苦行而自满，意以为足。尼拘陀，苦行者受持苦行，因之自满、意以为足，这本身，尼拘陀，即是苦行者的一个随烦恼。”

“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受持苦行，却因那苦行而抬高自己、贬低他人。尼拘陀，像这样，苦行者因受持苦行而自赞毁他，这也就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受持苦行，却因那苦行而沉醉、迷恋，陷入放逸。尼拘陀，像这样，苦行者因受持苦行而沉醉、迷恋、陷入放逸，这也就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59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受持苦行，借由那苦行获得利养、恭敬与名声。他因这些利养、恭敬与名声而心满意足、得偿所愿。尼拘陀，像这样，苦行者因受持苦行而获得利养、恭敬与名声，并以此沾沾自喜，这也就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受持苦行，借着苦行获得利养、恭敬与名声，便以此自赞毁他。尼拘陀，像这样，苦行者受持苦行，借由那苦行获得利养、恭敬与名声，并因那利养、恭敬与名声而自赞毁他，这也就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受持苦行，借着苦行获得利养、恭敬与名声，便陶醉沉迷，陷入放逸。尼拘陀，像这样，苦行者受持苦行，借由那苦行获得利养、恭敬与名声，并因那利养、恭敬与名声而陶醉沉迷、陷入放逸，这也就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60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对食物生起好恶分别：‘这个合我意，这个不合我意。’对于不合意者，他虽舍弃，心中却仍怀着期待；对于合意者，他便贪著、迷恋、耽溺地享用，不见其过患，不知出离。……尼拘陀，这也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尼拘陀，再者，有苦行者受持苦行，是为了追求利养、恭敬与名声，他心里想：‘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和外道们，一定会恭敬我。’……尼拘陀，这也是那位苦行者的随烦恼。

61尼拘陀，再者，苦行者会贬低其他某位沙门或婆罗门，说：‘此人生活丰裕，什么都吃——诸如根种、茎种、节种、枝种，以及第五类，所谓种子种。他吃东西如遭雷击，用牙尖啃噬，这哪是沙门的样子？’……尼拘陀，这也是那位苦行者的随烦恼。

尼拘陀，再者，苦行者见到其他某位沙门或婆罗门，在信众家中被尊重、被敬重、被推崇、被供养。见后，他心想：‘像他这样生活丰裕的人，信众们都尊重、敬重、推崇、供养他。而我是苦行者，生活俭朴，信众们却不尊重、不敬重、不推崇、不供养我。’于是，他对那些信众生起了嫉妒与悭吝……尼拘陀，这也是那位苦行者的随烦恼。

62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专在引人注目处静坐……尼拘陀，这也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隐没自身，游走于信众之家，心中暗想：‘此亦属我之苦行，彼亦属我之苦行。’……尼拘陀，这也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私下受用某些隐秘之事。若被人问起：‘这样做合宜吗？’于不合宜者，他却说‘合宜’；于合宜者，他却说‘不合宜’。如此，他便成了明知而故说妄语的人……尼拘陀，这也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尼拘陀，再者，苦行者对于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说法时，即便所说是合情合理、应当认可的法义，他也不予认可……尼拘陀，这也是苦行者的一种随烦恼。

63尼拘陀，再者，苦行者易怒、记恨。尼拘陀，苦行者若易怒、记恨，这也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尼拘陀，再者，苦行者会毁辱、轻蔑……会嫉妒、悭吝……会狡诈、虚伪……会固执、极度傲慢……会怀恶欲、为恶欲所驱使……会持邪见、执持边见……会执取己见，固持不舍，难以放下。尼拘陀，苦行者若执取己见、固持不舍、难以放下，这也是苦行者的随烦恼。

“尼拘陀，你意下如何？这些苦行厌离，是随烦恼，还是并非随烦恼呢？”“尊者，这些确实是苦行厌离的随烦恼，绝非非随烦恼。而且，尊者，这有可能：一位苦行者全然具备这一切随烦恼，更不必说只具备其中某些了。”

证得清净嫩芽

64“尼拘陀，一位苦行者受持苦行，却不以此苦行为乐，意愿未得圆满。尼拘陀，当苦行者受持苦行而不以此苦行为乐、意愿未得圆满时，仅就这一点而言，他在该处是清净的。”

尼拘陀，再者，苦行者受持苦行，却不因此自赞毁他……就这点而言，他于此是清净的。

尼拘陀，再者，苦行者受持苦行，却不因此沉醉、不沈迷、不放逸……就这点而言，他于此是清净的。

65尼拘陀，再者，苦行者受持苦行，他依此苦行获得利养、恭敬、名声。他对这些利养、恭敬、名声，不感得意，意愿也不得圆满……如是，他于此是清净的。

“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依苦行而获得利养、恭敬与名声。他对此利养、恭敬与名声，不抬高自己，也不贬低他人……如此，他在这一点上便是清净的。”

“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依苦行而获得利养、恭敬与名声。他对此利养、恭敬与名声，不沉迷、不痴迷、不放逸……如此，他在这一点上便是清净的。”

66“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对食物不落入分别偏执：‘这个合我意，这个不合我意。’对于不合意的，他毫无牵挂地舍离；对于合意的，他受用而不贪着、不痴迷、不执取，正见其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食……如此，他在这一点上便是清净的。”

“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修习苦行，并非出于对利养、恭敬与名声的贪求——不会这样想：‘愿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及外道们都恭敬我’……如此，他在这一点上便是清净的。”

67“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不讥嫌其他沙门或婆罗门，不说：‘此人生活丰裕，如何能无所不食——诸如根种、茎种、节种、枝种及第五类的种子，还有那雷击火烤、齿尖磨碎之物，却依沙门教说而食？’……如此，他在这一点上便是清净的。”

再者，尼拘陀，有苦行者见到某位沙门或婆罗门在俗家受恭敬、受尊重、受礼遇、受供养。见后，他不生起这样的心念：‘此生活丰裕者，于俗家受恭敬、受尊重、受礼遇、受供养；而我此粗劣生活的苦行者，于俗家却不被恭敬、不被尊重、不被礼遇、不被供养。’由此，他对那些俗家不生嫉妒与悭吝……如此，他在这一点上便是清净的。

68再者，尼拘陀，一位苦行者不只在人前可见之处安坐禅修……如此，他在这一点上是清净的。

再者，尼拘陀，一位苦行者不会遮掩身形，游走于俗家之间，心想：‘这是我苦行的一部分，这也是我苦行的一部分’……如此，他在这一点上是清净的。

再者，尼拘陀，一位苦行者从不从事任何隐秘之事。当被问：‘你认可此事吗？’不认可时，他便说‘不认可’；认可时，便说‘认可’。如此，他便不会故意说妄语……如此，他在这一点上是清净的。

再者，尼拘陀，一位苦行者，当如来或如来的弟子在说法时，对于其中真实、确当的道理，他会予以认同……如是，他在这一点上便得清净。

69再者，尼拘陀，苦行者无愤怒、无怨恨。尼拘陀，正因为苦行者无愤怒、无怨恨，他在这一点上便是清净的。

再者，尼拘陀，苦行者无虚伪、无欺瞒……无嫉妒、无悭吝……无诡诈、无谄曲……无固执、无傲慢……无恶欲，不为恶欲所支配……无邪见，不执持边见……不固执己见、不坚持执取、善于放舍。尼拘陀，正因为苦行者不固执己见、不坚持执取、善于放舍，他在这一点上便是清净的。

尼拘陀，你意如何？若如此，苦行厌离是清净还是不清净？”“尊者，若如此，苦行厌离必定清净，并非不清净，而且已达到顶峰，达到核心。”“尼拘陀，仅到此程度，苦行厌离尚未达顶峰、未达核心，不过刚触及嫩芽阶段而已。

清净达表皮论

70“尊者，那么，苦行厌离要到何等程度，才算达到顶峰、达到核心呢？尊者，唯愿世尊引我至这苦行厌离的顶峰，至其核心。”“尼拘陀，于此，苦行者当具足四重防护。尼拘陀，苦行者如何具足四重防护？尼拘陀，于此，苦行者不亲自杀生，不教令他人杀生，他人杀生时亦不赞同；不亲自取未给予之物，不教令他人取未给予之物，他人取未给予之物时亦不赞同；不亲说妄语，不教令他人妄语，他人妄语时亦不赞同；不自己期盼修行之利益，不教令他人期盼修行之利益，他人期盼修行之利益时亦不赞同。尼拘陀，苦行者如此便具足了四重防护。

尼拘陀，当苦行者安住于四重防护，那便是他的苦行。他向前精进，不退转。他亲近寂静的住处——山林、树下、山丘、山谷、山洞、坟场、森林、空旷处、稻草堆。他食后，从托钵归来，便结跏趺坐，上身正直，系念于前。他舍离对世间的贪求，以离贪的心而住，从贪欲中净化内心。他舍离嗔恚与恶意，以无嗔的心而住，悲悯一切有情众生，从嗔恚与恶意中净化内心。他舍离昏沉与睡眠，以离昏沉睡眠的心而住，常作光明想，正念正知，从昏沉与睡眠中净化内心。他舍离掉举与恶作，以不散乱的心而住，内心寂静，从掉举与恶作中净化内心。他舍离疑惑，以超越疑惑的心而住，于善法不再犹豫，从疑惑中净化内心。

71他舍离了这五种能覆蔽内心、削弱智慧的杂染之后，以与慈俱行之心遍满一个方向而安住，同样地，第二方向，同样地，第三方向，同样地，第四方向。如此，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与己同体、涵盖整个世间，他以与慈俱行之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之心遍满而安住。以与悲俱行之心……以与喜俱行之心……以与舍俱行之心遍满一个方向而安住，同样地，第二方向，同样地，第三方向，同样地，第四方向。如此，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与己同体、涵盖整个世间，他以与舍俱行之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之心遍满而安住。

尼拘陀，你意下如何？若是这样，苦行厌离是清净还是不清净呢？”“尊者，若是这样，苦行厌离必定是清净的，并非不清净，而且已到顶点，已到核心。”“尼拘陀，到此地步，苦行厌离还未到顶点、未到核心，其实只到了树皮而已。”

清净软木论

72“那么，尊者，苦行厌离要到何种程度，才算是达到顶尖、触及核心呢？尊者，恳请世尊引导我在苦行厌离上达到顶尖，触及核心吧！”“尼拘陀，在此，有苦行者依四支律仪防护自身。尼拘陀，苦行者如何依四支律仪防护自身呢……尼拘陀，当一位苦行者如此依四支律仪防护自身时，此即是他的苦行。他精进不退。他亲近僻静的坐卧处……他舍断这五种盖——这些心的随烦恼、能令智慧羸弱的法，以与慈俱行之心……以与悲俱行之心……以与喜俱行之心……以与舍俱行之心，广大、无量、无怨、无瞋，遍满而住。他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例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无数坏劫、无数成劫、无数成坏劫——‘在那里，我曾是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如此感受苦乐，有这样的寿限；我从那里死后，又投生他处；在那里，我又曾是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

“尼拘陀，你觉得如何？若果真如此，这苦行厌离是清净的，还是不清净的呢？”“尊者，若果真如此，苦行厌离必定是清净的，而非不清净的，它已达到了顶尖、触及了核心。”“尼拘陀，只到这个程度，苦行厌离还尚未达到顶尖，也未触及核心；然而，可以称为达到了外皮。”

论清净、达至最上与证得核心

73“尊者，那么苦行厌离修到何种程度，才算达到了最上、证得了核心呢？善哉，尊者，愿世尊令我在苦行厌离上达至最上、证得核心吧。”
“尼拘陀，在此，有苦行者依四支律仪防护而安住。尼拘陀，苦行者如何依四支律仪防护而安住呢？……尼拘陀，当苦行者如此依四支律仪防护而安住时，这便成为他的一种苦行。他精进不退转。他亲近僻静的坐卧之处……他断除了这五种盖——这些心的随烦恼、能使智慧羸弱的法，以慈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广大、无量、无怨敌、无瞋害，遍满而住。他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例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他如此，连同面貌与细节，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看见众生死去、投生，低贱的、高贵的，美丽的、丑陋的，善趣的、恶趣的，他了知众生随业流转：‘确实，这些尊贵的众生身行恶行、语行恶行、意行恶行，诽毁圣者，持邪见，造作邪见之业，他们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

“尼拘陀，你的想法如何呢？若如此，苦行厌离是清净，还是不清净呢？”
“尊者，若如此，苦行厌离必定是清净，而非不清净，已达到了最上、证得了核心。”

74“尼拘陀，正是在这一点上，苦行厌离达到了最上、达到了核心。尼拘陀，这便是你曾对我说的：“尊者，世尊以何种法教导弟子，令其弟子自称已得安稳、了达最初梵行的真义呢？”尼拘陀，还有一个比这更高超、更胜妙的境界，我正是以此教导弟子；我所教导的弟子们，便自称已得安稳，了达最初梵行的真义。”

听了这话，那些游方者顿时大声喧哗，发出许多高亢、巨大的声响，说道：“如此说来，我们连同师承，都已尽皆毁坏了！我们实在不知还有比这更超胜的道理！”

尼拘陀陷入沉思

75那时，散陀那居士了知：“这些外道游方者确实在恭敬地听闻世尊的教说，他们侧耳倾听，心生求知之念。”于是，他对游方者尼拘陀说：“尼拘陀尊者，您曾这样对我说：‘居士，你应当知道！乔达摩沙门和谁交谈？与谁辩论？向谁展现他的智慧明辨？乔达摩沙门的智慧被空屋所毁，他不善于在大众中活动，没有能力与人交谈，只亲近那偏僻的边缘；就像一头沿边而行的母牛，只亲近边缘之处。同样地，乔达摩沙门的智慧被空屋所毁，他不善于在大众中活动，没有能力与人交谈，只亲近那偏僻的边缘。居士，来吧！倘若乔达摩沙门来到这大众之中，我们只用一个问题就能难倒他，我想会像压倒一个空罐一样使他败下阵来。’尊贵的尼拘陀尊者，现在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已经来到此处。请你们让他成为不善于在大众中活动的人，请他成为如同沿边而行的母牛一般的人吧！请你们只用一个问题难倒他，像压倒空罐一样使他败下阵来吧！”听了这话，游方者尼拘陀默然坐着，心中发窘，双肩下垂，低头闷闷不乐。

76那时，世尊见游方者尼拘陀默然坐着，神情窘迫，双肩低垂，低头懊恼，无言以对，便对他说：“尼拘陀，这些话真的是你所说的吗？”尼拘陀答道：“尊者，这些话确实是我所说，但那是一个愚痴、糊涂、不善巧的人所说。”世尊说道：“尼拘陀，你意如何？你可曾从那些年长、德高望重的游方者师长那里听闻这样的说法——过去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那些世尊，他们聚集时，也像如今你与你的师长们一样，大声喧闹，高声谈笑，热衷于谈论各种世俗的话题吗？比如：谈论国王、谈论盗贼……乃至谈论有无之事等等？还是说，你所听闻的是，那些世尊都乐于安住在寂静、偏僻、远离人烟的森林、林野与幽静的住处，就像我现在这样呢？”

尼拘陀说：“尊长，我曾听闻这样的说法。那些年长德高的游方者师长、前辈曾这样说：‘过去世的那些阿拉汉、正自觉者，那些世尊，并不像如今我与师长们这般，聚在一处时高声谈笑、喧哗纷然，热衷于谈论种种世俗无义的话题，诸如：谈论国王、谈论盗贼……乃至谈论有与无等世论。那些世尊，惯常受用寂静、无喧、远离人烟的森林、林野、边远的坐卧处，正如世尊您现在这样。’”

世尊这样说：‘尼拘陀，你是一位明智的、具念的、年长的人，难道你未曾想过：“彼世尊是觉悟者，为觉悟而说法；彼世尊是调御者，为调伏而说法；彼世尊是寂静者，为寂静而说法；彼世尊是渡越者，为渡越而说法；彼世尊是究竟寂灭者，为究竟寂灭而说法”吗？’

梵行圆满作证

77听了这话，游方者尼拘陀对世尊说：“尊者，我犯了过错，我就像愚痴、糊涂、不善巧的人那样，对世尊说了那样的话。尊者，请世尊接受我对过错的忏悔，以便我未来能约束自己。”世尊说：“尼拘陀，你确实犯了过错，你就像愚痴、糊涂、不善巧的人那样，对我说了那样的话。但是，尼拘陀，既然你看到了自己的过错，并如法发露忏悔，我便接受你的忏悔。尼拘陀，在圣者的律法中，一个人能见到自己的过错，如法发露忏悔，并于未来约束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增上。然而，尼拘陀，我要这样说：”

请来一位有智之人，他须正直、不虚伪、不狡诈、诚实无谄。我教导他，为他说法。他若能依教而修，七年之内，于此现法之中，便能以自证智体证无上梵行的究竟，圆满而住——这正是善男子们为追求无上目标，正当地从在家生活出家，走向无家之道所要达成的。尼拘陀，暂且不说七年。请来一位有智之人，他须正直、不虚伪、不狡诈、诚实无谄。我教导他，为他说法。他若能依教而修，六年之内便能……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尼拘陀，暂且不说一年。请来一位有智之人，他须正直、不虚伪、不狡诈、诚实无谄。我教导他，为他说法。他若能依教而修，七个月之内便能……六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两个月……一个月……半个月……尼拘陀，暂且不说半个月。请来一位有智之人，他须正直、不虚伪、不狡诈、诚实无谄。我教导他，为他说法。他若能依教而修，七日之内，于此现法之中，便能以自证智体证无上梵行的究竟，圆满而住——这正是善男子们为追求无上目标，正当地从在家生活出家，走向无家之道所要达成的。

游方者们的忧虑

78尼拘陀，你或许会这样想：‘沙门乔达摩这样说，是想收我们为弟子。’但尼拘陀，你不应如此看待。就让你们的老师，依然是你们的老师。尼拘陀，你或许会这样想：‘沙门乔达摩这样说，是想让我们放弃原有的教义。’但尼拘陀，你不应如此看待。就让你们的教义，依然是你们的教义。尼拘陀，你或许会这样想：‘沙门乔达摩这样说，是想让我们放弃原有的谋生方式。’但尼拘陀，你不应如此看待。就让你们的谋生方式，依然是你们的谋生方式。尼拘陀，你或许会这样想：‘那些被我们的老师们认定为不善、称为不善的法，沙门乔达摩这样说，是想让我们安住于这些法上。’但尼拘陀，你不应如此看待。就让那些不善法，对你们而言依然是不善的，依然被你们的老师们称为不善。尼拘陀，你或许会这样想：‘那些被我们的老师们认定为善、称为善的法，沙门乔达摩这样说，是想让我们远离这些法。’但尼拘陀，你不应如此看待。就让那些善法，对你们而言依然是善的，依然被你们的老师们称为善。尼拘陀，我如此说，既不是想要收取弟子，也不是想要让你们放弃教义，也不是想要让你们放弃谋生方式，也不是想要让你们安住于老师认定为不善的法，也不是想要让你们远离老师认定为善的法。尼拘陀，确实有一些未断除的不善法，这些法是有杂染的、导致再生、带来过患、产生苦果、引向未来的生老病死。我正是为了断除这些法而教导法。当你们依法修行时，那些杂染法将会被断除，清净法将会增长，你们将在此生，以自证智，亲身体证、圆满成就智慧之圆满与广大，而安住其中。

79听了这话，那些游方者沉默、沮丧，双肩垂落，低头闷然而坐，答不出话来，犹如心被魔罗所制。那时，世尊心中思惟：‘所有这些愚痴人皆被魔罗所触，竟无一人心生此念：“来！即使只是为了了知，我们也当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七日又能如何呢？”’随后，世尊于优昙婆逻游方者园作狮子吼，即腾身虚空，现于灵鹫山。而居士散陀那也即刻返回了王舍城。

《优昙婆逻狮子吼经》第二终

转轮王狮子吼经

第三 《转轮王经》

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

8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摩揭陀国的马图喇。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这样说道：“诸比丘，你们要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而住，不以他者为皈依；要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而住，不以他者为皈依。诸比丘，一位比丘如何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而住，不以他者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而住，不以他者为皈依呢？诸比丘，在此，一位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忱、正知、具足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受随观受而住，热忱、正知、具足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心随观心而住，热忱、正知、具足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法随观法而住，热忱、正知、具足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诸比丘，一位比丘正是这样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而住，不以他者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而住，不以他者为皈依。

诸比丘，你们当安住于自己的行境、父辈传承的领域。诸比丘，若你们安住于自己的行境、父辈传承的领域，魔罗便无机可乘，魔罗便无从下手。诸比丘，正是由于受持这些善法，功德才如此增长。

坚辋转轮王

81诸比丘，过去久远之时，有位国王名叫坚辋，是转轮王，为依法而行的法王，统御四方，降伏外敌，国土安泰，具足七宝。他拥有七宝，即：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以及第七——将军宝。他还有超过一千位儿子，个个勇猛英武，能摧破敌军。他不以棍杖、不用刀剑，唯以正法降伏并统领这片直至大海边际的大地。

82诸比丘，就这样，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过去了。一天，坚念王对一个人说：“听着，当你看见那神圣的轮宝偏离原位、从所在之处退失时，便来禀报我。”那人回答：“是，大王。”诸比丘，又过了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那人果然看见那神圣的轮宝偏离原位，从所在之处退失了。见后，他便去见坚念王；到了之后，对坚念王说：“大王，您应当知道，您那神圣的轮宝已经偏离原位，从所在之处退失了。”于是，诸比丘，坚念王召来长王子，对他这样说：“我的儿啊，听说我的神圣轮宝已偏离原位，从所在之处退失了。我也曾听闻这样一个道理：当转轮王的轮宝一旦偏离原位、从所在之处退失时，那位国王便不久于世了。我已享尽人间欲乐，如今该是我追求天界之乐的时候了。来吧，我的儿，你接掌这片直至大海边际的大地。而我则要剃除须发，披上袈裟，离家去过无家的出家生活了。”

83诸比丘，于是，坚念王在妥善教导长王子治国之道后，便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过着无家的生活。然而，诸比丘，就在这位王仙出家满七日后，天界的轮宝便消失了。

诸比丘，那时，有一个人来见那位灌顶刹帝利王。到了之后，便对灌顶刹帝利王这样说道：“大王，请您知道，那天界的轮宝已经消失了。”诸比丘，听闻天界轮宝消失时，那位灌顶刹帝利王心生不悦，他以心感受到了不悦。于是，他便去见那位王仙。见了王仙后，对王仙这样说：“大王，请您知道，那天界的轮宝已经消失了。”诸比丘，听了这话，王仙便对灌顶刹帝利王这样说：“我儿，你不必因天界轮宝的消失而不悦，不必因此感受不悦。我儿，那天界的轮宝并非你父辈传下的家族传承之宝。来吧，我儿，你应当修习圣转轮王应行之道。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当你修习圣转轮王应行之道时——在半月十五的斋戒日，沐浴洗发，受持布萨戒，登上殊胜的殿堂高处——那天界的轮宝便会显现，千辐、有轮圈、有轮毂，一切特征圆满具足。”

转轮圣王的圣行

84“大王，什么是圣转轮王之行呢？” “那么我儿，你要依止于法，恭敬法、尊重法、崇敬法、供奉法、尊崇法，以法为旗帜、以法为标志、以法为最高权威，如法安排保护、防护与守卫，护及宫廷眷属、军队、刹帝利、随从、婆罗门与居士、城镇与乡村的人民、沙门与婆罗门，乃至飞禽走兽。我儿，不要让非法的事情在你的领地中发生。在你的领土内，若有贫穷的人，你应给予他们财富。在你的领土内，若有沙门与婆罗门，远离放逸，安住于忍耐与柔和，各自调伏自己、寂静自己、趋向完全涅槃，你应当时常拜访他们、请教他们，并铭记于心：‘尊者，什么是善？什么是不善？什么是有罪过的？什么是无罪的？什么是应当修习的？什么是不应修习的？什么是我做了会给我长久带来损害和痛苦的？什么是我做了会给我长久带来利益和快乐的？’听了他们的话之后，你应当避开不善法，信受并奉行善法。我儿，这就是圣转轮王之行。”

轮宝出现

85“遵命，大王！”诸位比丘，那位灌顶的刹帝利王回答王仙之后，便遵循圣转轮王之行而行。当他这样依圣转轮王之行而行时，正值当月十五布萨日，他洗过头，受持布萨戒，登上宫殿上层优美的楼阁，这时，天上的轮宝出现了，具足千辐、轮辋、轮毂，一切相状圆满。那位灌顶的刹帝利王见了，心中念道：“我曾听闻：若有灌顶的刹帝利王，在十五布萨日，洗头、受持布萨戒，登上宫殿上层楼阁，有千辐、有轮辋、有轮毂、一切相圆满的天上轮宝出现，那位王便成为转轮王。我莫非将成为转轮王？”

于是，诸比丘，那位灌顶的刹帝利王从座而起，将上衣偏袒一肩，左手持金瓶，右手向轮宝洒水，说道：‘尊贵的轮宝，转动吧！尊贵的轮宝，去征服吧！’

诸比丘，那时轮宝向东方转动，转轮王与四支军队紧随其后。诸比丘，轮宝停驻在哪里，转轮王便与四支军队在那里安营。诸比丘，那时东方那些敌对的国王来到转轮王面前，这样说道：‘请来吧，大王！欢迎您，大王！此处皆属于大王，请大王教导我们。’转轮王这样说道：‘不应杀害众生，不应取未给与之物，不应行邪淫，不应说虚妄语，不应饮酒；你们当如常享用固有的财物。’诸比丘，那时东方诸敌王便都成了转轮王的随从。

86诸比丘，这时，此轮宝投入东海而后升起，便转向南方……（中略）……又投入南海而后升起，转向西方。转轮王即率领四部军队紧随其后。诸比丘，轮宝在何处停驻，转轮王便率领四部军队在彼处安营。诸比丘，那时，西方诸敌王来到转轮王面前，如此说道：‘请来，大王！善来，大王！此处属于您，大王！请教导我们，大王！’转轮王如是说：‘不应杀害众生，未给与之物不应取，于爱欲不应行邪行，不应说虚妄语，不应饮酒，你们当如常受用原有的财物。’诸比丘，那时，西方诸敌王皆成为转轮王的随从。

87诸比丘，接着那轮宝沉入了西海，又升出之后，便转向北方行进，转轮王带领四部军队紧随其后。诸比丘，轮宝在何处停住，转轮王便与四部军队在何处扎营。诸比丘，那时北方的那些敌对诸王来至转轮王面前，这样说道：‘来啊，大王！欢迎您，大王！这一切都属于您，大王！请您教诫我们，大王！’转轮王这样说道：‘不应杀害生命，不应取未予之物，于爱欲中不应行邪淫，不应说虚妄语，不应饮酒，你们当如常受用各自的财物。’诸比丘，那时北方的那些敌对诸王，便都归顺了转轮王。

诸比丘，那时，轮宝征服了直至海际的大地之后，便返回那座王城，停在转轮王内宫大门前、正对断事厅之处，安立不动，犹如被轴固定，照耀着转轮王的内宫。

第二等转轮王论

88诸比丘，第二位转轮王也是如此……第三位转轮王也是如此……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乃至第七位转轮王，在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过后，对某个人说道：“朋友，当你看见那神圣的轮宝从原位滑落、移离原位时，便来告知我。”那人回答：“是，大王。”诸比丘，在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过后，那人果然看见那神圣的轮宝从原位滑落、移离原位。见后，他来到转轮王之处，对转轮王说：“大王，请您留意，您那神圣的轮宝已从原位滑落、移离原位。”

89诸比丘，那时，转轮王召来长子王子，对他说：‘亲爱的王子，听说我的圣轮宝已从原位滑落，离开了本来之处。而我曾听过这样的说法：任何一位转轮王的圣轮宝若滑落、离开原位，那位国王便不久于世。人间欲乐我已享尽，现在是寻求天界欲乐的时候了。来吧，孩子，你来接管这片直至海际的大地。我将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家至无家，出家修道。’

诸比丘，转轮王妥善地教导长子王子治国之道后，便剃除须发，著袈裟衣，从家至无家，出家为僧。然而，诸比丘，就在这位王仙出家后第七日，那神圣的轮宝便隐没了。

90诸比丘，那时有一人前去见那位灌顶刹帝利王，见后便对他说：‘大王，您当知，天界的轮宝已消失了。’诸比丘，灌顶刹帝利王得知天界轮宝消失后，心中不悦，生起忧恼。然而他并未去王仙那里，请问圣转轮王之行，只是依自己的想法治理国家。当他这样依己意治理时，各地的繁荣便渐次衰减，再也不像从前的国王们那样奉行圣转轮王之行时那般兴盛。

诸比丘，那时大臣、侍从、理财官、军队将领、守门人及谋士们集合在一起，对那位灌顶刹帝利王说：‘大王，您只是依自己的见解治理国家，各地并不像从前那些奉行圣转轮王之行的国王在世时那样，相续繁荣。大王，在您的领土内，有我们这些大臣、侍从、理财官、军队将领、守门人和谋士，还有其他人等，都记得圣转轮王之行。大王，请您来问我们圣转轮王之行吧。您若垂问，我们便为您解说。’

寿命容色等衰灭论

91那时，诸比丘，灌顶刹帝利王召集大臣、随从、会计官、将军、守门卫兵及以智慧为生者，向他们询问圣转轮王之行。众人受问之后，便为他说明圣转轮王之行。国王听闻之后，虽如法地安排了守护、防卫与保护，却没有将财富给予那些贫穷的人。由于贫者未得财富，贫困便蔓延开来。贫困蔓延之后，有一个人取走了他人未给与之物，即行偷盗。他们便抓住他，将他带到灌顶刹帝利王面前，禀报说：'大王，此人取走了他人未给与之物，行偷盗。'诸比丘，灌顶刹帝利王听闻此言，便问那人：'来人，听说你确实拿了别人未给的东西，犯了偷盗，是真的吗？'那人答道：'是真的，大王。'国王问：'你为何如此做？'他回答：'大王，我无法活命了。'于是，诸比丘，灌顶刹帝利王便赐予那人财富，并说：'来人，你可凭借这些财富养活自己，奉养父母，照料妻儿，经营家业，并为沙门、婆罗门施设能带来生天果报、快乐果报、导向天界的布施。'诸比丘，那人回答国王：'遵命，大王。'

诸比丘，又有另一人取了他人未予之物，行偷盗事。众人将他捉住，带至那位灌顶刹帝利王面前，禀报说：‘大王，此人取了他人未予之物，行偷盗事。’诸比丘，闻此言语，那位灌顶刹帝利王便问那人：‘朋友，听说你果真取了他人未予之物而行偷盗，可是真的？’那人回答：‘确实如此，大王。’王问：‘因何缘故？’他答：‘大王，我无法存活。’于是，诸比丘，那位灌顶刹帝利王便施予此人钱财，并说：‘朋友，你可用这些钱财养活自己、奉养父母、照料妻儿、经营生计，并在沙门、婆罗门处建立能带来生天乐报、导向天界的布施。’诸比丘，那人也回答国王说：‘遵命，大王。’

92诸比丘，人们听闻了这样的说法：“诸友，听说凡是拿了别人没给的东西、犯了偷盗的人，国王都会赐予他们财富！”他们听后，心里便想：“不如我们也去拿别人没给的东西，犯一犯偷盗吧！”于是，诸比丘，又有一个人拿了别人没给的东西，犯了偷盗。他们抓住了他，将他带到那位灌顶刹帝利王面前，禀报说：“大王，这个人拿了别人没给的东西，犯了偷盗。”诸比丘，听闻此言，灌顶刹帝利王便问那个人：“贤友，听说你真的拿了别人没给的东西，犯了偷盗吗？”那人回答：“是真的，大王。”国王问：“你为何这么做？”那人回答：“大王，我无法活下去了。”这时，诸比丘，那位灌顶刹帝利王心中思惟：“如果任何一个拿了别人没给的东西、犯了偷盗的人，我都赐予他财富，那么这种偷盗的事只会越来越多。不如我好好地惩处此人，将他彻底铲除，砍掉他的头！”于是，诸比丘，灌顶刹帝利王命令手下的人们：“士兵们，你们把这个人用结实的绳子反绑双手，牢牢绑紧，剃光他的头，然后敲响刺耳的大鼓，带着他走过一条又一条街，穿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从城南门出去，在城南边的城外，好好地惩处他，将他彻底铲除，砍掉他的头！”诸比丘，那些人遵照灌顶刹帝利王的命令，应诺“遵命，大王”之后，便用结实的绳子将那个人反绑双手，牢牢绑紧，剃光了他的头，然后敲响刺耳的大鼓，带着他走过一条又一条街，穿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从城南门出去，在城南边的城外，好好地惩处了他，将他彻底铲除，砍掉了他的头。

93诸比丘，人们听说了这件事：‘诸位，听说凡拿走他人未予之物、行偷盗者，国王会加以严惩、彻底铲除，砍下他们的头。’他们听闻后，心中便想：‘我们不也打造些锋利的武器，等有了锋利的武器，对于我们要去取其未予之物的人，就同样严加惩罚、彻底铲除，砍下他们的头。’于是，他们让人打造了锋利的武器。有了锋利的武器后，他们便开始洗劫村庄，开始洗劫城镇，开始洗劫城市，开始拦路抢劫。对于他们去取其财物的人，便予以严惩、彻底铲除，砍下对方的头。

94诸比丘，就这样，由于穷人得不到财富，贫困便蔓延开来；贫困蔓延开来后，偷盗便蔓延开来；偷盗蔓延开来后，刀剑便蔓延开来；刀剑蔓延开来后，杀生便蔓延开来；杀生蔓延开来后，那些众生的寿命便衰减了，容貌也衰减了。在寿命衰减、容貌衰减的情形下，那些原本寿命八万岁的人们，他们的子孙寿命只有四万岁了。

诸比丘，在人们寿命四万岁时，有一个人拿了别人的未予之物，即犯了偷盗。他们抓住了他，将他带到灌顶刹帝利王面前，禀报说：‘大王，这个人拿了别人的未予之物，犯了偷盗。’诸比丘，当听到这样的话，那位灌顶刹帝利王便对那人说：‘朋友，你当真拿了别人的未予之物，犯了偷盗吗？’那人明知事实，却故意说：‘并非如此，大王！’

95“诸比丘，正是如此，因为对贫穷者未施与财物，贫穷便普遍蔓延；贫穷普遍蔓延之后，偷盗便普遍蔓延；偷盗普遍蔓延之后，刀杖便普遍蔓延；刀杖普遍蔓延之后，杀生便普遍蔓延；杀生普遍蔓延之后，妄语便普遍蔓延；妄语普遍蔓延之后，那些众生的寿命便衰减了，容貌也衰减了。在他们寿命衰减、容貌衰减的过程中，原本寿命为四万岁的人，所生的子女寿命仅为二万岁。”

“诸比丘，在人类寿命两万岁时，有一人拿了他人未予之物，即行了所谓偷盗。另一人向那位受灌顶的刹帝利王禀报此事，说：‘大王，某人在他人未予之时拿取，行了偷盗。’他如此言语，便造作了两舌。”

96“诸比丘，正是如此，由于没有给那些贫穷的人提供财富，贫穷便日益蔓延。贫穷蔓延后，偷盗便日益蔓延；偷盗蔓延后，刀杖便日益蔓延；刀杖蔓延后，杀生便日益蔓延；杀生蔓延后，妄语便日益蔓延；妄语蔓延后，两舌便日益蔓延。两舌蔓延后，那些众生的寿命减损，容色亦减损。在他们寿命衰减、容色衰减的过程中，原本寿命二万岁的人类，他们所生的子女寿命便仅为一万岁。”

“诸比丘，人寿一万岁时，有些众生容貌端正，有些则相貌丑陋。那些相貌丑陋的众生，贪慕容貌端正者，便与他人妻子行邪淫。”

97“诸比丘，正因为未曾给贫穷者施予财物，贫穷便日益泛滥；贫穷泛滥后……乃至……邪淫便日益泛滥。邪淫泛滥后，那些众生的寿命与容色便告衰减。在他们寿命衰减、容色衰减的过程中，原本寿量一万岁的人类，所生子女，寿命仅有五千岁。”

98诸比丘，人寿五千岁时，有两种法变得泛滥——粗恶语与杂秽语。当这两种法泛滥后，那些众生的寿命与容色便衰减了。在他们寿命衰减、容色衰减的过程中，原本寿量五千岁的人类，所生子女，有的寿命仅二千五百岁，有的仅二千岁。

99诸比丘，当人寿为二千五百岁时，贪欲与嗔恨开始盛行。在贪欲与嗔恨盛行之后，那些众生的寿命与容貌也衰减了。随着寿命与容貌的衰减，那些寿量二千五百岁之人，其子女的寿命便减为一千岁。

