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蕴相应

蕴品 Khandhavaggo

1. 那拘罗父品 1. Nakulapituvaggo

1. 那拘罗父经 1. Nakulapitu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跋伽国的苏苏马罗山，毗萨卡拉林中的鹿野苑。那时，那拘罗父居士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他便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我已老迈、年高、衰老，到了暮年，身体多病，常患疾病。而且，尊者，我难得见到世尊和可敬的诸比丘。请世尊教导我，请世尊教诫我，这将为我带来长远的利益与安乐。”

“居士，正是如此！居士，正是如此！居士，这个身体是病态的，犹如被卵壳所包裹。居士，若有人照料此身，却自称有片刻的健康，那除了愚痴，还能是什么呢？因此，居士，你应当这样学习：‘虽然我的身体有病，但我的心将无病。’居士，你应当这样学习。”

那时，那拘罗父居士对世尊的教说欢喜、随喜后，从座起身，向世尊顶礼，右绕之后，来到尊者舍利弗处。到了之后，向尊者舍利弗顶礼，坐在一旁。尊者舍利弗对坐在一旁的那拘罗父居士说：“居士，你的诸根明净，面容清朗明亮。今日你是在世尊面前领受了法谈吗？”

“尊者，怎么会没有呢！今天世尊已用甘露法语灌顶了我。” “居士，世尊是以怎样的甘露法语灌顶你的呢？” “尊者，我去到世尊处，顶礼后坐在一旁。在一旁坐下的我，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年迈，老朽，已至暮年，身体多病，常患不适。而且，尊者，我不常有机会见到世尊与那些可敬的比丘们。恳请世尊教导我，恳请世尊教诫我，这能长久地为我带来利益与安乐。’”

“尊者，这样说了以后，世尊对我说：‘居士，正是如此，居士，正是如此！居士，这个身体是病态的，犹如被卵壳所包裹。居士，若有人在照料此身之时，竟自称有哪怕片刻的健康，那除了愚痴之外，还能是什么呢？因此，居士，你应当这样学习：当我身体有病时，愿我的心无病。居士，你应当这样学习。’尊者，我就是这样被世尊以甘露法语所灌顶的。”

“居士，你为何不进一步问世尊：‘尊者，怎样才是身病而心亦病？怎样是身病而心不病？’”“尊者，我们即使从远处来，也是为了到具寿舍利弗座前请教此语之义。唯愿具寿舍利弗为我们解说此语之义。”

“那么，居士，请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好的，尊者。”那拘罗父居士回答舍利弗尊者。舍利弗尊者便这样说：

“居士，怎样是身有病而心亦病呢？居士，在此，未闻法的凡夫，未曾见圣者，不善解圣者之法，未于圣者之法中受调伏；未曾见善士，不善解善士之法，未于善士之法中受调伏。他视色为我，或视我具有色，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被‘我是色，色是我的’这一执念所缠缚。当他被‘我是色，色是我的’这一执念所缠缚时，一旦那色变化、变易，他便因色的变化与变易而生起忧愁、哀伤、痛苦、忧伤、绝望。”

“他将受执为我，或执我拥有受，或执受在我中，或执我在受中，被‘我是受，受是我的’这一观念深深系缚。当他被‘我是受，受是我的’所系缚时，一旦那受变异、转异，他便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把想看作是我，或认为我拥有想，或认为想在我中，或认为我在想中。他被“我是想，想是我的”这一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被“我是想，想是我的”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那个想变化、变易时，便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把诸行看作是我，或认为我拥有诸行，或认为诸行在我中，或认为我在诸行中。他被“我是诸行，诸行是我”的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被“我是诸行，诸行是我”的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那些诸行变化、变易时，便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把识看作是我，或认为我拥有识，或认为识在我中，或认为我在识中。他被“我是识，识是我的”这一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被“我是识，识是我的”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那个识变化、变易时，便生起愁、悲、苦、忧、恼。居士，正是这样，身有病，心也有病。

“居士，怎样是身有病而心无病呢？居士，在此，有多闻圣弟子，曾见圣者，善达圣法，于圣法中善受调练；曾见善士，善达善士法，于善士法中善受调练。他不以色为自我，不以自我为具有色，不于自我中见色，不于色中见自我。他不被“我是色，色是我所”这种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一个不被“我是色，色是我所”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色变易、变化时，他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不以受为自我，不以自我为拥有受，不于自我中见受，不于受中见自我。他不被“我是受，受是我所”这种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一个不被“我是受，受是我所”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受变易、变化时，他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不以想为自我，不以自我为拥有想，不于自我中见想，不于想中见自我。他不被“我是想，想是我所”这种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一个不被“我是想，想是我所”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想变易、变化时，他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不把诸行视为自我，不把拥有诸行视为自我，不把诸行视为在我之中，不把自我视为在诸行之中。他不被‘我是诸行，诸行是我的’的想法所缠缚。当不为这种想法所缠缚的人，其诸行变化、变易时，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不把识视为自我，不把拥有识视为自我，不把识视为在我之中，不把自我视为在识之中。他不被‘我是识，识是我的’的想法所缠缚。当不为这种想法所缠缚的人，其识变化、变易时，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居士，正是这样，身虽有病，而心无病。”

这是舍利弗尊者所说。那拘罗父居士对舍利弗尊者的话感到满意与欢喜。第一段。

2. 天臂经 2. Devadahasuttaṃ

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中一个名为天臂的释迦人聚落。当时，诸多准备前往西方国土的比丘来到世尊处，向世尊行礼后，退坐一面。坐定后，这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们想要前往西方国土，在那里安住。”

“诸比丘，你们可曾向舍利弗告假？”“尊者，我们尚未向舍利弗尊者告假。”“诸比丘，你们应当向舍利弗告假。舍利弗智慧明达，是诸位同梵行比丘的助道者。”“是的，尊者。”那些比丘这样回应世尊。

那时，舍利弗尊者正坐在离世尊不远的一丛杨兰草灌木中。当时，那些比丘对世尊的教说心生欢喜、随喜之后，从座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作礼，便往舍利弗尊者那里去。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互相问候致意。在亲切友好的问候与寒暄之后，他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那些比丘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道：“舍利弗学友，我们想要前往西方国土，在那里安住下来。我们已经向世尊告辞了。”

“贤友们，会有刹帝利智者、婆罗门智者、居士智者、沙门智者向远行异域的比丘发问。贤友们，聪慧之人善于考察：“那些尊者们的大师持何论调？教导什么？” 诸位所学的法是否善学、善持、善作意、以慧善洞见呢？在回答时，诸位是否能如实宣说大师所教，不以不实之事诽谤世尊，依法随法地解说，而不致遭到同法者如法的非难呢？”

“贤友，我们即使从远方赶来，只为从具寿舍利弗面前了知此言的含义，也是好的。愿具寿舍利弗为我们阐明此言的含义。”“那么，贤友们，请谛听，善作意，我要说了。”“是，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有刹帝利智者、婆罗门智者、居士智者、沙门智者，向来自异域的比丘提问——智者总是善于探究：‘尊者们的大师教导什么？宣说什么？’贤友们，当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贤友们，我们的大师教导断除欲贪。’”

“贤友们，这样回答之后，那些聪明人——刹帝利智者……乃至沙门智者——又会进一步追问：‘尊者们的大师是就什么而教导断除欲贪的呢？’贤友们，当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贤友们，我们的大师于色教导断除欲贪，于受、于想、于行、于识教导断除欲贪。’”

“贤友们，这样回答之后，那些聪明人——刹帝利智者……乃至沙门智者——还会更进一步追问：‘尊者们的大师是见到了什么过患，才于色、受、想、行、识教导断除欲贪呢？’贤友们，当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贤友们，若于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当那色变易、变异时，他便生起愁、悲、苦、忧、恼。于受……于想……于行……于识未离贪……未离渴爱，当那识变易、变异时，他便生起愁、悲、苦、忧、恼。贤友们，正是见到了这一过患，我们的大师才于色、受、想、行、识教导断除欲贪。’”

“贤友们，当被这样回答时，刹帝利智者、婆罗门智者、居士智者、沙门智者，还会进一步追问。贤友们，智慧、审慎的人们会这样问：‘各位具寿的导师见到了怎样的利益，而于色教导调伏欲贪，于受、想、行、识教导调伏欲贪呢？’贤友们，被这样问时，你们应这样回答：‘贤友们，若一个人对色已离贪、离欲、离爱、离渴、离热恼、离渴爱，当色变易、变异时，他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对受……想……行……识亦是如此。贤友们，正是见到了这一利益，我们的导师才对色教导调伏欲贪，对受、想、行、识教导调伏欲贪。’”

“贤友们，如果具足不善法而住的人，能在现法中获得乐住，无忧、无恼、无热恼，身坏命终后能往生善趣，那么世尊就不会称赞舍断不善法。然而，正因为具足不善法而住的人，在现法中领受苦住，充满忧、恼、热恼，身坏命终后堕入恶趣，所以世尊称赞舍断不善法。

“贤友们，如果具足善法而住的人，会在现法中领受苦住，充满忧、恼、热恼，身坏命终后堕入恶趣，那么世尊就不会称赞成就善法。然而，正因为具足善法而住的人，在现法中得乐住，无忧、无恼、无热恼，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所以世尊称赞成就善法。”

此乃舍利弗尊者所说。那些比丘对舍利弗尊者的开示满心欢喜，随喜赞叹。第二。

3. 诃梨提迦尼经 3. Hāliddikānisuttaṃ

3如是我闻：一时，尊者大迦旃延住在阿槃提国的拘罗罗伽罗，在悬崖山上。那时，诃梨提迦尼居士来至尊者大迦旃延处，向尊者礼敬后，退坐一面。坐定后，诃梨提迦尼居士对尊者大迦旃延如此说道：“尊者，世尊在《八颂品·摩犍提问》中曾这样说过：

“舍离家宅，无家而游方；

在村落中，牟尼不与人亲近；

于欲乐离欲，无所期盼；

他不与人起争执之言。”

“尊者，对于世尊这简略的说法，应如何详尽理解它的义理？”

“居士，色界是识的居所。若识为对色界的贪欲所系缚，便称为‘有居所而行者’。居士，受界是识的居所。若识为对受界的贪欲所系缚，便称为‘有居所而行者’。居士，想界是识的居所。若识为对想界的贪欲所系缚，便称为‘有居所而行者’。居士，行界是识的居所。若识为对行界的贪欲所系缚，便称为‘有居所而行者’。居士，这便是‘有居所而行者’的情形。”

“居士，怎样是无居所而行者呢？居士，对于色界，凡有欲求、贪爱、欢喜、渴爱，以及吸引、执取、心的住着、固执和随眠烦恼，如来皆已舍断，连根截除，如同截断的多罗树，令其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如来称为‘无居所而行者’。对于受界……对于想界……对于行界……对于识界，凡有欲求、贪爱、欢喜、渴爱，以及吸引、执取、心的住着、固执和随眠烦恼，如来皆已舍断，连根截除，如同截断的多罗树，令其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如来称为‘无居所而行者’。居士，这就是无居所而行者的情形。”

“居士，怎样是有巢穴而行者呢？被色相的巢穴、游荡与系缚所系缚，即称为‘有巢穴而行者’。被声相的巢穴……香相的巢穴……味相的巢穴……触相的巢穴……法相的巢穴、游荡与系缚所系缚，居士，即称为‘有巢穴而行者’。居士，这就是有巢穴而行者的情形。”

“居士，怎样是无巢穴而行者呢？对于色相的巢穴、游荡与系缚，如来已将其舍断，连根截除，如同截断的多罗树，令其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如来称为‘无巢穴而行者’。对于声相的巢穴……香相的巢穴……味相的巢穴……触相的巢穴……法相的巢穴、游荡与系缚，如来也已将其舍断，连根截除，如同截断的多罗树，令其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如来称为‘无巢穴而行者’。居士，这就是无巢穴而行者的情形。”

“居士，如何是在村落中生起了亲密？居士，在此有人与在家众交往密切，同乐同忧，他们快乐时他便快乐，他们痛苦时他便痛苦，遇有事务需要处理时，他便亲自投身其中。居士，这样便是在村落中生起了亲密。

“居士，如何是在村落中未生起亲密？居士，在此比丘不与在家众交往密切，不同乐同忧，他们快乐时他不随之快乐，他们痛苦时他不随之痛苦，遇有事务需要处理时，他也不亲自投身其中。居士，这样便是在村落中未生起亲密。

“居士，如何是对欲乐未离？居士，在此有人对欲乐的贪未离、欲未离、爱恋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渴爱未离。居士，这样便是对欲乐未离。

“居士，怎样才算‘从欲乐中脱开’呢？居士，在此有一类人，于欲乐已离贪、已离意欲、已离爱恋、已离渴求、已离热恼、已离渴爱。居士，如此便是‘从欲乐中脱开’。

“居士，怎样是有期待呢？居士，在此有一类人这样想：‘愿我未来得如是之色、如是之受、如是之想、如是之行、如是之识。’居士，如此便是有期待。

“居士，怎样是无期待呢？居士，在此有一类人不这样想：‘愿我未来得如是之色、如是之受、如是之想、如是之行、如是之识。’居士，如此便是无期待。

“居士，怎样才算是与人争论呢？居士，在此，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不了解此法与律，我了解此法与律。你怎会了解此法与律呢？你是行于邪道者，我才是行于正道者。应该先说的话，你放到后面说；应该后说的话，你却先说了。我的言说前后一致，你的言说前后矛盾。你一贯的主张已被推翻。你的论点已被逮住了——去吧，设法脱出这论难吧！你被驳倒了，若有能耐，便自己解开这缠缚吧。’居士，这便称为与人争论。”

“居士，如何是不与人争论呢？居士，在此，比丘不参与这样的谈论：‘你不了解此法与律……若有能耐，便自己解开这缠缚吧。’居士，如此即是不与人争论。”

“居士，因此，这便是世尊在《八品》的《摩犍提所问》中所说的：

“舍离屋宅，无家而游。

于村落中，牟尼不与人交游。

离脱诸欲，心无期求。

不因争执而与人交谈。”

“居士，世尊此简略所说的，其义应如此详细地理解。”第三。

4. 第二诃梨提迦尼经 4. Dutiyahāliddikānisuttaṃ

4如是我闻：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阿槃提的咕拉拉嘎拉，悬崖山上。那时，诃梨提迦尼居士来到具寿大迦旃延处，……退坐一面后，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尊者，世尊在《帝释问》中说：‘凡那些灭尽渴爱而得解脱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是究竟的终结者、究竟的安稳者、究竟的梵行者、究竟的终极者，是人天中的最胜者。’”

“尊者，对于世尊这段简略的开示，应当如何详观其义？”

“居士，对于色界，凡是欲求、贪染、欢喜、渴爱，凡是依着、取着、心的依止、固著与随眠——当这些被灭尽、离染、息灭、舍离、彻底放下时，心便称为善解脱。”

“居士，对于受界……想界……行界……识界，任何欲求、任何贪染、任何欢喜、任何渴爱，以及依着与取着、心的依止、执著与随眠，当这一切被灭尽、离染、熄灭、舍离、彻底放下时，心便称为善解脱。

“居士，这就是世尊在《帝释问》中所略说的义理：‘那些由渴爱灭尽而解脱的沙门、婆罗门，已达究竟的终点、究竟的安稳、究竟的梵行、究竟的圆满，是人天中最殊胜者。’

“居士，世尊此略说的义理，应这样详细地了知。”第四。

5. 定经 5. Samādhisuttaṃ

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此说：“诸比丘，应修习定；得定的比丘如实了知。如实了知什么呢？如实了知色的集起与灭没，受的集起与灭没，想的集起与灭没，诸行的集起与灭没，识的集起与灭没。”

“诸比丘，什么是色之集？什么是受之集？什么是想之集？什么是行之集？什么是识之集？诸比丘，于此，比丘欢喜、欢迎、执取而住。”

“他以欢喜、认可、耽著而安住于什么呢？他对于色以欢喜、认可、耽著而安住。当他对于色以欢喜、认可、耽著而安住时，喜贪便生起。对于色的喜贪就是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如是，整个苦蕴集起。”

“对于受，他欢喜、欢迎、耽著而住……对于想，他欢喜、欢迎、耽著而住……对于行，他欢喜、欢迎、耽著而住……对于识，他欢喜、欢迎、耽著而住。当他对于识欢喜、欢迎、耽著而住时，便生起了喜贪。对于识的喜贪，即是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这样，这整个苦蕴的集起。

“诸比丘，这就是色的集起；这就是受的集起；这就是想的集起；这就是行的集起；这就是识的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色的灭去？什么是受的灭去？什么是想的灭去？什么是行的灭去？什么是识的灭去？

诸比丘，于此，他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而安住。

“他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什么而安住呢？他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于色而安住。当他如此安住于对色的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时，于色中的那份欢喜便灭去。欢喜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如此，整个苦蕴便灭去。

“他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于受而安住。当他如此安住于对受的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时，于受中的那份欢喜便灭去。欢喜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如此，整个苦蕴便灭去。

“他于想不欢喜……他于行不欢喜、不迎取、不耽著而住。当他于行不欢喜、不迎取、不耽著而住时，于行上的欢喜便灭去。欢喜灭去故取灭去，取灭去故有灭去……如是，整个苦蕴即得灭尽。

“他于识不欢喜、不迎取、不耽著而住。当他于识不欢喜、不迎取、不耽著而住时，于识上的欢喜便灭去。欢喜灭去故取灭去，取灭去故有灭去……如是，整个苦蕴即得灭尽。

“诸比丘，此是色的灭尽，此是受的灭尽，此是想的灭尽，此是行的灭尽，此是识的灭尽。”第五经。

6. 独坐经 6. Paṭisallāṇasuttaṃ

6在舍卫城。“诸比丘，你们应当致力于独处禅修。诸比丘，独处的比丘能如实地了知。他如实地了知什么呢？他如实地了知色的集起与灭去，受的集起与灭去，想的集起与灭去，行的集起与灭去，识的集起与灭去。”……（应如第一经所广说。）第六经。

7. 取恐惧经 7. Upādāparitassanāsuttaṃ

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执取所生的怖畏，与无执取所生的无有怖畏。你们当谛听，善加作意，我要宣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怎样是因执取而生的恐惧呢？诸比丘，此处，有无闻凡夫，未曾见圣者，不谙圣法，未在圣法中获得训练；未曾见善士，不谙善士之法，未在善士之法中获得训练。他将色视为我，或视我拥有色，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他的那个色发生变化，成为其他。由于色的变化与变异，他的心识随色之变化而转。由于心识随色之变化而转，由色的变异所生的恐惧法即生起，盘踞并占据其心。由于心被占据，他便生起怖畏、困惑与牵挂，并因执取而恐惧。

“他将受视作我，或视受为我所有，或视受在我中，或视我在受中。他的那个受转变、成为别异。以受转变、变易故，他的心识随受转变而转。彼由受转变所生之怖畏法，生起而遍取、笼罩其心。心被笼罩时，他便生起害怕、困惑与牵挂，因执取而怖畏。

“他随观想为我……（中略）……他随观诸行为我，或我有诸行，或诸行在我中，或我在诸行中。他所执的这些行若变易、变异，由于行的变易与变异，识即随行的变易而转起。从行的变易中生起的种种颤栗法，便占据其心而住。心被占据，他便生起恐惧、困恼、顾恋，并因执取而颤栗。

“他随观识为我，或我有识，或识在我中，或我在识中。那识若变易、变异，由于识的变易与变异，识即随识的变易而转起。从识的变易中生起的种种颤栗法，便占据其心而住。心被占据，他便生起恐惧、困恼、忧虑，因执取而颤栗。诸比丘，如是即为因执取而生怖畏。

“诸比丘，如何是不执取便无有恐惧呢？诸比丘，于此，有闻圣弟子已见圣者，于圣法善巧、善受训；已见善士，于善士法善巧、善受训。他不以色为我，不以色为我所，不以色在我中，不以我在色中。当色变易、变异时，识不随色的变易而转起。由色变易所起的种种颤栗与怖畏，未能占据其心而住立。心既不被占据，他便不惊慌、不困恼、不顾恋，不因执取而恐惧。

“他不以受为我，不以受为我所，不以受在我中，不以我在受中。当感受变易、变异时，识不随感受的变易而转起。由感受变易所起的种种颤栗与怖畏，未能占据其心而住立。心既不被占据，他便不惊慌、不困恼、不顾恋，且因不执取而不颤栗。

“他不以想为我，不以想为我所，不以想在我中，不以我在想中。当想变易、变异时，识不随想的变易而转起。由想变易所起的种种颤栗与怖畏，未能占据其心而住立。心既不被占据，他便不惊慌、不困恼、不顾恋，且因不执取而不颤栗。他不以诸行为我，不以诸行为我所，不以诸行在我中，不以我在诸行中。当诸行变易、变异时，识不随诸行的变易而转起。由诸行变易所起的种种颤栗与怖畏，未能占据其心而住立。心既不被占据，他便不惊慌、不困恼、不顾恋，且因不执取而不颤栗。

“他不以识为我，不以识为我所，不以识在我中，不以我在识中。当识变易、变异时，识不随识的变易而转起。由识变易所起的种种颤栗与怖畏，未能占据其心而住立。心既不被占据，他便不惊慌、不困恼、不顾恋，不执取，便不颤栗。诸比丘，这便是：不执取而不颤栗。”第七经。

8. 第二执取恐惧经 8. Dutiyaupādāparitassanāsuttaṃ

8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由执取而生的恐惧，以及由不执取而得的离恐惧。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当说。诸比丘，怎样是由执取而生的恐惧呢？诸比丘，在此，未闻正法的凡夫这样看待色：‘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他的那个色变易、变异；以色变易、变异，他便生起愁、悲、苦、忧、恼。他把受这样看待……把想这样看待……把行这样看待……把识这样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他的那个识变易、变异；以识变易、变异，他便生起愁、悲、苦、忧、恼。诸比丘，这就是由执取而生的恐惧。”

“诸比丘，怎样是由不执取而得的离恐惧呢？诸比丘，在此，多闻的圣弟子这样观察色：‘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那色变易、变异；以那色的变易、变异，他不生起愁、悲、苦、忧、恼。他观察受……观察想……观察行……观察识：‘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那识变易、变异；以那识的变易、变异，他不生起愁、悲、苦、忧、恼。诸比丘，这就是由不执取而得的离恐惧。”第八经。

9. 三时无常经 9. Kālattayaaniccasuttaṃ

9诸比丘，过去、未来的色无常，何况现在！诸比丘，如此看见的多闻圣弟子，对过去的色无所顾念，未来色不欣喜，为对现在的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受是无常……想是无常……过去、未来的行无常，何况现在！诸比丘，如此看见的多闻圣弟子，对过去的行无所顾念，未来行不欣喜，为对现在的行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过去、未来的识无常，何况现在！诸比丘，如此看见的多闻圣弟子，对过去的识无所顾念，未来识不欣喜，为对现在的识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第九经。

10. 三时苦经 10. Kālattayadukkhasuttaṃ

10“诸比丘，过去、未来的色是苦，何况是现在的呢？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色无所挂念，不欣喜未来色，为对现在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过去、未来的识是苦，何况是现在的呢？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识无所挂念，不欣喜未来识，为对现在识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第十经。

11. 三时无我经 11. Kālattayaanattasuttaṃ

11“诸比丘，过去、未来的色是无我，何况是现在的呢？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色无所挂念，不欣喜未来色，为对现在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过去、未来的识是无我，何况是现在的呢？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识无所挂念，不欣喜未来识，为对现在识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第十一经。

那拘罗父品第一

其摄颂：

那拘罗父、天臂，以及两个诃梨提迦尼

定与宴坐，执取与不安——此二者。

过去、未来、现在，本品以此而得名。

2. 无常品 2. Aniccavaggo

1. 无常经 1. Aniccasuttaṃ

1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于彼处……“诸比丘，色是无常，受是无常，想是无常，诸行是无常，识是无常。诸比丘，能如此观者，多闻圣弟子对色厌离，对受厌离，对想厌离，对诸行厌离，对识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得解脱。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一。

2. 苦经 2. Dukkhasuttaṃ

13于舍卫城。“诸比丘，色是苦，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如此观察……（中略）……他了知：‘不受后有。’”第二。

3. 无我经 3. Anattasuttaṃ

1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诸比丘，当他如此观察时，多闻的圣弟子于色厌离，于受厌离，于想厌离，于行厌离，于识厌离。由厌离而离欲，由离欲而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的智慧。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三经。

4. 凡无常者经 4. Yadaniccasuttaṃ

15于舍卫城。“诸比丘，色是无常。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即应以正慧如实地这样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受是无常。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即应以正慧如实地这样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想是无常……（中略）……行是无常……识是无常。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即应以正慧如实地这样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当他这样观察时……（中略）……他彻知：‘不再有后有。’” 第四经。

5. 凡苦经 5. Yaṃdukkhasuttaṃ

1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苦。凡是苦的，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即应以正慧如实如是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凡是苦的，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即应以正慧如实如是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当如此观察时……（中略）……他了知：‘不复有此有的状态。’” 第五经。

6. 凡无我经 6. Yadanattāsuttaṃ

17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色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依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依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当如此观见时……他了知：‘不受后有。’” 第六经。

7. 有因无常经 7. Sahetuaniccasuttaṃ

18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是无常。凡是色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无常。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色，如何会是常呢？受是无常。凡是受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无常。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受，如何会是常呢？想是无常……行是无常。凡是行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无常。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行，如何会是常呢？识是无常。凡是识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无常。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识，如何会是常呢？当他如此观察时……（中略）……他了知：‘不再有这有的状态。’” 第七经。

8. 有因苦经 8. Sahetudukkhasuttaṃ

19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是苦。凡是色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苦。诸比丘，由苦所生之色，如何会是乐呢？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凡是识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苦。诸比丘，由苦所生之识，如何会是乐呢？当他如此观察时……（中略）……他了知：‘不再有这有的状态。’” 第八经。

9. 有因无我经 9. Sahetuanattasuttaṃ

2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我。那生起色的因与缘，它也是无我。诸比丘，既是由无我而生起的色，又怎么可能有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那生起识的因与缘，它也是无我。诸比丘，既是由无我而生起的识，又怎么可能有我？如此观察……他了知：‘不再有后有。’”第九经。

10. 阿难经 10. Ānandasuttaṃ

21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言‘灭，灭’。尊者，哪些法的灭，被称为‘灭’呢？”世尊说：“阿难，色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坏灭、衰败、离欲、息灭之法。色之灭，即名为灭。受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坏灭、衰败、离欲、息灭之法。受之灭，即名为灭。想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坏灭、衰败、离欲、息灭之法。想之灭，即名为灭。行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坏灭、衰败、离欲、息灭之法。行之灭，即名为灭。识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坏灭、衰败、离欲、息灭之法。识之灭，即名为灭。阿难，这些法的灭，就称为‘灭’。”第十经。

无常品第二

其摄颂：

无常、苦、无我，凡无常者，余三亦然；

由因缘而说者有三部，连同阿难所说，总为十经。

3. 负担品 3. Bhāravaggo

1. 重担经 1. Bhārasuttaṃ

22于舍卫城…… 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负担、负担者、执取负担以及放下负担。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负担？即是五取蕴。哪五种？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称为负担。”

“诸比丘，谁是负担者？当知即是这个人——这位有如是名字、如是族姓的尊者。诸比丘，这便名为负担者。

“诸比丘，什么是执取负担？即是那导致再生的渴爱，它与喜乐和贪染相伴，处处爱乐，也就是：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名为执取负担。

“诸比丘，什么是放下负担？即是对那渴爱的无余离染、灭尽、舍弃、舍遣、解脱、无所依着。诸比丘，这便名为放下负担。”

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导师这样说完后，又接着说：

“五蕴确实是重担，扛起重担者便是人；

在世间，执取重担是苦，放下重担是乐。

“放下沉重的负担后，不再执取别的负担；

从根拔除渴爱，无渴而般涅槃。”第一。

2. 遍知经 2. Pariññasuttaṃ

23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宣说应遍知的法与遍知。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应遍知的法？诸比丘，色是应遍知的法，受是应遍知的法，想是应遍知的法，行是应遍知的法，识是应遍知的法。诸比丘，这些名为应遍知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遍知？诸比丘，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这名为遍知。”第二经。

3. 证知经 3. Abhijānasuttaṃ

2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若于色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欲、不断除，则不能尽苦；若于受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欲、不断除，则不能尽苦；若于想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欲、不断除，则不能尽苦；若于行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欲、不断除，则不能尽苦；若于识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欲、不断除，则不能尽苦。
诸比丘，若于色证知、遍知、离欲、断除，则能尽苦；若于受证知、遍知、离欲、断除，则能尽苦；若于想证知、遍知、离欲、断除，则能尽苦；若于行证知、遍知、离欲、断除，则能尽苦；若于识证知、遍知、离欲、断除，则能尽苦。”
第三。

4. 欲贪经 4. Chandarāgasuttaṃ

2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应当舍断对色的欲贪。如是，此色便被彻底舍断，如被截断根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应当舍断对受的欲贪。如是，此受便被彻底舍断，如被截断根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应当舍断对想的欲贪。如是，此想便被彻底舍断，如被截断根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应当舍断对行的欲贪。如是，此行便被彻底舍断，如被截断根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应当舍断对识的欲贪，如是此识便被彻底舍断，如被截断根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第四经。

5. 味经 5. Assādasuttaṃ

26舍卫城缘起。“诸比丘，当我尚未正觉，还是菩萨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什么是色的味？什么是色的过患？什么是出离？什么是受的味？什么是受的过患？什么是出离？什么是想的味？什么是想的过患？什么是出离？什么是行的味？什么是行的过患？什么是出离？什么是识的味？什么是识的过患？什么是出离？’诸比丘，我这样想：‘缘色所生的乐与喜悦，即是色的味；色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色的过患；对色调伏欲贪、舍断欲贪，即是色的出离。缘受所生的乐与喜悦，即是受的味；受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受的过患；对受调伏欲贪、舍断欲贪，即是受的出离。缘想所生的乐与喜悦，即是想的味；想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想的过患；对想调伏欲贪、舍断欲贪，即是想的出离。缘行所生的乐与喜悦，即是行的味；行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行的过患；对行调伏欲贪、舍断欲贪，即是行的出离。缘识所生的乐与喜悦，即是识的味；识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识的过患；对识调伏欲贪、舍断欲贪，即是识的出离。’”

“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如实地了知这五取蕴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诸比丘，我便不曾在有天、魔罗、梵天的世间，于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中，宣称我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然而，诸比丘，当我如实地了知这五取蕴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时，诸比丘，我便在有天、魔罗、梵天的世间，于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中，宣称我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彼时，智与见于我心中生起：‘我的解脱不可动摇，此为最后一生，不再有后有。’ ”第五经。

6. 第二味经 6. Dutiyaassādasuttaṃ

27舍卫城之因缘。诸比丘，我曾探寻色的味。我证得了色的味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色的味。诸比丘，我曾探寻色的过患。我证得了色的过患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色的过患。诸比丘，我曾探寻色的出离。我证得了色的出离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色的出离。诸比丘，我曾探寻受的……诸比丘，我曾探寻想的……诸比丘，我曾探寻行的……诸比丘，我曾探寻识的味。我证得了识的味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识的味。诸比丘，我曾探寻识的过患。我证得了识的过患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识的过患。诸比丘，我曾探寻识的出离。我证得了识的出离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识的出离。诸比丘，在我未能如实了知这五取蕴的味即是味、过患即是过患、出离即是出离之前……（中略）当我了知时……智慧与洞见于我心中生起：“我的解脱坚定不动摇；这是最后一生；如今不再有后有。”第六经。

7. 第三味经 7. Tatiyaassādasuttaṃ

2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若色无味，众生则不于色生贪染。然而，诸比丘，以色有味故，众生乃于色生贪染。诸比丘，若色无过患，众生则不于色生厌离。然而，诸比丘，以色有过患故，众生乃于色生厌离。诸比丘，若色无出离，众生则不于色得出离。然而，诸比丘，以色有出离故，众生乃于色得出离。诸比丘，若受无味……若想无味……若行无出离，众生则不于行得出离；然而，诸比丘，以行有出离故，众生乃于行得出离。诸比丘，若识无味，众生则不于识生贪染；然而，诸比丘，以识有味故，众生乃于识生贪染。诸比丘，若识无过患，众生则不于识生厌离；然而，诸比丘，以识有过患故，众生乃于识生厌离。诸比丘，若识无出离，众生则不于识得出离；然而，诸比丘，以识有出离故，众生乃于识得出离。

“诸比丘，只要众生未能如实地、真切地了知这五取蕴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那么，诸比丘，这一众生群——包括天、魔、梵的世间，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大众——便未曾以挣脱、离缚、彻底解脱、心无边界的方式而安住。然而，诸比丘，当众生如实地、真切地了知了这五取蕴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时，那么，诸比丘，这一众生群——包括天、魔、梵的世间，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大众——便得以挣脱、离缚、彻底解脱、心无边界地安住。”第七经。

8. 欢喜经 8. Abhinandanasuttaṃ

29于舍卫城。诸比丘，若人欢喜色，即是欢喜苦。若人欢喜苦，我说，他未从苦中解脱。若人欢喜受……若人欢喜想……若人欢喜行……若人欢喜识，即是欢喜苦。若人欢喜苦，我说，他未从苦中解脱。诸比丘，若人不欢喜色，即是不欢喜苦。若人不欢喜苦，我说，他已从苦中解脱。若人不欢喜受……若人不欢喜想……若人不欢喜行……若人不欢喜识，即是不欢喜苦。若人不欢喜苦，我说，他已从苦中解脱。第八经。

9. 生起经 9. Uppādasuttaṃ

30在舍卫城。诸比丘，色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受的生起……乃至识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而诸比丘，色的灭尽、寂止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病的寂止、老死的消失。受的灭尽……乃至识的灭尽、寂止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病的寂止、老死的消失。第九经。

10. 苦根经 10. Aghamūlasuttaṃ

3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苦与苦的根源。请仔细谛听。诸比丘，什么是苦？诸比丘，色是苦，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诸比丘，这便称为苦。诸比丘，什么是苦的根源？即是那导致再生、伴随喜悦与贪染、处处生起欢喜的渴爱，也就是：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称为苦的根源。第十经。

11. 坏灭经 11. Pabhaṅgusuttaṃ

3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教导坏灭之法与不坏灭之法。请仔细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坏灭的？什么是不坏灭的？诸比丘，色是坏灭的，它的灭尽、寂止、息灭，此是不坏灭的。受是坏灭的，它的灭尽、寂止、息灭，此是不坏灭的。想是坏灭的，它的灭尽、寂止、息灭，此是不坏灭的；行是坏灭的，它们的灭尽、寂止、息灭，此是不坏灭的；识是坏灭的，它的灭尽、寂止、息灭，此是不坏灭的。第十一经。

重担品第三

其摄颂：

重担、遍知、了知，爱染为第四项；

乐味解说有三部，随喜为第八部；

生起（经）、苦根（经），第十一（经）、可坏（经）。

4. 非你们所有品 4. Natumhākaṃvaggo

1. 非你们所有经 1. Natumhākaṃsuttaṃ

3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诸比丘！哪些是不属于你们的？诸比丘！色不属于你们，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受不属于你们，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想不属于你们，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行不属于你们，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识不属于你们，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诸比丘！譬如在这祇园中，有人将草、木、枝、叶拿走、烧掉，或随意处置。你们会这样想吗：‘人们正把我们拿走、烧掉，或随意处置我们’？”“不会的，尊者。”“那是什么原因呢？”“尊者！因为那不是我们的我，也不是我们的我所。”“诸比丘！同样地，色并非你们所有，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受并非你们所有……想并非你们所有……行并非你们所有……识并非你们所有，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第一经。

2. 第二非你们的经 2. Dutiyanatumhākaṃsuttaṃ

34舍卫城缘起。“诸比丘！凡是并非你们所有的，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诸比丘！什么是并非你们所有的呢？诸比丘！色并非你们所有，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受并非你们所有……想并非你们所有……行并非你们所有……识并非你们所有，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诸比丘！凡是并非你们所有的，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第二经。

3. 某比丘经 3. Aññatarabhikkhusuttaṃ

35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位比丘前往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这位比丘对世尊说：“世尊，请为我说法要略。我听闻世尊法后，将独处远离，不放逸，精勤热诚，自励而住。”“比丘！若随眠，便以此得名；若不随眠，便不以此得名。”“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

“比丘！你是如何理解我此简要所说之详细义的呢？”“尊者，若于色随眠，便以此得名；若于受随眠……若于想随眠……若于行随眠……若于识随眠，便以此得名。尊者，若于色不随眠，便不以此得名；若于受不随眠……若于想不随眠……若于行不随眠……若于识不随眠，便不以此得名。尊者！我正是这样理解世尊简要所说之详细义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能善巧地详释我简略宣说的义理。比丘，若于色有随眠，即依此而得称名；若于受……于想……于诸行……于识有随眠，即依此而得称名。比丘，若于色无随眠，即不依此而得称名；若于受……于想……于诸行……于识无随眠，即不依此而得称名。比丘，我以简略宣说的义理，你应如此详细地去了解。”

那时，那位比丘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之后，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而去。

那时，那位比丘独处远离，不放逸、热忱、坚定而住。不久，他就在现法中，以自己的上智亲自证得、具足而住。善男子们正当地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所追求的究竟梵行圆满，他已达成。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那位比丘便成为一位阿拉汉。第三经。

4. 某比丘经第二 4. Dutiyaaññatarabhikkhusuttaṃ

36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热忱精勤，自励而住。”“比丘，凡随眠者，即被度量；凡被度量者，便以此而得称名。凡不随眠者，则不被度量；凡不被度量者，便不以此而得称名。”“已知，世尊！已知，善逝！”

“比丘，你是如何将我略说的义理详细了知的呢？”“尊者，若于色随眠，则它被度量；凡被度量的，便以此而得称名。若于受随眠……若于想随眠……若于行随眠……若于识随眠，则它被度量；凡被度量的，便以此而得称名。尊者，若于色不随眠，则它不被度量；凡不被度量的，便不以此而得称名。若于受不随眠……若于想不随眠……若于行不随眠……若于识不随眠，则它不被度量；凡不被度量的，便不以此而得称名。尊者，我便是这样详细了知世尊略说之义。”

“善哉！善哉！比丘！你能善巧地将我简略所说的意义，详尽地理解。比丘！若对色有随眠，他便被衡量；凡被衡量者，便以此而被称说。比丘！若对受……比丘！若对想……比丘！若对诸行……比丘！若对识有随眠，他便被衡量；凡被衡量者，便以此而被称说。比丘！若对色无随眠，他便不被衡量；凡不被衡量者，便不以此而被称说。若对受无随眠……若对想无随眠……若对诸行无随眠……若对识无随眠，他便不被衡量；凡不被衡量者，便不以此而被称说。比丘！我简略所说的意义，应当如此详细地省察。”……那位比丘成为阿拉汉。第四经。

5. 阿难经 5. Ānandasuttaṃ

37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达后，与世尊相互问候。互致欢喜与关切的话语后，便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道：

“阿难，如果有人这样问你：‘阿难贤友，哪些法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阿难，你这样被问时，会如何回答呢？”
“尊者，如果有人这样问我：‘阿难贤友，哪些法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尊者，这样被问时，我会这样回答：‘贤友，色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受的……想的……行的……识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贤友，这些法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尊者，这样被问时，我就会这样回答。”

“很好，很好，阿难！阿难，色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受的……想的……行的……识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阿难，这些法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阿难，你这样被问时，当这样回答。”
第五经。

6. 第二阿难经 6. Dutiyaānandasuttaṃ

38在舍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阿难尊者这样说：

“阿难，如果有人这样问你：‘阿难贤友，哪些法的生已得明了、灭已得明了、住立的变异已得明了？哪些法的生将得明了、灭将得明了、住立的变异将得明了？哪些法的生正得明了、灭正得明了、住立的变异正得明了？’阿难，被这么问的时候，你会怎样回答呢？” “尊者，如果他们这样问我：‘阿难贤友，哪些法的生已得明了、灭已得明了、住立的变异已得明了？……哪些法的生将得明了……哪些法的生正得明了、灭正得明了、住立的变异正得明了？’尊者，被这么问的时候，我会这样回答：‘贤友，凡是过去的、已灭的、已变易的色，它的生已得明了，灭已得明了，住立的变异也已得明了。凡是过去的、已灭的、已变易的受……凡是想……凡是过去的、已灭的、已变易的行……凡是过去的、已灭的、已变易的识，它的生已得明了，灭已得明了，住立的变异也已得明了。贤友，这些即是生已得明了、灭已得明了、住立的变异已得明了的法。’”

“贤友，那些尚未生、尚未显现的色，它的生将会被了知，灭将会被了知，住立中的变异也将会被了知。那些尚未生、尚未显现的受，它的生将会被了知，灭将会被了知，住立中的变异也将会被了知。那些尚未生、尚未显现的想……那些尚未生、尚未显现的行，它们的生将会被了知，灭将会被了知，住立中的变异也将会被了知。那些尚未生、尚未显现的识，它的生将会被了知，灭将会被了知，住立中的变异也将会被了知。贤友，对于这些法，生将会被了知，灭将会被了知，住立中的变异也将会被了知。”

“友，那已生已现的色，它的生起可被了知，它的灭去可被了知，它在住立时的变易可被了知。那已生已现的受……那已生已现的想……那些已生已现的行，它们的生起可被了知，它们的灭去可被了知，它们在住立时的变易可被了知。那已生已现的识，它的生起可被了知，它的灭去可被了知，它在住立时的变易可被了知。友，这些法的生起可被了知，灭去可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可被了知。尊者，若有人如此问，我便会如此回答。”

“善哉，善哉，阿难！阿难，凡是过去的、已灭尽的、已变异的色，它的生起已得以显现，它的灭去已得以显现，它在持续中的变易也已得以显现。凡是过去的、已灭尽的、已变异的受……凡是过去的、已灭尽的、已变异的想……凡是过去的、已灭尽的、已变异的行……凡是过去的、已灭尽的、已变异的识，它的生起已得以显现，它的灭去已得以显现，它在持续中的变易也已得以显现。阿难，对这些法而言，生起已得以显现，灭去已得以显现，持续中的变易也已得以显现。”

“阿难，凡是未生、未现的色，其生起、灭去与住立时的变异，当可了知。凡是未生、未现的受……想……行……识，其生起、灭去与住立时的变异，当可了知。阿难，这些法的生起当可了知，灭去当可了知，住立时的变异当可了知。

“阿难，凡是已生起、已显现的色，它的生起可以觉知，它的灭去可以觉知，它住立时的变异可以觉知。凡是已生起、已显现的受……那些想……那些行……凡是已生起、已显现的识，它的生起可以觉知，它的灭去可以觉知，它住立时的变异可以觉知。阿难，对于这些法，生起可以觉知，灭去可以觉知，住立时的变异可以觉知。阿难，若有人这样问，你便应当这样回答。”第六经。

7. 随法经 7. Anudhammasuttaṃ

39在舍卫城。“比丘们，对于依随法而行的比丘，这是随顺于法的：他应安住于对色的厌离，安住于对受的厌离，安住于对想的厌离，安住于对行的厌离，安住于对识的厌离。当他安住于对色的厌离，安住于对受、想、行、识的厌离时，便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行、遍知识。比丘们，当他遍知这五蕴时，便从色中解脱，从受中解脱，从想中解脱，从行中解脱，从识中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从苦中解脱了。”第七品。

8. 第二随法经 8. Dutiyaanudhammasuttaṃ

40舍卫城因缘。“比丘们，一位依法随法而行的比丘，这即是他的随法：他住于随观色无常……他住于随观色无常，遍知色；遍知受……想……行……识。他因遍知色、遍知受、想、行、识，而从色解脱，从受解脱，从想解脱，从行解脱，从识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解脱。我说，他从苦解脱。”第八经。

9. 第三随法经 9. Tatiyaanudhammasuttaṃ

41舍卫城语。“诸比丘，一位随法而行的比丘，其随法便是：他应住于观色为苦……（中略）……我说，他从苦中解脱。”第九。

10. 第四随法经 10. Catutthaanudhammasuttaṃ

42舍卫城语。“诸比丘，一位随法而行的比丘，其随法便是：他应住于观色为无我，观受为无我，观想为无我，观诸行为无我，观识为无我。如此住于观色为无我……（中略）……他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诸行，遍知识。遍知了色，遍知了受，遍知了想，遍知了诸行，遍知了识的人，他便从色中解脱，从受中解脱，从想中解脱，从诸行中解脱，从识中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从苦中解脱。”第十。

非你们所有品第四

其摄颂：

“非汝所有”说为二，比丘众中另复二；

阿难说二，随法二双。

5. 自为洲品 5. Attadīpavaggo

1. 自为洲经 1. Attadīpasuttaṃ

4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你们当以自为岛而住，以自为皈依，不依他处；以法为岛，以法为皈依，不依他处。诸比丘，当你们以自为岛而住，以自为皈依、不依他处，以法为岛，以法为皈依、不依他处时，应当如理审察：愁、悲、苦、忧、恼从何而生？从何而起？”

“诸比丘，愁、悲、苦、忧、恼，从何而生？因何而起？诸比丘，当无闻凡夫不见诸圣者，不精通圣法，于圣法未得调伏，不见诸善人，不精通善人法，于善人法未得调伏时，他将色视作我，或视我为有色，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他的那个色变易、变异。由于色的变易、变异，愁、悲、苦、忧、恼便生起。他将受视作我，或视我为有受，或视受在我中，或视我在受中。他的那个受变易、变异。由于受的变易、变异，愁、悲、苦、忧、恼便生起。他将想视作我……他将诸行视作我……他将识视作我，或视我为有识，或视识在我中，或视我在识中。他的那个识变易、变异。由于识的变易、变异，愁、悲、苦、忧、恼便生起。”

“诸比丘，若能了知色的无常性、变易、离贪、灭，并以此正慧如实观见：过去的色与现在的一切色，皆是无常、苦、变易法；如此如实见者，他的愁、悲、苦、忧、恼便得舍断。由于舍断这些，他不恐惧；无恐惧故，乐住；乐住的比丘，即名为‘彼分涅槃者’。诸比丘，若能了知受的无常性、变易、离贪、灭，并以此正慧如实观见：过去的受与现在的一切受，皆是无常、苦、变易法；如此如实见者，他的愁、悲、苦、忧、恼便得舍断。由于舍断这些，他不恐惧；无恐惧故，乐住；乐住的比丘，即名为‘彼分涅槃者’。想……诸比丘，若能了知诸行的无常性、变易、离贪、灭，并以此正慧如实观见：过去的诸行与现在的一切诸行，皆是无常、苦、变易法；如此如实见者，他的愁、悲、苦、忧、恼便得舍断。由于舍断这些，他不恐惧；无恐惧故，乐住；乐住的比丘，即名为‘彼分涅槃者’。诸比丘，若能了知识的无常性、变易、离贪、灭，并以此正慧如实观见：过去的识与现在的一切识，皆是无常、苦、变易法；如此如实见者，他的愁、悲、苦、忧、恼便得舍断。由于舍断这些，他不恐惧；无恐惧故，乐住；乐住的比丘，即名为‘彼分涅槃者’。”第一经。

2. 道经 2. Paṭipadāsuttaṃ

4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教导导向有身集起之道，以及导向有身灭尽之道。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有身集起之道呢？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不见诸圣者，不谙圣法，未受圣法调伏，不见诸善士，不谙善士法，未受善士法调伏。他观色为我，或我拥有色，或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观受为我……想……诸行……他观识为我，或我拥有识，或识在我中，或我在识中。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有身集起之道’。如此，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苦集起之随观’。此即是其义。”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有身灭尽之道呢？在此，已受教导的圣弟子，见诸圣者，善解圣法，善受圣法调伏，见诸善士，善解善士法，善受善士法调伏。他不观色为我，不观我拥有色，不观色在我中，不观我在色中；不观受为我……想……诸行……他不观识为我，不观我拥有识，不观识在我中，不观我在识中。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有身灭尽之道’。如此，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苦灭尽之随观’。此即是其义。”第二

3. 无常经 3. Aniccasuttaṃ

4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以正慧如实见者，心离贪，不执取诸漏而解脱。受是无常的……想……诸行……识是无常的。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以正慧如实见者，心离贪，不执取诸漏而解脱。诸比丘，若比丘的心于色界离贪，不执取诸漏而解脱，于受界……于想界……于行界……于识界，心离贪，不执取诸漏而解脱，他便因解脱而安住，因安住而知足，因知足而不惊惧；不惊惧则自证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三

4. 第二无常经 4. Dutiyaaniccasuttaṃ

4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受是无常的……想是无常的……诸行是无常的……识是无常的。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

“以正慧如实如此见者，于前际不起诸见。前际之见不起时，后际之见便不起。后际之见不起时，坚固的执取便不起。坚固的执取不起时，心于色……受……想……诸行……识，便离贪、解脱，不执取诸漏而解脱。由解脱而安住，由安住而知足，由知足而无有恐惧，无有恐惧便自证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四

5. 随观经 5. Samanupassanāsuttaṃ

4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以种种方式随观自我，他们所随观的全都是这五取蕴，或其中某一蕴。哪五个？诸比丘！此处，未受教导的凡夫不曾见过圣者，不巧熟于圣法，未受圣法调御；不曾见过善人，不巧熟于善人法，未受善人法调御。他随观色是我，或我拥有色，或色在我之中，或我在色之中；受……想……诸行……他随观识是我，或我拥有识，或识在我之中，或我在识之中。”

“如此，这种随观与“我是”的慢，对他并未消失。诸比丘，当“我是”尚未消失时，五根便现起——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诸比丘，有意，有法，有无明界。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被无明触所生之受所触时，便有“我是”，有“我是这个”，有“我将有”，有“我将不有”，有“我将有色”，有“我将无色”，有“我将有想”，有“我将无想”，有“我将非想非非想”。”

“诸比丘，五根即安住于彼处。而多闻圣弟子于此舍断无明，令明生起。由无明灭尽与明生起之故，他不会有“我是”，不会有“我是这个”，不会有“我将有”，不会有“我将不有”，不会有“我将有色”，不会有“我将无色”，不会有“我将有想”，不会有“我将无想”，不会有“我将非想非非想”。”第五经。

6. 蕴经 6. Khandhasuttaṃ

48这是舍卫城的因缘。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五蕴与五取蕴。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五蕴？凡是色，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的或近的，这都称为色蕴。凡是受，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凡是想……凡是行，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的或近的，这都称为行蕴。凡是识，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的或近的，这都称为识蕴。诸比丘，这些就称为五蕴。”

“诸比丘，什么是五取蕴呢？凡是色，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远的或近的，凡是与烦恼相应、可被执取的，这就称为色取蕴。凡是受……远的或近的，凡是与烦恼相应、可被执取的，这就称为受取蕴。凡是想……远的或近的，凡是与烦恼相应、可被执取的，这就称为想取蕴。凡是行……远的或近的，凡是与烦恼相应、可被执取的，这就称为行取蕴。凡是识，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的或近的，凡是与烦恼相应、可被执取的，这就称为识取蕴。诸比丘，这些就称为五取蕴。”第六经。

7. 首那经 7. Soṇasuttaṃ

4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那时，首那居士子来到世尊面前……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首那居士子说道：

“首那，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基于无常、苦、变易性的色，而作是观：‘我优越’、‘我同等’、‘我卑劣’——这除了未能如实知见之外，还会是什么？基于无常、苦、变易性的受，而作是观：‘我优越’、‘我同等’、‘我卑劣’——这除了未能如实知见之外，还会是什么？基于无常、苦、变易性的想，而作是观：‘我优越’、‘我同等’、‘我卑劣’——这除了未能如实知见之外，还会是什么？基于无常、苦、变易性的行，而作是观：‘我优越’、‘我同等’、‘我卑劣’——这除了未能如实知见之外，还会是什么？基于无常、苦、变易性的识，而作是观：‘我优越’、‘我同等’、‘我卑劣’——这除了未能如实知见之外，还会是什么？”

“首那，然而，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于无常、苦、必然变易的色，不会如此看待：‘我是优越的’，不会如此看待：‘我是同等的’，不会如此看待：‘我是卑劣的’——这除了如实知见，又能是什么呢？对于无常的受，对于无常的想，对于无常的行，对于无常、苦、必然变易的识，不会如此看待：‘我是优越的’，不会如此看待：‘我是同等的’，不会如此看待：‘我是卑劣的’——这除了如实知见，又能是什么呢？

“首那，你意下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对于无常、苦、具变易性之法，将其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可还恰当吗？”
“不恰当，尊者。”
“受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对于无常、苦、具变易性之法，将其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可还恰当吗？”
“不恰当，尊者。”

“因此，首那，对于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一切色，都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

“对于任何受……对于任何想……对于任何行……对于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一切识，都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

“首那，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色厌离，于受厌离，于想厌离，于诸行厌离，于识厌离。厌离者离染，由离染而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七经。

8. 第二首那经 8. Dutiyasoṇasuttaṃ

5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精舍。那时，首那居士子来到世尊前，礼敬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于一旁的首那居士子这样说：

“首那，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于色不了知，于色集不了知，于色灭不了知，于导向色灭之道不了知；于受不了知，于受集不了知，于受灭不了知，于导向受灭之道不了知；于想……于诸行不了知，于行集不了知，于行灭不了知，于导向行灭之道不了知；于识不了知，于识集不了知，于识灭不了知，于导向识灭之道不了知。首那，我对这些沙门或婆罗门，既不视为沙门中之沙门，亦不视为婆罗门中之婆罗门；且彼诸具寿，不能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而成就沙门义或婆罗门义而住。”

“首那，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于色了知，于色集了知，于色灭了知，于导向色灭之道了知；于受了知……于想了知……于诸行了知……于识了知，于识集了知，于识灭了知，于导向识灭之道了知。首那，我对这些沙门或婆罗门，既视为沙门中之沙门，亦视为婆罗门中之婆罗门；且彼诸具寿，能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而成就沙门义与婆罗门义而住。”第八经。

9. 喜尽经 9. Nandikkhayasuttaṃ

5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比丘见色为无常，如实见色无常。这是他的正见。正见者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比丘见受为无常，如实见受无常。这是他的正见。正见者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比丘见想为无常，如实见想无常……诸比丘，比丘见诸行为无常，如实见诸行无常。这是他的正见。正见者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比丘见识为无常，如实见识无常。这是他的正见。正见者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第九经。

10. 第二喜尽经 10. Dutiyanandikkhayasuttaṃ

5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应对色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色无常性。诸比丘，若比丘对色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色无常性，则于色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应对受如理作意，如实观见受无常性。若比丘对受如理作意，如实观见受无常性，则于受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应对想如理作意，如实观见想无常性。若比丘对想如理作意，如实观见想无常性，则于想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应对诸行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诸行无常性。若比丘对诸行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诸行无常性，则于诸行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应对识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识无常性。若比丘对识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识无常性，则于识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第十经。

自为洲品第五

其摄颂：

以自己为岛、修行之道，与两种无常；

随观、蕴、二首那经、二欢喜尽灭。

根本五十经终

此即根本五十篇之品摄颂：

那拘罗父、无常、重担，皆非你所有；

以自为洲之五十，以此故说为第一。

6. 执取品 6. Upayavaggo

1. 执取经 1. Upayasuttaṃ

53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若有执取，则未解脱；若无执取，则已解脱。诸比丘，当识持续存在时，可能依止于色，以色为所缘，以色为立足处，并得到喜乐的浇灌，从而增长、增广、广大。或者，诸比丘，当识持续存在时，可能依止于受……或者依止于想……或者，诸比丘，当识持续存在时，可能依止于行，以行为所缘，以行为立足处，并得到喜乐的浇灌，从而增长、增广、广大。”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将于色之外、于受之外、于想之外、于行之外，安立识的来、去、死、生、增长、增广或广大。’此事无有可能。”

“诸比丘，若比丘断除对色界的贪爱，因贪爱断除故，所缘截断，识即无立足处。诸比丘，若比丘断除对受界的贪爱，因贪爱断除故，所缘截断，识即无立足处。诸比丘，若比丘断除对想界的贪爱，因贪爱断除故，所缘截断，识即无立足处。诸比丘，若比丘断除对行界的贪爱，因贪爱断除故，所缘截断，识即无立足处。诸比丘，若比丘断除对识界的贪爱，因贪爱断除故，所缘截断，识即无立足处。那无立足处的识，不增长，不造作，便得解脱。因解脱故安住，因安住故满足，因满足故不恐惧。无所恐惧者，便自证入般涅槃。彼了知：‘生已灭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第一经。

2. 种子经 2. Bījasuttaṃ

5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此五种种子类。哪五种？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自落种子，以及种子为第五种。诸比丘，假若此五种种子类完整、未腐败、未被风热所损、具足生机、妥善保藏，却没有大地，也没有水；诸比丘，它们能增长、增广、广大吗？”“不能，尊者！”“诸比丘，假若此五种种子类完整……妥善保藏，又有大地，又有水；诸比丘，它们能增长、增广、广大吗？”“能，尊者！”“诸比丘，应当视地界如同四识住。诸比丘，应当视水界如同喜贪。诸比丘，应当视五种种子类如同有取之识。”