100诸比丘，当人寿为一千岁时，邪见开始盛行。在邪见盛行之后，那些众生的寿命与容貌也衰减了。随着寿命与容貌的衰减，那些寿量一千岁之人，其子女的寿命便减为五百岁。

101诸比丘，当人寿为五百岁时，三种法开始盛行：非法欲求、粗恶贪欲与邪法。在这三种法盛行之后，那些众生的寿命与容貌也衰减了。随着寿命与容貌的衰减，那些寿量五百岁之人，其子女中，有些寿命减为二百五十岁，有些则减为二百岁。

诸比丘，当人类寿命为二百五十岁时，这些法便广泛流布：不敬母亲、不敬父亲、不敬沙门、不敬婆罗门、不尊重家族中的长辈。

102诸比丘，正是这样，当人不向贫穷者施与财物时，贫穷便蔓延盛行了。贫穷盛行之后，不与取便盛行了。不与取盛行之后，刀兵便盛行了。刀兵盛行之后，杀生便盛行了。杀生盛行之后，妄语便盛行了。妄语盛行之后，离间语便盛行了。离间语盛行之后，邪淫便盛行了。邪淫盛行之后，又有两种法盛行了，即粗恶语与杂秽语。这两种法盛行之后，贪欲与嗔恨便盛行了。贪欲与嗔恨盛行之后，邪见便盛行了。邪见盛行之后，又有三种法盛行了：对非法之物的贪爱、不正当的贪婪、邪法。这三种法盛行之后，这些法又盛行了：不敬母亲、不敬父亲、不敬沙门、不敬婆罗门、不尊重家族中的长辈。这些法盛行之后，那些众生的寿命衰减了，容貌也衰减了。当寿命衰减、容貌衰减之时，寿命二百五十岁的人，他们子女的寿命便减至一百岁。

十岁寿命时期

103“诸比丘，将会有那样的时代，那时这些人们的子女寿命仅有十岁。诸比丘，当人类寿命为十岁时，女孩五岁便达适婚之龄。诸比丘，当人类寿命为十岁时，这些滋味将会消失，即是：酥油、鲜奶油、油、蜂蜜、糖蜜和盐。诸比丘，当人类寿命为十岁时，草籽将成为最好的食物。诸比丘，正如现今米饭拌肉是最好的食物，同样地，当人类寿命为十岁时，草籽将成为最好的食物。”

诸比丘，在人类寿命十岁时，十种善业道将全然消失，十种不善业道将极度盛行。在人类寿命十岁时，连'善'的名称都将不存在，更何况行善之人呢？在人类寿命十岁时，那些不孝敬母亲、不孝敬父亲、不尊敬沙门、不尊敬婆罗门、不恭敬家族中长辈的人，他们反而会受到崇敬和称赞。诸比丘，如同现今这个时代，那些孝敬母亲、孝敬父亲、尊敬沙门、尊敬婆罗门、恭敬家族中长辈的人受到崇敬和称赞；同样地，诸比丘，在人类寿命十岁时，那些不孝敬母亲、不孝敬父亲、不尊敬沙门、不尊敬婆罗门、不恭敬家族中长辈的人，却会受到崇敬和称赞。

诸比丘，在人类寿命十岁时，将不再有'母亲'、'姨母'、'舅母'、'师母'或'尊长之妻'这样的概念。世间将陷入普遍的混杂，如同山羊与绵羊、鸡与猪、狗与豺狼一般无有分别。

诸比丘，当人寿仅有十岁时，那些众生彼此之间将现起强烈的敌意、强烈的恶意、强烈的怨恨与强烈的杀心。母亲对于儿子，儿子对于母亲；父亲对于儿子，儿子对于父亲；兄弟对于姐妹，姐妹对于兄弟，皆会现起强烈的敌意、强烈的恶意、强烈的怨恨与强烈的杀心。诸比丘，犹如猎人见到鹿时，心中便会现起强烈的敌意、强烈的恶意、强烈的怨恨与强烈的杀心。同样地，诸比丘，当人寿仅有十岁时，那些众生彼此之间将现起强烈的敌意、强烈的恶意、强烈的怨恨与强烈的杀心。母亲对于儿子，儿子对于母亲；父亲对于儿子，儿子对于父亲；兄弟对于姐妹，姐妹对于兄弟，皆会现起强烈的敌意、强烈的恶意、强烈的怨恨与强烈的杀心。

104诸比丘，在人类寿命只有十岁的时候，将会出现为期七天的‘刀兵劫’。那时他们会将彼此视为野兽，锋利刀器将出现在他们手中，他们便用这锋利刀器互相夺命，喊道：‘这是野兽！这是野兽！’

诸比丘，那时，那些众生中有一部分会这样想：‘我们不要杀害任何人，也不要被任何人杀害。我们何不躲进茂密的草丛、密林、树丛、险阻的河岸，或者崎岖的山地，以林中的根果为食而活命呢？’于是，他们就躲进茂密的草丛、密林、树丛、险阻的河岸和崎岖的山地，以林中的根果为食，度过七日。七日过后，他们从那些草丛、密林、树丛、险阻的河岸和崎岖的山地中走出，彼此拥抱，聚集一处，齐声高呼：‘怨敌啊，你们还活着！怨敌啊，你们还活着！’

寿命、容貌等增长之说

105诸比丘，那时，那些众生心中会这样想：‘我们正是由于受持不善法的缘故，才遭遇了如此广泛的亲族灭绝。来，让我们行善吧。我们应行怎样的善呢？来，让我们远离杀生，受持并依这个善法而住吧。’于是，他们便远离杀生，受持并依这个善法而住。正是由于受持善法的缘故，他们的寿命将会增长，容貌亦将增长。当这些寿命与容貌都在增长的人们，其寿命原本为十岁时，他们的子孙将会拥有二十岁的寿命。

那时，诸比丘，那些众生心中这样想：‘我们因受持善法，寿命得以增长，容貌得以改善。何不更精进地修习善法？应修习何种善法呢？何不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断除贪欲……断除瞋恚……断除邪见……断除三种法——非法的贪求、不公的欲求、邪曲之法……何不成为孝敬母亲、孝敬父亲、尊敬沙门、尊敬婆罗门、恭敬家中长者的人呢？’ 他们便如此受持这些善法，成为孝敬母亲、孝敬父亲、尊敬沙门、尊敬婆罗门、恭敬家中长者的人，依此善法而安住生活。

由于受持了这些善法，他们的寿命便会增长，容貌也会变得端严。随着他们的寿命渐渐增长、容貌渐渐端严，那些寿量二十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四十岁的寿量；寿量四十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八十岁的寿量；寿量八十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一百六十岁的寿量；寿量一百六十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三百二十岁的寿量；寿量三百二十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六百四十岁的寿量；寿量六百四十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二千岁的寿量；寿量二千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四千岁的寿量；寿量四千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八千岁的寿量；寿量八千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二万岁的寿量；寿量二万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四万岁的寿量；寿量四万岁的人，所生的孩子将有八万岁的寿量。诸比丘，当人类的寿量达到八万岁时，五百岁的少女便到了适婚的年龄。

桑卡王出世

106诸比丘，当人寿八万岁时，将只有三种病：贪欲、饥饿与衰老。诸比丘，当人寿八万岁时，此赡部洲洲将富饶繁荣，村落、城镇与王都之间，近如雄鸡振翅可至。诸比丘，当人寿八万岁时，此赡部洲洲将遍布人群，拥挤如竹林或芦苇丛一般。诸比丘，当人寿八万岁时，波罗奈城将成为王都，名为翅头末，它富足繁荣，人口众多，人烟稠密，物产丰饶。诸比丘，当人寿八万岁时，于此赡部洲洲中，将有八万四千座城市，以王都翅头末为首。诸比丘，当人寿八万岁时，翅头末王都中将出现一位名为桑卡的国王。他是转轮王，是依正法而治的法王，已征服四方，国土安稳，具足七宝。他将拥有这七种宝，即：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及第七种，将军宝。他还有逾千子嗣，个个是英勇的战士，相貌端严，能摧破敌军。他将不依刀杖，而以正法征服这片以海为界的土地，并安隐而住。

弥勒佛陀出世

107“诸比丘，于人类寿命八万岁时，将有名为弥勒的世尊出现于世，彼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恰如我今日出现于世，为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将亲自证悟此包含天界、魔界与梵天界，含纳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的世界，并开示宣说；正如我今日亲证后，开示宣说此包含天界、魔界与梵天界，含纳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的世界。他将教导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具足、文句具足之法，宣示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正如我今日教导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具足、文句具足之法，宣示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他将统领数千比丘之僧团，亦如我今日统领数百比丘之僧团。”

108那时，诸比丘，名为桑卡的国王将竖起那根由马哈巴那达王所造的柱子，并居住在那里。之后，他会将此柱施舍、弃舍，并向沙门、婆罗门、穷人、流浪者与乞者广行布施。接着，他将在弥勒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座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步入无家的修行。出家之后，他将独自隐退，不放逸、热忱、意志坚定地修行，不久便会在现法中，以自身智慧证悟并安住于那善男子由在家而出家所追求的、无上的梵行究竟。

109“诸比丘，你们应当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而住，不以他人为皈依；应当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而住，不以他人为皈依。诸比丘，比丘如何能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而住，不以他人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而住，不以他人为皈依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诸受，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心，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而住，不以他人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而住，不以他人为皈依。”

比丘寿命、容色等增长论

110“诸比丘，你们应当在自己的行境——父辈的领域内游走。诸比丘，若在自己的行境、父辈的领域内游走，你们的寿命便会增长，容貌便会增长，快乐便会增长，财富便会增长，力量也会增长。”

“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寿命？在此，比丘修习由欲、定、勤励、造作所共同成就的神足；修习由精进、定、勤励、造作所共同成就的神足；修习由心、定、勤励、造作所共同成就的神足；修习由观、定、勤励、造作所共同成就的神足。他如此修习、多修这四种神足，若他希望，便能住世一劫，或超过一劫。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寿命。”

“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庄严？在此，比丘具足戒行，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与正行圆满具足，于微细过失亦见怖畏，受持诸学处而修学。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庄严。”

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乐？在此，比丘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以寻伺的止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乐。

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财富呢？比丘以慈俱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同样，向上、向下、横向，遍及一切处，含摄一切世界，他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之心遍满而住。以悲俱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同样，向上、向下、横向，遍及一切处，含摄一切世界，他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悲俱之心遍满而住。以喜俱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同样，向上、向下、横向，遍及一切处，含摄一切世界，他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喜俱之心遍满而住。以舍俱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同样，向上、向下、横向，遍及一切处，含摄一切世界，他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之心遍满而住。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财富。

“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力量呢？比丘由烦恼的灭尽，于现法中，以自智证知、现证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具足而住。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力量。”

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种力量能像魔罗的力量这般难以摧伏。诸比丘，由于受持诸善法，这福德便如此增长。世尊这样说了。那些比丘心满意悦，欢喜世尊之所说。

《转轮王经》终 第三品

起世因本经

四、《起源经》

婆悉咤与婆罗堕阇

1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那时，婆悉咤与婆罗堕阇正住在比丘众中，期望成就比丘的身份。于傍晚时分，世尊从独处禅修中出定，自楼阁下至楼阁阴凉处的空地上经行。

112婆悉咤望见世尊于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出定，下楼在楼阁阴凉处的空地上经行，见后便对婆罗堕阇说：“婆罗堕阇贤友，世尊正从独处禅修中出定，下楼在阴凉处经行。来吧，贤友，我们一同到世尊那里，或许有幸能听闻世尊的法语。”婆罗堕阇答道：“好的，贤友。”

113于是，婆悉咤与婆罗堕阇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便随正在经行的世尊一同经行。那时，世尊对婆悉咤说：“婆悉咤，你们二人确为婆罗门种姓、婆罗门家族出身，从婆罗门家族弃家出离，过着无家的生活。婆悉咤，那些婆罗门是否辱骂、诽谤你们呢？”“世尊，那些婆罗门确实以种种恰如其分的言辞辱骂、诽谤我们，极尽毁谤，而非有所保留。”“婆悉咤，那些婆罗门是如何辱骂、诽谤你们的呢？如何极尽毁谤，而非有所保留？”“世尊，那些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是最殊胜的种姓，其他种姓皆为低劣。婆罗门是白净的种姓，其他种姓皆为黑暗。唯有婆罗门得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婆罗门是梵天之子，从其口生，为梵天所化生、所创造，是梵天的继承者。你们竟舍弃了最殊胜的种姓，投身于低劣的种姓——那些剃发的沙门、卑贱者、黑种、大梵之足的子孙。这实非善举，甚为不妥，你们竟舍弃了最殊胜的种姓，投身于低劣的种姓——那些剃发的沙门、卑贱者、黑种、大梵之足的子孙。’世尊，那些婆罗门就是以这些话来辱骂、诽谤我们，极尽毁谤，而非有所保留。”

114“婆悉咤，那些婆罗门正是忘了古代的事，才这样对你们说：‘婆罗门才是最高的种姓，其他种姓是低劣的；婆罗门才是白净的种姓，其他种姓是黑暗的；唯有婆罗门得以清净，非婆罗门则不能；婆罗门是梵天之子，从其口生，由梵天所化，是梵天的继承者。’然而，婆悉咤，人们明明看到婆罗门妇女也会来月经、怀孕、生子、哺乳。这些婆罗门自身本是从母胎所生，却依然说：‘婆罗门才是最高的种姓……是梵天的继承者。’他们这样说，既是对梵天的诽谤，也是说了妄语，为自己招感了诸多恶业。”

四种姓清净

115婆悉咤，有这四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婆悉咤，在此刹帝利种姓中，有个别人杀生、不与取、行邪淫，说妄语、离间语、粗恶语、绮语，心怀贪欲、瞋恚，持邪见。婆悉咤，像这样的法是不善的，被称为不善；是有过患的，被称为有过患；是不应修习的，被称为不应修习；是不配圣者的，被称为不配圣者；是黑暗的，带来黑暗的果报，为智者所诃责。这些法，在个别刹帝利身上也能见到。婆悉咤，在婆罗门种姓中，也有个别人如此；婆悉咤，在吠舍种姓中，也有个别人如此；婆悉咤，在这首陀罗种姓中，也有个别人杀生、不与取、行邪淫，说妄语、离间语、粗恶语、绮语，心怀贪欲、瞋恚，持邪见。婆悉咤，像这样的法是不善的，被称为不善……是黑暗的，带来黑暗的果报，为智者所诃责。这些法，在个别首陀罗身上也能见到。

“婆悉咤，刹帝利种姓之中，同样有人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他们无贪、无瞋害心，具足正见。婆悉咤，这些法被称为善、被认定为善，是无有过患的、被认定为无有过患的，是应当修习的、被认定为应当修习的，是相应于圣者的、被认定为相应于圣者的，是清净的、能带来乐报的、为智者所称赞的——这些法，也显现于某些刹帝利身上。婆悉咤，婆罗门种姓之中，同样如此……婆悉咤，吠舍种姓之中，同样如此……婆悉咤，首陀罗种姓之中，同样有人远离杀生……乃至无贪、无瞋害心，具足正见。婆悉咤，这些法被称为善的……乃至清净、能带来乐报、为智者所称赞的——这些法，也显现于某些首陀罗身上。”

116婆悉咤，当这四种姓中黑法与白法如此混合俱在——既有被智者所谴责的，也有被智者所称赞的——婆罗门们却这样说：'婆罗门种姓最胜，其他种姓为劣；婆罗门是白净的种姓，余种姓为黑；唯有婆罗门能清净，非婆罗门不能；婆罗门是梵天之子、其亲子，从口生出，为梵所生，为梵所化作，是梵的继承者。' 然而，智者并不认可这种说法。为什么呢？婆悉咤，因为于此四种姓中，不论是谁出家为比丘、成为阿拉汉——灭尽诸漏，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卸下重担，得达己利，灭尽有结，以正智究竟解脱——他便依法被尊为他们中之最上者，而非依非法。婆悉咤，因为法于人世间，无论现见或来世，确实是最上的。

117婆悉咤，当以此譬喻而了知：法在世间，无论现见或来世，确为最上。

婆悉咤，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知道：‘沙门乔达摩是从相邻的释迦族出家的。’婆悉咤，而释迦族人是臣属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婆悉咤，释迦族人对憍萨罗国波斯匿王表示谦恭——礼敬、起迎、合掌、行合宜的礼节。婆悉咤，正如释迦族人对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所行的谦恭、礼敬、起迎、合掌、合宜礼节一样，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也向如来行同样的谦恭、礼敬、起迎、合掌、合宜礼节，他并不这样想：‘沙门乔达摩出身好，我出身不好；沙门乔达摩强而有力，我虚弱无力；沙门乔达摩仪表令人愉悦，我容貌丑陋；沙门乔达摩有大威德，我只有微小的威德。’绝非如此，他正是因为崇敬法、尊重法、尊崇法、供养法、礼敬法，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才这样向如来表示谦恭，行礼敬、起迎、合掌、合宜礼节。婆悉咤，通过这个譬喻，你应当了知：法在世间最为殊胜，无论是此世可见的，还是未来世的。

118婆悉咤，你们出身不同，名字不同，氏族不同，家庭不同，却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过无家生活。当被问及‘你们是谁’时，你们回答：‘我们是沙门释子。’婆悉咤，若有人对如来生起净信，且那净信已确立、已生根、已安住、坚固不移，不为任何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世间任何人所动摇，他便有资格说：‘我是世尊的亲生子，从口所生，为法所生，为法所化作，是法的继承者。’为什么呢？婆悉咤，因为如来另有异名：‘法身’、‘梵身’，亦称为‘法体’、‘梵体’。

119“婆悉咤，有时，在漫长的时期过后，此世间会收缩。当世间收缩时，众生大多转生光音天。他们在那里是意所成，以喜为食，自身发光，飞行于空中，安住于荣耀，长久地存续。”

“婆悉咤，有那样的时候，经历极漫长岁月后，此世间正在扩展。世间扩展时，众生大多从光音天身殁，转生于此界。他们在这里是意所成，以喜为食，自身光明，游于空中，住于荣光，久远安住。”

地味出现

120“婆悉咤，那时，世界唯存一片大水，幽暗无光，漆黑一片。日月不现，星辰不现，昼夜不现，半月不现，季节与年岁不现，男女也不现。众生只被唤作‘众生’。婆悉咤，那时，经历极长久后，地味浮现在水面上。犹如热牛乳冷却时，表面结成乳皮，正是那样出现。它具足色泽，具足香气，具足味道，颜色如同纯净的熟酥或鲜纯的生酥。其美味如同无蜡的纯蜜。婆悉咤，那时，某个生性贪着的众生说：‘咦，这是什么呢？’便用手指蘸尝地味。当他以指尝味时，那滋味令他喜爱，贪爱便进入他心里。婆悉咤，其他众生也效仿那位众生的样子，用手指蘸尝地味。当他们以指尝味时，那滋味令他们喜爱，贪爱便进入他们心里。”

月日等显现

121“那时，婆悉咤，那些众生开始用手将地味捏成小块来食用。当他们这样做时，自身的光明便消失了。自身的光明消失后，日月便出现了；日月出现后，星辰便出现了；星辰出现后，白天与黑夜便分别显现了；白天与黑夜分别后，月与半月便分明了；月与半月分明后，季节与年岁也分明了。婆悉咤，世间就是这样再次展开的。”

122“婆悉咤，那时，那些众生一直享用地味，以它为食、赖它维生，安住了极其漫长的岁月。然而，婆悉咤，随着他们如此享用地味、以它为食、赖它维生，度过了极长的时间，众生们的身体便渐渐变得粗糙坚实，容貌的优劣差别也随之显现。有些众生容貌俊美，有些众生则相貌丑陋。那些容貌俊美的众生便轻慢那些相貌丑陋的众生，心想：‘我们比他们俊美，他们比我们丑陋。’正是他们心中生起的这种以貌取人的傲慢与自负，使得地味消失。地味消失后，他们聚集一处，聚拢后悲叹道：‘啊，那美味！啊，那美味！’时至今日，人们尝到某种美妙滋味时，仍会说：‘啊，那美味！啊，那美味！’他们只不过是在重复那个古老的原始词汇，却全然不知它的真实含义。”

地饼现起。

123“婆悉咤，那时，众生的地味消失后，地菌便出现了。它如同蕈菌一般出现，具足色泽、具足芳香、具足滋味，颜色犹如纯净的熟酥或生酥，滋味如同纯净无蜡的蜂蜜。”

“于是，婆悉咤，那些众生开始取食地饼。他们享用地饼，以此为食、赖此存活，度过了极为漫长的岁月。然而，随着他们以此地饼为食、赖此存活，度过了极为漫长的岁月，众生的身体愈发变得粗糙坚固，容貌的优劣也愈发明显分化。其中有的众生容貌俊美，有的则相貌丑陋。那些俊美的众生便轻慢丑陋的众生，心想：‘我们比他们俊美，他们比我们丑陋。’正因为他们心中生起了这种以貌取人的傲慢与极度自负，地饼便消失了。”

蔓藤出现

124“地饼消失之后，蔓草便出现了，犹如竹笋一般。它色泽美妙，香气具足，味道可口，就像纯净的酥油或鲜美的生酥；又如无蜡的纯蜂蜜，那般甜美。”

那时，婆悉咤，那些众生便开始采食蔓藤。他们以这蔓藤为食，以此为粮，度过了极为漫长的时间。婆悉咤，随着他们吃着这蔓藤，以此为食，以此为粮，度过极为漫长的时间，这些众生的身体变得更加粗糙，相貌的差异也就显现出来：有的端正，有的丑陋。其中那些相貌端正的众生，便轻慢那些相貌丑陋的众生，心想：'我们比他们更美，他们比我们更丑。'由于他们以容貌而生起憍慢，那些怀有骄慢与过慢的众生，蔓藤便消失了。

蔓藤消失之后，他们聚集在一起，聚在一起便哀叹道：“唉，我们曾经拥有啊！唉，我们的蔓藤失去了啊！”即使在今天，人们遭遇某种苦难时，也会这样说：“唉，我们曾经拥有啊！唉，我们失去了啊！”他们只是沿用了这古老、最初的言辞，却全然不知其义。

不耕而熟的稻米出现

125婆悉咤，那时，蔓藤消失之后，一种不耕而自然成熟的稻米出现了。它无糠无壳，清净芬芳，唯以米粒为实。他们傍晚所采、用作晚餐的，到清晨又已成熟，恢复生长。他们清晨所采、用作早餐的，到傍晚又已成熟，恢复生长，不见有被采割的痕迹。婆悉咤，那时，那些众生便以这自然成熟的稻米为食，以此为粮，度过了极为久远的时光。

女男之相开始显现

126婆悉咤，当他们以此自然成熟的稻米为食、以此为粮，经过极为漫长的时间后，这些众生的身体便愈发粗糙，容貌的优劣也开始显现，并且，女性的特征在女性身上出现了，男性的特征在男性身上也出现了。女人长久地凝视男人，男人也长久地凝视女人。由于这样长久地互相凝视，情欲便生起了，身体里的欲火炽盛燃烧。因为这份欲火，他们便行了男女交合之事。

婆悉咤，那时，见到行淫法者的有情们，有的向他们抛撒尘土，有的抛撒灰，有的抛撒牛粪，说道：‘消灭吧，不净者！消灭吧，不净者！一个有情怎可对另一个有情做这样的事！’时至今日，在某些地方，当人们带走新娘时，仍向她抛撒尘土、灰或牛粪。他们只是在随顺那古老、最初的传统，却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行淫法

127婆悉咤，在那个时候，被视为不如法的事，如今却被视为如法。婆悉咤，那时，那些行淫法的有情，在一个月乃至两个月里，都不得进入村落或城镇。后来，婆悉咤，那些有情由于在那不善法上过度放纵、习以为常，便开始建造房屋，正是为了遮蔽那不善法。接着，婆悉咤，有一位生性懒惰的有情这样想：‘我何必这般辛苦，傍晚为了晚餐去取稻，早晨为了早餐去取稻？不如我一次就把早晚两餐的稻米都取回来吧！’

“婆悉咤，那时，那位有情便一次取回了供早晚两餐的稻米。婆悉咤，那时，另一位有情来到他那里，对他说：‘来吧，贤友，我们去取稻吧。’‘不用了，贤友，我已一次取回了供早晚两餐的稻米了。’婆悉咤，那时，那位有情效仿所见，也一次取了供两天的稻米。‘贤友，这样做实在很好。’”

那时，婆悉咤，另一位有情来到那位有情处，对他说：“来吧，贤友，我们一起去取稻米吧。”“不用了，贤友，我已一次取了两天的稻米。”那时，婆悉咤，那位有情便仿效于他，一次取了四天的稻米，心想：“贤友，这样确实很好。”

婆悉咤，那时，另一位有情来到那位有情处，对他说：“来吧，贤友，我们去取稻米吧。”“不用了，贤友，我已一次取了四天的稻米。”婆悉咤，那时，那位有情便仿效于他，一次取了八天的稻米，心想：“贤友，这样确实很好。”

“婆悉咤，当那些有情开始储存稻米来食用时，那时，糠包裹了米粒，谷壳包裹了米粒；收割后不再生长，留下了割痕，稻丛成簇而立。”

稻米之分配

128“婆悉咤，那时，那些众生聚集一处，聚集之后，悲叹道：“诸位贤友啊，恶法确实在众生之中出现了。我们往昔本是意所生，以喜为食，自身光明，飞行空中，住于胜妙，如是安住了极长久的岁月。于我们而言，经过极长久的岁月之后，地味曾在水中显现。那地味具足色泽、具足香气、具足滋味。那时，我们开始用手揉抟地味而取食；就在我们用手揉抟地味而取食的时候，自身的净光便隐没不现了。自身的净光隐没不现之后，日月便显现出来；日月显现之后，星宿与星辰便显现出来；星宿与星辰显现之后，昼夜便了了分明；昼夜了了分明之后，半月与月份便了了分明；半月与月份了了分明之后，季节与年岁便了了分明。我们便这样取用地味，以它为食，以它为粮，安住了极长久的岁月。后来，由于那些恶、不善法的生起，地味隐没不见了。地味隐没不见之后，地饼显现出来。那地饼具足色泽、具足香气、具足滋味。那时，我们开始取用地饼。我们取用那地饼，以它为食，以它为粮，安住了极长久的岁月。后来，由于那些恶、不善法的生起，地饼也隐没不见了。地饼隐没不见之后，蔓藤显现出来。那蔓藤具足色泽、具足香气、具足滋味。那时，我们开始取用蔓藤。我们取用那蔓藤，以它为食，以它为粮，安住了极长久的岁月。后来，由于那些恶、不善法的生起，蔓藤也隐没不见了。蔓藤隐没不见之后，无需耕种的稻米便显现出来，那稻米没有糠秕、没有谷壳，清净而有香气，米粒完好。我们傍晚为晚餐而收取的，到早晨便又成熟再生；早晨为早餐而收取的，到傍晚便又成熟再生，不见有割取的痕迹。我们便取用这无需耕种的稻米，以它为食，以它为粮，安住了极长久的岁月。后来，由于那些恶、不善法的生起，糠秕裹住了米粒，谷壳包住了米粒，收割之后便不再生长，割痕也清晰可见，稻禾一丛丛地直立着。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应当来分配稻米，划定界限了吧！”婆悉咤，就在那时，那些众生便分配了稻米，划定了界限。”

129“婆悉咤，那时，某位生性贪婪的有情，在守护自己的份额后，拿取另一份未经给予的来食用。大家抓住他，抓住后对他说：‘贤友有情，你的确做了恶事：你守护着自己的份额，却拿取他人未经给予的来食用。贤友有情，不可再造这样的事了！’他答道：‘是的，贤友。’婆悉咤，那位有情这样答应了那些有情。婆悉咤，第二次，那位有情……（中略）……婆悉咤，第三次，那位有情又在守护自己的份额后，拿取另一份未经给予的来食用。大家抓住他，抓住后对他说：‘贤友有情，你的确做了恶事：你守护着自己的份额，却拿取他人未经给予的来食用。贤友有情，不可再造这样的事了！’于是，有的人用手打他，有的人用土块掷他，有的人用棍棒打他。婆悉咤，从那时起，不与取便被了知，呵责便被了知，妄语便被了知，执持棍棒便被了知。”

大选王

130「婆悉咤，那时，那些有情聚集到一起，聚后悲叹道：『诸贤友，恶法确实已在有情中出现了——不与取已然显露，责备已然显露，妄语已然显露，执持棍棒也已显露。我们何不选立一位有情，由他依法呵责应呵责者，依法谴责应谴责者，依法放逐应放逐者？我们则给他一份稻米作为供养。』」

「婆悉咤，那时，那些有情来到他们当中最端正、最好看、最悦意、最具大威力的那位有情跟前，对他这样说道：『来吧，贤友，依法呵责应呵责者，依法谴责应谴责者，依法放逐应放逐者。我们将给你一份稻米。』那位有情应声说：『好吧，贤友。』婆悉咤，那位有情答应他们之后，便如理呵责了应呵责者，如理谴责了应谴责者，如理放逐了应放逐者。于是他们给了他一份稻米。」

131婆悉咤，所谓“大众推举者”，这第一个名称“大众推举者”便由此而来。“田地的掌管者”，婆悉咤，这第二个名称“刹帝利”便由此而来。“他以法令众生欢喜”，婆悉咤，这第三个名称“王”便由此而来。婆悉咤，这个刹帝利阶层，正是以这种最初起源的名称，在那些众生当中产生的——惟是那类有情，而非其他；是同类者，而非异类者；是以法，而非以非法。婆悉咤，在此人等之间，无论于现世，还是于来世，法都是最上的。

婆罗门圈

132婆悉咤，那时，那些有情当中，有一部分这样想道：“诸位啊，不善法确已显现于有情之中：不与取已被察知，呵责已被察知，妄语已被察知，执杖已被察知，驱逐已被察知。我们何不舍弃这些恶不善法呢？”于是，他们舍弃了那些恶不善法。婆悉咤，“舍弃诸恶不善法者”——因此，“婆罗门、婆罗门”这最初的名字便产生了。他们于林野之地搭建叶屋，在叶屋中安坐禅修。他们不生炭火，不起烟，放下舂杵；傍晚为晚餐，清晨为早餐，才下至村落、城镇、王都寻求食物。得到食物后，他们又返回林野间的叶屋，继续禅修。人们见到他们，便这样说：“诸位，这些有情在林野之地搭建叶屋，于叶屋中禅修，不生炭火，不起烟，放下舂杵；傍晚为晚餐，清晨为早餐，下至村落、城镇、王都寻求食物。得食之后，又返回林野间的叶屋，继续禅修。”婆悉咤，“他们禅修”——因此，“禅修者、禅修者”这第二个名字便产生了。婆悉咤，然而，那些有情中的一些，未能在林野叶屋中成就那样的禅修，便下到村落附近、城镇附近，编撰经典，依其而住。人们见到他们，便这样说：“诸位，这些有情未能在林野叶屋中成就禅修，下到村落附近、城镇附近，编撰经典而住。如今，他们不再禅修了。”婆悉咤，“如今他们不禅修”——因此，“诵习者、诵习者”这第三个名字便产生了。婆悉咤，在那时，这被视为低劣；到如今，却被视为最上。婆悉咤，就是这样，这个婆罗门阶层，是以古老、最初的名称而生起的。它属于那些有情自身，而不属于其他；属于同类，而不属于异类；依于法，而非依于非法。婆悉咤，法于此世间的人类当中，在现世与来世，都是最殊胜的。

吠舍阶层

133婆悉咤，那些有情中的一部分，受持淫欲法后，便从事种种工作。婆悉咤，“受持淫欲法后从事种种工作者”，因此“吠舍、吠舍”这一名称便产生了。婆悉咤，如此，这吠舍阶层依古老、最初的名号而生起，正是那些有情的，而非其他；是相同者的，而非不相同的；是依法，而非依非法。婆悉咤，于此世间人群之中，法于现法与来世皆为最胜。

首陀罗阶层

134婆悉咤，那些有情中其余的有情，过着粗野卑劣的生活。婆悉咤，正因为他们过着粗野卑劣的生活，才被称为‘首陀罗’，‘首陀罗’这一名称便由此而生。婆悉咤，就是这样，这首陀罗的阶层，依其古老而原初的名称而生起，正是对于这些有情，而非其他；是同样的人，而非不同的人；是依于法，而非非法。婆悉咤，应知法于此世间，于人群中，在现世与来世中，都是最殊胜的。

135婆悉咤，曾有那样的时候：刹帝利对自己的法生起厌责，便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想道：‘我将成为沙门。’婆悉咤，婆罗门也是如此……吠舍也是如此……婆悉咤，首陀罗也是如此，对自己的法生起厌责，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想道：‘我将成为沙门。’婆悉咤，正是从这四个阶层中，沙门的阶层产生了，正是对于这些有情，而非其他；是同样的人，而非不同的人；是依于法，而非非法。婆悉咤，应知法于此世间，于人群中，在现世与来世中，都是最殊胜的。

恶行等论

136婆悉咤，刹帝利若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怀有邪见，执持邪见之业，以此执持邪见业为因缘，于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婆悉咤，婆罗门若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怀有邪见，执持邪见之业，以此执持邪见业为因缘，于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婆悉咤，吠舍若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怀有邪见，执持邪见之业，以此执持邪见业为因缘，于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婆悉咤，首陀罗若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怀有邪见，执持邪见之业，以此执持邪见业为因缘，于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婆悉咤，沙门若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怀有邪见，执持邪见之业，以此执持邪见业为因缘，于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婆悉咤，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沙门，若以身造作善行、以语造作善行、以意造作善行，持正见，行正见之业，以此为因，身坏命终后，便投生于善趣、天界。

137婆悉咤，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沙门，若以身造作二行、以语造作二行、以意造作二行，持混杂之见，行混杂之业，以此为因，身坏命终后，便感受苦与乐。

菩提分修习

138“婆悉咤，若有刹帝利防护身、防护语、防护意，修习七菩提分法，即于现法中般涅槃。婆悉咤，若有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沙门，防护身、防护语、防护意，修习七菩提分法，即于现法中般涅槃。”

139婆悉咤，在这四种姓中，若有比丘是阿拉汉，已灭尽诸漏，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卸下重担，证得己利，彻底断尽有结，以正慧得究竟解脱，那么，他依法而被说为其中最上者，不依非法。婆悉咤，法在世间人中才是最上的，无论于现生还是来世。

140婆悉咤，梵天常童子曾诵出此偈颂：

「于人间，依种姓而论者，以刹帝利为最胜；」

“明行具足者，于天人中最胜。”

婆悉咤，梵天常童子所唱此偈，实为善唱，非不善唱；善说，非不善说；具足义利，非无义利。我亦赞同。婆悉咤，我亦如是说：

「于人间，依种姓而论者，以刹帝利为最胜；」

“明行足者，于天人中最胜。』”

世尊如是说。婆悉咤与婆罗堕阇二位比丘心生欢喜，于世尊的开示赞叹随喜。”

《起源经》第四终

自欢喜经

第五 自欢喜经

舍利弗狮子吼

14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那兰陀的波婆利咖芒果园。那时，具寿舍利弗来至世尊处，顶礼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已，具寿舍利弗白世尊言：“尊者，我对世尊生起如是净信：无论过去、未来还是现在，于一切沙门、婆罗门中，无有比世尊更无上的正觉者。”

142“舍利弗，你所说的这番话，真是豪迈之语，决断明确，是狮子吼：‘尊者，我对世尊有如此净信：过去、未来、现在，都没有其他沙门或婆罗门在觉悟上比世尊更为无上。’舍利弗，难道你以自己的心遍察了过去已入灭的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们的心，从而了知：‘那些世尊具足这样的戒，那些世尊具足这样的法，那些世尊具足这样的慧，那些世尊具足这样的住，那些世尊具足这样的解脱’吗？”“尊者，并非如此。”

“那么，舍利弗，你难道以心遍观了未来将出现的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们的心，从而了知：‘那些世尊将有如此之戒、如此之法、如此之慧、如此之住、如此之解脱’吗？”“尊者，并非如此。”

“那么，舍利弗，你难道以心遍观了我这位现前的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心，从而了知：‘世尊有如此之戒、如此之法、如此之慧、如此之住、如此之解脱’吗？”“尊者，并非如此。”

“舍利弗，你既没有他心通，不能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心，为何竟说出如此豪迈而断然的话，发出这样的狮子吼呢：‘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过去、未来、现在，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在觉悟上比世尊更为无上’？”

143“尊者，我确实没有能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阿拉汉、正自觉者心念的他心通。然而，我依随法行而得以知晓。尊者，譬如一位国王在边境有所城池，城墙坚固，壁垒牢固，城门却只有一道。那里有一位贤明、能干、具智慧的门卫，他阻挡陌生人，放行相识的人。他沿着环绕该城的巡逻路径巡视，不会看到城墙上有任何缝隙或裂口，乃至连猫能钻过的小洞也不曾见。他便如此思惟：‘任何粗大的有情，凡进出此城者，悉皆唯由此一门进出。’同样地，尊者，我正是由此法随行而作此知悉。尊者，过去已逝的诸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们，他们悉皆断除五盖——那令心染污、令慧羸弱的结缚，将心善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后，方证悟无上正自觉。尊者，未来将出现的诸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们，他们也都必断除五盖——那令心染污、令慧羸弱的结缚，将心善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后，方将证悟无上正自觉。尊者，现在的世尊，这位阿拉汉、正自觉者，亦已断除五盖——那令心染污、令慧羸弱的结缚，将心善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后，证悟了无上正自觉。”

144尊者，那时我前往世尊处听闻正法。尊者，世尊为我次第说法，层层转胜、步步转妙，将善与不善对照阐明。尊者，世尊如此次第说法，层层转胜、步步转妙，我便在这法中透过亲证，对部分教法获得了决定性的确认；于是我对导师心生净信：‘世尊是真正的正自觉者，世尊所宣说的法善巧开示，世尊的弟子僧团善行于道。’

教授善法

145再者，尊者，世尊以如此方式教导善法，这更是无上的。尊者，这些善法就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圣八支道。尊者，于此，比丘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实证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而安住。尊者，这便是善法中的无上。世尊对此通达无余；世尊既已通达无余，更无余法应被了知，使得其他沙门或婆罗门了知之后，能在善法方面比世尊更为证知。

处施设之教授

146“尊者，再者，世尊就诸处施设而说法的教导，也是无上的。尊者，有这六种内外处：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尊者，这便是诸处施设中的无上。世尊对此证知无余；对无余证知者而言，已没有更应了知的法。由于如此了知，在诸处的施设上，其余沙门或婆罗门是不可能比世尊更为殊胜的。”

入胎之教示

147“尊者，再者，世尊就入胎而说法的教导，也是无上的。尊者，有四种入胎。尊者，在此，有一类人无正知而入母胎，无正知而住于母胎，无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一种入胎。”

“尊者，再者，有人以正知入母胎，无正知住于母胎，无正知从母胎出。这是第二种入胎。”

“尊者，再者，有人以正知入母胎，以正知住于母胎，无正知从母胎出。这是第三种入胎。”

“尊者，再者，有人以正知入母胎，以正知住于母胎，以正知从母胎出。这是第四种入胎。尊者，这是诸入胎中的无上。”

揭示方式之教示

148“尊者，再者，世尊于记说方式中教导法的方式，也是无上的。尊者，有四种记说方式。于此，有人依相而记说：‘你的意是这样，你的意是那样，你的心也是如此。’纵使他说得再多，也如实不异。这是第一种记说方式。”

“复次，尊者，于此，有人并非依相而记说，而是听闻人、非人或天人之声后，记说道：‘你的意是这样，你的意是那样，你的心也是如此。’纵使他说得再多，也如实不异。尊者，这是第二种记说方式。”

“尊者，再者，有一类人，不依相而记说，也不依听闻人、非人或诸天人的声音而记说，而是听闻寻思者和伺察者心中寻的扩散之声后记说：‘你的心是这样，你的心是那样，你的心是如此。’即使他多次记说，也必定如是，并非其他。这是第三种记说的方式。”

“尊者，更有一类人，既不以相记说，也不由听闻人、非人或天人的声音后记说，亦不靠听闻寻思者、伺察者的寻之扩散声而记说。然而，他于已入无寻无伺定者，以心遍知彼心而了知：‘依此具寿的意行如此安立，此人随后将寻思此寻。’即使他多次记说，也都如是，而非其他。尊者，这是第四种记说方式。尊者，这即是记说法中的无上。”

见等至之教示

149再者，尊者，世尊教导见等至的方式，也是无上的。尊者，有这四种见等至。尊者，于此，某位沙门或婆罗门，依热诚、精勤、实践、不放逸及正作意，证得一种心定。当心得定时，他观察此身，从脚掌以上、头顶以下，以皮肤为边际，遍满种种不净：‘于此身中，有发、毛、爪、齿、皮、肉、筋、骨、骨髓、肾、心、肝、肋膜、脾、肺、肠、肠间膜、胃中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这就是第一种见等至。

复次，尊者，于此某位沙门或婆罗门，依热诚、精勤、实践、不放逸及正作意，证得那样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观察此身，从脚掌以上、头顶以下，以皮肤为边际，充满种种不净：‘于此身中，有发、毛……乃至关节滑液、尿。’进而，他超越男人的皮肤、肉与血，观察骨骼。这是第二种见等至。

复次，尊者，于此某位沙门或婆罗门，依热诚、精勤、实践、不放逸及正作意，证得那样的心定。当心得定时，他观察此身，从脚掌以上、头顶以下，以皮肤为边际，充满种种不净：‘于此身中，有发、毛……乃至关节滑液、尿。’进而，他超越皮肤、肉与血，观察骨骼。他了知此人的识流，相续不断，既安住于此世，也安住于他世。这是第三种见等至。

「再者，尊者，某位沙门或婆罗门依热诚……证得那样的心定。当心入定时，他观察此身——从脚底以上，发梢以下，以皮肤为界——充满种种不净：‘于此身中，有发、毛……关节滑液、尿。’进而超越皮肤、血肉，唯观骨骼。他了知人的识流双方面不间断，既不在此世住立，也不在他世住立。这是第四种见等至。尊者，此即见等至中的无上。」

补特伽罗施设之教示

150「再者，尊者，世尊对补特伽罗施设的教示，也是无上的。尊者，有七种补特伽罗：俱分解脱者、慧解脱者、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随法行者、随信行者。尊者，此即补特伽罗施设中的无上。」

精勤的教导

151“再者，尊者，这也是无上的：世尊在精勤中如何教说法。尊者，有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尊者，这在精勤上，也是无上的。”

道的教示

152“再者，尊者，以下也是无上之处——世尊如何于诸行道中说法。尊者，有这四种行道：苦行道迟证知、苦行道速证知、乐行道迟证知、乐行道速证知。其中，尊者，凡是苦行道迟证知者，此行道因苦性与迟性两者而被视为低劣。尊者，凡是苦行道速证知者，此行道因苦性而被视为低劣。尊者，凡是乐行道迟证知者，此行道因迟性而被视为低劣。尊者，凡是乐行道速证知者，此行道因乐性与速性两者而被视为胜妙。尊者，这便是诸行道中的无上。”

言语行为等教示

153“再者，尊者，以下也是无上之处——世尊如何于言语行为中说法。尊者，在此，有人不说与妄语相应的话语，不说虚诳语，不说离间语，也不说出于愤怒、一心求胜的语言；他审慎而言，在适当的时机说出有价值、值得铭记的话语。尊者，这便是言语行为中的无上。”

再者，尊者，世尊就人的戒行所教导的法，这是无上的。尊者，于此，有人真实而有信心，不欺诈、不花言巧语、不为人占相、不贬损他人、不以利求利；他守护根门，饮食知量，行持均衡，精勤于醒寤，不懈怠，已发起精进，住于禅修，具念，善于应对，有行动力，有决断，有智慧，于诸欲不贪著。尊者，这便是人的戒行中的无上。

教诫种类的教导

154“再者，尊者，世尊就教诫种类所教导的法，这是无上的。尊者，教诫种类有四种。世尊以如理作意，如是了知另一人：‘此人依所教而奉行，将断尽三结，成为入流者，不再堕恶道，决定趣向正觉。’世尊以如理作意，了知另一人：‘此人依所教而奉行，将断尽三结，减弱贪嗔痴，成为一来者，只来此世间一次，便作苦的终结。’世尊以如理作意，了知另一人：‘此人依所教而奉行，将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世尊以如理作意，了知另一人：‘此人依所教而奉行，将断尽诸漏，于现法中自以证智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尊者，这便是教诫种类中的无上。”

他人解脱智教示

155「再者，尊者，于他人解脱智方面，世尊所教导的法乃是无上。尊者，世尊通过各别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此人将以三结灭尽而成为入流者，不堕恶趣法，决定趣向正觉。』尊者，世尊通过各别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此人将以三结灭尽、贪嗔痴减弱而成为一来者，仅来此世间一次之后，便将作苦之终结。』尊者，世尊通过各别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此人将以五下分结灭尽而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尊者，世尊通过各别的如理作意，了知他人：『此人将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尊者，这便是他人解脱智的无上。」

常见论之说示

156“再者，尊者，这也是无上的：世尊就常住论所教导的法。尊者，有这三种常住论。尊者，于此，某位沙门或婆罗门由热诚……证得如是心定，当心得此定时，他忆念种种过去生。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万生、许多百生、许多千生、许多十万生。他忆念：‘我在彼处，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量，从彼处死后生于彼处；在那里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量，从彼处死后生于此处。’他以如此的行相、如此细节忆念种种过去生。他这样说：‘我了知过去——世间坏灭或生成；我不知未来——世间将坏灭或将生成。我与世间是常、不生、如柱安立、如山峰坚固。那些众生虽流转、轮回，死去又重生，却是常恒不变的。’这是第一种常住论。”

“再者，尊者，在此有某位沙门或婆罗门，由热诚……而证得如是之心定。当心如是得定时，他便随念种种宿住。即：一坏成劫、二坏成劫、三坏成劫、四坏成劫、五坏成劫、十坏成劫：‘我在那里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这样的苦乐感受、这样的寿量，从那里死后生于那里；在那里也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这样的苦乐感受、这样的寿量，从那里死后生于此处。’如此具足行相、具足细节地随念种种宿住。他这样说道：‘我了知过去的时分——世间坏或世间成；我不知未来的时分——世间将坏或世间将成。我与世间是常住的、不生的，如柱安立，如山峰立。那些众生虽流转、轮回、死、生，却是常住不变的。’这是第二种常住论。”

“再者，尊者，在此有某位沙门或婆罗门，由热诚……而证得如是之心定。当心如是得定时，他便随念种种宿住。即：十坏成劫、二十坏成劫、三十坏成劫、四十坏成劫：‘我在那里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这样的苦乐感受、这样的寿量，从那里死后生于那里；在那里也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这样的苦乐感受、这样的寿量，从那里死后生于此处。’如此具足行相、具足细节地随念种种宿住。他这样说道：‘我了知过去的时分——世间亦坏亦成；我了知未来的时分——世间亦将坏亦将成。我与世间是常住的、不生的，如柱安立，如山峰立。那些众生虽流转、轮回、死、生，却是常住不变的。’尊者，这是第三种常住论，是常住论中之无上。”

宿住随念智之说

157“再者，尊者，世尊于宿住随念智所教导的法，乃是无上的。尊者，在此有某位沙门或婆罗门，由热诚……而证得如是之心定。当心如是得定时，他便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万生、诸多坏劫、诸多成劫、诸多坏成劫：‘我在那里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这样的苦乐感受、这样的寿量，从那里死后生于那里；在那里也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这样的苦乐感受、这样的寿量，从那里死后生于此处。’如此具足行相、具足细节地随念种种宿住。尊者，有诸天人，其寿量不可以计算，不可以用数目衡量。然而，无论曾受生于何种自体——或于有色界、或于无色界、或于有想界、或于无想界、或于非想非非想界，皆能如此具足行相、具足细节地随念种种宿住。尊者，此乃宿住随念智中之无上。”

死生智之说

158“再者，尊者，世尊如何教导有情的死生智，这是无上的。尊者，在此，有某位沙门或婆罗门，依于热忱、精进、专注、不放逸与如理作意，证得如此的心定。当心如此得定时，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见到有情死时、生时，低劣与高贵，美丽与丑陋，善趣与恶趣，了知众生随业流转：‘这些尊者们，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行邪见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又或这些尊者们，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行正见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见到有情死时、生时，低劣与高贵，美丽与丑陋，善趣与恶趣，了知众生随业流转。尊者，这就是于有情的死生智中，最为无上的教导。”

神变教说

159“再者，尊者，世尊教导神变，这是无上的。尊者，有这两种神变：有漏、有依著的神变，称为‘非圣的’；无漏、无依著的神变，称为‘圣的’。尊者，什么是有漏、有依著的神变，称为‘非圣的’呢？尊者，在此，有某位沙门或婆罗门，依于热忱、精进、专注、不放逸与如理作意，证得如此的心定。当心如此得定时，他体验种种神变：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显现，隐没；穿壁穿墙，越山而行，毫无障碍，犹如行于虚空；于地中出没，犹如行于水中；在水面上行走而不沉，犹如行于大地；于空中结跏趺游走，犹如飞鸟；以手触摸、抚摩如此具大神力、大威力的日月；乃至以色身自在抵达梵天界。尊者，这就是有漏、有依著的神变，称为‘非圣的’。”

“尊者，那么，什么是无烦恼、无依着的'圣'神变呢？尊者，在此，若有比丘希望：'面对可厌之境，我当安住于不厌恶想'，他即能于彼处安住于不厌恶想。若他希望：'面对不可厌之境，我当安住于厌恶想'，他即能于彼处安住于厌恶想。若他希望：'面对可厌与不可厌二者，我当安住于不厌恶想'，他即能于彼处安住于不厌恶想。若他希望：'面对可厌与不可厌二者，我当安住于厌恶想'，他即能于彼处安住于厌恶想。若他希望：'超越可厌与不可厌两边，我当安住于舍心，具足正念与正知'，他即能于彼处安住于舍心，具足正念与正知。尊者，这即是无烦恼、无依着的'圣'神变。尊者，于诸神变中，此即无上之说。世尊完全了知于此；对于如此完全了知的世尊，没有任何其他沙门或婆罗门能更殊胜地了知种种神变了。”

另示导师功德种种

160“尊者，凡具信善男子应达到的，由精进策发、有力，依大丈夫力、大丈夫精进、大丈夫勇猛、大丈夫勤策所能证得的，世尊皆已成就。尊者，世尊不耽著于欲乐享受——那低劣、粗俗、凡夫、非圣、无义相应之道，亦不随修自我折磨——那痛苦、非圣、无义相应之行。世尊随意而得、不难而得、不苦而得四禅那——即增上心的现法乐住。”

答问之法

161“尊者，若有人这样问我：‘舍利弗贤友，过去曾有其他沙门或婆罗门，于无上正觉胜过世尊吗？’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回答：‘没有。’若又问：‘舍利弗贤友，那么，未来会有其他沙门或婆罗门，于无上正觉胜过世尊吗？’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回答：‘没有。’若再问：‘舍利弗贤友，现在有其它沙门或婆罗门，于无上正觉胜过世尊吗？’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回答：‘没有。’”

“然而，尊者，若有人这样问我：‘舍利弗贤友，过去曾有其他沙门或婆罗门，于最上正觉与世尊齐等吗？’尊者，这样问时，我会回答：‘有。’若他们又问：‘舍利弗贤友，未来会有其他沙门或婆罗门，于最上正觉与世尊齐等吗？’尊者，这样问时，我会回答：‘有。’若他们再问：‘舍利弗贤友，现在有其他沙门或婆罗门，于最上正觉与世尊齐等吗？’尊者，这样问时，我会回答：‘没有。’”

“尊者，若有人这样问我：‘那么，具寿舍利弗为何认可某些，却不认可某些呢？’被这样问时，尊者，我会这样回答：‘贤友，这是我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的：过去世曾有阿拉汉、正自觉者，于正觉上与我同等。贤友，这是我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的：未来世将有阿拉汉、正自觉者，于正觉上与我同等。贤友，这是我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的：于一世界界中，两位阿拉汉、正自觉者不前不后同时出现，这是不可能的，没有那样的机缘，此事不存在。’”

“尊者，我如此被问、如此答时，是否正是世尊的言说者，没有以不实诽谤世尊，依法、随法而说，且没有任何一位如法同修能于此言说中找到可受谴责之处呢？”“确实如此，舍利弗，你如此被问、如此答时，正是我的言说者，没有以不实诽谤我，依法、随法而说，且没有任何一位如法同修能于你的言说中找到可受谴责之处。”

稀有未曾有

162说完之后，具寿优陀夷对世尊这样说：“真是不可思议，真是未曾有啊，尊者！如来竟有如此的少欲、知足与削减——如来拥有这样的大神通、这样的大威力，却不显露自己。尊者，即使外道游方者在自己身上只见到其中一法，他们单凭这一法就会高高举起旗帜了。真是不可思议，真是未曾有啊，尊者！如来竟有如此的少欲、知足与削减，又有如此的大神通、大威力，却不显露自己。”

“优陀夷，你且看看：如来的少欲、知足与削减，正应当这样看待——如来拥有这样的大神通、这样的大威力，却不显露自己。优陀夷，哪怕外道游方者在自己身上能找到这些法中任意一法，他们都会单凭这一点便高擎旗帜。优陀夷，你应当这样看待：如来的少欲、知足与削减。”

163那时，世尊告诉具寿舍利弗：“因此，舍利弗，你应当常常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演说此法门。舍利弗，若有愚痴之人，对如来心怀疑惑或犹豫，听闻此法门后，他们对如来的疑惑与犹豫便会断除。”就这样，具寿舍利弗在世尊面前表露了净信。由此，这法门便得名“激发信心”。

《净信经》第五 终

清净经

16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中，一个名唤韦达尼亚的释迦族人，在他们芒果林中的楼阁里。

尼乾陀若提子之命终

那时，尼乾陀若提子刚在波婆城命终不久。随着他的命终，尼乾陀众便分裂为两派，彼此争吵、诤论、纷争，以利口相互刺伤而住。他们这样说：“你不知此法、律，我知此法、律；你如何能知此法、律？你是邪道，我是正道。我的言说一致，你的言说不一致。应当先说的，你却后说；应当后说的，你却先说。你所熟思的已被推翻，你的论点已被驳倒，你已被折服。去脱出你的见解吧，或者设法解开它！”在尼乾陀若提子的随众当中，仿佛有杀戮正在进行。那些尼乾陀若提子的在家白衣弟子，见尼乾陀若提子的随众，亦心生厌离、离贪与厌恶，因为那法、律是恶说、恶示，非导向出离，非导向寂静，非正自觉者所说，塔庙已破，无所皈依。

165那时，沙弥准陀在波婆城雨安居结束后，前往沙玛村，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到了之后，顶礼具寿阿难，然后坐在一旁。坐定后，沙弥准陀对具寿阿难说：“尊者，尼乾陀若提子不久前在波婆城命终。由于他的命终，尼乾陀众分裂为两派……乃至……塔庙已破，无所皈依。”

听了这番话，具寿阿难对沙弥准陀说：“准陀学友，这正是一个值得带到世尊面前禀告的话题。来吧，准陀学友，我们一同前往世尊处，将这件事禀告世尊。”“好的，尊者。”沙弥准陀回答具寿阿难。

于是，具寿阿难与沙弥准陀一同来到世尊前，顶礼世尊之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说：“尊者，这位沙弥准陀这样说：‘尊者，尼乾陀若提子最近在波婆城去世了。由于他的去世，尼乾子们分裂成两派……乃至……塔庙破损，无所皈依。’”

非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与律

166准陀，在恶说、恶示、非出离、不导向寂静、非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情况正是如此。准陀，于此，导师并非正自觉者，法也恶说、恶示、非出离、不导向寂静、非正自觉者所宣说，而弟子住于那法中，却不依法随法而行，不行正道，不顺法行，舍离了那法而住。应这样对他说：‘贤友，这实是汝之得，是汝之善利！你的导师并非正自觉者，法也恶说、恶示、非出离、不导向寂静、非正自觉者所宣说，而你也住于那法中，不依法随法而行，不行正道，不顺法行，舍离了那法而住。’准陀，如此，在这里，导师应受呵责，法应受呵责，弟子却应这样受到赞叹。准陀，若有人对这一类弟子这样说：‘具寿，请你们依此而行，如同你们导师所教导、所施设的法那样。’那么，劝导者、所劝导者，以及被劝导后依此而行的人，他们全部造作众多非福德。这是什么原因呢？准陀，因为在恶说、恶示、非出离、不导向寂静、非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情况正是如此。

167准陀，然而，还有这样的情况：导师并非正自觉者，法亦恶说、宣说恶劣，非导向出离，不引向寂静，非正自觉者所宣说；而弟子却住于那法中，依法随法而行，如法修行，随顺于法，受持那法而活命。对此弟子，应当这样说：‘贤友，这实在是你的损失，是你的不幸！导师并非正自觉者，法又恶说、宣说恶劣……，而你自己却住于那法中，依法随法而行……’准陀，如此，在这里，导师应受责备，法应受责备，那样的弟子也应受责备。准陀，如果有人这般称赞那种弟子：‘这位尊者确是依理而行，必定会证达真理’，那么，称赞者、被称赞者，以及被称赞后更精勤努力的人，所有这些人都将造作众多非福德。这是什么缘故呢？准陀，因为在恶说、宣说恶劣、非导向出离、不导向寂静、非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情况正是如此。

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与律

168然而，准陀，这里又有一种情况：导师是正自觉者，法是善说、善阐明的，是导向出离、导向寂静的，由正自觉者所宣说；但弟子在那法中却不依法随法而行，不正行，不顺法而行，背离法而转起。应如此对他说：‘贤友，这实在是你的损失，是你的不幸！你的导师是正自觉者，法是善说、善阐明的，导向出离、导向寂静的，由正自觉者所宣说；你却在那法中不依法随法而行，不正行，不顺法而行，背离法而转起。’准陀，如此，导师值得赞叹，法值得赞叹，但那样的弟子则应受呵责。若有人如此劝导这样的弟子：‘愿具寿依照导师所教导、所制定的法而修行。’那么，劝导者、被劝导者，以及被劝导后为达此行而修行者，他们全都生起众多福德。这是什么缘故呢？准陀，因为在这善说、善阐明、导向出离、导向寂静、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情形正是如此。

169“再者，准陀，还有这样一种情况：导师是正自觉者，法是善说、善阐明的，导向出离、导向寂静的，由正自觉者所宣说；弟子在那法中，依法随法而行，如理而行，顺法而行，受持法而安住。应如此对他说：‘贤友，你获得了利益，你善得利益！你的导师是正自觉者，法是善说、善阐明的，导向出离、导向寂静的，由正自觉者所宣说；而你正在那法中依法随法而行，如理而行，顺法而行，受持法而安住。’准陀，如此，导师值得赞叹，法值得赞叹，这样的弟子同样值得赞叹。准陀，若有人对这样的弟子如此说：‘具寿确实是随法而行，必将证得法。’那么，赞叹者、被赞叹者，以及被赞叹后倍加精进者，他们全都生起众多福德。这是什么缘故呢？准陀，因为在这善说、善阐明、导向出离、导向寂静、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正是如此。”

弟子追悔导师

170“然而，准陀，在此有导师出现于世间，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法由正自觉者善说、善阐，导向出离，导向寂静。但是弟子们未能通达正法的义理，他们的完全圆满的梵行也未被明晰、详尽且有示现地开显出来。随后，导师便入灭了。准陀，这样的导师去世后，弟子们便会心生追悔。这是什么缘故呢？他们会这样想：‘导师出现于世间，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法由正自觉者善说、善阐，导向出离，导向寂静。可是我们未能通达正法的义理，我们的梵行也未被完整、明晰、详尽且有示现地开显出来。随后，导师便入灭了。’准陀，这样的导师去世后，弟子们便会心生追悔。”

弟子心无追悔时

171“然而，准陀，且说此一事例：世间出现了一位导师，他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法被善说、善阐明，导向出离，导向寂静，由正自觉者所宣说。他的弟子们于正法中已通达义理，他们那全然圆满的梵行，被开显、被揭示、被收摄一切句、被赋予神变，乃至在天与人之间被善为宣说。而后，他们的导师隐没。准陀，像这样的导师命终之后，弟子们心无懊悔。这是什么缘故呢？‘世间出现了一位导师，他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法被善说、善阐明，导向出离，导向寂静，由正自觉者所宣说。我们于正法中已通达义理，我们那全然圆满的梵行，被开显、被揭示、被收摄一切句、被赋予神变，乃至在天与人之间被善为宣说。而后，我们的导师隐没。’准陀，像这样的导师命终之后，弟子们心无懊悔。”

梵行未圆满等论

172准陀，即使梵行具备这些支分，但若导师并非长老、久经岁月、久已出家、年迈已达人生暮年，那么，以此支分，那样的梵行便是不圆满的。

准陀，然而，当梵行具备这些支分，导师又是长老、久经岁月、久已出家、年迈已达人生暮年，以此支分，那样的梵行便是圆满的。

173“准陀，若梵行具足这些支分，导师是长老、耆宿、久已出家、年迈寿高，但若缺少这样的长老比丘弟子——他们聪慧、已善调御、自信坚定、已得安稳，能宣说正法，能以正法善巧折服生起的外道邪说，并宣说具神变的法——那么，此梵行在这一支分上便不圆满。”

准陀，当梵行具足这些支分，导师是长老、耆宿、久已出家、年迈寿高，并且有如是长老比丘弟子——他们聪慧、已善调御、自信坚定、已得安稳，能宣说正法，能以正法善巧折服生起的外道邪说，并宣说具神变的法——那时，此梵行便以此支分而得圆满。

174准陀，即使梵行具足这些支分，导师是长老、耆宿、久已出家、年迈寿高，也有长老比丘弟子，他们聪慧、已善调御、自信坚定、已得安稳，能宣说正法，能以正法善巧折服生起的外道邪说，并宣说具神变的法。然而，若没有中年比丘弟子……（中略）……若有中年比丘弟子，却没有新学比丘弟子……（中略）……若有新学比丘弟子，却没有长老比丘尼弟子……（中略）……若有长老比丘尼弟子，却没有中年比丘尼弟子……（中略）……若有中年比丘尼弟子，却没有新学比丘尼弟子……（中略）……若有新学比丘尼弟子，却没有近事男弟子——白衣居家、持守梵行者……（中略）……若有近事男弟子——白衣居家、持守梵行者，却没有近事男弟子——白衣居家、享受欲乐者……（中略）……若有近事男弟子——白衣居家、享受欲乐者，却没有近事女弟子——白衣居家、持守梵行者……（中略）……若有近事女弟子——白衣居家、持守梵行者，却没有近事女弟子——白衣居家、享受欲乐者……（中略）……若有近事女弟子——白衣居家、享受欲乐者，梵行却未兴盛、未繁荣、未广布、未为人众所知、未广远流传，未能乃至为天人所善显……（中略）……若梵行已兴盛、繁荣、广布、为人众所知、广远流传，乃至为天人所善显，却未达到利养的顶点、名声的顶点，那么，此梵行在这一支分上便不圆满。

准陀，当梵行具足这些支分，导师又是长老、耆宿、久出家者、已至暮年，他的长老比丘弟子们聪慧、调伏、自信、已得安稳，堪能宣说正法，堪能以正法善加破斥已生起的异论，而后演说具神变之法。他的中年比丘弟子们……（中略）……他的新学比丘弟子们……他的长老比丘尼弟子们……他的中年比丘尼弟子们……他的新学比丘尼弟子们……他的近事男弟子们，乃在家白衣之梵行者……他的近事男弟子们，乃在家白衣而受用欲乐者……他的近事女弟子们，乃在家白衣之梵行女……他的近事女弟子们，乃在家白衣而受用欲乐者……他的梵行兴盛、繁荣、广布、人众、广远，乃至为天人所善显，并达到利养的顶点、名声的顶点。如此，梵行以此支分而得圆满。

175“准陀，如今我已出现于世，为导师、阿拉汉、正自觉者。法已善说、善阐扬，能导向解脱，带来寂静，为等正觉者所宣说。我已令弟子们解了正法之义，也为他们完整、清晰地开示了那圆满的梵行，它涵摄一切要点，具足神变，乃至为天人所善阐明。准陀，如今我身为导师，正是那位长老、久历岁月、出家已久、已届垂暮之年的长者。”

准陀，我如今确有长老比丘弟子，他们聪慧、训练有素、无所畏惧、已抵达安稳，堪能阐扬正法，堪能以正法如理地破斥其他所生起的论说，并以神变示现说法。准陀，我如今确有中年比丘弟子……准陀，我如今确有新学比丘弟子……准陀，我如今确有长老比丘尼弟子……准陀，我如今确有中年比丘尼弟子……准陀，我如今确有新学比丘尼弟子……准陀，我如今确有白衣在家的优婆塞弟子，他们是梵行者……准陀，我如今确有白衣在家的优婆塞弟子，他们是受用欲乐者……准陀，我如今确有白衣在家的优婆夷弟子，她们是梵行者……准陀，我如今确有白衣在家的优婆夷弟子，她们是受用欲乐者……准陀，如今我的梵行确是兴盛、繁荣、弘传广布、被人众广知、遍及四方，乃至被天与人完美地宣说。

176“准陀，于现今世间已出现的所有导师中，我不见任何一位导师像我这样，达到利养与名声的顶点。准陀，于现今世间已出现的僧团或教团中，我不见任何僧团像这比丘僧团那样，达到利养与名声的顶点。准陀，如果有人要正确地赞叹：‘它是具足一切特征、圆满一切特征、无减无增、善说、完全圆满的梵行，被很好地阐明’，那么，他正确地所说的，正是这个：‘它是具足一切特征……被很好地阐明。’”

“准陀，伍达卡罗摩子曾说过这样的话：‘看见的人却看不见。’什么是‘看见的人却看不见’呢？他看见已极锋利剃刀的刀面，却看不见它的刀刃。这就叫作‘看见的人却看不见’。准陀，伍达卡罗摩子所说的这句话，是低劣、凡俗、属于凡夫、非圣者、不具利益的，只是就一把剃刀而言。然而，准陀，如果有人要正确地赞叹说‘看见的人却看不见’，那么，他正确地所说的，正是这个：‘看见的人却看不见。’怎么是‘看见的人却看不见’呢？‘如此具足一切特征、圆满一切特征、无减无增、善说、完全圆满的梵行，被很好地阐明’——像这样，他看见了这整体。‘在此处，如果将这部分削减，它会变得更为清净’——像这样，他不见其中的道理。‘在此处，如果将这部分增添，它会变得圆满’——像这样，他不见其中的道理。准陀，这就叫作‘看见的人却看不见’。准陀，如果有人要正确地赞叹：‘它是具足一切特征……梵行被很好地阐明’，那么，他正确地所说的，正是这个：‘它是具足一切特征、圆满一切特征、无减无增、善说、完全圆满的梵行，被很好地阐明。’”

应合诵之法

177“准陀，因此，对于我以证智亲证后为你们宣说的法，你们应当齐聚一处、会合和合，使义理与义理相印，文句与文句相符，共同合诵，而不应生起诤论，如此，这梵行方能长久安住、流传久远。这将为众人带来利益，为众人带来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与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准陀，哪些是我以证智亲证后为你们宣说的法，你们应当齐聚一处、会合和合，使义理与义理相印，文句与文句相符，共同合诵，而不应生起诤论，以便这梵行长久安住、流传久远，为众人带来利益与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与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呢？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准陀，这些便是我为你们宣说、以证智亲证的法。对于这些法，你们应当齐聚一处、会合和合，使义理与义理相印，文句与文句相符，共同合诵，而不应生起诤论，以便这梵行长久安住、流传久远，为众人带来利益与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与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

令得解了之规

178“准陀，当你们和合、融洽、不相诤论地修学时，若有一位同梵行者在僧团中说法，而你们心里这样想：‘这位尊者误解了义理，文句也安排失当。’那么，对于他，你们既不应心生随喜，也不应加以驳斥。不随喜、不驳斥之后，应当这样对他说：‘贤友，就这个义理而言，是这些文句更为贴切，还是那些文句更为贴切？就这些文句而言，是这个义理更为贴切，还是那个义理更为贴切？’如果他这么说：‘贤友，就这个义理而言，正是这些文句更为贴切；就这些文句而言，正是这个义理更为贴切。’那么，对于他，你们不应赞扬，也不应指摘。不赞扬、不指摘之后，应当妥善地引导他，使他正确了知那义理与那些文句。”

179再者，准陀，若僧团中有同梵行者说法，你们若这样想：‘这位尊者错解了义理，但文句安立得正确。’那么，对他既不应随喜，也不应驳斥；在不随喜、不驳斥之后，应这样对他说：‘贤友，对于这些文句，是这个义理还是那个义理更为合适呢？’如果他这样说：‘贤友，对于这些文句，正是这个义理更合适，而不是那个。’此时，既不应对他加以抬举，也不应加以贬抑；在不抬举、不贬抑之后，应善巧地引导他辨明那份义理。

180“再者，准陀，若僧团中有同梵行者说法，你们若这样想：‘这位尊者正确通达了义理，但文句安立有误。’那么，对他既不应随喜，也不应驳斥；在不随喜、不驳斥之后，应这样对他说：‘贤友，对于这个义理，这些文句与那些文句，哪一种更为恰当呢？’如果他这样说：‘贤友，对于这个义理，那些文句更为恰当。’此时，既不应对他加以赞扬，也不应加以贬低；在不赞扬、不贬低之后，应善巧地使他理解那些文句的检验。”

181“再者，准陀，若僧团中有同梵行者说法，你们若这样想：‘这位尊者既正确通达了义理，文句也安立得正确。’那么，对他所说的，应赞许：‘善哉！’并生起随喜；在赞许‘善哉’并生起随喜之后，应这样对他说：‘贤友，我们真是获益，贤友，我们真是得大利益，才得以见到像尊者这样义理与文句俱足的同梵行者。’”

开许资具的缘由

182“准陀，我不只为防护现世烦恼而说法。准陀，我也不只为对治来世烦恼而说法。准陀，我既为防护现世烦恼而说法，也为对治来世烦恼而说法。因此，准陀，我所允许你们受用的衣，对你们而言是足够的——仅为了防护寒冷、防护炎热，防护虻蚊、风吹、日晒、爬虫类的触恼，仅为了遮蔽羞处的目的。我所允许你们受用的钵食，对你们而言是足够的——仅为了此身的存续与安住，为了止息伤害，为了资助梵行，如此思维：‘我将灭除旧受，不令新受生起，我将得以存续、无有过患、安乐而住。’我所允许你们受用的住所，对你们而言是足够的——仅为了防护寒冷、防护炎热，防护虻蚊、风吹、日晒、爬虫类的触恼，仅为了避开季节的危难、乐于独处的目的。我所允许你们受用的病者所需之药品资具，对你们而言是足够的——仅为了对治已生起的病痛之受，以达致无病为最上。”

耽著乐行

183准陀，确实会有这样的情况：外道游行者可能会说：‘释迦子沙门住于耽著享乐。’准陀，对这样说的外道游行者，应当这样回答：‘贤友，你们说的耽著享乐是指哪一种呢？耽著享乐有众多、种种、不同的类别。’

准陀，有这四种耽著乐行，是卑下、粗俗、凡夫、非圣者、没有利益的，它们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欲、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静、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是哪四种呢？

“准陀，在此，有愚人以不断地杀害众生而自得快乐与满足。这是第一种耽著乐行。”

“再者，准陀，有人一再不与取，以此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二种耽著乐行。”

“再者，准陀，有人一再妄语，以此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三种耽著乐行。”

“再者，准陀，有人具足五种欲功德，受用自娱。这是第四种耽著乐行。”

“准陀，这四种乐著之随行，是低级、粗俗、凡夫、非圣贤、无益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欲、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静、不导向证智、不导向觉悟、不导向涅槃。”

“准陀，然而这是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外道的游方者们可能会这样说——‘释迦族的沙门弟子，正是依这四种乐著之随行而生活。’应对他们说：‘并非如此。’他们这样说，并非如实而说，是以不实不真之语在诽谤你们。”

184“准陀，有这四种乐著之随行，能唯一导向厌离、导向离欲、导向灭尽、导向寂静、导向证智、导向觉悟、导向涅槃。是哪四种呢？”

“准陀，在此，有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这是第一种乐著之随行。”

再者，准陀，有比丘平息了寻与伺，内净一心，无寻无伺，由定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这是第二种乐著之随行。

再者，准陀，有比丘对喜离欲，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即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这是第三种乐著之随行。

再者，准陀，有比丘舍断了乐、舍断了苦，……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这是第四种对安乐的追求。

“准陀，这四种对安乐的追求，能纯粹地导向厌离、离欲、灭尽、寂静、证智、正觉、涅槃。”

准陀，这是很有可能的：异教游方者们也许会这样说——‘释迦子沙门住于这四种对安乐的追求。’对于他们，应当回答：‘正是如此。’他们如此说是正确的说法，并未以不实、虚妄之辞诽谤你们。

追求安乐的功德

185“准陀，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其他教派的游方者们这样问道——‘贤友们，对于依这四种乐住随行而住的人，能期待多少果、多少功德利益呢？’准陀，当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们这样问时，应当这样回答他们：‘贤友们，对于依这四种乐住随行而住的人，可期待四种果、四种功德利益。哪四种呢？贤友们，在此，有比丘灭尽三结，成为须陀洹，不再堕入恶道，必定趋向正觉。这是第一果、第一功德利益。再者，贤友们，有比丘灭尽三结，并减弱贪、嗔、痴，成为斯陀含，只需再来此世间一次，便作苦的尽头。这是第二果、第二功德利益。再者，贤友们，有比丘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再不会从这个世间回来。这是第三果、第三功德利益。再者，贤友们，有比丘灭尽诸漏，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得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这是第四果、第四功德利益。贤友们，对于依这四种乐住随行而住的人，可期待的就是这四种果、这四种功德利益。’