“诸比丘，当识依止于色而安住时，便会以色为所缘，以色为立足处，以喜为浇灌，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诸比丘，又或当识依止于受而安住时……诸比丘，又或当识依止于想而安住时……诸比丘，又或当识依止于行而安住时，便会以行为所缘，以行为立足处，以喜为浇灌，达到增长、增广、广大。”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将在色之外、受之外、想之外、行之外，施设识的来、去、死、生、增长、增大与广大。’这是不可能的。”

“诸比丘，若比丘已断除对色界的贪，由于贪的断除，所缘被截断，识便无安立之处。若对受界……对想界……对行界……诸比丘，若比丘已断除对识界的贪，由于贪的断除，所缘被截断，识便无安立之处。这无安立之处的识不增长，不造作而解脱。由解脱而稳固，由稳固而满足，由满足而不战栗。不战栗者，他便自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二经。

3. 自说经 3. Udānasuttaṃ

55缘起于舍卫城。那时，世尊发出此优陀那：“‘我不将存在，它也不会是我的；我将不存在，它也不会是我的。’比丘若如此胜解，便能断除五下分结。”如此说时，有一位比丘问世尊：“尊者！然而，比丘如何以‘我不将存在，它也不会是我的；我将不存在，它也不会是我的’这样的胜解，来断除五下分结呢？”

“比丘！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未曾得见圣者，不熟知圣者之法，未受圣者之法教导；未曾得见善人，不熟知善人之法，未受善人之法教导。他观色为我，或观我拥有色，或观我中有色，或观色中有我；观受……观想……观行……观识为我，或观我拥有识，或观我中有识，或观识中有我。”

“他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色为‘色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受为‘受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想为‘想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诸行为‘诸行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识为‘识是无常的’。”

“他不如实了知：色是苦，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

“他不如实了知：色是无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

“他不如实了知：色是有为，受是有为，想是有为，行是有为，识是有为。他不如实了知：色将灭尽，受将灭尽，想将灭尽，行将灭尽，识将灭尽。

“然而，比丘，多闻的圣弟子曾见圣者，通达圣法，于圣法善得调练；曾见善士，通达善士法，于善士法善得调练，他不将色视为我……乃至不将受、想、行、识视为我。

“他如实了知无常的色为“无常的色”。如实了知无常的受……无常的想……无常的行……无常的识为“无常的识”。如实了知苦的色……乃至苦的识为苦；无我的色……乃至无我的识为无我；有为的色……乃至有为的识为“有为的识”。他如实了知“色将会坏灭”。如实了知受……想……行……识将会坏灭。

“比丘，因色之灭尽、受之灭尽、想之灭尽、行之灭尽、识之灭尽，如此胜解——‘或将无此，或非我所；将无此，将非我所’——的比丘，能断除五下分结。”“尊者，如此胜解的比丘能断除五下分结。”

“然而，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方能无间断地灭尽诸漏？”“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会在不应恐惧之处生起恐惧。比丘，这正是未受教导的凡夫所怀的恐惧——‘我或将不存在，我或将一无所有；我将不存在，我将一无所有。’”

“然而，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在不应恐惧之处不生恐惧。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怀此惧——‘我或将不存在，我或将一无所有；我将不存在，我将一无所有。’比丘，依色安住的识，若得安住，便会以色为所缘、以色为立足处、以喜悦为浇灌，而得增长、增广、广大。依受安住的识……依想安住的识……比丘，依行安住的识，若得安住，便会以行为所缘、以行为立足处、以喜悦为浇灌，而得增长、增广、广大。

“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将于色、受、想、行之外，施设识的来去、死生、增长、增广与广大。’那是无有是处的。”

“比丘，若比丘对色界之贪已断，由贪断故，所缘断，识无有立足处。比丘，若比丘对受界……对想界……对行界……对识界之贪已断，由贪断故，所缘断，识无有立足处。彼无立足处之识不增长，无行，得解脱。因解脱而安住，因安住而知足，因知足而无战栗。无战栗者，即自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者，即刻诸漏得尽。”第三经。

4. 取转经 4. Upādānaparipavattasuttaṃ

56“诸比丘，有此五种取蕴。何等为五？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只要我未如实了知此五取蕴的四转，我便不会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中，声称我已现证无上正自觉。诸比丘，当我如实了知此五取蕴的四转时，我便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中，声称我已现证无上正自觉。”

“什么是“四转”呢？我彻知了色，彻知了色的集起，彻知了色的灭去，彻知了导向色灭去的行道；我彻知了受……彻知了想……彻知了行……彻知了识，彻知了识的集起，彻知了识的灭去，彻知了导向识灭去的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色？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色，这便名为色。以食的集起而有色的集起；以食的灭尽而有色的灭尽。导向色灭去的行道，正是这八圣道，也就是：正见……正定。

“诸比丘，凡有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色、如此证知色的集起、如此证知色的灭去、如此证知导向色灭去的行道后，为对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们是善修行者。凡是善修行者，即于此法、律中安稳立足。

“诸比丘，凡是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如此如实了知色、如实了知色的集起、如实了知色的灭尽、如实了知通向色灭之道，因对色厌离、离欲、灭尽、无取着而解脱，他们是善解脱者。凡是善解脱者，即是完全者。凡是完全者，对他们而言，轮回的施设已不复存在。

“诸比丘，什么是受？诸比丘，有这六受身：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意触所生受。诸比丘，这称为受。触集则受集，触灭则受灭。而导向受灭的道迹正是这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

“诸比丘，凡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受、如此证知受集、如此证知受灭、如此证知导向受灭之道，为了对受的厌离、离贪、灭尽而行道者，他们是善行道者。凡是善行道者，即于此法、律中得以立足。”

“诸比丘，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受……如此证知导向受灭之道……对他们而言，已没有轮回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想？诸比丘，有六想身：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诸比丘，这称为想。触集则有想集；触灭则有想灭。导向想灭之道正是此八支圣道，即：正见……（中略）……正定……（中略）……对他们而言，已无轮回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行？诸比丘，有六思身：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诸比丘，这些名为行。触集则有行集；触灭则有行灭。导向行灭之道正是此八支圣道，即：正见……（中略）……正定。”

“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是证知诸行，如是证知行集，如是证知行灭，如是证知导向行灭之道，为诸行的厌离、离贪、灭故而行道者，他们是善行道者。凡善行道者，他们于此法与律中得立足处。”

“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是证知诸行，如是证知行集，如是证知行灭，如是证知导向行灭之道，因于诸行的厌离、离贪、灭，不执取而解脱者，他们是善解脱者。凡善解脱者，他们是圆满者。凡圆满者，于他们，轮回即无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识？诸比丘，有这六种识身：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诸比丘，这称为识。以名色集起而有识的集起；以名色灭而有识的灭。正是这八支圣道，是导向识灭的修行道路，即：正见……正定。

“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了识，如此证知了识的集起，如此证知了识的灭尽，如此证知了导向识灭之道，为了对识的厌离、离贪、灭尽而修行的，他们便是善行道者。凡是善行道者，便在此法与律中获得了立足处。”

“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了识，如此证知了识的集起，如此证知了识的灭尽，如此证知了导向识灭之道，由于对识生起厌离、离贪、灭尽、不执取，而获得解脱的，他们便是善解脱者。凡是善解脱者，便是圆满者。凡是圆满者，便不再有轮回可安立。”第四经。

5. 七处经 5. Sattaṭṭhānasuttaṃ

57舍卫城。比丘们，在这法与律中，具足七处善巧并以三种方式审察的比丘，可称为完全者、梵行已立者、最上人。比丘们，比丘如何是具足七处善巧的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了知色，了知色之集起，了知色之灭尽，了知导向色灭之道；了知色之味，了知色之过患，了知色之离。了知受……了知想……了知行……了知识，了知识之集起，了知识之灭尽，了知导向识灭之道；了知识之味，了知识之过患，了知识之离。

“比丘们，什么是色？即是四大种及依四大种所造之色，这称为色。依食之集起而有色的集起；依食之灭尽而有色的灭尽。这八支圣道即是导向色灭之道，也就是：正见……正定。

“凡依色而生起的乐与喜悦，这是色之味。色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这是色之过患。调伏对色的欲贪、断除欲贪，这是色之离。

“诸比丘，凡沙门或婆罗门，如此遍知色、遍知色集、遍知色灭、遍知导向色灭之道；遍知色的味、遍知色的患、遍知色的出离，为厌离色、离贪色、灭尽色而修行的，他们是善行道者。凡善行道者，即于此法与律中得安住。

“诸比丘，凡沙门或婆罗门，如此遍知色、遍知色集、遍知色灭、遍知导向色灭之道；遍知色的味、遍知色的患、遍知色的出离，由厌离色、离贪色、灭尽色、不执取而解脱，他们是善解脱者。凡善解脱者，是为完成者。凡完成者，则无轮转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受？诸比丘，有六受身：眼触所生受……（中略）……意触所生受。诸比丘，此名为受。触集则有受集，触灭则有受灭。导向受灭之道即是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

“依于此受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是受的乐味。这受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这是受的过患。调伏对受的欲贪、断除对受的欲贪，这是受的出离。

“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以胜智了知受，如此以胜智了知受的集起，如此以胜智了知受的灭，如此以胜智了知导向受灭的道路；如此以胜智了知受的乐味，如此以胜智了知受的过患，如此以胜智了知受的出离之后，为了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们是善修行者。那些善修行者，已于此法、律中稳固安立。

“诸比丘，凡是沙门或婆罗门，如此以胜智了知受……（中略）……于他们，已无轮回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想？诸比丘，有此六想身：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诸比丘，这称为想。触集则想集；触灭则想灭。此八支圣道即是导向想灭之道，即：正见……（中略）……正定。……他们没有轮回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诸行？诸比丘，有此六思身：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诸比丘，这些称为诸行。触集则行集；触灭则行灭。此八支圣道即是导向行灭之道，即：正见……（中略）……正定。”

“凡缘于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是行中的乐味。行是无常、苦、变易法，这是行中的过患。于行中对欲贪的调伏与舍断，这是行中的出离。

“诸比丘，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诸行，如此证知行集，如此证知行灭，如此证知导向行灭之道……为厌离诸行、离贪诸行、灭尽诸行而修行，他们是善行于道者。凡是善行于道者，于此法与律中已得立足……于他们，不再有轮回可被安立。”

“诸比丘，什么是识？诸比丘，有此六识身：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诸比丘，这称为识。以名色集而有识集，以名色灭而有识灭。而此八支圣道正是导向识灭之道，即：正见……正定。”

“缘于识而生起的乐与喜悦，这是识的乐味。识无常、苦、变易法，这是识的过患。于识调伏欲贪、断除欲贪，这是识的出离。

“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此识、如此证知此识之集起、如此证知此识之灭、如此证知导向识灭之道，如此证知此识之乐味、如此证知此识之过患、如此证知此识之出离，为对识的厌离、离贪、灭尽而行道者，是善行道者。凡善行道者，于此法与律中得立足处。”

“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识、如此证知识集、如此证知识灭、如此证知导向识灭之道，如此证知识之味、如此证知识之患、如此证知识之离，依对识的厌离、离贪、灭尽、不执取而解脱，他们是善解脱者。善解脱者是完成者。对完成者，不再施设轮回。诸比丘，比丘如此善巧于七处。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三重观察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界而观察，依处而观察，依缘起而观察。诸比丘，如此，比丘即是三重观察者。诸比丘，比丘既是七处善巧者，又是三重观察者，于此法与律中，他便被称为圆满者、住于究竟者、无上士。”第五经。

6. 正自觉者经 6. Sammāsambuddhasuttaṃ

5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因对色厌离、离欲、灭尽，无执取而得解脱，故称为正自觉者。诸比丘，慧解脱比丘，亦因对色厌离、离欲、灭尽，无执取而得解脱，故称为慧解脱者。”

“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因对受厌离、离欲、灭尽，无执取而得解脱，故称为正自觉者。诸比丘，慧解脱比丘，亦因对受厌离……（中略）……无执取而得解脱，故称为慧解脱者。”

“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由于对想的厌离、对诸行的厌离、对识的厌离，离贪、灭尽，无取著而解脱，故称为正自觉者。诸比丘，慧解脱比丘，也是由于对识的厌离、离贪、灭尽，无取著而解脱，故称为慧解脱者。”

“诸比丘，既然如此，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与慧解脱比丘之间，有何差别？有何殊胜？有何区分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以世尊为依。尊者，若世尊能为我们阐明此义，那实在太好了。听闻世尊的解说，诸比丘将铭记于心。” “那么，诸比丘，谛听！善作意！我将说。”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未生之道的生起者，未诞生之道的诞生者，未宣说之道的宣说者。他是道的知者、道的识者、道的善巧者。而如今，诸比丘，他的弟子们随道而行，成为后来者。诸比丘，这便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与慧解脱比丘之间的差别、殊胜和区分所在。”第六经。

7. 无我相经 7. Anattalakkhaṇasuttaṃ

59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在那里，世尊召唤五群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色是无我。诸比丘，若此色是我，它就不会导致苦恼，且于色可得：‘愿我的色如此，愿我的色不如此。’然而，诸比丘，因为色是无我，所以色导致苦恼，且于色不可得：‘愿我的色如此，愿我的色不如此。’”

“受是无我。诸比丘，若此受是我，它便不会招致病苦，并且能对它这样吩咐：‘愿我之受如此，愿我之受不如此。’然而，正因为受是无我，它才招致病苦，而不能对它这样吩咐：‘愿我之受如此，愿我之受不如此。’”

“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诸比丘，若这些行是我，它们便不会招致病苦，并且能对它们这样吩咐：‘愿我之诸行如此，愿我之诸行不如此。’然而，正因为诸行是无我，它们才招致病苦，而不能对它们这样吩咐：‘愿我之诸行如此，愿我之诸行不如此。’”

“识是无我。诸比丘，若此识是我，它便不会招致病苦，并且能对它这样吩咐：‘愿我之识如此，愿我之识不如此。’然而，正因为识是无我，它才招致病苦，而不能对它这样吩咐：‘愿我之识如此，愿我之识不如此。’”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世尊。”
“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苦，世尊。”
“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观察——‘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合，世尊。”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世尊。”
“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苦，世尊。”
“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观察——‘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合，世尊。”

“是故，诸比丘，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粗、细，劣、胜，远、近，一切色，皆应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
任何受，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外……远、近，一切受，皆应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

“任何想……任何行，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外……远、近，一切行，皆应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

“对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识——皆应以正慧如此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此非我的自我。””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这样观见时，便对色厌离，对受厌离，对想厌离，对行厌离，对识厌离。厌离则离欲，由离欲便得解脱。解脱时，生起了“已解脱”的了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办，不受后有。””

世尊如此宣说。五比丘心生悦足，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

当这段开示被宣说时，五位比丘的心无执取，便从诸漏中解脱了。第七经。

8. 摩诃梨经 8. Mahālisuttaṃ

6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离车族的摩诃梨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离车族的摩诃梨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富兰那·迦叶这样认为：‘众生杂染，既无因，也无缘；众生是无因无缘而杂染的。众生清净，既无因，也无缘；众生是无因无缘而清净的。’世尊，对此您怎么说？”

“摩诃梨，众生杂染，有因、有缘；众生是有因有缘而杂染的。摩诃梨，众生清净，有因、有缘；众生是有因有缘而清净的。”

“那么，尊者，什么是众生杂染的因，什么是众生杂染的缘呢？众生如何是有因有缘而杂染的呢？”

“摩诃梨，若此色蕴纯然是苦，随逐于苦，浸没于苦，从不浸润于乐，众生便不会于色蕴生起贪着。然而，摩诃梨，正因为色蕴是乐，随逐于乐，浸没于乐，不沾染于苦，众生便对色蕴生起贪着；由贪着故，被结缚；由结缚故，便杂染。摩诃梨，这就是众生杂染之因，这就是缘。众生正是如此有因有缘而杂染的。”

“摩诃梨，若此受纯然是苦，随逐于苦，浸没于苦，从不浸润于乐，众生便不会于受生起染着。摩诃梨，正因受是乐，随逐于乐，浸没于乐，不沾染于苦，故众生对受生起染着；由染着故，被结缚；由结缚故，便杂染。摩诃梨，这也是因，这是缘，众生杂染。如是，有因有缘，众生而杂染。”

“摩诃梨，于想亦然……（中略）……摩诃梨，若诸行纯然是苦，随逐于苦，浸没于苦，全然无乐掺杂，众生便不会于诸行生起贪着。摩诃梨，正因诸行是乐，随逐于乐，浸没于乐，无苦掺杂，故众生对诸行生起贪着；由贪着故，被结缚；由结缚故，便杂染。摩诃梨，这就是众生杂染之因、杂染之缘。如是，有因有缘，众生而杂染。

“摩诃梨，如果识纯粹是苦，为苦所随逐、为苦所浸透，全无乐渗入，众生便不会对此识生起贪著。摩诃梨，正因为识是乐，为乐所随逐、为乐所浸透，无苦渗入，众生才对识生起贪著；因贪著而结缚；因结缚而杂染。摩诃梨，这就是众生杂染的因与缘。就这样，有因有缘，众生才杂染。”

“尊者，那么什么是众生清净的因，什么是众生清净的缘？如何有因有缘，众生得以清净？”“摩诃梨，如果色纯粹是乐，为乐所随逐、为乐所浸透，全无苦渗入，众生便不会对此色生起厌离。摩诃梨，正因为色是苦，为苦所随逐、为苦所浸透，无乐渗入，所以众生对色生起厌离；由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得清净。摩诃梨，这就是众生清净的因与缘。如此，有因有缘，众生才得清净。”

“摩诃梨，若受纯然为乐……（中略）……若想纯然为乐……（中略）……若诸行纯然为乐……（中略）……摩诃梨，若识纯然为乐，为乐所随逐、为乐所浸透，全无苦渗入，众生便不会对此识生起厌离。摩诃梨，正因识是苦，为苦所随逐、为苦所浸透，无乐渗入，众生才对识生起厌离；由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得清净。摩诃梨，这就是众生清净的因与缘。就这样，有因有缘，众生才得清净。”第八经。

9. 燃烧经 9. Ādittasuttaṃ

61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是燃烧的，受是燃烧的，想是燃烧的，行是燃烧的，识是燃烧的。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是见时，于色生厌离，于受生厌离，于想生厌离，于行生厌离，于识生厌离。由厌离而离欲，由离欲而解脱；解脱时，便生起‘已解脱’之智。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九经。

10. 言说道经 10. Niruttipathasuttaṃ

62在舍卫城。比丘们，有三种言说、名称与施设的方式，它们从未混杂，过去未曾混杂，现在不混杂，未来也不会混杂，不被明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责难。是哪三种？比丘们，对于已过去、已灭尽、已变易的色，说它为“曾有”——这是它的言说，“曾有”是它的名称，“曾有”是它的施设；不能说它是“存在”，也不能说它是“将有”。

“对于已过去、已灭尽、已变易的受，说它为‘曾有’——这是它的言说，‘曾有’是它的名称，‘曾有’是它的施设；不能说它是‘存在’，也不能说它是‘将有’。”

“对于已过去、已灭尽、已变易的想……对于已过去、已灭尽、已变易的行，说它们为‘曾有’——这是它们的言说，‘曾有’是它们的名称，‘曾有’是它们的施设；不能说它们是‘存在’，也不能说它们是‘将有’。”

“对于已过去、已息灭、已变易的识，其名称、称呼与施设，便是‘曾经有’；非‘现在有’，亦非‘将来有’。”

“诸比丘，对于未生起、未显现的色，其名称、称呼与施设，便是‘将来有’；非‘现在有’，亦非‘曾经有’。”

“对于未生起、未显现的受，其名称、称呼与施设，便是‘将来有’；非‘现在有’，亦非‘曾经有’。”

“那些未生、未出现的想，那些未生、未出现的行——对于它们，人们称其为‘将有’，唤其为‘将有’，表述为‘将有’；而不称其为‘有’，也不称其为‘曾有’。”

“那未生、未出现的识，人们称其为‘将有’，唤其为‘将有’，表述为‘将有’；不称其为‘有’，也不称其为‘曾有’。”

“诸比丘，那已生、已出现的色，人们称其为‘有’，唤其为‘有’，表述为‘有’；不称其为‘曾有’，也不称其为‘将有’。”

“凡已生、已现起的受，人们称它为“有”，唤它为“有”，施设它为“有”；不称它为“曾有”，也不称它为“将有”。”

“凡已生、已现起的想……凡已生、已现起的诸行，人们称它们为“有”，唤它们为“有”，施设它们为“有”；不称它们为“曾有”，也不称它们为“将有”。”

“凡已生、已现起的识，人们称它为“有”，唤它为“有”，施设它为“有”；不称它为“曾有”，也不称它为“将有”。”

“诸比丘，这三种语路、称谓路、施设路，未曾混杂，往昔未曾混杂，现在不混杂，未来亦不混杂，不被明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轻毁。诸比丘，即使是过去那些郁咖喇、瓦娑与跋若、无因论者、无作论者、虚无论者，他们也认为这三种语路、称谓路、施设路不应被举罪、不应被非难。是什么原因呢？是出于对举罪、攻击、责难及非难的畏惧。”

执取品第六

其摄颂：

依止经、种子经、自说经、取轮转经。

七处经、等觉经、五经、摩诃梨经与燃烧经。

本品以言语途径经作为结束。

7. 阿拉汉品 7. Arahantavaggo

1. 执取经 1. Upādiyamānasuttaṃ

6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之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说法。我听闻世尊之法后，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精勤自励而住。”“比丘，执取者便被魔罗所缚；不执取者便从魔罗解脱。”“世尊，我已了知！善逝，我已了知！”

“比丘，你如何详细了知我简要所说的义理呢？”“尊者，执取色者，便被魔罗所缚；不执取者，便从魔罗解脱。执取受者……执取想者……执取行者……执取识者，便被魔罗所缚；不执取者，便从魔罗解脱。尊者，我正是这样详细了知世尊简要所说的义理。”

“善哉！善哉！比丘！善哉！比丘，你详知我略说法义。比丘，执取色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执取者，即从魔罗解脱。执取受……想……行……识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执取者，即从魔罗解脱。比丘，我略说的法义，应当如此详察。”

那时，那位比丘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此后，那位比丘独处远离、不放逸、热忱精勤而住，不久，便为着善男子正从在家出家而趣向非家的无上目标，于现法中，以自己胜智亲证、作证，安住于无上梵行的圆满。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那位比丘即成为阿拉汉之一。第一经

2. 我慢经 2. Maññamānasuttaṃ

64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您为我简略地开示法要，……我将精勤、坚定地安住。”“比丘，若思量，即为魔罗所缚；若不思量，则从魔罗解脱。”“世尊，我已了知！善逝，我已了知！”

“比丘，你是如何详细理解我简略所说之义的？”“尊者，思量色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思量者，则从魔罗解脱。思量受……想……行……识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思量者，则从魔罗解脱。尊者，我如此详细理解世尊简略所说之义。”

“善哉！善哉！比丘！善哉！比丘，你详细理解了我简略所说之义。比丘，思量色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思量者，则从魔罗解脱。思量受……想……行……识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思量者，则从魔罗解脱。比丘，我简略所说之义，应如此详细地观照。”……那位比丘成为阿拉汉。第二经。

3. 欢喜经 3. Abhinandamānasuttaṃ

65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位比丘……（中略）……退坐一边，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地开示……（中略）……我将精勤、热诚而安住。”“比丘，若有所欢喜，即被魔罗所缚；若无所欢喜，则从魔罗解脱。”“世尊已知，善逝已知。”

“比丘，我如此略说，你如何详尽其义呢？”“尊者，若欢喜于色，即被魔罗所缚；若不欢喜，则从魔罗解脱。若欢喜于受……想……行……识，即被魔罗所缚；若不欢喜，则从魔罗解脱。尊者，我正是这样详尽了知世尊略说之义。”

“善哉！善哉！比丘！你能善巧地详了我简要所说的义理。比丘，欢喜色者，便为魔罗所缚；不欢喜者，则从恶魔手中解脱。受……想……行……欢喜识者，便为魔罗所缚；不欢喜者，则从恶魔手中解脱。比丘，我简要所说的义理，应如此详尽地观察。”……（中略）……那位比丘成为一位阿拉汉。第三。

4. 无常经 4. Aniccasuttaṃ

66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略说法……我当精勤、坚毅地安住。”“比丘，凡是无常的，你应于此舍弃欲贪。”“世尊，我已了知；善逝，我已了知。”

“比丘，我简要所说的义理，你是如何详细了知的？”“尊者，色是无常，我应对此舍断欲；受……想……行……识是无常，我应对此舍断欲。尊者，世尊简要所说，我便是如此详细了知其义。”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能善巧地详细了知我简要所说的义理。比丘，色是无常，你应对此舍断欲；受……想……行……识是无常，你应对此舍断欲。比丘，我简要所说的义理，应如此详细地见。”……那位比丘成为阿拉汉之一。第四经。

5. 苦经 5. Dukkhasuttaṃ

67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中略）……他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要说法……（中略）……我将精勤、热忱而安住。”“比丘，凡是苦的事物，你应当于其中舍断欲。”“已了知，世尊！已了知，善逝！”

“比丘，那么，你是如何理解我这简要宣说的详细义理的呢？”“尊者，色是苦，我应于其处舍断欲；受是苦，我应于其处舍断欲；想是苦，我应于其处舍断欲；行是苦，我应于其处舍断欲；识是苦，我应于其处舍断欲。尊者，我正是这样理解世尊简要宣说的详细义理。”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很好地理解了我这简要宣说的详细义理。比丘，色是苦，你应当对它舍断欲；受……想……行……识是苦，你应当对它舍断欲。比丘，我这简要宣说的详细义理，应当这样来看。”……而那位比丘成为了阿拉汉之一。第五。

6. 无我经 6. Anattasuttaṃ

68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坐于一旁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说法……我当热忱、精勤而住。”“比丘，凡是无我的，你对此应舍断欲。”“已了知，世尊！已了知，善逝！”

“比丘，你如何详尽了知我简要所说之义呢？”“尊者，色是无我，对此我应舍断欲。受……想……行……识是无我，对此我应舍断欲。尊者，我如此详尽了知世尊简要所说之义。”

“很好，很好，比丘！比丘，你能善巧地了知我略说之法的详细义理，这很好。比丘，色是无我，你应当于此舍断欲求；受……想……行……识是无我，你应当于此舍断欲求。比丘，我如此略说的法，其详细义理应当这样来了知。”……那位比丘成为了一位阿拉汉。第六。

7. 非我所经 7. Anattaniyasuttaṃ

69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坐在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要地说法……而安住。”“比丘，凡属于非我所的，你应当于此舍断欲求。”“我现已了知，世尊！现已了知，善逝！”

“比丘，你如何了知我略说之义的详尽义理呢？”“尊者，色非我所，对此应舍断欲。受……想……行……识非我所，对此应舍断欲。尊者，我正是如此了知世尊略说之义的详尽义理。”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能善了我略说之义的详尽义理。比丘，色非我所，对此你应舍断欲。受……想……行……识非我所，对此你应舍断欲。比丘，应如此观见我略说之义的详尽义理。”……那位比丘成为一位阿拉汉。第七。

8. 可染住经 8. Rajanīyasaṇṭhitasuttaṃ

70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世尊为我简要说法，我听闻世尊的法教后……而安住。”“比丘，凡是染著性的，你应当对此舍断欲。”“已了知，世尊！已了知，善逝！”

“比丘，你如何详细理解我简要所说的义理呢？”“尊者，色是染著性的，我应当对此舍断欲。受……想……行……识是染著性的，我应当对此舍断欲。尊者，我便是这样详细地理解世尊简要所说的义理。”

“善哉，善哉，比丘！善哉，比丘，你能很好地理解我简要之说的详细含义。比丘，色是染著性的，你应当对此舍断欲。受……想……行……识是染著性的，你应当对此舍断欲。比丘，我简要之说，应当如此理解其详细含义。”……那位比丘也成为了阿拉汉之一。第八经。

9. 罗陀经 9. Rādhasuttaṃ

71舍卫城缘起。那时，罗陀尊者来到世尊所在处，到后，向世尊这样说：“尊者，应如何知、如何见，才能在此有识之身以及外在一切相中，不再生起我慢、我所慢与慢随眠呢？”“罗陀，对于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色，都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对于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远或近，一切识，都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罗陀，如此知、如此见，便能在此有识之身以及外在一切相中，不再生起我慢、我所慢与慢随眠。”……了知后，罗陀尊者成为了阿拉汉。第九经。

10. 善罗陀经 10. Surādhasuttaṃ

72舍卫城因缘。一时，具寿苏罗陀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何知、如何见，于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中，心能离我执、我所执、慢，超越分别，寂静、善解脱呢？”“苏罗陀，凡是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色——‘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以正慧如实见后，无取而解脱。凡是任何受……凡是任何想……凡是任何行……凡是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识——‘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以正慧如实见后，无取而解脱。苏罗陀，如此知、如此见，于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中，心离我执、我所执、慢，超越分别，寂静、善解脱。”……具寿苏罗陀成为阿拉汉。第十经。

阿拉汉品第七

其摄颂：

执取、慢心与欢喜，

无常、苦、无我，非我所，是令人染着之处，

罗陀与苏罗陀，此为十经。

8. 所食品 8. Khajjanīyavaggo

1. 味经 1. Assādasuttaṃ

73舍卫城缘起。“诸比丘，无闻凡夫，不如实了知色的乐味、过患与出离；对于受……想……行……识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亦不如实了知。而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则如实了知色的乐味、过患与出离；对于受……想……行……识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亦如实了知。”第一。

2. 集经 2. Samudayasuttaṃ

7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未闻法的凡夫，对色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不如实了知；对受……想……行……识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也不如实了知。
然而，诸比丘，已闻法的圣弟子，对色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对受……想……行……识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
第二。

3. 第二集经 3. Dutiyasamudayasuttaṃ

75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已闻法的圣弟子，对色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对受……想……行……识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也如实了知。”
第三。

4. 阿拉汉经 4. Arahantasuttaṃ

76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色无常。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受……想……诸行……识亦无常。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

“诸比丘，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色亦生厌离，于受亦生厌离，于想亦生厌离，于行亦生厌离，于识亦生厌离。因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解脱。于解脱时，便生起‘已解脱’的智慧。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于一切有情居，乃至有顶，这些阿拉汉是世间最上、最胜者。”

世尊这样说。善逝如此说已，导师又接着开示：

“阿拉汉们确实是快乐的，他们之中已无渴爱；

‘我是’之慢已彻底断除，愚痴之网也已被破除。

“他们证得了不动之境，其心明澈无浊；

他们于世间不染着，已成梵，无漏。

“遍知五蕴，游于七善法之境；

这些可赞叹的善人，是佛陀的亲生子。

“他们具足七宝，于三学中修学圆满；

这些大雄游行四方，已断除一切恐惧与怖畏。

“具足十支，他们大龙象善入于定；

他们是世间最上者，渴爱于他们中已不复存在。

“无学智已生，此是最后之身。

这是梵行的精髓，于其中不依他缘。

“于种种生存状态中不动摇，已从再生中解脱；

他们抵达调伏的境地，是世间之胜利者。

“上方、下方与四周，他们全无喜爱。

他们发出狮子吼，是世间无上的诸佛。第四经。

5. 第二阿拉汉经 5. Dutiyaarahantasuttaṃ

7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如实正慧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自我。’”

“诸比丘，如此观见时，多闻圣弟子于色亦厌离，于受、想、行、识亦厌离。厌离则离染，由离染而解脱。解脱时，生起‘这是解脱’的了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在所有的有情居处，乃至有顶，这些阿拉汉是世间的最上者、最胜者。”第五经。

6. 狮子经 6. Sīhasuttaṃ

78诸比丘，兽王狮子于傍晚时分从洞穴出。出洞后舒展身体，舒展后环视四周，环视四周后三度发出狮子吼，三度发狮子吼后便外出觅食。诸比丘，地上的种种众生，凡听到兽王狮子吼声者，大多都会生起恐惧、惊怖与畏惧：住在洞穴者钻入洞穴，住在水中者潜入水底，住在林中者逃进树林，飞鸟则腾入虚空。诸比丘，即便是那些被国王以坚固皮绳系缚在村落、城镇与王都的大象，也能挣断、冲破那些系缚，吓得屎尿齐流，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诸比丘，兽王狮子对地上的众生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如此大的影响力、如此大的神通力。

“同样地，诸比丘，当如来出现于世间，乃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宣说正法：‘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诸比丘，即便是那些寿命极长、容貌庄严、多享喜乐、长久安住于崇高天宫的天神，听闻如来说法后，大多也会生起恐惧、惊怖与畏惧：‘看来，诸位贤者，我们一直以为是常的，实是无常；一直以为是恒久的，实是不恒久；一直以为是永恒的，实是不永恒。原来我们也是无常、不恒久、不永恒的，仍然系着于有身。’诸比丘，如来对含括天界的世间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如此大的影响力、如此大的神通力。世尊如此说毕，大师又说了以下偈颂：”

“当佛陀以证智转动法轮，

于含天界的世间，他是无与伦比的导师。

“有身、有身之灭，及有身之集起；”

“以及导向苦之止息的八支圣道；”

“即使是那些长寿、容貌庄严、享有盛名的天人，

其他野兽恐惧惊惶，如同面对狮子。

“我们还未超越有身，原来我们竟是无常的，尊者！”

听闻阿拉汉的话语，那已得解脱的如是者。第六。

7. 可啮食经 7. Khajjanīyasuttaṃ

79舍卫城。
“诸比丘，凡是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在随念种种过去生时，他们所随念的全都是五取蕴，或者其中某一蕴。哪五种呢？‘过去世我有着这样的色’——诸比丘，这样随念时，他所随念的只是色。‘过去世我有着这样的受’……‘过去世我有着这样的想’……‘过去世我有着这样的行’……‘过去世我有着这样的识’——诸比丘，这样随念时，他所随念的只是识。”

“诸比丘，为何施设‘色’这一名称？因为被恼坏，诸比丘，所以称为‘色’。被何所恼坏？被寒冷恼坏，被炎热恼坏，被饥饿恼坏，被口渴恼坏，也被蚊虻、风、日晒、爬虫类的触触所恼坏。因为被恼坏，诸比丘，所以称为‘色’。

“诸比丘，为何施设‘受’这一名称？因为感受，诸比丘，所以称为‘受’。感受什么？感受乐，感受苦，感受不苦不乐。因为感受，诸比丘，所以称为‘受’。”

“诸比丘，为何施设‘想’这一名称？因为认知，诸比丘，所以称为‘想’。认知什么？认知青，认知黄，认知红，认知白。因为认知，诸比丘，所以称为‘想’。”

“诸比丘，为何说之为‘行’？‘它们造作有为的事物’，诸比丘，因此称为‘行’。它们造作什么有为的事物呢？它们将色造作为色，将受造作为受，将想造作为想，将行造作为行，将识造作为识。‘它们造作有为的事物’，诸比丘，因此称为‘行’。”

“诸比丘，为何说之为‘识’？‘它识知’，诸比丘，因此称为‘识’。它识知什么呢？它识知酸、苦、辣、甜、碱、非碱、咸、非咸。‘它识知’，诸比丘，因此称为‘识’。

“诸比丘，于此，多闻的圣弟子这样反思：‘我现在正被色吞噬。在过去长时，我也正是这样被色吞噬，如同现在被眼前的色吞噬一样。如果我还去喜爱未来之色，那么在未来长时，我也会正是这样被色吞噬，如同现在一样。’他这样反思后，便不再恋着过去之色，不希求未来之色，为对现在之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

“‘我现在正被受所啮食。过去时，我也曾被受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受所啮食。如果我欢喜未来的受，那么未来时我也将被受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受所啮食。’他如此省察后，对过去的受不系念，不欢喜未来的受，于现在的受则修习厌离、离贪、灭尽。”

“‘我现在被想所啮食……我现在被诸行所啮食。过去时，我也曾被诸行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诸行所啮食。如果我欢喜未来的诸行，那么未来时我也将被诸行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诸行所啮食。’他如此省察后，对过去的诸行不系念，不欢喜未来的诸行，于现在的诸行则修习厌离、离贪、灭尽。”

“‘我现在被识所啮食。过去时，我也曾被识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识所啮食。如果我欢喜未来的识，那么未来时我也将被识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识所啮食。’他如此省察后，对过去的识不系念，不欢喜未来的识，于现在的识则修习厌离、离贪、灭尽。”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无常者，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适宜这样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适宜，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无常者，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适宜这样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适宜，尊者。”“诸比丘，是故，凡所有色——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色，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凡所有受……凡所有想……凡所有行……凡所有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远或近，一切识，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

“诸比丘，这称为圣弟子：他削减而不积集，他舍断而不执取，他散除而不堆积，他吹散而不聚集。他削减什么而不积集？他削减色而不积集；削减受……想……行……识而不积集。他舍断什么而不执取？他舍断色而不执取；舍断受……想……行……识而不执取。他散除什么而不堆积？他散除色而不堆积；散除受……想……行……识而不堆积。他吹散什么而不聚集？他吹散色而不聚集；吹散受……想……行……识而不聚集。”

“诸比丘，如此观见的多闻圣弟子，于色厌离，于受、想、行、识亦厌离。由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得解脱。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如是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诸比丘，这便称得上是比丘：既不摄取也不弃除，处于弃除之后；既不舍断也不执取，处于舍断之后；既不松懈也不缠紧，处于松懈之后；既不消散也不囤积，处于消散之后。处于消散之后，什么是不摄取也不弃除？处于弃除之后，于色既不摄取也不弃除；处于弃除之后，于受……想……行……识既不摄取也不弃除。处于弃除之后，什么是既不舍断也不执取？处于舍断之后，于色既不舍断也不执取；处于舍断之后，于受……想……行……识既不舍断也不执取。处于舍断之后，什么是不松懈也不缠紧？处于松懈之后，于色既不松懈也不缠紧；处于松懈之后，于受……想……行……识既不松懈也不缠紧。处于松懈之后，什么是不消散也不囤积？处于消散之后，于色既不消散也不囤积；处于消散之后，于受……想……行……识既不消散也不囤积。处于消散之后，诸比丘，如此心解脱的比丘，即便是那些与因陀罗为伴的天神、与梵天为伴的、与生主为伴的，也会从远处合掌礼敬——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无上者！

我们并不知晓，您依何而禅修。” 第七经。

8. 乞食经 8. Piṇḍolyasuttaṃ

80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的迦毗罗卫城榕树园中。那时，世尊因某事发遣了比丘僧团后，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进入迦毗罗卫城乞食。在迦毗罗卫城行乞食后，食毕从施食处返回，前往大林作日中住。进入大林后，便在一棵贝卢瓦喇提咖树下安坐，作日中住。

那时，世尊独处静修之际，心中生起如是寻思：“我已遣散了比丘僧团。此中有比丘是新出家的，出家未久，新近进入此法与律。他们若不睹我，恐生变异、退堕。犹如幼小的犊牛不见其母，便会生变异、退堕；同样地，此中有新出家未久、新近进入法与律的比丘，若不睹我，亦可能生变异、退堕。又犹如幼嫩的种子不得水，便会生变异、退堕；同样地，这些比丘若不睹我，亦可能生变异、退堕。我何不如今，一如往昔护持比丘僧团那样，亦来护持比丘僧团呢？”

那时，娑婆主梵天神以心察知世尊心中的思惟——犹如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展开，或将伸展的手臂弯屈起——就从梵天界隐没，出现在世尊面前。那时，娑婆主梵天神将上衣偏袒一肩，朝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正是这样，世尊！正是这样，善逝！尊者！世尊已遣散比丘僧团。这里有些比丘是新出家者，出家未久，才来到此法律中。他们不得见世尊，可能会有变异，可能会改变。犹如幼弱的犊牛不得见母牛，可能会有变异，可能会改变；同样地，这里有些新出家、出家未久、才来到此法律的比丘，他们不得见世尊，可能会有变异，可能会改变。犹如幼嫩的种子不得水，可能会有变异，可能会改变；同样地，这里有些新出家、出家未久、才来到此法律的比丘，他们不得见世尊，可能会有变异，可能会改变。尊者！愿世尊悦纳比丘僧团！尊者！愿世尊迎请比丘僧团！愿世尊如同往昔护持比丘僧团那般，如今也如此护持比丘僧团！”

世尊默然应允。那时，娑婆主梵天神得知世尊已经答应，便顶礼世尊，右绕一匝，随即就在该处隐没。

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静处起身，前往榕树园。到达后，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便施展神变，作如是加持，使得那些比丘或独行、或结伴，面带羞赧地前来拜见世尊。他们到了之后，顶礼世尊，退坐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比丘们这样说：

“诸比丘，这是种种生计中最下劣的，即托钵乞食。诸比丘，这在世间是一种诅咒：‘你手持钵，游行乞食！’然而，诸比丘，善男子们为此义利而从事，依于义利；并非为国王所驱使，并非为盗贼所驱使，非因债务，非因恐惧，非为生计所迫；而是：‘我们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淹没，为苦所淹没，为苦所困，或许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灭尽。’”

“诸比丘，这位善男子如此出家，却贪求诸欲，强烈染着，心怀瞋恚，充满恶意，失念、不正知、不得定，心识散乱，诸根放逸。诸比丘，犹如火葬场的木柴，两端燃烧，中间沾满粪便，既不能在村中作薪，也不能在林中作薪。诸比丘，我说此人也是如此：既失去在家的受用，也不圆满沙门的目标。”

“诸比丘，有此三种不善寻思——欲寻思、瞋恚寻思、伤害寻思。诸比丘，此三种不善寻思在何处无余灭尽？心善安住于四念处而住者，或修习无相定者。诸比丘，仅此，已足以修习无相定。诸比丘，无相定若已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益。

“诸比丘，有两种见解：有见与无有见。在此，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这样反省：‘世间可有什么东西，我执取它而不成为过患吗？’他如此了知：‘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我执取它而不成为过患。因为我若执取，只会执取色，只会执取受……只会执取想……只会执取行……只会执取识。以我的取为缘，便会有有；以有为缘，便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便会生起。如此，整个苦蕴就会集起。’”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而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而凡是无常、苦、变易法，适合这样去观察它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适合，尊者。”“受……想……行……识……（中略）诸比丘，所以，当这样观察时……他证知：不再有后有。”第八经。

9. 巴利雷亚经 9. Pālileyyasuttaṃ

81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世尊在清晨着衣持钵，入憍赏弥城托钵。在城中托钵后，于食后从施食处返回，他亲自整理好住处，便持衣钵，未告知侍者，也未向比丘僧团辞别，独自一人、无有同伴，启程游行。

那时，有一位比丘在世尊离去后不久，来到具寿阿难处，对他说：“贤友阿难，世尊亲自整理好住处，持衣钵，未告知侍者，也未向比丘僧团辞别，独自一人、无有同伴，出发游行了。”“贤友，当世尊这样自行整理住处，持衣钵，未告知侍者，未向僧团辞别，独自无伴地踏上旅途时，那时正是世尊希望独住的时候；那时任何人都不应去跟随世尊。”

那时，世尊次第游行，抵达了巴利雷亚，住在贤善娑罗树下。那时，众多比丘来到具寿阿难处，与阿难互相问候。彼此致意，说过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之后，在一旁坐下。坐定后，那些比丘对具寿阿难说：“贤友阿难，我们很久没有在世尊面前听闻法语了。贤友阿难，我们渴望能在世尊面前听闻法义。”

那时，尊者阿难与那些比丘一同前往巴利雷亚的贤善娑罗树，来到世尊之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在他们坐于一旁后，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他们心生欢喜。那时，有一位比丘心中生起这样的寻思：“如何知、如何见，才能无间地灭尽诸漏？”当时，世尊以心了知那位比丘心中的寻思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我已详细开示了法；已详细开示了四念处；已详细开示了四正勤；已详细开示了四神足；已详细开示了五根；已详细开示了五力；已详细开示了七觉支；已详细开示了圣八支道。比丘们，我已如此详细地开示了法。比丘们，法已被我如此详细地开示，然而仍有一位比丘心中生起这样的寻思：‘如何知、如何见，才能无间地灭尽诸漏？’”

“诸比丘，如何知、如何见，能无间灭尽诸漏？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不曾见圣者，不善于圣法，未受圣法调伏；不曾见善人，不善于善人法，未受善人法调伏，他随观色是我。诸比丘，凡有随观，那就是行。此行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从何而生？以何为源？诸比丘，当未受教导的凡夫被无明触所生的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而生此行。诸比丘，如是，此行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渴爱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受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触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无明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便能无间灭尽诸漏。

“他虽不随观色是我，却随观有色之我。诸比丘，凡有随观，那就是行。此行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从何而生？以何为源？诸比丘，当未受教导的凡夫被无明触所生的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而生此行。诸比丘，如是，此行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渴爱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受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触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无明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能无间灭尽诸漏。

“他不随观色为我，不随观有色之我，却随观我中有色。诸比丘！凡是这种随观，那便是行。而那行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从何而生、以什么为源？诸比丘！当无闻凡夫被无明触所生的感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那行生起。诸比丘！如此，那行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那渴爱、那受、那触、那无明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便能即刻灭尽诸漏。

“他不随观色为我，不随观有色之我，不随观我中有色，却随观色中有我。诸比丘！凡是这种随观，那便是行。而那行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从何而生、以什么为源？诸比丘！当无闻凡夫被无明触所生的感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那行生起。诸比丘！如此，那行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那渴爱、那受、那触、那无明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便能即刻灭尽诸漏。

“他不随观色为我，不随观有色之我，不随观我中有色，不随观色中有我；他随观受为我，随观有受之我，随观我中有受，随观受中有我；他随观想为我，随观有想之我，随观我中有想，随观想中有我；他随观诸行为我，随观有行之我，随观我中有诸行，随观诸行中有我；他随观识为我，随观有识之我，随观我中有识，随观识中有我。诸比丘！凡是这种随观，那便是行。而那行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从何而生、以什么为源？诸比丘！当无闻凡夫被无明触所生的感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那行生起。诸比丘！如此，那行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那渴爱、那受、那触、那无明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便能即刻灭尽诸漏。

“他并不随观色是我，不随观受是我，不随观想……不随观诸行……不随观识是我；却怀有这样的见解：‘彼即是自我，彼即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诸比丘，那种常见即是行。而此行又以何为因……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者，当下诸漏灭尽。”

“他并不随观色是我，不随观受……不随观想……不随观诸行……不随观识是我；也不怀有这样的见解：‘彼即是自我，彼即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却怀有这样的见解：‘愿我不存在，愿我不有所属；我当不存在，我当不有所属。’诸比丘，那种断见即是行。而行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从何而生、以何为源？诸比丘，当未受教导的凡夫被无明触所生之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渴爱而生彼行。诸比丘，如此，彼行亦是无常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者，当下诸漏灭尽。”

“他既不随观色是我，不随观受……不随观想……不随观行……不随观识是我……（中略）……不随观识中有我；也不怀有这样的见解：‘彼即是自我，彼即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亦不怀有这样的见解：‘愿我不存在，愿我不有所属；我当不存在，我当不有所属’；然而，他对于正法怀疑、犹豫，不得决定。诸比丘，那种对于正法的怀疑、犹豫与不得决定，即是行。而行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从何而生、以何为源？诸比丘，当未受教导的凡夫被无明触所生之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渴爱而生彼行。诸比丘，如此，彼行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彼渴爱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彼受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彼触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彼无明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者，当下诸漏灭尽。”第九经。

10. 满月经 10. Puṇṇamasuttaṃ

8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与大比丘僧团一起。时值布萨日，正值十五月圆之夜，世尊为比丘僧众所围绕，坐于露天处。

那时，一位比丘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边肩上，向着世尊合掌，对世尊说：“尊者，我想向世尊请教一点法义，若世尊垂许为我解答的话。”“既如此，比丘，你就坐回自己的座位，随意问吧。”“好的，尊者。”那位比丘回答世尊后，坐于己座，对世尊说：“尊者，这些就是五取蕴，也就是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是吗？”

“是的，比丘，这些就是五取蕴，也就是色取蕴……（中略）……识取蕴。”“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后，进一步问世尊：

“尊者，那么这五取蕴以何为根源呢？”“比丘，这五取蕴以欲为根源。”……“尊者，那么此执取就是那五取蕴本身吗？还是说，执取是五取蕴之外的某物呢？”“比丘，执取既非那五取蕴本身，也非五取蕴之外另有执取。而是，凡对所依处生起欲贪之处，彼处即有执取。”“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又进一步问：

“尊者，在五取蕴中，欲贪可有种种差别吗？”“可有差别，比丘。”世尊说：“比丘，于此，有人这样想：‘愿我于未来世成为如某甲之色，愿我于未来世成为如某甲之受，愿我于未来世成为如某甲之想，愿我于未来世成为如某甲之行，愿我于未来世成为如某甲之识。’比丘，在五取蕴中，欲贪便可有这样的种种差别。”“善哉，尊者！”那位比丘欢喜随喜后，进一步问世尊：

“尊者，在何等范围内，可称之为‘蕴’呢？”“比丘，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的，内在或外在的，粗大或微细的，低劣或殊胜的，远处或近处的，这就叫做色蕴。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的，内在或外在的，粗大或微细的，低劣或殊胜的，远处或近处的，这就叫做识蕴。比丘，正是在这个范围之内，方可称之为‘蕴’。”“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又问：

“尊者，色蕴得以安立，以何为因，以何为缘呢？受蕴……想蕴……行蕴……识蕴得以安立，以何为因，以何为缘呢？”“比丘，四大种是因，四大种是缘，令色蕴得以安立。触是因，触是缘，令受蕴得以安立。触是因，触是缘，令想蕴得以安立。触是因，触是缘，令行蕴得以安立。名色是因，名色是缘，令识蕴得以安立。”“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又问：

“尊者，有身见如何生起呢？”“比丘，于此，未受教导的凡夫不见圣者，不通达圣法，于圣法中未受调伏；不见善士，不通达善士法，于善士法中未受调伏。他视色为我，或视我拥有色，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视受……视想……视行……视识为我，或视我拥有识，或视识在我中，或视我在识中。比丘，有身见便是这样生起的。”“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又问：

“然而，尊者，如何才能不存有身见呢？”“比丘，多闻圣弟子已见圣者，熟知圣法，于圣法善加调御；已见善士，熟知善士法，于善士法善加调御。他不视色为我，不视我拥有色，不视色在我中，不视我在色中；不视受为我……不视想为我……不视诸行为我……不视识为我，不视我拥有识，不视识在我中，不视我在识中。比丘，如此便不存有身见。”“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又问道——

“尊者，什么是色的满足，什么是它的过患，什么是它的出离？什么是受……想……行……识的满足，什么是它的过患，什么是它的出离？”“比丘，缘于色而生的喜乐——这是色的满足。色是无常、苦、变坏之法——这是它的过患。对色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是它的出离。缘于受……缘于想……缘于行……缘于识而生的喜乐——这是识的满足。识是无常、苦、变坏之法——这是它的过患。对识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是它的出离。”“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对世尊的教授感到欢喜、随喜，再问世尊下一个问题：

“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才能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上，没有‘我作’、‘我所作’、慢随眠呢？”“比丘，凡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于一切色，都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行……凡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于一切识，都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比丘，如此知、如此见，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上，‘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便不存在。”

那时，有一位比丘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据说，尊者，色是无我，受……想……行……识是无我；那么，无我所做的业，如何能触及自我呢？”于是，世尊以心知晓那位比丘的念头后，便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确有可能，在此会有某个愚昧之人，无有智识，陷溺于无明，其心被渴爱所主宰，却以为能逾越导师的教导。他这样想：‘据说，尊者，色是无我，受……想……行……识是无我；无我所作的业，如何能触及自我呢？’诸比丘，你们在种种事物、种种法上，早已被我以反问的方式调御过了。

“诸比丘，你们对此怎样想？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的，世尊。”“受……想……行……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的，世尊。”“既然是无常的，那么它是苦还是乐呢？”“苦，世尊。”“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去把它观察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不适合，世尊。”“因此，……如此见者……他彻知：‘不受后有。’”

“关于二蕴、是否正是相同，以及名称与因；

关于有身问了二种，以及味与识；

这些十项已说，正是比丘所问。” 第十。

所食品第八

其摄颂：

乐味、二集，及阿拉汉另二种；

狮子、食啖、团食、巴利雷亚与满月。

9. 长老品 9. Theravaggo

1. 阿难经 1. Ānandasuttaṃ

83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难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比丘们！”“贤友！”那些比丘回应具寿阿难。具寿阿难这样说道：

“贤友们，有一位名为富楼那的满慈子尊者，对我们这些新学比丘极有助益。他曾以这样的教诫教导我们：‘贤友阿难，因执取故，有“我是”之想，非无执取。因执取何者而有“我是”之想，非无执取呢？因执取色而有“我是”之想，非无执取。因执取受……因执取想……因执取行……因执取识而有“我是”之想，非无执取。’”

“贤友阿难，譬如有年轻青春、喜好严饰的女子或男子，在清净明澈的镜中或清澈的水钵里，端详自己的面容。他们是依执取而见，非不执取。同样地，贤友阿难，执取色故有‘我是’之想，非不执取；执取受……想……行……识故有‘我是’之想，非不执取。”

“贤友阿难，汝意云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贤友。”“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贤友。”“因此……当如是见时……他便了知：‘不再有后有了。’”贤友们，尊者富楼那·满达尼子对我等新学比丘甚有助益，他以此教诫教导我等。我听闻尊者富楼那·满达尼子此法教之后，便现观了法。 第一经。

2. 提舍经 2. Tissasuttaṃ

84那时，具寿提舍——世尊姑母之子——对众多比丘这样说：“贤友们，我的身体仿佛被蜜所醉；方向也辨认不清；诸法不浮现于心；昏沉与睡眠盘踞我的心；我修习梵行而无欢喜；我对诸法怀有疑惑。”

于是，众多比丘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世尊的姑母之子具寿提舍曾向众多比丘这样说：‘贤友们，我的身体仿佛被蜜所醉；方向也辨认不清；诸法不浮现于心；昏沉与睡眠盘踞我的心；我修习梵行而无欢喜；我对诸法怀有疑惑。’”

于是，世尊对一位比丘说：“来，比丘，以我的名义去告诉提舍比丘：‘导师召见你。’”“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诺世尊后，便去见尊者提舍，对他说：“贤友提舍，导师召见你。”“是的，贤友。”尊者提舍应允后，就去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提舍说：“提舍，听说你对许多比丘这样说：‘贤友们，我的身体好像变得沉重不堪一般……（中略）……我对诸法有疑惑。’是这样吗？”“是的，尊者。”“提舍，对此你怎么想？若有人对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当此色变异、变坏时，是否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呢？”“是的，尊者。”

“善哉，善哉，提舍！提舍，正是如此。正如对色未离贪者……对受……对想……对行未离贪者，当这些行变异、变化时，便会生起愁、悲、苦、忧、恼，是这样吗？”“是的，尊者。”

“善哉，善哉，提舍！提舍，正是如此。正如对识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者，当此识变易、变异时，便会生起愁、悲、苦、忧、恼，是这样吗？”“是的，尊者。”

“善哉，善哉，提舍！提舍，确实如此，正如对识未离贪者那样。提舍，你认为如何：对于色已离贪、已离欲、已离爱、已离渴、已离热恼、已离渴爱的人，当那个色变易、变异时，还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吗？”“不会，尊者。”

“善哉，善哉，提舍！提舍，确实如此。正如对色已离贪者……对受……对想……对行已离贪者……对识已离贪、已离欲、已离爱、已离渴、已离热恼、已离渴爱的人，当彼识变易、变异时，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吗？”“不会，尊者。”

“善哉，善哉，提舍！提舍，确实如此，正如对识已离贪者那样。提舍，你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因此……如是见者……他了知：‘不受后有。’”

“提舍，譬如有两个人：一人不识路，一人识路。那位不识路的人向识路的人问路，识路者这样说道：‘来，尊者！这就是路。沿此路行片刻，行片刻后，你会看见岔路口，于彼处舍左边而取右边。沿此路行片刻，行片刻后，你会看见稠密的丛林。沿此路行片刻，行片刻后，你会看见广大的低洼沼泽。沿此路行片刻，行片刻后，你会看见陡峭的悬崖。沿此路行片刻，行片刻后，你会看见平坦而可爱的开阔地。’

“提舍，我作此譬喻，是为阐明义理。此中义理即是：‘不熟悉道路的人’，提舍，这是凡夫的同义语。‘熟悉道路的人’，提舍，这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同义语。‘岔路’，提舍，这是疑的同义语。‘左边的道路’，提舍，这是八支邪道的同义语，即：邪见……（中略）……邪定。‘右边的道路’，提舍，这是圣八支道的同义语，即：正见……（中略）……正定。‘茂密的丛林’，提舍，这是无明的同义语。‘大低洼沼泽’，提舍，这是诸欲的同义语。‘陡峭的悬崖’，提舍，这是忿怒与恼害的同义语。‘平坦可爱的地面’，提舍，这是涅槃的同义语。提舍，欢喜吧！提舍，欢喜吧！我以劝诫、摄受与教诫而说。”