漏尽者不可能处

186“准陀，这是有可能的：异教游方者可能会这样说——‘沙门释迦子们所住之法并不稳固。’准陀，面对这样说的异教游方者，应这样回答：‘贤友们，确有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为弟子们所教导、所施设的诸法，尽形寿不可逾越。贤友们，譬如那因陀罗柱或铁柱，根基深埋，善加安立，不动不摇。同样地，贤友们，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为弟子们所教导、所施设的诸法，尽形寿不可逾越。贤友们，凡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已舍重担、已达己利、有结已尽、正智解脱者，他不可能行九事。贤友们，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命；漏尽比丘不可能以盗心取未给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法；漏尽比丘不可能知而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如昔日在家时那样积蓄受用诸欲；漏尽比丘不可能出于偏爱而行；漏尽比丘不可能随嗔而行；漏尽比丘不可能随痴而行；漏尽比丘不可能随怖畏而行。贤友们，凡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已舍重担、已达己利、有结已尽、正智解脱者，他不可能行这九事。’”

问答

187准陀，这是有可能的：异教游方者可能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施设关于过去时的无边智见，却不施设关于未来时的无边智见，这是什么道理？如何如此？’那些异教游方者，如同愚者、无能者，以另一种智见来设想另一种智见。准陀，关于过去时，如来有随念智，能随念所愿的程度。关于未来时，如来生起菩提生智：‘这是最后生，现在不再有后有。’准陀，若过去事非真实、非真正、不引义利，如来不记说；若过去事真实、真正，但不引义利，如来亦不记说；若过去事真实、真正，且引义利，于彼，如来是知时者，将为该问作答。准陀，若未来事非真实、非真正、不引义利，如来不记说；若未来事真实、真正，但不引义利，如来亦不记说；若未来事真实、真正，且引义利，于彼，如来是知时者，将为该问作答。准陀，若现在事非真实、非真正、不引义利，如来不记说；若现在事真实、真正，但不引义利，如来亦不记说；若现在事真实、真正，且引义利，于彼，如来是知时者，将为该问作答。”

188准陀，正因如此，对于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法，如来皆是应时而言、真实而言、利益而言、依法而言、依律而言，因此他被称作‘如来’。再者，准陀，在这含括天、魔、梵天的世间，在这含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中，凡是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以及心所随行的一切，如来都已彻底觉悟，因此他被称作‘如来’。再者，准陀，从如来证悟无上正自觉的那一夜，直到他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的那一夜，在这期间，他所说、所谈、所开示的一切，皆完全是如，绝非不如，因此他被称作‘如来’。准陀，如来如何说，便如何行；如何行，便如何说。如此，因他如说而行、如行而说，故被称作‘如来’。准陀，在这含括天、魔、梵天的世间，在这含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中，如来是征服者、不可被征服者、一切法的遍见者、大自在者，因此他被称作‘如来’。

未记说处

189“准陀，这是可能发生的：外道游方者或许会这样说——‘贤友们，你们是否持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存在，唯此为真，其余皆虚妄”？’准陀，对于如此说的外道游方者，应当这样回答——‘贤友们，世尊未对此作记说：“如来死后存在，唯此为真，其余皆虚妄”。’”

“准陀，确实有这种可能：外道游方者会这样说：“贤友，难道如来死后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准陀，对于这样说的外道游方者，应当这样回答：“贤友，这也是世尊所未记说的——如来死后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准陀，确实有这种可能：外道游方者会这样说：“贤友，难道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准陀，对于这样说的外道游方者，应当这样回答：“贤友，这也是世尊所未记说的——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准陀，确实有这种可能：外道游方者会这样说：“贤友，难道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准陀，对于这样说的外道游方者，应当这样回答：“贤友，这也是世尊所未记说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准陀，确有可能，其他外道游方者会这样问：‘贤友，为何沙门乔达摩未记说此事？’准陀，对这样问的外道游方者，应当这样回答：‘贤友，此事不具义利，不相应于法，非梵行之根本，不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因此世尊未予记说。’”

记说处

190“准陀，确有可能，其他外道游方者会这样问：‘贤友，沙门乔达摩记说了什么？’准陀，对这样问的外道游方者，应当这样回答：‘贤友，世尊已记说：“此是苦”；已记说：“此是苦集”；已记说：“此是苦灭”；已记说：“此是导向苦灭之道”。’”

“准陀，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其他外道游方者会这样问：'贤友，为何沙门乔达摩记说此事？'准陀，对如此发问的外道游方者，应当这样回答：'贤友，因为这与义相应，与法相应，是梵行的根本，导向完全厌离、离欲、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因此，世尊记说此事。'”

前际相应的见依处

191准陀，关于过去边的见依处，我已如其所应为你们解说。而那些不应那般解说的，我又怎会为你们作那般解说呢？准陀，关于未来边的见依处，我已如其所应为你们解说。而那些不应那般解说的，我又怎会为你们作那般解说呢？
准陀，哪些是我已如其所应为你们解说的、关于过去边的见依处呢？而那些不应那般解说的，我又怎会为你们作那般解说呢？准陀，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论、这样的见：“我与世界是常，唯此是真实，余皆是虚妄。”然而，准陀，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论、这样的见：“我与世界是无常……我与世界亦常亦无常……我与世界非常非无常……我与世界是自作……我与世界是他作……我与世界既是自作又是他作……我与世界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生，唯此是真实，余皆是虚妄。”“乐与苦是常，唯此是真实，余皆是虚妄。乐与苦是无常……乐与苦亦常亦无常……乐与苦非常非无常……乐与苦是自作……乐与苦是他作……乐与苦既是自作又是他作……乐与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生，唯此是真实，余皆是虚妄。”

192“准陀，对于那些持此说、持此见的沙门婆罗门——‘我与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说道：‘贤友，你们确实如此说——“我与世间是常”吗？’当他们说‘唯此为真，余皆虚妄’时，对此我并不认可。那是什么缘故呢？准陀，因为此处也有众生持有不同的想。准陀，就这种施设而言，我不见有与己相等者，更何况是超胜者。然而，在增上施设方面，我确实更为殊胜。”

193准陀，对于那些持此说、持此见的沙门婆罗门——‘我与世间是无常的……我与世间是亦常亦无常的……我与世间是非常非无常的……我与世间是自作的……我与世间是他作的……我与世间是亦自亦他作的……我与世间是非自非他、无因作的；苦乐是常的……苦乐是无常的……苦乐是亦常亦无常的……苦乐是非常非无常的……苦乐是自作的……苦乐是他作的……苦乐是亦自亦他作的……苦乐是非自非他、无因生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问道：‘贤友们，你们确实有被称为“苦乐非自作、非他作、无因生”的主张吗？’当他们说‘唯此为真，余皆虚妄’时，对此我并不认可。那是什么缘故呢？准陀，因为此处确实有一些众生持有不同的见解。准陀，即使凭这种施设，我也不见有与己相等者，更何况是更胜者。然而，正是在增上施设方面，我更为殊胜。准陀，这些是与前际相应的见依处，我已如其应被分辨而作了分辨；至于不应当被分辨的，我为何要为你们那样分辨呢？

与后际相应的见依处。

194准陀，哪些是我已为你们说明、并应如此说明的、与后际相应的见依处？至于那些不应如此解说的，我又怎会为你们那样解说呢？准陀，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论、这样的见：‘死后自我有形、无病，唯此为真，余皆虚妄。’然而，准陀，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论、这样的见：‘死后自我无形……死后自我既有形又无形……死后自我非有形非无形……死后自我有想……死后自我无想……死后自我非有想非无想……自我断灭、消亡，死后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准陀，对于持这样论、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即认为‘死后自我有形、无病，唯此为真，余皆虚妄’的那些人，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说：‘贤友，你们真的主张“死后自我有形、无病”吗？’他们便如此回答：‘唯此是真实，余皆虚妄。’对此，我不予认可。为什么呢？准陀，因为于此之中，也有众生抱持不同的认知。准陀，即便就此施设而言，我亦不见有与我等同者，何况更胜一筹者；然而正是在此处，我更为殊胜，也就是在增上施设方面。

195准陀，那些持这般言论、这般见解的沙门婆罗门——‘我死后无色……我死后既有色又无色……我死后既非有色也非无色……我死后有想……我死后无想……我死后非有想非无想……我死后断灭、消散，不复存在，唯此为真实，余皆虚妄’——我前往他们那里，这样问道：‘贤友们，是否确有你们所说的“我死后断灭、消散，不复存在”？’准陀，当他们说‘唯此为真实，余皆虚妄’时，我不认可其说。这是什么原因呢？准陀，于此，确实有一些众生持不同的见解。准陀，在这项施设上，我不见有与我等同者，更遑论更胜者。然而，我于此确实更胜，即更殊胜的施设。准陀，这些便是与未来边际相应的见依处，我已知其所应解说般为你们解说。而如其所不应解说的，我为何还要为你们那样解说呢？

196准陀，为了舍断与超越这些与过去边际相应的见依处，以及这些与未来边际相应的见依处，我如此教导、安立了四念处。哪四种呢？
准陀，于此，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安住于受，随观受……安住于心，随观心……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
准陀，正是为了舍断与超越这些与过去边际相应的见依处，以及这些与未来边际相应的见依处，我如此教导、安立了这四念处。

197那时，具寿优波婆那站在世尊背后，为世尊扇凉。于是，具寿优波婆那对世尊这样说：“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真是未曾有啊，尊者！这法门的确令人净信，尊者，这法门实在是极其令人净信。尊者，这个法门叫什么名字呢？”“优波婆那，因此，你应当忆持这个法门，名为‘令人净信’。”世尊这样说了。具寿优波婆那心大欢喜，信受世尊所说。

《清净经》第六分终

三十二相经

第七 三十二相经

三十二种大丈夫相

19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于其处，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比丘们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199“诸比丘，此三十二相，即是大丈夫之相。具足这些相的大丈夫，唯有两种去处，再无其他。若他居于家中，则成为转轮王，如法的法王，威服四方，国土安稳，具足七宝。彼有此七宝，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为第七。其子超逾千人，皆勇健英武，身姿雄猛，能摧伏敌军。他无需用杖、用剑，唯以正法统御此大地，至于大海边际。若他从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生活，则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揭开世间的覆障。”

200“诸比丘，什么是大丈夫的三十二种大丈夫相，令具足者唯有两种去处，别无其他？若在家，则成为转轮王……若离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则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为世间揭开覆盖。”

“诸比丘，大丈夫有平稳安立的脚掌。诸比丘，大丈夫有平稳安立的脚掌，这就是大丈夫的一种大丈夫相。”

“复次，诸比丘，大丈夫的脚掌下方生有千辐轮相，具足轮辋与轮毂，一切形相圆满。诸比丘，大丈夫脚掌下方生有千辐、轮辋、轮毂、一切形相圆满的轮相，这也是大丈夫的一种大丈夫相。”

再者，诸比丘，大丈夫足跟平整……手指修长……手足柔软细嫩……手足如网缦……足踝高起……小腿如伊尼鹿……站立时不须弯腰，双手掌即能触摸膝盖……阴藏隐秘……身色金黄，如黄金之色……皮肤细滑，皮肤细滑故，尘垢不沾于身……一毛孔生一毛，毛孔各各生毛……身毛上旋，诸毛向上而住，色青如眼药色，右旋成螺旋状……身直如梵……七处隆满……上半身如师子……肩膊饱满……身如尼拘律树般周正，身高等于两臂展开之长，两臂展开之长亦等于身高……肩膊平整……味中最上……颔如师子……有四十齿……齿平齐……齿无间缝……齿极洁白……舌广长……梵音声如迦罗频伽鸟……眼色深青……睫毛如牛王……眉间生白毫，洁白柔软如绵絮。诸比丘，大丈夫眉间生白毫，洁白柔软如绵絮，诸比丘，此亦是大丈夫之大丈夫相。

复次，诸比丘，大丈夫顶有肉髻。诸比丘，大丈夫顶有肉髻，这也是大丈夫的大丈夫相。

诸比丘，这便是大丈夫的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具足这些相的大丈夫，唯有两种趣向，别无其他。若居家，则为转轮王……（中略）……若从在家出家而过无家生活，则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在世间揭开覆盖者。

比丘们，这三十二大丈夫相，外道的修行者们也记得，但他们并未了知：“因造何业，而得此相。”

（1） 足善安立相

201比丘们，如来在过去无量的生世、存在、居所中，往昔生于人间时，于善法坚固受持、坚住不移；于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布施分享、持守戒律、布萨斋戒、尊敬父母、恭敬沙门、尊崇婆罗门、敬重族中长者，以及种种增上善法，皆坚守护持。他造作、累积、增长、圆满这些业；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彼处，他以十种方式超胜于其他诸天：天寿、天颜、天乐、天誉、天主权、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从彼处殁后，来到现世，获得此大丈夫相：足善安立。他平正下足，平正抬足，以整个脚掌平正触地。

202具足此相之人，若在家生活，便成为转轮王、如法的法王，征服四方，国土安稳，具足七宝。他所拥有的七宝是：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为第七。他育有千子以上，个个勇猛、英武雄健、能摧破敌军。他不依刀杖，唯以法征服此直至海际的大地，令其无荒芜、无灾兆、无荆棘，繁荣、富足、安稳、吉祥、无有祸患，并安住其中。作为王，他获得什么？他不为任何身为人类的怨敌、对手所动摇。作为王，他获得的就是这些。若他离家过无家的生活，则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为世间揭开覆盖。作为佛陀，他获得什么？他不为任何内在或外在的怨敌、对手所动摇，不为贪、不为嗔、不为痴，不为沙门、不为婆罗门、不为天、不为魔、不为梵天，不为世间任何人所动摇。作为佛陀，他获得的就是这些。”世尊如此宣说了这个义理。

203关于此，有偈颂如是说：

真谛、正法、调御与自制，清净、持戒与奉行布萨，布施、不害、乐于不暴力——于此诸法坚固受持，如法而行。以此诸业，他往生天界，于彼处享受快乐与悦意。

清净、持戒、布萨，

乐行布施、不害、不粗暴，

坚固受持后，圆满而行。

“他以此业往生天界，”

“得享喜乐与嬉戏；”

“从彼处命终，又复还归此间。”

“以平稳的双足安踏于大地。”

“相师们齐聚，宣说：”

“步伐平稳者，无有滞碍；”

“无论在家者还是出家者，”

“此相即显示其义。”

他安住家中，不可动摇。

他降伏众敌，而不为所败；

以此业之果报，他虽生人间，；

以此业果，他不可摧伏。

若这些人选择出家，

欣乐出离，明见具慧者；

此最胜者，绝不动摇。

此人中至上者，这确实是他的法性。

（2）足底轮相

204“诸比丘！如来于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往昔作为人时，曾为众人带来安乐，消除惊惶、恐惧与怖畏，施设如法的守护、防护与保护，并给予有眷属的布施。以此业已作、已累积、已增长、已广大的缘故，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从彼处死后转生至此，获得此大人相：足底有千辐轮，具足轮辋、轮毂，一切形相圆满，各部分分明。”

具足此相者，若居住在家，则成为转轮王……作为王，他获得什么？他拥有大眷属——有众多的婆罗门、居士、城乡民众、财务大臣、军队统帅、守门人、大臣、随从、诸王、富豪与王子。作为王，他获得的就是这些。若他离家过无家的生活，则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为世间揭开覆盖。作为佛陀，他获得什么？他拥有大眷属——有众多的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天、人、阿修罗、龙、乾闼婆。作为佛陀，他获得的就是这些。”世尊如此宣说了这个义理。

203于此，有偈颂说：

往昔，在过去许多生中，

“生而为人，为大众带来安乐；”

“驱除惊慌、恐惧与怖畏，”

精勤于守护、保护与防护。

“依此业，他往生天界；”

他受用喜乐与欢娱；

从那里命终，还生此处；

双足呈现轮相。

「轮辋圆满，千辐具足，

聚集的相师们解说道：

见到那位具足百福德相的童子

降伏敌人者，将有眷属围绕

确实如此，此轮相具足周匝轮辋

倘若如此之人不出家，

他将转轮，统理大地，

刹帝利众皆为其随从。

大众簇拥其荣光，

如此之人，若选择出家的生活，

他明见而喜乐于出离，具足智慧，

天人、世人、阿修罗、帝释天、罗刹，

乾闼婆、龙、飞鸟、四足之兽，

皆归向那无上尊荣、为天人所礼敬者。

大名声者，众所归仰。

长足跟等三相

206「诸比丘！如来在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曾为人时，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剑，具惭耻，具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由于此业已作、已积集、已增盛、已广大……从彼处命终后，来到此处，获得此三种大人相：足跟长、手指长、身躯正直。

具足这些相好，他若在家住，便成为转轮王。作为国王，他得到什么？他寿命绵长、久住世间，护持长久的寿命，没有任何人间的仇敌怨家能中途夺去他的生命。这是作为国王所能得到的。作为佛陀，他得到什么？他寿命绵长、久住世间，护持长久的寿命，没有任何仇敌怨家，无论是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还是世间的任何人，能中途夺去他的生命。这是作为佛陀所能得到的。这便是世尊所说的义理。

203此处如是说：

他彻见了杀生害命的怖畏后，

他远离杀害他人；

依此善行，得生天界，

他领受善行所感得的果报。

从彼处命终再来此间时，

他于此世获得三种相：

成就广大、修长、圆满的脚跟。

如梵天般正直、端严，肢体善美。

双臂善美，年轻，身形安立，体态端严，

他手指柔软而细嫩；

具足三种上士之相，是为寿命长远。

他们预言童子将得长寿久住。

若为在家者，他将得享长久寿命；

若由此出家，寿命则更为久长；

且依神通自在的修习而延续寿命；

这即是长寿之相。

七处隆满相

208诸比丘，如来在过去世、过去有、过去的住处，尚为人身时，是上妙美味的嚼食、啖食、尝食、舐食及饮料的施与者。由于他造作并累积了这些业，从那里死后，生于此世，便得此大丈夫相：七处隆满。所谓七处隆满，即两手隆满、两足隆满、两肩隆满、肩部隆满。

“若具足此相，居家则为转轮王……为国王时，获得何物？获得上妙美味的嚼食、啖食、尝食、舐食及饮料。为国王时，即得这些。……为佛陀时，获得何物？获得上妙美味的嚼食、啖食、尝食、舐食及饮料。为佛陀时，即得这些。”世尊如是宣说此义。

203于此，即如是说：

嚼食、啖食、舐食与尝食，

他成为最上味的施与者；

藉由那善行之业，

他于难陀园长久欢喜。

他在此世获得七种殊胜，

他获得手足柔软；

精通相好者说：

这是由于获得嚼食、啖食之美味。

若处在家，此相即表明其义，

若出家者，亦能证得彼果；

获得最上的嚼食、啖食与美味，

他们说：他是断除一切在家束缚者。」

（7-8）手足柔软、指间缦网相

210「诸比丘！如来于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往昔为人时，以四摄事摄受大众——布施、爱语、利行、同事。以此业之所成熟……从彼处命终，生于此世后，获得此二大人相：手足柔软与手足缦网。」

具足这些相者，若居家，便成为转轮王……作为王，他获得什么？他的眷属和睦融洽，皆被善加摄受：婆罗门、居士、城邑乡民、财政大臣、军官、守门人、大臣、随从、诸王、封君、王子，皆被善加摄受。作为王，他获得这些。……作为佛陀，他获得什么？他的随众和睦融洽，皆被善加摄受：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天人、人、阿修罗、龙、乾闼婆，皆被善加摄受。作为佛陀，他获得这些。”世尊如是宣说了此义。

203关于此，有偈颂说：

布施与利行，

与和雅的言语与平等心；

正是这些对众人的行谊、品行与善摄，

以如此无过的德行，他生于天界。

彼命终后又来到这世间，

手足柔软，且有网缦；

十分明净悦目、令人喜见，

便获得一位幼小端正的童子。

为随从所顺从，堪受教导；

住于大地，善得摄持；

他说亲切语，希求利益与安乐。

他行持可悦的功德。

然而，若他舍离一切欲乐，

胜者为人们宣说法语；

于其言教，净信回应；

听闻之后，随法而行。」

足踝高隆、身毛上向相

212“诸比丘，如来在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曾生为人的时候，宣说与义相应、与法相应之语，教导大众，为有情带来利益安乐，行法之施。由彼业所作故……从彼处死后，来生此世，即得此二大人相：足踝高隆，身毛上向。”

具足这些相者，若居家，则成为转轮王……作为国王，他得到什么呢？在诸享欲乐者中，他为最上、最胜、最尊、最妙、最殊胜。这是作为国王所得……作为佛陀，他得到什么呢？在一切有情中，他为最上、最胜、最尊、最妙、最殊胜。这是作为佛陀所得。此即世尊所说明之义。

203于此，有偈颂言：

往昔具足义与法之言语，

向大众开示宣说。

他为众生带来利益与安乐，

以法为祭，心无悭吝。

由此所行之善业，

他往生善趣，于彼处得欢喜；

若他来到此世间，具足二种相，

便获得最上、最尊的殊胜位。

身毛如兔毫，向上耸立；

足踝平坦无节，善得安立；

血肉充盈，肌肤覆裹；

他身形端严，上身殊妙。

若具足如是相好之人安住家中，

便能在一切受用欲乐者中，达到最上、最胜。

由此，更无超越者。

征服赡部洲，游行世间。

出家亦是无上精进。

成为一切有情中的最胜者；

由此，无有更超越者，

降伏一切世间而安住。

鹿王腨相

214诸比丘！如来在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往昔为人时，是殷切教导技艺、明、行或业的老师，心中思惟：'愿他们能快速了知，快速实践，而不致长久疲劳。'由该业已作……他从彼处死后，来到此处，获得此大人相：他有着如鹿王般的腨腿。

具足此相者，若选择在家生活，便成为转轮王……作为王获得什么？那些适合王者的王支、王所受用、与王相应之事，皆能迅速获得。作为王，他获得这些……成为佛陀后获得什么？那些适合沙门的沙门支、沙门所受用、与沙门相应之事，皆能迅速获得。作为佛陀，他获得这些。世尊如此宣说了其中的义理。

203对此，这样说——

对于种种工巧、明行与业，

他希望：‘如何能让他们迅速通达呢？’

他所教导的，都是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伤害的事。

他迅速施教，毫不拖延，学人不久便得通达。

行此善业已，感得安乐果，

他获得可爱、端严挺拔的小腿；

腿肚圆润优美，如旋纹次第隆起，

体毛向上竖立，皮肤细滑柔软。

他们称此人为“鹿王腨”，

并说这是迅速成就之相。

若他希求与在家相应之事，

若不出家，于此世间，则速为他所得。

若如是之人趣向出家，

爱乐出离，明察聪慧，

凡与此相应、随顺之法，

那殊胜的出家人，以疾速意行便能证得。

（十二）皮肤细滑相

216诸比丘，如来在前生、前有、前住处，往昔曾为人身时，前往沙门或婆罗门处，恭敬请问：‘尊者，何为善？何为不善？何为有罪？何为无过？何者应亲近修习？何者不应亲近修习？行什么样的事会导致我长久不利与苦？行什么样的事能令我长夜得利与安乐？’由于他造作了那样的业……（中略）……从彼处死后来生于此，获得此大人之相：他皮肤细滑，因皮肤细滑故，尘垢不沾着于身。

具足此相者，若居家，则为转轮王……（中略）……他作王时得到什么？他有大智慧，在诸享受欲乐者中，无有任何人在智慧上等同或超越于他。他作王时得到这个……他作佛陀时得到什么？他有大智慧、广智慧、敏锐的智慧、迅捷的智慧、锋利的智慧、能抉择诸法的智慧，于一切有情中，无有任何人在智慧上等同或超越于他。他作佛陀时得到这个。’世尊如此开示此义。

203于此，世尊说道：

于过去、往昔、前生之中，

他心怀求知，曾向人请问求教；

他恭敬听闻、亲近出家行者，

他洞彻义理，谛听义理的分别论说。」

以得慧之业，

他生而为人，皮肤细嫩；

善巧于辨认出生之相者这样预言：

通达微细之义后，他将彻见。

若如此之人不出家，

他转动轮宝，统治大地；

于利益、教诫与摄受之中，

无人能胜过他，亦无人能与他相比。

“若是这样的人选择出家，”

“明察者欣乐出离，”

“便获得无上的殊胜智慧，”

“这位具足殊胜广大智慧者证得菩提。”

（13） 金色相

218“诸比丘，如来在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往昔为人时，无有嗔怒，极少忧恼。即使被人再三恶语相向，亦不愤怒、不生气、不嗔恨、不固执，不显露嗔怒、憎恨与不满。他常行布施，施与柔软细滑的敷具与覆盖物，如细亚麻布、细棉布、细丝绸、细毛毯等。由于那业的已作、已积集……从彼处死后来到此，获得此大人相——身真金色，肤如黄金。”

具足此相者，若居家，则成转轮王……身为王时，得何等？得细软柔滑的敷具、覆物、细麻布、细棉布、细绢布与细毛毯。此为为王所得……若成佛时，得何等？得细软柔滑的敷具、覆物、细麻布、细棉布、细绢布与细毛毯。此为成佛所得。”世尊如是宣说此义。

203于此，宣说如是：

“他安住于无嗔，并行布施，”

他布施精细柔软的衣服；

于往昔生中，他安住而施，

犹如天神在广袤大地上普降甘霖。

如此行已，从彼处殁，往生天界，

受用善作之果报已，

于此世间，得如纯金般闪耀之身，

如诸天神中最殊胜的因陀罗。

若有人居家而住、不出家，

便能如法治化、统领这广袤大地，获得丰足的妙衣，

以力克胜此世间的七宝，

获得无垢、细滑且清净的肌肤。

得获衣服、布料与最上等的披覆，

若他选择出家，成为无家者；

他仍具足受用往昔所作之果，

所作绝不会失坏。

马阴藏相

220诸比丘，如来在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尚生为人时，曾令长久失散、长久别离的亲戚、朋友、伙伴与同道重新聚合。他令母亲与子女聚合，子女与母亲聚合；令父亲与子女聚合，子女与父亲聚合；令兄弟与兄弟聚合，兄弟与姐妹聚合，姐妹与兄弟聚合，姐妹与姐妹聚合，并促成和合，心生随喜。由于此业已造作……（中略）……从彼处死后，来生于此，获得此大人相——阴藏隐密。

“他具足此相，若居家，则成为转轮王……（中略）……成为国王时，他得到什么？他会有众多子嗣，有超过一千位儿子，个个勇猛、具足英雄之姿，能摧破敌军。成为国王，他得到此成就。……成为佛陀时，他得到什么？他会有众多子嗣，有数千位儿子，个个勇猛、具足英雄之姿，能摧破敌军。成为佛陀，他得到此成就。”世尊这样说完此义。

203对此，有偈颂说：

往昔，于东方，在过去的诸生之中，

长久离散、久远漂泊者；

树。

聚集之后，心生随喜。

他以彼业，往生天界。

享受快乐与种种嬉戏之乐；

从彼处命终后，再来此世间，

他具足阴藏隐密之相，如衣遮蔽。

如是之人，子嗣众多，

有超过千数之子；

他们勇敢、雄健，能摧伏怨敌，

令在家人心生欢喜、言词亲切者。

出家的修行者会得到更多追随他教诲的弟子。

（与218合译）

无论在家者还是出家者，

此相生起，即明其义。

第一诵分至此结束。

身形匀圆相与不弯腰手触膝相

222诸比丘！如来曾在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为人时，观察集会的大众，了知共同处，也亲自了知各别；他知人，也知人的差别──谓：“此人堪任此，此人堪任彼”，于一切处成为辨别人之优劣者。以此业的已作、积集故……（中略）……从彼处没后，来至此间，获得此二大人相：身形圆满如尼拘律树，直立不弯腰，双手触膝，以掌抚膝。

“若具足这些相而住于家中，则成为转轮王……（中略）……为王时，得何所获？得富有、大富、大财，金银众多，财物资具无量，谷物丰足，库藏仓库充满。为王时，即得此……（中略）……为佛陀时，得何所获？得富有、大富、大财。他所拥有之财，谓：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财、慧财。为佛陀时，即获此。”世尊宣说此义。

203对此，有偈言：

以秤量、审察、思惟已，

观察大众的摄受；

此人处处堪配于此。

他往昔是分别人之做区别者。

“且立于大地，并不弯腰。”

双手触膝

他的身量周圆，宛如大树

此乃善行果报的余荫。

通晓种种外相与特征，

那些极为精妙的人曾这样解说；

在家者所应得的种种众具，

年幼的童子便获得。

「而在此，享受欲乐的大王，

现居士相者甚多；

若舍弃一切欲乐享受，

他便获得无上、最殊胜的财富之巅。”

(17-19) 狮子般雄健的上半身等三相

224诸比丘！如来在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往昔为人时，便希愿大众的利益、幸福、安乐与安稳，心想：‘愿他们依信心而增长，依戒而增长，依闻而增长，依施而增长，依法而增长，依慧而增长；依财谷、田地而增长，依二足四足、子妻、奴仆与劳作人众而增长，依亲族、朋友与亲属而增长。’由于他造作了那样的业……从彼处死后，再生于此有，获得这三种大人相：狮子般的上身、肩间饱满、两肩圆满。

具足这些相的人，若住于家，便成为转轮王……他作王时获得什么？他成为不衰退者，于财谷、田地、二足四足、子妻、奴仆劳作人众、亲族、朋友、亲属皆不衰退，于一切成就皆不衰退。这是他作王时的所得。……他作佛时获得什么？他成为不衰退者，于信、戒、闻、施、慧皆不衰退，于一切成就皆不衰退。这是他作佛时的所得。”世尊宣说了此义。

203于此，有偈颂说：

以信、戒、闻、慧，

以布施、正法与众多善士，

以财富、谷物与田地，

以儿女、妻子与四足牲畜。

以亲族、朋友与眷属，

以体力，以及容貌和快乐这两者；

他希望：“他人如何才能不在钱币、谷物、田地和屋宅，不在儿女、伴侣和牲畜，不在亲戚、朋友和眷属，不在力量、容貌与快乐上衰减呢？”

他也常期望它们增长。

他具有如狮般的上半身，善妙端正，肩间充实饱满，身躯圆实。

双肩圆整，胸膛开阔；

由往昔修集的善业，

那是他必不退失的瑞相。

在家者以谷物、财富而增长，

以儿女、妻子与四足牲畜而增长；

一无所有的出家者，却能证得无上。

证得菩提，即不退失之法性。

（20） 味中得上味相

226「诸比丘！如来于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往昔为人时，具不恼害众生之性，不以手、石块、棍杖或刀剑伤害众生。由彼业已作、已积集……（中略）……他从彼处死后转生此处，获得此大人相：他具有味中得上味相，向上的味脉从颈部生起，遍满全身。」

具足此相者，若居家，便成为转轮王……（中略）……作为国王，他得到什么？少病少恼，拥有既不过冷也不过热的均衡消化力。这是作为国王所得……作为佛陀，他又得到什么？少病少恼，拥有既不过冷也不过热、中道而适于精进的均衡消化力。这是作为佛陀所得。”这是世尊所宣说的义理。

203于此，这样说：

“不用手、不用棍，也不用土块，”

“或以刀剑，或以死刑，”

“或为驱逐，或为恐吓，”

“不恼害众人，他是不恼害者。”

“由此，他到达善趣而欢悦。”

造作乐果之业，便感受诸乐；

味根殊胜，营养输布匀调，善得安立。

来此之人，便获得最上味的荟萃。

因此，那些极善巧、具足慧眼的人这样说：

此人将拥有丰足的快乐；

无论是在家者或出家者，

这便是此相所昭示的意义。’”

(21-22) 绀青眼、牛王睫相

228诸比丘！再者，如来于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以前生为人时，不曾散乱游移、四处顾盼，也从不以心机窥察；他为人正直，心地坦直，常以亲切慈爱的目光看待众人。由于那业已成熟……（中略）……他从彼处命终，转生到此，得此二种大人相：绀青色眼与牛王睫。

具足这些相好者，若居家在俗，则为转轮王……（中略）……作为王，他所获得的又是什么？他得以为众人所喜见，得婆罗门、家主、城邑与乡野之人、掌数大臣、军队将士、守门之人、辅相、随侍、王族、富豪及王子们所喜爱、所悦纳。作为王，他所获得的是此……（中略）……作为佛陀，他所获得的又是什么？他得以为众人所喜见，得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天、人、阿修罗、龙及乾闼婆所喜爱、所悦纳。作为佛，他所获得的是此。」世尊宣说了此义。

203关于此义，世尊说偈如下：

他不散乱、不东张西望，也不回避目光；

他为人正直，心地坦直，以慈爱的眼目注视众人。

他于善趣中，领受此果报。

在那里，他受用果报，心生欢喜；

而在此处，他便具足如牛王般的睫毛，

眼目深蓝，容貌端严。」

勤修者与精通者，

众多善巧于相者；

善巧于微细观察的人们。

世人称他为“可喜见者”。

可喜见者虽为在家人，

也受到众人的喜爱。

若他不做在家人，而成为沙门，

便是众人所爱的除忧者。

（23） 肉髻相

230诸比丘！如来在过去生中，往昔为人时，于诸善法为大众的前导与首领——以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布施分享，受持戒律，守护布萨，孝敬母亲，恭敬父亲，尊事沙门，尊事婆罗门，尊敬族中长者，乃至其他种种殊胜善法。他因造作斯业……（中略）……从彼处命终，转生于此，获得此大人相——顶上有肉髻。

具足此相者，若居家，则成为转轮王……为国王时，他得到什么？他拥有广大随众——婆罗门、居士、城乡民众、理财政要、禁卫军官、守门人、辅臣、顾问、诸小国王、富豪、王子等。作为国王，他得到这些成就……成佛时，他得到什么？他拥有广大随众——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天、人、阿修罗、龙、乾闼婆。成佛时，他得到这些成就。」世尊如此宣说了此义。

203于此，说道：

他是一切善行的前导者，

于诸法中爱乐法行；

他受大众所追随，

于诸天界，感得福果。

了知善行之果后，

他已证得头顶肉髻，

诸相师如是宣说诸相：

“他将成为众人的最先导者。”

“在此人间，众生所应受用的，

那时，众人预先便向他呈献；

倘若他成为刹帝利、大地之主，

便在众人之中获得随从。

倘若那人出家，

他于诸法中通达纯熟；

对他教诫的功德深生喜乐；

大众都成为他的随从。

（24-25）一一毛孔生一毛，眉间白毫相

232诸比丘！如来于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往昔生为人类时，舍断妄语，远离妄语，是真实语者、信实者、坚固者、可信赖者，不以言语欺诳世间。由彼业之造作、累积……从彼处命终后，来生于此，获得此二种大人相：一一毛孔各生一毛，眉间生白毫，其毫柔细，如兜罗绵。

具足这些相的人，若居家度日，便成为转轮王……他身为国王时获得什么？大众前来侍奉：婆罗门与居士、城镇居民与乡村百姓、财务官、武将、守门人、大臣、随从、诸王、富豪及王子们——这便是他身为国王时所获。……他身为佛陀时获得什么？大众前来侍奉：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天、人、阿修罗、龙、乾闼婆——这便是他身为佛陀时所获。世尊宣说了此义。

203在此，如是说：

前生诸世中，真实持承诺者，

他不说谎话，远离虚妄；

他不欺诳任何人，

唯以真实、确切、如实之语而说。

洁白极净，犹如柔软棉花；

眉间生有善妙的毫毛；

毛孔中不并生二毛；

他身具一一毛孔各生一毛之相。

众多知相者聚集在一起，

那些精通出生征相者记说道：

他的毛发善好安立，

这样的他，为众人所亲近侍奉。

虽为在家寂静者，众人亦来亲近侍奉，

由往昔众多所作之业，

无所有的出家者、无上者，

人们归向寂静的佛陀。」

（26-27）四十齿相与齿无间隙相

234诸比丘！如来于前生、前有、前住处，往昔为人时，舍离两舌，远离两舌。从此处听闻，不往彼处宣说以离间这些；或于彼处听闻，不向这些宣说以离间他们。如此，他是分裂者的和合者，和合者的支持者，乐和合、喜和合、慕和合，说和合语。他由造作、增长彼业，……（中略）……从彼处死后，来生此处，获得此二种大人相：具四十齿，齿无间隙。

具足这些相者，若处在家，则为转轮王……（中略）……作王时，得何果报？其众不可分裂，其部属不可分裂，即：婆罗门、家主、城邑人与乡民、财务大臣、将军、守门人、大臣、随从、诸王、富豪、王子。作王时，得此……作佛陀时，得何果报？其众不可分裂，其部属不可分裂，即：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阿修罗、龙、乾闼婆。作佛陀时，得此。」世尊如是宣说此义。

203于此，即如是说：

破坏和合、好为离间者，

助长分裂、制造争论者；

行不应行，增长争论者

不说令和合破裂之语

增长无诤的善语

他说出能令分裂者重归和合之语；

驱除人们的纷争，成为和合者，」

他与和合者一同欢喜、喜悦。

他于善趣中领受其果报，

于彼处，受用而心生欢喜；

于此，齿不稀疏，紧密和合。

他口中生有四十颗牙齿，善为安立。

「若他成为刹帝利、大地之主，

他的部众不可分裂；

他作为沙门，离尘无垢，

他的大众随顺于他，坚稳不动。

（28-29）广长舌梵音声相

236诸比丘！如来在过去生，曾投生为人时，舍离了粗恶语，远离粗暴的言语。他所说的话语，柔和、悦耳、亲切、深入人心、优雅有礼，为众人所喜爱、所乐闻。由于此业已作、已积集，……从彼处死后，来到此处，他便获得这两种大人相：广长舌，以及梵音声，如迦陵频伽之音。

具足这些相好，若他居家，便成为转轮王。……作为国王，他获得什么呢？他的言辞具足摄受之力，婆罗门、家主、城镇与乡村的人、财务官、将领、守门者、大臣、随从、诸王、富豪、王子，都接受他的言语。作为国王，他获得此果。……作为佛陀，他获得什么呢？他的言辞具足摄受之力，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阿修罗、龙、乾闼婆，都接受他的言语。作为佛陀，他获得此果。”世尊如此宣说了此义。

203对此，有偈颂言：

辱骂、争执、伤害他人者，

欺压、摧伏众人者；

他绝不说粗鲁、尖刻的话语，

他说的话语柔和、有益而温雅。

悦意、深入人心，

他说的话语悦耳。

他受用语善行之果，

在诸天界受用福德之果。

“了知善行之果后，”

他获得了梵天的音声；

他的舌头变得宽阔广厚；

他所说的话语令人信受。

如所说，在家者亦得成就；

“倘若此人出家，”

“众人便敬受其语，”

他说出种种善妙之语时，众人便为他的妙语所折服。

（30）狮子颊相

238“比丘们！如来在过去生、过去有、过去住处，尚为人时，便舍离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说话适时、真实、有义，如法、如律；他所宣说的是含藏深义之语，于恰当时机，有根据、有节制、与义利相应。由造作、累积了那样的业……从彼处命终之后转生此处，得成此大人相——狮子颊。”

“具足此相者，若住于在家，则成为转轮王……作为国王，他获得什么？他不会被任何人类的仇敌所击败。这就是他作为国王所获得的。……作为佛陀，他获得什么？他不会被内在或外在的仇敌，或被贪、瞋、痴，或沙门、婆罗门、天人、魔罗、梵天，或世间中任何众生所击败。这就是他作为佛陀所获得的。”世尊宣说了此义。”

203“对此，有偈颂说道：”

“不绮语，不愚痴，”

他言辞清晰，条理分明；

他也摒除无益之物，

而说有益且令大众安乐的话。

依此所行，从此世殁后，往生天上，

领受善行所感之异熟；

从彼处殁，复还来此世间，

他证得了两足众生中最胜、最上、无上的阿拉汉果。

他成为极难为敌所胜的国王，

人中之王、人中之主，具大威神力；

他等同三十三天城中的最胜者

犹如天中至尊帝释天

乾闼婆、阿修罗、夜叉、罗刹诸众

阿修罗、鬼神、魔罗与诸天，皆不能轻易征服他；

若他成为如此之类，

照亮此方、彼方及诸方。”

(31-32) 牙齿平整、极为白净相

240诸比丘！如来在往昔生、往昔有、往昔住处，生为人之时，舍弃邪命，依正命而活。他远离在秤、币、尺上欺诈，远离贿赂、欺诳、诈伪、割截、杀害、捆绑、掠夺、抢劫与暴行。由于彼业已经造作、累积、增长、广大，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彼处，他以十种事超胜其余诸天：天寿、天色、天乐、天名声、天主权、天形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从彼处命终，来至此处，他获得此二大人相：牙齿平整、牙齿极为白净。

“具足如是相者，若居家中，则成为转轮王——如法的法王，征服四方，国土安稳，具足七宝。他所拥有七宝，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为第七宝。他还有一千多位儿子，个个勇健、英武、能摧破敌军。他以法征服此大地，直至海际，令其无荆棘、无盗贼，繁荣、兴盛、安稳、吉祥、无有恐怖，不依刀杖而治。作为王，他获得何等果报？他拥有清净的眷属——婆罗门、居士、城乡人民、会计大臣、军队长官、守门者、大臣、随从、诸封王、富豪、王子等，一切清净者皆随侍围绕。如此，成为王的他获得这些。”

若他从家走向无家而过出家生活，他便成为世间掀去世间之覆的阿拉汉、正自觉者。成为佛陀，他得到什么呢？他的随众清净，围绕他的皆是清净者：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人、阿修罗、龙、乾闼婆。这便是成佛所得。

203于此有偈颂曰：

他舍离邪命，以平等的方式安住，

他过着清净、如法的生活；

他亦舍弃了无益之事；

并为大众的利益与安乐而住世。

“此人便在天界感受乐果。”

他依循明察者、智者与善人所称赞而行，

受赞叹，犹如三十三天最胜的宫殿；

他具足喜乐与嬉戏，欢欣怡然。

由此获得人的存在后，

命终之后，善业果报的异熟，

凭借残余的业，他获得由言语所生、

平整、洁净而极为洁白的牙齿。

那些通晓言辞的论师们，成群聚集，

为诸智者所赞叹者宣说：

得清净众人随从围绕，

齿如鸟齿，平齐、洁白、清净而庄严。

国王有众多人民

当他征服此广土而统治时，便有清净的随众：

不以暴力摧残国土与人民，

为大众行利益与安乐。

若他出家，便是一位无有恼患的沙门，

已平息尘垢，已掀开覆盖；

已远离忧恼与疲劳，

他见此世与彼世。

众多在家人与出家者，皆奉行他的教诫，

抖落不净、应被呵责的罪恶；

他确实为清净者所围绕，

应驱除垢秽、障碍、罪过与烦恼。

世尊如是说。比丘们满心欢喜，对世尊的教导欢喜信受。

《三十二相经》第七终。

善生经

8. 《善生经》

24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中的迦兰陀竹园。那时，居士子善生在清晨早早起床，出了王舍城。他衣发尽湿，双手合十，向着各方礼拜——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一一礼敬。

243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进入王舍城乞食。世尊望见居士之子善生，一早便起床出了王舍城，衣服与头发尽湿，双掌合十，礼拜各方——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看见之后，世尊便对居士之子善生说：“居士之子，你为何一早便起床出王舍城，衣服与头发尽湿，双掌合十，礼拜各方——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呢？”善生回答：“尊者，我父亲在临终时对我说：‘孩子，你要礼敬诸方。’尊者，我恭敬、尊重并铭记父亲的话，以此表达对父亲的忆念与敬奉，所以每日清晨即起，出王舍城，衣裳与头发尽湿，合掌礼拜各方——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

（世尊说：）“居士子，按照圣者的律法，六方应当这样被礼敬。”

244世尊这样说：“居士的儿子，在圣者的律中，六方并非如此礼敬。” “善哉，尊者！那么，在圣者的律中，六方应当如何礼敬呢？恳请世尊为我宣说法要，令我了知圣者律中礼敬六方的正道。”

“那么，居士的儿子，你仔细听，善加思惟，我这就为你宣说。”“是的，尊者。”善生居士子回答世尊。世尊便这样说道：

居士之子，当一位圣弟子断除了四种业垢，不依四种偏私之处而造恶事，远离了六种损耗财富的败财之门时，他便如此舍离了这十四种恶行，成为以六方守护自身之人，走上了一条既能赢得此生、也能赢得来生的道路。他的此生已得成就，来世亦得成就。当他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善道、天界之中。

四种业的染垢

245哪四种业的染垢已被断除？居士子，杀生是业的染垢，偷盗是业的染垢，欲邪行是业的染垢，妄语是业的染垢。这四种业的染垢，他已断除。”世尊如此说后，善逝、大师又接着开示道：

杀生、不与取，及所言妄语，

与他人妻私通，智者皆不赞叹。

四事

246哪四种情况使人不造恶业呢？人若随贪欲而行，便造恶业；随嗔恨而行，便造恶业；随愚痴而行，便造恶业；随恐惧而行，便造恶业。居士子，当圣弟子既不随贪欲而行，也不随嗔恨而行，既不随愚痴而行，也不随恐惧而行——他便是在这四种情况下不造恶业。世尊说了这些之后，善逝这样说罢，导师又进一步说了以下偈颂：

若因贪欲、瞋恚、怖畏、愚痴而违越法者，

他的名声便会衰减，犹如黑分之月渐亏。

若不因贪欲、瞋恚、怖畏、愚痴而违越法者，

他的名声日益增广，犹如白分月渐圆。

六种损耗财富的门径

247哪六种损耗财产的途径，是他所不亲近的呢？居士子，耽溺于酒类、发酵饮料、麻醉品等放逸之事，是损耗财产的途径；非时游荡街巷，是损耗财产的途径；频繁出入歌舞集会，是损耗财产的途径；沉迷于赌博等放逸之事，是损耗财产的途径；亲近恶友，是损耗财产的途径；耽著懒惰，是损耗财产的途径。

饮酒的六种过患

248居士子，耽溺于谷酒、果酒等令人放逸的麻醉品，有六种过患：现前可见的财产损失，助长纷争，引生疾病，招致恶名，暴露私处，第六则是令智慧羸弱。居士子，这便是耽溺于谷酒、果酒等令人放逸的麻醉品的六种过患。

非时游行的六种过患

249居士子，夜晚游荡街头有六种过患：自身无人守护、无人保护；妻子儿女无人守护、无人保护；财产无人守护、无人保护；于恶事中易遭人怀疑；不实的流言会落在身上；更有众多苦事在前等候。居士子，这便是夜晚游荡街头的六种过患。

常赴娱乐集会的六种过患

250居士子，常赴娱乐集会有六种过患：心里总在寻思：‘哪里有舞蹈？哪里有歌唱？哪里有音乐？哪里有故事？哪里有掌声？哪里有罐鼓？’居士子，这便是常赴娱乐集会的六种过患。

耽著赌博放逸的六种过患

251居士子，惯行赌博放逸，有这六种过患：获胜则结怨，落败则懊悔钱财，现前可见的财富损减；于集会中，其言词无人信受；为朋友与同僚所轻贱；欲娶妻成家者无人愿考虑，都说：‘这是个赌徒，不堪养育妻儿。’居士子，这便是惯行赌博放逸的六种过患。

恶友的六种过患

252居士子，亲近恶友有六种过患：那些赌徒、酒徒、贪求无度者、惯行欺诳者、巧设骗局者、动辄施暴者，竟成为他的朋友、他的同伴。居士子，这便是亲近恶友的六种过患。

懈怠的六种过患

253居士子，耽著懈怠有六种过患：觉得‘太冷了’而不做事，觉得‘太热了’而不做事，觉得‘太晚了’而不做事，觉得‘太早了’而不做事，觉得‘我太饿了’而不做事，觉得‘我太饱了’而不做事。如此以种种借口推延而安住，未生的财富便不会生起，已生的财富亦会耗尽。居士子，这便是耽著懈怠的六种过患。

所谓酒肉之交，

亲厚之友，

若有所需时，

能作伴者方为友。

贪眠、近他人妻，

招怨、行无义，

恶友与悭吝，

此六处能毁坏人。

「恶友、恶伴，

恶行与恶处（行为与行乞处）；

于此世与他世，

人在两方面皆败坏。

掷骰赌博、女色、饮酒、歌舞，

昼寝、非时行欲，

恶友、过度悭吝，

此六处能令人堕落。

「掷骰赌博，饮啜烈酒，

他人视若生命的妻子；

亲近下劣，不近贤德者，

如黑分月渐次衰损。

若嗜酒而贫穷困乏，

为渴所驱，入酒肆而饮；

犹如沉没于债务如水，

迅速毁坏自己的家庭。

白天惯于睡眠，夜里厌恶起身，

常醉酒而放逸，便不能持家。

动辄便说：“太冷、太热、太晚了”，

如此荒废己事，利益便从年轻人身旁流逝。

若人于此世，不视寒暑重于草芥，

他尽丈夫之务，便不失安乐。

貌为友者

254居士子，有这四种貌为友者的敌人，应当认清：只知索取者，是貌为友者的敌人；夸夸其谈者，是貌为友者的敌人；甜言蜜语者，是貌为友者的敌人；引诱堕落之伴，是貌为友者的敌人。

255居士子，透过四种情形，便能认出只知索取者这种貌为友者的敌人。

唯求索取，施少而望多；

因恐惧而行事，为利益而亲近。

居士子，以此四种情形，当知那唯求索取者并非真友，只是貌似朋友。

256居士子，由四种情形，可辨识那空谈之人非友而似友：他以过往之事与你套近乎，以未来之事与你套近乎，以无益的空话取悦你，而当眼前有事需办时，便示现为难。居士子，即由这四种情形，可辨识那空谈之人非友而似友。

257居士子，由四种情形，可辨识那好说悦耳语之人非友而似友：对于你的恶行，他赞同；对于你的善行，他也赞同；他当面赞叹你，背后却讥毁你。居士子，即由这四种情形，可辨识那好说悦耳语之人非友而似友。

258居士子，有四种情形，你可以认出那种带你走向堕落的人——他不是真正的朋友，而是外表像朋友的假朋友：他陪你沉溺于酒与发酵饮料等令人放逸的事物；他陪你在夜晚时分于街巷中游荡；他陪你流连于歌舞表演等聚会；他陪你沉溺于赌博等令人放逸的场合。居士子，从这四种情形，你可以认出那种带你走向堕落的人——他不是真正的朋友，而是外表像朋友的假朋友。

259世尊这样宣说后，善逝这样说完，作为导师的他又继续说道：

一味索取的友人，徒逞言辞的友人，

谄媚奉承的友人，在恶趣中的友人。

智者了知此四敌后，

便应远远避开，如避险道。

善心之友

260居士子，应知这四种人为善友：能提供帮助的朋友是善友，能同甘共苦的朋友是善友，能说利益语的朋友是善友，心怀慈悯的朋友是善友。

261居士子，通过四种情形，便可知能提供帮助的朋友是善友：他保护放逸者，保护放逸者的财物，是恐惧者的救护，遇到应办之事时施予双倍的资财。居士子，正是通过这四种情形，可知能提供帮助的朋友是善友。

262居士子，通过四种情形，便可知能同甘共苦的朋友是善友：他向你吐露秘密，为你保守秘密，在患难中不舍离你，甚至为你的利益舍弃生命。居士子，正是通过这四种情形，可知能同甘共苦的朋友是善友。

263“居士子，由四种相，可知说利益话者为真心之友。他遮止你行恶，安置你于善，为你开示未曾听闻之法，为你指明升天之道。居士子，即由这四种相，可知说利益话者为真心之友。”

264“居士子，由四种相，可知心怀慈悯者为真心之友。见你衰损，他不欢喜；见你盛荣，他生欢喜；有人宣扬你的过失，他便制止；有人称赞你的功德，他便随喜。居士子，即由这四种相，可知心怀慈悯者为真心之友。”

265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这样说完之后，导师又接著以偈颂开示：

能给予帮助的朋友，以及在快乐与痛苦中都一样的同伴，

能给予善言劝告的朋友，以及心怀同情的朋友。

智者明了这四种朋友后，

恭敬承事，如母哺育亲儿；

具戒的智者，犹如炽燃火焰，光明显耀。

积聚财物时，如蜜蜂采蜜而行；

财物逐渐积聚，犹如蚁冢增高。

这样积聚了财富，在家人便足以养护家眷；

应将财物分作四份，他才得以结交善友。

他将一份财物用于受用，两份用于经营事业；

第四份则应妥善储存，以备急难之时所需。

六方守护篇

266“居士子，圣弟子如何守护六方？当知此六方：东方应视为父母，南方应视为师长，西方应视为妻儿，北方应视为朋友同事，下方应视为奴仆工人，上方应视为沙门婆罗门。”

267“居士子，儿子应当从五个方面来侍奉作为东方的父母，心里这样想：‘他们养育了我，我将赡养他们；我将为他们做应做的事务；我将维系家族的传承；我将善护所继承的遗产；并且，在父母过世之后，我将以他们的名义作布施。’居士子，通过这五个方面，儿子这样侍奉作为东方的父母之后，父母也从五个方面慈悯儿子。他们阻止儿子作恶，让儿子安立于善行，教给儿子谋生的技艺，为他婚配相称的妻子，并在适当的时候把遗产交付给他。居士子，儿子从这五个方面侍奉作为东方的父母，父母又从这五个方面慈悯儿子。就这样，他的东方便得到了守护，变得安稳，没有畏惧。”

268“居士子，学生应以五种方式侍奉南方的师长：起立迎接，随行服侍，专心聆听，悉心照料，恭敬领受所学技艺。居士子，学生以这五种方式侍奉南方的师长后，师长则以五种方式慈悯学生：善加调教，令其善持所学，将一切技艺无余传授，在朋友同事间为其引荐，于一切处提供护佑。居士子，正是如此，学生以这五种方式侍奉南方的师长，师长亦以此五种方式慈悯学生。如是，他的南方便得到守护，安稳而无有恐惧。”

269居士子，丈夫应以五种方式敬护作为西方的妻子：以尊重，以不轻蔑，以忠贞不二，以委付家权，以供给装饰品。居士子，丈夫以这五种方式敬护作为西方的妻子后，她会以五种方式回报丈夫：她妥善安排家务，善待仆从眷属，忠贞不二，守护所积财物，并在一切事务上勤快不懈。居士子，丈夫以这五种方式敬护作为西方的妻子，妻子便以此五种方式回报丈夫。正是如此，他的西方得以守护，安稳无忧。

270居士子，良家子应以五种方式守护作为北方的朋友同伴：以布施，以爱语，以利行，以同事，以不欺诳。居士子，良家子以这五种方式守护作为北方的朋友同伴后，朋友同伴便会以五种方式回报他：守护放逸的他，守护放逸者的财物，当他恐惧时成为他的庇护所，在危难时不离不弃，并礼敬他的后代。居士子，良家子以这五种方式守护作为北方的朋友同伴，朋友同伴便以此五种方式回报良家子。正是如此，他的北方得以守护，安稳无忧。

271居士子，主人应以五种方式守护作为下方的仆人工匠：根据能力安排劳作，供给饮食与工钱，患病时给予照料，分享珍馐美味，适时准予休假。居士子，主人以这五种方式守护作为下方的仆人工匠后，他们会以五种方式回报主人：比主人早起，比主人晚睡，唯取所与，善巧作务，并称扬主人的美名。居士子，主人以这五种方式守护作为下方的仆人工匠，仆人工匠便以此五种方式回报主人。正是如此，他的下方得以守护，安稳无忧。

272居士子，良家子应以五种方式事奉作为上方的沙门与婆罗门：以慈爱的身业、慈爱的语业、慈爱的意业，以家门敞开不拒，以供给资具。居士子，良家子以此五种方式事奉作为上方的沙门与婆罗门后，沙门与婆罗门便会以六种方式来慈愍他：劝阻他为恶，令其住立于善，以善意之心关怀他，教导他未曾听闻的，净化他已听闻的，并为他指示通往天界之路。居士子，良家子以此五种方式事奉作为上方的沙门与婆罗门，沙门与婆罗门即以这六种方式慈愍他。如是，他的上方便得安稳，无忧无虑。

273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如此说后，作为导师，他又接着说道：

父母为东方，师长为南方；

妻儿为西方，朋友同僚为北方。

仆人雇工为下方，沙门婆罗门为上方；

礼敬此诸方，在家者即于家中尽责圆满。

智者具足戒德，温和而善辩；

谦和柔顺者，如是之人得名誉。

精勤不懈怠，患难不动摇；

德行恒常不断，具足智慧者，赢得名誉。

能摄众结友，慷慨无悭吝；

能引导、能教诲、能劝化，如是之人赢得名誉。

布施、爱语、利行于此世，

及于诸处随宜而行之同事摄，

这些世间的摄持之法，犹如行进中马车的轮辖。

若无这些摄持之道，母亲不会因为子女的缘故

而受到尊敬与供养，父亲也会因为子女的缘故。

正因这些摄持之道存在，智者才善巧观察，

故成就广大，亦为人所称叹。

274听了这话，善生居士子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犹如有人将倒下的扶起，将隐藏的揭开，为迷路者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持举油灯，使具眼者得以看见诸色。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便阐明了法。尊者，我从今日起，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世尊接受我为在家弟子，我从今日尽形寿，皈依三宝。”

善生经终 第八

阿吒那胝经

第一诵品

27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鹫峰山。那时，四大天王统率着大夜叉军、大乾闼婆军、大鸠槃荼军与大龙军，在四方设下守护、设下警戒、设下屏障后，于深夜时分，以殊胜光彩照亮整座鹫峰山，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达后，顶礼世尊，退坐一面。诸夜叉中，有些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有些与世尊互相致意，亲切交谈并叙说令人铭记的话语后，退坐一面；有些向世尊合掌后退坐一面；有些通报姓名后退坐一面；有些则默然不语，退坐一面。

276退坐一面，毗沙门大王（多闻天王）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确有高等的夜叉对世尊不信乐。
尊者，确有高等的夜叉对世尊信乐。
尊者，确有中等的夜叉对世尊不信乐。
尊者，确有中等的夜叉对世尊信乐。
尊者，确有低等的夜叉对世尊不信乐。
尊者，确有低等的夜叉对世尊信乐。
然而，尊者，大多数夜叉对世尊并不信乐。
那是什么缘故呢？尊者，世尊教导远离杀生，教导远离不与取，教导远离欲邪行，教导远离妄语，教导远离成为放逸之缘的谷酒、果酒与酒类。
可是，尊者，大多数夜叉不远离杀生，不远离不与取，不远离欲邪行，不远离妄语，不远离成为放逸之缘的谷酒、果酒与酒类。
对他们而言，这些是不可爱、不可意的。
尊者，确有世尊的弟子们亲近那些森林、林野、边地的住处，那些地方声响稀少、音声寂静、无人烟、远离人群、适合独处静修。
在那里，有高等的夜叉居住，他们对世尊的教法不信乐。
尊者，为了令他们生起信心，愿世尊受持阿吒那胝护卫，以作为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的守护、保护、不受伤害和安乐住。”
世尊默然应允。

那时，毗沙门大天王了知世尊已默许，便在那个时刻诵出了这篇阿吒那胝护卫：

礼敬毗婆尸佛——具眼者、吉祥者！

礼敬尸弃佛，悲悯一切众生者。

“礼敬毗舍婆佛，清净者、苦行精勤者。”

礼敬拘留孙佛，魔军摧破者。

礼敬拘那含佛，梵行已立的婆罗门；

礼敬迦叶佛，于一切处得解脱者；

“礼敬光辉者，吉祥的释迦子；”

他宣说此法，能灭除一切苦。

世间已证涅槃者，如实观见；

那些人不说谗谤之语，心量广大，无所畏怖。

他们礼敬的那位乔达摩，利益诸天与人；

明行具足，伟大而无畏。

‘当太阳——阿底提之子、巨大的日轮——升起时，’

当其升起时，夜亦灭去；

谁的太阳升起，便称之为“白昼”；

那里有深湖，有流水之海；

如此，他们在那里了知：‘这是有众流汇入的海。’

‘从这里，那是东方。’人们这样说明它；

那个方向由一位赫赫有名的大王守护，

乾闼婆众之主，名为提多罗咤；

他欣乐于歌舞，为乾闼婆众所拥戴。

“我听说他有众多儿子，同一名字；”

总共九十一位，都名为因陀罗，皆具大威力。

“他们遥见佛陀，那位日种佛陀，”

“便从远处礼敬这伟大、离畏的大丈夫。”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最上者！”

“您善巧地观察我们，非人也礼敬您。”

“我们常听闻此事，因此我们这样说：”

“礼敬胜者乔达摩！我们礼敬胜者乔达摩，”

明行具足，我们礼敬乔达摩佛陀。'

那些离间者与背后中伤者，据说会往生彼处，成为饿鬼。

杀生者、猎师、盗贼与欺诈之人。

“那是南方”，人们这样称说；

那一方由声名显赫的大王所守护，

鸠槃荼众之主，名为增长天王；

他以歌舞为乐，为鸠槃荼众所尊崇围绕；

他也有众多儿子，我听说他们皆同一名；

九十一，俱名因陀罗，具大威力。

他们见到了佛陀——太阳族亲的佛陀；

从远处便礼敬，那伟大的离怖畏者。

礼敬您，人中的良骏！礼敬您，人中的至尊！

您以善巧观照，非人亦礼敬您。

我们常常被问及：“你们礼敬胜利者乔达摩吗？”因此我们这样说。

礼敬胜者乔达摩！我们礼敬胜者乔达摩；

礼敬明行足，我们礼敬佛陀乔达摩。’

‘太阳——阿提底之子，那大圆轮——落下去的地方，

当它沉落时，白昼也随之止息；

当太阳落下时，便称为『夜晚』。

彼处有深湖，大海纳众流；

他们这样了知那里：‘那是众河之水汇成的大海。’

人们这样指说：‘从这里过去，那是西方。’

那方由一位声名显赫的大王守护，

诸龙之主，名叫广目天王；

他喜好歌舞，为龙众所尊崇。

他有许多儿子，且我听闻，他们皆同一名；

八十一，皆名因陀罗，有大威德。

他们得见佛陀、太阳族亲的佛陀，

遥致礼敬，礼敬此心量广大、无所畏怖的圣者。

礼敬您，人中俊杰！礼敬您，人中最上！

您以善巧观照，非人亦来礼敬您；

我们常被问及：‘你们礼敬胜者乔达摩吗？’因此我们这样说。

我们应当这样宣告：'你们礼敬胜者乔达摩，我们礼敬胜者乔达摩；

明行具足，我们礼敬觉悟者乔达摩。'

那里是悦意的北俱卢，有美丽的善见大须弥山。

生于那里的人们，无有我所，无所执取。

「他们既不播种，也不牵犁耕田；

人们所食的稻米，不经耕耘，自然成熟。

无糠无壳，清净纯粹，米粒芬芳；

放入烤炉煮熟后，他们便享此食。

整备母牛为单蹄（蹄子不分裂）后，随行于四方；

整备牲畜为独蹄坐骑后，随行于四方。

以女人为运载后，随行于四方；

以男子为运载后，随行于四方。

以少女为运载后，随行于四方；

以少年为运载后，随行于四方。

他们登上乘具，。

周游一切方向

那位国王的巡行

象乘、马乘、天乘，皆已备妥

那位名声显赫的大王，拥有宫殿与轿舆，

他还有诸城，

于空中善加建造；

阿吒那胝、库西那吒、巴拉库西那吒

那吒日天子、巴拉库西吒那吒

“北方有迦尸瓦多”

以及北方的迦毗梵塔城，再往远处，还有座人群汇流之城；

还有九十九城、安巴拉城与安巴拉瓦提城，

以及名为阿喇咖曼达的王都。

仁者，俱毗罗大王有座王都，名为维沙那；

因此，俱毗罗大王被称作‘毗沙门’。

他们探寻着，照耀着：塔托喇、塔塔喇、塔托塔喇，

欧加西、德加西、塔托加西，苏罗、拉加、阿利德多、内米。

那里还有一座名为达喇尼的湖，云雨从中降下；

雨水从那里散落。那里还有一座名为沙喇瓦提的会堂。

夜叉常游之处，树木终年结果；

种种鸟群来集，孔雀与鹭鸶交鸣；

及杜鹃等，音声和婉。

那里有命命鸟的鸣叫，还有郭公鸟的啼唤；

有鸡与鹌鹑，林间还有莲池悦意鸟。

那里有鹦鹉与八哥的鸣声，还有丹达摩纳瓦鸟的啼叫；

俱毗罗的莲池，恒时美妙，常为庄严。

“那是北方”，人们这样指称；

那一方，由赫赫有名的大王所守护。

夜叉之主，名为“俱毗罗”；

他乐于歌舞，为众夜叉所尊崇围绕。

他也有众多儿子，我听说他们共有同一个名字；

九十一位，皆名因陀罗，具大威力。

他们见到佛陀，见到太阳族亲的佛陀；

远远地便向他礼敬，礼敬这伟大、离怖畏者。

礼敬你，人中的骏马！礼敬你，人中无上者！

你以善巧作观察，非人亦向你礼敬；

此事我们常闻，因此我们如是说。

“你们当礼敬胜者乔达摩！我们礼敬胜者乔达摩！

我们礼敬明行具足的佛陀乔达摩！”

尊者，这便是阿吒那胝护卫，用以守护、保护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令他们免于伤害，安隐而住。

282尊者，若有比丘、比丘尼、近事男或近事女，善巧受持、完整受持、完全通晓此阿吒那胝护卫，倘若任何非人——无论是夜叉、女夜叉、夜叉童子、夜叉童女、夜叉大臣、夜叉随从或夜叉使者，或是乾闼婆、女乾闼婆、乾闼婆童子、乾闼婆童女、乾闼婆大臣、乾闼婆随从或乾闼婆使者，或是鸠槃荼、女鸠槃荼、鸠槃荼童子、鸠槃荼童女、鸠槃荼大臣、鸠槃荼随从或鸠槃荼使者，或是龙、女龙、龙童子、龙童女、龙大臣、龙随从或龙使者——以恶心跟随行走中的此人，或立于站立者之旁，或坐于坐者之旁，或卧于卧者之旁，那么，尊者，此非人在村落或城镇中将得不到任何尊敬与恭敬。尊者，此非人在名为阿喇咖曼达的王都，将得不到土地，也得不到住处。尊者，此非人将不得参加夜叉之集会。再者，尊者，诸非人将不让他被迎娶，也不让她被出嫁。再者，尊者，诸非人将以充满攻击的言语辱骂他。再者，尊者，诸非人将把空钵倒扣于他头上。再者，尊者，诸非人将令他的头破裂为七分。

“尊者，确有凶暴、粗野、残忍的非人，他们不遵从大王们，不遵从大王们的臣属，也不遵从大王们臣属的臣属。尊者，这些非人被称为大王们所不能制伏者。尊者，譬如在摩揭陀王的国土内，有大盗不遵从摩揭陀王，不遵从摩揭陀王的臣属，也不遵从摩揭陀王臣属的臣属。尊者，那些大盗便被称为摩揭陀王所不能制伏者。同样地，尊者，确有凶暴、粗野、残忍的非人，他们不遵从大王们，不遵从大王们的臣属，也不遵从大王们臣属的臣属。尊者，这些非人被称为大王们所不能制伏者。若有任何非人——无论是夜叉或女夜叉……或是乾闼婆或女乾闼婆……或是鸠槃荼或女鸠槃荼……或是龙或女龙、龙童子、龙童女、龙大臣、龙随从或龙使者——以恶心跟随行走的比丘、比丘尼、近事男或近事女，或立于站立者旁，或坐于坐者旁，或卧于卧者旁，便应向这些夜叉、大夜叉、将军、大将军们如此申诉、呼喊、叫喊：‘这夜叉正在捉取！这夜叉正在附身！这夜叉正在恼害！这夜叉正在扰害！这夜叉正在伤害！这夜叉正在损害！这夜叉不肯放开！’”

283应向哪些夜叉、大夜叉、将军、大将军们上诉呢？

因陀罗、苏摩、伐楼那，婆罗德瓦遮、生主；

旃檀、咖玛瑟吒，金奴甘杜、尼甘杜；

巴那多、欧巴曼娘，以及天神的车夫摩得利；

“乾闼婆琴塔些诺、那喇王、佳内沙婆，”

雪山神沙他其罗、富那迦、咖拉帝约、古喇，

西瓦卡、目佳林达、韦沙密多、瑜甘达罗。

果巴喇、苏巴罗陀，希利、内帝、曼地耶，

般遮罗旃陀、阿拉瓦卡、巴朱那、苏摩那、苏穆卡，

陀提穆卡、摩尼、摩尼婆罗、提伽，及尸利沙迦。

对这些夜叉、大夜叉、将军、大将，应当这样谴责他、这样喊退他、这样喝退他：‘此夜叉捉人，此夜叉附体，此夜叉恼害，此夜叉侵害，此夜叉伤人，此夜叉害人，此夜叉不肯放人！’

“贤友，这便是阿吒那吒守护，是为了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的守护、保护、无害与安乐住。贤友，我等现在告辞了，我们事务繁多，该做的还很多。”“大王，既如此，您可随时动身。”

284那时，四大天王从座而起，顶礼世尊，右绕之后，即于该处隐没。那些夜叉也从座而起：一部分顶礼世尊，右绕之后，即于该处隐没；一部分与世尊互相问候，叙说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之后，即于该处隐没；一部分朝世尊的方向合掌致敬之后，即于该处隐没；一部分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族姓之后，即于该处隐没；又有一部分默然不语，即于该处隐没。

第一诵品终。

第二诵品。

285那夜过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昨夜，四大天王率领着庞大的夜叉军、庞大的乾闼婆军、庞大的鸠槃荼军、庞大的龙军，于四方设下守护、安立哨岗、布下屏障。深夜时分，他们以殊胜的容色遍照整座灵鹫山，来到我的所在处。来后，向我顶礼，坐在一旁。诸比丘，那些夜叉，有的向我顶礼后坐在一旁；有的与我相互问候，共叙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交谈后，坐在一旁；有的朝我合掌致敬后，坐在一旁；有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族姓后，坐在一旁；有的则默然静坐在一旁。”

286“诸比丘，坐在一旁的毗沙门大王这样对我说：‘尊者，有些高等夜叉对世尊不信仰……（中略）……尊者，有些低等夜叉对世尊信仰。然而，尊者，绝大多数夜叉并不信仰世尊。这是什么缘故呢？尊者，因为世尊教导远离杀生之法，也教导远离那作为放逸处的谷酒、果酒、酒类之法。可是，尊者，绝大多数夜叉并未远离杀生，也并未远离那作为放逸处的谷酒、果酒、酒类。对他们而言，这些法是令人不喜、不悦的。尊者，世尊的弟子们常亲近森林、林野、边远之地的住所，那些地方寂静无喧、远离人群，适合独处静修。就在那些地方，住着一些对世尊教法不信仰的高等夜叉。尊者，为了让他们生起信仰，恳请世尊受持此阿吒那胝护卫，以守护、保护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令不受伤害，安稳生活。’诸比丘，我当时默然应允。诸比丘，毗沙门大王知道我应允后，就在那时诵出了这阿吒那胝护卫：

礼敬毗婆尸佛，具眼者、吉祥者。

礼敬尸弃佛，悲悯一切众生者。

礼敬毗舍婆佛，净浴的苦行者；

礼敬拘留孙佛，摧破魔军者。

礼敬拘那含佛，成就梵行的婆罗门；

礼敬迦叶佛，于一切处得解脱者。

“礼敬光辉者，具祥瑞的释迦子；”

他宣说此法，能除遣一切苦。

那些在世间证得涅槃的人，皆依如实之见而观照；

这些人不行两舌，他们是伟大者，已离执着与怖畏。

为诸天与人的利益，他们礼敬乔达摩世尊；

明行具足，伟大、远离怖畏者。

当那太阳——巨大的日轮——升起之时，

当它升起时，黑夜便隐没无踪；

当太阳升高时，便称之为“白昼”。

那里有深邃的湖泊，还有大海与江河之水；

在那里，他们如此了知：“大海与江河之水”。

“那是东方”，人们这样告知他。

守护彼方者，乃是声名远扬的大王。

乾闼婆之主，名为“提多罗咤”（持国天王）；

他以歌舞为乐，乾闼婆众前后围绕。

“我听说他有众多儿子，名字都相同；

共九十一子，皆名因陀罗，具大威力。”

他们见到佛陀——太阳族的佛陀；

远远地，便向那位伟大、离畏者恭敬合掌。

“礼敬您，人中之龙！礼敬您，人中至上者！”

你以善观察，非人亦礼敬你；

这不是常常听闻之事吗？因此我们这样说。

礼敬胜者乔达摩吧！我们礼敬胜者乔达摩。

明行具足，我等礼敬佛陀乔达摩。

那些被称作鬼（或已故者）的，是两舌者、背后中伤者，

杀生者、残忍者、盗贼、诡诈之徒。

那里便是南方，人们是这样指示的。

他守护哪一方，那位极具威名的大王便因此而得名。

他是鸠槃荼众的主宰，名为增长天王。

他耽乐于歌舞之乐，为鸠槃荼众所簇拥。

他也有众多儿子，我听闻他们同名；

八十、十和一，俱名因陀罗，具大威力。

他们见到佛陀——太阳族的佛陀；

从远处便向他礼敬，礼敬这伟大的离怖畏者。

“礼敬您，人中的上者！礼敬您，人中的至上者！”