世尊如此说。提舍尊者心悦诚服，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第二经。

3. 焰摩迦经 3. Yamakasuttaṃ

85一时，舍利弗尊者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位名叫焰摩迦的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恶邪见：“据我对世尊所教导的法的理解，漏尽比丘于身坏之后，即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

众多比丘有所听闻：“据说，焰摩迦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恶邪见：‘我如是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漏尽比丘于身坏之后，便断灭、消散，死后不复存在。’”于是，那些比丘便前往焰摩迦尊者处。抵达后，与焰摩迦尊者互相问候，共叙了亲切、令人忆念的话语。交谈完毕，即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诸比丘对焰摩迦尊者这样说：

“焰摩迦贤友，听说你生起了这样一种恶见：‘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教导的法：漏尽比丘在身体坏灭之后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这是真的吗？” “是的，贤友，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教导的法：漏尽比丘在身体坏灭之后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

“焰摩迦贤友，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决不会这样说：‘漏尽比丘在身体坏灭之后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 尽管那些比丘这样劝说，具寿焰摩迦仍然顽固地执取并认定那个恶见，宣称：“我正是这样理解世尊教导的法：漏尽比丘在身体坏灭之后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

那些比丘既不能使具寿焰摩迦舍离那个恶见，便从座起身，前往具寿舍利弗处。抵达后，他们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有位名叫焰摩迦的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恶见：‘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教导的法：漏尽比丘在身体坏灭之后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愿具寿舍利弗出于悲悯，前往比丘焰摩迦处。”具寿舍利弗以沉默同意了。那时，具寿舍利弗于傍晚时分从独坐中起，前往具寿焰摩迦处。抵达后，与具寿焰摩迦互相问候，坐在一旁。具寿舍利弗对具寿焰摩迦这样说：

“贤友焰摩迦，听说你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恶见：‘我如此了知世尊所说之法——漏尽比丘于身坏时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可是真的？”“贤友，我确实如此了知世尊所说之法：漏尽比丘于身坏时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

“贤友焰摩迦，你意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贤友，是无常。”“受是常……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贤友，是无常。”因此……如此观察……他了知：“不会再有任何形式的存有了。”

“贤友焰摩迦，你意如何？你视色为如来吗？”“贤友，不是。”“你视受为如来吗？”“贤友，不是。”“视想……行……识为如来吗？”“贤友，不是。”

“焰摩迦学友，你作何想？你认为如来在色中吗？”“学友，不是。”“你认为如来在色之外吗？”“学友，不是。”“于受中……于受之外……于想中……于想之外……于行中……于行之外……你认为如来在识中吗？”“学友，不是。”“你认为如来在识之外吗？”“学友，不是。”

“焰摩迦学友，你作何想？你认为色、受、想、行、识[合为一体]是如来吗？”“不，学友。”

“焰摩迦学友，你作何想？你认为那无色者……无受者……无想者……无行者……无识者是如来吗？”“不，学友。”“焰摩迦学友，既然如此，你在现法中如实、确切地不可得如来，却作出这样的宣说——‘我如此了知世尊所说的法：漏尽比丘身坏时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存在’——这恰当吗？”

“舍利弗学友，那是我过去在无明中抱持的邪见。如今听闻舍利弗尊者的教法，我已断除那个邪见，并且通达了法。”

“焰摩迦学友，若有人这样问你：‘焰摩迦学友，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身坏命终后，是何状况？’ 焰摩迦学友，若被这样问，你会如何回答？” “学友，若有人这样问我：‘焰摩迦学友，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身坏命终后，是何状况？’ 学友，若被这样问，我会这样回答：‘学友，色是无常，凡无常者即苦，凡苦者则已息灭、已消逝。受……想……行……识是无常，凡无常者即苦，凡苦者则已息灭、已消逝。’ 学友，若被这样问，我便会如此回答。”

“很好，很好，焰摩迦学友！那么，焰摩迦学友，我为你作一个譬喻，好让你对此义理有更深的了解。焰摩迦学友，这就像有一位富有的居士或居士子，财产丰厚，财富众多，物产丰饶，而且有多人守卫保护。有一个人，想伤害他，想不利于他，想令他不安稳，想夺他性命。这人便思惟：‘这位居士或居士子，财产丰厚，财富众多，物产丰饶，又有严密守护，不易强行取其性命。我何不设法亲近他，再夺他性命？’于是，他来到那位居士或居士子面前，这样说道：‘大人，我想来侍奉您。’那位居士或居士子便让他来侍奉。他便开始服侍，比主人早起，比主人晚睡，凡事顺从，行止可意，言辞悦耳。那位居士或居士子将他看作朋友，信任他，把他当作知己，对他放下戒备。焰摩迦学友，当那人确信‘这位居士或居士子已全信赖我’时，便趁与他独处，以利刃取其性命。”

“焰摩迦学友，你作何想？当那人走到居士或居士子跟前说‘尊上，我愿来侍奉您’时，他即是一名杀手了。然而，他虽为杀手，那人却不知：‘此乃杀我之人。’当他侍奉左右，早起晚睡，事事承顺，举止合意，言语甜美时，他依然是一名杀手。然而，他虽为杀手，那人却不知：‘此乃杀我之人。’当他觅得与那人独处的时机，以锋利的刀刃夺取其性命时，他仍是一名杀手。然而，他虽为杀手，那人却不知：‘此乃杀我之人。’“是的，学友。”“焰摩迦学友，同样地，那些未闻正法的凡夫，不曾得见圣者，不熟解圣者之法，未于圣者之法中受训；不曾得见善士，不熟解善士之法，未于善士之法中受训。他们便将色视为我，或视我拥有色，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对于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他们将识视为我，或视我拥有识，或视识在我中，或视我在识中。”

“他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色为‘色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受为‘受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想为‘想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诸行为‘诸行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识为‘识是无常的’。”

“他不如实了知苦的色为‘色是苦的’。不如实了知苦的受为‘受是苦的’。不如实了知苦的想为‘想是苦的’。不如实了知苦的诸行为‘诸行是苦的’。不如实了知苦的识为‘识是苦的’。

“他不如实了知无我的色为“色是无我”，不如实了知无我的受为“受是无我”，不如实了知无我的想为“想是无我”，不如实了知无我的行为“行是无我”，不如实了知无我的识为“识是无我”。

“他不如实了知有为的色为“色是有为”，不如实了知有为的受为“受是有为”，不如实了知有为的想为“想是有为”，不如实了知有为的行为“行是有为”，不如实了知有为的识为“识是有为”。

“他不如实了知：色是杀手、受是杀手、想是杀手、行是杀手、识是杀手。”

“他取著于色，执取于色，认定‘这是我的自我’。他取著于受……取著于想……取著于行……他取著于识，执取于识，认定‘这是我的自我’。他所取著、执取的这五取蕴，便会长久地导向不利与痛苦。”

“然而，朋友，多闻的圣弟子，见圣者，……于善士法善加调伏，他不视色为我，不视我拥有色，不视色在我中，不视我在色中。他不视受为我……不视想为我……不视行为我……不视识为我，不视我拥有识，不视识在我中，不视我在识中。

“他如实了知色是无常的，如实了知‘色是无常的’。他如实了知受是无常的……如实了知想是无常的……如实了知行是无常的……如实了知识是无常的，如实了知‘识是无常的’。”

“他如实了知‘色是苦’为‘色是苦’；如实了知‘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如实了知‘识是苦’为‘识是苦’。”

“他如实了知‘色是无我’为‘色是无我’；如实了知‘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如实了知‘识是无我’为‘识是无我’。”

“他如实了知‘色是有为’为‘色是有为’；如实了知‘受是有为’……‘想是有为’……‘行是有为’……如实了知‘识是有为’为‘识是有为’。”

“他如实了知杀害的色为‘杀害的色’，如实了知杀害的受……杀害的想……如实了知杀害的行为‘杀害的行’，如实了知杀害的识为‘杀害的识’。”

“他于色不亲近、不执取、不执持‘这是我的我’；于受……想……行……识，也不亲近、不执取、不执持‘这是我的我’。这些不被亲近、不被执取的五取蕴，为他长久带来利益与安乐。具寿舍利弗，正是如此。对那些具寿而言，有如此具足悲悯、希望利益、能教诫教导的梵行同伴。我听闻具寿舍利弗这番法语开示后，心无取着，便从诸漏解脱。”第三经。

4. 阿奴罗陀经 4. Anurādhasuttaṃ

8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具寿阿奴罗陀住在离世尊不远的一间林间小屋中。当时，众多其他外道游方者来到具寿阿奴罗陀那里，共相问候，叙说了一番亲切、值得记念的话语之后，在一旁坐下。那些在一旁坐下的外道游方者对具寿阿奴罗陀这样说：“贤友阿奴罗陀，那位如来——最上人、最胜人、已达最胜成就者——在描述如来时，是依这四种情形来描述的吗：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听了这话，具寿阿奴罗陀对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说：“贤友们，那位如来——最上人、最胜人、已达最胜成就者——在描述如来时，是依这四种情形之外的方式来描述的：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听了这话，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对具寿阿奴罗陀说：“这位比丘一定是个新出家的，刚出家不久；或者，虽是个长老，却愚痴、不善巧。”那时，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以“新生比丘”和“愚痴”的说法贬抑具寿阿奴罗陀之后，便从座而起，离开了。

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离去后不久，具寿阿奴罗陀心生此念：“如果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再进一步问我，我该如何回答他们，才能既说出世尊所说，又不以不实之辞诽谤世尊，并且随顺于法而作解说，令任何如法随行的人都找不到应受呵责的理由呢？”

那时，具寿阿奴罗陀来见世尊，行礼后退坐一面。坐定后，他便将所发生的事禀告世尊：“尊者，我住在离世尊不远处的林间小屋。彼时，众多外道游方者来到我面前……对我这样说：‘贤友阿奴罗陀，那位如来、无上士、最胜人、证得最上成就者，在描述他时，是在这四种情形下安立的：如来死后存在，或不存在，或既存在又不存在，或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

“尊者，被这样问了以后，我便对那些外道游方者说：‘贤友们，那位如来、无上士、最胜人、证得最上成就者，在描述他时，超越这四种情形而安立：如来死后存在，或……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尊者，听我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便对我说：‘这位比丘要么是个新出家的，要么是个愚痴、不善巧的长老。’尊者，随后，那些外道游方者用‘新比丘’和‘愚痴’贬损我一番，便从座起身离去了。”

“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离去后不久，我心中便生起这样的念头：‘如果那些外道游方者进一步追问我，我当如何作答，才能既如实转述世尊的教导，不妄加诽谤世尊，又能依随法义如理作答，不使任何如法论说的随行者有可指责之处呢？’”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世尊。”“而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苦，世尊。”“而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者，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适合，世尊。”“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世尊。”……因此，……如是见者……了知：“不再有此处之状态。”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视色为如来吗？”“不，世尊。”“你……视受、想、行、识为如来吗？”“不，世尊。”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认为如来在色中吗？”“不，世尊。”“你认为如来在色外吗？”“不，世尊。”“你认为如来在受中……受外……想中……想外……行中……行外……识中……识外吗？”“不，世尊。”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是否把色……受……想……行……识视作如来？”“不，尊者。”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是否认为那无色、无受、无想、无行、无识者便是如来？”“不，尊者。”

“阿奴罗陀，既然如此，当你于此现法中真实、谛实地找不到如来时，你如此回答妥当吗——‘贤友，那位如来、最上人、最胜人、已达最胜成就者，在宣说如来时，是离开这四种情形而宣说：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不，尊者。”

“善哉！善哉！阿奴罗陀！过去与现在，我所宣说的唯有苦与苦的灭尽。”第四经。

5. 婆迦梨经 5. Vakkalisuttaṃ

87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具寿婆迦梨住在陶师住处，患病，痛苦，病势沉重。当时，具寿婆迦梨对侍者们说：“来吧，贤友们，请你们去见世尊。见到世尊后，以我的名义，头面礼敬世尊的双足，说：‘世尊，比丘婆迦梨患病，痛苦，病势沉重，他以头面礼敬世尊之足。’并且这样说：‘世尊，恳请您出于悲悯，前往比丘婆迦梨的住处。’”“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允了具寿婆迦梨，便来到世尊处，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比丘们对世尊说：“世尊，比丘婆迦梨患病，痛苦，病势沉重，他以头面礼敬世尊之足。并说：‘世尊，恳请您出于悲悯，前往比丘婆迦梨的住处。’”世尊默然同意。

那时，世尊着下衣，持衣钵，前往具寿婆迦梨的住处。具寿婆迦梨远远望见世尊走来，便在床上挣扎着要起身。世尊对他说：“不必了，婆迦梨，不要起来。这里铺有座位，我便在此坐。”世尊在铺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问具寿婆迦梨：“婆迦梨，你还能忍受吗？还能支撑吗？苦受是减退还是增长？可知是减退而非增长？”“世尊，我无法忍受，支撑不住；剧烈的苦受有增无减，可知是增长而非减退。”“婆迦梨，你是否有任何悔疚、任何追悔？”“世尊，我确实有不少悔疚，有不少追悔。”“婆迦梨，你在戒行上可曾自我责备？”“世尊，我在戒行上从不曾自我责备。”“婆迦梨，既然你在戒行上不曾自我责备，那还有什么可悔疚、可追悔的呢？”“世尊，我长久以来一直想去拜见世尊，只是这身体没有足够的气力，使我能前往拜见世尊。”

“够了，婆迦梨！何必见这腐臭之身？婆迦梨，凡是见法者，便是见我；凡是见我者，便是见法。婆迦梨，因为见法，即是见我；见我，即是见法。”

“婆迦梨，你认为怎样？色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世尊。”“凡是无常，是苦，还是乐？”“是苦，世尊。”“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适合这样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适合，世尊。”“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世尊。”……“是否适合这样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适合，世尊。”“因此……当如此观察时……他了知：‘不受后有。’”

那时，世尊以此教诫教导具寿婆迦梨后，从座而起，往灵鹫山而去。世尊离去不久，具寿婆迦梨便对侍者们说：“来吧，贤友们，将我连床榻抬起，前往仙吞山侧的黑岩。像我这样的人，怎可思量在屋内命终？”“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后，便将具寿婆迦梨连床抬起，前往仙吞山黑岩处。那时，世尊于那一天的余时与夜间安住灵鹫山。其时，后有二位天人，于深夜时分，以殊妙容色遍照灵鹫山，来到世尊前，礼敬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的一位天人对世尊说：“世尊，比丘婆迦梨心向解脱。”另一位天人说：“世尊，他必将善得解脱而解脱。”二位天人如此说已，礼敬世尊，右绕，即于彼处消失。

是夜过后，世尊告诸比丘：“来吧，比丘们，你们到婆迦梨比丘处，到了之后，对婆迦梨比丘这样说：”

“‘婆迦梨贤友，请听世尊与二位天人之语。贤友，昨夜后夜时分，有二位容色殊胜的天人，遍照灵鹫山，来到世尊处，礼敬后立于一面。贤友，立于一面的一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比丘婆迦梨心向解脱。”另一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世尊，他必将善得解脱而解脱。”婆迦梨贤友，世尊对你这样说：“婆迦梨，莫怖畏，莫怖畏！你的命终将无有过恶，临终之时亦无过恶。”’”“是的，世尊。”那些比丘应诺后，便前往具寿婆迦梨处，到了之后，对具寿婆迦梨说：“婆迦梨贤友，听世尊与二位天人之语。”

那时，具寿婆迦梨对侍者们说：“贤友，请把我从床上扶下。像我这样的人，怎可自以为能坐在高座上听闻世尊的教诫？”“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声，将具寿婆迦梨从床上扶下。“贤友，今夜有两位天人于后夜时分……来到近前，立于一旁。贤友，立于一旁的一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比丘婆迦梨心向解脱。’另一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世尊，他必将善得解脱、完全解脱。’贤友婆迦梨，世尊这样对你说：‘不要害怕，婆迦梨，不要害怕！你的死将无有过恶，你命终亦无有过恶。’”“那么，贤友们，请代我以头面礼敬世尊之足，并这样说：‘世尊，比丘婆迦梨身患病痛，痛苦不堪，重病缠身。他以头面礼敬世尊之足。’又这样说：‘色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受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想……行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识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允具寿婆迦梨后便离去了。那时，具寿婆迦梨在那些比丘离去后不久，便以刀自刎。

那时，诸比丘前往世尊的所在。到了之后，在一边坐下。退坐一面的诸比丘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比丘婆迦梨身患病痛，痛苦不堪，重病缠身。他以头面礼敬世尊之足，并这样说：‘色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受……想……行……识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

那时，世尊告诉比丘们：“来吧，诸比丘，我们前往仙吞山的黑石处，善男子婆迦梨在那里以刀自尽。”“是的，世尊。”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于是，世尊与众多比丘一同前往仙吞山的黑石处。世尊遥见具寿婆迦梨侧卧在床。

尔时，烟雾和黑暗前往东方，前往西方，前往北方，前往南方，前往上方，前往下方，前往中间诸方。于是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看见那烟雾和黑暗前往东方，前往西方，前往北方，前往南方，前往上方，前往下方，前往中间诸方吗？”“是的，尊者！”“诸比丘！这是魔波旬在寻找善家子婆迦梨的识——‘善家子婆迦梨的识住立在哪里？’诸比丘！善家子婆迦梨以无住立的识般涅槃了。”第五经。

6. 阿说示经 6. Assajisuttaṃ

88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尊者阿说示住在迦叶园，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势沉重。于是，尊者阿说示对身边的侍者们说：“来，贤友们，请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代我以头面礼世尊双足，说：‘尊者，阿说示比丘身染重病，痛苦不堪，他以此头面礼世尊足。’然后这样说：‘尊者！恳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阿说示比丘处。’”“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尊者阿说示后，便来到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定后，他们便对世尊说：“尊者，阿说示比丘身染重病，痛苦不堪……尊者！恳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阿说示比丘处。”世尊默然应允。

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出定，前往具寿阿说示的所在。具寿阿说示远远望见世尊走来，便在床上挪移身体。于是世尊对他说：“不必了，阿说示，你不必起身。这里已铺设好座位，我坐这里。”世尊在铺设好的座位坐下后，对具寿阿说示说：“阿说示，你可忍受得了吗？还能维持吗？你的苦受是在减退，而不是在加重；它的减退可被觉知，而不是在加重吗？”

“尊者，我忍受不了……加重可被觉知，而不是减退。”“阿说示，你可有丝毫懊悔，丝毫遗憾吗？”“尊者，我确实有极多的懊悔，极多的遗憾。”“阿说示，你在戒行方面可有什么让自己责备的吗？”“尊者，我在戒行方面并没有让自己责备的。”“阿说示，既然在戒行方面你没有可自责的，那你因什么而懊悔、遗憾呢？”“尊者，我以前在患病时，常反复地止息身行而安住，却不能获得定。尊者，当我未能获得那定的时候，我便这样想：‘但愿我不会退失啊！’”“阿说示，那些以定为心要、以定为目标的沙门和婆罗门，当他们也未能获得那定的时候，他们也会这样想：‘但愿我们不会退失啊！’”

“阿说示，你如何看呢？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识是常还是无常？”……“因此，于此，……如此观察者……他了知：‘不再有导至此后的存在。’当他感受乐受时，他了知：‘这是无常的。’他了知：‘此受不被执取。’他了知：‘对此受不应对之生喜。’当他感受苦受时，他了知：‘这是无常的。’他了知：‘此受不被执取。’他了知：‘对此受不应对之生喜。’当他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他了知：‘这是无常的。’……他了知：‘对此受不应对之生喜。’感受乐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感受苦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当他感受身体最后边的受时，他觉知：‘我正感受身体最后边的受。’当他感受生命最后边的受时，他觉知：‘我正感受生命最后边的受。’他觉知：‘身坏命尽之后，就在此处，一切觉受、无所贪喜的，都将归于清凉。’

“阿说示，譬如油灯依于油和灯芯而燃烧；当那油与灯芯耗尽，无有燃料时，它便熄灭。正是如此，阿说示，比丘感受身边际的感受时，他如实了知：‘我感受身边际的感受。’感受命边际的感受时，他如实了知：‘我感受命边际的感受。’他也了知：‘身坏命尽之后，就在此处，一切曾感受的、不再被喜好的，都将变得清凉。’”第六经。

7. 差摩经 7. Khemakasuttaṃ

89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具寿差摩住在跋达利咖园，正患重病，痛苦非常。这一天傍晚，长老比丘们从独坐中起身，对具寿达萨咖说：“来吧，达萨咖贤友，请你去见差摩比丘。见到之后，这样对差摩比丘说：‘贤友差摩，长老们这样问：贤友，你还能忍受吗？还能维持吗？痛苦的感受是否在减退而非加剧，你是否感知到减退而非加剧呢？’”“是的，贤友们。”具寿达萨咖应允了长老比丘们，便前往具寿差摩的住处。抵达后，对具寿差摩说：“贤友差摩，长老们这样问：‘贤友，你能忍受吗？……在减退而非加剧吗？’”“贤友，我不能忍受，不能维持了。痛苦的感受正在加剧而非减退，我感知到的是加剧而非减退。”

那时，具寿达萨咖来到诸长老比丘处，到了之后，对诸长老比丘说：“贤友们，差摩比丘这样说：‘贤友们，我不舒服……只见病情加重，不见好转。’”“来吧，达萨咖贤友，你去差摩比丘那里，到了之后，对差摩比丘这样说：‘差摩贤友，长老们这样对你说：贤友，世尊说过这五取蕴，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差摩尊者在这五取蕴中，是否看见有任何我或我所呢？’”

“是的，贤友。”具寿达萨咖应诺诸长老比丘之后，便来到具寿差摩处；抵达后……将话转达：“诸长老这样对你说，差摩贤友：‘贤友，世尊说此五取蕴，即：色取蕴……识取蕴。具寿差摩在此五取蕴中，是否见到任何我或我所？’”“贤友，世尊说此五取蕴，即：色取蕴……识取蕴。我在这五取蕴中，不见任何我或我所。”

于是，贤友达萨咖前往诸长老比丘处，到了之后，对诸长老比丘这样说：“贤友们，差摩比丘这样说：‘贤友们，世尊说此五取蕴，即：色取蕴……识取蕴。我在这五取蕴中，不见任何我或我所。’”“来吧，贤友达萨咖，你去差摩比丘那里，到了之后，对差摩比丘这样说：‘诸长老这样对你说，差摩贤友：贤友，世尊说这五取蕴，即：色取蕴……识取蕴。如果贤友差摩在这五取蕴中不见任何我或我所，那么贤友差摩便是阿拉汉、漏尽者。’”

“是的，贤友们。”具寿达萨咖应答诸长老比丘后，便前往具寿差摩处……转告说：“贤友差摩，诸长老如此说：‘贤友，世尊说有五取蕴，即：色取蕴……乃至识取蕴。若具寿差摩于此五取蕴中不随观任何我或我所，则具寿差摩便是阿拉汉、漏尽者。’”差摩回答：“贤友，世尊说有五取蕴，即：色取蕴……乃至识取蕴。我于此五取蕴中不随观任何我或我所，但我并非阿拉汉、漏尽者；然而，贤友，对于五取蕴，我虽证得‘我是’，却不随观‘这是我’。”

于是，具寿达萨咖来到诸长老比丘处，对他们说：“诸位贤友，差摩比丘这样说：‘贤友，世尊说有五取蕴，即：色取蕴……乃至识取蕴。我于此五取蕴中不随观任何我或我所，但我并非阿拉汉、漏尽者；然而，贤友，对于五取蕴，我虽证得“我是”，却不随观“这是我”。’”

“来吧，贤友达萨咖，请你去比丘差摩那里；到了之后，对比丘差摩这样说：‘贤友差摩，诸长老对你这样说：贤友差摩，你所说的这个“我是”，你所认为的“我是”是指什么呢？你是认为“色是我”，还是认为“离色而有我”？你是认为“受……想……行……识是我”，还是认为“离识而有我”？贤友差摩，你所说的这个“我是”，你所认为的“我是”是指什么呢？’”

“是的，贤友。”具寿达萨咖应诺了诸长老比丘后，来到具寿差摩处，对他说道：“诸长老这般转告你，贤友差摩：‘贤友差摩，你说有这“我是”，你是在说什么“我是”？你说“色是我”吗？你说“离色而另有我”吗？你说“受……想……行……识是我”吗？你说“离识而另有我”吗？贤友差摩，你说有这“我是”，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是”呢？’”差摩回答：“够了，贤友达萨咖，何必如此来回奔波！请把杖给我，我自会去见诸长老比丘。”

于是，具寿差摩拄着杖，来到诸长老比丘处。到后，与诸长老比丘彼此问候，互致亲切、令人感念的善语，然后退坐一面。坐定后，诸长老比丘对他说：“贤友差摩，你说有这‘我是’，你是在说什么‘我是’？你说‘色是我’吗？你说‘离色而另有我’吗？你说‘受……想……行……识是我’吗？你说‘离识而另有我’吗？贤友差摩，你说有这‘我是’，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是’呢？”“贤友们，我既不说‘色是我’，也不说‘离色而另有我’；不说‘受……想……行……识是我’，也不说‘离识而另有我’。然而，贤友们，对于这五取蕴，我已证得了‘我是’，却并不随观‘这就是我’。”

“贤友，恰如青莲、红莲或白莲的芳香。若有人这样说：‘这是叶的芳香’、‘这是色泽的芳香’、‘这是花蕊的芳香’，他这般说，是正确的表达吗？”“不是，贤友。”“那么，贤友，怎样说才是正确的表达呢？”“贤友，正确的表达应是‘这是花的芳香’。”“正是如此，贤友：我既不说‘色是我’，也不说‘离色而另有我’；不说‘受……想……行……识是我’，也不说‘离识而另有我’。然而，贤友，对于这五取蕴，我已证得了‘我是’，却并不随观‘这就是我’。”

“贤友们，纵使圣弟子已断除五下分结，他依然有依于五取蕴、未曾根除的‘我是’慢、‘我是’欲、‘我是’随眠。稍后，他安住于观察五取蕴的生灭：‘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当他如此安住于观察五取蕴生灭时，那依于五取蕴、未根除的‘我是’慢、‘我是’欲、‘我是’随眠，便彻底断除。”

“朋友们，譬如一块污秽、沾满垢渍的布。主人将它交给洗衣工。洗衣工用盐、碱或牛粪充分搓揉之后，在清水中漂洗。虽然那块布变得洁净、洁白，却仍残留着未被去除的盐味、碱味或牛粪味。随后，洗衣工将它交还主人。主人将它放入一个熏过香的盒子中。那时，它那残留的、未被去除的盐味、碱味或牛粪味，也就彻底消除了。同样地，朋友们，即使圣弟子已经断除了五下分结，他仍然会有一种随五取蕴而来的、未被根除的‘我是’慢、‘我是’欲、‘我是’随眠。在过后一段时间，他安住于随观五取蕴的生灭：‘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当他如此安住于随观五取蕴的生灭时，他那随五取蕴而来的、未被根除的‘我是’慢、‘我是’欲、‘我是’随眠，也会被彻底断除。”

如此说已，长老比丘们对具寿差摩说：“我们并非有意为难而问具寿差摩，实因具寿差摩能够将世尊的教法详细解说、宣示、建立、揭示、开显、分析、阐明。而具寿差摩也确已将世尊的教法详细解说、宣示、建立、揭示、开显、分析、阐明了。”

具寿差摩尊者说了这番话。这些长老比丘们对差摩尊者所说感到满意，心生欢喜。而当此开示被宣说时，约六十位长老比丘的心，由不执取而解脱诸漏，具寿差摩尊者的心也同样解脱。第七经。

8. 阐那经 8. Channasuttaṃ

90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具寿阐那尊者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出定，拿了钥匙，挨个住处拜访那些长老比丘，对他们这样说：“尊贵的诸位长老，请教导我！尊贵的诸位长老，请教诲我！尊贵的诸位长老，请为我作一次法的开示，使我得以看见法。”

听了这话，长老比丘们便对具寿阐那说：“阐那贤友，色是无常的，受是无常的，想是无常的，行是无常的，识也是无常的。色是无我的，受……想……行……识也是无我的。一切行皆无常，一切法皆无我。”

那时，具寿阐那心中这样想：“我也确实这样认为：‘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色无我，受……想……行……识无我。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然而，对于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着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尽、涅槃，我的心却不跃入、不清净、不安住、不决断。反而生起怖畏与执取，心退缩了：‘那么，谁是我的我？’然而，见法者不会如此。有谁能这样为我说法，使我得以见法呢？”

那时，具寿阐那心里又想：“这位具寿阿难正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他既为世尊所称扬，也被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具寿阿难有能力以那样的方式为我说法，让我得以见法。而且我对具寿阿难有如此的信任，我何不前往具寿阿难之处呢？”于是，具寿阐那收拾好住处，持衣钵，前往憍赏弥的瞿师罗去拜访具寿阿难。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致意，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阐那便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贤友阿难，一时我住在波罗奈的仙人住处鹿野苑。贤友，那是在傍晚时分，我从一处独坐静处起来，拿着钥匙，依住所次第而行。走近之后，便对诸位长老比丘说：‘请长老们教诫我，请长老们教导我，请长老们为我作法的谈论，令我得见法。’ 贤友，当我这样说时，那些长老比丘便对我说：‘阐那贤友，色是无常的，受……想……行……识是无常的；色是无我的……识是无我的。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贤友，那时我这样思惟：‘我确实也觉得：色是无常的……识是无常的，色是无我的，受……想……行……识是无我的。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 然而，对于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弃舍，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我的心却不投入、不净信、不安住、不决意。恐惧与执取随之生起，心退缩着：‘那谁是我的自我呢？’ 但已见法者不会如此。谁能为我如此说法，令我得以见法呢？”

“贤友，那时我这样想：‘这位具寿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既受导师称赞，又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尊重，具寿阿难定能为我说法，令我得见法。而且，我对具寿阿难有这份信靠。我何不前往具寿阿难那里，请他教诫我、教导我、为我作法的谈论，令我得见法呢？’”

“仅凭这样，我们对阐那尊者已感到欢喜。阐那尊者，你竟已敞开了自己，破除了心碍。阐那贤友，倾耳谛听！你足以了悟法义。”那时，仅此片刻，阐那尊者便生起了极大的喜悦与欣悦：“原来我足以了悟法义！”

“阐那贤友，这是我在世尊面前亲闻、亲受的，是他教导迦旃延比丘时所开示的：‘迦旃延，世人大多依于两端的分别：实有与虚无。迦旃延，若以正慧如实照见世间的集起，对世间持虚无之见便不会生起。迦旃延，若以正慧如实照见世间的息灭，对世间持实有之见便不会生起。迦旃延，世人大多为执取、现贪、系缚所困，但他不亲近、不执取那执取的安立处、心的住着、现贪、随眠，不执着“我的我”。对于“唯有苦在生起时生起，唯有苦在息灭时息灭”，他不犹豫、无疑惑。在此，他不依赖他缘而有此智。迦旃延，达到这个程度便成就了正见。迦旃延，“一切皆实有”，这是一端。“一切皆虚无”，这是另一端。迦旃延，如来不趋近这两端，而依于中道说法：缘于无明而有诸行；缘于诸行而有识……（中略）……如此而有整个苦蕴的集起。然而，随着无明的无余、离贪、灭尽，便有诸行的息灭……（中略）……如此而有整个苦蕴的息灭。’”

“阿难贤友，确是如此。能有如此慈悲、利益、教诫、训导的同梵行者为伴，乃是殊胜之事。而今我听闻阿难尊者的这番开示，已现观了法义。”第八经。

9. 罗睺罗经 9. Rāhulasuttaṃ

91舍卫城缘起。那时，具寿罗睺罗来到世尊前，礼拜之后，退坐一面。坐下的具寿罗睺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才能在此有识之身与外在的一切相中，令‘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不再生起呢？”

“罗睺罗，凡是色——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的、外的，粗的、细的，劣的、胜的，远的、近的，对一切色，皆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凡是受……凡是想……凡是行……凡是识——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的、外的……（中略）……对一切识，皆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罗睺罗，如此知、如此见者，于此有识之身与外在的一切相中，‘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便不存在。”第九经。

10. 第二罗睺罗经 10. Dutiyarāhulasuttaṃ

92在舍卫城。具寿罗睺罗于一面坐，白世尊言：“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方能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令心离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分别，寂静而善解脱？” “罗睺罗，凡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粗、细，劣、胜，远、近，一切色皆‘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以正慧如实见已，无取而解脱。凡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粗、细，劣、胜，远、近，一切识皆‘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以正慧如实见已，无取而解脱。罗睺罗，如此知、如此见，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心离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分别，寂静而善解脱。”第十经。

长老品第九

其摄颂：

阿难、帝须、夜摩迦，阿奴罗度与婆迦梨；

阿说示、差摩、阐那，罗睺罗经另有两部。

10. 花品 10. Pupphavaggo

1. 河经 1. Nadīsuttaṃ

9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譬如山涧之河，奔流而下，流向远方，水流湍急。若其两岸长有咖沙草，那些草便垂覆河中；若长有库沙草，它们便垂覆河中；若长有蔓草，它们便垂覆河中；若长有毗罗那草，它们便垂覆河中；若长有树木，它们便垂覆河中。若有人被水流卷走，抓着咖沙草，草便折断，他因此遭遇灾祸不幸；抓着库沙草，抓着蔓草，抓着毗罗那草，抓着树木，那些草木便折断，他因此遭遇灾祸不幸。同样地，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不见圣者，不熟知圣法，未被圣法调伏，不见善人，不熟知善人法，未被善人法调伏，认为色是我，或我拥有色，或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他的那个色便断坏，他因此遭遇灾祸不幸。认为受是我……想是我……行是我……认为识是我，或我拥有识，或识在我中，或我在识中。他的那个识便断坏，他因此遭遇灾祸不幸。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因此……于此……如此见者……（中略）……他了知：‘不受后有。’”第一经。

2. 花经 2. Pupphasuttaṃ

9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不与世间争论，是世间与我争论。诸比丘，如法说法者，不与世间任何人争论。诸比丘，世间智者许为不存在的，我也说‘那不存在’。诸比丘，世间智者许为存在的，我也说‘那存在’。”

“诸比丘，世间智者认为不存在，而我也说其不存在者，是什么呢？诸比丘，世间智者认为，不存在常恒、稳固、永恒、不变坏之色的；我也说，其不存在。受……想……行……常恒、稳固、永恒、不变坏之识，世间智者认为不存在；我也说，其不存在。诸比丘，这便是世间智者认为不存在，而我也说其不存在者。”

“诸比丘，世间智者认为存在，而我也说其存在者，是什么呢？诸比丘，世间智者认为，存在无常、苦、变坏之色的；我也说，其存在。无常、苦、变坏之受……想……行……无常、苦、变坏之识，世间智者认为存在；我也说，其存在。诸比丘，这便是世间智者认为存在，而我也说其存在者。”

“诸比丘，世间有世间法，如来彻底觉悟、彻底理解它；彻底觉悟、彻底理解之后，他便开示、教导、施设、建立、阐明、分析、使之明晓。”

“诸比丘，什么是世间中的世间法？如来对此彻底觉悟、彻底理解。彻底觉悟、彻底理解之后，他便讲解、教导、宣说、安立、开显、解析、阐明。诸比丘，色即是世间中的世间法，如来对此彻底觉悟、彻底理解。彻底觉悟、彻底理解之后，他便讲解、教导、宣说、安立、开显、解析、阐明。

“诸比丘，当如来如此讲解、教导、说明、确立、揭示、分析、阐明之时，若有人不知、不见——诸比丘，对于那愚痴的凡夫，那盲者、无眼者，不知、不见之人，我又能如何呢！诸比丘，受是世间之世间法，如来已彻底觉悟、彻底理解……诸比丘，想……诸比丘，行……诸比丘，识是世间之世间法，如来已彻底觉悟、彻底理解。彻底觉悟、彻底理解之后，他便讲解、教导、说明、确立、揭示、分析、阐明。

“诸比丘，如来如此讲解、教导、宣说、安立、开显、解析、阐明时，若有人不了知、不看见——诸比丘，对于这样愚痴的凡夫、盲而无目、不了知、不看见的人，我又能有何作为呢？

“诸比丘，譬如青莲花、红莲花或白莲花，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出离水面后，不为水所染而挺立；正是如此，诸比丘，如来生于世间、长于世间，超越世间而住，不被世间所染。”第二经。

3. 泡沫团喻经 3. Pheṇapiṇḍūpamasuttaṃ

95一时，世尊住在阿踰阇的恒河岸边。在那里，世尊告诸比丘：

“诸比丘，就好像恒河顺流漂来一个大泡沫团。有眼者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它。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就会发现它只是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泡沫团中能有什么实质呢？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任何色，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或是粗的、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比丘都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它便只显现为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色中能有什么实质呢？

“诸比丘，就像秋天时节，天降大雨，水面上水泡生起又即刻消失。有眼者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它。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就会发现它只是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水泡中能有什么实质呢？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任何受，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或是粗的、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比丘都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它便只显现为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受中能有什么实质呢？

“诸比丘，就像夏季最后一个月，正午时分，阳焰颤动。有眼者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它。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就会发现它只是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阳焰中能有什么实质呢？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任何想，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或是粗的、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比丘都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它便只显现为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想中能有什么实质呢？

“诸比丘，如同有人需要实心木料，他为了寻找实心木料，手持锋利的斧头走进森林。在那里，他看见一根巨大的芭蕉树干，挺拔、新嫩、挺直无节。他从根部砍断它；砍断根部后，又砍掉顶部；砍掉顶部后，便剥开叶鞘。当剥开叶鞘时，他连软木都找不到，更何况是实心呢？有眼力的人看见它后，便会观察、审察、如理作意。当他这样观察、审察、如理作意时，便觉得它只是空，只是虚，只是没有实心。诸比丘，芭蕉树干中哪里会有实心呢？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观察、审察、如理观察任何行——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或是远的、近的——当他这样观察、审察、如理观察时，便觉得那只是空，只是虚，只是没有实心。诸比丘，诸行中哪里会有实心呢？

“诸比丘，正如幻师或其弟子在四衢道口变现幻术，明眼之人见之、审察之、如理深观之。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深观时，便觉那仅是空无之物，仅是虚伪之物，仅是了无实质之物。诸比丘，幻术之中，能有什么实质呢？正复如是，诸比丘，比丘观察一切识——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见之、审察之、如理深观之。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深观时，便觉那仅是空无之物，仅是虚伪之物，仅是了无实质之物。诸比丘，在识之中，能有什么实质呢？

“诸比丘，能这样见的多闻圣弟子，于色也厌离，于受也厌离，于想也厌离，于诸行也厌离，于识也厌离。因厌离而离染，因离染而解脱。当解脱时，便生起‘已解脱’之智……（中略）……他如实了知：‘不再有后有。’”

世尊说了这番话。说完之后，善逝、导师又接着说：

“色如聚沫，受如水泡，

想如阳焰，行如芭蕉；

识则如幻，这是太阳亲族的教导。

“不论以何种方式观照，如理审察之时，

若人如理观察，便见它空虚无实。

“关于此身，大智慧者如是教导：

舍弃三种法已，便见此色身如弃物。

“当寿、暖与识，离开此身之时，

那时，它被弃置，卧于彼处，成为他人之食，已无心识。

“此相续如是，此是幻，此是愚者的悲叹。

此被说为是杀戮者，于此中找不到实质。

“精进努力的比丘，应当如此观察诸蕴，

无论白昼还是夜晚，皆正知、具念。

“应舍弃一切结缚，为自己作皈依。

应当如同头顶燃烧着火焰那样安住，渴求那不死的境地。第三经。

4. 牛粪团经 4. Gomayapiṇḍasuttaṃ

96于舍卫城。那位比丘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说：“尊者，是否有任何色，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受，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想……尊者，是否有任何行，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识，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比丘，没有任何色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比丘，没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

那时，世尊用手取了一小团牛粪，对那位比丘说：“比丘，即使如这牛粪许的身相，也非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之法，不能如此永恒地安住。比丘，倘若这牛粪许的身相是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之法，这为彻底灭尽苦而修的梵行，就不会被了知为正尽苦。比丘，正因为这牛粪许的身相也非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之法，梵行住才被了知为正尽苦。”

“比丘，往昔我曾为灌顶刹帝利王。比丘，那时我拥有八万四千座城市，以拘舍瓦帝王都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座宫殿，以法宫殿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张卧榻，或以象牙、或以心材、或以黄金制成，铺有羊毛毯、白毯、花毯，覆着迦达利鹿王最上等的皮，设有顶盖，两端安有红枕。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头象，以黄金为饰，树立黄金幢，覆以金网，以布萨象王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匹马，以黄金为饰，树立黄金幢，覆以金网，以瓦拉哈咖马王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辆车，以黄金为饰，树立黄金幢，覆以金网，以韦迦延德车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颗摩尼宝，以摩尼宝珠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名女子，以须婆达天后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位刹帝利随从，以导师宝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头母牛，覆以细布，以铜器供乳。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俱胝衣，有细麻衣、细绢衣、细羊毛衣、细棉衣。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盘食物，于清晨与傍晚奉上饮食。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座城市中，我当时所住的唯有一座——拘舍瓦帝王都。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座宫殿中，我当时所住的唯有一座——法宫殿。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座重阁中，我当时所住的唯有一座——大庄严重阁。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张卧榻中，我当时所受用的唯有一张——或象牙制、或心材制、或金制、或银制。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头象中，我当时所乘骑的唯有一头——布萨象王。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匹马中，我当时所乘骑的唯有一匹——瓦拉哈咖马王。比丘，在那八万四千辆车中，我当时所乘骑的唯有一辆——韦迦延德车。比丘，在那八万四千位女子中，唯有一位当时侍奉我——或刹帝利女，或韦拉弥咖女。比丘，在那八万四千俱胝衣服中，我当时所穿着的唯有一套——或细亚麻布、或细丝绸、或细羊毛、或细棉布。比丘，在那八万四千盘食物中，我所食用的唯有一盘，从那一盘中我最多只吃一那利咖量的饭和相应的咖哩。比丘，如是一切诸行，已过去、已灭尽、已变易。比丘，诸行正是如此无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不坚固。比丘，诸行正是如此不可依靠。比丘，仅此便足以于一切诸行生厌，足以离贪，足以得解脱。”第四经。

5. 指甲尖经 5. Nakhasikhāsuttaṃ

97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否有任何色，那色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受，那受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想……任何行，那些行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识，那识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比丘，没有任何色，那色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比丘，没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那识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

于是，世尊用指甲尖挑起少许尘土，对那位比丘说：“比丘，就连这指甲尖上这么少的色，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能像永恒那样一直安住。比丘，如果这指甲尖上这么少的色真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就不会有人认识到修梵行是为了彻底灭尽苦。比丘，正因为连这指甲尖上这么少的色都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人们才了知修梵行是为了彻底灭尽苦。”

“比丘，就连这微少的受，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能够如同永恒那般常住不失。比丘，倘若真有如此微少的受是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的，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修习梵行，便不会为人所了知。然而，比丘，正因为连这微少的受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这为彻底灭尽苦而修的梵行，才为人所了知。

“比丘，就连这微少的想，也没有……（中略）比丘，就连这微少的行，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能够如同永恒那般常住不失。比丘，倘若真有如此微少的行是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的，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修习梵行，便不会为人所了知。然而，比丘，正因为连这微少的行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这为彻底灭尽苦而修的梵行，才为人所了知。

“比丘，就连这微少的识，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能够如同永恒那般常住不失。比丘，倘若真有如此微少的识是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的，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修习梵行，便不会为人所了知。然而，比丘，正因为连这微少的识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这为彻底灭尽苦而修的梵行，才为人所了知。

“比丘，你如何思惟？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尊者，是无常的。”“受……想……行……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尊者，是无常的。”……“因此……像这样观察……他清晰地了知：‘再也没有来世这样的状态了。’”第五经。

6. 纯净经 6. Suddhikasuttaṃ

98舍卫城。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可有任何色是常的、坚固的、恒久的、不变易法，能如永恒般安住？尊者，可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是常的、坚固的、恒久的、不变易法，能如永恒般安住？”“比丘，没有任何色是常的、坚固的、恒久的、不变易法，能如永恒般安住。比丘，没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是常的、坚固的、恒久的、不变易法，能如永恒般安住。”第六经。

7. 系缚经 7. Gaddulabaddhasuttaṃ

99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渴爱所缚的众生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纵使大海干涸、枯竭、不复存在，我仍不说那些为无明所覆、渴爱所缚的流转众生之苦有终结。诸比丘，纵使须弥山王燃烧、毁灭、不复存在，我仍不说那些为无明所覆、渴爱所缚的流转众生之苦有终结。诸比丘，纵使大地燃烧、毁灭、不复存在，我仍不说那些为无明所覆、渴爱所缚的流转众生之苦有终结。”

“诸比丘，犹如狗被绳所缚，系于坚固的柱或桩上，它便只是绕着那柱或桩不停地奔跑、转绕。同样地，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不见圣者，不解圣者之法，未受圣者之法调伏；不见善士，不解善士之法，未受善士之法调伏，他们观色是我……观受是我……观想是我……观行是我……观识是我，或认为我拥有识，或认为识在我中，或认为我在识中。他便只是绕着色而转绕，绕着受而转绕，绕着想而转绕，绕着行而转绕，绕着识而转绕。他这样绕着色等而转绕，便不能从色解脱，不能从受解脱，不能从想解脱，不能从行解脱，不能从识解脱，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解脱。我说：‘他不能从苦解脱。’”

“诸比丘！然而，多闻圣弟子已见圣者，善于圣者法；已见善士，于善士法中善加调伏。他不视色为我，不视受、想、行、识为我，不视我拥有识，不视识在我中，不视我在识中。他于色不追逐、不还转，于受、想、行、识不追逐、不还转。由于不追逐、不转绕色、受、想、行、识，他便从色解脱，从受解脱，从想解脱，从行解脱，从识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从苦中解脱。’”第七。

8. 第二狗缚经 8. Dutiyagaddulabaddhasuttaṃ

100于舍卫城。“诸比丘！这轮回无始。无明所覆、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不知前际。诸比丘！譬如狗被绳索系住，拴在坚固的柱或桩上。它行走时，只是走向那柱或桩；站立时，只是站向那柱或桩；坐下时，只是坐向那柱或桩；躺卧时，只是卧向那柱或桩。同样地，诸比丘！无闻凡夫视色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视受……想……行……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他行走时，只是走向这五取蕴；站立时，只是站向这五取蕴；坐下时，只是坐向这五取蕴；躺卧时，只是卧向这五取蕴。因此，诸比丘！应当常常省察自心：‘长久以来，此心被贪、嗔、痴所染污。’诸比丘！因为心的染污，有情便染污；因为心的清净，有情便清净。”

“诸比丘，你们可曾见过那幅名为‘杂色’的画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那幅名为‘杂色’的画，也是由心绘成的。诸比丘，比起那幅杂色的画，心更为杂色。因此，诸比丘，应当时常反察自心：‘长久以来，此心为贪、嗔、痴所染污。’诸比丘，因心染污，众生便染污；因心清净，众生便清净。”

“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类众生，像这样杂色。诸比丘，即使这些畜生道众生，也是由心绘成的，而心比那些畜生道众生更杂色。因此，诸比丘，应当时常反察自心：‘长久以来，此心为贪、嗔、痴所染污。’诸比丘，因心染污，众生便染污；因心清净，众生便清净。”

“诸比丘，譬如染匠或画师，用染料、胭脂、姜黄、靛蓝或茜草，在打磨光滑的木板、墙壁或布匹上，勾勒出完整的男人或女人形象。同样地，诸比丘，未闻正法的凡夫，当他造作时，只是造作色；当他造作时，只是造作受……想……行……当他造作时，只是造作识。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的，尊者。” “受……想……行……识……因此，诸比丘！如此观察……他便了知：‘不受后有。’”第八经。

9. 斧柄经 9. Vāsijaṭasuttaṃ

101在舍卫城。
“诸比丘，我说知者、见者能尽诸漏，而非不知者、不见者。诸比丘，知什么、见什么，而得诸漏尽？‘如此是色，如此是色之集，如此是色之灭；如此是受……如此是想……如此是行……如此是识，如此是识之集，如此是识之灭。’诸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而得诸漏尽。”

“诸比丘，若有比丘安住而不致力于修习，纵使他生起如是愿望：‘啊，愿我的心以不执取而解脱诸漏！’他的心也终究不能由不执取从诸漏中解脱。何以故？只能说：‘他未修习。’未修习何者？未修习四念处、未修习四正勤、未修习四神足、未修习五根、未修习五力、未修习七觉支、未修习八圣道。”

“诸比丘，譬如一只母鸡有八颗、十颗或十二颗蛋。如果那些蛋没有被母鸡善加伏卧、善加孵暖、善加孕育，那么即使母鸡生起这样的愿望：‘但愿我的小鸡们能用脚爪尖或嘴尖啄破蛋壳，安然出壳！’那些小鸡依然无法用脚爪尖或嘴尖啄破蛋壳，安然出壳。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些蛋没有被善加伏卧、善加孵暖、善加孕育。同样地，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安住时不致力于修习，即使他生起这样的愿望：‘但愿我的心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他的心也不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这是什么原因呢？只能说：‘因为他没有修习。’没有修习什么？没有修习四念处……没有修习八圣道。”

“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安住时致力于修习，即使他并未生起这样的愿望：‘但愿我的心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他的心依然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这是什么原因呢？只能说：‘因为他已修习。’已修习了什么？已修习了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

“诸比丘，譬如母鸡有八颗、十颗或十二颗蛋，那些蛋被母鸡善加伏卧、善加孵暖、善加孕育。即使母鸡不生起这样的愿望：‘但愿我的小鸡们能以脚爪尖或嘴尖啄破蛋壳，安然出壳！’小鸡们却能以脚爪尖或嘴尖啄破蛋壳，安然出壳。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些蛋被善加伏卧、善加孵暖、善加孕育了。同样地，诸比丘，对于致力于修习的比丘，即使他不生起这样的愿望：‘但愿我的心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他的心仍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这是什么原因呢？应当说：‘因为已修习。’因为什么已修习？因为四念处已修习……（中略）……八圣道已修习。”

“诸比丘，譬如木匠或木匠的弟子，会在斧柄上看到指印、看到拇指印，却不会生起这样的智：‘今天我的斧柄磨损了这么多，昨天这么多，前天这么多。’只是当磨损时，他有‘已磨损’的智。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安住于修习时，即使不会生起这样的智：‘今天我的诸漏灭尽了这么多，昨天这么多，前天这么多。’只是当灭尽时，他有‘已灭尽’的智。诸比丘，又如海船用藤索捆缚，雨季时浸泡在水中，冬季被拖上岸，藤索受风吹日晒；当那些藤索被雨云淋透，便不费力地松散、朽烂了。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安住于修习时，诸结便不费力地松散、朽烂了。”第九经。

10. 无常想经 10. Aniccasaññāsuttaṃ

10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无常想若修习、多所修习，则能灭尽一切欲贪，灭尽一切色贪，灭尽一切有贪，灭尽一切无明，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譬如秋天，农夫用大犁犁地，将一切根网尽悉切断；同样地，诸比丘，当无常想已修习、多修习时，便能遍尽一切欲贪，遍尽一切色贪，遍尽一切有贪，遍尽一切无明，并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譬如割草人割下草后，抓住梢头，摇动、抖落、拍打干净；同样地，诸比丘，当无常想已修习、多修习时，便能遍尽一切欲贪……（中略）……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譬如芒果串的梗被切断时，所有连在梗上的芒果都随之脱落；同样地，诸比丘，当无常想已修习、多修习时……（中略）……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犹如那尖顶屋的椽子，无论有多少根，皆朝向屋顶、倾斜于屋顶、汇合于屋顶，故说屋顶为其中之最。正是如此，诸比丘，修习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犹如一切根茎类的香料中，黑旃檀被誉为其最上。正是如此，诸比丘，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犹如一切心材类的香料中，红旃檀被誉为其最上。正是如此，诸比丘，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正如一切花香之中，以茉莉花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修习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正如一切小王皆为转轮王的随从，转轮王被视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修习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犹如群星的光芒，不及月光十六分之一，月光视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修习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譬如秋季，晴空无云，日轮升上天际，驱散虚空一切黑暗，照耀、炽热、辉耀；同样，诸比丘，当无常想已修习、已多修习时，便遍尽一切欲贪，遍尽一切色贪，遍尽一切有贪，遍尽一切无明，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无常想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方能遍尽一切欲贪……（中略）……根除一切我慢？‘这就是色，这就是色的生起，这就是色的灭去；这就是受……这就是想……这就是行……这就是识，这就是识的生起，这就是识的灭去。’ 诸比丘，无常想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便遍尽一切欲贪，遍尽一切色贪，遍尽一切有贪，遍尽一切无明，根除一切我慢。”第十经。

花品第十

其摄颂：

河流、花与泡沫，牛粪与指甲尖；

纯净，二与束缚，斧柄结与无常。

中五十经终

《中五十品》的摄颂曰：

执著品、阿拉汉品，可嚼食品与长老品；

花品共成五十，故称为第二。

11. 边品 11. Antavaggo

1. 边经 1. Antasuttaṃ

103在舍卫城。诸比丘，有四种边际。是哪四种？自身边际、自身集起边际、自身灭尽边际、自身灭尽行道边际。诸比丘，什么是自身边际？当知即是五取蕴。哪五种？所谓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便称为自身边际。

“诸比丘，什么是自身集起边际？即是这导致后有、伴随喜贪、于一切处心生欢喜的渴爱，也就是：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称为自身集起边际。”

“诸比丘，什么是自身灭尽边？即是对那渴爱的无余离贪、灭尽、弃舍、遣除、解脱、不执著。诸比丘，这称为自身灭尽边。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自身灭尽的行道边？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这称为导向自身灭尽的行道边。诸比丘，这些就是四边。”第一经。

2. 苦经 2. Dukkhasuttaṃ

10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苦、苦集、苦灭及导至苦灭之道。你们要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苦？即五取蕴。哪五种呢？即：色取蕴……（中略）……识取蕴。诸比丘，这便名为苦。
诸比丘，什么是苦集？即此能导致再有的渴爱……（中略）……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名为苦集。
诸比丘，什么是苦灭？即是此渴爱的无余离贪、灭尽、舍离、弃舍、解脱、无执著——诸比丘，这便名为苦灭。
诸比丘，什么是导至苦灭之道？即八支圣道，即：正见……（中略）……正定。诸比丘，这便名为导至苦灭之道。”
第二经。

3. 有身经 3. Sakkāyasuttaṃ

105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有身、有身集、有身灭及导至有身灭之道。你们要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有身？即五取蕴。哪五种呢？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便名为有身。
诸比丘，什么是有身集？即此能导致再有的渴爱……（中略）……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名为有身集。
诸比丘，什么是有身灭？即是此渴爱……（中略）……——诸比丘，这便名为有身灭。
诸比丘，什么是导至有身灭之道？即八支圣道，即：正见……（中略）……正定。诸比丘，这便名为导至有身灭之道。”
第三经。

4. 应遍知经 4. Pariññeyyasuttaṃ

10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说明应遍知之法、遍知，以及已遍知的人。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应遍知之法？诸比丘，色是应遍知之法；受……（中略）……想……行……识是应遍知之法。诸比丘，这些名为应遍知之法。诸比丘，什么是遍知？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这名为遍知。诸比丘，谁是已遍知的人？应当说是阿拉汉。也就是这位具有如此名、如此姓的具寿——诸比丘，这名为已遍知的人。”第四经。

5. 沙门经 5. Samaṇasuttaṃ

107舍卫城因缘。“比丘们，有此五取蕴。哪五种？即：色取蕴……识取蕴。比丘们，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此五取蕴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不如实了知……如实了知者，他们以自身的证智证得而住。”第五经。

6. 第二沙门经 6. Dutiyasamaṇasuttaṃ

108舍卫城因缘。“比丘们，有此五取蕴。哪五种？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比丘们，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此五取蕴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比丘们，我不说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或婆罗门中的婆罗门，那些尊者亦未以自身的证智证得沙门义或婆罗门义而住。

比丘们，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此五取蕴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出离如实了知，比丘们，我说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那些尊者亦以自身的证智证得沙门义或婆罗门义而住。”第六。

7. 入流者经 7. Sotāpannasuttaṃ

109在舍卫城。

“比丘们，有此五取蕴。是哪五种呢？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

比丘们，当圣弟子如实了知这五取蕴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时，比丘们，他便被称为入流圣弟子，不再堕落恶趣，决定趣向正觉。”

第七经。

8. 阿拉汉经 8. Arahantasuttaṃ

11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五取蕴。哪五种呢？即：色取蕴……乃至识取蕴。诸比丘，当比丘对这五取蕴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出离如实了知，成为无取解脱者时，诸比丘，他便被称为阿拉汉比丘——漏尽者、住梵行者、应作已作者、已舍重担者、已达自己目的者、有结已尽者、正智解脱者。第八。

9. 断欲经 9. Chandappahānasuttaṃ

11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于色，无论有什么欲、贪、喜、渴爱，你们要断除它。如此，那色便被完全断除，根被切断，犹如截去顶的多罗树，成为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对于受……乃至对于识，无论有什么欲、贪、喜、渴爱，你们要断除它。如此，那识便被完全断除，根被切断，犹如截去顶的多罗树，成为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第九经。