你以善观察，非人亦礼敬你；

此乃常闻，故我等如是说。

礼敬胜者乔达摩！我们礼敬胜者乔达摩。

“我们礼敬明行具足的佛陀乔达摩。”

“太阳（日轮）在那里落下。”

“当它落下时，白昼亦随之消失。”

太阳落山时，便称为“黑夜”。

那里亦有深湖、海洋与河流之水；

他们在那里如此了知：大海即是河流之水。

此处即是西方，人们这样告知它。

守护那一方者，正是那位声名显赫的大王。

龙众之主宰，名为广目天王。

他以歌舞为乐，为龙众所簇拥。

他也有许多儿子，我听说他们皆为同名；

九十一子，皆名因陀罗，具大威力。

他们见到佛陀——太阳族亲的佛陀后，

从远处便礼敬，那伟大的离畏者。

“礼敬您，人中之胜者，礼敬您，人中之上者；

您以善巧观察，非人亦来礼敬您；

此事我们时常听闻，因此我们这样说；

礼敬胜者乔达摩，我们礼敬胜者乔达摩；

明行具足，我们礼敬乔达摩佛陀。

在那里有北俱卢洲，和无比美妙的大须弥山。

人们生于那里，无我所，无执取。

他们不播种子，也不驱犁耕田；

人们享用自然成熟、不耕不耘的稻米。

那米粒无糠无壳、清净、芳香，

于石锅中烹煮已，便受用饮食。

将母牛变成独蹄坐骑后，随行于四方；

整备牲畜为独蹄坐骑后，随行于四方。

以女人为运载后，随行于四方；

以男子为运载后，随行于四方。

以少女为运载后，随行于四方；

以少年为运载后，随行于四方。

他们登上那些乘具，

遍行一切方所；

那位国王的侍从们。

象车、马车，

天车已备妥；

宫殿与轿舆，

名望显赫的大王所有。

他拥有诸多城邑，

善立于虚空；

阿吒那吒天子、库西那吒天子、帕拉库西那吒天子，

那吒苏利耶天子、帕拉库西他那吒天子。

北方为迦尸瓦多，

西方为佳诺嘎玛；

北方为迦尸瓦多，

佳诺嘎玛位于西方；

那瓦那瓦提与安巴拉安巴拉瓦提，

名为阿喇咖曼达的王都。

尊者，俱毗罗大王的王都名为维沙那；

因此，俱毗罗大王被称为‘毗沙门’。

巴切散多、巴咖散帝、答多喇、答答喇、答多答喇；

欧加西、德加西、答多加西、苏喇、阿利德多王、内米。

那里还有一个名为达喇尼的湖，云从那里降雨；

雨从那里降下，那里还有一座名为沙喇瓦帝的大厅。

“夜叉亲近之处，树木常年结果；”

种种鸟群相聚，孔雀、鹭鸶相鸣；

以及杜鹃等鸟，啭声悦耳。

那里传来命命鸟的鸣声，还有鹈鹕；

雄鸡与鹌鹑，以及林中的白鹭。

那里传来鹦鹉、八哥的鸣叫，还有棕头鸦雀；

俱毗罗的莲池，恒时美丽。

“那边是北方”，人们这样指示；

那位名声显赫的大王，守护着那方。

诸夜叉的统领，名为‘俱毗罗’；

他耽乐于歌舞，由诸夜叉簇拥着；

他也有众多儿子，我听闻他们皆同一名；

有八十、十和一尊，同名为因陀罗，具大威力。

他们见到佛陀，见到日亲之佛陀；

从远处便礼敬，礼敬大无畏者。

“礼敬您，人中上者！礼敬您，人中至上者！”

您以善巧观察，非人亦向您礼敬；

我们常闻此事，因此如是说：

“礼敬胜者乔达摩！我等礼敬胜者乔达摩；

明行具足，我们礼敬佛陀乔达摩。」

292尊者，这是阿吒那胝护卫，为守护、保护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令其不受伤害、安乐而住。尊者，若有比丘、比丘尼、近事男或近事女，善持此阿吒那胝护卫，完全受持，遍学通达；其时若有无形非人——夜叉或女夜叉……乃至……乾闼婆或女乾闼婆……乃至……鸠槃荼或女鸠槃荼……乃至……龙或女龙、龙子或龙女、龙大臣或龙眷属、龙侍从——心怀恶意，于行走时跟随行走之比丘、比丘尼、近事男或近事女，于站立时靠近站立者，于坐时靠近坐者，于卧时靠近卧者，则尊者，彼非人于村邑或城镇中，将不得恭敬、不得尊重。尊者，彼非人于我所居之阿喇咖曼达王都，将不得土地、不得住处。尊者，彼非人将不得参与夜叉之集会。尊者，且诸非人将不许彼迎娶，不许彼婚嫁。尊者，且诸非人将以充足而周遍之呵责，痛加呵责于彼。尊者，且诸非人将倒扣空钵于其头上。尊者，且诸非人将令其头颅破裂为七分。尊者，确实有凶暴、粗野、暴戾的诸非人，他们既不服从于大王，亦不服从于大王之辅臣，亦不服从于辅臣之随从。尊者，此类非人被称为大王的叛逆者。尊者，犹如摩揭陀王境内有大盗，他们既不服从摩揭陀王，亦不服从于王之臣属，亦不服从于臣属之随从。尊者，此类大盗被称为摩揭陀王的叛逆者。正等如是，尊者，有凶暴、粗野、暴戾的诸非人，他们既不服从于大王，亦不服从于大王之辅臣，亦不服从于辅臣之随从。尊者，此类非人被称为大王的叛逆者。尊者，任何非人——夜叉或女夜叉……乃至……乾闼婆或女乾闼婆……乃至……鸠槃荼或女鸠槃荼……乃至……龙或女龙……乃至——若怀恶意，于行走时接近行走之比丘、比丘尼、近事男或近事女，于站立时靠近站立者，于坐时靠近坐者，于卧时靠近卧者，应向他们夜叉、大夜叉、将军、大将军申诉、呼喊、高声而唤：‘此夜叉捉取，此夜叉附身，此夜叉恼害，此夜叉扰害，此夜叉伤害，此夜叉损害，此夜叉不令解脱。’

293「哪些夜叉、大夜叉、将军、大将军？」

因陀罗、苏摩、瓦鲁那，婆罗堕阇、巴迦巴帝，

旃檀那、咖马些德，金奴甘杜、尼甘杜，

巴那多、欧巴曼若，天苏多与摩得利，

乾闼婆吉达瑟那、那罗王、迦内沙婆。

萨陀耆利、亥瓦摩多、富那迦、迦罗提由、古罗；

湿婆伽、穆迦林陀、维沙密多、尤甘陀罗。

果巴喇、苏巴罗多、希利、内帝、曼地由。

班佳喇佳达、阿拉瓦咖、巴朱诺、苏马诺、苏木科。

达地木科、马尼、马尼瓦罗、地喀，及利萨咖。

“应当对这些夜叉、大夜叉、将军、大将军们宣告、呼喝、呐喊：‘这个夜叉在捉人，这个夜叉在附身，这个夜叉在恼害，这个夜叉在侵逼，这个夜叉在伤害，这个夜叉在损害，这个夜叉不肯放开。’尊者，这阿吒那胝护卫是为了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的守护、保护、不遭伤害、安乐住。尊者，现在我们要告辞了，我们事务繁多，应作的事也很多。”大王们，若你们觉得是时候了，就请随意吧。”

294那时，比丘们，四大天王从座起身，向我顶礼、右绕之后，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比丘们，那些夜叉也从座起身，其中一部分向我顶礼、右绕之后，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一部分与我互相问候，叙说了温和、友善的话语之后，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一部分向我合掌礼敬之后，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一部分报上自己的名字与族姓之后，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还有一部分默然无语，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295“诸比丘，学习这阿吒那胝护卫吧！诸比丘，掌握这阿吒那胝护卫吧！诸比丘，受持这阿吒那胝护卫吧！诸比丘，这阿吒那胝护卫能带来利益，是为了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的守护、保护、不遭侵害、安乐住。”世尊这样说。那些比丘对世尊的教导心满意足，随喜赞叹。

阿吒那胝经 第九终

合诵经

第十 合诵经

29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游行于马喇国，到达名为波婆的马喇城。世尊便住于波婆城铁匠之子准陀的芒果林中。

名为乌巴他咖的新集会堂

297那时，波婆的马喇人新建了一座名为乌巴他咖的集会堂，落成不久，尚未有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居住过。波婆的马喇人听说：“世尊正游化于马喇国，率领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已抵达波婆，住在铁匠子准陀的芒果林。”于是，波婆的马喇人便前往世尊处，到已，向世尊行礼问讯，坐于一边。坐定后，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波婆的马喇人新建了这座乌巴他咖集会堂，建成不久，尚未有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居住过。恳请世尊首先使用它。世尊率先使用之后，我们波婆的马喇人才随后使用，这将为波婆的马喇人带来长远的利益与安乐。”世尊默然应允。

298那时，波婆的马喇人知道世尊已应允，便从座而起，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前往那座集会堂。抵达后，他们在集会堂内遍铺坐具，为世尊敷设座位，安置水罐，点燃油灯。随后，他们又来到世尊处，行礼后，立于一旁。站在一旁后，波婆的马喇人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集会堂已遍铺坐具，世尊的座位已敷设，水罐已安置，油灯已点明。世尊，若您方便，请现在前往。”

299于是，世尊著下裳，持衣钵，与比丘僧团一同前往那座集会堂。到了之后，洗足，进入集会堂，靠中央柱面向东方而坐。比丘僧团亦洗足而入，依西墙面向东方，以世尊在前为首而坐。波婆的马喇人也洗足后进入集会堂，依东墙面向西方，也以世尊在前为首而坐。此后，世尊用大半夜的时间，以法语教导、激励、鼓舞，令波婆的马喇人生欢喜，然后对他们说：“婆悉咤们，夜已深了，你们若觉方便，便请返回吧。”于是让他们离去。波婆的马喇人答道：“是的，尊者。”便从座起身，向世尊作礼，右绕后离去。

300在波婆的马喇人离开后不久，世尊环顾默然寂静的比丘僧团，对舍利弗尊者说：“舍利弗，比丘僧团已脱离昏沉与睡眠。舍利弗，请你为诸比丘开示法语吧。我的背部有些疼痛，想要舒展一下。”舍利弗尊者应道：“是的，尊者。”于是，世尊将僧伽梨衣折为四叠，铺好后右胁侧卧，作狮子卧，一脚相叠，正念正知，心中作起身之想。

尼乾陀分裂之事

301那时，尼乾陀·若提子在波婆城刚刚命终不久。由于他的去世，那些耆那教徒便分裂为两派，彼此争吵、争斗、争论不休，以尖刻的言辞相互刺伤而住。他们如此说道：“你不了解此法与律，我了解此法与律。你怎么可能了解此法与律！你是邪行之人，我才是正行之人。我的论述有条有理，你的论述则杂乱无章。应先说的，你却说在后；应后说的，你却说在前。你长久执持的见解已被推翻，你的立论已被驳倒，你已被制伏。去吧，设法解救你的教说，若你有能力，就自行脱身吧！”在我看来，尼乾陀·若提子的这些弟子们，仿佛彼此残害一般。就连尼乾陀·若提子那些身着白衣的在家弟子们，对这些耆那教徒也显露出厌倦、疏远与反感，这正是因为那教法与律，是恶说、不能导向解脱、不带来寂静、非由正自觉者所宣说，根基已毁，无所依怙。

302那时，舍利弗尊者对诸比丘说：“贤友们，尼乾陀·若提子不久前在波婆命终。由于他的去世，尼乾陀的弟子们便分裂了，分成两派，彼此争吵、争斗、争论不休，口舌相向，如同一座毁坏之塔，无有依怙。贤友们，这便是恶说、恶阐明的法与律——不能导向解脱、不能带来寂静、不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下场。而贤友们，我们的这法，是世尊善说、善阐明、能导向解脱、能带来寂静、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对此，我们所有人都应共同合诵，不应争论，令此梵行得以长久延续、久住世间，为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那么，贤友们，什么是我们的世尊所善说、善阐明、能导向解脱、能带来寂静、由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呢？对此，我们全体都应合诵，不应争论，由此梵行才能长时久住。这乃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一法

303“贤友们，的确有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所善巧教导的‘一法’。对于此法，大家都应共同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得以长久、久住。这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是哪一法呢？即：‘一切有情依食而住’；‘一切有情依行而住’。贤友们，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所善巧教导的‘一法’。对此，大家都应共同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得以长久、久住。这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二法

304“贤友们，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善巧地宣说了“二法”。对此，我们当齐声合诵，无有诤论，如此梵行方能久住长存。这乃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了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哪些是二法呢？”

“名与色。”

无明与有爱。

常见与断见。

无惭与无愧。

惭与愧。

既难以接受劝诫，又亲近恶友。

既容易接受劝诫，又亲近善友。

既善知犯戒，也善知出罪。

等至入定善巧与等至出定善巧。

界善巧与作意善巧。

处善巧与缘起善巧。

于可能处善巧，于不可能处善巧。

正直与惭。

忍辱与调顺。

温雅与友善。

不害与清净。

失念与不正知。

正念与正知。

不守护根门与饮食不知量。

守护根门与饮食知量。

思择力与修习力。

念力与定力。

止与观。

止的所缘相与精进的所缘相

精进与不散乱

戒的亏损与见的亏损

戒具足与见具足。

戒清净与见清净。

而这见清净，正是与彼见相应的精进。

于能生悚惧处，心生悚惧；既生悚惧，则如理精进。

于诸善法，不知满足；于精进行，毫无退转。

明与解脱。

「灭尽智与无生智。」

「诸位贤友，这二法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善巧宣说了。在此，大家都应合诵，不应争论，以便这梵行能长久住世，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人与人类的利益、福祉与安乐。」

三法

305“贤友们，复有三法，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善巧宣说。对此，你们应当一致合诵……乃至……为天人及人类的利益、福祉与安乐。是哪三法？”

“三种不善根：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

“三种善根：无贪善根、无瞋善根、无痴善根。”

“三种恶行：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

三种善行：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

三种不善寻思：欲寻思、嗔恚寻思、恼害寻思。

三种善寻思：出离寻思、无嗔恚寻思、无恼害寻思。

三种不善意向：欲意向、嗔恚意向、恼害意向。

三种善意向：出离意向、无嗔恚意向、无恼害意向。

有三种不善想：欲想、嗔恚想、恼害想。

有三种善想：出离想、无嗔恚想、不害想。

有三种不善界：欲界、嗔恚界、害界。

有三种善界：出离界、无嗔恚界、不害界。

又有三种界：欲界、色界、无色界。

又有三种界：色界、无色界、灭界。

又有三种界：劣界、中界、胜界。

有三种渴爱：欲爱、有爱、无有爱。

另有三种渴爱：欲爱、色爱、无色爱。

又有三种渴爱：色爱、无色爱、灭爱。

有三结：有身见、疑、戒禁取。

有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

有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

有三种追求：欲的追求、有的追求、梵行的追求。

有三种慢想：我胜过他人的慢想、我与他人相等的慢想、我不及他人的慢想。

三种时：过去、未来、现在。

三种边：自身边、自身集边、自身灭边。

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有三种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坏苦性。

有三种类聚：注定趋向邪道者、注定趋向正道者、尚未决定者。

有三暗：于过去时，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于未来时，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于现在时，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

如来有三种不可藏护之事：贤友啊，如来的身业是清净的，如来没有任何身恶行需要这样藏护——‘莫让旁人知晓我此（恶行）’。贤友啊，如来的语业是清净的，如来没有任何语恶行需要这样藏护——‘莫让旁人知晓我此（恶行）’。贤友啊，如来的意业是清净的，如来没有任何意恶行需要这样藏护——‘莫让旁人知晓我此（恶行）’。

有三种障碍：贪、瞋、痴。

有三种火：贪火、瞋火、痴火。

还有另外三种火：应受供养者之火、居士的火、应受布施者之火。

三种色蕴：可见有对色、不可见有对色、不可见无对色。

又有三种行：福行、非福行与不动行。

有三种人：有学人、无学人、非有学非无学人。

有三种长老：年长老、法长老、公认长老。

有三种作福事：布施所成作福事、持戒所成作福事、修习所成作福事。

有三种举罪的依据：所见、所闻及怀疑。

“有三种欲界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现前欲乐者，于现成的欲乐中自在转起，比如人类、部分天神和部分恶趣众生。这是第一种欲界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化现欲乐者，他们随心化现种种欲乐后，于其中自在转起，比如化乐天。这是第二种欲界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他化欲乐者，他们于其他天人为其所化的欲乐中自在转起，比如他化自在天。这是第三种欲界投生。”

“有三种乐受投生——朋友们，有众生是数数起安乐而住者，比如梵众天。这是第一种乐受投生。朋友们，有众生完全被乐所浸透、遍满、充塞、周洽，他们偶尔会发出感叹：‘啊，多么快乐！啊，多么快乐！’，比如光音天。这是第二种乐受投生。朋友们，有众生完全被乐所浸透、遍满、充塞、周洽，他们唯在寂静满足中体验此乐，比如遍净天。这是第三种乐受投生。”

有三种慧：有学之慧、无学之慧、非有学非无学之慧。

另有三种慧：思所成慧、闻所成慧、修所成慧。

有三种武器：多闻之武器、远离之武器、慧之武器。

“有三种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

有三种眼：肉眼、天眼、慧眼。

有三种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有三种修习：修身、修心、修慧。

有三种无上：见无上、行道无上、解脱无上。

有三种定：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

复有三种定：空定、无相定、无愿定。

有三种清净：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

有三种牟尼：身牟尼、语牟尼、意牟尼。

有三种善巧：增益善巧、损减善巧、方便善巧。

有三种憍：健康之憍、青春之憍、寿命之憍。

有三种增上：以自己为增上、以世间为增上、以法为增上。

有三种论事：或依过去而为论，说“过去之时曾如是”；或依未来而为论，说“未来之时将如是”；或依现在而为论，说“现在之时正如是”。

有三种明：宿命随念智明、有情死生智明、漏尽智明。

有三种住：天住、梵住、圣住。

有三种神变，即：神通神变、记心神变、教诫神变。

贤友们，这些就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说的三法。于此，你们大家都应合诵……为了诸天与人类的利益、福利与安乐。

四法

306贤友们，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确实善说了四法。对此，大众应当合诵，不应争论……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是哪四法呢？

贤友们，有四法：于此，比丘于身观身而住，具足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观受而住……于心观心而住……于法观法而住，具足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

贤友们，比丘对未生之恶、不善法，为令不生，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对已生之恶、不善法，为令断除，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对未生之善法，为令生起，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对已生之善法，为令安住、不忘、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愿、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心、奋力而行。

四法。贤友们，比丘修习欲、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心、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精进、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观、定、勤行具足之神足。

四法。贤友们，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寻伺止息故，内心澄净，心成一境，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离喜住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进入并安住于圣者所称‘舍、念、乐住’的第三禅。舍断乐与苦，先前的喜与忧灭尽，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

307贤友们，有四种定的修习：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引发现法乐住；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获得知与见；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成就念与正知；有的定，修习、多修习能令诸漏灭尽。

贤友们，哪一种定修习，修习、多作之后，能引发现法乐住？贤友们，在此，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引发现法乐住的定修习。

贤友们，哪一种定修习，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知见的获得？贤友们，在此，比丘作意光明想，安住于昼想：日间如此，夜间亦如此；夜间如此，日间亦如此。如此，他以敞开、无遮的心，修习光明心。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知见获得的定修习。

贤友们，哪一种定修习，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正念正知？贤友们，在此，比丘于受知其生起、知其住立、知其消逝；于想知其生起、知其住立、知其消逝；于寻思知其生起、知其住立、知其消逝。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正念正知的定修习。

贤友们，哪种定修习，经过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诸漏的灭尽呢？贤友们，于此，比丘安住于观察五取蕴中的生灭：‘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尽；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尽。’贤友们，这就是修习、多作之后，能导向诸漏灭尽的定修习。

308贤友们，有此四种：在此，比丘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个方向而安住；同样地，第二个方向；同样地，第三个方向；同样地，第四个方向。如是，于上方、下方、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整个世间，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而安住。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个方向而安住；同样地，第二个方向；同样地，第三个方向；同样地，第四个方向。如是，于上方、下方、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整个世间，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而安住。

四无色。贤友们，于此，比丘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于种种想作意，以‘虚空无边’成就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超越一切空无边处，以‘识无边’成就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超越一切识无边处，以‘无所有’成就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超越一切无所有处，成就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

贤友们，有四种法：比丘以智慧审察之后，受用一者；以智慧审察之后，忍受一者；以智慧审察之后，回避一者；以智慧审察之后，遣除一者。

309“贤友们，在此，比丘对任何袈裟皆能知足，并称赞于任何袈裟知足的功德。他绝不因袈裟而从事不正当、不如法的营求。未得袈裟时不生忧恼，既得袈裟后，心无贪染、不沉迷、不耽著，能洞见其中过患，依出离之慧而受用；他亦不因这种对任何袈裟知足而自赞毁他。贤友们，若有比丘于此中善巧、精勤不退、正知正念，他便堪称‘一位安住于古昔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再者，贤友，比丘对于任何种类的乞食皆能知足，并赞叹于任何乞食而知足的功德；他不因乞食的缘故，而行不正当、不适当的行为；若乞食不得，心不焦虑，若乞食得，亦不耽著、不迷恋、不深陷其中，能洞见其中的过患，以解脱的智慧而受用；并且，他既不因此对于任何乞食的知足而抬高自己，也不轻视他人。贤友，凡于此中善巧、不放逸、正知正念之人，即被称为‘安住于古老、最初的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再者，贤友们，比丘对任何住处都知足，并称赞对任何住处皆能知足；他不会为了住处而行不正当、不合适的事；未得住处时，他不焦虑不安；得到住处时，他不贪恋、不执取、不沉溺，而是观见过患，以解脱的智慧去受用；而且，他既不因这种对任何住处皆能知足的品质而抬高自己，也不贬低他人。贤友们，凡是对此熟练、不懈怠、具足正知与正念的人，便被称为：“一位安住于古老、最初始的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再者，贤友们，比丘乐舍断、好舍断，乐修习、好修习；然而，他不因乐舍断好舍断、乐修习好修习而抬高自己，也不贬低他人。贤友们，若有人于此善巧、不懈怠、具正知、住正念，便被称为‘安住于古老、最初圣者传承中的比丘’。”

310有四种精勤：防护精勤、断除精勤、修习精勤、守护精勤。贤友们，什么是防护精勤呢？贤友们，于此，比丘以眼见到色时，不取总相，不取别相。因为，若眼根不加以防护而住，贪欲、忧恼等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为防护这些，他策励精进，守护眼根，于眼根修习防护。以耳听到声时……以鼻嗅到香时……以舌尝到味时……以身触到触时……以意认知法时，不取总相，不取别相。因为，若意根不加以防护而住，贪欲、忧恼等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为防护这些，他策励精进，守护意根，于意根修习防护。贤友们，这便称为防护精勤。

贤友们，什么是断除的精勤？贤友们，于此，比丘对于已生起的贪欲寻思，不忍受、断除、驱除、消灭，令其归于无有；对于已生起的嗔恚寻思……对于已生起的伤害寻思……对于任何不断生起的恶不善法，他同样不忍受、断除、驱除、消灭，令其归于无有。贤友们，这便称为断除的精勤。

贤友们，什么是修习的精勤？贤友们，于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趋向舍离；他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舍觉支，同样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趋向舍离。贤友们，这便称为修习的精勤。

贤友们，什么是守护的精勤？贤友们，于此，比丘守护已生起的殊胜定相——骨想、虫蛆想、青瘀想、断坏想、肿胀想。贤友们，这便称为守护的精勤。

“有四种智：法智、类智、遍知智与世俗智。”

“又有四种智：苦智、苦集智、苦灭智、苦灭道迹智。”

311“有四法：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

“贤友们，有四入流支。于此，圣弟子于佛陀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具足不坏净信：‘世尊所善说的法，是当下可见的、不待时节的、欢迎来见的、导向解脱的、智者各自证知的。’于僧具足不坏净信：‘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行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行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当行者，即四双八辈之士；这位世尊的声闻僧团，应受供养、应受款待、应受布施、应受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并具足圣者所爱戒——不毁坏、不穿破、不斑污、不杂色，带来解脱，为智者所称叹，不执取，导向定。”

“有四果：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阿拉汉果。”

“有四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有四种食：粗或细的段食，第二是触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识食。”

“贤友，有四种情形，识安住时依色而住，以色为所缘，以色为立足处，以喜乐滋润，从而增长、茁壮、广大；或依受而住……；或依想而住……；或依行而住，以行为所缘，以行为立足处，以喜乐滋润，从而增长、茁壮、广大。”

“有四种邪行：因贪欲而行邪行，因嗔恚而行邪行，因愚痴而行邪行，因恐惧而行邪行。”

“贤友，有四种因缘，能使比丘的渴爱在生起时生起：因衣服，比丘的渴爱生起；因乞食，比丘的渴爱生起；因坐卧处，比丘的渴爱生起；因如是有与无有，比丘的渴爱生起。”

“有四种行道：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

另有四种行道：不忍行道，能忍行道，调伏行道，寂静行道。

有此四法句：无贪求的法句、无嗔害的法句、正念的法句、正定的法句。

有此四种法的受持：一种于现世带来痛苦，于未来亦感苦果；一种于现世带来痛苦，于未来却感乐果；一种于现世带来快乐，于未来却感苦果；一种于现世带来快乐，于未来亦感乐果。

有此四种蕴：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

有此四种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

有此四种决定处：慧决定处、谛决定处、舍决定处、寂静决定处。

312有四种解答问题的方式：有些问题应作明确回答，有些问题应反问后再回答，有些问题应进行分析后回答，有些问题则应搁置。

贤友们，有四种业：黑业感黑果报，白业感白果报，黑白业感黑白果报，非黑非白业则导向业的灭尽。

有四种应亲身证知的境界：以忆念证知宿命，以天眼证知众生的死与生，以身证知八解脱，以慧证知烦恼的灭尽。

有四种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

有四种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

有四种离轭：离欲轭、离有轭、离见轭、离无明轭。

有四种身结：贪婪是身结，嗔恚是身结，戒禁取是身结，“唯此为真实”的执著是身结。

有四种取，即：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

有四种生，即：卵生、胎生、湿生、化生。

贤友们，有四种入胎。哪四种呢？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无正知而入母胎，无正知而住于母胎，无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一种入胎。复次，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正知而入母胎，却无正知而住于母胎，无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二种入胎。复次，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于母胎，却无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三种入胎。复次，贤友们，于此，有一类人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于母胎，正知而出母胎，这是第四种入胎。

有四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唯有自己的意志在运作，他人的意志不运作。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唯有他人的意志在运作，自己的意志不运作。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自己的意志与他人的意志都运作。贤友们，有一种自我存在的获得方式，在此方式中，自己的意志与他人的意志都不运作。

313贤友们，有四种供养的清净：有一种供养，因施者而清净，非因受者；有一种供养，因受者而清净，非因施者；有一种供养，非因施者清净，亦非因受者清净；有一种供养，既因施者清净，亦因受者清净。

又有四种法：布施、爱语、利行、同事。

又有四种法：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

又有四种法：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

又有四种法：未见言见，未闻言闻，未觉言觉，未知言知。

还有另外四种法：于未见的，便说未见到；于未闻的，便说未听到；于未觉的，便说未觉到；于未知的，便说未知到。

还有另外四种法：于见到的，却说是未见到；于听到的，却说是未听到；于觉到的，却说是未觉到；于知到的，却说是未知到。

“又有四种如实语：于所见的，就说为所见；于所闻的，就说为所闻；于所觉的，就说为所觉；于所知的，就说为所知。”

314“诸贤，世间有四种人。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是自苦者，专修自我折磨之行。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是令他苦者，专修折磨他人之行。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既是自苦者，专修自我折磨之行，又是令他苦者，专修折磨他人之行。诸贤，在此有一种人，既非自苦者，不修自我折磨之行，也非令他苦者，不修折磨他人之行。他不自苦，不令他苦，就在现法之中，已灭尽饥渴，寂然清凉，亲证安乐，以成就梵行的自我而安住。”

“另有四种人。一种人修行旨在利益自己，而非利益他人。一种人修行旨在利益他人，而非利益自己。一种人修行既不利己，也不利他。一种人修行既利益自己，也利益他人。”

“另有四种人：从黑暗走向黑暗者，从黑暗走向光明者，从光明走向黑暗者，从光明走向光明者。”

“另有四种沙门：不动沙门、红莲花沙门、白莲沙门、沙门中最柔软的沙门。”

“贤友们，这些便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说的四法。对此，一切人都应合诵……为诸天与人的利益、福利和安乐。”

第一诵品终。

五法组：结交善知识、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入流者四要素：圣弟子于佛修得不动摇之信——

315诸友，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善说五法组。对此，你们皆应和合齐诵，以利乐人天，为人天带来利义、安乐与福祉。是哪五种呢？

“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

“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

五种欲乐所摄：眼所识知的色，可爱、可喜、可意、悦意，与欲相应，能引贪染；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亦皆可爱、可喜、可意、悦意，与欲相应，能引贪染。

地狱、畜生、饿鬼、人、天。

“五种吝啬：住处吝啬、家族吝啬、利养吝啬、称赞吝啬、法吝啬。”

“五盖：贪欲盖、嗔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

“五下分结：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嗔恚。”

“五上分结：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

五种远离：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导致放逸的诸酒类。

316“贤友们，漏尽比丘不可能做五件事：他绝不可能故意夺取有情生命；绝不可能以盗心取未给予之物；绝不可能行淫欲法；绝不可能故意妄语；绝不可能像从前在家时那样，以蓄藏的方式受用感官欲乐。”

“诸位贤友，有五种衰败：亲族衰败、财富衰败、疾病衰败、戒行衰败、见地衰败。诸位贤友，有情并非因亲族衰败、财富衰败或疾病衰败，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然而，诸位贤友，有情因戒行衰败或见地衰败，在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位贤友，有五种成就：亲族成就、财富成就、健康成就、戒德成就、正见成就。诸位贤友，有情并非因亲族成就、财富成就或健康成就，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善趣、天界。诸位贤友，有情因戒德成就或正见成就，在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于善趣、天界。

“诸贤友，有五种过患。于此，诸贤友，一个戒行败劣、戒德有亏之人，由于放逸而招致巨大的财富损失，这是破戒、戒德缺失的第一种过患。再者，诸贤友，一个戒行败劣、戒德有亏之人，他的恶名声流布四方，这是破戒、戒德缺失的第二种过患。再者，诸贤友，一个戒行败劣、戒德有亏之人，无论往赴何等大众——无论是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还是沙门众，他总是心怀惭惶、不能坦然安住，这是破戒、戒德缺失的第三种过患。再者，诸贤友，一个戒行败劣、戒德有亏之人，于迷乱中死去，这是破戒、戒德缺失的第四种过患。再者，诸贤友，一个戒行败劣、戒德有亏之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恶趣、苦界、堕落处、地狱，这是破戒、戒德缺失的第五种过患。”

朋友们，有五种利益。于此，朋友们，一位戒行善好、戒德具足的人，由于不放逸而获得广大的财富蕴聚，这是持戒与戒德具足的第一种利益。再者，朋友们，戒行善好、戒德具足的人，能获得美好的声名，这是持戒与戒德具足的第二种利益。再者，朋友们，戒行善好、戒德具足的人，无论走近哪一类众会——不论是刹帝利众中、婆罗门众中、居士众中还是沙门众中，他都坦然无惧、从容自在地前往，这是持戒与戒德具足的第三种利益。再者，朋友们，戒行善好、戒德具足的人，不迷乱而命终，这是持戒与戒德具足的第四种利益。再者，朋友们，戒行善好、戒德具足的人，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善趣、天界，这是持戒与戒德具足的第五种利益。

贤友们，一位想要举发他人的举罪比丘，应先于内心建立五事，然后再去举发他人。我当：适时而说，不于非时说；如实而说，不依虚妄说；以柔和语说，不以粗恶语说；说有益之言，不说不益之言；以慈心说，不以瞋心说。贤友们，一位想要举发他人的举罪比丘，应先于内心建立此五事，然后再去举发他人。

317诸友，有五种素质。于此，比丘有净信，坚信如来的觉悟：‘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少病少恼，拥有良好的消化能力，冷热适中，堪能精勤修行。他不狡诈、不虚伪，在导师与有智慧的梵行同修面前，如实展现自己。他发起精进，为断诸不善法、修诸善法，坚忍勇猛，不卸其责。他具足智慧，具备那能照见生灭、圣洁、透彻、导向灭尽诸苦的智慧。

318有五种天：无烦天、无热天、善现天、善见天、色究竟天。

有五种不还者：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色究竟天者。

319“朋友们，有五种心荒芜。朋友们，在此，比丘于导师疑惑、犹豫，不确信、不净信。那位于导师疑惑、犹豫，不确信、不净信的比丘，其心不倾向于热忱、加行、恒常与精勤；因其心不倾向于热忱、加行、恒常与精勤，这便是第一种心荒芜。再者，朋友们，比丘于法疑惑、犹豫……于僧团疑惑、犹豫……于学处疑惑、犹豫……于同梵行者们生气、不满、心存芥蒂、产生隔阂。那位于同梵行者们生气、不满、心存芥蒂、产生隔阂的比丘，其心不倾向于热忱、加行、恒常与精勤；因其心不倾向于热忱、加行、恒常与精勤，这便是第五种心荒芜。”

320“贤友们，心有五种系缚。贤友们，于此，若有比丘于欲乐尚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渴爱，贤友们，彼比丘于欲乐尚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渴爱，其心便不趋向于热忱、修习、持续与精勤。其心既不趋向热忱、修习、持续与精勤，此即为第一种心的系缚。

再者，贤友们，若有比丘于身体尚未离贪……于色尚未离贪……

再者，贤友们，若有比丘恣意饱食，至腹满身重，而后安住于躺卧之乐、倚靠之乐、睡眠之乐……

再者，贤友们，若有比丘将梵行生活系念于投生某类天神，作如是念：‘凭此戒行、或凭此仪轨、或凭此苦行、或凭此梵行，我将成为一位天神或某种天神。’贤友们，彼比丘将梵行生活系念于投生某类天神，作如是念：‘凭此戒行、或凭此仪轨、或凭此苦行、或凭此梵行，我将成为一位天神或某种天神’，其心便不趋向于热忱、修习、持续与精勤。其心既不趋向热忱、修习、持续与精勤，此即为第五种心的系缚。”

“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又有五种根：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

“另有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321学友们，有五种出离界：当一位比丘将心投向欲乐时，心不趣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脱缚于欲乐。然而，当他将心投向出离时，心便趣入、澄净、安住并脱缚于出离。其心成为善逝、善修习、善出离、善解脱，不系着于欲乐。而那些缘于欲乐而生的漏、恼害和热恼，他由此解脱，不再感受此种觉受。这便称为从欲乐中出离。

复次，学友们，当一位比丘将心投向嗔恚时，心不趣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脱缚于嗔恚。然而，当他将心投向无嗔恚时，心便趣入、澄净、安住并脱缚于无嗔恚。其心成为善逝、善修习、善出离、善解脱，不系着于嗔恚。而那些缘于嗔恚而生的漏、恼害和热恼，他由此解脱，不再感受此种觉受。这便称为从嗔恚中出离。

再者，学友们，当一位比丘将注意力投向害意时，他的心不投入、不清净、不安住，也不从害意中解脱。然而，当他将注意力转向无害时，他的心便投入于无害，变得清净、安住并解脱。他的心因此善逝、善修、善出离、善解脱，从害意中脱离。而那些以害意为缘而生起的漏、恼害与灼热，他已从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感受。这就称为从害意中出离。

再者，学友们，当比丘作意于色时，心于色不趣入、不清净、不安住、不解脱。然而，当他作意于无色时，心于无色趣入、清净、安住、解脱。其心即为善逝、善修、善出离、善解脱、远离于色。而凡以色为缘所生的诸漏、恼害与热恼，他从中解脱，不再领受那种感受。这就称为从色中出离。

再者，学友们，当比丘作意于有身时，心于有身不趣入、不清净、不安住、不解脱。然而，当他作意于有身灭时，心于有身灭趣入、清净、安住、解脱。其心即为善逝、善修、善出离、善解脱、远离有身。而凡以有身为缘所生的诸漏、恼害与热恼，他从中解脱，不再领受那种感受。这就称为从有身中出离。