10. 第二断欲经 10. Dutiyachandappahānasuttaṃ

11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于色，若有欲、贪、喜、渴爱，心的近取、住着、倾向、随眠，你们应予舍断。如此，色便得舍断，根被彻底切断……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诸行，若有欲、贪、喜、渴爱，心的近取、住着、倾向、随眠，你们应予舍断。如此，诸行便得舍断，根被彻底切断，如多罗树断头，不复存在，于未来不再生起。对于识，若有欲、贪、喜、渴爱，心的近取、住着、倾向、随眠，你们应予舍断。如此，识便得舍断，根被彻底切断，如多罗树断头，不复存在，于未来不再生起。” 第十。

边品 第十一

其摄颂：

内、苦与有身，应遍知、二沙门；

入流者与阿拉汉，及两种欲的舍断。

12. 说法者品 12. Dhammakathikavaggo

1. 无明经 1. Avijjāsuttaṃ

113舍卫城缘。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前……在一旁坐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所谓‘无明、无明’。尊者，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是无明者呢？”“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不了知色，不了知色集，不了知色灭，不了知导向色灭之道；不了知受……不了知想……不了知行……不了知识，不了知识集，不了知识灭，不了知导向识灭之道。比丘，这便称为无明，如此便是无明者。”第一经。

2. 明经 2. Vijjāsuttaṃ

114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明、明’。尊者，什么是明？怎样才算是明者呢？”“比丘，在此，多闻的圣弟子了知色，了知色集，了知色灭，了知导向色灭之道；了知受……了知想……了知行……了知识，了知识集，了知识灭，了知导向识灭之道。比丘，这便称为明。正是在此程度上，他成为明者。”第二经。

3. 说法者经 3. Dhammakathikasuttaṃ

115舍卫城因缘。坐在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人们常说‘说法者、说法者’。尊者，怎样才可称为说法者呢？”“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说法，那‘说法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修行，那‘法随法行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因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由不执取获得解脱，那‘现法涅槃到达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受……（中略）……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想……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行……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说法，那‘说法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修行，那‘法随法行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因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由不执取获得解脱，那‘现法涅槃到达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第三经。

4. 第二说法者经 4. Dutiyadhammakathikasuttaṃ

116舍卫城因缘。坐在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人们常说‘说法者、说法者’。尊者，怎样才可称为说法者？怎样才可称为法随法行者？怎样才可称为现法涅槃到达者呢？”“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说法，那‘说法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修行，那‘法随法行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因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由不执取获得解脱，那‘现法涅槃到达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受……（中略）……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想……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行……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说法，那‘说法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修行，那‘法随法行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因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由不执取获得解脱，那‘现法涅槃到达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第四经。

5. 缚经 5. Bandhanasuttaṃ

117在舍卫城。“诸比丘，这里，未受教导的凡夫不曾见过圣者……于善人法未受训练，视色是我，或视色是我所有，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诸比丘，这便称为未受教导的凡夫为色缚所缚，为内外缚所缚，不见此岸，不见彼岸，于缚中衰老，于缚中死去，于缚中从此世往生他世。视受是我……乃至视我在受中。诸比丘，这便称为未受教导的凡夫为受缚所缚……于缚中从此世往生他世。于想……于行……视识是我……乃至诸比丘，这便称为未受教导的凡夫为识缚所缚，为内外缚所缚，不见此岸，不见彼岸，于缚中衰老，于缚中死去，于缚中从此世往生他世。”

“诸比丘，再者，已受教导的圣弟子见过圣者……于善人法善训练，不视色是我，不视色是我所有，不视色在我中，不视我在色中。诸比丘，这便称为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不为色缚所缚，不为内外缚所缚，见此岸，见彼岸；我说‘他于苦完全解脱’。不视受是我……不视想是我……不视行是我……不视识是我……乃至诸比丘，这便称为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不为识缚所缚，不为内外缚所缚，见此岸，见彼岸，我说‘他于苦完全解脱’。”第五经。

6. 遍问经 6. Paripucchitasuttaṃ

118在舍卫城。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你们是否将色观作‘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尊者。”“善哉，比丘们！比丘们，色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 你们是否将受……想……行……识也观作‘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尊者。”“善哉，比丘们！比丘们，识也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如此见时……他证知：‘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第六经。

7. 第二遍问经 7. Dutiyaparipucchitasuttaṃ

11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你们作何观？你们是否随观色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是的，尊者。”“善哉，诸比丘！诸比丘，色当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受……想……行……你们是否随观识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是的，尊者。”“善哉，诸比丘！诸比丘，识当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中略）……如此了知……他彻知：‘再无此存在’。”第七经。

8. 结经 8. Saṃyojaniyasuttaṃ

12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宣说结缚法与结缚。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结缚法？什么是结缚？诸比丘，色是结缚法；于此中的欲贪，即是其中之结缚。受……（中略）……想……行……识是结缚法；于此中的欲贪，即是其中之结缚。诸比丘，这些即称为结缚法，这即是结缚。”第八经。

9. 《取经》 9. Upādāniyasuttaṃ

121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教导可执取的法与执取。谛听。诸比丘，哪些是可执取的法，什么是执取？诸比丘，色是可执取的法，对此的欲贪，即是此处的执取。受……想……行……识是可执取的法；对此的欲贪，即是此处的执取。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可执取的法，这便是执取。”第九经。

10. 《具戒者经》 10. Sīlavantasuttaṃ

122一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大拘絺罗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尊者大拘絺罗在傍晚时分从独坐中起来，前往尊者舍利弗处……这样问道：“朋友舍利弗，一位具戒的比丘应如理作意哪些法呢？”“朋友拘絺罗，一位具戒的比丘应将此五取蕴如理作意为无常、苦、病、疮、箭、祸、疾、异、坏、空、无我。哪五种呢？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朋友拘絺罗，一位具戒的比丘应将此五取蕴如理作意为无常……（中略）……无我。朋友，这是有可能的：当这位具戒比丘如此如理作意此五取蕴为无常……（中略）……无我时，他便证得入流果。”

“那么，朋友舍利弗，一位证得入流的比丘应如理作意哪些法呢？”“朋友拘絺罗，一位证得入流的比丘，同样应将此五取蕴如理作意为无常……（中略）……无我。朋友，这是有可能的：那位入流比丘如此如理作意此五取蕴为无常……（中略）……无我时，他便证得一来果。”

“那么，朋友舍利弗，一位证得一来的比丘应如理作意哪些法呢？”“朋友拘絺罗，一位证得一来的比丘，同样应将此五取蕴如理作意为无常……（中略）……无我。朋友，这是有可能的：那位一来比丘如此如理作意此五取蕴为无常……（中略）……无我时，他便证得不来果。”

“那么，朋友舍利弗，一位已证不还的比丘应当如理作意哪些法呢？”“朋友拘絺罗，一位已证不还的比丘同样应将这五取蕴作意为无常……（中略）……无我。朋友，有此可能：那位不还比丘如此如理作意这五取蕴为无常……（中略）……无我，便会证得阿拉汉果。”

“那么，朋友舍利弗，一位阿拉汉应当如理作意哪些法呢？”“朋友拘絺罗，一位阿拉汉同样应将这五取蕴作意为：无常、苦、病、痈、箭、祸、疾、异、坏、空、无我。朋友，对阿拉汉而言，再无更高的当作，也不必在已作之上更添增添；然而，这些法若被修习、多修习，能导向现法乐住与正念正知。”第十经。

11. 多闻者经 11. Sutavantasuttaṃ

123一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拘絺罗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具寿大拘絺罗于傍晚时分，从禅坐中起，来至具寿舍利弗处，稽首作礼，退坐一面，这样说道：

“贤友舍利弗，多闻比丘应当如理作意哪些法？”“贤友拘絺罗，多闻比丘应当为无常……为无我而如理作意五取蕴。哪五种呢？即是：色取蕴……识取蕴。贤友拘絺罗，多闻比丘应当为无常……为无我而如此如理作意此五取蕴。贤友，这正是可能的——多闻比丘为无常……为无我而如理作意此五取蕴，便能现证入流果。”

“贤友舍利弗，那么，入流者比丘应当如理作意哪些法？”“贤友拘絺罗，入流者比丘同样应当为无常……为无我而如理作意此五取蕴。贤友，这也是可能的——入流者比丘为无常……为无我而如理作意此五取蕴，便能现证一来果……不来果……阿拉汉果。”

“贤友舍利弗，阿拉汉应如理作意哪些法？”“贤友大拘絺罗，阿拉汉也应视此五取蕴为无常、为苦、为病、为痈、为箭、为痛、为疾、为他、为坏、为空、为无我而如理作意。贤友，阿拉汉已无更应作的，对已作的亦不须增益；然而，修习、多修习这些法，确能导向现法乐住与正念正知。”第十一

12. 劫经 12. Kappasuttaṃ

124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咖巴来到世尊处，顶礼后坐于一边。坐于一边的具寿咖巴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应如何知、如何见，方能于内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中，不再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

“劫波，凡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色，皆以正慧如实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行……凡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识，亦以正慧如实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劫波，如此知、如此见，对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便不存在。”第十二

13. 第二劫经 13. Dutiyakappasuttaṃ

125在舍卫城。具寿劫波退坐一面，对世尊如是说：“尊者，如何知、如何见，对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心能离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戏论，寂静而善解脱？”

“咖巴，凡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一切色，以正慧如实照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便无取著而得解脱。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行……凡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一切识，以正慧如实照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便无取著而得解脱。咖巴，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对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心便离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戏论，寂静而善得解脱。”第十三

说法者品第十二

其摄颂：

无明与明、两位说法者，结缚与遍问，共有两篇；

结、取、戒与多闻，还有两篇均与咖巴相关。

13. 无明品 13. Avijjāvaggo

1. 集法经 1. Samudayadhammasuttaṃ

126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之后，坐于一旁。他这样对世尊说：“尊者，常听人说‘无明、无明’。尊者，究竟什么是无明？到什么程度才算是个具足无明的人呢？”

“比丘，在此，无闻凡夫对于有集起性质的色，不能如实了知“色是集起法”；对于有灭坏性质的色，不能如实了知“色是灭法”；对于有集灭性质的色，不能如实了知“色是集灭法”。对于有集起性质的受，不能如实了知“受是集起法”；对于有灭坏性质的受，不能如实了知“受是灭法”；对于有集灭性质的受，不能如实了知“受是集灭法”。对于有集起性质的想，不能如实了知“想是集起法”；对于有灭坏性质的想，不能如实了知“想是灭法”；对于有集灭性质的想，不能如实了知“想是集灭法”。对于有集起性质的行，不能如实了知“行是集起法”；对于有灭坏性质的行，不能如实了知“行是灭法”；对于有集灭性质的行，不能如实了知“行是集灭法”。对于有集起性质的识，不能如实了知“识是集起法”；对于有灭坏性质的识，不能如实了知“识是灭法”；对于有集灭性质的识，不能如实了知“识是集灭法”。比丘，这便叫作无明，到了这样的程度，便是进入了无明。”

如是说时，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常言‘明、明’，尊者，什么是明？怎样才算具足明者呢？”

“比丘，在此，多闻圣弟子如实了知：色是集起法，如实了知“色是集起法”；色是灭法，如实了知“色是灭法”；色是集灭法，如实了知“色是集灭法”。受是集起法，如实了知“受是集起法”；受是灭法，如实了知“受是灭法”；受是集灭法，如实了知“受是集灭法”。想是集起法……行是集起法，如实了知“行是集起法”；行是灭法，如实了知“行是灭法”；行是集灭法，如实了知“行是集灭法”。识是集起法，如实了知“识是集起法”；识是灭法，如实了知“识是灭法”；识是集灭法，如实了知“识是集灭法”。比丘，这就称为明，到了这样的程度，便进入了明。 ”第一经。

2. 第二集法经 2. Dutiyasamudayadhammasuttaṃ

127一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拘絺罗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具寿大拘絺罗于傍晚时分从独坐中出定，退坐一面，对具寿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人们常提到‘无明，无明’。贤友，什么是无明？具无明者又是如何被界定的呢？”

“贤友，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不如实了知色是集起法，不如实了知色是灭法，也不如实了知‘色是集灭法’。不如实了知受是集起法、受是灭法、‘受是集灭法’；不如实了知想是集起法、想是灭法、‘想是集灭法’；不如实了知行是集起法、行是灭法、‘行是集灭法’；不如实了知识是集起法、识是灭法、‘识是集灭法’。贤友，这便称为无明，达到如此程度便是具无明者。”第二经。

3. 第三集法经 3. Tatiyasamudayadhammasuttaṃ

128一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拘絺罗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坐在一旁的具寿大拘絺罗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所谓‘明’。贤友，什么是明？怎样才算是具明者？”

“朋友，在此，多闻的圣弟子对于“色是集起之法”如实了知为“色是集起之法”；对于“色是灭去之法”……对于“色是集灭之法”如实了知为“色是集灭之法”；对于“受是集起之法”……对于“受是集灭之法”……对于“想是集起之法”……对于“行是集起之法”如实了知为“行是集起之法”；对于“行是灭去之法”……对于“行是集灭之法”如实了知为“行是集灭之法”；对于“识是集起之法”……对于“识是灭去之法”……对于“识是集灭之法”如实了知为“识是集灭之法”。朋友，这便称为明；达到这样的程度，就是具足明的人。”第三经。

4. 味经 4. Assādasuttaṃ

129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 尊者大拘絺罗于一旁坐定后，对尊者舍利弗说：“舍利弗贤友，人们常说‘无明，无明’。贤友，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是陷于无明的人？”

“贤友，在此法中，无闻凡夫对色的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对受的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对想的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对行的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对识的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贤友，这就叫作无明；如此，便是陷于无明的人。”第四经。

5. 第二味经 5. Dutiyaassādasuttaṃ

130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 “贤友舍利弗，人们常说的‘明，明’，究竟什么是明？到什么程度，可称为具足明者？”

“贤友，多闻圣弟子如实了知色的乐味、过患与出离；对受……想……行……识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也如实了知。贤友，这便称为明；到达这个程度，便成为具足明者。” 第五经。

6. 集经 6. Samudayasuttaṃ

131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 “舍利弗贤友，人们常说‘无明、无明’。究竟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陷于无明之人呢？”

“贤友，在此，无闻凡夫不如实了知色的集起、灭去、味、过患与出离；不如实了知受……想……行……识的集起、灭去、味、过患与出离。贤友，这便称为无明，如此即陷于无明。” 第六。

7. 第二集经 7. Dutiyasamudayasuttaṃ

132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坐于一侧的具寿大拘絺罗对具寿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人们常说‘明、明’。贤友，什么是明？怎样才算是具足明者？”

“贤友，在此，多闻的圣弟子如实了知色的集起、灭去、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受……想……行……识的集起、灭去、味、过患与出离。贤友，这就称为明；到此程度，便称为具足明者。”第七。

8. 拘絺罗经 8. Koṭṭhikasuttaṃ

133“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尊者舍利弗于傍晚时分……在一边坐下后，尊者舍利弗对尊者大拘絺罗说：‘拘絺罗学友，常言道“无明、无明”。学友，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是具足无明呢？’

“学友，于此，未闻法的凡夫不如实知色的滋味、过患与出离；不如实知受……想……行……识的滋味、过患与出离。学友，这就称为无明，如此便是具足无明。”

“听了这话，尊者舍利弗对尊者大拘絺罗说：‘拘絺罗学友，常言道“明、明”。学友，什么是明？怎样才算是具足明呢？’

“贤友，在此，多闻的圣弟子如实了知色的味、过患与出离；对受……（中略）……对想……对行……对识的味、过患与出离也如实了知。贤友，这便称为‘明’，达到于此，即是具足明者。”第八经。

9. 第二拘絺罗经 9. Dutiyakoṭṭhikasuttaṃ

134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贤友拘絺罗，人们常说‘无明、无明’。贤友，什么是无明？怎样才成为具无明者？”

“贤友，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对色的集起、灭没、味、患、离不能如实了知；对受……想……诸行……识的集起、灭没、味、患、离不能如实了知。贤友，这称为无明；到此程度，便成为具无明者。”

听了这话，具寿舍利弗对具寿大拘絺罗这样说：“贤友拘絺罗，人们常说‘明’、说‘明’。贤友，什么是明？怎样才可称为具明者？”

“贤友，在此，已受教导的圣弟子如实了知色的集起、灭没、味、患、离；如实了知受……想……诸行……识的集起、灭没、味、患、离。贤友，这称为明；到此程度，便称为具明者。”第九经。

10. 大拘絺罗经（三） 10. Tatiyakoṭṭhikasuttaṃ

135同一缘起。坐于一边后，舍利弗尊者对大拘絺罗尊者说：“贤友拘絺罗，人们常说到‘无明、无明’。贤友，究竟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是一个无明者呢？”

“贤友，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不了知色，不了知色的集起，不了知色的灭没，不了知趣向色灭之道。他不了知受……想……诸行……不了知识，不了知识的集起，不了知识的灭没，不了知趣向识灭之道。贤友，这便称为无明；如此便是一个无明者。”

闻此言已，具寿舍利弗对具寿大拘絺罗这样说：“大拘絺罗贤友，众人常言‘明、明’。贤友，什么是明？怎样才称为具足明者？”“贤友，于此，多闻的圣弟子了知色，了知色的集起，了知色的息灭，了知导向色息灭的行道；了知受……想……诸行……了知识，了知识的集起，了知识息灭，了知导向识息灭的行道。贤友，这就是明；到达这些程度，便成具明者。”第十经。

无明品第十三

其摄颂：

集法相应有三经，味法相应复有二；

又于集处说二经，拘絺罗处说三经。

14. 炭火品 14. Kukkuḷavaggo

1. 热灰烬经 1. Kukkuḷasuttaṃ

136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是炭火，受是炭火，想是炭火，行是炭火，识是炭火。诸比丘，对此作如是观时，多闻的圣弟子对色亦厌离、对受亦厌离、对想亦厌离、对行亦厌离、对识亦厌离。厌离者离染，由离染而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一经。

2. 无常经 2. Aniccasuttaṃ

137在舍卫城。 “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于此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常的呢？诸比丘，色是无常的，你们应于此断除欲贪；受是无常的……想……行……识是无常的，你们应于此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于此断除欲贪。” 第二。

3. 第二无常经 3. Dutiyaaniccasuttaṃ

138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当断除贪染。比丘们，什么是无常的呢？比丘们，色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当断除贪染。受是无常的……想是无常的……行是无常的……识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当断除贪染。比丘们，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当断除贪染。”第三。

4. 第三无常经 4. Tatiyaaniccasuttaṃ

13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常的呢？诸比丘，色是无常，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贪。受是无常……想……行……识是无常，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贪。”第四经。

5. 苦经 5. Dukkhasuttaṃ

14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苦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诸比丘，凡是苦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第五经。

6. 第二苦经 6. Dutiyadukkhasuttaṃ

141在舍卫城。
“诸比丘！凡是苦，于彼你们应当断除贪……诸比丘！凡是苦，于彼你们应当断除贪。”
第六经。

7. 第三苦经 7. Tatiyadukkhasuttaṃ

14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苦的，对此你们应舍断欲贪……诸比丘，凡是苦的，对此你们应舍断欲贪。”第七经。

8. 无我经 8. Anattasuttaṃ

14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诸比丘，什么是无我的？诸比丘，色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受是无我的……想……行……识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诸比丘，凡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第八经。

9. 第二无我经 9. Dutiyaanattasuttaṃ

14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无我者，应于其中断贪。诸比丘，什么是无我？诸比丘，色是无我，应于其中断贪。受是无我……想……行……识是无我，应于其中断贪。诸比丘，凡是无我者，应于其中断贪。”第九。

10. 第三无我经 10. Tatiyaanattasuttaṃ

145在舍卫城。“诸比丘，凡是无我者，应于其中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我？诸比丘，色是无我，应于其中断除欲贪。受是无我……想……行……识是无我，应于其中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我者，应于其中断除欲贪。”第十。

11. 多厌离经 11. Nibbidābahulasuttaṃ

146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善男子出于信心而出家，其随顺之法应当如是：于色多安住于厌离，于受……于想……于行……于识多安住于厌离。若于色多安住厌离，于受……于想……于行……于识多安住厌离，则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行，遍知识。他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行，遍知识，便从色解脱，从受解脱，从想解脱，从行解脱，从识解脱；从生、老、死解脱，从愁、悲、苦、忧、恼解脱；我说：他从苦得解脱。” 第十一经。

12. 随观无常经 12. Aniccānupassīsuttaṃ

14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于以信出家的善男子，这是随法：他应于色随观无常而住，于受……于想……于行……于识随观无常而住……我说：‘他解脱于苦。’”第十二。

13. 随观苦经 13. Dukkhānupassīsuttaṃ

14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信心出家的善家子，有这样的随顺法：应安住于随观色为苦，应安住于随观受为苦，应安住于随观想为苦，应安住于随观行为苦，应安住于随观识为苦。……我说：‘他从苦解脱。’” 第十三。

14. 随观无我经 14. Anattānupassīsuttaṃ

14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信心出家的善家子，有这样的随顺法：应安住于随观色为无我，应安住于随观受为无我，应安住于随观想为无我，应安住于随观行为无我，应安住于随观识为无我。当他安住于随观色为无我、安住于随观受为无我、安住于随观想为无我、安住于随观行为无我、安住于随观识为无我时，便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行，遍知识。他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行、遍知识后，便从色解脱，从受解脱，从想解脱，从行解脱，从识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解脱；我说：‘他从苦解脱。’” 第十四经。

炭火品·第十四

其摄颂：

火聚有三，依无常而说；复有三经，依苦而说；

关于无我，说了三种；关于善男子，说了两种。

15. 见品 15. Diṭṭhivaggo

1. 自身经 1. Ajjhattasuttaṃ

15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才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当色存在时，执取色，便生起内在的苦与乐。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执取识，便生起内在的苦与乐。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无常，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法，不执取它，还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无常，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法，不执取它，还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吗？”“不会，尊者。”“如此观察……他证知：‘不再有此后有了。’”第一经。

2. 这是我所经 2. Etaṃmamasuttaṃ

151在舍卫城。
“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执取什么、固执于什么时，便会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执取色、固执于色，便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执取识、固执于识，便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可能不执取它而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呢？”
“这不可能，尊者。”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可能不执取它而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呢？”
“这不可能，尊者。”
“诸比丘，如此观察……他证知：‘不再有像这样的存在状态。’”
第二经。

3. 我即彼经 3. Soattāsuttaṃ

15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依于何者存在，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那是我，那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恒常、坚固、永恒、不可变异之法’？”“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依于色存在，执取色，固执色，而生起这样的见——‘那是我，那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恒常、坚固、永恒、不可变异之法。’依于受……依于想……依于行……依于识存在，执取识，固执识，而生起这样的见——‘那是我，那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恒常、坚固、永恒、不可变异之法。’”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对此不加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吗——‘这就是我，这就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常、恒、永恒、不变易之法’？”“不会这样，尊者。”“那麽，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对此不加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吗——‘这就是我，这就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常、恒、永恒、不变易之法’？”“不会这样，尊者。”“如此见者……了知……不再有‘此处’的状态。”第三经。

4. 愿无我所经 4. Nocamesiyāsuttaṃ

153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当存在什么时，由于执取何物、由于坚执何物，会生起这样的见——‘我不应有，也不应有我所；我不曾有，我将不会有我所’？”“世尊，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时，执取色、坚执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不应有，也不应有我所；我不曾有，我将不会有我所’。当有受时……当有想时……当有诸行时……当有识时，执取识、坚执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不应有，也不应有我所；我不曾有，我将不会有我所’。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者，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我不应有，也不应有我所；我不曾有，我将不会有我所’吗？”“不会这样，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者，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我不应有，也不应有我所；我不曾有，我将不会有我所’吗？”“不会这样，尊者。”“如此见者……（中略）……了知：‘不再有此处的状态。’”第四经。

5. 邪见经 5. Micchādiṭṭhisuttaṃ

15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当存在什么时，由于执取何物、由于坚执何物，会生起邪见？”“世尊，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时，执取色、坚执色，便会生起邪见。当有受时……便会生起邪见。当有想时……当有诸行时……当有识时，执取识、坚执识，便会生起邪见。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邪见吗？”“不会这样，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邪见吗？”“不会这样，尊者。”“如此见者……了知……不再有此处的状态。”第五经。

6. 有身见经 6. Sakkāyadiṭṭhisuttaṃ

15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执着什么，而有有身见生起？”“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执取色、执着色，便生起有身见。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执取识、执着识，便生起有身见。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如果不执取它，会有有身见生起吗？”“不会这样，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如果不执取它，会有有身见生起吗？”“不会这样，尊者。”“如此见者……便了知：不再受后有。”第六经。

7. 我随见经 7. Attānudiṭṭhisuttaṃ

156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有什麽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由於执着什么，而生起我随见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由于执着色，便生起我随见。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诸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由于执着识，便生起我随见。
诸比丘，你们怎样想，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若不执取它，会生起我随见吗？”
“不会这样，尊者。”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若不执取它，会生起我随见吗？”
“不会这样，尊者。”
“……如此见者……了知……不受后有。”
第七经。

8. 《执着经》 8. Abhinivesasuttaṃ

157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有什麽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由於执着什么，而会生起结、执着、系缚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由于执着色，便生起结、执着、系缚。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诸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由于执着识，便生起结、执着、系缚。
诸比丘，你们怎样想，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若不执取它，会生起结、执着、系缚吗？”
“不会这样，尊者。”
“……如此见者……了知……不受后有。”
第八经。

9. 第二执著经 9. Dutiyaabhinivesasuttaṃ

15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什么存在，依取什么，系缚于什么，便会产生结、执著、系缚、耽著？”“尊者，我们所说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色存在，依取色，系缚于色，便会产生结、执著、系缚、耽著。受存在……想存在……行存在……识存在，依取识，系缚于识，便会产生结、执著、系缚、耽著。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对此不执取，还会生起结、执著、系缚、耽著吗？”“不会，尊者……”“如此见者……彻知……不再有轮转的状态。”第九经。

10. 阿难经 10. Ānandasuttaṃ

159舍卫城为缘起。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愿我听闻世尊之法后，能独自远离而安住，不放逸，热忱精勤，决心坚定。”

“阿难，你如何看？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那么，对于这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真我’吗？”“不适合，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那么，对于这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真我’吗？”“不适合，尊者。”“阿难，因此……这样观察……他便证知：‘不再有后有之轮回了。’” 第十经。

第十五 见品。

其摄颂：

内、此我所、有我、非我所；

邪见、有身见、我随见、二种执取，阿难。

后五十经终

此后五十经的品摄颂：

内、说法者、明、热灰、见为第五。

第三组五十经已说，是名为品。

蕴相应篇终

2. 罗陀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魔经 1. Mārasuttaṃ

160在舍卫城。那时，尊者罗陀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罗陀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常言‘魔罗、魔罗’。尊者，怎样才被称作魔罗呢？”“罗陀，有色存在时，便有魔罗，便有杀者，便有被杀者。因此，罗陀，你应当把色看作魔罗，看作杀者，看作被杀者，看作病，看作肿瘤，看作箭刺，看作灾苦，看作灾苦之物。那些这样看待的人，即是正见。有受存在时……有想存在时……有行存在时……有识存在时，便有魔罗，便有杀者，便有被杀者。因此，罗陀，你应当把识看作魔罗，看作杀者，看作被杀者，看作病，看作肿瘤，看作箭刺，看作灾苦，看作灾苦之物。那些这样看待的人，即是正见。”

“尊者，那么正见是为了什么呢？”“罗陀，正见是为了厌离。”“尊者，那么厌离是为了什么呢？”“罗陀，厌离是为了离贪。”“尊者，那么离贪是为了什么呢？”“罗陀，离贪是为了解脱。”“尊者，那么解脱是为了什么呢？”“罗陀，解脱是为了涅槃。”“尊者，那么涅槃是为了什么呢？”“罗陀，你的问题已超出了范畴，你无法抵达问题的边际。罗陀，梵行以涅槃为归宿，以涅槃为彼岸，以涅槃为终极。”第一经。

2. 有情经 2. Sattasuttaṃ

161于舍卫城。尊者罗陀坐于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有人说起‘有情，有情’。尊者，依何标准方称为有情呢？”“罗陀，对于色，若有欲、有贪、有喜、有渴爱，便系着其中、执取其中，故说为有情。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若有欲、有贪、有喜、有渴爱，便系着其中、执取其中，故说为有情。”

“罗陀，譬如童男或童女用沙堆屋而游戏。只要他们对那些沙屋尚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他们就会爱恋、嬉耍、珍视、执取那些沙屋。然而，罗陀，当童男或童女对那些沙屋已离贪、已离欲、已离爱、已离渴、已离热恼、已离渴爱时，他们便用手足破坏、摧毁、粉碎那些沙屋，令它们不再堪于游戏。同样地，罗陀，你们也应当破坏色、摧毁、粉碎，令其不堪游戏，为渴爱的灭尽而修道。你们应当破坏受、摧毁、粉碎，令其不堪游戏，为渴爱的灭尽而修道。你们应当破坏想……你们应当破坏诸行、摧毁、粉碎，令其不堪游戏，为渴爱的灭尽而修道。你们应当破坏识、摧毁、粉碎，令其不堪游戏，为渴爱的灭尽而修道。罗陀，渴爱的灭尽即是涅槃。”第二经。

3. 有导经 3. Bhavanettisuttaṃ

162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所谓‘有导的灭，有导的灭’。尊者，究竟什么是有导，什么是有导的灭呢？”“罗陀，对于色，若有欲、有贪、有喜、有渴爱，以及诸亲近、执取、心的住着、执持与随眠——这就称为有导。这些的灭尽，便是有导的灭。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诸行……对于识，若有欲、有贪、有喜、有渴爱，以及诸亲近、执取、心的住着、执持与随眠——这就称为有导。这些的灭尽，便是有导的灭。”第三经。

4. 应遍知经 4. Pariññeyyasuttaṃ

163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罗陀来到世尊所在处，抵达后，向世尊顶礼，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这样说：

“罗陀，我将教导应遍知的法、遍知，以及已遍知的人。你要仔细听，善作意，我这就说。” “是的，尊者。”具寿罗陀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罗陀，哪些是应遍知的法？罗陀，色是应遍知的法，受是应遍知的法，想是应遍知的法，行是应遍知的法，识是应遍知的法。这些，罗陀，名为应遍知的法。罗陀，什么是遍知？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称为遍知。罗陀，谁是已遍知的人？应说为‘阿拉汉’。那位有此名、有此族姓的尊者，这就称为已遍知的人。” 第四经。

5. 沙门经 5. Samaṇasuttaṃ

164舍卫城因缘。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说：“罗陀，有此五取蕴。哪五种？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罗陀，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不如此五取蕴的乐味、过患、出离如实了知，罗陀，他们便不被我认可为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这些具寿，于现法中不能以证智自作证、成就并安住于沙门义或婆罗门义。罗陀，若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此五取蕴的乐味、过患、出离如实了知，罗陀，他们便被我认可为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这些具寿，于现法中能以证智自作证、成就并安住于沙门义和婆罗门义。” 第五经。

6. 第二沙门经 6. Dutiyasamaṇasuttaṃ

165舍卫城因缘。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这样说：“罗陀，有此五取蕴。哪五种呢？色取蕴……（中略）……识取蕴。罗陀，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对此五取蕴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不能如实了知……（中略）……他们便不能以证智亲自作证，具足而住。”第六。

7. 入流者经 7. Sotāpannasuttaṃ

166在舍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罗陀这样说道：“罗陀，有这五取蕴。哪五种？色取蕴……（中略）……识取蕴。罗陀，若圣弟子对此五取蕴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他便称为入流者，决定不退转，不再堕恶趣，以正觉为归宿。第七经。”

8. 阿拉汉经 8. Arahantasuttaṃ

167在舍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这样说道：“罗陀，有这五取蕴。哪五种？色取蕴……（中略）……识取蕴。罗陀，当比丘如实了知此五取蕴的集、灭、味、患与离之后，不执取而证得解脱，他便被称为阿拉汉、漏尽者、已行梵行者、应作已办者、已卸重担者、已达己利者、已尽有结者、以正智而解脱者。第八。”

9. 欲贪经 9. Chandarāgasuttaṃ

168这是在舍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说道：“罗陀，于色之中，凡是欲、凡是贪、凡是喜、凡是渴爱，你们应当舍断它。如此，那色便会被舍断，其根已被彻底切断，如同多罗树顶，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于受之中，凡是欲、凡是贪、凡是喜、凡是渴爱，你们应当舍断它。如此，那受便会被舍断，其根已被彻底切断，如同多罗树顶，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于想之中……于诸行之中，凡是欲、凡是贪、凡是喜、凡是渴爱，你们应当舍断它。如此，那些行便会被舍断，其根已被彻底切断，如同多罗树顶，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于识之中，凡是欲、凡是贪、凡是喜、凡是渴爱，你们应当舍断它。如此，那识便会被舍断……（中略）……不再生起。”第九经。

10. 第二欲贪经 10. Dutiyachandarāgasuttaṃ

169舍卫城因缘。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这样说：“罗陀，对于色，若有欲、贪、喜、渴爱，若有近取、心的住着、执着、随眠，你们应当舍断它们。如此，那色便被舍断，根已斩断，犹如多罗树头，成为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对于受，若有欲、贪、喜、渴爱，若有近取、心的住着、执着、随眠，你们应当舍断它们。如此，那受便被舍断，根已斩断，犹如多罗树头，成为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对于想……对于行，若有欲、贪、喜、渴爱，若有近取、心的住着、执着、随眠，你们应当舍断它们。如此，那些行便被舍断，根已斩断，犹如多罗树头，成为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对于识，若有欲、贪、喜、渴爱，若有近取、心的住着、执着、随眠，你们应当舍断它们。如此，那识便被舍断，根已斩断，犹如多罗树头，成为无有，未来不再生起。”第十。

罗陀相应第一品 Rādhasaṃyuttassa paṭhamo vaggo.

其摄颂：

魔、众生、有的导引者，是应遍知的；沙门则有二种。

即入流者与阿拉汉，以及对欲贪的另外二种。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魔经 1. Mārasuttaṃ

170舍卫城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听说‘魔、魔’，尊者，究竟什么是魔呢？”“罗陀，色是魔，受是魔，想是魔，行是魔，识是魔。如此见时，罗陀，多闻圣弟子对色也生厌离，对受、想、行、识也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的了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一经。

2. 魔法经 2. Māradhammasuttaṃ

171舍卫城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听说‘魔法、魔法’，尊者，什么是魔法呢？”“罗陀，色是魔法，受是魔法，想是魔法，行是魔法，识是魔法。如此见者……（中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二。

3. 无常经 3. Aniccasuttaṃ

172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人们常说‘无常，无常’。尊者，到底什么是无常呢？”“罗陀，色是无常，受是无常，想是无常，行是无常，识是无常。如此见者……（中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此存在。’” 第三。

4. 无常法经 4. Aniccadhammasuttaṃ

173舍卫城因缘。在一旁坐下的具寿罗陀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无常法、无常法’常被称说。尊者，究竟什么是无常法呢？”“罗陀，色是无常法，受是无常法，想是无常法，行是无常法，识是无常法。如此见者……（中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第四。

5. 苦经 5. Dukkhasuttaṃ

174舍卫城因缘。在一旁坐下后，具寿罗陀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被称说的‘苦、苦’，尊者，究竟什么是苦呢？”“罗陀，色是苦，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如此见者……（中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第五。

6. 苦法经 6. Dukkhadhammasuttaṃ

175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常说‘苦法、苦法’。尊者，究竟什么是苦法呢？”“罗陀，色是苦法，受是苦法，想是苦法，行是苦法，识是苦法。如此见者……了知不再有此生。”第六经。

7. 无我经 7. Anattasuttaṃ

176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到‘无我、无我’。尊者，什么是无我呢？”“罗陀，色是无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能这样观察者……他遍知：‘不再有来生。’”第七经。

8. 无我法经 8. Anattadhammasuttaṃ

177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到‘无我法、无我法’。尊者，什么是无我法呢？”“罗陀，色是无我法，受是无我法，想是无我法，行是无我法，识是无我法。能这样观察者……他遍知：‘不再有来生。’”第八经。

9. 第九坏法经 9.Khayadhammasuttaṃ

178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尽法、尽法’，究竟什么是尽法呢？”“罗陀，色是尽法，受是尽法，想是尽法，行是尽法，识是尽法。如此见者……（中略）……了知‘不再有后有。’”第九经。

10. 第十灭法经 10. Vayadhammasuttaṃ

179舍卫城。具寿罗陀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说：“尊者，常有‘坏法、坏法’之说。尊者，哪些是坏法呢？”“罗陀，色是坏法，受是坏法，想是坏法，行是坏法，识是坏法。如此观察者……（中略）……他了知：‘不再有此存在。’”第十经。

11. 集法经 11. Samudayadhammasuttaṃ

180舍卫城。具寿罗陀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说：“尊者，常有‘集法、集法’之说。尊者，哪些是集法呢？”“罗陀，色是集法，受是集法，想是集法，行是集法，识是集法。如此观察者……（中略）……他了知：‘不再有此存在。’”第十一经。

12. 灭法经 12. Nirodhadhammasuttaṃ

181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言‘灭法、灭法’。尊者，什么是灭法呢？”“罗陀，色是灭法，受是灭法，想是灭法，行是灭法，识是灭法。如此见者……（中略）……他了知：‘不受后有。’”第十二经。

罗陀相应 第二品 Rādhasaṃyuttassa dutiyo vaggo.

其摄颂：

魔、魔法，及以无常的另有二种；

苦也同样说为两种，无我亦然；

尽、坏与集，加上灭法，正好十二。

3. 祈请品 3. Āyācanavaggo

1-11. 魔等十一经

182在舍卫城。具寿罗陀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开示法要。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精勤而住。”

“罗陀，凡是魔者，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罗陀，什么是魔呢？罗陀，色是魔，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受是魔，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想是魔，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行是魔，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识是魔，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罗陀，凡是魔者，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

183罗陀，凡是魔法，于彼处你应当舍断欲、舍断贪、舍断欲贪。……

184罗陀，凡是无常的，你对它的意欲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

185罗陀，凡是无常法，你对它的意欲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

186罗陀，凡是苦，你对它的意欲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

187罗陀，凡是苦法，你对此应舍断意欲，舍断贪，舍断欲贪。

188罗陀，凡是无我，你对此应舍断意欲，舍断贪，舍断欲贪。

189罗陀，凡是无我法，你对此应舍断意欲，舍断贪，舍断欲贪。

190罗陀，凡是灭法……于此，你应舍断意欲，应舍断贪，应舍断欲贪。

191罗陀，凡是坏法……于此，你应舍断意欲，应舍断贪，应舍断欲贪。

192罗陀，凡是集法，于此，你应舍断意欲，应舍断贪，应舍断欲贪……

12. 灭法经 12. Nirodhadhammasuttaṃ

193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退坐一面后，对世尊这样说：“善哉，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说法。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将独处远离，不放逸，热忱、坚定而住。”

“罗陀，凡是灭法，你都应当断除对它的意欲，断除贪染，断除欲贪。罗陀，什么是灭法呢？色是灭法，你应当断除对它的意欲……受是灭法……想是灭法……行是灭法……识是灭法，你应当断除对它的意欲……罗陀，凡是灭法，你都应当断除对它的意欲，断除贪染，断除欲贪。”

祈请品第三

其摄颂：

魔、魔法，及以无常的另有二种；

以苦说为二，依无我亦然。

尽、坏、集，与灭法，合为十二。

4. 近坐品 4. Upanisinnavaggo

1-11. 魔等十一经

194舍卫城因缘。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说：“罗陀，凡是魔罗，你对此应断除欲、断除贪、断除欲贪。罗陀，什么是魔罗呢？罗陀，色是魔罗，你对此应断除欲……识是魔罗，你对此应断除欲……罗陀，凡是魔罗，你对此应断除欲、断除贪、断除欲贪。”

195罗陀，凡是魔之法，你对此应断除欲、断除贪、断除欲贪……（如前广说）。

196罗陀，凡是无常者……

197罗陀，凡是无常法者……

198罗陀，凡是苦者……

199罗陀，凡是苦法者……

200罗陀，凡是无我者……

201罗陀，凡是无我法者……

202罗陀，凡是灭尽法……

203罗陀，凡是坏灭法……（中略）……

204罗陀，凡是集法，于此你应断除欲，应断除贪，应断除欲贪……（中略）……

12. 灭法经 12. Nirodhadhammasuttaṃ

205舍卫城缘。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说：“罗陀，凡是灭法，于此你当断欲、当断贪、当断欲贪。罗陀，什么是灭法？罗陀，色是灭法，于此你当断欲、当断贪、当断欲贪。受……想……行……识是灭法，于此你当断欲、当断贪、当断欲贪。罗陀，凡是灭法，于此你当断欲、当断贪、当断欲贪。”

近坐品第四

其摄颂：

魔、魔法，及以无常的另有二种；

以苦说二，以无我亦复如是。

尽、坏、集，依灭法合为十二。

罗陀相应终

3. 见相应

1. 入流品 1. Sotāpattivaggo

1. 风经 1. Vātasuttaṃ

206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园。世尊如此说道：“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流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既不升起也不落下，如竖立的柱子一般安住不动？”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皈依。善哉，尊者！愿世尊亲自阐明这番义理。比丘们听了世尊的教导，将会铭记受持。”“那么，诸比丘，你们仔细听，善加作意！我当宣说。”“是，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便这样说道：

“诸比丘，当有色的存在时，执取色、坚执于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出没，如同立柱般稳固不动。’当有受的存在时……有想的存在时……有行的存在时……当有识的存在时，执取识、坚执于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出没，如同立柱般稳固不动。’诸比丘，你们认为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还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不会，尊者。”

“‘受是常还是无常？’……‘想是常还是无常？’……‘行是常还是无常？’……‘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的事物，若不执取，还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风不吹……’吗？”“不会，尊者。”“诸比丘，凡是那些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心所伺察的，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的事物，若不执取，还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风不吹……’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于这六处断除了疑惑，对于苦断除了疑惑，对于苦集断除了疑惑，对于苦灭断除了疑惑，对于导向苦灭之道也断除了疑惑——诸比丘，这就称为圣弟子、入流者，不堕恶道，决定趣向正觉。” 第一经。

2. 这是我所经 2. Etaṃmamasuttaṃ

20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固执什么，会生起这样的见：‘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当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固执色，便生起这样的见：‘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固执识，便生起这样的见：‘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诸比丘，你们认为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还会生起‘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这样的见吗？”“不会，尊者。”“凡是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心中所思量者，这些也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而这无常、苦、会变坏的法，若不执取，还会生起‘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的见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对这些处的疑惑已经断除，对苦的疑惑也已断除……对导向苦灭之道的疑惑也已断除——诸比丘，这就称为入流的圣弟子，不再堕于恶趣，决定趣向正觉。”第二经。

3. 我即彼经 3. Soattāsuttaṃ

20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依止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彼是我，彼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法’？”“尊者，我们的教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依止色，而生起这样的见：‘彼是我，彼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法’。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依止识，而生起这样的见：‘彼是我，彼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法’。”

“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色是常的呢，还是无常的？”“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彼是我……不变易法’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的呢，还是无常的？”“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吗？”“不会，尊者。”“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心意所伺察者，此为常呢，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彼是我，彼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法’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在这六处上的疑惑已经舍断，于苦的疑惑也已舍断……于苦之集、苦之灭、导至苦灭之道的疑惑也已舍断——诸比丘，这时，他就被称为入流者的圣弟子，不再堕入恶趣，决定，趋向正觉。” 第三经。

4. 非我、非我所经 4. Nocamesiyāsuttaṃ

209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固执于什么，便会生起这样的见解：‘我将不存在，我也不将拥有；我过去不曾存在，我也不曾拥有’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

“诸比丘，当有色时，执取色、耽著于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或许不存在，或许不属于我；我将不存在，将不属于我。”当有受时……当有想时……当有诸行时……当有识时，执取识、耽著于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或许不存在，或许不属于我；我将不存在，将不属于我。”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或许不存在，或许不属于我；我将不存在，将不属于我’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或许不存在，或许不属于我；我将不存在，将不属于我’吗？”“不会，尊者。”“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心所思索者，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或许不存在，或许不属于我；我将不存在，将不属于我’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对于这些处的疑惑已经断除，他于苦的疑惑已断……他于导向苦灭之道的疑惑已断——诸比丘，这称为入流者圣弟子，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四经。

5. 无布施经 5. Natthidinnasuttaṃ

21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因执取什么、执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无祭祀，善作恶作诸业无有果报；无此世，无他世；无母，无父；无化生众生；世间无有正行、行正道的沙门婆罗门，能以自证智证知此世他世而宣说。此人由四大所成，死时地大归入地体，水大归入水体，火大归入火体，风大归入风体，诸根转入虚空。以灵床为第五，众人抬着死者前往，直至火葬场，足迹方现。骨头成鸽色，供养成灰烬。布施是愚人所安立。凡说有之论，皆是虚妄、虚伪、戏论。愚者与智者，皆于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世尊是我们的根本，尊者……”“诸比丘，有色存在时，因执取色、执著色，而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有受存在时……有想存在时……有诸行存在时……有识存在时，因执取识、执著识，而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

“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吗？”“不会，尊者。”“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思者，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凡说有之论……愚者与智者，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断除了这些处的疑惑，断除了对苦的疑惑……断除了对导向苦灭之道的疑惑，他便被称为圣弟子入流者，不再堕入恶趣，决定趣向正觉。”第五经。

6. 作者经 6. Karotosuttaṃ

21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坚持什么，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造业者、令造业者，斩者、令斩者，煮者、令煮者，悲者、令悲者，疲者、令疲者，颤者、令颤者，杀生者，取不与者，破门入屋者，掠夺者，洗劫人家者，拦路抢劫者，侵犯他人妻子者，说妄语者——作者并不作恶。即便用锋利如剃刀的轮，将此大地上的众生切成一个肉堆、一个肉聚，由此因缘也无有恶，亦无恶之果报来临。即便到恒河南岸，杀、令杀，斩、令斩，煮、令煮，由此因缘也无有恶，亦无恶之果报来临。即便到恒河北岸，施、令施，供养、令供养，由此因缘也无有福，亦无福之果报来临。布施、调御、自制、实语，皆无福，亦无福之果报来临。’”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比丘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执取色，坚持色，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造业者、令造业者……皆无福，亦无福之果报来临。’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执取识，坚持识，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造业者、令造业者……皆无福，亦无福之果报来临。’”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对此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作者……无福，亦无福的果报’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对此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作者、令作者……无福，亦无福的果报’吗？”“不会，尊者。”“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思的，那也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对此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作者、令作者……无福，亦无福的果报’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对这些处的疑惑已断，于苦的疑惑已断……乃至对导至苦灭之道的疑惑也已断——诸比丘，他便称为入流圣弟子，不再堕入恶趣，必定以正觉为彼岸。” ”第六经。

7. 因经 7. Hetusuttaṃ

212舍卫城之因缘。
“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坚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解：‘没有因、没有缘可令众生杂染；众生无因无缘而杂染。没有因、没有缘可令众生清净；众生无因无缘而清净。无力，无精进，无人力，无人勤。一切众生、一切生类、一切有情、一切生命，皆无自在、无力、无精进，随命运、结合与自性的转变，在六种生处中感受苦乐。’？”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坚执色，而生起这样的见解：‘没有因、没有缘……感受苦乐。’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诸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坚执识，而生起这样的见解：‘没有因、没有缘……感受苦乐。’”

“诸比丘，你们怎么看呢？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此是变易法，若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没有因、没有缘……感受苦乐’？”
“不会这样，尊者。”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此是变易法，若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没有因、没有缘……感受苦乐’？”
“不会这样，尊者。”
“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察的，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此是变易法，若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没有因、没有缘……感受苦乐’？”
“不会这样，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在这些处断除了疑惑，于苦断除了疑惑……于趣向苦灭之道断除了疑惑——诸比丘，这便称为入流者圣弟子，得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以正觉为彼岸。”
第七经。

8. 大见经 8. Mahādiṭṭhisuttaṃ

21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执着什么，会生起这样的见呢？——‘有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非所造、无创造者、不生、如山顶坚固、如柱安立；它们不移动、不变化、不相障碍；不能给彼此带来乐、苦或苦乐。哪七种呢？地身、水身、火身、风身，乐、苦，命为第七。此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非所造、无创造者、不生、如山顶坚固、如柱安立；它们不移动、不变化、不相障碍；不能给彼此带来乐、苦或苦乐。纵使以利剑斩首，也无人夺走生命；剑只是穿过七身之间的空隙而已。总共有一百四十万六千六百种主要胎生，又有五百业、五业、三业、一业、半业，六十二行道，六十二中间劫，六生类，八人地，四千九百种活命，四千九百种游方者，四千九百种龙之住处，二千根，三千地狱，三十六尘界，七有想胎，七无想胎，七离系胎，七种天，七种人，七种鬼，七湖，七结，七悬崖，七百悬崖，七梦，七百梦，八百四十万大劫；愚者与智者流转轮回之后，方作苦之终结。于此，绝无“我以此戒、或以此誓、或以此苦行、或以此梵行，令未熟之业成熟，或触证已熟之业而令其消尽”之事；苦与乐已度量，轮回已有定量，无有增减，无有上升下降。犹如线球抛出，舒展开来而转动；同样地，愚者与智者舒展开来，只是转出苦乐。’？”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有色存在，执取色，执着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有此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转动苦乐’。有受存在……有想存在……有行存在……有识存在，执取识，执着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有此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转动苦乐’。”“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吗——‘有此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转动苦乐’？”“不会这样，尊者。”“凡是这些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察的，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吗——‘有此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展开后转动苦乐’？”“不会这样，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于这些处已断疑惑，于苦已断疑惑，于苦集已断疑惑，于苦灭已断疑惑，于导至苦灭之道已断疑惑——诸比丘，这样的圣弟子即称为入流者，是不退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八经。”

9. 常见经 9. Sassatadiṭṭhisuttaṃ

21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以何物存在，执取何物，执著何物，便会生起这样的见——‘世间是常’？”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色存在时，执取色，执著色，便生起这样的见——‘世间是常’。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执取识，执著识，便生起这样的见——‘世间是常’。”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会生起‘世间是常’这样的见解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世间是常’的见解吗？”“不会，尊者。”“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以意寻察的，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会生起‘世间是常’的见解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对这六处之疑惑已断，对苦的疑惑已断，对苦集的疑惑已断，对苦灭的疑惑已断，对导至苦灭之道的疑惑已断——诸比丘，这就称为入流的圣弟子，不退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九经。

10. 非常见经 10. Asassatadiṭṭhisuttaṃ

21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执取了什么，坚持了什么，便会生起这样的见解：‘世间是无常的’？”“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当有色存在……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解：‘世间是无常的’吗？”“不会，尊者。”“那些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以及被意所寻察的，这些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解：‘世间是无常的’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对这些处的疑惑已断时，对苦的疑惑也已断，对苦的集的疑惑也已断，对苦的灭的疑惑也已断，对导至苦灭之道的疑惑也已断。诸比丘！这便称为入流者圣弟子，不退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十。

11. 有边经 11. Antavāsuttaṃ

21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耽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世间有边’？”“尊者！我等之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十一。

12. 无边经 12. Anantavāsuttaṃ

21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耽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世间无边’？”“尊者！我等之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十二。

13. 命即身经 13. Taṃjīvaṃtaṃsarīraṃsuttaṃ

218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执取什么，执著于什么时，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命即是身’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第十三。

14. 命异身异经 14. Aññaṃjīvaṃaññaṃsarīraṃsuttaṃ

219舍卫城缘。“诸比丘！当有什么时，因执取什么、执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命是此，身是彼’？”“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趣向正觉。”第十四。

15. 如来有经 15. Hotitathāgatosuttaṃ

220舍卫城缘。“诸比丘！当有什么时，因执取什么、执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存在’？”“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趣向正觉。”第十五。

16. 如来无有经 16. Nahotitathāgatosuttaṃ

221于舍卫城。“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因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不存在’？”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十六经。

17. 如来亦有亦无有经 17. Hoticanacahotitathāgatosuttaṃ

22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趣向正觉。”第十七。

18. 如来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经 18. Nevahotinanahotitathāgatosuttaṃ

22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诸比丘！由于有色存在，执取色，固执色，而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中略）……”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中略）……“变易之法，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吗？”“不会，尊者。”“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为意所寻察的，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无常者，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无常、苦、变易法，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于这些处断除了疑惑，于苦断除了疑惑，于苦集断除了疑惑，于苦灭断除了疑惑，于导向苦灭之道断除了疑惑时——诸比丘！他便称为入流圣弟子，得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第十八。

入流品。 Sotāpattivaggo.

十八记说终

其摄颂：

风（经）、“此是我所”（经）、“彼是我”（经）、“或许我不存在”（经）；

无作者、无因，并以大见为第八。

世间常、世间无常、世间有边；

世间无边，以及命即是身；

命与身是相异的。

如来死后存在。

如来死后不存在。

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

2. 游行品 2. Dutiyagamanavaggo

1. 风经 1. Vātasuttaṃ

224在舍卫城。“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于何而起执著，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河不奔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升起亦不落下，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诸比丘！当有色时，由于执取色，于色而起执著，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中略）……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当有受时……当有想时……当有行时……当有识时，由于执取识，于识而起执著，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中略）……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

“诸比丘！你们认为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中略）……“它是变易法，如果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吗？”“不会，尊者！”“如是，诸比丘！当有苦时，由于执取苦，于苦而起执著，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中略）……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中略）……“它是变易法，如果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吗？”“不会，尊者！”“如是，诸比丘！当有苦时，由于执取苦，于苦而起执著，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河不奔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升起亦不落下，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第一

225-240（应如前品，广说十八种记说。）第十七。

18. 非有非非有经 18. Nevahotinanahotisuttaṃ

241于舍卫城。“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固执于什么，而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呢？”“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诸比丘！当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固执于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诸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固执于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中略）……“色是无常、变易法，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吗？”“不会，尊者！”“确实，诸比丘！当苦存在时，由于执取苦，固执于苦，便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受……想……诸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中略）……“识是无常、变易法，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吗？”“不会，尊者！”“确实，诸比丘！当苦存在时，由于执取苦，固执于苦，便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第十八。

19. 有色我经 19. Rūpīattāsuttaṃ

242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于何存在时，执取何物、坚执何物，而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执取色、坚执色，便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当有受存在……（中略）……当有想存在……当有行存在……当有识存在，执取识、坚执识，便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

“诸比丘！于意云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世尊！”……（中略）……
“而凡是无常、变易之法，不执取它，还会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吗？”
“不会，世尊！”
“如是，诸比丘！当苦存在，执取苦、坚执苦，便会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
“受……（中略）……不会，世尊！如是，诸比丘！当苦存在，执取苦、坚执苦，便会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
第十九。

20. 无色我经 20. Arūpīattāsuttaṃ

243舍卫城因缘。“比丘们！依何而有，取著何者，依止何者，而生起如是见：‘我死后为无色、无病’？”（中略）第二十经。

21. 有色及无色我经 21. Rūpīcaarūpīcaattāsuttaṃ

244舍卫城因缘。“我死后是有色又无色、无病之我”……（中略）……第二十一经。

22. 非有色非无色我经 22. Nevarūpīnārūpīattāsuttaṃ

245“我非有色非无色，死后无病”……（广说）。”第二十二经。

23. 一向乐经 23. Ekantasukhīsuttaṃ

246“自我是一向乐的，死后无病”……（广说）。第二十三经。

24. 一向苦经 24. Ekantadukkhīsuttaṃ

247“自我纯然是苦，死后方得无病痛”……（广说）。第二十四经。

25. 苦乐经 25. Sukhadukkhīsuttaṃ

248“自我兼具苦乐，死后则为健康”……（广说）。第二十五经。

26. 不苦不乐经 26. Adukkhamasukhīsuttaṃ

249“‘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吗？”“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诸比丘，当有色时，由于取着色、执着色，便生起这样的见解：‘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当有受时……当有想时……当有诸行时……当有识时，由于取着识、执着识，便生起这样的见解：‘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无常，尊者。”……（中略）……“变易之法，若不取着它，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不会，尊者。”“如此，诸比丘，当有苦时，由于取着苦、执着苦，便生起这样的见解：‘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受……想……诸行……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无常，尊者。”……（中略）……“变易之法，若不取着它，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不会，尊者。”“如此，诸比丘，当有苦时，由于取着苦、执着苦，便生起这样的见解：‘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第二十六。

第二重诵 Dutiyapeyyālo.

其摄颂：

风、此是我所，彼是我体，而彼不应为我所；

无作者、无因，以大见为第八。

常、无常，有边、无边，悉被宣说。

“命与身是同一的”以及“命与身是不同的”，如来所说四种。

有色之我存在，无色之我存在；

我既是有色的，又是无色的。

我既非有色，也非无色；我是一向乐的。

我是一向苦的，我既有乐又有苦。

无苦无乐之我存在，死后健康无病。

此二十六经，以第二方式宣说。

3. 去品 3. Tatiyagamanavaggo

1. 无风经 1. Navātasuttaṃ

25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依着于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升起也不落下，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色存在时，因执取色、依着于色，而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诸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因执取识、依着于识，而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

“诸比丘，你们对此作何思惟：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为变易法。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出不没，犹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吗？”“不会，尊者。”“诸比丘，因此，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当有此法存在并执取它时，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出不没，犹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受……想……诸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为变易法。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犹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吗？”“不会，尊者。”“诸比丘，因此，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当有此法存在并执取它时，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出不没，犹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第一经。

251-274应如第二品那样补足二十四经。第二十五经。

26. 不苦不乐经 26. Adukkhamasukhīsuttaṃ

275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耽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解：‘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色存在时，执取色、耽著色，而生起这样的见解：‘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执取识、耽著识，而生起这样的见解：‘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

“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
“它是变易法，若不执取它，这样的见解会生起吗：‘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
“不会，尊者。”
“诸比丘，如此，凡无常者即是苦。当它存在时，执取它，便生起这样的见解：‘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
“它是变易法，若不执取它，这样的见解会生起吗：‘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
“不会，尊者。”
“诸比丘，如此，凡无常者即是苦。当它存在时，执取它，便生起这样的见解：‘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
第二十六经。

第三诵 Tatiyapeyyālo.

4. 游行品 4. Catutthagamanavaggo

1. 无风经 1. Navātasuttaṃ

27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升不落，如柱般稳固不动’？”“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固执色，便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如柱般稳固不动。’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诸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固执识，便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如柱般稳固不动。’”“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无常的，尊者。”“凡无常的，是苦的，还是乐的？”“苦的，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法，适合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不适合，尊者。”“受……想……诸行……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无常的，尊者。”“凡无常的，是苦的，还是乐的？”“苦的，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法，适合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不适合，尊者。”

“因此，诸比丘，凡是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色，都应当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凡是任何受……凡是任何想……凡是任何行……凡是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识，都应当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

“如是见者……（中略）……他了知：‘不再有此处的再生。’”第一经。

277-300如同第二品，应补足二十四部经。第二十五经。

26. 不苦不乐经 26. Adukkhamasukhīsuttaṃ

30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时，执取什么，固执什么，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死后成为不苦不乐的我，无病’？”“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

“诸比丘，当有色时，执取色，固执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死后成为不苦不乐的我，无病。’当有受时……当有想时……当有诸行时……当有识时，执取识，固执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死后成为不苦不乐的我，无病。’”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法者，适合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不适合，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法者，适合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不适合，尊者。”

“因此，诸比丘，凡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一切色都应以正慧如实观照：‘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凡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凡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一切识都应以正慧如实观照：‘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

“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这样观察时，于色生厌离，于受生厌离，于想生厌离，于行生厌离，于识生厌离。因厌离而离染，因离染而解脱。解脱时，生起‘已得解脱’的了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二十六经。

其摄颂：

初至时，十八项分别论；

二至时，二十六项当广分别。

三至时，二十六项当广分别；

在第四轮中，二十六种事应当详加解说。

《见相应》终

4. 入相应

1. 眼经 1. Cakkhusuttaṃ

302起源于舍卫城。
“诸比丘，眼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耳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鼻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舌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身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意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他便称为随信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之列，已超越凡夫之列；他不可能再造作任何令他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他也不可能在尚未亲证入流果时死去。”

“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以些许智慧审察而认可，此人便称为随法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地，已超越凡夫地；他不可能再造作那种令他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且在未证得入流果之前，不可能死去。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如此了知、如此照见，此人便称为入流者，不再堕恶趣者，决定趣向正自觉。”
第一经。

2. 色经 2. Rūpasuttaṃ

30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声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香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味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触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法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诸比丘，若有人如此深信、胜解这些法，他便名为随信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地，已超越凡夫地；他不可能再造作令其投生于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他也绝不可能在未证得入流果之前命终。

“诸比丘，凡以智慧如此适度观察、忍可这些法者，此便称为随法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地，已超越凡夫地；已不能造作那令他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亦不可能在证得入流果之前命终。诸比丘，凡对这些法如此了知、如此见者，此便称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二经。

3. 识经 3. Viññāṇasuttaṃ

304在舍卫城。“诸比丘，眼识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诸比丘，……（中略）……以正觉为彼岸。” 第三经。

4. 触经 4. Samphassasuttaṃ

305舍卫城缘起。 “诸比丘，眼触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他便被称为随信行者……（中略）……必以正觉为归宿。” 第四经。

5. 触所生经 5. Samphassajāsuttaṃ

306舍卫城缘起。 “诸比丘，眼触所生之受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耳触所生之受……（中略）……鼻触所生之受……（中略）……舌触所生之受……（中略）……身触所生之受……（中略）……意触所生之受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他便被称为随信行者……（中略）……以正觉为归宿。” 第五经。

6. 色想经 6. Rūpasaññāsuttaṃ

307于舍卫城。
“诸比丘，色想是无常、变易、变异的；声想……香想……味想……所触想……法想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诸比丘，凡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者，即称为‘随信行者……（中略）……以正觉为归宿’。”
第六经。

7. 色思经 7. Rūpasañcetanāsuttaṃ

308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思无常、变易、变异；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无常、变易、变异。诸比丘，凡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者，即名为‘随信行者……（中略）……以正觉为归宿’。” 第七经。

8. 色渴爱经 8. Rūpataṇhāsuttaṃ

309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渴爱无常、变易、变异；声渴爱……香渴爱……味渴爱……触渴爱……法渴爱无常、变易、变异。诸比丘，凡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者，即名为‘随信行者……（中略）……以正觉为归宿’。” 第八经。

9. 地界经 9. Pathavīdhātusuttaṃ

310在舍卫城。
“诸比丘，地界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异的；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异的。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他便被称为‘随信行者……（中略）……以正觉为归宿’。”
第九经。

10. 蕴经 10. Khandhasuttaṃ

311在舍卫城。“诸比丘！色是无常、变易、变异之法；受是无常、变易、变异之法；想……诸行是无常、变易、变异之法；识是无常、变易、变异之法。诸比丘！凡对此诸法能如是信受、胜解者，便称为随信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地，已超越凡夫地；他绝不可能造作将导致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若未现证入流果，便不会命终。”

“诸比丘！凡对此诸法，以慧稍作审察而认可者，便称为随法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地，已超越凡夫地；他绝不可能造作将导致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若未现证入流果，便不会命终。诸比丘！凡对此诸法能如是了知、如是见者，便称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成就，以正觉为彼岸者。”第十经。

入相应终

其摄颂：

眼、色、识，触与受，

想、思、渴爱，以及界与蕴——这十者即是。

5. 生起相应

1. 眼经 1. Cakkhusuttaṃ

312在舍卫城。“诸比丘，眼的生起、住立、出生、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耳的生起、住立……鼻的生起、住立……舌的生起、住立……身的生起、住立……意的生起、住立、出生、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而诸比丘，眼的灭尽、平息、消没，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没。耳的灭尽……鼻的灭尽……舌的灭尽……身的灭尽……意的灭尽、平息、消没，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没。”第一经。

2. 色经 2. Rūpasuttaṃ

313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色的生起、住立、转起、显现，即是苦的生起，疾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声的生起、住立、转起、显现，即是苦的生起，疾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香……味……触……法亦复如是。
然诸比丘，色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疾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声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疾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香……味……触……法亦复如是。”
第二经。

3. 识经 3. Viññāṇasuttaṃ

314在舍卫城。
“诸比丘，眼识的生起、住立……乃至老死的显现……意识的生起、住立……乃至老死的显现。然而，诸比丘，眼识的灭……乃至老死的消失……意识的灭……乃至老死的消失。” 第三经。

4. 触经 4. Samphassasuttaṃ

315在舍卫城。
“诸比丘，眼触的生起、住立……乃至老死的显现……意触的生起、住立……乃至老死的显现。然而，诸比丘，眼触的灭……乃至老死的消失……意触的灭……乃至老死的消失。” 第四经。

5. 触所生经 5. Samphassajasuttaṃ

316在舍卫城。 “诸比丘，眼触所生受的生起、住立……即是老死的显现……

意触所生受的生起、住立……即是老死的显现。诸比丘，而眼触所生受的灭、平息……即是老死的消失……意触所生受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第五。

6. 想经 6. Saññāsuttaṃ

31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色想的生起、住立、再生、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凡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的生起、住立、再生、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然而，诸比丘，凡色想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凡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第六经。

7. 思经 7. Sañcetanāsuttaṃ

31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色之思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对法之思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而诸比丘，对色之思的灭尽、平息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对法之思的灭尽、平息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第七经。

8. 渴爱经 8. Taṇhāsuttaṃ

31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色之渴爱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对法之渴爱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而诸比丘，对色之渴爱的灭尽、平息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对法之渴爱的灭尽、平息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第八经。

9. 界经 9. Dhātusuttaṃ

320在舍卫城。“诸比丘，地界的生起、住立、再生、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的生起、住立、再生、显现，也是如此。诸比丘，地界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的灭、平息、消失，也是如此。”第九经。

10. 蕴经 10. Khandhasuttaṃ

321在舍卫城。“诸比丘，色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就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受的……想的……行的……识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就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然而，诸比丘，色的灭、平息、消失，就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受的……想的……行的……识的灭、平息、消失，就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第十经。

生起相应终

其摄颂：

眼、色、识，触与受，

想、思、渴爱，以及界与蕴——这十者即是。

6. 烦恼相应

1. 眼经 1. Cakkhusuttaṃ

322缘起于舍卫城。“诸比丘，于眼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于耳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于鼻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于舌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于身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于意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在这六处断除了心的随烦恼时，他的心便倾向于出离。以出离修习而成熟的心，对于应以证智体证的诸法，便显现为能够运作。”第一经。

2. 色经 2. Rūpasuttaṃ

323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对色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声的……对香的……对味的……对所触的……对法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在这六处断除心的随烦恼时，他的心便倾向于出离。经过出离修习的心，变得适于运作，能实证那些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 第二经。

3. 识经 3. Viññāṇasuttaṃ

32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对眼识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耳识的……对鼻识的……对舌识的……对身识的……对意识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在这六处断除心的随烦恼时，他的心便倾向于出离。经过出离修习的心，变得适于运作，能实证那些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 第三经。

4. 触经 4. Samphassasuttaṃ

325一时，世尊在舍卫城。
“诸比丘，对眼触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耳触……对鼻触……对舌触……对身触……对意触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一位比丘……（中略）……能以证智亲证的诸法，他即能实证。”
第四经。

5. 触所生经 5. Samphassajasuttaṃ

32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眼触所生之受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耳触所生之受的……对鼻触所生之受的……对舌触所生之受的……对身触所生之受的……对意触所生之受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中略）……能于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中，亲自证知。” 第五经。

6. 想经 6. Saññāsuttaṃ

32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色想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声想的……对香想的……对味想的……对所触想的……对法想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中略）……能于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中，亲自证知。” 第六经。

7. 思经 7. Sañcetanāsuttaṃ

328在舍卫城。“比丘们，对色思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对声思的欲贪……对香思的欲贪……对味思的欲贪……对触思的欲贪……对法思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比丘们，当比丘……于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第七经。

8. 渴爱经 8. Taṇhāsuttaṃ

329在舍卫城。
“诸比丘，于色爱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于声爱的欲贪……于香爱的欲贪……于味爱的欲贪……于触爱的欲贪……于法爱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中略）……于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第八。

9. 界经 9. Dhātusuttaṃ

330在舍卫城。 “诸比丘，于地界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于水界的欲贪……于火界的欲贪……于风界的欲贪……于空界的欲贪……于识界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若比丘于此六处舍断心的随烦恼，心便倾向于出离；以出离修习的心，于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中，显现为堪任作业。”第九。

10. 蕴经 10. Khandhasuttaṃ

331于舍卫城。“诸比丘，对色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识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在这五处断除了心的随烦恼时，他的心便倾向出离。以出离修习的心，对于应以证智证知的诸法，显现为适合作业。”第十。

烦恼相应品终

其摄颂：

眼、色、识，触与受，

想、思、渴爱，以及界与蕴——这十者即是。

7. 舍利弗相应

1. 远离所生经 1. Vivekajasuttaṃ

332一时，舍利弗尊者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舍利弗尊者于午前着下衣，持钵与衣，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次第乞食后，食毕由乞食处返回，为作日间静居而往安陀林。他进入安陀林，于一树下坐定，作日间静居。

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静坐中起身，前往祇树给孤独园。阿难尊者远远望见舍利弗尊者走来，见后便对舍利弗尊者说：“贤友舍利弗，你的诸根极为清净，面容明亮光洁。今日舍利弗尊者是以何种安住而安住的呢？”

“贤友，在此，我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乐，具足初禅那而住。贤友，我并无这样的念头：‘我正进入初禅那’，或‘我已进入初禅那’，或‘我已从初禅那出来。’”“确实如此，因为舍利弗尊者长久以来已善根除我执、我所执与慢随眠。因此，舍利弗尊者不这样想：‘我正进入初禅那’，或‘我已进入初禅那’，或‘我已从初禅那出来。’”第一经。

2. 无寻经 2. Avitakkasuttaṃ

333舍卫城缘起。阿难尊者看见舍利弗尊者，便对他说：“贤友舍利弗，您的诸根如此明净，容貌光洁明亮。尊者今日安住于何等住中呢？”

“贤友，我因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成专一，无寻无伺，定所生喜与乐，具足第二禅那而住。贤友，我不生起这样的觉知：‘我正进入第二禅那’，或‘我已进入第二禅那’，或‘我已从第二禅那出定’。” “确实如此！尊者舍利弗久远以来，已彻底断除我见、我所见以及慢随眠。因此，尊者舍利弗不生起这样的觉知：‘我正进入第二禅那’，或‘我已进入第二禅那’，或‘我已从第二禅那出定’。” 第二经。

3. 喜经 3. Pītisuttaṃ

334在舍卫城。阿难尊者看见……（中略）……“贤友舍利弗，您的诸根极为清净，面容明净光洁。尊者舍利弗今日以何种方式安住？”

“贤友，我离于喜、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领受乐，此即圣者所宣说的‘舍、具念、乐住’，我具足第三禅那而住。贤友，我不起如是心念：‘我正入第三禅那’，或‘我已入第三禅那’，或‘我从第三禅那出’。”“诚然如是，尊者舍利弗长久以来已善除我执、我所执与慢随眠，故尊者舍利弗不起如是心念：‘我正入第三禅那’，或‘我已入第三禅那’，或‘我从第三禅那出’。”第三经。

4. 舍经 4. Upekkhāsuttaṃ

335舍卫城因缘。阿难尊者看见……（中略）……“舍利弗贤友，您的诸根极为明净，面容纯净、光洁。尊者舍利弗今日是依何种住而安住呢？”

“贤友，在此，我依断除乐、断除苦，先前的喜与忧已灭没故，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具足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贤友，我并没有这样的念头：‘我正进入第四禅那’，或‘我已进入第四禅那’，或‘我已从第四禅那出定。’”“正是如此，因为舍利弗尊者长久以来，我作、我所、慢随眠已被彻底根除。因此，舍利弗尊者不会这样想：‘我正进入第四禅那’，或‘我已进入第四禅那’，或‘我已从第四禅那出定。’”

5. 空无边处经 5. Ākāsānañcāyatanasuttaṃ

336于舍卫城。阿难尊者看见……（中略）……“贤友，在此，我完全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无边’，便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中略）……或者‘我从此定出’。” 第五经。

6. 识无边处经 6. Viññāṇañcāyatanasuttaṃ

337于舍卫城。阿难尊者看见……（中略）……“贤友，在此，我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了知‘识是无边的’，便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中略）……或者‘我从此定出’。” 第六经。

7. 无所有处经 7. Ākiñcaññāyatanasuttaṃ

338在舍卫城。那时，尊者舍利弗……（中略）……“朋友，于此，我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证得并安住于无所有处……（中略）……或‘我从中出定’。”第七经。

8. 非想非非想处经 8. 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suttaṃ

339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舍利弗……“贤友，在此，我超越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而住……或‘已出定’。”第八经。

9. 灭尽定经 9. Nirodhasamāpattisuttaṃ

340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舍利弗……“贤友，在此，我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想受灭而住。贤友，我不这样想：‘我正进入想受灭’，或‘我已进入想受灭’，或‘我已从想受灭出定’。”“正因为具寿舍利弗长久以来，我作、我所作、慢随眠已善根除。因此，具寿舍利弗不这样想：‘我正进入想受灭’，或‘我已进入想受灭’，或‘我已从想受灭出定’。”第九经。

10. 针口经 10. Sūcimukhīsuttaṃ

341一时，尊者舍利弗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那时，尊者于清晨时分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在王舍城次第乞食后，倚着一处墙根受用那钵食。这时候，游方者针口女来到尊者舍利弗跟前；到了之后，对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沙门，你可是低头而食？”“姊妹，我并非低头而食。”“那么，沙门，你是仰头而食？”“姊妹，我并非仰头而食。”“那么，沙门，你是朝方位而食？”“姊妹，我并非朝方位而食。”“那么，沙门，你是朝四维而食？”“姊妹，我并非朝四维而食。”

“沙门，你朝下而食吗？”被这样问时，你却说：“姊妹，我不朝下而食。”“那么，沙门，你朝上而食吗？”被这样问时，你却说：“姊妹，我不朝上而食。”“那么，沙门，你朝四方而食吗？”被这样问时，你却说：“姊妹，我不朝四方而食。”“那么，沙门，你朝四维而食吗？”被这样问时，你却说：“姊妹，我不朝四维而食。”

“那么，沙门，你究竟如何而食呢？”“姊妹，凡是那些以地相明这类畜生明、依邪命谋生活命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就被称为‘朝下而食者’。姊妹，凡是那些以星相明这类畜生明、依邪命谋生活命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就被称为‘朝上而食者’。姊妹，凡是那些从事遣使传讯、为人奔走、依邪命谋生活命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就被称为‘朝四方而食者’。姊妹，凡是那些以肢相明这类畜生明、依邪命谋生活命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就被称为‘朝四维而食者’。”

“姊妹，我不以地相占卜这类畜生明为邪命谋生，不以星相占卜这类畜生明为邪命谋生，不以遣使传讯、为人奔走这类事为邪命谋生，不以肢相占卜这类畜生明为邪命谋生。我如法寻求食物，如法求得食物之后而食用。”

于是，游方者针口女在王舍城走遍大街小巷与各广场，如是宣告：“释迦弟子沙门如法受食，释迦弟子沙门无有过失而受食。请施与释迦弟子沙门食物。”第十经。

舍利弗相应品终

其摄颂：

由远离所生、无寻，喜、舍，第四禅，

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

灭尽定为第九所说，第十则为针口女。

8. 龙相应

1. 纯净经 1. Suddhikasuttaṃ

342舍卫城语。 “诸比丘，有这四种龙之生。哪四种？卵生龙、胎生龙、湿生龙、化生龙。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龙之生。”第一经。

2. 更胜妙经 2. Paṇītatarasuttaṃ

343在舍卫城。“诸比丘，有这四种龙的生处。哪四种？卵生龙、胎生龙、湿生龙、化生龙。诸比丘，这当中，相对于卵生龙而言，胎生龙、湿生龙与化生龙更为殊胜。诸比丘，这当中，相对于卵生龙和胎生龙而言，湿生龙与化生龙更为殊胜。诸比丘，这当中，相对于卵生龙、胎生龙和湿生龙而言，化生龙更为殊胜。诸比丘，这就是四种龙的生处。”第二经。

3. 布萨经 3. Uposathasuttaṃ

34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这里一些卵生龙受持布萨，并且舍弃身体呢？”

“比丘，此处有一些卵生龙心中起念：‘我们过去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我们这些以身、语、意行两种业的人，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了卵生龙的同伴之中。如果现在我们能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那么身坏命终之后，我们便能投生善趣、天界。来吧，就让我们现在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比丘，正是这个原因，正是这个条件，令此处一些卵生龙受持布萨，并成为舍弃身体者。”第三经。

4. 第二布萨经 4. Dutiyauposathasuttaṃ

345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于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缘，何等条件，使得此处某些胎生龙受持布萨，并舍离身躯呢？”“比丘，于此……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此处某些胎生龙受持布萨，并舍离身躯。”第四经。

5. 第三布萨经 5. Tatiyauposathasuttaṃ

346舍卫城。于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缘，何等条件，使得此处某些湿生龙受持布萨，并舍离身躯呢？”“比丘，于此……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此处某些湿生龙受持布萨，并舍离身躯。”第五经。

6. 第四布萨经 6. Catutthauposathasuttaṃ

347舍卫城语。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这里的某些化生龙受持布萨，并舍弃身体呢？”

“比丘，这里某些化生龙心中会这样想：‘我们过去以身行善恶二业，以语行善恶二业，以意行善恶二业。我们这些以身、语、意行二业的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化生龙的同伴中。今天，如果我们在身行上修习善行，在语行上……在意行上修习善行，那么身坏命终之后，我们便能投生善趣、天界。来，现在我们就于身行修善，于语行修善，于意行修善。’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这里的某些化生龙受持布萨，并能舍弃身体。”第六经。

7. 所闻经 7. Sutasuttaṃ

348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此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卵生龙的同伴之中？”

“比丘，若有人以身造作两种业行，以语造作两种业行，以意造作两种业行。他曾听闻：‘卵生龙长寿、相好端严、多受安乐。’他便生起这样的愿心：‘啊，但愿我身坏命终之后，能投生到卵生龙的同伴之中。’他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了卵生龙的同伴之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有人在此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卵生龙的同伴之中。”第七经。

8. 第二所闻经 8. Dutiyasutasuttaṃ

349舍卫城缘起。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处某些人在身坏命终后，往生于胎生龙众中呢？”……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因此，此处某些人在身坏命终后，往生于胎生龙众中。第八经。

9. 第三所闻经 9. Tatiyasutasuttaṃ

350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因、以何缘，此处有一类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湿生龙的同伴中呢？”……比丘，这是因，这是缘，由此，此处有一类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湿生龙的同伴中。第九经。

10. 第四所闻经 10. Catutthasutasuttaṃ

351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因、以何缘，此处有一类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化生龙的同伴中呢？”

“比丘，于此，有一类人身行两种业，语行两种业，意行两种业。他听闻：‘化生龙长寿、美貌、多乐。’他便这样想：‘啊！但愿我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化生龙的同伴中。’他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化生龙的同伴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世间有一类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化生龙的同伴中。”第十经。

11-20. 卵生布施资助经十则

352-361坐于一边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有一类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卵生龙的同伴中呢？”

“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语、意各作两种业。他听闻：‘卵生龙长寿、貌美、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卵生龙众之中。’他施予食物……他施予饮料……他施予衣物……他施予车乘……他施予花鬘……他施予香……他施予涂料……他施予卧具……他施予住所……他施予灯明。他身坏命终后，即投生于卵生龙众之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此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卵生龙众之中。”第二十经。

21-50. 胎生等布施利益三十经

362-391在舍卫城。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何因、何缘，令此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胎生龙众之中……湿生龙众之中……化生龙众之中？”

“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他听闻：‘化生的龙类长寿、容貌端严、快乐众多。’ 他这样想：‘啊，但愿我身坏命终后，能投生于化生龙类的同伴之中！’ 他布施食物……布施饮品……布施灯明。其身坏命终后，便投生于化生龙类的同伴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此处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化生龙类的同伴之中。”

依此类推，每一组十篇的经文，都应如此详尽解说。如是，在四种生中，便有四十种记说。与前面那十篇经合在一起，即成五十篇经文。

龙相应终

其摄颂：

纯净经、更殊胜经，及四部布萨经；

其所闻经有四，布施利益等经四十部；

关于龙，总五十经，已善为开示。

9. 金翅鸟相应

1. 纯净经 1. Suddhikasuttaṃ

392在舍卫城。“诸比丘，有四种金翅鸟的出生之方式。哪四种？卵生金翅鸟、胎生金翅鸟、湿生金翅鸟、化生金翅鸟。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金翅鸟的出生之方式。”第一经。

2. 掠取经 2. Harantisuttaṃ

39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金翅鸟之生类。哪四种？卵生……（中略）……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金翅鸟之生类。诸比丘，其中，卵生金翅鸟唯捕食卵生龙，不捕食胎生龙、湿生龙及化生龙。诸比丘，其中，胎生金翅鸟捕食卵生龙与胎生龙，不捕食湿生龙及化生龙。诸比丘，其中，湿生金翅鸟捕食卵生龙、胎生龙及湿生龙，不捕食化生龙。诸比丘，其中，化生金翅鸟捕食卵生龙、胎生龙、湿生龙及化生龙。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金翅鸟之生类。”第二经。

3. 双业者经 3. Dvayakārīsuttaṃ

394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因、何缘，令此处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之中呢？”“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他听说：‘卵生金翅鸟长寿、容貌美丽、享有众多快乐。’他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之中！’他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之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此处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之中。”第三经。

4-6. 第二等双业者经三则

395-397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定，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让世间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为胎生金翅鸟的同伴……投生为湿生金翅鸟的同伴……投生为化生金翅鸟的同伴呢？”“比丘，于此，有人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他听闻：‘化生金翅鸟长寿、貌美、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能投生为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他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有情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为化生金翅鸟的同伴。”第六经。

7-16. 卵生布施利益经十则

398-407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定，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让世间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为卵生金翅鸟的同伴呢？”“比丘，于此，有人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他听闻：‘卵生金翅鸟长寿、貌美、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能投生为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他或者布施食物，或者布施饮水，或者布施衣服，或者布施车乘，或者布施花鬘，或者布施香，或者布施涂料，或者布施卧具，或者布施住所，或者布施灯明。他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有情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为卵生金翅鸟的同伴。”第十六经。

17-46．胎生等布施利益经三十则

408-437舍卫城事。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处某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胎生金翅鸟的同伴中……湿生金翅鸟的同伴中……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中呢？”“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他听闻：‘化生金翅鸟长寿、容貌美丽、拥有众多快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中！’他施舍食物……施舍饮品……施舍灯明。他在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此处某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中。”第四十六经。

如是，总共有四十六经。

金翅鸟相应终

其摄颂：

清净、持去，二种作者与四种；

布施利益四十经，于金翅鸟相应中善为解说。

10. 乾闼婆身相应

1. 纯净经 1. Suddhikasuttaṃ

43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乾闼婆身天人。你们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乾闼婆身天人？诸比丘，有依根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心材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软木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皮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外皮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叶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花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果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汁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香气之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这些便称为乾闼婆身天人。”第一经。

2. 善行经 2. Sucaritasuttaṃ

439舍卫城因缘。有一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为因，以何为缘，令此处某人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乾闼婆身天人众中呢？”“比丘，世间有一类人，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听闻：‘乾闼婆身天人长寿、美貌、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乾闼婆身天人众中！’他在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乾闼婆身天人众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此处某人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乾闼婆身天人众中。”第二经。

3. 根香施者经 3. Mūlagandhadātāsuttaṃ

440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此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在居于根香的天众之中呢？”“比丘！于此，有人身行善行、口行善行、意行善行。他又听说：‘居于根香的天众长寿、容貌端正、多受快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在居于根香的天众之中！’他又是根香的布施者。他在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在居于根香的天众之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此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在居于根香的天众之中。”第三经。

心材香等施者九经

441-449舍卫城因缘。坐于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是怎样的因、怎样的缘，令此中一些人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住于心材香的天人的……住于软木香的天人的……住于皮香的天人的……住于芽香的天人的……住于叶香的天人的……住于花香的天人的……住于果香的天人的……住于汁香的天人的……住于香香的天人的同伴之中呢？” “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听闻：‘住于心材香的天人长寿、容貌端严、多受快乐。’他便心生希愿：‘啊，愿我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住于心材香的天人的……住于软木香的天人的……住于皮香的天人的……住于芽香的天人的……住于叶香的天人的……住于花香的天人的……住于果香的天人的……住于汁香的天人的……住于香香的天人的同伴之中！’他是心材香的布施者……他是软木香的布施者……他是皮香的布施者……他是芽香的布施者……他是叶香的布施者……他是花香的布施者……他是果香的布施者……他是汁香的布施者……他是香香的布施者。他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住于香香的天人的同伴之中。比丘，这是因，这是缘，由此，此人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住于香香的天人的同伴之中。” 第十二经。

十三至二十二．根香布施助益十经

450-459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定，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为因，以何为缘，有人于此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根香天人之中，成为其同伴？”“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他听闻：‘根香天人长寿、美貌、多乐。’他这样想：‘啊，愿我于此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根香天人之中，成为其同伴！’他便布施食物……布施饮料……布施衣服……布施车乘……布施花鬘……布施香……布施涂料……布施卧具……布施住所……布施灯明。他于此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根香天人之中，成为其同伴。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以此，有人于此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根香天人之中，成为其同伴。”第二十二经。

23-112. 心材香等布施利益经九十则

460-549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处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住心材香的天神之群……住软木香的天神之群……住皮香的天神之群……住芽香的天神之群……住叶香的天神之群……住花香的天神之群……住果香的天神之群……住汁香的天神之群……住香香的天神之群中呢？”“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他听闻：‘住香香的天神长寿、貌美、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住香香的天神之群中！’他施与食物……施与饮品……施与衣物……施与车乘……施与花鬘……施与香……施与涂敷物……施与卧具……施与住所……施与灯明。他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住香香的天神之群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此处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住香香的天神之群中。”第一百一十二经。

（如此，依布施等算，共有一百一十二部经。）

乾闼婆身相应品终

其摄颂：

纯净经与善行经，施者经及余十经；

布施的利益，以百种方式，在乾闼婆众中善为开示。

11. 云相应

1. 纯净经 1. Suddhikasuttaṃ

55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云身天人。谛听，善加作意。诸比丘，什么是云身天人呢？诸比丘，有冷云天人、有热云天人、有雾云天人、有风云天人、有雨云天人——诸比丘，这些即名为‘云身天人’。”第一经。

2. 善行经 2. Sucaritasuttaṃ

551舍卫城因缘。那时，那位比丘坐于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何因、何缘，使此处某人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云身天人的同伴中呢？”“比丘，此处有人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听说：‘云身天人寿命长远、容貌端严、快乐众多。’他便心生此念：‘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为云身天人的同伴。’他命终后，果真投生为云身天人的同伴。比丘，此即是因，此即是缘，使此处某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云身天人的同伴中。”第二经。

冷云布施功德经十则

552-561在舍卫城。有位比丘坐在一旁，这样对世尊说：“尊者，以何为因，以何为缘，有人于身坏命终之后，得生冷云天众之中？”“比丘，于此有人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听闻：‘冷云天神长寿、貌美、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得生冷云天众之中。’他布施饮食……（中略）……布施灯明。他身坏命终之后，便得生冷云天众之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有人因此于身坏命终之后，得生冷云天众之中。”第十二经。

热云布施功德经四十则

562-601舍卫城因缘。坐于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种因，以何种缘，有人于身坏命终后，投生为热云天的同伴……（中略）……雾云天的同伴……（中略）……风云天的同伴……（中略）……雨云天的同伴呢？”“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听闻：‘雨云天人长寿、貌美、多乐。’他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能投生为雨云天的同伴。’他施与食物……（中略）……施与灯明。他在身坏命终后，便投生为雨云天的同伴。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有人因此于身坏命终后投生为雨云天的同伴。”第五十二经。

53. 冷云经 53. Sītavalāhakasuttaṃ

602舍卫城因缘。坐于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种因，以何种缘，有时会寒冷呢？”“比丘，有名为冷云的天神。当他们这样想：‘我们何不依着自己的喜乐而安住呢？’依循他们此心的思愿，寒冷便出现。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由于此，有时会寒冷。”第五十三经。

54. 热云经 54. Uṇhavalāhakasuttaṃ

603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边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有时会酷热呢？”“比丘，有名为热云的天人。当他们心中这样想：‘我们何不住于自己的喜乐中’时，随顺他们的心愿便会酷热。比丘，这便是因，这便是缘，由此有时会酷热。”第五十四经。

55. 雾云经 55. Abbhavalāhakasuttaṃ

604缘起于舍卫城。有一位比丘坐在一旁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有时会起雾呢？”“比丘，有名为雾云的天人。当他们这样想：‘我们何不住于自己的喜乐之中呢？’时，随其心念，雾便生起。比丘，这就是因，就是缘，使得有时会起雾。”第五十五经。

56. 风云经 56. Vātavalāhakasuttaṃ

605缘起于舍卫城。有一位比丘坐在一旁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有时会起风呢？”“比丘，有称为风云的天人。当他们这样想：‘我们何不住于自己的喜乐之中呢？’时，随其心念，风便生起。比丘，这就是因，就是缘，使得有时会起风。”第五十六。

57. 雨云经 57. Vassavalāhakasuttaṃ

606舍卫城事。那位比丘退坐一面定，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天有时下雨？”
“比丘，有名为雨云的天人。当他们这样想：‘我们何不依着自己的喜乐而住呢？’那时，随其心愿，天便下雨。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天有时下雨。”
第五十七。

第五十七经终

云相应终

其摄颂：

纯净、善行与布施资助等五十经。

冷、热、雾、风、雨、云诸经

12. 婆蹉相应

1. 不知色经 1. Rūpaaññāṇasuttaṃ

60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以后，与世尊共相问候，致意寒暄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世间生起这样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世间无常’，或‘世间有边’，或‘世间无边’，或‘命即是身’，或‘命是一者、身是另一者’，或‘如来死后有’，或‘如来死后无’，或‘如来死后亦有亦无’，或‘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婆蹉，是因为对色没有遍知，对色的生起没有遍知，对色的灭尽没有遍知，对导向色灭尽之道没有遍知；如此，世间便生起了这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中略）……‘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婆蹉，正是这个因、这个缘，使得世间生起这样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世间无常’，或……（中略）……‘如来死后非有非无’。”第一。

2. 受不知经 2. Vedanāaññāṇasuttaṃ

608于舍卫城。在一旁坐下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世间生起这样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世间无常’，或……（中略）……‘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婆蹉，是因为对受没有遍知，对受的生起没有遍知，对受的灭尽没有遍知，对导向受灭尽之道没有遍知；如此，世间便生起了这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世间无常’，或……（中略）……‘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婆蹉，正是这个因、这个缘，使得世间生起这样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世间无常’，或……（中略）……‘如来死后非有非无’。”第二。

3. 于想无知经 3. Saññāaññāṇasuttaṃ

609舍卫城因缘。 在一旁坐下的婆蹉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世间这些种种的见解生起呢？——‘世间是常’，或‘世间是非常’，或……（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婆蹉，正是由于对想无知，对想的集起无知，对想的灭尽无知，对导向想灭尽之道无知，才使得世间这些种种的见解生起——‘世间是常’，或‘世间是非常’，或……（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婆蹉，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世间这些种种的见解生起——‘世间是常’，或‘世间是非常’，或……（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第三经。

4. 于行无知经 4. Saṅkhāraaññāṇasuttaṃ

610舍卫城缘。婆蹉游方者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是什么缘，令世间生起如此种种不同的见解——‘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婆蹉，对诸行不能了知，对诸行集不能了知，对诸行灭不能了知，对导向诸行灭之道不能了知。正是如此，这些种种不同的见解在世间生起——‘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婆蹉，这便是令世间生起如此种种见解的因与缘——‘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第四经。

5. 不知识经 5. Viññāṇaaññāṇasuttaṃ

611舍卫城缘。婆蹉游方者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是什么缘，令世间生起如此种种不同的见解——‘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婆蹉，对识不能了知，对识集不能了知，对识灭不能了知，对导向识灭之道不能了知。正是如此，这些种种不同的见解在世间生起——‘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婆蹉，这便是令世间生起如此种种见解的因与缘——‘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第五经。

六—一〇 不见色等五经

612-616舍卫城因缘。婆蹉游方者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由何因、何缘，令世间生起这许多不同的见处，诸如‘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婆蹉，于色不见……（中略）……于导向色灭之道不见……于受……于想……婆蹉，于诸行不见……（中略）……婆蹉，于识不见……（中略）……于导向识灭之道不见……（中略）……。”第十经。

一一—一五 不现观色等五经

617-621舍卫城因缘。婆蹉，由于未能现观于色……乃至未能现观于导向色灭之道……（中略）……。

舍卫城因缘。婆蹉，由于未能现观于受……（中略）……。

舍卫城因缘。婆蹉，由于未能现观于想……（中略）……。

舍卫城因缘。婆蹉，由于对诸行的不现观……（中略）……。

舍卫城因缘。婆蹉，由于对识的不现观……（中略）……第十五经。

16-20. 色不随觉等五经

622-626一时，世尊在舍卫城。婆蹉游方者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什么是因，什么是缘……（中略）……婆蹉，因对色不通达……（中略）……因对导向色灭之道不通达……（中略）……”

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世尊说：“婆蹉，因对受不通达……（中略）……”

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世尊说：“婆蹉，因对想不通达……（中略）……”

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婆蹉，对于诸行的不通达……”

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婆蹉，对于识的不通达，对于识集的不通达，对于识灭的不通达，对于导向识灭之道的不通达。”第二十经。

21-25. 于色不通达等经五则

627-631舍卫城缘起。 “乔达摩尊者，是何因、何缘…… 婆蹉，对于色不通达…… 婆蹉，对于识不通达…… 第二十五经。”

26-30. 色不观察等五经

632-636舍卫城缘起。 “婆蹉，对于色不观察…… 婆蹉，对于识不观察…… 第三十经。”

31-35. 色不观等五经

637-641舍卫城因缘。“婆蹉，于色不察知……于识不察知……”第三十五经。

36-40. 色不辨别等五经

642-646舍卫城因缘。“婆蹉，因对色未能如实观照……因对识未能如实观照……”——第四十经。

41-45. 不观察色等五经

647-651舍卫城因缘。“婆蹉，因对色未能正观察……因对识未能正观察……”——第四十五经。

46–50. 不随观审察色等五经

652-656舍卫城因缘。婆蹉，于色不随观审察……于识不随观审察……是为第五十经。

51–54. 色不现证业等四经

657-660在舍卫城。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叙过欢喜、可忆念的交谈后，便退坐一面。坐定之后，游方者婆蹉问世尊：“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这些种种见生起于世间——‘世间是常恒的’……（中略）……‘如来死后既非有也非非有’？”“婆蹉，这是因为对色未亲证、对色集未亲证、对色灭未亲证、对导向色灭之道未亲证……（中略）……”

在舍卫城。婆蹉，未亲证受……（中略）……未亲证导向受灭之道……

在舍卫城。婆蹉，未亲证想……（中略）……未亲证导向想灭之道……

舍卫城因缘。婆蹉，因于诸行未亲证……因于导向诸行灭之道未亲证……第五十四。

55. 识未亲证经 55. Viññāṇaappaccakkhakammasuttaṃ

661舍卫城因缘。“婆蹉，正是由于对识未亲证、对识的集起未亲证、对识的灭尽未亲证、对导向识灭之道未亲证，世间便生起这些种种见解：诸如‘世间是常恒的’、‘世间是非常恒的’……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婆蹉，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世间生起如此种种见解——或谓‘世间常恒’，或谓‘世间非常恒’，或谓‘世间有边’，或谓‘世间无边’，或谓‘命即是身’，或谓‘命与身异’，或谓‘如来死后存在’，或谓‘如来死后不存在’，或谓‘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谓‘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第五十五。

《婆蹉相应》终

其摄颂：

无智、无见，无现观、无随觉。

不通达，不辨识，不观察，不审察；

不遍观，不省察，即是未亲证。

13. 禅那相应

1. 定为根本等至经 1. Samādhimūlakasamāpattisuttaṃ

662舍卫城缘起。“诸比丘，有此四种修定者。哪四种？诸比丘，此处有一类修定者，于定有定善巧，却非等至善巧者。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类修定者，于等至有善巧，却非定善巧者。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类修定者，既无定善巧，也无等至善巧。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类修定者，既有定善巧，也有等至善巧。诸比丘，在此四类修定者中，那位既有定善巧也有等至善巧的修定者，是为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诸比丘，犹如从牛得乳，从乳得酪，从酪得生酥，从生酥得熟酥，从熟酥得酥油，酥油于中称为第一；正如是，诸比丘，那位既有定善巧也有等至善巧的修定者，在这四类修定者中，是为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第一经（入定根本）。

2. 定为根本住经 2. Samādhimūlakaṭhitisuttaṃ

663舍卫城因缘。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善巧于入定，而不善巧于住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善巧于住定，而不善巧于入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不善巧于入定，也不善巧于住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善巧于入定，也善巧于住定。诸比丘，其中，那位既善巧于入定又善巧于住定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为上、最为胜、最为高、最为优、最为尊。诸比丘，犹如从母牛得乳，从乳得酪，从酪得生酥，从生酥得熟酥，从熟酥得醍醐，其中醍醐被说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那位既善巧于入定又善巧于住定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为上、最为胜、最为高、最为优、最为尊。”第二经。（应如前面以定为根本的诸经，一直填充至第二十七经，即住定为根本的适当行道者经，共八部经。住定为根本。）第二经。

3. 定为根本·出定经 3. Samādhimūlakavuṭṭhānasuttaṃ

664舍卫城因缘。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善巧于入定，而不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善巧于出定，而不善巧于入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不善巧于入定，也不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善巧于入定，也善巧于出定。诸比丘，其中，那位既善巧于入定又善巧于出定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为上、最为胜、最为高、最为优、最为尊。诸比丘，譬如从牛有乳，……（中略）……最为尊。”第三经。

4. 定根本适业经 4. Samādhimūlakakallitasuttaṃ

665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
比丘们，有一类禅修者，于定善巧得定，却不善巧令心适业。
比丘们，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善巧令心适业，却不善巧得定。
比丘们，再有一类禅修者，既不善巧得定，也不善巧令心适业。
比丘们，更有一类禅修者，既善巧得定，也善巧令心适业。
比丘们，在此四者之中，既善巧得定、又善巧令心适业的那位禅修者，便是这四种禅修者中的最上者、最胜者、最高者、最优者、最尊者。
比丘们，譬如从牛有乳……（中略）……此为最尊。”
第四经。

5. 定根本所缘经 5. Samādhimūlakaārammaṇasuttaṃ

66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禅修者于定善巧，而于定之所缘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之所缘善巧，而于定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不善巧，亦于定之所缘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善巧，亦于定之所缘善巧。诸比丘，其中，凡是既于定善巧，亦于定之所缘善巧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是为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诸比丘，譬如从牛有乳……（中略）……最尊。”第五经。

6. 定为根本行境经 6. Samādhimūlakagocarasuttaṃ

66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禅修者于定善巧，而于定之行境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之行境善巧，而于定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不善巧，亦于定之行境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善巧，亦于定之行境善巧。诸比丘，其中，凡是既于定善巧，亦于定之行境善巧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是为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诸比丘，譬如从牛有乳……（中略）……最尊。”第六。

7. 定为根本决意经 7. Samādhimūlakaabhinīhārasuttaṃ

668舍卫城因缘。“比丘们，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定，却不善巧于决意。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决意，却不善巧于定。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不善巧于定，也不善巧于决意。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定，亦善巧于决意。比丘们，这四种禅修者中，凡是于定中善巧于定，且善巧于决意者，是其中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比丘们，譬如牛出乳……（中略）……最尊。” 第七经。

8. 定为根本恭敬行经 8. Samādhimūlakasakkaccakārīsuttaṃ

66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在此，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善巧，却非恭敬修习者。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恭敬修习，却非善巧者。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既非善巧，亦非恭敬修习者。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既是善巧，亦是恭敬修习者。诸比丘，其中，那位于定既是善巧又是恭敬修习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诸比丘，犹如从牛出乳……（中略）……是最尊的。”第八经。

9. 定为根本常作经 9. Samādhimūlakasātaccakārīsuttaṃ

67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禅修者，于定善巧，却不于定恒常精勤。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恒常精勤，却不于定善巧。诸比丘，再有一类禅修者，既非于定善巧，亦不于定恒常精勤。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善巧，又于定恒常精勤。诸比丘，其中，那位既于定善巧、又于定恒常精勤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是最上、最胜、最为解脱、最高、最妙者。诸比丘，犹如从牛出乳……（中略）……最妙者。”第九经。

10. 定根本适作者经 10. Samādhimūlakasappāyakārīsuttaṃ

67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种禅修者于定善巧，却不在定上作助益事。然而，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在定上作助益事，却于定不善巧。然而，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于定不善巧，也不在定上作助益事。然而，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于定善巧，也在定上作助益事。诸比丘，这当中，那位既于定善巧、又在定上作助益事的禅修者，便是这四种禅修者中的最上者、最胜者、最解脱者、最高者、最妙者。诸比丘，犹如从牛出乳……（中略）……最妙者。”第十经。（定根本品.）

11. 等至根本住经 11. Samāpattimūlakaṭhitisuttaṃ

672于舍卫城。
“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等至，却不善巧于安住。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安住，却不善巧于等至。另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不善巧于等至，也不善巧于安住。还有另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于等至，亦善巧于安住。诸比丘，此四种禅修者中，那位于定中善巧于等至、亦善巧于安住者，便是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上、最胜、最解脱、最高、最妙者。诸比丘，犹如从牛出乳……（中略）……最为殊胜。” 第十一经。

12. 等至根本出定经 12. Samāpattimūlakavuṭṭhānasuttaṃ

673于舍卫城。
“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等至，却不善巧于出定。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出定，却不善巧于等至。另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不善巧于等至，也不善巧于出定。还有另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于等至，亦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此中，那位于定中善巧于等至、亦善巧于出定者……（中略）……最为殊胜。” 第十二经。

13. 等至为根本之适合作意经 13. Samāpattimūlakakallitasuttaṃ

674舍卫城缘起。“比丘们，有这四种禅修者。是哪四种呢？比丘们，于此，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等至，却不善巧于定的适合作意。比丘们，另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适合作意，却不善巧于等至。比丘们，再有一种禅修者，既不于定中善巧于等至，也不于定中善巧于适合作意。比丘们，更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于等至，也善巧于适合作意。比丘们，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既善巧于等至又善巧于适合作意的那位，于此四种禅修者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尊、最妙者。诸比丘，譬如从牛有乳，从乳有酪，从酪有生酥，从生酥有熟酥，从熟酥有醍醐，于中醍醐称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此位于定中既善巧于等至、又善巧于适合作意的禅修者，即是此四种禅修者中，最上、最胜、最高、最尊、最妙者。”第十三经。

14. 等至为根本之所缘经 14. Samāpattimūlakaārammaṇasuttaṃ

675在舍卫城。“比丘们，有四种禅修者。是哪四种？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等至，而不善巧所缘。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所缘，而不善巧等至。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不善巧等至，也不善巧所缘。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等至，也善巧所缘。这些中……（中略）……最为殊胜。” 第十四经。

15. 等至根本行境经 15. Samāpattimūlakagocarasuttaṃ

676在舍卫城。“比丘们，有四种禅修者。是哪四种？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等至，而不善巧行境。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行境，而不善巧等至。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不善巧等至，也不善巧行境。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等至，也善巧行境。这些中……（中略）……最为殊胜。” 第十五经。

16. 等至根本决意经 16. Samāpattimūlakaabhinīhārasuttaṃ

677舍卫城缘起。“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中善巧等至，却不善巧决意。诸比丘，于此，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中善巧决意，却不善巧等至。诸比丘，于此，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不善于等至，也不善于决意。诸比丘，于此，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等至，也善巧决意。此中……（中略）……最胜者。”第十六经。

17. 等至根本恭敬经 17. Samāpattimūlakasakkaccasuttaṃ

67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这里，有禅修者于定中善巧等至，却不于定中恭敬而行。又有禅修者于定中恭敬而行，却不于定中善巧等至。又有禅修者既于定中不善巧等至，也不于定中恭敬而行。又有禅修者既于定中善巧等至，也于定中恭敬而行。这四种禅修者中，那位既善巧等至又恭敬而行者，是最上、最胜、最妙、最尊、最殊胜的。”第十七经。

18. 等至为根本常经 18. Samāpattimūlakasātaccasuttaṃ

67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中善巧等至，却非于定中恒常加行。诸比丘，另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中恒常加行，却非于定中善巧等至。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非于定中善巧等至，亦非于定中恒常加行。诸比丘，再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中善巧等至，亦于定中恒常加行。诸比丘，其中，若有禅修者既于定中善巧等至，又于定中恒常加行，则他在此四种禅修者中，是最上、最胜、最妙、至上、最殊胜者。”第十八经。

19. 等至为根本行适宜事经 19. Samāpattimūlakasappāyakārīsuttaṃ

68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比丘们，在此，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入等至，却不于定中行适宜事。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行适宜事，却不于定中善巧入等至。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既不于定中善巧入等至，也不于定中行适宜事。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既于定中善巧入等至，也于定中行适宜事。比丘们，于此四种中，凡是那位于定中善巧入等至，也于定中行适宜事的禅修者，便是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上、最胜、最妙、至上、最殊胜者。比丘们，譬如从牛出乳，从乳出酪，从酪出生酥，从生酥出熟酥，从熟酥出醍醐，于此之中，醍醐堪称最上；同样地，比丘们，凡是那位于定中善巧入等至，也于定中行适宜事的禅修者，便是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上、最胜、最妙、至上、最殊胜者。”第十九经。（等至为根本。）

住为根本、出等八经

681-68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住，非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出定，非善巧于住。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既非善巧于住，亦非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住，且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此中，凡彼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住且善巧于出定者，于此四种禅修者中，即为上首、最胜、最殊妙者。第二十经。（如根本经所说，以住为根本之适宜事等八经，即第二十至第二十七经，共八经，应如是广说。住为根本。）

28-34. 以出定为根本之适宜事等七经

689-69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出定，非善巧于适合作业。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适合作业，非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既非善巧于出定，亦非善巧于适合作业。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出定，且善巧于适合作业。诸比丘，此中，凡彼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出定且善巧于适合作业者，于此四种禅修者中，即为上首、最胜、最殊妙者。第二十八经。（如根本经所说，以出定为根本之适宜事等七经，即第二十八至第三十四经，共七经，应如是广说。出定为根本。）

35-40. 以适合为根本之所缘经等六则

696-701舍卫城因缘……“于定善巧于适合，而不善巧于所缘；于定善巧于所缘，而不善巧于适合；于定既不善巧于适合，也不善巧于所缘；于定既善巧于适合，也善巧于所缘。诸比丘，其中，凡此禅修者……为最上、最殊胜。”第三十五经。（正如根本经所说，直至第四十经，以适合为根本的适宜所行等六部经应当照此补足。适合为根本。）

41-45. 以所缘为根本之行境经等五则

702-706舍卫城因缘。“有一类人于定中善巧于所缘，却非善巧于行境；有一类人于定中善巧于行境，却非善巧于所缘；有一类人既不于定中善巧于所缘，也不于定中善巧于行境；有一类人既于定中善巧于所缘，也于定中善巧于行境。诸比丘，在这四种禅修者当中，凡是于定中善巧于所缘，亦善巧于行境者，即是此中最为上首、最为殊胜。如根本经所述，以所缘为根本之行适宜事等，从第四十一经至第四十五经，五经应补足。此为所缘根本。”第四十一经。

46-49. 行境为根本之导向经等四则

707舍卫城因缘。“有一类人于定中善巧于行境，却非善巧于导向；有一类人于定中善巧于导向，却非善巧于行境；有一类人既不于定中善巧于行境，也不于定中善巧于导向；有一类人既于定中善巧于行境，也于定中善巧于导向。诸比丘，譬如从牛出乳，从乳出酪，从酪出生酥，从生酥出熟酥，从熟酥出醍醐，其中以醍醐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凡是于定中善巧于行境，亦善巧于导向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当中，即是最为上首、最为殊胜。”第四十六经。

708于定善巧行境，却不于定恭敬行……应广分别。此为第四十七。

709于定善巧行境，却不于定常行……应广分别。此为第四十八。

710有一类比丘，于定善巧行境，却不于定适宜行；有一类比丘，于定适宜行，却不善巧行境；有一类比丘，既不善巧行境，亦不于定适宜行；有一类比丘，既善巧行境，又能于定适宜行。诸比丘，于此四种修行者中，彼既善巧行境又能适宜行者，最为第一、最胜、最上、最高、最尊。此为第四十九经。以行境为根本。

50-52. 以决意为根本之恭敬行经等三则

711舍卫城因缘……“于定善巧于决意，而不于定作恭敬行；于定作恭敬行，而不于定善巧于决意；既非于定善巧于决意，亦不于定作恭敬行；于定善巧于决意，且于定作恭敬行。诸比丘，于此，那位禅修者……最为上、最为胜。”这是第五十经。

712某禅修者于定善巧于决意，而不于定作恒常行；某禅修者于定作恒常行，而不于定善巧于决意；某禅修者于定既非善巧于决意，亦不作恒常行；某禅修者于定既善巧于决意，又作恒常行。诸比丘，在这四种禅修者中，那位于定既善巧于决意、又作恒常行的禅修者，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这是第五十一经。决意为根本。

713于定中善巧决意，却不于定中作适宜行……第五十二（决意根本）。

恭敬根本之常作行经等二则

714舍卫城因缘……“于定中具恭敬行，而不具常作行……于定中具常作行，而不具恭敬行……于定中既不具恭敬行，亦不具常作行……于定中既具恭敬行，又具常作行。诸比丘，此中，凡此……最上、最胜。”第五十三经。

715于定中恭敬而行，于定中不行适宜……第五十四经。

55. 恒常为本的适宜行经 55. Sātaccamūlakasappāyakārīsuttaṃ

71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修禅者。哪四种？比丘们，在此，有一种修禅者于定中恒常勤行，却于定中不行适宜；比丘们，又有一种修禅者于定中行适宜，却于定中不恒常勤行；比丘们，又有一种修禅者既于定中不恒常勤行，也不于定中行适宜；比丘们，又有一种修禅者于定中恒常勤行，也于定中行适宜。诸比丘，其中，凡于定中恒常勤行、亦行适宜者，于此四种修禅者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尊、最妙者。诸比丘，譬如从牛有乳，从乳有酪，从酪有生酥，从生酥有熟酥，从熟酥有醍醐，于中醍醐称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此位于定中恒常勤行、亦行适宜之修禅者，即是此四种修禅者中，最上、最胜、最高、最尊、最妙者。”世尊如是说。诸比丘心满意足，欢喜世尊所说。第五十五经。（应如五十五种分别论详述。）

禅那相应终

其摄颂：

定、等至与住定，出定、适业及所缘；

行处、决意、恭敬、持续与适当。

蕴品第三。

其摄颂：

蕴相应、罗陀相应，见相应、趣入相应，生起相应，

烦恼相应、舍利弗相应，以及龙相应、金翅鸟相应、乾闼婆相应；

云相应、婆蹉种相应、禅那相应。此为蕴品中的十三相应。

蕴品相应终

1. 六处相应

六处品 Saḷāyatanavaggo

1. 无常品 1. Aniccavaggo

1. 内无常经 1. Ajjhattānicca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比丘们，眼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耳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鼻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舌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身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意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比丘们，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见时，便厌离眼，厌离耳，厌离鼻，厌离舌，厌离身，厌离意。因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第一经。

2. 内苦经 2. Ajjhattadukkhasuttaṃ

2“诸比丘，眼是苦。凡是苦的，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耳是苦……鼻是苦……舌是苦……身是苦……意是苦。凡是苦的，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如此观时……他证知：‘……不受后有。’”第二经。

3. 内无我经 3. Ajjhattānattasuttaṃ

3“诸比丘，眼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当以正慧如是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耳是无我……鼻是无我……舌是无我……身是无我……意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当以正慧如是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如此观见时……他了知：‘……不再有后有。’”第三经。

4. 外无常经 4. Bāhirāniccasuttaṃ

4“诸比丘，色为无常。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此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声……香……味……触……法为无常。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此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诸比丘，当多闻圣弟子如是观时，于色厌离，于声厌离，于香厌离，于味厌离，于触厌离，于法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解脱已，则生起‘我得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办，不受后有。’”第四经。

5. 外苦经 5. Bāhiradukkhasuttaṃ

5“诸比丘，色是苦的。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当以正慧如实作如是观：‘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声……香……味……触……法亦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当以正慧如实作如是观：‘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作如是观时，他便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五经。

6. 外无我经 6. Bāhirānattasuttaṃ

6“诸比丘，色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以正智如实观之：‘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声、香、味、触、法亦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以正智如实观之：‘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如此观察者……了知：‘不受后有。’”第六经。

7. 过去未来内无常经 7. Ajjhattāniccātītānāgatasuttaṃ

7“诸比丘，过去的眼、未来的眼皆是无常，更何待言现在的眼！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的眼便无所牵挂；于未来的眼，不生期盼；于现在的眼，则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耳是无常的……鼻是无常的……过去的舌、未来的舌皆是无常，更何待言现在的舌！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的舌便无所牵挂；于未来的舌，不生期盼；于现在的舌，则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身是无常的……过去的意、未来的意皆是无常，更何待言现在的意！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的意便无所牵挂；于未来的意，不生期盼；于现在的意，则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第七经。