322贤友们，于此，比丘的导师或某位受人敬重的同梵行者为他开示法义。贤友们，无论导师或同梵行者如何为他说法，他都能于彼法中体会义味与法味。体会义味与法味后，他便生起欢喜；由欢喜故，生起喜悦；心喜悦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感受乐者，心得定。这便是五种解脱处的第一处。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既无导师说法，也无同梵行者说法，但他按照自己所听闻和领受的法义，详细地为他人宣说……或者详细地持诵……或者，在心中思索、审虑，以意观察……然而，他的某个定相却被善把握。好好地作意了它，好好地忆持了它，并以智慧透彻地通达了它。贤友们，当一位比丘在某一个定相上，善巧地把握了它，好好地作意、忆持，并以智慧透彻地通达了它时，他就会成为那个法在义理上的体证者，也成为那个法本身上的体证者。对于这位义理上的体证者和法本身上的体证者，喜悦便会产生；由喜悦，欢喜便产生；心意欢喜，身体便会轻安；身体轻安，便会感受到快乐；快乐的人，他的心便能入定。这是第五种解脱的因缘。

五种想：无常想、于无常中苦想、于苦中无我想、断除想、离贪想。

贤友们，这五种法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善巧开示的。对此，大家都应齐心合诵……这是为了人天的利益与安乐。

六法集

323贤友们，另有六种法，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善巧开示的。对此，大家都应齐心合诵……这是为了人天的利益与安乐。哪六种呢？

六内处：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

六外处：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

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六种触：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

六种触所生受：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意触所生受。

六种想：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六种思：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

六种渴爱：色渴爱、声渴爱、香渴爱、味渴爱、触渴爱、法渴爱。

324学友们，在此，比丘对导师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僧团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戒律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不放逸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亲切招待不恭敬、不顺从而住。

学友们，于此，比丘对导师怀有恭敬与顺从，对法怀有恭敬与顺从，对僧团怀有恭敬与顺从，对学处怀有恭敬与顺从，对不放逸怀有恭敬与顺从，对亲切接待怀有恭敬与顺从。

六种：以眼见色后，他执取那能生起喜悦的色；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触后……以意识了知法后，他执取那能生起喜悦的法。

六种：以眼见色后，他执取那能生起忧的色……以意识了知法后，他执取那能生起忧的法。

六种：以眼见色之后，他涉入能引生中舍的色；……以意识了知法之后，他涉入能引生中舍的法。

六种：学友们，于此，比丘于同梵行者中，无论公开或私下，皆安住于慈爱的身业。此法亦是可忆念、可喜爱、可尊重，能带来摄受、无诤、和合、统一之法。

再者，学友们，比丘于同梵行者中，无论公开或私下，皆安住于慈爱的语业。此法亦是可忆念、可喜爱、可尊重，能带来摄受、无诤、和合、统一之法。

再者，贤友，一位比丘对同梵行者，不论当面或私下，皆恒持慈心意业。此法亦是可忆念、可喜爱、可尊重，能摄受、无诤、和合、合一之法。

再者，贤友，一位比丘对如法得来的物品，乃至钵中的些许食物，亦不独享，而与持戒的同梵行者共同受用。此法亦是可忆念、可喜爱、可尊重，能摄受、无诤、和合、合一之法。

再者，贤友，一位比丘于那完整无缺、无斑点、无杂色、自在、智者称叹、不执取、导向定的戒，与同梵行者无论公开或私下，皆安住于同等的戒行。此法亦是可忆念、可喜爱、可尊重，能摄受、无诤、和合、合一之法。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于公开与私下，皆与同梵行者共住于同一见解——那圣洁、导向出离、能令实践者正确趣向苦尽的见解。此法可忆念、可爱、可敬，能带来摄受、无诤、和合与统一。

325贤友们，有此比丘，容易发怒且心怀怨恨。贤友们，那位既易怒又心怀怨恨的比丘，他对导师不存尊重与恭敬，对法不存尊重与恭敬，对僧团不存尊重与恭敬，于学处亦不能圆满行持。贤友们，那位对导师、对法、对僧团不存尊重与恭敬，于学处又不能圆满的比丘，他将于僧团中引发争论。此种争论对大众无益，对大众无乐，为诸天与人带来损害、祸患与痛苦。贤友们，若你们于自身之内或之外，见到了如此争论之根，那么，贤友们，你们应当为断除那邪恶的争论之根而精勤。贤友们，若你们于自身之内或之外，未见如此争论之根，那么，贤友们，你们应当修持，令此邪恶的争论之根于未来不再生起。如是，此邪恶的争论之根即被断除；如是，此邪恶的争论之根于未来便不再生起。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掩饰过失、怀有傲慢……有比丘嫉妒、吝啬……有比丘狡诈、谄媚……有比丘生起恶欲、持邪见……有比丘执著己见，固执强执，难以放下。贤友们，当一位比丘执著己见，固执强执，难以放下时，他便对导师住于不恭敬、不尊重，对法住于不恭敬、不尊重，对僧团住于不恭敬、不尊重，于学处亦不能圆满修习。贤友们，当一位比丘对导师不恭敬、不尊重，对法不恭敬、不尊重，对僧团不恭敬、不尊重，于学处不能圆满修习时，他便会在僧团中引发争论。而那种争论，为大众带来不利与不幸，为天与人带来损害、灾祸与痛苦。贤友们，如果你们在自己内在或外在见到这类争论的根源，那么，贤友们，你们应当为断除那邪恶的争论根源而精勤努力。贤友们，如果你们在自己内在或外在都没有见到这类争论的根源，那么，贤友们，你们便应当精勤修习，以便在未来不让那邪恶的争论根源有机会生起。如此，那邪恶的争论根源便得以断除。如此，那邪恶的争论根源在未来便无机会再生。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

326贤友们，若有比丘这样说：‘我已修习慈心解脱，反复修习，以之为车乘，以之为立足处，令其稳固，反复练习，善加精勤。然而嗔恚仍盘踞我心，遍满于心。’对于这位比丘，应这样对他说：‘请勿如此说！尊者，请勿这样说，勿如此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非善事，世尊从未这样说。贤友，这是不可能的，不合理的：当一个人修习了慈心解脱，反复修习，以之为车乘，以之为立足处，令其稳固，反复练习，善加精勤之后，嗔恚还能盘踞于心、遍满其心者，无有是处。贤友，慈心解脱正是嗔恚的出离之道。’

贤友们，假如有位比丘这样说：‘我确实已修习悲心解脱，反复修习，将它作为车乘、作为立足处，稳固安立、反复串习、善加精勤。然而，伤害之心却依然盘踞在我心中，遍满我的心。’对于这位比丘，应这样对他说：‘请勿这样说！’应对他说：‘尊者，请勿这样说，不要如此诬蔑世尊。诬蔑世尊极不善，世尊绝不可能这样说。贤友，这是不可能的，不合道理：一个人修习了悲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安立、反复串习、善加精勤之后，伤害之心还能盘踞于心、遍满其心，此事绝无可能。贤友，悲心解脱正是从伤害之心中出离的方法。’

贤友们，如果有比丘这样说：‘我修习了喜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然而，不乐却盘踞在我心中，遍满我的心。’对这位比丘，应这样对他说：‘请勿作此言！’应对他说：‘尊者，切莫这样说，切勿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为不善，世尊绝不曾如此说过。贤友，这既不可能，也无道理：修习了喜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之后，不乐竟还能盘踞于心、遍满其心，这是不存在的。贤友，喜心解脱，正是从不乐中出离之法。’

贤友们，如果有比丘这样说：‘我修习了舍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然而，贪欲却盘踞在我心中，遍满我的心。’对这位比丘，应这样对他说：‘请勿作此言！’应对他说：‘尊者，切莫这样说，切勿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为不善，世尊绝不曾如此说过。贤友，这既不可能，也无道理：修习了舍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之后，贪欲竟还能盘踞于心、遍满其心，这是不存在的。贤友，舍心解脱，正是从贪欲中出离之法。’

“贤友们，如果有比丘这样说：‘我修习了无相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然而，我的识仍然追随于相。’对这位比丘，应这样对他说：‘请勿作此言！’应对他说：‘尊者，切莫这样说，切勿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为不善，世尊绝不曾如此说过。贤友，这既不可能，也无道理：修习了无相心解脱，反复修习，以它为车乘，以它为立足处，稳固它，反复练习，如实精勤之后，识竟还追随于相，这是不存在的。贤友，无相心解脱，正是出离一切相之法。’”

“贤友们，还有这样的情形：或有比丘会这样说——‘于我而言，“我是”之感已消失，我不再观见“我是此”这种见。然而，我的心仍被疑惑与犹豫之箭盘踞、占据。’他应当被这样告知：‘切莫如此说！’应当对他说：‘尊者，请勿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绝非善行，世尊绝不可能那样说。贤友，此事不可能，无有是处——当“我是”之感已消失，于“我是此”不复观见时，其心却仍被疑惑与犹豫之箭盘踞、占据，无有此种道理。贤友，彻底根除我慢，正是出离疑惑与犹豫之箭的超越之道。’”

327“有六种无上：无上的见、无上的闻、无上的得、无上的学、无上的侍奉、无上的随念。”

有六种随念：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舍随念、天随念。

328贤友们，于此，有比丘眼见色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耳闻声后……乃至……意知法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

329贤友们，于此：有人出身黑类，生起黑法；有人出身黑类，生起白法；有人出身黑类，生起非黑非白的涅槃；有人出身白类，生起白法；有人出身白类，生起黑法；有人出身白类，生起非黑非白的涅槃。

六种想：于无常作无常想，于苦作苦想，无我想，舍离想，离欲想，灭想。

贤友们，这六种法，正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所善说的。对此，所有人都应共同诵持……为诸天与人带来利益、福利与安乐。

七法

330贤友们，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还善说了七种法。对此，所有人都应共同诵持……为诸天与人带来利益、福利与安乐。哪七种呢？

七种财富：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舍财、慧财。

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

七圣道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

贤友们，有七种情形：比丘无信、无惭、无愧、寡闻、懈怠、失念、智慧薄弱。

贤友们，有七种情形：比丘有信、有惭、有愧、多闻、精勤、正念现前、具足智慧。

贤友们，有七种情形：比丘是知法者、知义者、知己者、知量者、知时者、知众者、知人者。

331贤友们，有七种情形：比丘于受持学处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受持学处的好乐终不消失；于听闻法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听闻法的好乐终不消失；于调伏欲望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调伏欲望的好乐终不消失；于独处禅修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独处禅修的好乐终不消失；于精进努力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精进努力的好乐终不消失；于念与正知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念与正知的好乐终不消失；于以智慧彻见真理有深切意欲，且于未来对以智慧彻见真理的好乐终不消失。

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断想、离欲想、灭尽想。

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

332贤友们，有一类有情，身异、想异，如人类、某些天人以及某些恶道众生。这是第一识住。

贤友们，有一类有情，身异而想一，如由初禅化生梵众天的天人。这是第二识住。

贤友们，有一类有情，身一而想异，如光音天的天人。这是第三识住。

朋友们，有众生身同一种、想同一种，譬如遍净天的天神。这是第四识住。

朋友们，有众生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尽，不作意种种差别想，了知“虚空无边”而成就空无边处。这是第五识住。

朋友们，有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了知“识无边”而成就识无边处。这是第六识住。

朋友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了识无边处，作意‘一切皆无’，投生于无所有处。这是第七种识住。

有七种应受供养的人：俱解脱者、慧解脱者、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法随行者、信随行者。

有七种随眠：欲贪随眠、瞋恚随眠、邪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

“有七种结缚：贪染结缚、瞋恚结缚、邪见结缚、疑结缚、慢结缚、有贪结缚、无明结缚。

“为息止、平息不断生起的诤事，有七种灭诤法：当施以现前毗尼，当施以忆念调伏，当施以不痴毗尼，应依他所承认的来处置，应行多数决，应揭示他的重罪，如以草覆盖般平息。

朋友们，以上这些便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善说的七法。于此，一切人应当齐声合诵……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福利与安乐。

第二诵分终。

八法

333“贤友，确有此八法，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的世尊所善说。于此，我等应当一同合诵……为诸天与人的利益、安乐与福祉。哪八种呢？”

“八邪道：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

“八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八种圣者：入流者、为了亲证入流果而踏上修习之道者；一来者、为了亲证一来果而踏上修习之道者；不来者、为了亲证不来果而踏上修习之道者；阿拉汉、为了亲证阿拉汉果而踏上修习之道者。”

334贤友们，有八种懈怠事。于此，一位比丘有应做的工作。他这样想：‘我确有工作要做，但做工作时身体会疲劳，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为获得所未获得、证得所未证得、现证所未现证而策励精进。这是第一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已经做完了工作。他这样想：‘我已完成工作，做这工作时身体也疲劳了，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二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需要行一段路。他这样想：‘我须走这段路，行走时身体会疲劳，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三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有位比丘行脚已毕。他心想：‘我行脚归来，身体因走路而疲惫，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四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有位比丘入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未得足量粗劣或精良的食物以饱腹。他心想：‘我入村托钵，未能饱足，身体疲惫，不堪用功，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五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有位比丘入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获得了足量粗劣或精良的食物以饱腹。他心想：‘我入村托钵，得食饱满，身体沉重，不堪用功，犹如吞了一肚子豆子，不如躺下吧。’他便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六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生了一点小病。他心里这样想：‘我生了这点小病，正好可以躺下休息，不如我就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策励精进……这是第七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病愈不久，刚从病中康复。他心里这样想：‘我病愈不久，身体还虚弱、不适合用功，不如我就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策励精进，以求获得未获得的、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这是第八种懈怠事。

335贤友们，有八种策励精进的事由。第一种：比丘有应做的工作。他心想：‘我有工作要处理，但忙于工作时，不容易专心于诸佛的教法。我应当先策励精进，以求获得未获得的、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于是他策励精进，为了获得未获得的、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而精勤。这就是第一种策励精进事。

再者，尊者，还有第二种情况：比丘刚从事完某项工作。他心里这样想：‘我从事了工作，在工作的当下未能专心于诸佛的教法。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就是第二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再者，尊者，还有第三种情况：比丘必须行路。他心里这样想：‘我将要行路，而正在行路时难以专心于诸佛的教法。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就是第三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再者，尊者，还有第四种情况：比丘刚行完路。他心里这样想：‘我行了路，在行路的途中未能专心于诸佛的教法。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就是第四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贤友们，还有第五种情况：比丘到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未得足够饱足的食物，无论粗劣或精良。他心里这样想：‘我行乞于村落、城镇，未获足以饱腹的食物，无论粗劣或精良。如今身体轻安，正宜用功。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便是第五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再者，贤友，比丘到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得到了足够饱足的食物，无论粗劣或精良。他心里这样想：‘我行乞于村落、城镇，获得了足以饱腹的食物，无论粗劣或精良。如今身体有力，正宜用功。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便是第六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再者，贤友，比丘生起了轻微的病。他心里这样想：‘我生起了这轻微的病，而这病确实有可能加重。我应当发起精进……’于是他发起精进。这便是第七种发起精进的事由。

再者，贤友，有比丘新近病愈，从疾病中恢复不久。他心中思惟：‘我新近病愈，从疾病中恢复不久，此病确实有可能再度生起。那么，我应为证得未证得的、达到未达到的、实现未实现的而策发精进。’于是他为了证得未证得的、达到未达到的、实现未实现的而发起精进。这是第八种策发精进之事。

336有八种布施的情形：因侮辱受者而行布施；出于恐惧而行布施；想‘他曾给过我’而行布施；想‘他将会给我’而行布施；想‘布施是善的’而行布施；想‘我自己享用饮食，这些不享用的人却不享用，我不应只顾自己享用而不布施给那些不享用的人’而行布施；想‘我行此布施，将生起好名声’而行布施；为了庄严内心、圆满内心的资具而行布施。

337贤友们，在此，有一种人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物、车乘、花鬘、香料、涂油、床铺、房舍、灯明。他对所施之物心怀期求。他见到豪富的刹帝利、豪富的婆罗门或豪富的居士，正具足享受五种欲乐，心中便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豪富的刹帝利众、豪富的婆罗门众或豪富的居士众中！’他存续此心，安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这般于下等目标而得解脱，未曾向上修习，便会往生彼处。贤友们，我说这是持戒者的果报，而非破戒者的果报。因持戒者的心愿清净，故能实现。

再者，贤友们，此处有一类人，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乃至……床铺、房舍、灯明。他对自己布施之物有所期待。他曾听闻：“四大王天诸天神寿命长远、容貌庄严、快乐众多。”他心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能往生至四大王天众天神同伴之中！”他安住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思如此于低下之所缘中得解脱，未向上修习，便导向投生彼处。贤友们，我说，此为持戒者之果报，非破戒者之果报。贤友们，持戒者之心愿因其清净而得成就。

再者，贤友们，在此有这样一种人，他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乃至床铺、房舍、灯明。他对于自己所布施之物，心怀期待。他曾听闻：“三十三天众天神……乃至夜摩天众天神……乃至兜率天众天神……乃至化乐天众天神……乃至他化自在天众天神，皆具长寿、貌美、多乐。”他便心生念想：“啊！但愿我身坏命终之后，能投生到他化自在天众天神的同伴之中！”他将此心安住、确立、修习。他的心在这低劣的所缘上安住解脱，未向上修习，便导致往生彼处。对此，我说这是持戒者的果报，不是破戒者的果报。贤友们，因为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得成就。

再者，贤友们，此处有一类人，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住所和灯明。他对自己布施之物有所期望。他曾听闻：“梵众天诸天神寿命长远、容貌庄严、快乐众多。”他心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能往生至梵众天诸天神同伴之中！”他安住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思如此于低下之所缘中得解脱，未向上修习，便导向投生彼处。贤友们，我说，此为持戒者之果报，非破戒者之果报；贤友们，此为离欲者之果报，非未离欲者之果报。贤友们，持戒、离欲者，其清净之心愿得以成就。

八种众：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大王天众、三十三天众、魔众与梵天众。

八种世间法：得与失、誉与毁、称与讥、乐与苦。

338八种胜处：内有色想者，观外色，其色有限，或美或丑，起如是念：‘我胜诸色，我知、我见。’此为第一胜处。

内有色想者，见外色无量、或美或丑。他超越它们而了知、得见：‘我认知，我看见。’这是第二种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色有限、或美或丑。他超越它们而了知、得见：‘我认知，我看见。’这是第三种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色无量、或美或丑。他超越它们而了知、得见：‘我认知，我看见。’这是第四种胜处。

内心无色想者，外观诸色，彼诸色皆为蓝色，具蓝色之相、蓝色之显现、蓝色之光泽。譬如亚麻花为蓝色，具蓝色之相、蓝色之显现、蓝色之光泽；又如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之布，为蓝色，具蓝色之相、蓝色之显现、蓝色之光泽。同样，内心无色想者，外观诸色，彼诸色皆为蓝色，具蓝色之相、蓝色之显现、蓝色之光泽，便作是念：‘我已胜彼而了知、而照见。’此为第五胜处。

内心无有色想时，有人向外观察黄色之色法，那些色法为黄色，有黄色之样貌、黄色之显现、黄色之光泽。正如迦尼迦罗花为黄色，有黄色之样貌、黄色之显现、黄色之光泽；又如波罗奈所产、两面平滑的布料为黄色，有黄色之样貌、黄色之显现、黄色之光泽。同样，内心无有色想时，有人向外观察黄色之色法，他生起这样的想：“我已超越它们，我知、我见。”这便是第六胜处。

内无色想时，此人于外境观见红色之色法，他们具有红色之色泽、红色之相状、红色之光泽。正如班度吉瓦迦花，是红色的，具有红色之色泽、红色之相状、红色之光泽；又如波罗奈所产双面磨光之布，是红色的，具有红色之色泽、红色之相状、红色之光泽。同样，内无色想时，此人于外境观见红色之色法，他作如是胜解：‘我已超越他们，我知、我见。’此是第七胜处。

内心没有色想时，此人向外观察白色的色，那些色具有白色的样貌、白色的显相、白色的光泽。犹如晓星是白色的，具有白色的样貌、白色的显相、白色的光泽；又如波罗奈出产的双面光滑布料，是白色的，具有白色的样貌、白色的显相、白色的光泽。同样地，内心没有色想时，此人向外观察白色的色，他生起这样的想：“我已超越它们，我知、我见。”这就是第八胜处。

339八解脱：有色身者，见诸色。这是第一解脱。

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这是第二解脱。

他已信解于‘净妙’。这是第三种解脱。

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尽，不再作意种种想，他作意‘虚空无边’，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四种解脱。

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他作意‘识无边’，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五种解脱。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后，他作意‘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六种解脱。

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后，他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七种解脱。

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后，他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这是第八种解脱。

这些正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说的八法。对此，一切人应共同合诵……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安乐与幸福。

九法

340这些正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说的九法。对此，一切人应共同合诵……为了诸天与人的利益、安乐与幸福。是哪九种？

有九种情形会结下嗔恨：想着“他曾做了对我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正在做对我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将会做对我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曾做了对我所喜爱、中意之人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正在做对我所喜爱、中意之人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将会做对我所喜爱、中意之人不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曾做了对我所讨厌、不中意之人有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正在做对我所讨厌、不中意之人有利的事”而结下嗔恨……想着“他将会做对我所讨厌、不中意之人有利的事”而结下嗔恨。

有九种调伏嗔恨的方法：心想‘他曾对我不利，但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而调伏嗔恨；心想‘他正对我不利，但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而调伏嗔恨；心想‘他将对我不利，但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而调伏嗔恨；心想‘他曾对我所喜爱、合意的人不利……正在……将要……，但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而调伏嗔恨；心想‘他曾对我所憎厌、不合意的人有利……正在……将要……，但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而调伏嗔恨。

341贤友们，有九种有情居。第一种是身异、想异的有情，例如人类、一部分天人和一部分恶趣众生。这是第一种有情居。

贤友们，有一种有情，身相各异而想则同一，比如梵众天中最初化生的天众。这是第二种有情居所。

贤友们，有一种有情，身相同一而想各不同，比如光音天的天众。这是第三种有情居所。

贤友们，有一种有情，身相同一、想亦同一，比如遍净天的天众。这是第四种有情居所。

贤友们，有一类有情，无想无感受，如无想有情天众。这是第五种有情住处。

贤友们，有一类有情，彻底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觉知“虚空无边”，投生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六种有情住处。

贤友们，有一类有情，彻底超越空无边处，觉知“识无边”，投生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七种有情住处。

贤友们，有众生彻底超越了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投生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八种众生住处。

贤友们，有众生彻底超越了无所有处，投生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九种众生住处。

342贤友们，有九种情形：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善逝所开示的、导向寂静、涅槃、觉悟的法正在被教导，而此人却投生于地狱。这是梵行生活的第一种非时，不合时宜。

再者，贤友，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而能导向寂静、涅槃、觉悟的教法也已由善逝所宣说；这个人却投生到了畜生道。这便是修习梵行的第二种非时，不是恰当的时机。

再者……（中略）……这个人投生到了饿鬼道。这便是修习梵行的第三种非时，不是恰当的时机。

再者……（中略）……这个人投生到了阿修罗身。这便是修习梵行的第四种非时，不是恰当的时机。

再者……（中略）……他往生于某一长寿天众之中。这是第五种非时，不适宜修梵行的时机。

再者……（中略）……他生于边地，混迹于不知法义的蛮民之中，那里是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无法前往之处。这是第六种非时，不适宜修梵行的时机。

再者……（中略）……他生于中部地区。然而他持邪见，见解颠倒，认为：‘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没有善行恶行业所感的果报；没有此世界，没有他世界；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有情；在这世间，也没有正行正修、以自身甚深智慧彻证后宣说此世界与他世界的沙门、婆罗门。’这是第七种非时，不适宜修梵行的时机。

再者……（中略）……他虽投生在中部国度，却愚钝、迟钝、如同聋哑之人，不能分辨何为善说、何为恶说。这是第八种非时、不适合修持梵行的时机。

再者，贤友们，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尚未出现于世间，善逝所教导，能带来寂静、导向涅槃、趋向觉悟的法亦未被宣说。而此人投生在中部国度，且他聪慧、不迟钝、不似聋哑，有能力分辨何为善说、何为恶说。这是第九种非时、不适合修持梵行的时机。

343贤友们，有九法。于此，比丘完全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乃至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定。

344学友们，有九种：证得初禅那者，欲想已灭去。证得第二禅那者，寻与伺已灭去。证得第三禅那者，喜已灭去。证得第四禅那者，入出息已灭去。证得空无边处者，色想已灭去。证得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已灭去。证得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灭去。证得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灭去。证得想受灭定者，想与受皆已灭去。

学友们，这些九法，正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善巧阐述的。于此，一切人众皆应合诵，……以利益、安乐人天，为诸天与人的福祉。

十法

345学友们，还有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的世尊所善说开示的十法。对此，你们应当共同合诵……为了人天的利益、安乐与幸福。哪十种法呢？

第十，学友们，比丘具足戒律，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圆满，于微细罪见其怖畏，受持学处而修学。学友们，这正是：比丘具戒，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圆满，于微细罪见怖畏，受持学处而修学。这是能作依护的法。

再者，学友们，比丘多闻，善能持守所闻，善能积集所闻。对于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具足文句，开显全然圆满清净梵行的法，这样的法，他多所听闻、善能忆持，以言语精熟诵习，以心思惟观察，以正见善巧通达。学友们，这正是：比丘多闻……以正见善巧通达。这是能作依护的法。

再者，学友，比丘有善友、善同伴、善同道。学友，比丘有善友、善同伴、善同道——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学友，比丘容易受教，具备易受教之德，具足忍辱，恭敬领受教诫。学友，比丘容易受教……恭敬领受教诫，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学友，对于同修梵行者们的种种大小事务，比丘善巧能干，不懈怠，具足审察方法的能力，足以成办，足以安排。学友，比丘对于同修梵行者们的事务……足以安排，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贤友们，再者，有比丘爱乐正法，言说令人欢喜，于法与律满怀踊跃。贤友，比丘爱乐正法……满怀踊跃，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贤友们，再者，有比丘于任何所得的衣服、饮食、住处与医药资具皆能知足。贤友，比丘于任何所得……资具皆能知足，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贤友们，再者，有比丘为断除不善法、修习善法而住于精进，勇健坚毅，于诸善法担荷不却。贤友，比丘住于精进……于诸善法担荷不却，这也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具足正念，成就最上的念与明辨，即使是久远以前所做、久远以前所说，也都能忆念、记持。贤友们，比丘具足正念……能忆念、记持，这也是能作为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具有智慧，成就了圣洁、洞彻、能正确导向苦灭的生灭智慧。贤友们，比丘具有智慧……能正确导向苦灭，这也是能作为依怙的法。

346又有十遍处：有比丘认知地遍，向上、向下、横向，无二、无量；有比丘认知水遍……火遍……风遍……青遍……黄遍……赤遍……白遍……空遍……识遍，亦向上、向下、横向，无二、无量。

347十不善业道：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离间语、粗恶语、绮语、贪欲、嗔恚、邪见。

十善业道：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绮语，具足无贪、无嗔、正见。

348贤友，有这十种特质的比丘：已断五支，具足六支，有一护，有四依，已舍各别谛，遍舍寻觅，思惟无浊，身行轻安，心善解脱，慧善解脱。

贤友，比丘如何是已断五支者？在此，贤友，比丘已断贪欲、已断嗔恚、已断昏沉睡眠、已断掉举恶作、已断疑。贤友，这样，比丘即是已断五支者。

“贤友，比丘云何具足六支？贤友，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已，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耳闻声已……乃至……以意识了知法已，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贤友，如是比丘是为具足六支。”

“贤友，比丘如何为守护单一者？贤友，于此，比丘具足由正念守护之心。贤友，如是，比丘即为守护单一者。”

“贤友们，怎样的比丘是具足四依止者？贤友们，于此，比丘以慧审量而受用诸事物，以慧审量而忍受诸事物，以慧审量而避开诸事物，以慧审量而除去诸事物。贤友们，这便是具足四依止的比丘。”

“贤友们，怎样的比丘是已舍尽独断见者？贤友们，世间众多沙门、婆罗门所持的种种独断见，这位比丘已将其全部驱逐、除遣、舍弃、吐出、释放、断除、完全舍离。贤友们，这就是已舍尽独断见的比丘。”

“贤友们，怎样的比丘是完全止息寻求者？贤友们，于此，比丘已断除了欲求，已断除了有求，并寂止了梵行求。贤友们，这便是完全止息寻求的比丘。”

“贤友们，比丘如何成为思维清净无浊者？贤友们，于此，比丘已断除欲思维、瞋恚思维、加害思维。贤友们，如此便是思维清净无浊的比丘。”

贤友们，比丘如何成就身行的轻安？贤友们，于此，比丘以乐的舍弃、苦的舍弃，及先前喜悦与忧伤的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贤友们，比丘便是这样成就身行轻安的。

贤友们，比丘如何成为心善解脱者？贤友们，于此，比丘的心从贪解脱，从嗔解脱，从痴解脱。贤友们，这便是心善解脱的比丘。

贤友们，比丘如何是慧善解脱呢？贤友们，在此，比丘了知：'我贪已断除，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他了知：'我嗔已断除，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他了知：'我痴已断除，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贤友们，比丘正是如此慧善解脱。

“十种无学法：无学正见、无学正志、无学正语、无学正业、无学正命、无学正精进、无学正念、无学正定、无学正智、无学正解脱。”

“贤友们，这便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所善巧开示的十法。对此，大家应当和合诵持，不应诤论，以使梵行长久住世、久远流传。这是为了利益众生，为众生带来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诸天与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

349那时，世尊起身，对舍利弗尊者说：“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舍利弗，你为比丘们善巧地宣说了合诵法门。”舍利弗尊者这样说完，导师表示赞许。比丘们满心欢喜，对舍利弗尊者的开示深感欣悦。

合诵经·第十终

十上经

35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占巴城的伽伽拉莲花池畔，与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共住。那时，舍利弗尊者这样召唤诸比丘：“贤友们，比丘们！”那些比丘回应道：“贤友！”接着，舍利弗尊者这样说：

“我将宣说十增法，为证涅槃，

为灭尽诸苦，为解脱一切结。”

一法

351贤友们，有一法有大帮助，有一法应当修习，有一法应当遍知，有一法应当断除，有一法是退分法，有一法是胜分法，有一法难以通达，有一法应当令生起，有一法应当证知，有一法应当作证。

哪一法有大帮助？即于善法上的不放逸。这一法有大帮助。

哪一法应当修习？即与喜乐俱行的身至念。这一法应当修习。

哪一法应当遍知？即有漏、有取的触。这一法应当遍知。

哪一法应当舍弃？即我慢。这一法应当舍弃。

哪一法是令人退堕的？不如理作意。这一法，是退堕分。

哪一法是令人殊胜提升的？如理作意。这一法，是殊胜提升分。

哪一法是难以通达的？无间心定。这一法，实难通达。

什么是一法？不动摇的智，这即是应当生起的一法。

什么是一法？一切众生依食而住，这即是应当了知的一法。

什么是一法？不可动摇的心解脱，这即是应当亲证的一法。

如是，此十法真实、如实、如是、无有变异，为如来所完全正觉。

二法

352有两种法能带来大利益，有两种法应当修习，有两种法应当遍知，有两种法应当舍断，有两种法是退分，有两种法是胜分，有两种法难以通达，有两种法应当生起，有两种法应当证知，有两种法应当作证。

哪两种法多所助益？念与正知。这两种法多所助益。

哪两种法应当修习？止与观。这两种法应当修习。

哪两种法应当遍知？名与色。这两种法应当遍知。

哪两种法应当舍断？无明与有爱。这两种法应当舍断。

哪两种法属于退分？难教化与恶友。这两种法属于退分。

哪两种法是殊胜进步分？善顺与善友。这两种法是殊胜进步分。

哪些是两种难以通达的法？导致有情杂染的因与缘，以及导致有情清净的因与缘。这两种法，难以通达。

哪些是两种应当生起的法？尽智与无生智。这两种法，应当令其生起。

哪些是两种应当以胜智证知的法？有为界与无为界。这两种法，应当以胜智证知。

哪两种法是应当亲自体证的？明与解脱。这两种法，应当亲身证得。

如是，这二十种法真实、确凿、如实、不虚、无有变易，为如来所正觉。

三法

353有三法多有助益，有三法应当修习……（中略）……有三法应当作证。

哪三法多有助益？亲近善士、听闻正法、法随法行。这三法多有助益。

哪三法应当修习？三种定——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这三法应当修习。

哪三法应当遍知？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三法应当遍知。

哪三法应当舍断？三种渴爱——欲爱、有爱、无有爱。这三法应当舍断。

哪三法是退堕分？三种不善根——贪是不善根，瞋是不善根，痴是不善根。这三法是退堕分。

哪三种法？三种善根：无贪善根、无瞋善根、无痴善根。这三种法是殊胜的部分。

哪三种法？三种能出离的界：欲的出离即是出离，色的出离即是无色，而凡是任何存在的、有为的、缘起的，它的出离即是灭尽。这三种法是难以通达的。

哪三种法？三种智：于过去分的智、于未来分的智、于现在分的智。这三种法应当令其生起。

（应当证知的部分）哪三种法呢？三种界：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种法，应当透过实证来彻底了知。

（应当作证的部分）哪三种法呢？三种明：宿住随念智明、死生智明、漏尽智明。这三种法，应当亲身去证得。

这三十种法，真实、确凿、如实，不虚妄，不颠倒，是如来所正觉的。

四法

354四种法有大利益，四种法应当修习……乃至……四种法应当作证。

哪四种法呢？即四种轮：居于适宜之地，亲近善士，自身正志，以及过去所积的功德。这四种法能作大利益。

哪四种法？四念处：贤友们，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这四种法应当修习。

哪四种法？四种食：团食，有粗有细；触为第二；思为第三；识为第四。这四种法应当遍知。

哪四种法？四种瀑流：欲瀑流、有瀑流、邪见瀑流、无明瀑流。这四种法应当断除。

哪四种法？四种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这四种法是退堕分。

哪四种法？四种离轭：离欲轭、离有轭、离见轭、离无明轭。这四种法是殊胜分。

哪四种法？四种定：退堕分定、住分定、殊胜分定、穿透分定。这四种法是难通达的。

哪四种法？四种智：法智、类智、他心智、世俗智。这四种法，应当生起。

哪四种法？四圣谛：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的道圣谛。这四种法，应当证知。

哪四种法？四沙门果：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阿拉汉果。这四种法，应当作证。

这四十种法是真实、如实、正确、无虚妄、无变异的，是如来所正觉。

五法

355有五种法是极有助益的……乃至……有五种法是应作证的。

何等五法有助于善巧？即五种精勤支。在此，贤友，比丘具信，相信如来的觉悟：‘这位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少病少恼，消化适中，不过寒、不过热，堪能精进。他不狡诈、不虚伪，在导师或有智慧的同梵行者面前如实展现自己。他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精进努力而住，坚毅、勇猛、不舍善法之担。他具足智慧，具备能洞察生灭、是圣者的、能彻底断除、正确导向苦灭之慧。此五法有助于善巧。

何等五法是应当修习的？即具足五支的正定：喜遍满、乐遍满、心遍满、光明遍满、省察相。此五法是应当修习的。

何等五法是应当彻底了知的？即五取蕴：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此五法是应当彻底了知的。

哪些是应断除的五法？即五种盖：欲贪盖、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追悔盖、疑惑盖。这五法，应当断除。

哪些是导致退步的五法？有五种心之荒野。
学友们，此处，有比丘对导师怀疑、犹豫，不能确定，不生信心。学友们，若比丘对导师怀疑、犹豫，不确定、不生信心，他的心便不会趋向于精勤、致力、坚忍与奋发。心若不趋向于精勤、致力、坚忍与奋发，这便是第一种心之荒野。
再者，学友们，比丘对法怀疑、犹豫……对僧团怀疑、犹豫……对戒学怀疑、犹豫……对同梵行者感到恼怒、不满，心怀敌意，心生荒野。学友们，若比丘对同梵行者恼怒、不满，心怀敌意，心生荒野，他的心便不会趋向于精勤、致力、坚忍与奋发。心若不趋向于精勤、致力、坚忍与奋发，这便是第五种心之荒野。
这五种法，即是导致退步的部分。

哪些是导致殊胜进步的五法？即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这五法，是导致殊胜进步的部分。

什么是五种出离法？即五种出离界。学友们，于此，当比丘作意感官欲乐时，其心于感官欲乐不趋入、不清净、不安住、不确立、不解脱。然而，当他作意出离时，心于出离便趋入、清净、安住、确立、解脱。这个心便是善巧的、善修习的、善升起的、善解脱的，不为感官欲乐所缚。他从那些以感官欲乐为缘而生起的烦恼、逼恼和热恼中解脱。他不再感受到那种感受。这便称为感官欲乐的出离。