8. 内苦过去未来经 8. Ajjhattadukkhātītānāgatasuttaṃ

8“诸比丘，过去与未来的眼是苦，何况现在！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于过去的眼无有顾念，于未来的眼不生期盼，于现在的眼，则为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耳是苦……鼻是苦……舌在过去与未来是苦，何况现在！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于过去的舌无有顾念，于未来的舌不生期盼，于现在的舌，则为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身是苦……意在过去与未来是苦，何况现在！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于过去的意无有顾念，于未来的意不生期盼，于现在的意，则为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第八经。

9. 内无我·过去未来经 9. Ajjhattānattātītānāgatasuttaṃ

9“诸比丘，眼在过去和未来是无我的，更不用说现在的了！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这样观见：对于过去的眼，就不再有牵挂；对于未来的眼，他不再期盼；对于现在的眼，他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耳是无我的……鼻是无我的……舌在过去和未来是无我的，更不用说现在的了！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这样观见：对于过去的舌，就不再有牵挂；对于未来的舌，他不再期盼；对于现在的舌，他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身是无我的……意在过去和未来是无我的，更不用说现在的了！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这样观见：对于过去的意，就不再有牵挂；对于未来的意，他不再期盼；对于现在的意，他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第九经。

10. 外无常·过去未来经 10. Bāhirāniccātītānāgatasuttaṃ

10“诸比丘，过去与未来的色是无常的，何况现在的色！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过去的色无所留恋，于未来的色不生期盼，于现在的色则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声音……气味……味道……所触……法，过去与未来的也是无常，何况现在的！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过去的法无所留恋，于未来的法不生期盼，于现在的法则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第十经。”

“无常，尊者。”……（对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说。）

11. 外苦过去未来经 11. Bāhiradukkhātītānāgatasuttaṃ

11“诸比丘，过去与未来的色是苦，现在的色更不待言。多闻圣弟子如此观见，便对过去的色无所期盼，对未来的色不生欣悦，为于现在的色厌离、离贪、灭尽而修习。……（中略）……第十一经。”

12. 外无我过去未来经 12. Bāhirānattātītānāgatasuttaṃ

12“诸比丘，过去与未来的色是无我，何况现在的色！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后，于过去的色无所期盼，于未来的色不欣喜，于现在的色则为了厌离、离贪、灭尽而修习。声……香……味……触……过去与未来的法是无我，何况现在的法！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后，于过去的法无所期盼，于未来的法不欣喜，于现在的法则为了厌离、离贪、灭尽而修习。第十二经。”

其摄颂：

无常品第一

无常、苦与无我，各分内三种、外三种；

以无常为缘所宣说的三种，皆分为内与外。

2. 双品 2. Yamakavaggo

“无常，尊者。”……

1. 第一正觉前经 1. Paṭhamapubbesambodhasuttaṃ

13舍卫城。诸比丘，当我尚未觉悟，还是菩萨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眼，它有什么味？有什么患？什么是它的出离？耳……鼻……舌……身……意，它有什么味？有什么患？什么是它的出离？”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思惟：“依靠眼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便是眼的味。眼是无常的、是苦的、是会变易的法，这便是眼的患。对于眼，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便是眼的出离。依靠耳……鼻……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便是舌的味。舌是无常的、是苦的、是会变易的法，这便是舌的患。对于舌，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便是舌的出离。依靠身……意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便是意的味。意是无常的、是苦的、是会变易的法，这便是意的患。对于意，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便是意的出离。”

“诸比丘，只要我对于这内六处，未曾如此如实了知——以味为味、以患为患、以出离为出离，那么，诸比丘，我便没有在此有天神、魔罗、梵天的世界中，在此有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中，宣称自己‘已证得无上正自觉’。然而，诸比丘，当我对于这内六处，如此如实了知——以味为味、以患为患、以出离为出离，那时，诸比丘，我便在此有天神、魔罗、梵天的世界中，在此有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中，宣称自己‘已证得无上正自觉’。并且，我生起了这样的智与见：‘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最后一生，从此不再有后有。’”第一经。

2. 第二正觉前经 2. Dutiyapubbesambodhasuttaṃ

14“诸比丘，当我尚未觉悟，还是菩萨之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对于色，什么是味？什么是患？什么是出离？对于声……香……味……触……法，什么是味？什么是患？什么是出离？’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思惟：‘依于色而生起的喜乐，便是色的味。色是无常、是苦、是变易法，这便是色的患。对于色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便是色的出离。依于声……香……味……触……依于法而生起的喜乐，便是法的味。法是无常、是苦、是变易法，这便是法的患。对于法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便是法的出离。’

“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如实了知此六外处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我就不曾宣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当我如实了知之后，我便宣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而且，我生起了这样的智见：‘我的解脱是不可动摇的，这是最后一生，现在不再有后有。’ ”第四经。

3. 第一味寻求经 3. Paṭhamaassādapariyesanasuttaṃ

15“诸比丘，我为寻求眼之味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眼之味。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眼之味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眼之患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眼之患。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眼之患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眼之出离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眼之出离。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眼之出离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耳之……诸比丘，我为寻求鼻之……诸比丘，我为寻求舌之味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舌之味。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舌之味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舌之患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舌之患。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舌之患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舌之出离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舌之出离。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舌之出离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身之味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身之味。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身之味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身之患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身之患。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身之患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身之出离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身之出离。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身之出离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意之味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意之味。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意之味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意之患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意之患。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意之患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意之出离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意之出离。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意之出离的全部范围。

“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如实了知此内六处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我便不宣告已于世间证得无上正自觉。诸比丘，当我如实了知此内六处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我便宣告已于世间证得无上正自觉。于时，我生起如是知见：‘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最后一生，此后不再有再生。’”第三经。

4. 第二味寻求经 4. Dutiyaassādapariyesanasuttaṃ

16“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色的味。我证得了色的味。色的味，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色的患。我证得了色的患。色的患，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色的出离。我证得了色的出离。色的出离，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声的味…… 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香的味…… 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味的味…… 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触的味…… 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法的味。我证得了法的味。法的味，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法的患。我证得了法的患。法的患，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法的出离。我证得了法的出离。法的出离，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

“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对此六外处如是如实了知——了知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我便未在涵盖天、魔罗、梵天的世间，及涵盖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中，宣称：‘我已证得无上正自觉。’然而，诸比丘，当我对此六外处如是如实了知——了知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那时，我便在涵盖天、魔罗、梵天的世间，及涵盖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中，宣称：‘我已证得无上正自觉。’并且，我生起了这样的智与见：‘我的解脱不可动摇，此是最后一生，不复有后有。’”第二经。

5. 第一若无味经 5. Paṭhamanoceassādasuttaṃ

17“诸比丘，如果眼没有味，众生便不会对眼生起贪染。然而正因为眼有它的味，众生才对眼生起贪染。如果眼没有患，众生便不会对眼生起厌离。然而正因为眼有它的患，众生才对眼生起厌离。如果眼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眼出离。然而正因为眼有它的出离，众生才从眼出离。诸比丘，如果耳没有味……如果鼻没有味……如果舌没有味，众生便不会对舌生起贪染。然而正因为舌有它的味，众生才对舌生起贪染。如果舌没有患，众生便不会对舌生起厌离。然而正因为舌有它的患，众生才对舌生起厌离。如果舌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舌出离。然而正因为舌有它的出离，众生才从舌出离。如果身没有味……如果意没有味，众生便不会对意生起贪染。然而正因为意有它的味，众生才对意生起贪染。如果意没有患，众生便不会对意生起厌离。然而正因为意有它的患，众生才对意生起厌离。如果意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意出离。然而正因为意有它的出离，众生才从意出离。

“诸比丘，只要众生尚未如实了知这六个内处的味是味、患是患、出离是出离，那么，诸比丘，这些众生——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便尚未从中出离、解缚、解脱，心尚未无碍而安住。然而，诸比丘，一旦众生如实了知这六个内处的味是味、患是患、出离是出离，那时，这些众生——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便从中出离、解缚、解脱，心无碍而安住。”第五经。

6. 第二若无味经 6. Dutiyanoceassādasuttaṃ

18“诸比丘，假如色没有味，众生便不会于色生起贪染。然而，正因为色有味，众生才于色生起贪染。诸比丘，假如色没有患，众生便不会于色生起厌离。然而，正因为色有患，众生才于色生起厌离。诸比丘，假如色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色出离。然而，正因为色有出离，众生才从色出离。诸比丘，对于声、香、味、触、法也是如此：假如它们没有味，众生便不会于法生起贪染；正因为有味，才生贪染。假如没有患，便不会厌离；正因为有患，才生厌离。假如没有出离，便不会出离；正因为有出离，才得出离。

“诸比丘，只要众生尚未如实了知六外处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那么，比丘们，这些含括天、魔、梵天的世界，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与人众的众生，便未从中出离、解脱、释放，其心仍未无所限制而安住。然而，诸比丘，一旦众生如实了知六外处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这些含括天、魔、梵天的世界，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与人众的众生，便从中出离、解脱、释放，其心无所限制而安住。”第六经。

7. 第一欢喜经 7. Paṭhamābhinandasuttaṃ

19“诸比丘，若有人喜爱眼，即是喜爱苦。若有人喜爱苦，我说彼未从苦解脱。若有人喜爱耳、喜爱鼻、喜爱舌，即是喜爱苦。若有人喜爱苦，我说彼未从苦解脱。若有人喜爱身、喜爱意，即是喜爱苦。若有人喜爱苦，我说彼未从苦解脱。”

“诸比丘，若有人不喜爱眼，即是不喜爱苦。若有人不喜爱苦，我说彼已从苦解脱。若有人不喜爱耳、不喜爱鼻、不喜爱舌，即是不喜爱苦。若有人不喜爱苦，我说彼已从苦解脱。若有人不喜爱身、不喜爱意，即是不喜爱苦。若有人不喜爱苦，我说彼已从苦解脱。”第七经。

8. 第二欢喜经 8. Dutiyābhinandasuttaṃ

20“诸比丘，若有人喜爱色，便是喜爱苦。若喜爱苦，我说他尚未从苦解脱。若有人喜爱声……香……味……触……法，便是喜爱苦。若喜爱苦，我说他尚未从苦解脱。”

“诸比丘，若有人不喜爱色，便是不喜爱苦。若不喜爱苦，我说他已从苦解脱。若有人不喜爱声……香……味……触……法，便是不喜爱苦。若不喜爱苦，我说他已从苦解脱。”第八经。

9. 第一苦生起经 9. Paṭhamadukkhuppādasuttaṃ

21“诸比丘，眼的生起、持续、再生与显现，正是苦的生起，病的持续，老死的显现。耳之……乃至意之生起、持续、再生与显现，正是苦的生起，病的持续，老死的显现。

“诸比丘，眼的灭没、止息与消失，正是苦的灭没，病的止息，老死的消失。耳之……乃至意之灭没、止息与消失，正是苦的灭没，病的止息，老死的消失。 ”第九经。

10. 第二苦生起经 10. Dutiyadukkhuppādasuttaṃ

22“诸比丘，对于色法，其生起、住立、诞生与显现，就是苦的生起，是疾病的住立，是老死的显现。对于声法……对于香法……对于味法……对于触法……对于法，其生起、住立、诞生与显现，就是苦的生起，是疾病的住立，是老死的显现。”

“诸比丘，而对于色法，其熄灭、止息与消亡，就是苦的熄灭，是疾病的止息，是老死的消亡。对于声法……对于香法……对于味法……对于触法……对于法，其熄灭、止息与消亡，就是苦的熄灭，是疾病的止息，是老死的消亡。”第十经。

其摄颂：

双品第二

以“正觉”说有二经，以“味”说有另二经；

以“若非”宣说了两经，又以“欢喜”宣说了另两经；

以“生起”宣说了两经，此品因此得名。

“尊者，确实不是这样。”

3. 一切品 3. Sabbavaggo

1. 一切经 1. Sabbasuttaṃ

23在舍卫城。世尊说：“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一切’。你们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一切’？就是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诸比丘，这便称为‘一切’。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舍弃此一切后，将再施设另一个一切’，那只是他的空言，并无实质；若被问及，他将无法解说，反而更增困惑。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那不在他的境界之内。”第一经。

2. 舍断经 2. Pahānasuttaṃ

2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为彻底舍断这一切的法。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为彻底舍断这一切的法呢？诸比丘，眼应当舍断，诸色应当舍断，眼识应当舍断，眼触应当舍断，以及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舍断……耳应当舍断，诸声应当舍断，耳识应当舍断，耳触应当舍断，以及以耳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舍断……鼻应当舍断，诸香应当舍断，鼻识应当舍断，鼻触应当舍断，以及以鼻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舍断。舌应当舍断，诸味应当舍断，舌识应当舍断，舌触应当舍断，以及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舍断。身应当舍断……意应当舍断，诸法应当舍断，意识应当舍断，意触应当舍断，以及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舍断。诸比丘，这就是为彻底舍断这一切的法。”第二经。

3. 证知遍知舍断经 3. Abhiññāpariññāpahānasuttaṃ

2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这一切的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何为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这一切的法呢？诸比丘，眼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诸色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眼识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眼触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凡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舌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诸味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舌识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舌触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凡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身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意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诸法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意识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意触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凡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诸比丘，这就是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这一切的法。”第三经。

4. 第一不遍知经 4. Paṭhamaaparijānanasuttaṃ

26“诸比丘，若对一切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则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诸比丘，对何者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便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呢？诸比丘，若对眼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诸色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眼识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眼触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的、苦的，或是不苦不乐的，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亦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舌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诸味……若对舌识……若对舌触……若对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的、苦的，或是不苦不乐的，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亦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身……若对意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诸法……若对意识……若对意触……若对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的、苦的，或是不苦不乐的，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亦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诸比丘，这便是对一切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不能灭尽诸苦。第四经。”

“诸比丘，若证知一切、遍知一切、于一切离贪、断除一切，则能灭尽苦。诸比丘，证知什么一切、遍知什么、于什么离贪、断除什么，则能灭尽苦？诸比丘，证知眼、遍知眼、于眼离贪、断除眼，则能灭尽苦。证知色、遍知色、于色离贪、断除色，则能灭尽苦。证知眼识、遍知眼识、于眼识离贪、断除眼识，则能灭尽苦。证知眼触、遍知眼触、于眼触离贪、断除眼触，则能灭尽苦。凡以眼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证知它、遍知它、于它离贪、断除它，则能灭尽苦。……证知舌、遍知舌、于舌离贪、断除舌，则能灭尽苦。味……舌识……舌触……凡以舌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证知它、遍知它、于它离贪、断除它，则能灭尽苦。身……证知意、遍知意、于意离贪、断除意，则能灭尽苦。法……意识……意触……凡以意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证知它、遍知它、于它离贪、断除它，则能灭尽苦。诸比丘，证知此一切、遍知此一切、于此一切离贪、断除此一切，则能灭尽苦。”第四经。

5. 第二不遍知经 5. Dutiyaaparijānanasuttaṃ

27“诸比丘，若对一切不了知、不遍知、不离贪、不断除，则不可能灭尽苦。诸比丘，什么是那一切，若对此不了知、不遍知、不离贪、不断除，就不可能灭尽苦呢？诸比丘，即眼、色、眼识，以及眼识所识知的法；……舌、味、舌识，以及舌识所识知的法；身、触、身识，以及身识所识知的法；意、法、意识，以及意识所识知的法。诸比丘，此即是一切，若对此不了知、不遍知、不离贪、不断除，则不可能灭尽苦。

“诸比丘，若对一切了知、遍知、离染、舍断，则能灭尽苦。诸比丘，何为那一切，若对其了知、遍知、离染、舍断，则能灭尽苦？诸比丘，即眼、色、眼识、眼识所识知的法；……舌、味、舌识、舌识所识知的法；身、触、身识、身识所识知的法；意、法、意识、意识所识知的法。诸比丘，此即那一切，若对其了知、遍知、离染、舍断，则能灭尽苦。”第五经。

6. 燃烧经 6. Ādittasuttaṃ

28一时，世尊住在伽耶的伽耶峰，与一千位比丘共住。于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一切都在燃烧。比丘们，什么是一切都在燃烧呢？比丘们，眼在燃烧，色在燃烧，眼识在燃烧，眼触在燃烧。凡是缘于眼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在燃烧。被什么燃烧呢？我宣说：‘被贪火所烧，被嗔火所烧，被痴火所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烧。’……舌在燃烧，味在燃烧，舌识在燃烧，舌触在燃烧。凡是缘于舌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在燃烧。被什么燃烧呢？我宣说：‘被贪火所烧，被嗔火所烧，被痴火所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烧。’……意在燃烧，法在燃烧，意识在燃烧，意触在燃烧。凡是缘于意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在燃烧。被什么燃烧呢？我宣说：‘被贪火所烧，被嗔火所烧，被痴火所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烧。’比丘们，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厌，于色生厌，于眼识生厌，于眼触生厌，于缘眼触所生之受亦生厌；……于意生厌，于法生厌，于意识生厌，于意触生厌，于缘意触所生之受亦生厌。生厌便离染，离染便解脱，解脱时便生起‘此是解脱’之智，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世尊如此说。诸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的教导欢喜信受。当此记说被宣说时，那一千位比丘心无取着，从诸漏中解脱。第六经。

7. 被逼恼经 7. Addhabhūtasuttaṃ

2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竹林，即松鼠觅食之处。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一切皆是逼迫。诸比丘，何谓一切皆为逼迫？诸比丘，眼是逼迫，色是逼迫，眼识是逼迫，眼触是逼迫；凡是缘于眼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逼迫。因何而被逼迫？我宣说：‘因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被逼迫。’……舌是逼迫，味是逼迫，舌识是逼迫，舌触是逼迫；凡是缘于舌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逼迫。因何而被逼迫？我宣说：‘因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被逼迫。’身是逼迫……意是逼迫，法是逼迫，意识是逼迫，意触是逼迫；凡是缘于意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逼迫。因何而被逼迫？我宣说：‘因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被逼迫。’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是观察时，于眼亦厌离，于色亦厌离，于眼识亦厌离，于眼触亦厌离……于缘意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亦厌离。厌离则离染，离染故解脱；解脱之时，即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七经。

8. 适合根除经 8. Samugghātasāruppasuttaṃ

3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能彻底拔除一切虚妄构想的修行之道。你们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当宣说。

诸比丘，什么是能彻底拔除一切虚妄构想的修行之道呢？

诸比丘，在此，比丘于眼不作构想，于眼中不作构想，从眼不作构想，不作“眼是我的”这等构想。于色不作构想，于色中不作构想，从色不作构想，不作“色是我的”这等构想。于眼识不作构想，于眼识中不作构想，从眼识不作构想，不作“眼识是我的”这等构想。于眼触不作构想，于眼触中不作构想，从眼触不作构想，不作“眼触是我的”这等构想。又，凡缘眼触所生之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受亦不作构想，于彼受中不作构想，从彼受不作构想，不作“那是我的”这等构想。……于舌不作构想，于舌中不作构想，从舌不作构想，不作“舌是我的”这等构想。于味不作构想……于舌识不作构想……于舌触不作构想。又，凡缘舌触所生之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受亦不作构想，于彼受中不作构想，从彼受不作构想，不作“那是我的”这等构想。……于意不作构想，于意中不作构想，从意不作构想，不作“意是我的”这等构想。于法不作构想……于意识不作构想……于意触不作构想。又，凡缘意触所生之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受亦不作构想，于彼受中不作构想，从彼受不作构想，不作“那是我的”这等构想。于一切不作构想，于一切中不作构想，从一切不作构想，不作“一切是我的”这等构想。

他如此不作构想，便于世间无所执取。无所执取，则无有怖畏。无有怖畏，则自证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诸比丘，此即能彻底拔除一切虚妄构想的修行之道。

第八经。

9. 第一根除适宜经 9. Paṭhamasamugghātasappāyasuttaṃ

3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能彻底断除一切虚妄构想的行道。请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能彻底断除一切虚妄构想的行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眼不作构想，于眼中不作构想，从眼不作构想，不构想“眼是我的”。于色不作构想……于眼识不作构想，于眼触不作构想；凡是缘于眼触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对此也不作构想，于其中不作构想，从中不作构想，不构想“那是我的”。诸比丘，凡是他有所构想，于其中构想，从中构想，执为“是我的”，那事物便会转为他物。世间系缚于有，转为他物，便只会耽乐于有。……于舌不作构想，于舌中不作构想，从舌不作构想，不构想“舌是我的”。于味不作构想……于舌识不作构想，于舌触不作构想；凡是缘于舌触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对此也不作构想，于其中不作构想，从中不作构想，不构想“那是我的”。诸比丘，凡是他有所构想，于其中构想，从中构想，执为“是我的”，那事物便会转为他物。世间系缚于有，转为他物，便只会耽乐于有。……于意不作构想，于意中不作构想，从意不作构想，不构想“意是我的”。于法不作构想……于意识不作构想，于意触不作构想；凡是缘于意触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对此也不作构想，于其中不作构想，从中不作构想，不构想“那是我的”。诸比丘，凡是他有所构想，于其中构想，从中构想，执为“是我的”，那事物便会转为他物。世间系缚于有，转为他物，便只会耽乐于有。诸比丘，所有范围的蕴、界、处，他同样不作构想，于其中不作构想，从中不作构想，不构想“那些是我的”。他如此无所构想，便不执取世间任何事物。无所执取，便无恐惧。无恐惧，便自证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这就是那能彻底断除一切虚妄构想的行道。”第九经。

10. 第二断除一切虚妄构想适宜经 10. Dutiyasamugghātasappāyasuttaṃ

3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那条适合彻底断除一切虚妄构想的修行之道。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那条适合彻底断除一切虚妄构想的修行之道呢？

“诸比丘，你们作何想？眼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的，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的，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

“不，尊者。

“色……眼识……眼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以眼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苦或不苦不乐，是常还是无常呢？”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尊者，是苦。”

“是苦，尊者。”

“那么，无常、苦、变易之法，可以视之为：“这是我的，我即是此，此是我的我”吗？”

“不，尊者，并非如此。

“尊者，这不合适。……

“舌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味道……舌识……舌触……乃至以舌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的、或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是常还是无常呢？”

“尊者，是无常的。”……诸法……意识……意触是常还是无常呢？

“尊者，是无常的。”

“那么，依于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是常还是无常呢？”

“尊者，无常。”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可适宜视之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

“不，尊者。”

“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则厌离于眼，厌离于色，厌离于眼识，厌离于眼触；也厌离于缘眼触所生之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厌离于舌，厌离于诸味……厌离于缘舌触所生之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厌离于意，厌离于法，厌离于意识，厌离于意触；也厌离于缘意触所生之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这就是那能断除一切戏论的道迹。” 第十经。

其摄颂：

一切品第三

一切与二之舍弃，遍知复有二；

炽燃与危脆，二相应与二合宜。

此品即因此而得名。

4. 生法品 4. Jātidhammavaggo

1-10. 生法等十经

33于舍卫城。那时，世尊……“诸比丘，一切是生法。诸比丘，什么是‘一切是生法’呢？眼是生法，色是生法，眼识是生法，眼触是生法。凡是依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生法。……舌……味……舌识……舌触……凡是依舌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生法。身……意是生法，法是生法，意识是生法，意触是生法。凡是依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生法。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这样观察时，于眼厌离，于色厌离，于眼识厌离，于眼触厌离……乃至于依意触所生的受也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时生起‘这是解脱’的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此为第一经。

34“诸比丘，一切皆老法。……（中略）……”这是第二经。

35“诸比丘，一切皆病法。……（中略）……”这是第三经。

36“诸比丘，一切皆死法。……（中略）……”这是第四经。

37“诸比丘，一切皆是忧法。……第五经。

38“诸比丘，一切皆是杂染法。……第六经。”

39“诸比丘，一切皆是灭坏法。……第七经。”

“诸比丘，一切皆是衰败法……第八经。”

“诸比丘，一切皆是集起法……第九经。”

“诸比丘，一切皆是灭尽法……第十经。”

生法品第四

其摄颂：

生、老、病、死，愁与杂染。

灭尽、衰败、集起，以及灭法——这些为十。

5. 一切无常品 5. Sabbaaniccavaggo

无常等九经

43于舍卫城。于此……“诸比丘，一切是无常。诸比丘，何谓一切无常？诸比丘，眼是无常，色是无常，眼识是无常，眼触是无常。凡是依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无常……舌是无常，味是无常，舌识是无常，舌触是无常。凡是依舌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无常。身是无常……意是无常，法是无常，意识是无常，意触是无常。凡是依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无常。诸比丘，如是见者，多闻圣弟子于眼厌离，于色厌离，于眼识厌离，于眼触厌离，凡是依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亦厌离……于意厌离，于法厌离，于意识厌离，于意触厌离，凡是依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亦厌离。厌离而离贪，离贪而解脱；解脱时生起‘解脱’之智。他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此为第一经。

44“诸比丘，一切皆苦。”……第二经。

“诸比丘，一切皆无我……第三经。

“诸比丘，一切应证知……第四经。

“诸比丘，一切应遍知……第五经。

“诸比丘，一切当断除……第六经。

“诸比丘，一切当证……第七经。

“诸比丘，一切应以胜知而遍知……第八经。

“诸比丘，一切被逼迫……第九经。

10. 逼恼经 10. Upassaṭṭhasuttaṃ

52“诸比丘，一切被逼恼。诸比丘，什么是一切被逼恼？眼被逼恼，色被逼恼，眼识被逼恼，眼触被逼恼。以眼触为缘所生起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也被逼恼。……舌被逼恼，味被逼恼，舌识被逼恼，舌触被逼恼。以舌触为缘所生起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也被逼恼。身被逼恼……意被逼恼，法被逼恼，意识被逼恼，意触被逼恼。以意触为缘所生起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也被逼恼。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若如此观察，则于眼亦厌离，于色亦厌离，于眼识亦厌离，于眼触亦厌离。以眼触为缘所生起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于此亦厌离……于意亦厌离，于法亦厌离，于意识亦厌离，于意触亦厌离。以意触为缘所生起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于此亦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生起‘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生。’” 第十经。

其摄颂：

一切无常品第五

无常、苦、无我，应当证知、应当遍知；

应当断除、应当现证，应当证知、应当遍知；

为逼迫所逼、为侵袭所袭，故说为此品。

六处品之初五十经终

其品摄颂：

无常品、双品、一切品、生法品

由无常品等五十经，故称此为第五品。

6. 无明品 6. Avijjāvaggo

1. 无明断除经 1. Avijjāpahānasuttaṃ

5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应如何知、如何见，方能断除无明，令明生起？”

“比丘，若人了知眼为无常、彻见眼为无常，无明即断除，明便生起。若人了知色为无常、彻见色为无常，无明即断除，明便生起。若人了知眼识为无常、彻见眼识为无常……了知眼触为无常、彻见眼触为无常……乃至以眼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同样了知彼为无常、彻见彼为无常，无明即断除，明便生起。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若人了知意为无常、彻见意为无常，无明即断除，明便生起；若人了知法为无常、彻见法为无常……了知意识为无常、彻见意识为无常……了知意触为无常、彻见意触为无常……乃至以意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同样了知彼为无常、彻见彼为无常，无明即断除，明便生起。比丘，正如此知、如此见，无明即断除，明即生起。” 第一经。

2. 断除结缚经 2. Saṃyojanapahānasuttaṃ

54“尊者，如何知、如何见，诸结缚即得断除？”“比丘，当知见眼为无常时，诸结缚即断；当知见色为无常时……当知见眼识为无常时……当知见眼触为无常时……当知见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苦或不苦不乐，亦为无常时，诸结缚即断。当知见耳……鼻……舌……身……意为无常时……当知见法为无常时……当知见意识为无常时……当知见意触为无常时……当知见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苦或不苦不乐，亦为无常时，诸结缚即断。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诸结缚即得断除。” 第二经。

3. 根除诸结经 3. Saṃyojanasamugghātasuttaṃ

55“尊者，如何知、如何见，诸结缚方能根除呢？”“比丘，当知见眼为无我时，结缚即被根除；知见色为无我……知见眼识为无我……知见眼触为无我……知见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为无我时，结缚即被根除。知见耳……鼻……舌……身……意为无我时……知见法为无我时……知见意识为无我时……知见意触为无我时……知见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为无我时，结缚即被根除。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诸结缚便得根除。” 第三经。

4. 漏断除经 4. Āsavapahānasuttaṃ

56“尊者，如何知、如何见，诸漏方能断除呢？”……“比丘，当知见眼为无常时，诸漏即被断除；知见色为无常……知见眼识为无常……知见眼触为无常……知见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为无常时，诸漏即被断除。知见耳……鼻……舌……身……意为无常时……知见法为无常时……知见意识为无常时……知见意触为无常时……知见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为无常时，诸漏即被断除。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诸漏便得断除。第四经。”

5. 断诸漏经 5. Āsavasamugghātasuttaṃ

57“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方能令诸漏根除呢？”……“比丘，当知见眼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色为无我时……当知见眼识为无我时……当知见眼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眼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耳为无我时……当知见声为无我时……当知见耳识为无我时……当知见耳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耳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鼻为无我时……当知见香为无我时……当知见鼻识为无我时……当知见鼻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鼻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舌为无我时……当知见味为无我时……当知见舌识为无我时……当知见舌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舌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身为无我时……当知见触为无我时……当知见身识为无我时……当知见身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身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意为无我时……当知见法为无我时……当知见意识为无我时……当知见意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意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诸漏便得根除。第五经。”

6. 断随眠经 6. Anusayapahānasuttaṃ

58“尊者，如何知、如何见，诸随眠方得断除？” … “比丘，当知见眼无常时，诸随眠即得断除；当知见色无常时……当知见眼识无常时……当知见眼触无常时……当知见以眼触为缘所生之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亦无常时，诸随眠即得断除。当知见耳……（中略）……意无常时……当知见法无常时……当知见意识无常时……当知见意触无常时……当知见以意触为缘所生之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亦无常时，诸随眠即得断除。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诸随眠即得断除。第六经。”

7. 随眠根除经 7. Anusayasamugghātasuttaṃ

59“尊者，如何知、如何见，诸随眠方得根除？” “比丘，当知见眼为无我时，诸随眠即得根除；当知见色为无我时……当知见眼识为无我时……当知见眼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眼触为缘所生之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亦为无我时，诸随眠即得根除。当知见耳……（中略）……意为无我时……当知见法为无我时……当知见意识为无我时……当知见意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意触为缘所生之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亦为无我时，诸随眠即得根除。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诸随眠即得根除。” 第七经。

8. 一切取遍知经 8. Sabbupādānapariññāsuttaṃ

6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遍知一切取的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为遍知一切取的法呢？以眼与色为缘，生起眼识。这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厌离，于色生厌离，于眼识生厌离，于眼触生厌离，于受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于解脱时，他如是了知：‘我已遍知诸取。’以耳与声为缘……以鼻与香为缘……以舌与味为缘……以身与触为缘……以意与法为缘，生起意识。这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意生厌离，于法生厌离，于意识生厌离，于意触生厌离，于受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于解脱时，他如是了知：‘我已遍知诸取。’诸比丘，这就是为遍知一切取的法。”第八经。

9. 第一一切取遍尽经 9. Paṭhamasabbupādānapariyādānasuttaṃ

6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灭尽一切取的法。你们应当善加聆听。那么，诸比丘，什么是灭尽一切取的法呢？缘眼与色而眼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厌离，于色生厌离，于眼识生厌离，于眼触生厌离，于受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解脱时，他了知：‘于取我已灭尽。’……缘舌与味而舌识生起……缘意与法而意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意生厌离，于法生厌离，于意识生厌离，于意触生厌离，于受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解脱时，他了知：‘于取我已灭尽。’诸比丘，这就是灭尽一切取的法。”第九经。

10. 第二一切取遍尽经 10. Dutiyasabbupādānapariyādānasuttaṃ

6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灭尽一切取的法。你们应当善加聆听。那么，诸比丘，什么是灭尽一切取的法呢？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眼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尊者，是无常。”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把它看作“这是我的，我是此，这是我的我”吗？”

“不，尊者，这不合适。

“诸色……乃至眼识，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耳触等也是如此说。）

“眼触是常还是无常？”

“是苦，尊者。”

“无常的，尊者。……

“那么，这个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它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以及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去看待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

“不合适的，尊者。”

“诸比丘，如此观见时，多闻圣弟子于眼生厌离，于色生厌离，于眼识生厌离，于眼触生厌离。凡缘眼触所生之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也生厌离……于舌生厌离，于味生厌离，于舌识生厌离，于舌触生厌离，凡缘舌触所生之受……于意生厌离，于法生厌离，于意识生厌离，于意触生厌离。凡缘意触所生之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也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得解脱；于解脱时，生起‘解脱了’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此即遍尽一切取之法。第十经。”

其摄颂：

无明品·第六

无明与二结，依漏说二种。

随眠又有二种，遍知亦有二种灭尽；

此品即依此而得名。

7. 弥迦迦罗品 7. Migajālavaggo

1. 弥迦迦罗经第一 1. Paṭhamamigajālasuttaṃ

63于舍卫城。那时，尊者弥迦迦罗来到世尊处……退坐一面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独住者、独住者’。尊者，何为独住者？又，何为有伴侣同住者？”

“弥迦迦罗，确实有可被眼识知的色，是可意、可爱、可悦、适意、能引发欲贪并令人染著的。如果比丘对此欢喜、迎纳、坚执而住，当他欢喜、迎纳、坚执而住时，爱喜便生起。爱喜生起，便有贪染；有贪染，便有结缚。弥迦迦罗，这比丘被爱喜的结缚所系，即名为‘有伴侣而住者’。弥迦迦罗，确实有……可被舌识知的味，是可意、可爱、可悦、适意、能引发欲贪并令人染著的。如果比丘对此欢喜、迎纳、坚执而住，当他欢喜、迎纳、坚执而住时，爱喜便生起。爱喜生起，便有贪染；有贪染，便有结缚。弥迦迦罗，这比丘被爱喜的结缚所系，即名为‘有伴侣而住者’。弥迦迦罗，即便这样的比丘常亲近那些寂静、少喧扰、空旷无人、适合独处的山林旷野住处，他仍被称为‘有伴侣而住者’。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他的贪爱正是其伴侣，而这贪爱他尚未断除。因此，他被称为‘有伴侣而住者’。”

“然而，弥迦迦罗，确实有可被眼识知的色，是可意、可爱、可悦、适意、能引发欲贪并令人染著的。如果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迎纳、不坚执而住，当他不欢喜、不迎纳、不坚执而住时，爱喜便灭去。爱喜灭去，则无贪染；无贪染，则无结缚。弥迦迦罗，这比丘从爱喜的结缚中解脱，即名为‘独住者’。……弥迦迦罗，确实有可被舌识知的味……弥迦迦罗，确实有可被意识知的法，是可意、可爱、可悦、适意、能引发欲贪并令人染著的。如果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迎纳、不坚执而住，当他不欢喜、不迎纳、不坚执而住时，爱喜便灭去。爱喜灭去，则无贪染；无贪染，则无结缚。弥迦迦罗，这比丘从爱喜的结缚中解脱，即名为‘独住者’。弥迦迦罗，即便这样的比丘住在村落附近，为比丘、比丘尼、在家男信众、在家女信众、国王、国王的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们所环绕，他仍被称为‘独住者’。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贪爱正是其伴侣，而这贪爱他已然断除。因此，他被称为‘独住者’。第一经。”

2. 第二弥迦迦罗经 2. Dutiyamigajālasuttaṃ

64那时，尊者弥迦迦罗来到世尊处……（中略）……在一旁坐下。坐定后，尊者弥迦迦罗对世尊这样说：“善哉，尊者！请世尊为我略说法要，使我听闻世尊的法之后，能独处静修，不放逸、热忱精进、坚定而安住。”

“弥迦迦罗，有眼所识知的色，这些色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伴随欲乐，能引发贪染。若比丘对此欣喜、欢迎、持续执取，当他欣喜、欢迎、持续执取时，便生起喜悦。弥迦迦罗，我说：由喜悦集起，则有苦的集起。……（中略）……弥迦迦罗，有舌所识知的味……（中略）……弥迦迦罗，有意所识知的法，这些法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伴随欲乐，能引发贪染。若比丘对此欣喜、欢迎、持续执取，当他欣喜、欢迎、持续执取时，便生起喜悦。弥迦迦罗，我说：由喜悦集起，则有苦的集起。”

“然而，弥迦迦罗，有眼所识知的色，这些色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伴随欲乐，能引发贪染。若比丘对此不欣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当他不欣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时，喜悦便息灭。弥迦迦罗，我说：由喜悦息灭，则有苦的息灭。……（中略）……弥迦迦罗，有舌所识知的味……（中略）……弥迦迦罗，有意所识知的法，这些法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伴随欲乐，能引发贪染。若比丘对此不欣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当他不欣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时，喜悦便息灭。弥迦迦罗，我说：由喜悦息灭，则有苦的息灭。”

那时，尊者弥迦迦罗对世尊的教法欢喜随喜，从座起身，向世尊敬礼，右绕之后离去。之后，尊者弥迦迦罗独自隐居，不放逸、热忱、精勤而住。不久，他便在此生中亲自以证智证得、现证、到达并安住于梵行的究竟，这正是善男子正确地从在家出家所追求的无上目标。他彻证了：‘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弥迦迦罗成为了一位阿拉汉。第二经。

3. 第一三弥地魔问经 3. Paṭhamasamiddhimārapañhāsuttaṃ

65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栗鼠饲养园。那时，尊者三弥地来到世尊跟前……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们说‘魔罗，魔罗’。尊者，在什么意义上，可称为魔罗，或可施设魔罗呢？”

“三弥提，凡有眼、有色、有眼识、有眼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凡有耳、有声、有耳识、有耳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凡有鼻、有香、有鼻识、有鼻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凡有舌、有味、有舌识、有舌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凡有身、有触、有身识、有身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凡有意、有法、有意识、有意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

“三弥提，凡无眼、无色、无眼识、无眼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无耳、无声、无耳识、无耳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无鼻、无香、无鼻识、无鼻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无舌、无味、无舌识、无舌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无身、无触、无身识、无身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无意、无法、无意识、无意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第三经。

4. 三弥提有情问经 4. Samiddhisattapañhāsuttaṃ

66“尊者，常言“众生、众生”。尊者，怎样才算是有众生，或有众生的施设呢？……”第四经。

5. 三弥提问苦经 5. Samiddhidukkhapañhāsuttaṃ

67“尊者，常言“苦、苦”。尊者，怎样才算是有苦，或有苦的施设呢？……”第五经。

6. 三弥提世间问经 6. Samiddhilokapañhāsuttaṃ

68“尊者，人们常说‘世界，世界’。尊者，要到怎样的程度，才可说有世界，或有‘世界’的施设呢？”“三弥提，凡有眼、有色、有眼识、有眼识所可了别的法之处，那里就有世界，也有‘世界’的施设。……有舌……有意、有法、有意识、有意识所可了别的法之处，那里就有世界，也有‘世界’的施设。”

“三弥提，凡无眼、无色、无眼识、无眼识所可了别的法之处，那里就没有世界，也没有‘世界’的施设。……无舌……无意、无法、无意识、无意识所可了别的法之处，那里就没有世界，也没有‘世界’的施设。” 第六经。

7. 优波先那毒蛇经 7. Upasenaāsīvisasuttaṃ

69一时，舍利弗尊者和优波先那尊者住在王舍城的清凉林、蛇头岩窟。那时，一条毒蛇落在优波先那尊者的身上。于是，优波先那尊者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请过来，把我这个身体抬上床，搬到外面去，趁这身体还没在这里散坏，就像一堆谷壳那样。”

“并非如此，尊者。”

听到这番话后，舍利弗尊者便对优波先那尊者说：“然而，我们并未见到优波先那尊者身体有何变异，诸根有何败坏。而尊者却说：‘贤友们，来吧，请将这个身体抬到床上，搬到外面去，免得它就地散坏，犹如一堆谷壳。’”“舍利弗贤友，若有人这般想：‘我是眼’或‘眼是我的’……‘我是舌’或‘舌是我的’……‘我是意’或‘意是我的’，那么，舍利弗贤友，他的身体方有变异，诸根方有败坏。然而，舍利弗贤友，我并不这样想：‘我是眼’或‘眼是我的’……‘我是舌’或‘舌是我的’……‘我是意’或‘意是我的’。那么，舍利弗贤友，我的身体又怎会有变异，诸根又怎会有败坏呢？”

“正是如此，优波先那尊者长久以来已彻底断除了我执、我所执、慢的随眠。因此，优波先那尊者不会生起这样的念头：‘我是眼’或‘我的眼’……‘我是舌’或‘我的舌’……‘我是意’或‘我的意’。于是，那些比丘把优波先那尊者的身体抬到床上，搬到外面。那时，优波先那尊者的身体便在那里散坏，犹如一堆谷壳。”第七经。

8. 优波婆那现见经 8. Upavāṇasandiṭṭhikasuttaṃ

70那时，优波婆那尊者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优波婆那尊者对世尊说：“尊者，常有人说‘法是现见的’。尊者，到底怎样，法才是现见的、无间的、来见的、能引导的、智者各自证知的呢？”

“优波婆那，于此，有一位比丘以眼见色之后，既觉知了色，也觉知了对色的贪。他内心对色有贪染，而且清楚地了知这一点：‘我内心对色有贪染。’优波婆那，只要是一位比丘以眼见色之后，既觉知了色，也觉知了对色的贪，并对自己内心对色的贪染清楚地了知：‘我内心对色有贪染’——优波婆那，到了这个程度，这法便是现见的、无间的、来见的、能引导的、智者各自证知的。……”

“再者，优波婆那，比丘以舌尝味之后，既体验到味，也体验到对味的贪。对于内心对味的贪，他清楚地了知：‘我内心有对味的贪。’优波婆那，但凡比丘以舌尝味之后，既体验到味，也体验到对味的贪，且对于内心对味的贪，清楚地了知：‘我内心有对味的贪’——达到如此程度，优波婆那，这法便是现见的、无间的、来见的、能引导的、智者各自证知的。……”

“再者，优波婆那，比丘以意认知法后，既体验法，也体验对法的贪。内心对法有贪时，他清楚地了知：‘我内心有对法的贪。’优波婆那，当比丘以意认知法后，既体验法，也体验对法的贪，且对内心有对法的贪清楚地了知：‘我内心有对法的贪’——优波婆那，达到这个程度，法便是现见的……智者各自证知的。”

“是苦的，尊者。

“优波婆那，于此教法中，比丘以眼见色后，体验色，却不体验对色的贪染。内心对色没有贪染时，他了知：‘我内心对色没有贪染。’优波婆那，当比丘以眼见色后，体验色却不体验对色的贪染，内心对色没有贪染时，他了知：‘我内心对色没有贪染。’优波婆那，正是如此，此法是现见的、即时的、来见的、导向的，为智者各自所应亲证。……（中略）”

“再者，优波婆那，比丘以舌尝味后，只是体验味，而不体验对味的贪染。当内心对味无贪染时，他了知：‘我内心对味无贪染。’……（中略）”

“再者，优波婆那，比丘以意了知法后，只是体验法，而不体验对法的贪染。当内心对法无贪染时，他了知：‘我内心对法无贪染。’优波婆那，当比丘以意了知法后，体验法而不体验对法的贪染，内心对法无贪染时，他了知：‘我内心对法无贪染。’优波婆那，正是如此，这法是现见的、即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是智者们各自应当亲知的。”第八经。

9. 第一六触处经 9. Paṭhamachaphassāyatanasuttaṃ

71“诸比丘，若有比丘不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他便未成就梵行，远离此法与律。”

听完这番话，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心中气馁，因为我确实不如实了知这六触处的集起、消失、乐味、过患与出离。”

“比丘，你意下如何？你是否将眼视作：‘此是我的，此是我，此是我的我’？”

“不是的，尊者。”

“善哉，比丘。比丘，你当对此眼以正慧如此如实善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这就是苦的尽头。……你观察舌：‘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

“不是的，尊者。”

“很好，比丘。那么，比丘，你应以正慧如是如实善见：‘舌——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这就是苦的尽头。……你观察意：‘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

“不，尊者。”

“很好，比丘。那么，比丘，你应以正慧如是如实善见：‘意——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这就是苦的尽头。”第九经。

品目摄颂

10. 第二六触处经 10. Dutiyachaphassāyatanasuttaṃ

72“诸比丘，若有比丘不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他便未成就梵行，远离此法与律。”

听他这么说，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世尊，我简直透不过气来。世尊，因为我不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

“‘比丘，你觉得如何？你是否这样观察眼：“这不是我的，我并非此，此非我的我”？’”

“是的，尊者。”

“善哉，比丘！比丘，于此，你当以正慧如是如实现观此眼：‘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我’。如此，你便舍断了这第一个触处，令它未来不再有再生。”

“你是否如此观察舌：‘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我’？”

“是的，尊者。”

“善哉，比丘！比丘，你若能以正慧如实地如此善见舌：‘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那么此第四触处便会断除，未来便不再有再生。”

“你把意看作‘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吗？”

“是的，尊者。”

“善哉，比丘！比丘，若能以正慧如实善见于意：‘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我’，那么，你的这第六触处便将得以舍断，于未来际不再有再生。”第十经。

11. 第三六触处经 11. Tatiyachaphassāyatanasuttaṃ

73“诸比丘，若有比丘不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他便未成就梵行，远离此法与律。”

这样说时，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对此深感不安。因为我不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

“比丘，你意下如何？眼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还适宜如此观察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

“不，尊者。”

“耳、鼻、舌、身、意，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那无常的、苦的、变易的法，适合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不，尊者。”

“比丘，当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厌离，于耳生厌离，于鼻生厌离，于舌生厌离，于身生厌离，于意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得解脱；解脱时，生起‘我已解脱’的智。他彻底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十一经终。”

其摄颂：

第七 弥迦迦罗品

以弥迦迦罗宣说二部，以三弥提宣说四部；

优波先那经、优波摩那经，以及六触处三经。

8. 病品 8. Gilānavaggo

“无常，尊者。”……

1. 第一病经 1. Paṭhamagilānasuttaṃ

74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来见世尊……在一旁坐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在某座寺院里，有一位新出家、少为人知的比丘。他身患疾病，痛苦剧烈，病势沉重。请世尊慈悯，前去探望他。”

那时，世尊听到“新比丘”与“生病”的说法，知晓了“这是位默默无闻的比丘”，便来到那位比丘处。那位比丘远远望见世尊走来，便在床上动了动身子。世尊便对比丘说：“好了，比丘，不必在床铺上动了。这里有铺设好的座位，我就坐那边吧。”世尊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问那位比丘：“比丘，你还能忍受吗？还撑得住吗？你的苦受是在减退，还是在加剧？是看得出减退，还是看得出加剧呢？”

“尊者，我难以忍受，无法维持了。我剧烈难忍的苦受正在加剧，并未减退；只见加剧，不见减退。”

“比丘，你是否没有任何后悔？也没有任何懊恼呢？”

“确实，尊者，我心中存有不少悔恨与懊恼。”

“那么，比丘，你在持戒方面可曾对自己有所责备？”

“尊者，我并未因戒行而自责。”

“比丘，若你并未因戒而自我责备，又为何会有懊悔与追悔呢？”

“尊者，我并非仅仅为了戒清净而了知世尊所教导的法。”

“比丘，你既非以戒清净为目的而了知我所教导的法，那么你究竟为何而了知我所教导的法呢？”

“尊者，我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是为了离贪。”

“善哉，善哉，比丘！你能了知我所教导的法是为了离贪，这很好。比丘，我所教导的法正是为了离贪。比丘，你认为如何，眼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耳、鼻、舌、身、意，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的，尊者。”

“那么，对于无常、苦、变坏之法，难道还适宜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

“不，尊者，并非如此。”

“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起厌离……于意生起厌离……于意识生起厌离……于意触生起厌离。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于彼也生起厌离。生起厌离，便离贪；由离贪，便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之智。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世尊如是宣说。那位比丘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随喜赞叹。当此开示正宣说时，那位比丘的心无有执取，从诸漏中解脱。此为第二经。

2. 第二病经 2. Dutiyagilānasuttaṃ

75当时，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某某寺院，有一位新学比丘，鲜为人知。他身患疾病，痛苦，病势沉重。善哉，尊者！恳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那位比丘之处。”

那时，世尊听到他新出家与生病的消息，了知“这位比丘无人认识”，便前往那位比丘的住处。那位比丘远远望见世尊走来，便在床上挣动，想坐起身。这时，世尊对那比丘说：“好了，比丘，不必在床上挣动。这里铺设了座位，我就坐此处。”世尊在铺设好的座位坐下。坐好后，世尊对那比丘说：“比丘，你还受得住吗？还撑得住吗？苦受是在减退，没有在加剧吧？有减退的迹象，没有在加剧吧？”

“尊者，我无法忍受，难以支撑。……然而，尊者，我在戒行上，对自己无可指责。”

“比丘，若你确实不以持戒而自责，那又为何懊悔不安呢？”

“尊者，我并非将世尊所说法理解为只是为了戒清净。”

“比丘，既然你确不认为我所说法是为了戒清净，那么，比丘，你认为我所说法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尊者，我所理解的，是世尊宣说法乃是为了无取著般涅槃。”

“很好，很好，比丘！比丘，你善能了知：我所说的法，是为了无取著的般涅槃而说。比丘，我所说的法，正是以无取著的般涅槃为目的。

“比丘，你意下如何：眼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无常，尊者。”

“比丘，你意如何？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触……由意触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这些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

“是无常的，尊者。”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我即是这个，这是我的我”？”

“不也，尊者。”

“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亦厌离，于耳亦厌离……乃至对意亦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时，便生起‘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世尊如此说已。那位比丘心生欢喜，随喜世尊之所说。当这段开示被宣说时，那位比丘便生起了远尘离垢的法眼：“凡是集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第一经终。

3. 罗陀无常经 3. Rādhaaniccasuttaṃ

76那时，罗陀尊者……坐于一边。坐于一边后，罗陀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善哉，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说法，令我听法之后，能独居远离，精勤、热忱、意志坚定而住。”
“罗陀，凡是无常的，于其中你应当舍断欲贪。罗陀，哪些是无常、于其中你应当舍断欲贪呢？眼是无常的；色是无常的；眼识、眼触，乃至由眼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不苦不乐，那也都是无常的。于此，你应当舍断欲贪。……舌……身……意是无常的，于此，你应当舍断欲贪。法……意识……意触……乃至由意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不苦不乐，那也都是无常的。于此，你应当舍断欲贪。罗陀，凡是无常的，于其中你应当舍断欲贪。”
这是第三部。

4. 罗陀苦经 4. Rādhadukkhasuttaṃ

77“罗陀，凡是苦的，于此你当舍断欲贪。罗陀，何者是苦？罗陀，眼是苦，于此你当舍断欲贪。色……眼识……眼触……以及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乐、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苦，于此你当舍断欲贪。……意是苦，法……意识……意触……以及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乐、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苦，于此你当舍断欲贪。罗陀，凡是苦的，于此你当舍断欲贪。 ”第四经。

5. 罗陀无我经 5. Rādhaanattasuttaṃ

78“罗陀，凡是无我的，对此你应当舍断欲贪。那么，罗陀，什么是无我的呢？罗陀，眼是无我的，对此你应当舍断欲贪。色……眼识……眼触……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意是无我的……法……意识……意触……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是无我的。对此，你应当舍断欲贪。罗陀，凡是无我的，对此你应当舍断欲贪。这是”第五经。

6. 第一无明断除经 6. Paṭhamaavijjāpahānasuttaṃ

79那时，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否有一法，当比丘断除它时，无明即断，明便生起？”

“比丘，确实有一法，若舍断此法，便能断尽无明、生起明。”

“尊者，那么，比丘断除了哪一个法，无明即断除、明即生起呢？”

“比丘，无明正是这一个法，比丘断除了它，无明即断除、明即生起。”

“尊者，那么，比丘应如何知、如何见，才能断除无明、生起明呢？”

“比丘，当比丘将眼观察为无常，如此知、如此见时，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将色……眼识……眼触……以及以眼触为缘所生的感受——乐、苦、不苦不乐——也观察为无常，如此知、如此见时，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将意观察为无常，如此知、如此见时，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将法……意识……意触……以及以意触为缘所生的感受——乐、苦、不苦不乐——也观察为无常，如此知、如此见时，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比丘，正是如此知、如此见时，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
”第六经。

7. 第二无明断除经 7. Dutiyaavijjāpahānasuttaṃ

80那时，有位比丘来到世尊这里……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是否有一法，比丘若舍断此法，便能断尽无明、生起明呢？”

“比丘，有一法，舍断此法，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

“尊者，是哪一法，比丘舍断此法，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

“比丘，无明即是这一法；舍断此法，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

“尊者，那么，应当如何知、如何见，才能断除无明、生起明呢？”

“比丘，于此，有比丘听闻：‘一切法皆不值得执取。’比丘如是听闻：‘一切法皆不值得执取。’他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后，他完全了知一切法；完全了知一切法后，他观一切相为异——他观眼为异，观色为异……眼识……眼触……乃至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乐、苦、不苦不乐受，他也观它为异。……他观意为异，观法为异……意识……意触……乃至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乐、苦、不苦不乐受，他也观它为异。比丘，如此知、如此见的比丘，无明断除，明生起。 ”第七经。

8. 众多比丘经 8. Sambahulabhikkhusuttaṃ

81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跟前……在一旁坐下。坐定后，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其他外道的游行者常这样问我们：‘贤友们，你们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是为了什么目的呢？’被这样问时，我们就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行者：‘贤友们，是为了遍知苦，我们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尊者，我们这样被问、这样回答，是否算是如实说了世尊所教导的，没有用虚言歪曲世尊，如法地作出了随法的解说，并且不会招致任何如法的责难呢？”

“诸比丘，你们这样被问、这样回答，确实是在说我所教导的，没有以虚言歪曲我，而是如法地作出了随法的解说，不会招致任何如法的批评和非难。诸比丘，因为在我座下修习梵行，正是为了遍知苦。诸比丘，如果那些外道游行者再这样问你们：‘贤友们，为了遍知什么样的苦，你们才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呢？’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行者：‘贤友们，眼就是苦，为了遍知它，我们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色……（中略）……缘眼触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苦，为了遍知它，我们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耳……鼻……舌……身……意就是苦……（中略）……缘意触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苦，为了遍知它，我们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贤友们，正是为了遍知这样的苦，我们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便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行者。” 第八经。

9. 世间问经 9. Lokapañhāsuttaṃ

82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便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人们常说‘世界、世界’。那么，在圣者的律中，依什么而称为‘世界’呢？”“阿难，凡是坏灭之法，这在圣者律中即称为世界。阿难，哪些是坏灭之法呢？眼是坏灭之法，色是坏灭之法，眼识是坏灭之法，眼触是坏灭之法，凡以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坏灭之法。……舌是坏灭之法，味是坏灭之法，舌识是坏灭之法，舌触是坏灭之法，凡以舌触为缘所生的受……那也是坏灭之法。……意是坏灭之法，法是坏灭之法，意识是坏灭之法，意触是坏灭之法，凡以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坏灭之法。阿难，凡是坏灭之法，这在圣者律中即称为世界。”第一经。

10. 颇求那问经 10. Phaggunapañhāsuttaṃ

83那时，尊者颇求那来到世尊处……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颇求那对世尊说：

“尊者，有没有那样的眼，当有人想描述过去已经般涅槃的佛时——那些佛已经断除了戏论、断除了轮回之路、耗尽了轮回、超越了一切苦——他可以凭借那个眼来描述呢……尊者，有没有那样的舌，当有人想描述过去已经般涅槃的佛时——那些佛已经断除了戏论、断除了轮回之路、耗尽了轮回、超越了一切苦——他可以凭借那个舌来描述呢……尊者，有没有那样的意，当有人想描述过去已经般涅槃的佛时——那些佛已经断除了戏论、断除了轮回之路、耗尽了轮回、超越了一切苦——他可以凭借那个意来描述呢？”

“尊者，那是无常的。”

“颇求那，并没有那个眼——那个所谓的‘眼’，谁想要用它来描述已经入灭的过去佛——那些已断除戏论、已断除轮回之路、已耗尽轮回、已超越一切苦的佛陀，那是不可能的……颇求那，也没有那个舌——那个所谓的‘舌’，谁想要用它来描述已经入灭的过去佛——那些已断除戏论、已断除轮回之路、已耗尽轮回、已超越一切苦的佛陀，那是不可能的……颇求那，也没有那个意——那个所谓的‘意’，谁想要用它来描述已经入灭的过去佛——那些已断除戏论、已断除轮回之路、已耗尽轮回、已超越一切苦的佛陀，那是不可能的。 ”第十经。

其摄颂：

病品第八

病者二篇，罗陀三篇；

无明二篇，比丘、世间，及颇求那。

9. 阐那品 9. Channavaggo

1. 败坏法经 1. Palokadhammasuttaṃ

84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下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常言‘世间、世间’。尊者，在何种意义上，称之为‘世间’呢？”“比丘，因为它在坏灭，所以称为‘世间’。坏灭的是什么呢？比丘，眼在坏灭，色在坏灭，眼识在坏灭，眼触在坏灭，以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在坏灭。……舌在坏灭……身在坏灭……意在坏灭，法在坏灭，意识在坏灭，意触在坏灭，以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在坏灭。比丘，因为它在坏灭，所以称为‘世间’。” 第九经。

2. 空世间经 2. Suññatalokasuttaṃ

85这时，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言‘空世间、空世间’。尊者，在何种意义上，称之为‘空世间’呢？”“阿难，因为于‘我’和‘我所’皆空，所以称为空世间。那么阿难，什么是于‘我’和‘我所’皆空的呢？眼，于‘我’和‘我所’皆空。色，于‘我’和‘我所’皆空。眼识，于‘我’和‘我所’皆空。眼触，于‘我’和‘我所’皆空……以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是于‘我’和‘我所’皆空的。阿难，因为于‘我’和‘我所’皆空，所以称为空世间。” 第二经。

3. 略说法经 3. Saṃkhittadhammasuttaṃ

86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地开示法义。我听闻世尊的法义后，将独处远离，不放逸、精勤、坚定安住。”

“阿难，你觉得呢？眼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的法，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我即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

“不，尊者。

“诸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眼识……（中略）……凡是缘于眼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的，尊者。

“那么，对于无常的、苦的、有变坏性质的法，还适合将它看成“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

“尊者，这并不适合。……（经文省略）”

“舌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舌识……舌触……乃至依意触为缘所生的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若是无常，那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若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还适合视之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 “不适合，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将它观作：‘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

“是无常的，尊者。

“不，尊者。

“阿难，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亦生厌离……于眼触亦生厌离……于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生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故解脱。解脱时便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三经。

4. 阐那经 4. Channasuttaṃ

87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竹林园松鼠饲食处。那时，舍利弗尊者、大准陀尊者与阐那尊者同住在灵鹫山。当时，阐那尊者生病，痛苦，病得很重。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禅坐独处中起身，前往大准陀尊者处。到了之后，对大准陀尊者说：“来吧，准陀学友，我们一同去探望阐那尊者。”大准陀尊者回答舍利弗尊者：“好的，学友。”

于是，舍利弗尊者与大准陀尊者便一起前往阐那尊者处。到了以后，在已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舍利弗尊者对阐那尊者说：“阐那学友，你还忍得住吗？还能支撑吗？你的痛苦感受是否在减退，而不在加剧？是否看得出减退的趋势，而不见加剧？”

“舍利弗学友，我无法忍受，难以存活。剧烈的苦受正在加剧，并未消退；我只见其加剧，不见其消退。学友，犹如强壮的人用锐利的铁锥猛钻头部，同样地，学友，猛烈的风正钻刺我的头颅。学友，我无法忍受，难以存活……（中略）……不见其消退。学友，犹如强壮的人用坚韧的皮带紧紧勒住头部，同样地，学友，我的头部正受着剧烈的头痛。学友，我无法忍受，难以存活……（中略）……不见其消退。学友，犹如熟练的屠夫或其学徒，用锐利的屠刀剖开牛的腹部，同样地，猛烈的风正剖割我的腹部。学友，我无法忍受，难以存活……（中略）……不见其消退。学友，犹如两个强壮的人抓住一个体弱之人，各执一臂，在炭火坑上烧烤他、彻底地炙烤他，同样地，学友，我体内正生起剧烈的灼热感。学友，我无法忍受，难以存活。剧烈的苦受正在加剧，并未消退；我只见其加剧，不见其消退。舍利弗学友，我将取刀结束生命，我不再期待存活。”

“阐那尊者，请勿以刀自戕。阐那尊者，请您安住此世，我们深切盼望尊者您继续安住。若阐那尊者缺少合适的食物，我将为阐那尊者寻得合适的食物。若阐那尊者缺少合适的医药，我将为阐那尊者寻得合适的医药。若阐那尊者缺少合适的侍者，我将亲自照料阐那尊者。请勿以刀自戕。阐那尊者，请您安住此世，我们深切盼望尊者您继续安住。”

“无常的，尊者。”

“舍利弗贤友，并非我没有合适的食物，我有合适的食物；并非我没有合适的医药，我有合适的医药；并非我没有合适的侍者，我有合适的侍者。然而，贤友，我长年都是以令人欢喜的方式——而非令人不欢喜的方式——侍奉导师。因为，贤友，身为弟子，本当以令人欢喜的方式侍奉导师，而非以不欢喜的方式。‘阐那比丘将无可非议地结束生命’——舍利弗贤友，你应当这样忆持。”

“我们想就某一点请教阐那尊者，如果尊者愿意拨冗回答。” “请问吧，舍利弗尊者，我听了便会了知。”

“阐那贤友，你是否将眼、眼识以及眼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你是否将舌、舌识以及舌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你是否将意、意识以及意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舍利弗贤友，我观眼、眼识及眼识所认知的法为：“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我观舌、舌识及舌识所认知的法为：“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我观意、意识及意识所认知的法为：“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

“阐那贤友，对于眼、眼识及眼识所认知的法，你见到了什么、直接证知了什么，而能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阐那贤友，对于舌、舌识及舌识所认知的法，你见到了什么、直接证知了什么，而能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阐那贤友，对于意、意识及意识所认知的法，你见到了什么、直接证知了什么，而能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

“舍利弗贤友，关于眼、眼识及眼识所认知的法，我见到了它们的息灭，证知了息灭，从而将眼、眼识及眼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自我。’……关于舌、舌识及舌识所认知的法，我见到了它们的息灭，证知了息灭，从而将舌、舌识及舌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自我。’……关于意、意识及意识所认知的法，我见到了它们的息灭，证知了息灭，从而将意、意识及意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自我。’”

听了这话，尊者大准陀便对尊者阐那说：“故此，阐那贤友，世尊这段教示，你也应当恒常仔细地用心思惟：‘有所依者便有动摇，无所依者则无动摇。无动摇，就有止息。有止息，便无倾向。无倾向，便无来去。无来去，便无死生。无死生，便没有此世、没有他世，也没有两者之间。这恰恰就是苦的尽头。’

当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大准陀以此教示教导了尊者阐那后，从座起身离去。在那些尊者离去后不久，尊者阐那便取刀自尽。

那时，尊者舍利弗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阐那尊者已取刀自尽。他的趣向如何？来世归宿如何？”“舍利弗，阐那比丘不是已当面向你表明他是无过失的吗？”“尊者，有一个名为弗婆提的跋耆村庄。在那里，有阐那尊者的友好家庭、亲密伙伴家庭、有所交往的家庭。”“舍利弗，阐那比丘确有这样的友好家庭、亲密伙伴家庭、有所交往的家庭。然而，舍利弗，我说并非因此便是有过失。舍利弗，凡是弃舍此身，又执取他身者，我才说那是有过失。阐那比丘并无此种情形。‘阐那比丘是无过失地结束生命’——舍利弗，你应当这样忆念。”第四经。

5. 富楼那经 5. Puṇṇasuttaṃ

88那时，尊者富楼那来到世尊前，……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地教导法。听闻世尊的法后，我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热忱、意志坚定而安住。”

“富楼那，存在着眼识所能认知的色，这些色是合意的、悦人的、可心的、讨人喜欢的、伴随着欲乐、能引发贪染的。如果比丘对于这些色欢喜、欢迎、沉迷执着，那么，欢喜、欢迎、沉迷执着的人，就会生起欢喜。富楼那，我说：‘以欢喜的集起，就有苦的集起。’……富楼那，存在着耳识所能认知的声……存在着鼻识所能认知的香……存在着舌识所能认知的味……富楼那，存在着身识所能认知的触……富楼那，存在着意识所能认知的法，这些法是合意的、悦人的、可心的、讨人喜欢的、伴随着欲乐、能引发贪染的。如果比丘对于这些法欢喜、欢迎、沉迷执着，那么，欢喜、欢迎、沉迷执着的人，就会生起欢喜。富楼那，我说：‘以欢喜的集起，就有苦的集起。’”

“富楼那，有眼识所认知的色，这些色是合意、悦人、可心、讨人喜欢、伴随欲乐、能引生贪染的。如果一位比丘对这些色不欢喜、不欢迎、不沉迷执着，那么，对于这样的不欢喜、不欢迎、不沉迷执着的人，欢喜便会灭去。富楼那，我说：‘以欢喜的灭尽，就有苦的灭尽。’……富楼那，有耳识所认知的声……有鼻识所认知的香……有舌识所认知的味……有身识所认知的触……富楼那，有意识所认知的法，这些法是合意、悦人、可心、讨人喜欢、伴随欲乐、能引生贪染的。如果一位比丘对这些法不欢喜、不欢迎、不沉迷执着，那么，对于这样的不欢喜、不欢迎、不沉迷执着的人，欢喜便会灭去。富楼那，我说：‘以欢喜的灭尽，就有苦的灭尽。’

“无常的，尊者。”

“富楼那，我已以此简略的教诫教导了你，你将于何方安住？”“尊者，有一处名为输那波兰多的地区，我将在那里安住。”

“富楼那，输那波兰多人凶暴、粗野。富楼那，如果他们辱骂你、侮辱你，那时你会作何想？”

“尊者，如果输那波兰多人辱骂我、侮辱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多人真是善良，真是极其善良，因为他们没有用拳头打我。’世尊，我会这样想；善逝，我会这样想。”

“那么，富楼那，如果输那波兰多人用拳头打你，那时你又会作何想？”

“尊者，若输那波兰多人以手打我，我当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多人真是宽厚，真是仁慈，因为他们不以土块打我。’世尊，我当这样想；善逝，我当这样想。”

“富楼那，若输那波兰多人以土块打你，你那时又当如何想呢？”

“尊者，若输那波兰多人以土块打我，我当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多人真是宽厚，真是仁慈，因为他们不以棍杖打我。’世尊，我当这样想；善逝，我当这样想。”

“那么，富楼那，如果输那波兰多的人用棍棒打你，那时你会怎么想？”

“尊者，如果输那波兰多的人用棍棒打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多的人真是良善，实在是非常良善，因为他们不用刀刺我。’ 世尊，那时我会这样想；善逝，那时我会这样想。”

“那么，富楼那，如果输那波兰多的人用刀刺你，那时你会怎么想？”

“尊者，若输那波兰多人用刀打击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多人真是良善，这些输那波兰多人何其仁慈，他们未用利刃夺我性命。’世尊，那时我会这样想；善逝，那时我会这样想。”

“然而，富楼那，如果输那波兰多人以利刃取你性命，富楼那，那时你又会作何想呢？”

“尊者，若输那波兰多人以利刃夺我性命，那时我会这样想：‘世尊的某些弟子，因对身体与生命感到惭耻、厌弃、憎恶，而寻求刀刃。而我呢，未加寻找便已得此刀。’世尊，届时我将如此想；善逝，届时我将如此想。”

“善哉，善哉，富楼那！你具足如此的调伏与寂止，确实有能力在输那波兰多地区安住。富楼那，现在你可自行考虑启程的时日。”

那时，富楼那尊者对世尊的教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同。他从座起身，向世尊敬礼，右绕作礼，收拾好住处，取衣持钵，朝着输那波兰多地方游方而去。他一路次第游行，到达输那波兰多地区，便在那里安住。就在那个雨安居期中，富楼那尊者使约五百位男居士知晓；就在那个雨安居期中，他引导约五百位女居士证悟；就在那个雨安居期中，他证得三明；就在那个雨安居期中，他入般涅槃。

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退坐一面。坐定后，他们向世尊问道：“尊者，那位被世尊以简要教诫教导的名为富楼那的善男子，已经命终。他的趣向怎样？他的来生如何？”

“诸比丘，富楼那善男子是位智者，他随法修行，并未因法义来烦扰我。诸比丘，富楼那善男子已般涅槃。第五篇。”

6. 婆醯经 6. Bāhiyasuttaṃ

89那时，婆醯尊者来到世尊处……（中略）……在一边坐下。坐定后，婆醯尊者对世尊说：“尊者，请您简要为我说法。听闻世尊的法后，我将独自远离，安住于不放逸、热忱与精勤之中。”

“是的，尊者。”

“婆醯，你意如何？眼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

“不也，尊者。”

“诸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眼识……眼触……凡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将其视为“这是我的，我即是此，此即我的我”，这合适吗？”

“尊者，并非如此。”

“婆醯，如此观察时，多闻圣弟子对眼也厌离，对色也厌离，对眼识也厌离，对眼触也厌离……乃至对以意触为缘而生的受——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也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时，生起“我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复后有。”

那时，婆醯尊者对世尊所说心生欢喜、深表赞许，便从座起身，向世尊作礼，右绕之后离去。随后，婆醯尊者独自隐退，不放逸、热忱、精勤而住。不久，他便亲自以殊胜智证得那无上的梵行究竟——善男子们正是为此才正确地舍离居家而出家——并在现法中体证、具足而住。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婆醯尊者便成为一位阿拉汉。第六经。

7. 第一动摇经 7. Paṭhamaejāsuttaṃ

90“诸比丘，动摇是病，动摇是疮，动摇是箭。是故，诸比丘，如来无动摇而住，已拔箭。是故，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无动摇而住，已拔箭’，则不应构想眼，不应在眼上构想，不应从眼构想，不应构想‘眼是我的’；不应构想色，不应在色上构想，不应从色构想，不应构想‘色是我的’；不应构想眼识，不应在眼识上构想，不应从眼识构想，不应构想‘眼识是我的’；不应构想眼触，不应在眼触上构想，不应从眼触构想，不应构想‘眼触是我的’。凡以此眼触为缘所生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对此也不应构想，不应在这受上构想，不应从这受构想，不应构想‘这是我的’。”

“不应思量耳……不应思量鼻……不应思量舌，不应于舌上思量，不应从舌思量，不应思量‘舌是我’；不应思量味……不应思量舌识……不应思量舌触……以此舌触为缘而生起的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对此亦不应思量，不应于中思量，不应从中思量，不应思量‘此是我’。

“不应思量身……不应思量意，不应于意上思量，不应从意思量，不应思量‘意是我’；不应思量法……不应思量意识……不应思量意触……以此意触为缘而生起的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对此亦不应思量，不应于中思量，不应从中思量，不应思量‘此是我’；不应思量一切，不应于一切思量，不应从一切思量，不应思量‘一切是我’。

“如此不思量者，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不执取，便无战栗；无战栗，即自证般涅槃。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七经。

8. 第二动摇经 8. Dutiyaejāsuttaṃ

91“诸比丘！动摇是病，动摇是疮，动摇是箭。是故，诸比丘，如来无有动摇而住，已拔除箭。是故，诸比丘，若有比丘心生愿求：‘愿我无有动摇而住，已拔除箭。’他便不应于眼起思量，不应于眼中起思量，不应从眼起思量，不应思量‘眼是我的’；不应于色起思量……不应于眼识起思量……不应于眼触起思量……凡是眼触为缘所生的受——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于彼亦不应起思量，不于彼中起思量，不从彼起思量，不应思量‘它是我的’。诸比丘，他于任何事物起思量，于其中起思量，从中起思量，思量‘那是我的’，彼物便会变易。世间攀附于有，因变易而唯欢喜有……”

“不应于舌起思量，不应于舌中起思量，不应从舌起思量，不应思量‘舌是我的’；不应于味起思量……不应于舌识起思量……不应于舌触起思量……凡是舌触为缘所生的受——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于彼亦不应起思量，不于彼中起思量，不从彼起思量，不应思量‘它是我的’。诸比丘，他于任何事物起思量，于其中起思量，从中起思量，思量‘那是我的’，彼物便会变易。世间攀附于有，因变易而唯欢喜有……

“不应思量意，不应在意中思量，不应从意思量，不应思量“意是我的”。……不应思量意识……不应思量意触……对于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也不应思量它，不应在它之中思量，不应从它思量，不应思量“它是我的”。诸比丘，他思量什么、在哪其中思量、从何思量、思量“那是我的”——那事物就会变异。因为变异，这攀附于有的世间便只欢喜于有。

“诸比丘，对于任何蕴、界、处，都不应思量它们，不应在它们之中思量，不应从它们思量，不应思量“那是我的”。他如此不思量，在世间便不执取任何事物。不执取，便无恐惧不安；无恐惧不安，便自证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八经。

9. 第一双经 9. Paṭhamadvayasuttaṃ

9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一对’。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一对’？即是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诸比丘，这便称为‘一对’。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舍离这个一对之后，当另立一个一对。’——他所说的，不过徒托空言。若被追问，他不但无法回答，更将陷入重重的困惑。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不在他的境界范围之内。” 第九经。

10. 第二双经 10. Dutiyadvayasuttaṃ

93“诸比丘，识依于两者而生起。诸比丘，识如何依于两者而生起呢？依于眼与诸色，生起眼识。眼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诸色也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如此，这组两者便是动摇的、颤动的、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眼识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凡是生起眼识的因、那个缘，那个因、那个缘也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可是，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眼识，又岂有可能为常呢？诸比丘，这三者的和合、聚集、会合，即称为眼触。眼触也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凡是生起眼触的因、那个缘，那个因、那个缘也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可是，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眼触，又岂有可能为常呢？诸比丘，由触便有受，由触便有思，由触便有了知。这些法同样是动摇的、颤动的、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对于耳……（中略）。”

“依于舌与诸味，而生起舌识。舌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诸味亦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于是，此二者便是动摇、颤抖、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舌识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令舌识生起的那个因、那个缘，那因与那缘亦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舌识，又怎会是常的呢？诸比丘，这三者的和合、聚集、会合，即称为舌触。舌触亦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令舌触生起的那个因、那个缘，那因与那缘亦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舌触，又怎会是常的呢？诸比丘，触时，受即生起；触时，思即生起；触时，想即生起。这些法同样是动摇、颤抖、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对身……（中略）。

“依于意与法，生起意识。意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诸法也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因此，这二者是动摇、震颤、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意识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而使意识生起的因与缘，那因、那缘同样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意识，又如何能是常呢？诸比丘，这三法的和合、聚集、会合，即称为意触。意触也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而使意触生起的因与缘，那因、那缘同样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意触，又如何能是常呢？诸比丘，触时则感受，触时则思惟，触时则认知。这些法同样是动摇、震颤、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诸比丘，正是如此，依此二者而生起识。”第十经。

其摄颂：

阐那品第九

崩坏、空、简要，阐那、富楼那与跋希亚；

以“动摇”宣说两经，以“双”宣说另外两经。

10. 六处品 10. Saḷavaggo

1. 未调伏、未守护经 1. Adantaaguttasuttaṃ

94于舍卫城。 “诸比丘，有六种触处，若未调伏、未守护、未保护、未摄护，便会带来痛苦。哪六种？诸比丘，眼触处若未调伏、未守护、未保护、未摄护，便会带来痛苦。……诸比丘，舌触处若未调伏、未守护、未保护、未摄护，便会带来痛苦。……诸比丘，意触处若未调伏、未守护、未保护、未摄护，便会带来痛苦。诸比丘，这六种触处，若未调伏、未守护、未保护、未摄护，即是引生痛苦的。”

“诸比丘，这六种触处若善加调伏、善加守护、善加保护、善加摄护，便带来安乐。哪六种？诸比丘，眼触处若善加调伏、善加守护、善加保护、善加摄护，便带来安乐。……诸比丘，舌触处若善加调伏、善加守护、善加保护、善加摄护，便带来安乐。……诸比丘，意触处若善加调伏、善加守护、善加保护、善加摄护，便带来安乐。诸比丘，这六种触处，当它们善加调伏、善加守护、善加保护、善加摄护时，就是带来安乐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导师所教示。

“诸比丘，正是这六种触处，

若未加摄护，便在其中遭受痛苦；

那些了知如何防护的人，

他们以信为伴，住于无染。

“见到悦意的色相，

或见不适意色时，

于适意色，应消弭贪欲之道，

亦不应缘‘此不可意’而心生嫌厌。

“听闻声音时，无论悦耳或不悦耳，

对悦耳的声音，不应心生耽染；

对不悦耳的声音，则应调伏内心的嗔恚。

也不要因“此为不可意”而扰乱自心。

“无常，尊者。”……

“嗅到了芬芳可意的香气，

即使嗅到了不净、令人厌恶的气味；

对不可爱之境，应当调伏内心的反感，

既不被贪欲所牵引，也不对可爱之物生起贪染。

“你品尝过甜美可口的味道，也尝过未曾品尝过的美味；

有时也会尝到苦涩不可口的味道；

对于美味不应贪著而食，

于不可口的味道，不心生嫌厌，亦不显现对立。

“为触所触时，不因乐触而沉醉，

为苦触所触时，亦不战栗动摇。

于苦乐二触，保持平等舍。

于一切事物，不贪着，亦不排斥。

“凡夫们心怀种种戏论之想，

诸想者随戏论纷繁而耽著其中；

一切由心所构、依于居家的系缚，

悉皆舍离，便依出离而安住。

“当心于六处如此善加修习时，

心于诸触，无有动摇；

诸比丘，他们降伏了贪与嗔，

成为超越生死的彼岸者。第一经终。

“是无常的，尊者。”

2. 摩罗迦子经 2. Mālukyaputtasuttaṃ

95那时，鬘童子尊者来到世尊面前……在一边坐下后，对世尊说：“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要地开示法义。听闻之后，我将独处精勤、不放逸、坚定而住。”

“鬘童子，事到如今，我还能对那些年轻的比丘说些什么呢？你这位比丘已经衰老、年迈、高龄，到了人生暮年，年事已高，竟还来求请简略的教诫。”

“尊者，虽然我已衰老、年迈、高龄，到了人生暮年，年事已高，恳请世尊为我简要开示法义，恳请善逝为我简要开示法义。或许我能了悟世尊所说的义理，或许我能成为世尊法教的继承者。”

“鬘童子，你如何认为？那些眼所能识知的色，你未曾见过，过去未曾见过，现在不见，亦不觉得将来会见到——你对这些色有欲求、贪爱或迷恋吗？”“尊者，没有。”

“那些耳所能识知的声，你未曾听闻，过去未曾听闻，现在不闻，亦不觉得将来会听闻——你对这些声有欲求、贪爱或迷恋吗？”“尊者，没有。”

“那些鼻所能识知的香，你未曾嗅闻，过去未曾嗅闻，现在不嗅闻，亦不觉得将来会嗅闻到——你对这些香有欲求、贪爱或迷恋吗？”“尊者，没有。”

“那些未曾被尝过、过去也从未被尝过的、舌所能知的味，你现在不尝，也不生起“我要尝”的念头——对于这些味，你还有欲、贪或爱吗？”“不会，尊者。”

“那些身所能知的触，你未曾触过，过去也从未触过，现在不触，也不会有“我要触”的念头——对于这些触，你还有欲、贪或爱吗？”“不会，尊者。”

“那些意所能知的法，你未曾识知过，过去也从未识知过，现在不识知，也不会有“我要识知”的念头——对于这些法，你还有欲、贪或爱吗？”“不会，尊者。”

“鬘童子，如此，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之法，见时唯是所见，闻时唯是所闻，觉时唯是所觉，识时唯是所识。鬘童子，当你于所见之法，见时唯是所见；于所闻之法，闻时唯是所闻；于所觉之法，觉时唯是所觉；于所识之法，识时唯是所识——那时，你便不与之相涉。既不与之相涉，你便不粘着于彼。不粘着于彼，你便既不在此界、不在彼界、也不在两者之间。这就是苦的尽头。”

“尊者，对于世尊如此略说的义理，我如是详尽理解：

“见色已，失正念，心取可爱相者；

他以充满贪染的心去感受它，并牢牢执取。

“由种种色所生的感受，在他不断增长；

贪求与恼害，则损伤其心。

如此积聚苦者，被称为远离涅槃。

“听到声音后，若作意于可爱之相，正念便失坏；

心为贪染，感受其境，且紧执不舍。

“他的种种感受不断增长，这些感受皆由声音所生；

贪求与恼害，则损害其心；

如此积聚苦者，被称为远离涅槃。

“当嗅闻气味时，失却正念，心作意那可爱的相；

以贪染之心感受它，对它紧执不舍。

“他的种种感受增长，皆由香尘而生；

贪欲与恼害，则心受损伤；

如此积聚苦者，被称为远离涅槃。

“尝味而失念，心作意于可爱相；

以染着的心领受它，又紧执不舍，耽著其中。

“他由种种味道而生的感受，便不断增长；

贪与害，则损害其心；

如此积聚苦者，被称为远离涅槃。

“当触被感知时，若失却正念而作意于可爱相，

心便陷于染着，感受它并紧紧执取不放。

“他的诸受便增长，种种受皆从触而生；

贪求与恼害，能损毁他的心。

如此积聚苦者，被称为远离涅槃。

“虽了知法，若失正念而作意于可喜之相，

以贪着之心去感受，并牢牢执取不舍。

“由种种法所生的诸多感受，于他身上增长；

贪求与害意，损伤他的心；

如此积聚苦者，被称为远离涅槃。

“他正念而见色，于色法中无有染著。

他以离染之心感受，对此不执取而安住。

“正如他见到色，也在感受着受；

他是在消损，而非积蓄——具念者就这样安住；

如此渐次减损诸苦，涅槃便说为近在眼前。

“他具念地听到声音后，于此声中不生贪染；

他以离染之心感受，对此不执著、不住著。

“当他听闻声音、领纳感受之时，

它消逝而不积聚，他便这样具念而行。

如此渐次减损诸苦，涅槃便说为近在眼前。

“他以正念嗅闻气味，而不贪着于诸香；

他以离欲之心感受，对那感受不执著、不固守。

“当他嗅闻气味，并熟悉随之生起的感受时；

消尽而不积集，他便是如此正念而住。

如此渐次减损诸苦，涅槃便说为近在眼前。

“他于诸味不染著，品尝味道时保持正念，

他以离欲之心感受，对那感受不执著、不固守。

“不，尊者，并非如此。”

“正如人品尝味道，并熟习感受之时；

它便消磨损耗，不再积聚，他即如此具念而住；

如此渐次减损诸苦，涅槃便说为近在眼前。

“他具念而触，于诸触不生染著；

他以离欲之心感受它，于彼不执取而住。

“正如他触对触尘、并经历受之时，

他消损而非积聚，如是具念而住。

如此消损苦者，便说涅槃近在眼前。”

“他具足正念，了知法，于诸法不染着；

他以离欲之心感受它，不执取而安住。

“当他了知法并体验感受时，

它只是消损，不再积聚；他如此具念而行。

如此渐次减损诸苦，涅槃便说为近在眼前。

“尊者，对于世尊此简要所说的义理，我是这样详尽理解的。”“善哉，善哉，鬘童子！你确实善巧地详细理解了我简要所说的义理——”

“见色而失正念，于可爱相作意；

心染着而感受，执取、住着于彼。

“他种种由色所生的感受，随之增长；

贪求与害意，能损害他的心。

如此积聚痛苦者，涅槃便说为遥远。

“了知法而具足正念者，于诸法中不生贪着；

以离贪之心感受，却不执取彼感受。

“当他了知法、体验感受时，

它损减而不复增长，他如是安住正念而行；

如此逐渐消减痛苦，便说为‘涅槃即在眼前’。”

“鬘童子，如是我简要所说的义理，你应当这样详尽地理解。”

那时，尊者鬘童子对世尊的教导欢喜信受，礼赞之后，便从座而起，向世尊恭敬作礼，右绕三匝，然后离去。此后，尊者鬘童子独自隐退，远离愦闹，安住于不放逸、热忱与精勤之中。不久，善男子离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的根本目标——那无上的梵行究竟，便于现法中以胜智自我证知、具足而住。他确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应作者皆已作，不再有后有。”尊者鬘童子成为诸阿拉汉之一。第二经。

“无常，尊者。

3. 退法经 3. Parihānadhammasuttaṃ

9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退步之法、不退步之法，以及六种征服的领域。你们仔细听。

诸比丘，什么称为退步之法？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眼看见色境后，那些邪恶、不善的念头，以及与结缚相应的思惟便生起。如果那位比丘容忍这些念头，不舍断、不驱除、不消灭、不令其归于无，那么，诸比丘，这位比丘应当了知：‘我在善法上退步了。’这便是世尊所说的退失。

……（中略）……

“再者，诸比丘，当比丘的舌头尝到味道后……（中略）……当比丘的意认知到法后，便会生起邪恶、不善的念头，以及与结缚相应的思绪。如果那位比丘容忍它们，不舍断、不驱除、不灭除、不令其归于无有，那么，诸比丘，他应当了知：‘我在善法上退步了。’世尊曾宣说，这便是退步。诸比丘，这就是退步之法。

“诸比丘，如何是不退失之法呢？

诸比丘，在此，当比丘以眼见到色后，生起了邪恶、不善的念头，以及与结缚相应的思绪。如果那位比丘不容忍它们，而将其舍断、驱除、灭除、令其归于无有，那么，诸比丘，他应当了知：‘我未曾于善法退步。’世尊曾宣说，这便是无退步。
……（中略）……

“再者，诸比丘，当比丘的舌头尝到味道后……（中略）……当比丘的意认知到法后，便会生起邪恶、不善的念头，以及与结缚相应的思绪。如果那位比丘不容忍它们，而将其舍断、驱除、灭除、令其归于无有，那么，诸比丘，他应当了知：‘我未曾于善法退步。’世尊曾宣说，这便是无退步。诸比丘，这便是无退步。

“诸比丘，何等为六种征服的领域？

在此，诸比丘，比丘以眼见色后，那些邪恶、不善、与结缚相应的念头与思惟便不生起。诸比丘，那位比丘应知：“此领域已被征服。”因为世尊说，这便是征服的领域。……（中略）……再者，诸比丘，比丘以意识知法后，那些邪恶、不善、与结缚相应的念头与思惟便不生起。诸比丘，那位比丘应知：“此领域已被征服。”因为世尊说，这便是征服的领域。

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六种征服的领域。

”第三经。

4. 放逸住者经 4. Pamādavihārīsuttaṃ

9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解放逸而住者与不放逸而住者。你们仔细听。

诸比丘，何谓放逸而住者？
诸比丘，若人不护眼根而住，其心便于眼所识知的诸色染污。此心染污者，即无喜悦。无喜悦，则无喜。无喜，则无轻安。无轻安，则受苦。受苦者，心不得定。心不得定时，诸法不现。因诸法不现，他即称为放逸而住者。
……（中略）……
诸比丘，若人不护舌根而住，其心便为舌所识知的味道所染污。此心染污者……（中略）……即称为放逸而住者。
……（中略）……
诸比丘，若人不护意根而住，其心便于意所识知的诸法染污。此心染污者，即无喜悦。无喜悦，则无喜。无喜，则无轻安。无轻安，则受苦。受苦者，心不得定。心不得定时，诸法不现。因诸法不现，他即称为放逸而住者。

诸比丘，如是即为放逸而住者。

“尊者，并非如此。”

“诸比丘，怎样才是不放逸而住呢？诸比丘，防护眼根而安住的人，他的心便不会在眼所识知的色上涣散；心不涣散，便生起欢喜；欢喜者生起喜悦；心怀喜悦者，身体变得轻安；身得轻安者，便体验到乐；有乐者，心得入定；心入定时，诸法便显现出来。由于法显现，他便称为不放逸而住者。……防护耳根而安住者……防护鼻根而安住者……防护舌根而安住者，他的心便不会在舌所识知的味上涣散……便称为不放逸而住者。诸比丘，防护意根而安住的人，他的心便不会在意所识知的法上涣散；心不涣散，便生起欢喜；欢喜者生起喜悦；心怀喜悦者，身体变得轻安；身得轻安者，便体验到乐；有乐者，心得入定；心入定时，诸法便显现出来。由于法显现，他便称为不放逸而住者。诸比丘，如此便是不放逸而住。第四经。”

5. 律仪经 5. Saṃvarasuttaṃ

9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防护与不防护。你们仔细聆听。诸比丘，如何是不防护呢？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色是可喜的、可爱的、悦意的、可意的、带欲乐、引发贪染的。若有比丘对此欢喜、赞叹、沉溺执取，诸比丘，这位比丘便应了知：‘我在善法上退失。’世尊说此即是退失。……诸比丘，有舌所识知的味……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法是可喜的、可爱的、悦意的、可意的、带欲乐、引发贪染的。若有比丘对此欢喜、赞叹、沉溺执取，诸比丘，这位比丘便应了知：‘我在善法上退失。’世尊说此即是退失。诸比丘，这便是不防护。”

“诸比丘，如何是防护呢？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色是可喜、可爱、令人愉悦、可意、与感官欲乐相关、会激起贪染的。若比丘对此不欢喜、不称赞、不沉溺执着，诸比丘，这位比丘就应如此了知：‘我于善法并未退失。’因为世尊说过，这便是不退失。……诸比丘，有舌所识知的味……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法是可喜、可爱、令人愉悦、可意、与感官欲乐相关、会激起贪染的。若比丘对此不欢喜、不称赞、不沉溺执着，诸比丘，这位比丘就应如此了知：‘我于善法并未退失。’因为世尊说过，这便是不退失。诸比丘，如此，即是防护。第五经。”

6. 定经 6. Samādhisuttaṃ

99“诸比丘，当修习定。诸比丘，心得定的比丘，能如实了知。他如实了知什么呢？他如实了知‘眼无常’；如实了知‘色无常’；如实了知‘眼识无常’；如实了知‘眼触无常’；他也如实了知‘以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亦是无常’。……他如实了知‘意无常’；如实了知‘法无常’；如实了知‘意识无常’；如实了知‘意触无常’；他也如实了知‘以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亦是无常’。诸比丘，当修习定。诸比丘，心得定的比丘，能如实了知。第六经。”

7. 独坐经 7. Paṭisallānasuttaṃ

100“诸比丘，你们应当致力于独居静修。诸比丘，一位独居静修的比丘，能够如实了知。他又如实了知些什么呢？他如实了知‘眼是无常的’；如实了知‘色是无常的’；如实了知‘眼识是无常的’；如实了知‘眼触是无常的’；也如实了知‘凡是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亦是无常的’……他如实了知‘凡是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亦是无常的’。诸比丘，你们应当致力于独居静修。诸比丘，一位独居静修的比丘，能够如实了知。第七经。”

8. 第一非你们的经 8. Paṭhamanatumhākaṃsuttaṃ

101“诸比丘，凡不属于你们的，应当断舍。断舍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诸比丘，什么是不属于你们的？诸比丘，眼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色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们。断舍了色，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眼识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眼识，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眼触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眼触，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耳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耳，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声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们。断舍了声，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耳识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耳识，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耳触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耳触，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依耳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鼻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鼻，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香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们。断舍了香，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鼻识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鼻识，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鼻触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鼻触，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依鼻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舌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舌之后，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味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味之后，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识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舌识之后，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触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舌触之后，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是缘于舌触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那也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之后，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中略）。

意非你们所有。断除它。它一经你们断除，便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法非你们所有。断除它们。它们一经你们断除，便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识非你们所有。断除它。它一经你们断除，便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触非你们所有。断除它。它一经你们断除，便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再者，那缘于意触而生起的感受，或是乐，或是苦，或是不苦不乐，那也不是你们的。断除它。它一经你们断除，便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诸比丘，譬如有人将祇树林中的草、木、枝条、树叶拿走，或焚烧，或随意处置，你们会这样想吗：‘这个人把我们拿走、焚烧或随意处置’？”

“不也，尊者。

“那是什么原因？

“并非如此，尊者。

“那是什么原因？

“尊者，这于我们既不是我，也不是我所。”

“同样地，比丘们，眼不是你们的，应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色不是你们的……眼识……眼触……乃至依意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不是你们的。应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第八经。

9. 第二非你们的经 9. Dutiyanatumhākaṃsuttaṃ

102“诸比丘，凡不属于你们的，你们当舍弃。舍弃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诸比丘，什么是不属于你们的呢？眼，诸比丘，不是你们的，当舍弃它。舍弃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色不是你们的，当舍弃它们。舍弃它们，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眼识不是你们的，当舍弃它。舍弃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眼触不是你们的，当舍弃它。舍弃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乃至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苦或不苦不乐，那也不是你们的，当舍弃它。舍弃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诸比丘，凡不属于你们的，你们当舍弃。舍弃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第九经。

10. 优陀迦经 10. Udakasuttaṃ

103“诸比丘，据说优陀迦·罗摩子曾这样说：‘这即是智达者，这即是全胜者，这即是挖出了从未被挖出的疮根者。’然而，诸比丘，优陀迦·罗摩子并非智达者，却自称‘我是智达者’；并非全胜者，却自称‘我是全胜者’；疮根其实并未挖出，却宣称‘疮根被我挖出了’。诸比丘，在这里，若有比丘能正确地说，他就可以这样说：‘这即是智达者，这即是全胜者，这即是挖出了从未被挖出的疮根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成为智达者？诸比丘，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味、患、出离，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智达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成为全胜者？诸比丘，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味、患、出离后，无取著而得解脱，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全胜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挖出未曾挖掘的疮根？诸比丘，‘疮’是对此身体的一种称呼——此身由四大种所造，父母所生，以米饭粥团维持，其性无常，需涂敷、需揉按，终将破散坏灭。‘疮根’是对渴爱的称呼。诸比丘，当比丘的渴爱已被断除，连根截断，如同截断多罗树根，令其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挖出了未曾挖掘的疮根。

“诸比丘，优陀迦·罗摩子确曾说过这样的言说：‘这确实是明达者，这确实是全胜者，这确实是我所挖出的、未被挖出的疮根。’然而，诸比丘，优陀迦·罗摩子自己并非明达者，却宣称‘我是明达者’；并非全胜者，却宣称‘我是全胜者’；疮根实未被挖出，却宣称‘疮根已被我挖出’。诸比丘，在此，若有一位比丘有正当理由这样说，方可如是言：‘这确实是明达者，这确实是全胜者，这确实是我所挖出的、未被挖出的疮根。’”第十经。

其摄颂：

六处品第十。

二集、退堕，放逸住者与防护；

定、独处禅修，二则“非汝所有”与优陀迦经。

此品摄颂：

六处品·第二五十经终

无明、弥迦迦罗、病者经，阐那为第四则；

与《六处品》合为五十经，此为第二五十经。

第一品

11. 离轭安稳品 11. Yogakkhemivaggo

1. 离轭安稳经 1. Yogakkhemisuttaṃ

104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安稳者的法门，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安稳者的法门呢？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可爱、迷人、称心、可意，伴随欲乐、令人染着的色。如来对这些色已经彻底断除，根绝无余，作成像多罗树桩那样，再无存在、再不复生；为断除这些，他宣说了修行之法，因此如来被称为‘安稳者’。……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可爱、迷人、称心、可意，伴随欲乐、令人染着的法。如来对这些法已经彻底断除，根绝无余，作成像多罗树桩那样，再无存在、再不复生；为断除这些，他宣说了修行之法，因此如来被称为‘安稳者’。诸比丘，这就是安稳者的法门。” 第一经。

2. 执取经 2. Upādāyasuttaṃ

105“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内在的快乐与痛苦便会生起？”

“尊者，我们的法皆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眼时，缘于眼、执取眼、耽著于眼，便会有‘我更好’、‘我与他们同’、‘我更差’的想法……当有舌时……当有意时，缘于意、执取意、耽著于意，便会有‘我更好’、‘我与他们同’、‘我更差’的想法。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眼是常，还是无常？”

“尊者，是无常。”

“尊者，那是无常的。”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尊者，那是苦。”

“那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它，内在的苦与乐还会生起吗？”

“尊者，不会。

“舌是常，还是无常？”

“不，尊者，并非如此。”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尊者，是苦。”

“那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它，内在的苦与乐还会生起吗？”

“不，尊者，不会这样。”

“不，尊者。

“意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还会生起‘我是优胜’、‘我是同等’、‘我是卑劣’的想法吗？”

“并非如此，尊者。”

“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亦生厌离……乃至于意亦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解脱时，生起‘我已解脱’之智。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二经。

3. 苦集经 3. Dukkhasamudayasuttaṃ

106“诸比丘，我将宣说苦的生起与消逝，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苦的生起呢？依眼与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渴爱。这就是苦的生起……依舌与味，舌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渴爱。这就是苦的生起……依意与法，意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渴爱。诸比丘，这就是苦的生起。”

“诸比丘，什么是苦的消逝呢？依眼与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渴爱。当对此渴爱完全无余、离贪而灭尽时，取便灭尽；取灭尽故，有灭尽；有灭尽故，生灭尽；生灭尽故，老、死、愁、悲、苦、忧、恼便全部灭尽。这样，整个苦蕴便灭尽。这就是苦的消逝……依舌与味，舌识生起……依意与法，意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渴爱。当对此渴爱完全无余、离贪而灭尽时，取便灭尽；取灭尽故，有灭尽；有灭尽故，生灭尽；生灭尽故，老、死、愁、悲、苦、忧、恼便全部灭尽。这样，整个苦蕴便灭尽。诸比丘，这就是苦的消逝。”第三经。

4. 世间集经 4. Lokasamudayasuttaṃ

107“比丘们，我将为你们解说世间的集起与灭尽。请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世间的集起呢？依于眼和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集起。……依于舌和味，舌识生起……依于意和法，意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集起。

“比丘们，什么是世间的灭尽呢？依于眼和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正是这渴爱的无余、离贪、灭尽，取便灭尽；取灭尽故有灭尽；有灭尽故生灭尽；生灭尽故，老、死、愁、悲、苦、忧、恼便全部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灭尽。……依于舌和味，舌识生起……依于意和法，意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正是这渴爱的无余、离贪、灭尽，取便灭尽；取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灭尽。”第四经。

5. 我更胜经 5. Seyyohamasmisuttaṃ

108“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并固执于什么，便会生起‘我更好’、‘我相等’、‘我更差’的想法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眼存在时，由于执取眼，内在的乐与苦便生起……当意存在时，由于执取意，内在的乐与苦便生起。诸比丘，你们认为，眼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它，内在的苦与乐还会生起吗？”

“尊者，那不会。”……舌……身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世尊。”……

“意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尊者。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苦，尊者。”

“那么，对于那无常、苦、变易之法，不执取时，还会起“我较胜”、“我同等”、“我较劣”的想法吗？”

“并非如此，尊者。”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便对眼生起厌离，对色生起厌离，对眼识生起厌离，对眼触生起厌离……（中略）……对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生起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这便是燃烧说法的教示。”第八经。

6. 结经 6. Saṃyojaniyasuttaṃ

10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结缚之法与结缚。请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结缚之法？什么是结缚？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诸色，可爱、可意、令人愉悦、惹人喜爱，与欲乐相随，能引生贪染。诸比丘，这些便称为结缚之法。凡对此所生的欲贪，即是此处的结缚。……诸比丘，有舌所识知的诸味……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诸法，可爱、可意、令人愉悦、惹人喜爱，与欲乐相随，能引生贪染。诸比丘，这些便称为结缚之法。凡对此所生的欲贪，即是此处的结缚。”第九经。

7. 取经 7. Upādāniyasuttaṃ

11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取著之法与取著。请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取著之法？什么是取著？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诸色，可爱、可意、令人愉悦、惹人喜爱，与欲乐相随，能引生贪染。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取著之法。凡对此所生的欲贪，即是此处的取著。……诸比丘，有舌所识知的诸味……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诸法，可爱、可意、令人愉悦、惹人喜爱，与欲乐相随，能引生贪染。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取著之法。凡对此所生的欲贪，即是此处的取著。”第十经。

其摄颂：

8. 内处遍知经 8. Ajjhattikāyatanaparijānanasuttaṃ

111“诸比丘，若不能证知眼、不能遍知眼、不能于眼离贪、不能舍弃眼，则无以灭尽诸苦。对于耳……鼻……舌……身……意，若不能证知、不能遍知、不能离贪、不能舍弃，则无以灭尽诸苦。诸比丘，若能证知眼、遍知眼、于眼离贪、舍弃眼，则足以灭尽诸苦。……对于舌……身……意，若能证知、遍知、离贪、舍弃，则足以灭尽诸苦。”第八经。

9. 外处遍知经 9. Bāhirāyatanaparijānanasuttaṃ

112“诸比丘，若不能证知色、不能遍知色、不能对色离贪、不能舍弃色，便无法灭尽苦。若不能证知声……不能证知香……不能证知味……不能证知触……不能证知法，不能遍知、离贪、舍弃，便无法灭尽苦。诸比丘，若能证知色、遍知色、对色离贪、舍弃色，则能灭尽苦。若能证知声……证知香……证知味……证知触……证知法，遍知、离贪、舍弃，则能灭尽苦。 ”第九经。

10. 窃听经 10. Upassutisuttaṃ

113一时，世尊住在那提咖的砖堂中。那时，世尊独自安住于静修之中，宣说了这段法门：“缘于眼和色，眼识生起；三者会合即是触。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以爱为缘，取生起；以取为缘，有生起；以有为缘，生生起；以生为缘，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绝望便现前。如此，这整个苦蕴便集起。缘于舌和味，舌识生起……缘于意和法，意识生起；三者会合即是触。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以爱为缘，取生起；以取为缘，有生起；以有为缘，生生起；以生为缘，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绝望便现前。如此，这整个苦蕴便集起。”

“缘于眼和色，眼识生起；三者会合即是触。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当那种爱无余褪去、息灭时，取即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悉皆息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缘于舌和味……缘于意和法，意识生起。三者会合即是触。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当那种爱无余褪去、息灭时，取即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悉皆息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

就在那时，有一位比丘立于一旁偷听。世尊看见那位在一旁偷听的比丘，便对他说：“比丘，你听到这段法门了吗？”“是的，尊者。”“比丘，你要学习这段法门。比丘，你要掌握这段法门。比丘，你要记住这段法门。比丘，这段法门是有意义的，是梵行的基础。”第十经。

其摄颂：

离轭安稳品第十一

执取安稳以为依怙，世间、苦与更胜——

结缚、执取，两种遍知与窃听经。

12. 世间欲功德品 12. Lokakāmaguṇavaggo

1. 魔索第一经 1. Paṭhamamārapāsasuttaṃ

114“诸比丘，有眼识所知的色，这些色可爱、可意、适意、悦意、与欲乐相应、引生贪染。若比丘对此欢喜、欢迎、执取不舍——诸比丘，此比丘即称为进入了魔的住处、落入魔的掌控、被魔索所套。他被魔缚所缚，便成为邪恶者随心所欲处置的对象。……”

“诸比丘，有舌识所知的味，这些味可爱、可意、适意、悦意、与欲乐相应、引生贪染。若比丘对此欢喜、欢迎、执取不舍——诸比丘，此比丘即称为进入了魔的住处、落入魔的掌控、被魔索所套。他被魔缚所缚，便成为邪恶者随心所欲处置的对象。……”

“诸比丘，有可被意识了知的法，它们是可爱、诱人、令人愉悦、悦意、与感官欲乐相伴、能激起贪染的。如果一位比丘对此欢喜、迎纳、持续执取不放——诸比丘，这位比丘便被称为进入了魔的住处，落入魔的掌控，被魔的套索所缚。他被魔的束缚捆住，成了那邪恶者随意摆布的对象。”

“诸比丘，然而，对于可被眼识认知的色——可爱、诱人、令人愉悦、悦意、与感官欲乐相伴、能激起贪染的色——如果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迎纳、不持续执取不放，诸比丘，这位比丘便被称为没有进入魔的住处，没有落入魔的掌控，已从魔的套索中松脱。他解脱了魔的束缚，不再被邪恶者随意摆布。”

“诸比丘，有可被舌识了知的味道——可爱、诱人、令人愉悦、悦意、与感官欲乐相伴、能激起贪染的味道。如果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迎纳、不持续执取不放，诸比丘，这位比丘便被称为没有进入魔的住处，没有落入魔的掌控，已从魔的套索中松脱。他解脱了魔的束缚，不再被邪恶者随意摆布。”

其摄颂：

“诸比丘，有能被意识了别的法，可爱、可意、可悦、悦意，与欲乐相应，能引生贪染。若比丘对此不欣喜、不迎受、不执持不舍——诸比丘，此比丘即名为未入魔之住处，未落魔之掌控，已卸下魔之套索。他已从魔的束缚中解脱，那邪恶者再不能对他随心所欲地处置。 ”第一经。

2. 魔罗的陷阱经 2. Dutiyamārapāsasuttaṃ

115“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色，是可爱、可悦、可意、讨喜、与欲相应、能起贪染的。若比丘对此生起欢喜、表示欢迎、执著固守，诸比丘，此比丘即名为被眼所识知的色所束缚，已堕入魔的巢穴，落入魔的支配，魔的罗网已将他套住。他为魔的结缚所缚，那邪恶者便可对他为所欲为……”

“诸比丘，有那些舌所识知的味……诸比丘，有那些意所识知的法，是可爱、诱人、令人悦意、讨人喜欢、伴随欲乐、能引发贪染的。若有比丘对此感到欢喜、予以赞赏、执持不舍——诸比丘，这位比丘便被称为被意所识知的法所束缚，已堕入魔的住处，落入魔的掌控，被魔的罗网套住。他为魔的系缚所缚，那邪恶者便可对他随意而为……”

“诸比丘，确实存在着眼所识知的色，这些色是可意的、合意的、可悦的、可爱的、伴随感官欲乐的、能引生贪染的。如果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迎向、不执取而住——诸比丘，这位比丘即被称为已从眼所识知的色中解脱，未堕入魔的住处，未落入魔的掌控，已脱开魔的陷阱。他已从魔的束缚中解脱，那邪恶者再不能对他为所欲为……”

“诸比丘，有舌识所识知的味……诸比丘，有意识所识知的法，这些法是可爱的、诱人的、合意的、令人愉悦的、伴随欲乐的、能引发贪染的。若比丘对此不欣喜、不迎纳、不执著而住——诸比丘，此比丘即说为从意识所识知的法中解脱，不堕入魔的住处，不受魔的掌控，已脱魔的罗网。他已从魔的束缚中解脱，那邪恶者不能再对他为所欲为。”第二经。

3. 世间边际经 3. Lokantagamanasuttaṃ

116“诸比丘，我并非说，借由行走便能了知、见到或抵达世界的尽头。然而，诸比丘，我亦不说，未到达世界的尽头，便能终结苦。”世尊说完这番话，便从座位起身，进入住所。世尊离开后不久，那些比丘心中便生起这样的念头：“贤友们，世尊为我们做了这样一个简要的教示，未详细解析其义，便从座位起身，回到住所了。他说：‘诸比丘，我并非说，借由行走便能了知、见到或抵达世界的尽头。然而，诸比丘，我亦不说，未到达世界的尽头，便能终结苦。’那么，谁能详细解析世尊这个简要教示的深意呢？”

“是无常的，尊者。

那时，那些比丘们心想：“这位阿难尊者既为世尊所称誉，又受有智的同梵行者们敬重，且有能力将世尊略说而未广解其义的，详细解说。我们何不前往阿难尊者那里，向他请教此义？”

于是，那些比丘便去往阿难尊者处。到了之后，与阿难尊者互相问候致意。说完亲切、令人忆念的话语，便坐在一旁。这些坐于一旁的比丘对阿难尊者这样说：

“阿难学友，世尊为我们简略地说出此总说，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看见、到达世间的尽头。然而，诸比丘，我也不说未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结束苦。’学友，世尊离去不久，我们便这样想：‘世尊为我们简略说出此总说，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世尊所说即）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看见、到达世间的尽头，也不说未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结束苦。谁能将世尊这简略的总说、未详释的义理，详细地为我们解说呢？’学友，那时我们又这样想：‘这位阿难尊者，既为老师所称叹，又为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尊重。阿难尊者有能力将世尊这简略的总说、未详释的义理，详细地解说。我们不如今往阿难尊者处，到了之后，向阿难尊者请教此义。’请阿难尊者为我们解说吧。”

“学友们，这犹如有人需要心材、寻找心材、遍处寻求心材，望见一棵巍然矗立、有心材的大树，却越过它的根，越过它的干，反而想在枝叶中去寻心材。诸位尊者如今正是如此：老师就在眼前，你们面对世尊本人，却越过彼世尊，以为应当来问我们这些义理。学友们，彼世尊——该了知的，他了知；该看见的，他看见。他就是眼，就是智，就是法，就是梵；他是宣说者、开示者、义理的引导者、不死法的施予者、法主、如来。那时，正是你们应当向世尊本人请教此义理的时机。世尊怎样为你们解说，你们便当那样谨记受持。”

“阿难学友，实为如此：世尊是知者，所知者，他如实知；是见者，所见者，他如实见。他是眼，是智，是法，是梵；他是说者、宣说者、义理的引导者、不死法的施予者、法主、如来。那时，正是应当向世尊本人直接请教这一义理的时机。世尊如何为我等解答，我等便如何领受。然而，阿难尊者为大师所称叹，亦为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阿难尊者完全有能力，将世尊以简略方式开示的这篇总说、尚未详细阐明其义理者，详尽地解说清楚。愿阿难尊者慈愍，不辞辛劳，为我等解说。”

“那么，学友们，请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将解说。”“是的，尊者。”比丘们回答阿难尊者。阿难尊者便这样说：

“尊者，是无常的。”

“贤友们，世尊以简要的方式宣说了这个总说之后，并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那个总说是：‘诸比丘，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看见、到达世间的尽头。然而，诸比丘，我也不说未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究竟苦边。’贤友们，对于世尊所宣说的这个简要总说、未详细解释的部分，我是这样详细地理解其义的：贤友们，在圣者的律法中，凡是依之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者，这便被称为‘世间’。贤友们，是依于什么，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呢？贤友们，是依于眼，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依于耳，贤友们……依于鼻，贤友们……依于舌，贤友们，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依于身，贤友们……依于意，贤友们，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在圣者的律法中，凡是依之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者，这便被称为‘世间’。贤友们，世尊以简要的方式宣说了这个总说之后，并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那个总说是：‘诸比丘，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看见、到达世间的尽头。然而，诸比丘，我也不说未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究竟苦边。’贤友们，对于世尊所宣说的这个简要总说、未详细解释的部分，我便是这样详细地理解其义的。诸位尊者若有意愿，也可亲往世尊处，就此义请问世尊。世尊如何解答，你们便当如是受持。”

“如是，贤友。”那些比丘回答阿难尊者后，便从座起身，前往世尊处。到达后，向世尊礼敬，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比丘们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世尊为我们略作教示，未广解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诸比丘，因此，那眼灭尽、色想灭尽之处，应当了知……舌灭尽、味想灭尽之处，应当了知……意灭尽、法想灭尽之处，应当了知。’尊者，世尊离去未久，我们便心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作教示，未广解其义——诸比丘，因此，那眼灭尽、色想灭尽之处，应当了知……意灭尽、法想灭尽之处，应当了知。谁能广解世尊此简要教示的义理呢？’尊者，我们又想：‘这位阿难尊者既为导师所称誉，亦受有智同梵行者所敬重。阿难尊者堪能广解世尊此简要教示的义理。我们何不前往阿难尊者处，请问此事？’于是，尊者，我们便往诣阿难尊者，请教此事。尊者，阿难尊者便以这些方法、以这些语句、以这些言辞，为我们解析了其中的义理。”

“诸比丘，阿难是智者；诸比丘，阿难是大慧者！诸比丘，即使你们以此义问我，我也会如同阿难所解说的一样，为你们解说。这就是它的含义，你们应当如此受持。”第三经。

4. 欲功德经 4. Kāmaguṇasuttaṃ

117“诸比丘，在我未成正觉之前，还是未成正觉的菩萨时，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那些过去曾为心所触受、已逝去、灭尽、变易的五种欲乐，我此心若常常流连于彼，或攀缘现在、稍涉未来——’ 诸比丘，那时我心中又生起这样的念头：‘对于那些过去曾为心所触受、已逝去、灭尽、变易的五种欲乐，我应当为了自己，对其保持不放逸、正念，善护自心。’ 因此，诸比丘，对你们也是如此：那些过去曾由心触受、已逝去、灭尽、变易的五种欲乐，你们的心若常常流连于彼，或攀缘现在、稍涉未来，那么，诸比丘，对于这些，你们也应当以自身的方式，对其保持不放逸、正念，守护自心。那么，诸比丘，那个领域应当了知——在那里，眼息灭，对色的想亦息灭；那个领域应当了知——在那里，舌息灭，对味的想亦息灭；那个领域应当了知——在那里，意息灭，对法的想亦息灭。世尊说过这些话后，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

那时，世尊离去后不久，那些比丘心中思惟：“世尊为我们简略宣说了一个纲要，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那个纲要即是：‘诸比丘，应当了知那个领域——在那个领域中，眼止息，色想亦止息；应当了知那个领域……在那个领域中，舌止息，味想亦止息；应当了知那个领域……在那个领域中，意止息，法想亦止息。’那么，谁能详细解释世尊所简略宣说、未详释其义的这纲要呢？”

那时，那些比丘们心想：“这位阿难尊者，既为导师所赞许，又为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而且阿难尊者有能力将世尊简要宣说、未作详细解释的纲要，详细地解说明白。我们何不去阿难尊者那里，向他请教这个纲要呢？”