再者，学友们，当比丘作意瞋恚时，其心于瞋恚不趋入、不清净、不安住、不确立、不解脱。然而，当他作意无瞋恚时，心于无瞋恚便趋入、清净、安住、确立、解脱。这个心便是善巧的、善修习的、善升起的、善解脱的，不为瞋恚所缚。他从那些以瞋恚为缘而生起的烦恼、逼恼和热恼中解脱。他不再感受到那种感受。这便称为瞋恚的出离。

再者，贤友，当比丘作意伤害时，其心于伤害不趋入、不清净、不安住、不解脱。然而，当他作意不伤害时，心于不伤害便趋入、清净、安住、解脱。这个心便是善巧的、善修习的、善升起的、善解脱的，不为伤害所缚。他从那些以伤害为缘而生起的烦恼、逼恼和热恼中解脱。他不再感受到那种感受。这便称为伤害的出离。

再者，贤友，当比丘作意于物质现象时，他的心对于物质现象并不趋入、不清净、不安住、不得解脱。然而，当他作意于非物质时，心于非物质即能趋入、清净、安住、解脱。他的心便成为善的、善修习、善升起、善解脱、不再受物质现象所束缚的。凡是以物质现象为缘所生的烦恼、逼恼与热恼，他已从中解脱。他不再领受那种感受。这便被称为物质现象的出离。

再者，贤友，比丘作意于有身时，其心于有身不趣入、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当他作意于有身的灭尽时，其心于有身的灭尽便趣入、净信、安住、解脱。这样的心是善至的、善修习的、善升起的、善解脱的，离脱有身。他从那些因有身为缘而生起的烦恼、逼恼、热恼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有身的出离。这五种法是难通达的。

哪五种法是应生起的呢？具足五智的正定。‘此定是现前乐，未来亦有乐果报。’这样的智慧内自生起。‘此定是圣的、无杂染的。’这样的智慧内自生起。‘此定不为卑劣者所修习。’这样的智慧内自生起。‘此定是寂静、殊胜，由轻安所得，成就心一境性，并非由强行造作、压制而成。’这样的智慧内自生起。‘我确实能正念地入此定，正念地从此定出。’这样的智慧内自生起。这五种法是应生起的。

哪五种法应当证知呢？五种解脱处：贤友，于此，比丘的导师为他开示法义，或某位值得敬重的同梵行者为他开示。贤友，当比丘如此从导师或某位值得敬重的同梵行者听闻法义时，他便在这法中既体验义，也体验法。当他体验到义、体验到法时，喜悦便生起；喜悦者，喜便生起；心喜悦者，身体便得轻安；身体轻安者，便感受乐；得乐者，心便入定。这是第一种解脱处。

再者，贤友，若比丘既未得到导师开示法义，也未得到某位值得敬重的同梵行者开示，但他能将所听闻、所学得的法义详尽地为他人讲说。当比丘像这样将所听闻、所学得的法义详尽地为他人讲说时，他便在那法上证知义、证知法。证知义、证知法时，便生喜悦；喜悦者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感受乐者心得定。这是第二种解脱处。

再者，贤友，若比丘既未得到导师开示法义，也未得到某位值得敬重的同梵行者开示，又没有将所听闻、所学得的法义详尽地为他人讲说，但他将所听闻、所学得的法义详尽地诵习。当比丘像这样详尽地诵习法义时，他便在那法上证知义、证知法。证知义、证知法时，便生喜悦；喜悦者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感受乐者心得定。这是第三种解脱处。

再者，贤友，若导师未为他说法，某位有地位的梵行同修也未为他说法，他自身也未将所闻、所学的法详细为他人讲说，也未详细读诵，但他以心随寻思、随伺察，以意观照所闻、所学的法。贤友，当比丘如此以心对法随寻思、随伺察、以意观照时，他便于此法中体验义，也体验法。体验义、体验法后，欢悦便生起；有欢悦者，喜便生起；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便感受乐；感受乐者，心得定。这便是第四解脱处。

再者，诸贤友，比丘的情况是：导师并未说法，也没有哪位值得敬重的同梵行者说法；他既没有按照所闻、所学的法为他人详细开示，也没有按照所闻、所学的法详细读诵，更没有以心随寻思、随伺察、以意观照所闻、所学的法。然而，他对某一禅定之相善巧地执持、善巧地作意、善巧地守持、并善巧地以智慧通达。诸贤友，当比丘对一定相如此善巧执持、善巧作意、善巧守持、善巧通达时，他便由此法体验义、体验法。体验义、体验法已，欢悦便生起；有欢悦者，喜便生起；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便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这便是第五解脱处。这五法应当证知。

何等为五法？即五法蕴：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这五法是应当作证的。

如此，这五十种法真实、如实、不虚、不异，由如来正觉。

六法

356六法多有助益……六法应当作证。

哪六种是值得忆念的法？学友们，这里，比丘于同梵行者中，或公开或私下，常现起慈的身行。这一法值得忆念，能令人生起喜爱、获得尊重，导向摄益、无诤、和合与统一。

再者，学友们，比丘于同梵行者中，或公开或私下，常现起慈的语行……导向和合与统一。

再者，学友们，比丘于同梵行者中，或公开或私下，常现起慈的意行……导向和合与统一。

再者，贤友们，对于如法所得的利养，哪怕仅仅是钵中那一份食物，比丘也不独受用，而能与持戒的同梵行者共同分享。这又是一种值得忆念的法……（中略）……导向和谐与一致。

再者，贤友们，对于那些完整无缺、无有瑕疵、无斑点、无垢染、自由无系、为智者所称叹、无有执取、能导向定的戒行，比丘于戒行上，与同梵行者不分公开或私下，皆同等安住。这又是一种值得忆念的法……（中略）……导向和谐与一致。

再者，贤友们，有一种见，是圣的、能导向出离的，能使践行者正确地灭尽苦。比丘于如是见，与同梵行者不分公开或私下，皆安住于同等的见。这种法可忆念、令人喜爱、令人敬重，能导向摄益、无诤、和合、统一。这六种法，是很有助益的。

（一） 哪六种法是应当修习的呢？即六随念处：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施随念、天随念。这六种法应当修习。

（二） 哪六种法是应当完全了知的呢？即六内处：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这六种法应当完全了知。

（六） 哪六种法是应当舍断的呢？即六种渴爱之身：色渴爱、声渴爱、香渴爱、味渴爱、触渴爱、法渴爱。这六种法应当舍断。

（七）何为六法？六种不恭敬——贤友们，在此，比丘对导师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中略）……对僧……对学……对不放逸……对接待不恭敬、不顺从而住。这六法即是退分法。

（八）何为六法？六种恭敬——贤友们，在此，比丘对导师恭敬、顺从而住；对法……（中略）……对僧……对学……对不放逸……对接待恭敬、顺从而住。这六法即是胜分法。

（九）何为六法？六种能出离的要素——贤友们，在此，若有比丘这样说：‘我的慈心解脱确实已修习、多修习，已作为车乘、已作为基础，已确立、已熟练、已善加策励，然而嗔恚依然占据我的心并持续存在。’他应被这样告知：‘不要这样说！尊者不应如此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确实不会那样说。贤友，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道理——当慈心解脱已修习、多修习，已作为车乘、已作为基础，已确立、已熟练、已善加策励之后，嗔恚还能占据心而持续存在，这是不可能的。贤友，这便是嗔恚的出离，即慈心解脱。’

贤友，又有比丘这样说：‘我的悲心解脱确实已修习、多所修习，作为车乘，安立为基，已确立、已熟练、已善加策励。然而害心依然占据我的心并持续着。’应对他说：‘千万不要这样说！尊者切莫如此说，切莫诽谤世尊！……贤友，这就是害心的出离，即悲心解脱。’

贤友，又有比丘这样说：‘我的喜心解脱确实已修习……然而不乐依然占据我的心并持续着。’应对他说：‘千万不要这样说！尊者切莫如此说……贤友，这就是不乐的出离，即喜心解脱。’

“贤友，又有比丘这样说：‘我的舍心解脱确实已修习……然而贪欲依然占据我的心并持续着。’应对他说：‘千万不要这样说！尊者切莫如此说……贤友，这就是贪欲的出离，即舍心解脱。’”

“贤友，假设有比丘这样说：‘我的无相心解脱确实修习了……然而我的识却仍随逐于相。’那么，便应这样告诉他：‘切莫这样说！尊者，请勿作此言……因为，贤友，这无相心解脱，正是从一切相中出离之道。’”

“贤友，假设有比丘这样说：‘“有我”之念，我确已远离；我也确已观不见“此即是我”；然而，那疑与犹豫的毒刺，仍占据、缠缚我的心。’那么，便应这样告诉他：‘切莫这样说！尊者，请勿作此言，切莫诽谤世尊，诽谤世尊绝非善事，世尊必不如此说。贤友，“有我”之念已远离，“此即是我”亦观不见时，那疑与犹豫的毒刺仍能占据、缠缚其心——这是不可能、无有是处的。贤友，这毒刺的舍断，即是彻底拔除我慢。’这六种法，是难以通达的。”

“哪六种法呢？六种常住不移的安住方式。贤友，在此，比丘眼看见色之后，既不心生意悦，也不心生不悦，他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耳听到声音之后……鼻闻到气味之后……舌尝到滋味之后……身体触到触感之后……意辨认出法尘之后，既不心生意悦，也不心生不悦，他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这六种法，应当让它生起。”

“是哪六种法？六种无上事：无上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学、无上侍奉、无上随念。这六种法，应当彻底了知。”

哪六种法？六种神通。贤友，在此，比丘亲证种种神变：一身变为多身，多身变为一身；能显现，亦能隐身；穿墙、过壁、越山，毫无障碍，犹如行于虚空；能于大地涌出、潜入，如在水中；能于水上行走而不沉没，如履大地；能于虚空结跏趺坐而行，犹如飞鸟展翅；又能以手触摸、抚摩如月亮、太阳这般有大威神力、大威德的天体；乃至以身体自在而行，达于大梵天界。

以清净、超凡的天耳界，他听闻天界与人间的两种声音，无论远近。

他以自己的心遍知其他众生和其他人的心：了知有贪的心为有贪的心，……（中略）……了知未解脱的心为未解脱的心。

他能以种种方式忆念过去生，例如一生……（中略）……如此，他具足形相与细节，以种种方式忆念过去生。

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见众生死亡与投生——或低劣或高尚，或美丽或丑陋，或生于善趣、或生于恶趣，他了知众生如何随各自业行而流转……（中略）

以诸漏灭尽故，他在现法中亲自以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具足而住。这六种法，是应当亲证的。

如此，这六十种法真实、如实、如此、不虚、不颠倒，为如来所正等觉。

七法

357“有七种法，能作大饶益……乃至……有七种法，是应亲证的。”

（一）哪七种法呢？即七种圣者之财：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舍财、慧财。这七种法，能作大饶益。

（二）哪七种法呢？即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这七种法，是应当修习的。

“即七种识住。贤友们，有诸有情身相各异、想各各异，诸如人与一部分天，及一部分堕恶趣者。此为第一识住。

贤友们，有诸有情身相各异、想同为一，诸如梵身天初现起之诸天。此为第二识住。

贤友们，有诸有情身相一致、想各各异，诸如光音天。此为第三识住。

贤友们，有此类众生：身同一种、想同一种，如遍净天。这是第四种识住。

“贤友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色想，瞋恚想灭尽，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而证入空无边处。这是第五种识住。”

“贤友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而证入识无边处。这是第六种识住。”

“诸位尊者，有一类众生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而生于无所有处。这是第七识住。这七种法，是应当遍知的。”

“哪些是七种应当舍断的法？七种随眠：欲贪随眠、瞋恚随眠、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这七种法，是应当舍断的。”

“哪些是七种退分法？七种恶法：诸位尊者，于此，有比丘不具信、无惭、无愧、少闻、懈怠、失念、慧劣。这七种法，是退堕的。”

贤友们，比丘具足信、有惭、有愧、多闻、精进、正念现前、具足智慧。这七法是为殊胜分。

贤友们，有比丘知法、知义、知己、知量、知时、知众、知人。这七法甚难通达。

什么是七法？七种想：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断除想、离贪想、灭尽想。这七法应当生起。

“什么是七法呢？七种精进处——在此，贤友，比丘对受持学处有强烈的意欲，于未来受持学处亦不退失喜爱；对听闻法义有强烈的意欲，于未来听闻法义亦不退失喜爱；对调伏欲求有强烈的意欲，于未来调伏欲求亦不退失喜爱；对独处禅修有强烈的意欲，于未来独处禅修亦不退失喜爱；对精勤修习有强烈的意欲，于未来精勤修习亦不退失喜爱；对正念锐智有强烈的意欲，于未来正念锐智亦不退失喜爱；对通达正见有强烈的意欲，于未来通达正见亦不退失喜爱。此七法应当证知。”

什么是七法呢？七种漏尽者之力——在此，贤友，漏尽比丘已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行皆为无常。贤友，漏尽比丘如实以正慧善见一切行无常，这便是漏尽比丘所具有的一种力。藉由此力，漏尽比丘宣称：‘我诸漏已尽。’

再者，贤友，漏尽比丘已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欲犹如火炭坑。贤友……（中略）……宣称：‘我诸漏已尽。’

“再者，贤友们，一位漏尽比丘的心倾向于远离、趣向远离、倾注于远离，他安住远离，乐于出离，且已彻底远离一切能令漏生起的法。贤友们，正是……（中略）……他才会宣称：‘我的漏已尽。’”

“再者，贤友们，一位漏尽比丘已修习四念处，修习圆满。贤友们，正是……（中略）……他才会宣称：‘我的漏已尽。’”

“再者，贤友们，一位漏尽比丘已修习五根，修习圆满。贤友们，正是……（中略）……他才会宣称：‘我的漏已尽。’”

“再者，贤友，一位漏尽比丘已修习、善修习了七觉支。贤友，正因如此……（中略）……他才会宣称：‘我的漏已尽。’”

“再者，贤友，一位漏尽比丘已修习、善修习了八圣道。贤友，漏尽比丘这已修习、善修习的八圣道，便是漏尽比丘的一种力量。依凭这种力量，漏尽比丘才宣说漏的灭尽：‘我的漏已尽。’”

“以上这七十种法，是真实的、确实的、如是的、不离真实的、不异于真实的，是如来以正智所圆满觉悟的。”

第一诵品终。

八法

358“八法有大利益……乃至……八法应当作证。”

“朋友们，哪些是八种法呢？有八种因、八种缘，能导向那根本梵行的智慧，于未得时令得，于已得后令增长、广大、修习、圆满。是哪八种？在此，朋友们，一位比丘依止于导师而住，或依止于某位值得尊重的梵行同道而住，对他现起强烈的惭、愧，以及爱戴与恭敬。这是第一种因、第一种缘，能导向那根本梵行的智慧，于未得时令得，于已得后令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而他依止于那位导师而住，或依止于那位值得尊重的梵行同道而住，对他现起强烈的惭、愧，以及爱戴与恭敬。他时常前往拜见，详细请教：‘尊者，这是怎么回事？这其中有何义理？’那些尊者为他开显所未开显的，阐明所未阐明的，并在种种能引起疑惑的法上，为他澄清疑惑。这是第二种因、第二种缘，能导向那根本梵行的智慧，于未得时令得，于已得后令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听闻那法之后，他以两种远离令之圆满——身远离与心远离。这是第三种因、第三种缘，能导向那根本梵行的智慧，于未得时令得，于已得后令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再者，朋友们，比丘具足戒行，安住于别解脱律仪的防护，正行与行处皆圆满，于微细的罪过亦见怖畏，受持并修学诸学处。这是第四因、第四缘，能导向那根本梵行之慧：未获得者得以获得，已获得者得以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再者，贤友们，比丘多闻、忆持所闻、积集所闻。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具义、具文，能宣示全然圆满、完全清净之梵行的法，于如是法，他多闻、忆持，以言诵习，以意审察，以见善巧通达。这是第五种因、第五种缘，能令那根本梵行的智慧，未获得者获得，已获得者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再者，贤友们，比丘发起精进而安住，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强健有力，精勤坚固，于善法毫不懈怠。这是第六因、第六缘，能导向那根本梵行之慧：未获得者得以获得，已获得者得以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再者，贤友，比丘具足正念，成就最上的正念与明察，对于久远所作、久远所说，皆能记忆、忆持。这是第七个因、第七个缘，能令尚未获得的梵行根本慧得以获得，令已获得的智慧得以增长、广大、修习与圆满。”

再者，贤友，比丘于五取蕴中，安住于随观生灭：‘此是色，此是色之生起，此是色之灭去；此是受，此是受之生起，此是受之灭去；此是想，此是想之生起，此是想之灭去；此是诸行，此是诸行之生起，此是诸行之灭去；此是识，此是识之生起，此是识之灭去。’这是第八个因、第八个缘，能令尚未获得的梵行根本慧得以获得，令已获得的智慧得以增长、广大、修习与圆满。这些，便是多有助益的八法。

“何等为应修习的八法？即圣八支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些便是应修习的八法。”

“哪些是应遍知的八法？即八种世间法：得与失、名誉与恶名、讥与称、苦与乐。这八法，即是应遍知的。”

“哪些是应舍断的八法？即八邪行：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这八法，即是应舍断的。”

朋友们，哪些是八种导致懈怠的事？第一，有位比丘有活要干，他心想：‘我有活要干，干活时身体便会疲累，我不如躺下休息。’于是他便躺下，不策发精进，以证得那未证得的，获得那未获得的，体证那未体证的。这便是第一种导致懈怠的事。

再者，朋友们，有比丘已完成某项工作。他便想：‘我做了工作，做工时身体疲累了，我且躺下休息。’他便躺下，不策发精进……这是第二种懈怠的事。

再者，朋友们，有比丘将要出行。他便想：‘我将要出行，行路时身体将会疲乏，我且躺下休息。’他便躺下，不策发精进……这是第三种懈怠的事。

再者，朋友们，有比丘已出行。他便想：‘我已行路，行路中身体疲乏了，我且躺下休息。’他便躺下，不策发精进……这是第四种懈怠的事。

再者，贤友，比丘前往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未能得到足够食物，不论是粗劣或精致，都不足以饱腹。他便心想：‘我往村落或城镇托钵，未能得到足够食物，不论粗细，都不足以饱腹，因此身体疲惫，不堪作业，不如躺下休息。’…这是第五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比丘前往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得到了足够食物，无论是粗劣或精致，都得以饱足。他便心想：‘我往村落或城镇托钵，已得饱足，无论粗细，皆得满足，因此身体沉重，不堪作业，犹如饱食豆子一般。不如躺下休息。’于是他便躺卧…这是第六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比丘生起轻微的病。他心想：‘我今有病，虽属轻微，正宜躺卧休息，我便躺卧吧。’于是他便躺卧…这是第七种懈怠事。

再者，贤友，有比丘病愈不久，刚从病中恢复。他心想：‘我病愈不久，身体尚且虚弱，不堪劳作，不如躺下吧。’于是他便躺了下来……这是第八种懈怠的因缘。这八种法，是令人退失的。

是哪八种法呢？八种发起精进的因缘。贤友，在此，一位比丘有应作的事务。他心中如是思惟：‘我将有应作之事。然而，在处理事务时，不易专注忆念佛陀的教法。那么，我便为了获得未得的、证悟未证的、实现未实现的，而发起精进。’他便为了获得未得的、证悟未证的、实现未实现的，发起精进。这是第一种发起精进的因缘。

再者，贤友，比丘做完了一件事务。他心想：‘我已做完了那件事务；做事务时，我未能专心忆念佛陀的教法。那么，我应策发精进……’这是第二种发起精进的因缘。

再者，贤友，一位比丘将要踏上旅途。他心想：‘我将要踏上旅途了。然而，在行路之时，并不容易将心专注于佛陀的教法。那么，我应先行发起精进……’这是第三种发起精进的因缘。

再者，贤友，一位比丘已踏上了旅途。他心想：‘我已经走过了那条路。然而，在行路之时，我没能做到将心专注于佛陀的教法。那么，我应发起精进……’这是第四种发起精进的因缘。

再者，贤友们，一位比丘到村落或城镇托钵乞食，未得到足量饮食——无论粗劣或精致——以令饱足。他心想：‘我到村落、城镇托钵，未获得足量饮食，无论粗糙还是精致，以令饱足。既然如此，我的身体变得轻安、堪任作业。那么，我应发起精进……’这是第五种发起精进的因缘。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入村或入镇行乞，获得粗细食物，随其所需而得饱足。他这般思惟：‘我行乞已得粗细食物，随需饱足，我的身体强健、适于作业。我应当发起精进……’这就是第六种发起精进的基础。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生起轻微的病。他这般思惟：‘我今生起这轻微的病，而此事确有可能，这病或将加重。我应当发起精进……’这就是第七种发起精进的基础。

再者，贤友们，有一位比丘病愈不久，刚从疾病中康复。他心里这样想：‘我病愈不久，刚从疾病中康复。然而这事确有可能：我的疾病会再次复发。那么，就让我为了证得尚未证得的、达到尚未达到的、实现尚未实现的，而激发精进吧！’于是，他为了证得尚未证得的、达到尚未达到的、实现尚未实现的，而激发精进。这就是第八种策励精进的基础。贤友们，这八种法，便是通向殊胜之法。

贤友们，哪八种法呢？即是八种非时非机，不适宜修持梵行。贤友们，当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并宣说导向寂静、趋向涅槃、引向觉悟的善逝所开示之法时，此人却投生在地狱之中。这是第一种不适宜修持梵行的非时非机。

“再者，贤友们，当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并宣说导向寂静、趋向涅槃、引向觉悟的善逝所开示之法，此人却投生在畜生道中。这是第二种不适宜修持梵行的非时非机。”

再者，贤友们，当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并宣说导向寂静、趋向涅槃、引向觉悟的善逝所开示之法，此人却投生在鬼界。这是第三种不适宜修持梵行的非时非机。

再者，……投生到了某一种长寿天中。这是第四种非时、非宜，不适宜修持梵行。

再者，……投生到了边鄙地区，在未开化的蛮族当中，那里是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所不到之处。这是第五种非时、非宜，不适宜修持梵行。

再者，……此人虽然投生在中央国土，却抱持邪见，见地颠倒，认为：“没有布施，没有祭祀，没有供养，没有善业恶业的果报，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有情……”这是第六种非时、非宜，不适宜修持梵行。

再者……此人虽投生在中部地区，但智慧不足，愚钝、痴呆，如同哑者，不能分辨善说与恶说的义理。这是第七种非时，不适合修行梵行。

再者……此人投生在中部地区，且具足智慧，不愚钝、不痴呆，能分辨善说与恶说的义理。这是第八种非时，不适合修行梵行。以上这八种情形，难以通达。

哪八种法是应当生起的？即八种大人之寻思：这是少欲者的法，不是多欲者的法；这是知足者的法，不是不知足者的法；这是乐独处者的法，不是乐众会者的法；这是精进者的法，不是懈怠者的法；这是正念现前者的法，不是忘念者的法；这是心定者的法，不是心散乱者的法；这是有慧者的法，不是无慧者的法；这是不乐戏论者的法，不是乐戏论者的法。这八种法，即是应当生起的。

哪些是应证知的八种法？即是八胜处：内有色想者，于外见有量的美妙、丑陋之色，他心想：‘征服了那些色，我知、我见。’他即作如此之想。这是第一种胜处。

内有色想者，于外见无量的美妙、丑陋之色，他心想：‘征服了那些色，我知、我见。’他即作如此之想。这是第二种胜处。

内无色想者，于外见有量的美妙、丑陋之色，他心想：‘征服了那些色，我知、我见。’他即作如此之想。这是第三种胜处。

内无色想者，独自观看外在无量的、或美丽或丑陋的色法。他想：‘我胜伏了那些色法，我知、我见。’如此存想。这是第四胜处。

内无色想者，唯一地观看外在青色、青相、青现、青光的色法。如同亚麻花，青色、青相、青现、青光；又如同两面细滑的波罗奈布，青色、青相、青现、青光。同样，内无色想者，唯一地观看外在青色、青相、青现、青光的色法。他想：‘我胜伏了那些色法，我知、我见。’如此存想。这是第五胜处。

第六个胜处：内心安住于无色想者，于外专一观见诸色为黄色、黄色色泽、黄色显相、黄色光辉。犹如迦尼迦罗花，黄色、黄色色泽、黄色显相、黄色光辉；又如波罗奈所产的布料，两面精磨，黄色、黄色色泽、黄色显相、黄色光辉。同样地，内心安住于无色想者，于外专一观见诸色为黄色、黄色色泽、黄色显相、黄色光辉，并起此想：‘我胜他们，我知、我见。’这就是第六个胜处。

第七胜处：内心无有色想者，于外独观赤色的、赤颜色、赤色显相、赤色光泽之诸色。正如般豆时婆花，赤色的、赤颜色、赤色显相、赤色光泽；又如波罗奈所产之布，两面精磨，赤色的、赤颜色、赤色显相、赤色光泽。同样，内心无有色想者，于外独观赤色的、赤颜色、赤色显相、赤色光泽之诸色，于彼诸色制胜后，生起如是念：‘我胜过了它们，我知、我见。’这就是第七胜处。

第八胜处：内心安住无色想者，于外单观白色、白色色泽、白色显相、白色光泽的色法。如同那颗晨星，是白色、白色色泽、白色显相、白色光泽的；又如那块波罗奈所产的布料，两面精磨，是白色、白色色泽、白色显相、白色光泽的。同样，内心安住无色想者，于外单观白色、白色色泽、白色显相、白色光泽的色法，并生起如是之想：‘我已胜彼，我知、我见。’这就是第八胜处。

哪些是八种法？即八解脱。内有色想者，外观色法，这是第一解脱。

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这是第二解脱。

“唯对净相生起胜解。这是第三解脱。”

“完全超越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作意“虚空无边”，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四解脱。”

“彻底超越空无边处，觉知“识无边际”，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五解脱。”

“彻底超越识无边处，觉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六解脱。”

“彻底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七解脱。”

“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这是第八解脱。这八法应当亲证。”

“如此，这八十法真实、如实、不虚、不颠倒，为如来所正觉。”

九法

359“九法多有助益……乃至……九法应当作证。”

“哪九种法多有助益呢？即以如理作意为根本的九法：如理作意则生喜悦；有喜悦者生喜；心有喜者身得轻安；身得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心得定者如实地知见；如实地知见者生厌离；厌离者离欲；离欲者得解脱。这九种法多有助益。”

“哪九种法应当修习呢？即九清净勤修支：戒清净是清净勤修支，心清净是清净勤修支，见清净是清净勤修支，度疑清净是清净勤修支，道非道知见清净是清净勤修支，道迹知见清净是清净勤修支，知见清净是清净勤修支，慧清净是清净勤修支，解脱清净是清净勤修支。这九种法应当修习。”

什么是“应遍知的九种法”？即九种有情居处。贤友们，有些有情身异想异，如人类、一部分天神与一部分堕恶趣者。这是第一种有情居处。

贤友们，有些有情身异想同，如由初禅投生的大梵天众。这是第二种有情居处。

贤友们，有些有情身同想异，如光音天众。这是第三种有情居处。

贤友们，有一类众生，身同、想同，譬如遍净天众。这是第四种众生住处。

贤友们，有一类众生，无想、无感受，譬如无想有情天众。这是第五种众生住处。

贤友们，有一类众生，全然超越了色想，灭尽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而入空无边处。这是第六种众生住处。

贤友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觉知‘识无边际’，而生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七种众生住处。

贤友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识无边处，觉知‘无所有’，而生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八种众生住处。

贤友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而生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九种众生住处。这九种法应当遍知。

那么，哪些是九种应当舍断的法？即是九种以渴爱为根本的法：以渴爱为缘而有遍求，以遍求为缘而有利得，以利得为缘而有判断分别，以判断分别为缘而有欲望与贪染，以欲望与贪染为缘而有执取黏着，以执取黏着为缘而有据为私有，以据为私有为缘而有悭吝，以悭吝为缘而有守护。以守护为因缘，便生起了执持棍棒、执持武器、争吵、冲突、纷争、口角、离间语、虚妄语等种种的恶不善法。这九种法，是应当舍断的。

那么，哪九种法是退分之法？即九种生起怨恨的原因：因‘他做了对我不利的事’而心怀怨恨，因‘他正在做对我不利的事’而心怀怨恨，因‘他将要做对我不利的事’而心怀怨恨；因‘他对我喜爱、中意的人做了不利的事’……‘正在做不利的事’……‘将要做不利的事’而心怀怨恨；因‘他对我不可爱、不中意的人做了有利的事’……‘正在做有利的事’……‘将要做有利的事’而心怀怨恨。这九种法，是退分之法。

那么，哪九种法是胜分之法？即九种调伏怨恨的方法：想到‘他做了对我不利的事，但这又哪里能求得什么呢？’如是思惟，便调伏了怨恨；想到‘他正在做对我不利的事，但这又哪里能求得什么呢？’……想到‘他将要做对我不利的事，但这又哪里能求得什么呢？’……；想到‘他对我喜爱、中意的人做了不利的事……正在做……将要做……，但这又哪里能求得什么呢？’……；想到‘他对我不可爱、不中意的人做了有利的事……正在做……将要做……，但这又哪里能求得什么呢？’……。这九种法，是胜分之法。

那么，哪九种法是难以通达的呢？即是九种差异：缘于界的差异，生起触的差异；缘于触的差异，生起受的差异；缘于受的差异，生起想的差异；缘于想的差异，生起思惟的差异；缘于思惟的差异，生起欲的差异；缘于欲的差异，生起热恼的差异；缘于热恼的差异，生起寻求的差异；缘于寻求的差异，生起得的差异。这九种法，难以通达。

哪九种法是应当生起的？即九种想：不净想、死想、食厌逆想、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于无常见苦想、于苦见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这九种法，是应当生起的。

哪九种法是应当完全证知的？即九种次第安住：贤友们，于此，比丘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随着寻与伺的平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随着喜的消退……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随着乐的舍断……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完全超越一切色想，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完全超越一切空无边处，以‘识无限’而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一切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而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一切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完全超越一切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尽。这九种法，是应当完全证知的。

哪九种法是应证知的呢？即九种次第灭：证入初禅者，欲想灭去；证入第二禅者，寻与伺灭去；证入第三禅者，喜灭去；证入第四禅者，出入息灭去；证入空无边处者，色想灭去；证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灭去；证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灭去；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灭去；证入想受灭尽者，想与受灭去。这九种法是应证知的。

“像这样，这九十种法真实、精确、如实、不虚妄、不错谬，是如来所圆满正觉的。”

十法

360“十种多所助益的法……乃至……十种应作证的法。”

哪十种法是能作依怙的法呢？贤友们，在此，若有比丘持戒，安住于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行处与境界具足，于微细罪见其怖畏，受学学处。贤友们，凡是这样的比丘持戒……乃至……受学学处，此即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多闻……乃至……以正见善巧通达。贤友们，凡是这样的比丘多闻……乃至……，此亦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拥有善知识、善同伴、善同道。贤友们，比丘……乃至……拥有善同道。这便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易受教诫，具备易受教诫的品质，有耐心，恭敬地领受教诫。贤友们，比丘……乃至……恭敬地领受教诫。这便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对于同梵行者之间种种应办的事务，比丘能干而不懈怠，懂得如何审察处理，足以完成，足以安排。贤友们，比丘……乃至……足以安排。这便是一种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喜爱法，言谈悦人，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深怀喜悦。这也是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于随缘所得的衣物、乞食、住处及病者医药资具，皆能知足。这也是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精勤安住，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而勇悍努力。这也是能作依怙的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具足正念，拥有最胜的念与明觉，久远以前所作、所说，都能忆持、追忆。贤友们，比丘……这一法也是能作依怙的。

再者，贤友们，比丘拥有智慧，具足能导向生灭的智慧——圣洁、透达、正确导向灭尽一切苦的智慧。贤友们，比丘……这一法也是能作依怙的。这十种法，是饶益深厚的。

哪十种法应当修习？十种遍处：有人觉知地遍──向上、向下、横向，无有二相，无量无边。有人觉知水遍……有人觉知火遍……有人觉知风遍……有人觉知青遍……有人觉知黄遍……有人觉知红遍……有人觉知白遍……有人觉知空遍……有人觉知识遍──向上、向下、横向，无有二相，无量无边。这十种法，是应当修习的。

哪十种法应遍知？十种处：眼处、色处、耳处、声处、鼻处、香处、舌处、味处、身处、触处。这十种法是应遍知的。

哪十种法应舍断？十种邪性：邪见、邪思维、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这十种法是应舍断的。

哪十种法是退分？十种不善业道：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贪、嗔、邪见。这十种法是退分的。

哪十种法是胜分法？即十善业道：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以及无贪、无嗔、正见。这十种法，是胜分法。

哪十种法是十圣居？贤友，比丘于此断除五支，具足六支，有一护，有四依止，舍离各别诤论，彻底舍断寻求，意向清净无浊，身行轻安，心善解脱，慧善解脱。

贤友，比丘如何断除五支？贤友，在此，比丘已断除欲贪，已断除嗔恚，已断除昏沉睡眠，已断除掉举追悔，已断除疑惑。贤友，如此便断除了五支。

贤友，比丘如何具足六支？贤友，有比丘眼见色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耳闻声后……鼻嗅香后……舌尝味后……身触触后……意了法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贤友，这就是比丘具足六支。

贤友，比丘如何有一护？贤友，比丘具足以正念守护之心。贤友，这就是比丘有一护。

贤友，比丘如何有四依止？贤友，有比丘审慎思惟后，受用一事；审慎思惟后，忍受一事；审慎思惟后，避除一事；审慎思惟后，驱遣一事。贤友，这就是比丘有四依止。

贤友，比丘如何是舍离各别诤论的呢？贤友，世间众多沙门、婆罗门所持的种种各别之见，比丘皆已排除、舍离、弃绝、吐出、解除、断除、彻底放下。贤友，比丘正是如此舍离各别诤论。

“贤友，怎样才是已安止寻求的比丘？贤友，此比丘已断尽对感官欲乐的寻求，断尽对生存的寻求，对梵行的寻求亦已平息。贤友，比丘正是如此为已安止寻求。”

“贤友，怎样才是意向无浊的比丘？贤友，此比丘已断尽欲念，断尽嗔恚之念，断尽害意之念。贤友，比丘正是如此为意向无浊。”

“贤友，怎样才称为身行已轻安的比丘呢？贤友，此处有比丘，舍断乐、舍断苦，随着先前已有的喜与忧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具足舍与念的清净的第四禅那。贤友，如此便是身行已轻安的比丘。”

“贤友，怎样才称为善解脱心的比丘呢？贤友，此处有比丘，其心已从贪解脱，从嗔解脱，从痴解脱。贤友，如此便是善解脱心的比丘。”

“贤友，怎样才称为善解脱慧的比丘呢？贤友，此处有比丘，他彻知：‘我的贪已断尽，已连根拔除，如同截断的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生。’他彻知：‘我的嗔已断尽…… 未来不生。’他彻知：‘我的痴已断尽…… 未来不生。’贤友，如此便是善解脱慧的比丘。贤友，这十种法，是难以透彻通达的。”

“哪十种法是应当生起的呢？即十种想：不净想、死想、于食厌患想、对一切世间不喜乐想、无常想、于无常中的苦想、于苦中的无我想、舍断想、离欲想、灭尽想。这十种法应当生起。”

哪十种是磨灭之事呢？对于具正见者，邪见被磨灭；凡以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不善之法，也都随着被磨灭。具正思惟者，邪思惟被磨灭……具正语者，邪语被磨灭……具正业者，邪业被磨灭……具正命者，邪命被磨灭……具正精进者，邪精进被磨灭……具正念者，邪念被磨灭……具正定者，邪定被磨灭……具正智者，邪智被磨灭。具正解脱者，邪解脱被磨灭；凡以邪解脱为缘而生起的种种不善之法，也都随着被磨灭。这十种法应当被完全了知。

哪十种是无学法，应当亲自体证的呢？即：无学的正见、无学的正思惟、无学的正语、无学的正业、无学的正命、无学的正精进、无学的正念、无学的正定、无学的正智、无学的正解脱。这十种法应被作证。

如此，这一百个法是真实、确凿、如实、不虚妄、不变异的，是如来所正自觉悟的。”那些比丘们心生欢喜，对舍利弗尊者的开示随喜赞叹。

其摄颂：

《十上经》终 第十一

巴提咖品终

其摄颂：

《巴提咖》与《优昙婆罗》，《转轮王》、《阿根雅》

《善见堂经》、《大人相经》，

《新嘎喇经》、《阿吒那胝经》、《合诵经》与《十上经》，

以此十一经，称为《巴提咖品》。

《巴提咖品》终。

由三品庄严之整部

《长部》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