于是，那些比丘们便前往阿难尊者处。到了之后，与阿难尊者互相问候致意。彼此亲切地交谈过后，他们在一边坐下。坐定后，那些比丘们对阿难尊者这样说：

“阿难尊者，世尊这样简要地教导后，未详细解释法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因此，诸比丘，那个处应当被了知——在那里眼会息灭，色想会息灭；那个处应当被了知……在那里舌会息灭，味想会息灭；那个处应当被了知……在那里意会息灭，法想会息灭；那个处应当被了知。’尊者，世尊离开后不久，我们心想：‘世尊这样简要地教导，未详细解释法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因此，诸比丘，那个处应当被了知——在那里眼会息灭，色想会息灭；那个处应当被了知……在那里舌会息灭，味想会息灭；那个处应当被了知……在那里意会息灭，法想会息灭；那个处应当被了知。”谁能将世尊所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详细解说呢？’尊者，我们转念又想：‘这位阿难尊者，既为导师所赞许，又为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而且阿难尊者有能力将世尊所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详细解说。我们何不去阿难尊者那里，向他请教这个法义呢？’敬请阿难尊者详细解说。”

“朋友们，譬如有人需要心材、寻求心材，正为寻找心材而四处巡行，来到一棵大树下……愿阿难尊者不辞辛劳，详细解说此义。”

“既然如此，朋友们，请谛听，善作意。我当为说明。”“好的，朋友。”比丘们回应阿难尊者。阿难尊者这样说：

“诸位贤友，世尊曾有番简要的教示，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那段话是：‘因此，诸比丘，应当了知那种处——在那里眼会息灭，色想会息灭；应当了知那种处……在那里意会息灭，法想会息灭；应当了知那种处。’诸位贤友，对于世尊这番简要宣说、未加详释的义理，我是这样理解其详细含义的：诸位贤友，世尊所说的，就是六处的息灭。那段话是：‘因此，诸比丘，应当了知那种处——在那里眼会息灭，色想会息灭；应当了知那种处……在那里意会息灭，法想会息灭；应当了知那种处。’诸位贤友，世尊曾有番简要的教示，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那段话是：‘因此，诸比丘，应当了知那种处——在那里眼会息灭，色想会息灭；应当了知那种处……在那里意会息灭，法想会息灭；应当了知那种处。’诸位贤友，对于世尊这番简要宣说、未加详释的义理，我正是这样理解其详细含义的。如果诸位愿意，可以亲自去见世尊，向他请问此义，并依照世尊为你们所作的解答去受持。”

“是的，朋友。”那些比丘应诺尊者阿难后，便从座起身，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他们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世尊以简略的教示为我们作了总说，未详释其义，便从座起身，入于住处。那教示是：‘诸比丘，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见到、到达世间的尽头；但诸比丘，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作苦的终结。’尊者，世尊离开后不久，我们便生起此念：‘世尊以简略教示为我们总说，未详释其义就起身入住了——“诸比丘，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见到、到达世间的尽头；但诸比丘，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作苦的终结。”那么，谁能详细解说世尊这简略总说、未详释其义的教示呢？’尊者，我们继而又想：‘这位尊者阿难，既为导师所称誉，亦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敬重。尊者阿难有能力详细解说世尊这简略总说、未详释其义的教示。我们何不去亲近尊者阿难，请教此义呢？’于是，尊者，我们便前往尊者阿难处。到了之后，便向尊者阿难请教此义。尊者，尊者阿难便是以这些方式、这些语句、这些言辞，为我们解说了它的含义。”

“诸比丘，阿难是智者；诸比丘，阿难具备大智慧。诸比丘，你们若以此义来问我，我也会完全如同阿难所解说的那样来回答。这正是它的含义，你们应当如此受持。”第四经。

5. 帝释问经 5. Sakkapañhasuttaṃ

118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那时，帝释天神来诣世尊前，顶礼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帝释天神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何因、何缘，使此中一些有情当生不般涅槃？尊者，又是何因、何缘，使此中一些有情当生般涅槃？”

“帝释天神，有眼所识的色，可爱、可悦、合意、喜好，伴随欲乐，令人贪染。若比丘对此色喜悦、欢迎、牢固执取而住，当他喜悦、欢迎、牢固执取而住时，其识便依于此、以此为执取。有执取的比丘，帝释天神，不般涅槃。”

“帝释天神，有舌识所认知的味……帝释天神，有意识所认知的法，是可爱、可悦、合意、喜好，伴随欲乐、令人贪染的。若比丘对这法欢喜、欢迎、坚固执取而住，当他如此欢喜、欢迎、坚固执取而住时，依于此的识便有执取。帝释天神，有执取的比丘不会般涅槃。帝释天神，正是由此因、由此缘，有些众生当生不能般涅槃。”

“帝释天神，有眼识所认知的色，是可爱、可悦、合意、喜好，伴随欲乐、令人贪染的。若比丘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坚固执取而住，则当他不欢喜、不欢迎、不坚固执取而住时，其识不依于此，亦无对它的执取。帝释天神，无执取的比丘便般涅槃。……

“天王，确有舌识所认知的味道……天王，确有意识所认知的法，这些法是合意的、可爱的、悦心的、喜乐的、与欲相伴的、能引发贪染的。若一位比丘对此不欣喜、不迎纳、不固持，当他如此不欣喜、不迎纳、不固持时，识便不依止于它，也不会有对它的执取。天王，无有执取的比丘便完全般涅槃。天王，这就是此世间有些众生在现法中完全般涅槃的原因，这就是其条件。”第五经。

6. 五髻经 6. Pañcasikhasuttaṃ

119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那时，干达婆天子五髻来到世尊前，顶礼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干达婆天子五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世间某些众生在现法中未得彻底般涅槃？尊者，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世间某些众生在现法中得彻底般涅槃？”世尊说道：“五髻，确有眼识所认知的色……（省略重复内容）确有意识所认知的法，那些是合意、可爱、悦心、喜乐、与欲相连、能引发贪染的。若有比丘对此欢喜、欢迎、持续执取，则当他欢喜、欢迎、持续执取时，识便依止于彼，对彼的执取便生起。五髻，有执取的比丘，便未得彻底般涅槃。五髻，这就是此世间某些众生于现法中未得彻底般涅槃的因，这就是其缘。”

“然而，五髻，确实有眼识所认知的色，是合意、可爱、悦心的…… 五髻，确实有意识所认知的法，是合意、可爱、悦心、可喜、与欲相连、能引贪染的。若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那么在不欢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时，识便不依止于彼，对彼亦无所执取。五髻，无所执取的比丘即究竟般涅槃。五髻，这就是其因，这就是其缘，由此世间有一些众生能于现法而究竟般涅槃。”第六经。

7. 舍利弗共住弟子经 7. Sāriputtasaddhivihārikasuttaṃ

120一时，舍利弗尊者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舍利弗尊者那里，与尊者互相问候致意，互致亲切友善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定后，那位比丘对舍利弗尊者说：“舍利弗贤友，我有一位同住比丘，舍弃了修学，退回到低劣的世俗生活中去了。”

“贤友，正是如此。对于不防护根门、饮食不知量、不勤行醒觉的人，就会发生这种事。贤友，若一位比丘不防护根门、饮食不知量、不勤行醒觉，却声称能终生修习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绝无可能的。贤友，若一位比丘防护根门、饮食知量、勤行醒觉，则能终生修习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才是可能的。”

“贤友，如何才称得上‘于诸根守护根门’呢？贤友，在此，有比丘以眼见到色后，不执取整体的相状，也不执取细微的特征。若眼根不加防护而安住，贪欲和忧恼这些恶不善法便会涌入。为此，他修习防护，守护眼根，于眼根上成就防护。以耳听到声后……以鼻闻到香后……以舌尝到味后……以身触到触后……以意了知法后，不执取整体的相状，也不执取细微的特征。若意根不加防护而安住，贪欲和忧恼这些恶不善法便会涌入。为此，他修习防护，守护意根，于意根上成就防护。贤友，如此便是在诸根上守护根门。

“贤友，如何才算在食物上知道分量呢？贤友，于此，比丘如理省思之后而进食：他不为嬉戏，不为陶醉，不为装饰，不为打扮，只为了此身的存续与维持，为了止息伤害，为了资助梵行。他这样思惟：‘我以此消除旧的感受，不令新的感受生起；我将得以存续，无有过失，安隐而住。’贤友，这便是于食物知分量的情形。”

“朋友，如何才称为‘专修警觉’呢？朋友，比丘于白昼以经行与禅坐，令心净化，远离障碍之法。初夜时分，亦以经行与禅坐，令心净化，远离障碍之法。中夜时分，右胁作狮子卧，双足交叠，正念正知，作意起身之想。后夜时分，起身之后，再以经行与禅坐，令心净化，远离障碍之法。朋友，这便称为‘专修警觉’。因此，朋友，你们应如是修学：‘我们将守护根门，饮食知量，专修警觉。’朋友，你们应当如是修学。”第七经。

8. 教诫罗睺罗经 8. Rāhulovādasuttaṃ

12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在独自宴坐静处时，心中生起如是思惟：“罗睺罗那些能令解脱成熟的法已经成熟了，我现在应当更进一步引导罗睺罗至诸漏的灭尽。”于是，世尊于午前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后，从乞食处返回，便对尊者罗睺罗说：“带上坐垫，罗睺罗，我们前往安陀林作日间休息。”“好的，尊者。”尊者罗睺罗应诺世尊后，拿起坐垫，紧随在世尊之后。

那时，有数千位天神跟随着世尊，心中思惟：“今日，世尊将更进一步教导尊者罗睺罗，令他灭尽诸漏。”接着，世尊进入安陀林，在一棵树下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尊者罗睺罗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尊者罗睺罗这样说：

“罗睺罗，你意如何？眼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可适合视为：‘这是我的，我是这，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世尊，这不适合。

“诸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眼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眼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些因眼触而生的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无常，世尊。若是无常，那是苦还是乐呢？”“是苦，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还适合把它视之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世尊。”……（中略）……

“舌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舌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以舌触为缘所生的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适合这样观察：‘这是我的，我即此，此是我的自我’？”

“不，世尊。

“不，世尊。

“意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无常，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可以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的我’？”

“不，尊者。”

“法，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意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意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受、想、行、识，这些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

“不，尊者。

“罗睺罗，如此观察时，多闻的圣弟子于眼亦厌离，于色亦厌离，于眼识亦厌离，于眼触亦厌离；凡是依眼触为缘所生起的受、想、行、识，于彼亦厌离……于舌亦厌离，于味亦厌离，于舌识亦厌离，于舌触亦厌离；凡是依舌触为缘所生起的受、想、行、识，于彼亦厌离……

“他于意亦厌离，于法亦厌离，于意识亦厌离，于意触亦厌离；凡是依意触为缘所生起的受、想、行、识，于彼亦厌离。因厌离而离贪，由离贪故，得解脱；解脱时，生起‘解脱了’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这轮回的状态。’”

世尊如是说。罗睺罗尊者心悦诚服，对世尊的开示感到欢喜。正当此开示宣说之际，罗睺罗尊者的心无所执取，便从诸漏中解脱。与此同时，数以千计的天神亦生起了远离尘垢、远离垢秽的法眼：“凡任何集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第八经。

9. 结缚法经 9. Saṃyojaniyadhammasuttaṃ

12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能生起结缚的法，以及什么是结缚。你们当谛听。诸比丘，哪些是能生起结缚的法？什么是结缚呢？眼，即是能生起结缚的法，于眼所生起的欲贪，即是那里的结缚。……舌，也是能生起结缚的法……意，也是能生起结缚的法，于意所生起的欲贪，即是那里的结缚。诸比丘，这些便名为能生起结缚的法，这便是结缚。第六经。

10. 取法经 10. Upādāniyadhammasuttaṃ

12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可执取的法与执取。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可执取的法？什么是执取？眼，即是可执取的法。对眼所生的欲贪，便是那里的执取。……舌，也是可执取的法。……意，也是可执取的法。对意所生的欲贪，便是那里的执取。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可执取的法，这便是执取。”第七经。

第十二 世间欲功德品

其摄颂：

魔网所宣二者，及世间欲功德；

“是无常，世尊。”

帝释天神、五髻、舍利弗与罗睺罗；

结缚、执取，此品即以此而得名。

13. 居士品 13. Gahapativaggo

1. 毗舍离经 1. Vesālīsuttaṃ

124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毗舍离的居士伍嘎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说：“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有些众生在此生中不般涅槃？尊者，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有些众生在此生中能般涅槃？”

“居士，有眼所能辨识的色，那些色令人满意、可意、悦意、可爱、兼带欲乐、引生贪染。若比丘对此色欢喜、称赞、执持不舍，则当他欢喜、称赞并执持不舍时，他的识便依止于彼、执取于彼。居士，有执取的比丘，不会证入般涅槃。……居士，有舌所能辨识的味……居士，有意所能辨识的法，那些法令人满意、可意、悦意、可爱、兼带欲乐、引生贪染。若比丘对此法欢喜、称赞、执持不舍，则当他欢喜、称赞并执持不舍时，他的识便依止于彼、执取于彼。居士，有执取的比丘，不会证入般涅槃。居士，正是这个原因，正是这个条件，使某些众生就在当生中不能证入般涅槃。”

“然而，居士，也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色可爱、可意、可喜、令人爱乐、伴随欲乐、能引生染着。若比丘对此色不欢喜、不称赞、不执取而住，那么，当他不欢喜、不称赞、不执取而住时，他的识便不依于此，也不执取于此。居士，无执取的比丘便般涅槃。……居士，有舌所识知的味……居士，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法可爱、可意、可喜、令人爱乐、伴随欲乐、能引生染着。若比丘对此法不欢喜、不称赞、不执取而住，那么，当他不欢喜、不称赞、不执取而住时，他的识便不依于此，也不执取于此。居士，无执取的比丘便般涅槃。居士，正是这个原因，正是这个条件，使一些众生能在现法之中般涅槃。”第一经。

“无常，尊者。”……

2. 跋耆经 2. Vajjīsuttaṃ

125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象村。那时，象村屋主伍加来诣世尊处，至已，于一面坐。退坐一面已，象村屋主伍加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某些众生在当生现世不能般涅槃？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某些众生在当生现世能般涅槃呢？”（如上一经那样，应当详加展开。）“屋主，正是这个原因、这个条件，使某些众生在当生现世能般涅槃。”第二经。

3. 那烂陀经 3. Nāḷandasuttaṃ

126一时，世尊住在那烂陀的波婆利迦芒果园。那时，屋主优波离前往世尊处……（中略）……退坐一面后，屋主优波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究竟是何因、何缘，使得此处一些众生在现世即不能般涅槃？又是何因、何缘，使得此处一些众生在现世即能般涅槃呢？”（如上一经那样，应当详加展开。）“屋主，正是此因、此缘，使得此处一些众生在现世即能般涅槃。”第三经。

4. 巴罗陀瓦迦经 4. Bhāradvājasuttaṃ

127一时，尊者宾头卢·婆罗堕阇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优填国王来到尊者宾头卢·婆罗堕阇处，相互问候致意，谈了一些亲切、令人难忘的话之后，在一边坐下。退坐一面的优填国王对尊者宾头卢·婆罗堕阇这样说：“贤者婆罗堕阇，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这些年轻的比丘们，正值青春年少，头发乌黑，拥有美好的青春，处于人生的第一阶段，尚未享受过欲乐，却能终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并长久地坚持下去呢？” “大王，那位知者、见者——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曾这样说：‘来，诸比丘！对于年纪如母亲般的女性，应当建立母亲想；对于年纪如姐妹般的女性，应当建立姐妹想；对于年纪如女儿般的女性，应当建立女儿想。’大王，正是这个原因、这个条件，使得这些年轻的比丘们，正值青春年少，头发乌黑，拥有美好的青春，处于人生的第一阶段，尚未享受过欲乐，却能终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并长久地坚持下去。”

“贤者婆罗堕阇，心是贪婪的。有时，对于如母亲般年纪的女性，贪欲也会生起；对于如姐妹般年纪的女性，贪欲也会生起；对于如女儿般年纪的女性，贪欲也会生起。贤者婆罗堕阇，是否还有另外的原因、另外的条件，能让这些年轻的比丘——他们正值青春年少……（中略）……终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并恒久坚持下去呢？”

“大王，那位知见具足、为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曾这样说：‘诸比丘，你们应当对这个身体，从脚底往上、从头顶往下，以皮肤为界，充满种种不净，如此观照：此身有头发、身毛、指甲、牙齿、皮肤、肉、筋、骨、骨髓、肾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肠、肠间膜、胃中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油脂、唾液、鼻涕、关节滑液、尿。’大王，这亦是一种原因、一种条件，令这些年轻比丘——他们正值青春年少……（中略）……终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恒久坚持。贤者婆罗堕阇，对于那些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的比丘，那样做是容易的。然而，贤者婆罗堕阇，对于那些未修习身、未修习戒、未修习心、未修习慧的比丘，那样做是困难的。有时，贤者婆罗堕阇，心中作意‘我要将它作意为不净’，它却反而显现为净相。贤者婆罗堕阇，是否还有另外的原因、另外的条件，能让这些年轻的比丘——他们正值青春年少……（中略）……终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恒久坚持呢？”

“大王，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曾这样说过：‘来吧，比丘们，你们要安住于根门的防护。当眼看见色之后，不执取其总相，不执取其细相。若眼根不防护而住，以此因缘，贪欲与忧恼等恶不善法便会侵袭而来。为此，你们应修习防护，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防护。当耳听闻声之后……当鼻嗅闻香之后……当舌品尝味之后……当身接触触之后……当意了知法之后，不执取其总相，不执取其细相。若意根不防护而住，以此因缘，贪欲与忧恼等恶不善法便会侵袭而来。为此，你们应修习防护，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防护。’大王，这也是一个缘由、一个条件，令这些年轻的比丘们，他们正值青春年少，发色乌黑，拥有美好的青春，处于人生的第一阶段，从未享受过欲乐，却能终其一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并长久地坚持下去。”

“真是稀有啊，巴罗陀瓦加先生！真是不可思议啊，巴罗陀瓦加先生！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说得真是殊胜。巴罗陀瓦加先生，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条件：正因如此，那些年轻的比丘们——发色乌黑，正值青春年华，处在人生的第一阶段，尚未耽溺于感官欲乐——却能终生修持圆满清净的梵行，并且长久安住。我亦如此，巴罗陀瓦加先生。每当我身未防护、语未防护、意未防护，念未现前，根门不调伏而入后宫时，那些贪欲之法便猛烈地侵袭我。然而，巴罗陀瓦加先生，每当我身已防护、语已防护、意已防护，念已现前，诸根调伏而入后宫时，那些贪欲之法便不会那样侵袭我。真是殊胜啊，巴罗陀瓦加先生！真是殊胜啊！巴罗陀瓦加尊者用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就像有人将倒下的扶起来，将隐藏的揭开，为迷路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着油灯，让有眼的人得以看见种种形色。从今日起，我要皈依彼世尊、法及比丘僧团。请巴罗陀瓦加尊者纳受我，从今日起，尽形寿为近事男。” 第四经。

5. 首那经 5. Soṇasuttaṃ

128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迦园。那时，居士之子首那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行礼后，在一边坐下。退坐一面的居士之子首那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这里有些众生就在这一生中不究竟涅槃呢？尊者，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这里有些众生就在这一生中究竟涅槃呢？”（应如前经那样详细展开。）“首那，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条件，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这样的条件，这里有些众生就在这一生中究竟涅槃。”第五经。

6. 瞿师罗经 6. Ghositasuttaṃ

129一时，尊者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瞿师罗居士来到尊者阿难处……坐在一旁，瞿师罗居士对尊者阿难这样说：“尊者阿难，有‘界之种种，界之种种’的说法。尊者，究竟到什么程度，是世尊所说的界之种种呢？”“居士，有眼界，有可意的色，也有能生乐受的眼识。以触为缘，乐受生起。居士，有眼界，有不可意的色，也有能生苦受的眼识。以触为缘，苦受生起。居士，有眼界，有可导致舍受的色——也就是会导致不苦不乐受的色，也有能生不苦不乐受的眼识。以触为缘，不苦不乐受生起。……居士，有舌界，有可意的味，也有能生乐受的舌识。以触为缘，乐受生起。居士，有舌界，有不可意的味，也有能生苦受的舌识。以触为缘，苦受生起。居士，有舌界，有可导致舍受的味，也有能生不苦不乐受的舌识。以触为缘，不苦不乐受生起。……居士，有意界，有可意的法，也有能生乐受的意识。以触为缘，乐受生起。居士，有意界，有不可意的法，也有能生苦受的意识。以触为缘，苦受生起。居士，有意界，有可导致舍受的法，也有能生不苦不乐受的意识。以触为缘，不苦不乐受生起。居士，便是到此程度。是世尊所说的界之种种。” 第六经。

7. 诃梨提迦尼经 7. Hāliddikānisuttaṃ

130一时，尊者大迦旃延住于阿槃提国的拘罗罗嘎罗山边悬崖处。那时，在家居士诃梨提迦尼来到尊者大迦旃延处……坐于一边后，在家居士诃梨提迦尼对尊者大迦旃延这样说：“尊者，世尊曾这么说：‘依于界种种，生起触种种；依于触种种，生起受种种。’尊者，如何是依于界种种而触种种生起，依于触种种而受种种生起呢？”“居士，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了知‘此为可意’，也了知那引生乐受的眼识；以触为缘，便生起乐受。再者，以眼见色后，了知‘此为不可意’，也了知那引生苦受的眼识；以触为缘，便生起苦受。再者，以眼见色后，了知‘此为可作为舍住处的’，也了知那引生不苦不乐受的眼识；以触为缘，便生起不苦不乐受。

“再者，居士，比丘以耳听闻声后……以鼻嗅闻香后……以舌品尝味后……以身接触所触后……以意识了别法后，了知：‘此是可爱意的’，也了知那能带来乐受的意识。缘于触，乐受生起。再者，以意识了别法后，了知：‘此是不可意的’，也了知那能带来苦受的意识。缘于触，苦受生起。再者，以意识了别法后，了知：‘此是舍的所依’，也了知那能带来不苦不乐受的意识。缘于触，不苦不乐受生起。居士，正是如此，缘于界之种种，生起触之种种；缘于触之种种，生起受之种种。” 第七经。

8. 那拘罗父经 8. Nakulapitusuttaṃ

131一时，世尊住在婆祇国苏苏马罗山旁的凯萨卡拉林鹿野苑。那时，在家居士那拘罗父来至世尊处……坐在一旁的在家居士那拘罗父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条件，使得此中有些众生在这一生中不般涅槃？尊者，又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条件，使得此中有些众生在这一生中般涅槃？”“居士，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可爱、可意、悦意，与感官欲乐相应、具诱惑力的色。若有比丘对此欢喜、欢迎、紧执，当他如此欢喜、欢迎、紧执时，识便依止于它、执取于它。居士，有执取的比丘，不般涅槃。……居士，有舌所识知的味……居士，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可爱、可意、悦意，与感官欲乐相应、具诱惑力的法。若有比丘对此欢喜、欢迎、紧执，当他如此欢喜、欢迎、紧执时，识便依止于它、执取于它。居士，有执取的比丘，不般涅槃。居士，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条件，正因如此，此中有些众生在这一生中不般涅槃。”

“居士，确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色令人喜爱、合意、可意、愉悦、与感官欲乐相应、能诱引贪染。若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紧执，当他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紧执时，识便不依止于它，不执取于它。居士，无执取的比丘便般涅槃了……居士，确有舌所识知的味……居士，确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法令人喜爱、合意、可意、愉悦、与感官欲乐相应、能诱引贪染。若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紧执，当他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紧执时，识便不依止于它，不执取于它。居士，无执取的比丘便般涅槃了。居士，这便是原因，这便是条件，依此在当下便有某些众生般涅槃。”第八经。

9. 露遮经 9. Lohiccasuttaṃ

132一时，尊者大迦旃延住在阿槃提国马卡拉卡塔的森林小屋。那时，露遮婆罗门的众多弟子——一些拾柴的青年学徒，来到尊者大迦旃延的森林小屋附近。到了之后，他们绕着小屋来回走动，四处游荡，高声喧哗，大声吵嚷，玩着种种在石上刻划的游戏，并说：“这些剃除头发、身披沙门衣的，是那些低贱、肤色黝黑、从梵天脚下出生的人，竟被他们的施主们恭敬、尊重、崇敬、礼拜、爱戴。”那时，尊者大迦旃延从住处出来，对那些青年说：“青年们，请勿出声，我要为你们说法。”听了这话，那些青年便沉默下来。于是，尊者大迦旃延以偈颂对他们说：

“‘往昔的婆罗门，以戒德为最上，’

那些忆念古制的婆罗门，

诸根门皆已得护，善加防护，

他们降伏了愤怒。

“他们欣乐于法、乐住于禅那，

那些婆罗门，他们忆念古昔；

这些人却背弃了，却说‘我们在念诵’；

徒以出身自矜，行于非道。

“被嗔怒所征服，众人各持刀杖，

对于有渴爱与无渴爱者，他们皆漠然不顾。

不守护根门之人，所作皆属徒劳，

犹如人在梦中所得的财物。

“断食者，露地坐卧者，

清晨沐浴，及三吠陀。

“粗兽皮、结发涂泥、咒语、戒禁与苦行，

欺诈、弯杖，以及啜水净身。

“这些婆罗门的种种表相，只是为了微少之利而作出来的，

心善安定，清净无垢，不扰不乱。

对一切众生无有敌意，这便是通往梵天的道路。”

那时，那些青年愤怒不满，便前往婆罗门露遮处。到后，对婆罗门露遮这样说：“尊长！您要知道，沙门大迦旃延把婆罗门的咒语全然否定，加以排斥！”听了这话，婆罗门露遮愤怒不悦。那时，婆罗门露遮心想：“只听了这些年轻人的话，就去责备、辱骂沙门大迦旃延，实不恰当。我何不亲自去问他呢？”

于是，婆罗门露遮便与那些青年一同前往尊者大迦旃延处。到了之后，与尊者大迦旃延互相问候，亲切交谈。互致问候与悦意的话语后，他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对尊者大迦旃延说：“尊者迦旃延，我的那几位拾柴的青年弟子来过这里吗？”“婆罗门，你那几位拾柴的青年弟子确实来过。”“那么，尊者迦旃延可曾和他们交谈过？”“婆罗门，我和那些青年确有交谈。”“尊者迦旃延和他们交谈了些什么呢？”“婆罗门，我和那些青年的谈话是这样的：”

“往昔的婆罗门，以戒为至上，

那些忆念往昔的婆罗门……（中略）……

于一切众生无怨无恨，

此即通往梵天之道。”

“婆罗门，我与那些青年婆罗门之间的交谈，正是如此。”

“迦旃延尊者在开示中曾说到‘不守护根门’。尊者迦旃延，怎样才称为不守护根门呢？”“婆罗门，此处，有人眼看见色后，对可意的色便生起黏着，对不可意的色便生起反感，他住于身念未安立、心量狭小的状态，不能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在其中，已生起的恶不善法灭尽无余。耳听到声后……鼻嗅到香后……舌尝到味后……身触到触后……意认知到法后，对可意的法便生起黏着，对不可意的法便生起反感，他住于身念未安立、心量狭小的状态，不能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在其中，已生起的恶不善法灭尽无余。婆罗门，这样就是不守护根门。”“真是稀有啊，迦旃延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啊，迦旃延尊者！迦旃延尊者您竟能将本就是不守护根门的状态，如实说为‘不守护根门’。”

“‘守护根门’也是迦旃延尊者所说的。尊者迦旃延，怎样才称为守护根门呢？”“婆罗门，此处，有比丘眼看见色后，对可意的色不生黏着，对不可意的色亦不反感，他住于身念已安立、心量无量的状态，能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在其中，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完全灭尽。耳听到声后……鼻嗅到香后……舌尝到味后……身触到触后……意认知到法后，对可意的法不生黏着，对不可意的法亦不反感，他住于身念已安立、心量无量的状态，能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在其中，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完全灭尽。婆罗门，这样就是守护根门。”

“真是稀有啊，迦旃延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啊，迦旃延尊者！迦旃延尊者您竟能将本来就是守护根门的状态，说为‘守护根门’。了不起啊，迦旃延尊者！了不起啊，迦旃延尊者！譬如有人将倒下的扶起，将隐藏的揭开，为迷途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执持油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迦旃延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迦旃延尊者，我今皈依彼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尊者迦旃延纳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此一生，我皆皈依。也愿尊者迦旃延，犹如前往摩卡罗村的近事男家庭那样，亦莅临露遮的家。在那里，若有青年男女向您致敬、起迎、施设座位、供养净水，那将为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第九经。

10. 韦罗哈迦尼经 10. Verahaccānisuttaṃ

133一时，尊者优陀夷住在咖曼达的陀提耶婆罗门芒果园。那时，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的一位年轻婆罗门弟子，来到尊者优陀夷跟前，相互问讯致意。叙过温暖亲切的话语后，他退坐一面。坐定后，尊者优陀夷以法语教示、劝勉、激励，令他心生欢喜。于是，那位年轻婆罗门经尊者优陀夷以法语教示、劝勉、激励、令心欢喜之后，从座而起，往赴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那里。到了之后，便对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这样说道：“女主人，您当知晓！沙门优陀夷所说的法，初善、中善、后善，既具足义理，又具足文句，开显出全然圆满、完全清净的梵行。”

“年轻人，你以我的名义邀请沙门优陀夷，请他于明日接受饮食供养。” “是，女主人。”那位年轻婆罗门如此应答了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后，便来到尊者优陀夷处；到了之后，对尊者优陀夷说道：“尊者，我们的师母——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恳请您于明日接受饮食供养。”尊者优陀夷默然应允。次日清晨，尊者优陀夷穿好下衣，持钵与大衣，来到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的住所；抵达后，在已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随后，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亲手以美味的主食与副食供养尊者优陀夷，使其满足。当尊者优陀夷用食已毕、手离钵时，那位女婆罗门却穿上凉鞋，坐于高座，以布蒙头，对尊者优陀夷说道：“沙门，说法吧。”尊者回答：“姊妹，时机会有。”说完即从座起身离去。

那位青年婆罗门第二次前往尊者优陀夷处。到了之后，与尊者优陀夷共相问候，欢叙寒暄。彼此致过亲切、令人铭记的交谈后，便在一旁坐下。尊者优陀夷即以法语开示、劝勉、激励、鼓舞那位青年婆罗门，令他心生欢喜。于是，那位青年婆罗门再次经由尊者优陀夷的法语开示、劝勉、激励与鼓舞之后，从座而起，往赴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那里。到了之后，便对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这样说道：“女主人，您当知晓！沙门优陀夷所说的法，初善、中善、后善，既具足义理，又具足文句，开显出全然圆满、完全清净的梵行。”

“女婆罗门说：‘年轻人，你虽这样称赞沙门优陀夷，可我对他说“沙门，请说法吧”时，他只说了句“姊妹，会有时间的”，便从座起身离开了。’ “女施主，那是因为您当时穿着凉鞋，坐在高座上，蒙着头，对他说‘沙门，说法吧’。您当知道，那些尊者们是敬重法的，是尊重法的。” “那么，年轻人，你以我的名义邀请沙门优陀夷，请他明天接受饮食供养。” “好的，女施主。”那位年轻婆罗门应答了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之后，便来到尊者优陀夷那里。到了之后，对尊者优陀夷说：‘尊者，我们的师母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恳请您明天接受饮食供养。’尊者优陀夷默然应允。”

第二天清晨，尊者优陀夷着下衣，持钵与大衣，来到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的住处。抵达后，坐于已敷设的座位上。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亲手以精美的嚼食与软食，款待并令尊者优陀夷饱足。当尊者优陀夷用餐完毕，手离钵时，她脱下凉鞋，坐在较低的座位上，露出头来，对尊者优陀夷说：“尊者，当什么存在时，阿拉汉会安立乐与苦？当什么不存在时，阿拉汉便不安立乐与苦呢？”

“姊妹，当眼存在时，阿拉汉便施设苦与乐；当眼不存在时，阿拉汉不施设苦与乐。……当舌存在时，阿拉汉便施设苦与乐；当舌不存在时，阿拉汉不施设苦与乐。……当意存在时，阿拉汉便施设苦与乐；当意不存在时，阿拉汉不施设苦与乐。”

听了这话，韦罗哈迦尼族的婆罗门女对优陀夷尊者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擎起油灯，让有眼的人得以看见诸色；同样地，优陀夷圣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圣者优陀夷，从今日起，我愿尽形寿皈依彼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愿优陀夷圣者接受我为近事女，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十经。

其摄颂：

居士品第十三

毗舍离、跋耆、那烂陀，婆罗堕阇、首那与瞿师罗；

诃梨提迦、那拘罗父、露遮、韦罗哈迦尼。

14. 天臂品 14. Devadahavaggo

1. 天臂经 1. Devadahasuttaṃ

13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释迦族中，名为天臂城的释迦族聚落。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并非说，一切比丘于六触处皆应依不放逸而修习；诸比丘，我亦非说，一切比丘于六触处皆不须依不放逸而修习。诸比丘，若比丘是阿拉汉，已尽诸漏，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已卸重担，达真实义，永尽有结缚，依正智究竟解脱——诸比丘，如这些比丘，我宣说：于六触处，不须依不放逸而修习。何以故？他们已依不放逸成就所应作，更无放逸之可能故。然而，诸比丘，若比丘为有学，未得心解脱，正希求无上安稳而安住——诸比丘，如这些比丘，我宣说：于六触处，应依不放逸而修习。何以故？诸比丘，眼所能了别之色，有悦意者，有不悦意者。彼接触这些色已，心不因此全然被钳制而停滞。心既不被钳制，精进即生起而不懈怠，正念即安住而不忘失，身即得轻安而不躁动，心即得入定而专注。诸比丘，正因见此不放逸之果，我乃对那些比丘如是说：于六触处，应依不放逸而修习。……诸比丘，意所能了别之法，有悦意者，有不悦意者。彼接触这些法已，心不因此全然被钳制而停滞。心既不被钳制，精进即生起而不懈怠，正念即安住而不忘失，身即得轻安而不躁动，心即得入定而专注。诸比丘，正因见此不放逸之果，我乃对那些比丘如是说：于六触处，应依不放逸而修习。”此为第一段。

2. 刹那经 2. Khaṇasuttaṃ

135“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利益！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大利益！你们获得了修习梵行的时机。诸比丘，我曾见过称为‘六触处’的地狱。在那里，凡以眼所见之色，唯见不可爱之色，不见可爱之色；唯见不可喜之色，不见可喜之色；唯见不可意之色，不见可意之色。凡以耳所闻之声……凡以鼻所嗅之香……凡以舌所尝之味……凡以身所触之触……凡以意所知之法，唯知不可爱者，不知可爱者；唯知不可喜者，不知可喜者；唯知不可意者，不知可意者。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利益！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大利益！你们获得了修习梵行的时机。诸比丘，我曾见过称为‘六触处’的天界。在那里，凡以眼所见之色，唯见可爱之色，不见不可爱之色；唯见可喜之色，不见不可喜之色；唯见可意之色，不见不可意之色……凡以舌所尝之味……凡以意所知之法，唯知可爱者，不知不可爱者；唯知可喜者，不知不可喜者；唯知可意者，不知不可意者。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利益！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大利益！你们获得了修习梵行的时机。这是第二段。”

3. 第一色喜乐经 3. Paṭhamarūpārāmasuttaṃ

136“诸比丘，天与人耽乐于色，爱着色，因色而心生喜悦。当色变易、褪去、灭尽时，诸比丘，天与人便住于痛苦之中。诸比丘，天与人耽乐于声，爱着声，因声而心生喜悦。当声变易、褪去、灭尽时，诸比丘，天与人便住于痛苦之中。耽乐于香……耽乐于味……耽乐于触……诸比丘，天与人耽乐于法，爱着法，因法而心生喜悦。当法变易、褪去、灭尽时，诸比丘，天与人便住于痛苦之中。然而，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如实了知色的集起、灭没、味、患与出离之后，不耽乐于色，不爱着色，不因色而心生喜悦。当色变易、褪去、灭尽时，诸比丘，如来安住于安乐之中。如实了知声的……香的……味的……触的……法的集起、灭没、味、患与出离之后，不耽乐于法，不爱着法，不因法而心生喜悦。当法变易、褪去、灭尽时，诸比丘，如来安住于安乐之中。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如此说后，导师又进一步说道：

“色、声、香、味、触与诸法，所有这一切——

可爱、可喜、合意的，只要存在，就称为存在。

“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来说，这些就被当作是你们的乐；

而这些乐事息灭之处，他们便视之为苦。

“圣者们所见的乐，是有身的息灭；

这在一切世人看来，全然相违。

“世人所称的乐，圣者说为苦；

普通人说它是苦的，圣者们却了知它为乐。

“且看此法，实为难解，愚者于此困惑迷惘。

对覆蔽者，但有黑暗；对不见者，唯有暗冥。

“而对于善者，它是敞开的；犹如明眼人所见的光明。

虽近在眼前，不善巧者却不识法之道。

“陷溺于有爱、随逐有爱流转者，

陷于魔域者，于此法实难明了。

“除圣者外，谁能彻悟此境界？

正确了知此境界后，无漏者们即证般涅槃。第三经终。

4. 第二喜色经 4. Dutiyarūpārāmasuttaṃ

137“比丘们，天与人以喜好于色、欢喜于色、沉浸于色而住。当色变异、褪去、灭尽时，诸天神与人便住于苦。以声……以香……以味……以触……比丘们，天与人以喜好于法、欢喜于法、沉浸于法而住。当法变异、褪去、灭尽时，诸天神与人便住于苦。
然而，比丘们，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如实了知色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后，不喜好于色，不欢喜于色，不沉浸于色。当色变异、褪去、灭尽时，如来住于乐。如实了知声……香……味……触……法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后，不喜好于法，不欢喜于法，不沉浸于法。当法变异、褪去、灭尽时，如来住于乐。”
第四经终。

5. 第一非你们的经 5. Paṭhamanatumhākaṃsuttaṃ

138“诸比丘，但凡不属于你们的，便应当舍离。舍离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什么是不属于你们的呢？诸比丘，眼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舌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意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诸比丘，譬如这祇树林中的草、木、枝、叶，有人来拿去、焚烧或随意处置。这时，你们会这样想吗：‘我们被人拿去、焚烧、随意处置了’？”“不会的，尊者。”“为什么呢？”“因为那些并非我们的‘我’或‘我所’。”“同样地，诸比丘，眼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舌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意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第五经终。

6. 第二非你们的经 6. Dutiyanatumhākaṃsuttaṃ

139“诸比丘，但凡不属于你们的，便应当舍离。舍离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什么是不属于你们的呢？诸比丘，色处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们。舍离它们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们。舍离它们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譬如这祇树林中的草、木、枝、叶，有人来拿去、焚烧或随意处置。这时，你们会这样想吗：‘我们被人拿去、焚烧、随意处置了’？”“不会的，尊者。”“为什么呢？”“因为那些并非我们的‘我’或‘我所’。”“同样地，诸比丘，色处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们。舍离它们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们。舍离它们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第六经终。

7. 内无常因经 7. Ajjhattāniccahetusuttaṃ

140“诸比丘，眼是无常的。令眼生起之因与缘，也是无常的。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眼，怎会是常呢？……舌是无常的。令舌生起之因与缘，也是无常的。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舌，怎会是常呢？……意是无常的。令意生起之因与缘，也是无常的。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意，怎会是常呢？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厌离，于舌生厌离，于意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七经终。

8. 内苦因经 8. Ajjhattadukkhahetusuttaṃ

141“诸比丘，眼是苦；眼生起之因、眼生起之缘，亦是苦。诸比丘，眼由苦所生，怎么会是乐呢？……舌是苦；舌生起之因、舌生起之缘，亦是苦。诸比丘，舌由苦所生，怎么会是乐呢？……意是苦；意生起之因、意生起之缘，亦是苦。诸比丘，意由苦所生，怎么会是乐呢？作如是观时……于眼生厌离……厌离故离贪，离贪故解脱；于解脱时，则生‘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八经。

9. 内无我因经 9. Ajjhattānattahetusuttaṃ

142“诸比丘，眼是无我的。使眼生起的因与缘，也是无我的。由无我所生的眼，怎会有我？……舌是无我的。使舌生起的因与缘，也是无我的。由无我所生的舌，怎会有我？……意是无我的。使意生起的因与缘，也是无我的。由无我所生的意，怎会有我！如此看见……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九经。

10. 外无常因经 10. Bāhirāniccahetusuttaṃ

143“诸比丘，色是无常的。那令色生起的因、缘，也是无常的。诸比丘，由无常所生的色，怎么会是常呢？声……香……味……触……法，也是无常的。那令法生起的因、缘，也是无常的。由无常所生的法，怎么会是常呢？如此观察……他如实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十经。

11. 外苦因经 11. Bāhiradukkhahetusuttaṃ

144“诸比丘，色是苦。令色生起的因与缘，也是苦。诸比丘，既从苦所生，色又怎能是乐？声……香……味……触……法是苦。令法生起的因与缘，也是苦。诸比丘，既从苦所生，法又怎能是乐？如此观察……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十一。

12. 外无我因经 12. Bāhirānattahetusuttaṃ

145“诸比丘，色是无我。令色生起的因与缘，也是无我。诸比丘，既从无我所生，色又怎能是我？声……香……味……触……法是无我。令法生起的因与缘，也是无我。诸比丘，既从无我所生，法又怎能是我？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便厌离于色，厌离于声……香……味……触……法。厌离者离贪，离贪则解脱；解脱时，生起‘此是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十二。

其摄颂：

天臂品第十四

天臂、刹那、色，及二种非你们所有。

依于因缘也说有三组，以及内外二种。

15. 新与旧品 15. Navapurāṇavaggo

1. 业灭经 1. Kammanirodhasuttaṃ

146“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开示旧业、新业、业的息灭，以及导向业息灭的道路。你们仔细聆听，善作意于心中，我这就说了。比丘们，什么是旧业呢？比丘们，眼是旧业，它是被造作而成的、为思所驱使的、能被感受的、应被如实观察的……舌是旧业，它是被造作而成的、为思所驱使的、能被感受的、应被如实观察的……意是旧业，它是被造作而成的、为思所驱使的、能被感受的、应被如实观察的。比丘们，这便称为旧业。比丘们，什么是新业呢？比丘们，凡是现在以身、语、意所造作的业，比丘们，这便称为新业。比丘们，什么是业的息灭呢？比丘们，凡是透过身业、语业、意业的息灭而触证解脱者，比丘们，这便称为业的息灭。比丘们，什么是导向业息灭的道路呢？正是这圣八支道，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比丘们，这便称为导向业息灭的道路。比丘们，如此，旧业已为你们开示，新业已为你们开示，业的息灭已为你们开示，导向业息灭的道路已为你们开示。比丘们，凡为导师者，出于悲悯、怀着慈愍，为弟子们的利益所当作之事，我皆已为你们作毕。比丘们，于此有树下，有寂静的空寂之处。比丘们，修习禅那吧，切勿放逸，莫待事后追悔。这便是对你们的教诫。”第一经。

2. 无常为涅槃适宜经 2. Aniccanibbānasappāyasuttaṃ

147“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开示趣向涅槃的修行之道，你们应当善听……比丘们，什么是趣向涅槃的修行之道呢？比丘们，你们认为：眼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尊者。

3. 苦涅槃适宜经 3. Dukkhanibbānasappāyasuttaṃ

14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你们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见眼为无常，见色为无常，见眼识为无常，见眼触为无常；凡是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无常。……见舌为无常，见味为无常，见舌识为无常，见舌触为无常；凡是依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无常。……见意为无常，见法为无常，见意识为无常，见意触为无常；凡是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无常。诸比丘，这就是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第二经。

4. 导向涅槃的无我经 4. Anattanibbānasappāyasuttaṃ

14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你们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见眼为苦，见色为苦，见眼识为苦，见眼触为苦；凡是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苦。……见舌为苦，见味为苦，见舌识为苦，见舌触为苦；凡是依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苦。……见意为苦，见法为苦，见意识为苦，见意触为苦；凡是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苦。诸比丘，这就是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第三经。

5. 涅槃适宜道经 5. Nibbānasappāyapaṭipadāsuttaṃ

15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导向涅槃的修行。你们仔细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涅槃的修行呢？诸比丘，在此，比丘观见眼为无我，观见色为无我，观见眼识为无我，观见眼触为无我；以眼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观见那是无我的……观见意为无我，观见法为无我，观见意识为无我，观见意触为无我；以意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观见那是无我的。诸比丘，这就是导向涅槃的修行。”第四经。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是苦，尊者。”

“那么，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宜作如是观：‘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也，尊者。”

“不也，尊者。”

“诸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眼识、眼触……乃至缘意触而生起的感受——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些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的，尊者。”

“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宜如此观察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

“不，尊者。”

“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这样观察时，于眼亦厌离，于诸色亦厌离，于眼识亦厌离，于眼触亦厌离……乃至缘意触所生的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于彼亦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他了知：“不再有后有”。诸比丘，这就是那条顺适涅槃的行道。”第五经。

6. 弟子经 6. Antevāsikasuttaṃ

151“诸比丘，此梵行是无弟子、无老师而住。诸比丘，有弟子、有老师的比丘，住于苦与不安乐。诸比丘，无弟子、无老师的比丘，住于乐与安乐。那么，诸比丘，怎样的比丘是有弟子、有老师，而住于苦与不安乐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生起邪恶不善、伴有忆念思惟并能结缚的诸法。这些法安住于他内心；因恶不善法安住于他内心，故他被称为‘有弟子’。这些法支配他；因恶不善法支配他，故他被称为‘有老师’……（中略）。

“复次，诸比丘，比丘以舌尝味后，生起邪恶不善法，即那些与贪意向相俱、能结缚的法。这些恶不善法安住于他内心；因恶不善法安住于他内心，故他被称为‘有弟子’。这些法支配他；因恶不善法支配他，故他被称为‘有老师’……（中略）。

“再者，诸比丘，比丘以意了知法后，生起诸恶不善法——那些带有贪意向、能结缚的。那些恶不善法安住于他之内；由于恶不善法安住于他之内，便说他‘有弟子’；那些法支配他，由于恶不善法支配他，便说他‘有老师’。诸比丘，如此有弟子、有老师的比丘，便住于痛苦、不安乐。

“诸比丘，一位比丘如何无弟子、无老师，而能安乐而住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生起恶不善法——那些伴随忆念与思惟、能结缚的。这些法不居其内；由于恶不善法不居其内，便说他‘无弟子’；那些法不支配他，由于恶不善法不支配他，便说他‘无老师’……。

“再者，诸比丘，比丘以舌尝味后，不生起恶不善法——那些带有贪意向、能结缚的。这些法不居其内；由于恶不善法不居其内，便说他‘无弟子’；那些法不支配他，由于恶不善法不支配他，便说他‘无老师’……。”

“再者，比丘们，比丘以意知法时，那些伴随结缚、与烦恼相应的邪恶不善法便不现起。因此，这些不善法不住于他之内，不善法不住于他之内，故称之为“无弟子”。这些不善法不再侵扰他，不善法不再侵扰他，故称之为“无老师”。比丘们，如此，比丘无弟子、无老师，却能安住于安乐。比丘们，这梵行正是修习“无弟子”与“无老师”。比丘们，有弟子、有老师的比丘，则住于痛苦，不得安乐；比丘们，无弟子、无老师的比丘，便住于安乐舒适。”第六经。

7. 梵行目的经 7. Kimatthiyabrahmacariyasuttaṃ

152“诸比丘，若有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这样问你们：‘朋友，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目的为何？’比丘们，被如此问时，你们应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朋友，正是为了遍知苦，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比丘们，如果那些外道游方者又这样问：‘朋友，那么，为了遍知怎样的苦，才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呢？’比丘们，被如此问时，你们应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

“朋友，眼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色是苦，为了遍知它们，才于世尊处修梵行。眼识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眼触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也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舌是苦……意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也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朋友，正是为了遍知这样的苦，才于世尊处修梵行。”诸比丘，当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 第七经。

8. 有无方便经 8. Atthinukhopariyāyasuttaṃ

153“诸比丘，是否有这样一种方法，比丘依此方法，能够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辨、不依见地的审察认可，就能自证自知而宣称：‘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呢？”“尊者，我们的法是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皈依。恳请世尊为这句话开显其义，诸比丘听闻世尊所说，必将受持。”“那么，诸比丘，谛听，善加作意，我当宣说。”“是，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开示：“诸比丘，确实有这种方法，比丘依此方法，能够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辨、不依见地的审察认可，就能自证自知而宣称：‘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那么，诸比丘，什么是方法，依此方法，比丘能不由信仰、不由喜好、不由传闻、不由推理思辨、不由对见地的审察认可，即能自己证知而作此宣说：‘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观见色后，若内在有贪、嗔、痴，他便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若内在无贪、嗔、痴，他便了知：‘我内在无贪、嗔、痴’。诸比丘，当比丘以眼观见色后，于内在有贪、嗔、痴时，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于内在无贪、嗔、痴时，了知‘我内在无贪、嗔、痴’——诸比丘，像这样的法，是由信仰而知的吗？是由喜好而知的吗？是由传闻而知的吗？是由推理思辨而知的吗？是由对见地的审察认可而知的吗？”“不，尊者。”“那么，诸比丘，这些法，是不是由智慧亲见而知的呢？”“是的，尊者。”“诸比丘，这就是方法，依此方法，比丘不由信仰、不由喜好、不由传闻、不由推理思辨、不由对见地的审察认可，即能自己证知而作此宣说：‘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再者，诸比丘，比丘以舌尝味后，对于内在……有贪、嗔、痴，他即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对于内在无贪、嗔、痴，他即了知：‘我内在没有贪、嗔、痴’。诸比丘，当比丘以舌尝味后，对于内在有贪、嗔、痴，他即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对于内在无贪、嗔、痴，他即了知：‘我内在没有贪、嗔、痴’——诸比丘，像这样的法，是应依信仰而了知的吗？是依喜好而了知的吗？是依传闻而了知的吗？是依推理思辨而了知的吗？是依见地的审察认可而了知的吗？”“不，尊者。”“那么，诸比丘，这些法，是否依智慧亲见而了知的呢？”“是的，尊者。”“诸比丘，此亦是一种方法，依此方法，比丘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辨、不依见地的审察认可，便能如是自证知而宣说：‘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再者，诸比丘，比丘以意觉知法之后，若内在存有贪、嗔、痴，他便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若内在没有贪、嗔、痴，他便了知：“我内在没有贪、嗔、痴”。诸比丘，当比丘以意觉知法之后，对于内在存有贪、嗔、痴，他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对于内在没有贪、嗔、痴，他了知：“我内在没有贪、嗔、痴”——诸比丘，这样的法，是应当凭信仰而了知的吗？是凭个人喜好而了知的吗？是凭传闻而了知的吗？是凭表面推敲而了知的吗？是凭见地的审察认可而了知的吗？”“不是的，尊者。”“那么，诸比丘，这些法，是不是凭智慧亲见而了知的呢？”“是的，尊者。”“诸比丘，这也是方法——藉由这个方法，比丘不凭信仰、不凭个人喜好、不凭传闻、不凭表面推敲、不凭见地的审察认可，便能作出肯定的宣言：‘生已灭尽，梵行已立，应做之事已做，不再有来生——我如此了知。’”第八经。

9. 根具足经 9. Indriyasampannasuttaṃ

154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方能断除邪见呢？”

“比丘，若安住于观察眼根的生灭，便会对其生起厌离……若安住于观察舌根的生灭，便会对其生起厌离……若安住于观察意根的生灭，便会对其生起厌离。生起厌离之后，便离贪染……于解脱之际，生起“已解脱”的智慧。他如实了知：“生已灭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来生。”比丘，达到这一程度，便称为根具足。第九经。”

10. 说法者问经 10. Dhammakathikapucchasuttaṃ

155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跟前……在一边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言‘根具足，根具足’，要具足到什么程度，才能称为根具足呢？”

“比丘，若有比丘为了对眼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他便足以被称为‘说法比丘’。比丘，若有比丘为了对眼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便足以被称为‘法随法行的比丘’。比丘，若有比丘对眼厌离、离欲、灭尽，无取著而得解脱，他便足以被称为‘现法涅槃的比丘’。……为了对舌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他便足以被称为‘说法比丘’……为了对意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他便足以被称为‘说法比丘’。比丘，若有比丘为了对意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便足以被称为‘法随法行的比丘’。比丘，若有比丘对意厌离、离欲、灭尽，无取著而得解脱，他便足以被称为‘现法涅槃的比丘’。”第十经。

其摄颂：

新与旧品第十五

业、四适宜、无住处弟子，目的何在？

可有由说根者所说的法门？

该品摄颂：

六处品·第三五十品终

安稳者与世间，居士与天臂。

新与旧合为五十经，是名第三品。

16. 喜尽品 16. Nandikkhayavaggo

1. 内欢喜灭尽经 1. Ajjhattanandikkhayasuttaṃ

156“诸比丘，比丘如实观眼为无常，了知其确是无常，这便是他的正见。如此正观者，心生厌离。由喜尽故贪尽，由贪尽故喜尽。喜与贪皆尽，即说为心善解脱。……诸比丘，比丘如实观舌为无常，了知其确是无常，这便是他的正见。如此正观者，心生厌离。由喜尽故贪尽，由贪尽故……即说为心善解脱。……诸比丘，比丘如实观意为无常，了知其确是无常，这便是他的正见。如此正观者，心生厌离。由喜尽故贪尽，由贪尽故喜尽。喜与贪皆尽，即说为心善解脱。第一经。”

2. 外喜灭尽经 2. Bāhiranandikkhayasuttaṃ

157“诸比丘，比丘对于确实无常的色，如实地观见‘无常’，这便是他的正见。如此正观，便生厌离。由喜尽故贪尽；由贪尽故喜尽。喜与贪既尽，即说为‘心善解脱’。诸比丘，比丘对于确实无常的声……对于确实无常的香……对于确实无常的味……对于确实无常的触……对于确实无常的法，如实地观见‘无常’，这便是他的正见。如此正观，便生厌离。由喜尽故贪尽；由贪尽故喜尽。喜与贪既尽，即说为‘心善解脱’。
第二经。”

3. 内无常喜尽经 3. Ajjhattaaniccanandikkhayasuttaṃ

158“诸比丘，应于眼如理作意，并如实观察眼之无常。诸比丘，当比丘于眼如理作意，如实观察眼之无常时，便会对眼心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喜贪尽时，心即得善解脱——如是说。诸比丘，应于耳如理作意……鼻……诸比丘，应于舌如理作意，并如实观察舌之无常。诸比丘，当比丘于舌如理作意，如实观察舌之无常时，便会对舌心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喜贪尽时，心即得善解脱——如是说。身……诸比丘，应于意如理作意，并如实观察意之无常。诸比丘，当比丘于意如理作意，如实观察意之无常时，便会对意心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喜贪尽时，心即得善解脱——如是说。”第三经。

4. 外无常喜尽经 4. Bāhiraaniccanandikkhayasuttaṃ

159“诸比丘，对于色，应如理作意，并如实观察色的无常性。诸比丘，若比丘对色如理作意，如实观察色无常性，则于诸色亦生厌离。喜尽故贪尽，贪尽故喜尽。喜与贪尽，心便称为善解脱。诸比丘，对于声……香……味……触……法，亦应如理作意，如实观察法的无常性。诸比丘，若比丘对法如理作意，如实观察法无常性，则于诸法亦生厌离。喜尽故贪尽，贪尽故喜尽。喜与贪尽，心便称为善解脱。”第四经。

5. 耆婆芒果园定经 5. Jīvakambavanasamādhisuttaṃ

160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耆婆芒果园。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诸比丘，应当修习定。诸比丘，得定的比丘能如实地看见。他如实地看见什么呢？他如实地看见：眼是无常的，色是无常的，眼识是无常的，眼触是无常的，凡是由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快乐、痛苦或不苦不乐——那亦是无常的。……舌是无常的……意是无常的，法是无常的……凡是由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快乐、痛苦或不苦不乐——那亦是无常的。诸比丘，应当修习定。诸比丘，得定的比丘能如实地看见。” 第五经。

6. 耆婆芒果园独坐经 6. Jīvakambavanapaṭisallānasuttaṃ

161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耆婆芒果园。在那里，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应精勤独处。独处的比丘，便能如实知见。他如实知见什么呢？他如实知见：眼是无常的，色是无常的，眼识是无常的，眼触是无常的；凡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都是无常的。……耳是无常的……鼻是无常的……舌是无常的……身是无常的……意是无常的，法是无常的，意识是无常的，意触是无常的；凡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都是无常的。诸比丘，应精勤独处。独处的比丘，便能如实知见。”第六经。

7. 拘絺罗无常经 7. Koṭṭhikaaniccasuttaṃ

162那时，摩诃拘絺罗尊者来到世尊前……坐于一旁。坐定后，他对世尊说：“善哉，尊者！愿世尊为我略说法要。听受法教之后，我将独自静处，不放逸，精勤炽然，心意坚定而安住。”

“拘絺罗，凡是无常的，你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那么，哪些是无常的呢？拘絺罗，眼是无常的，对此，你的欲贪应当断除；色是无常的，对此，你的欲贪应当断除；眼识是无常的，对此，你的欲贪应当断除；眼触是无常的，对此，你的欲贪应当断除；凡由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同样是无常的，对此，你的欲贪应当断除。……舌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味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舌识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舌触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凡由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同样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意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法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意识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意触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凡由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同样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拘絺罗，凡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第七经。

8. 拘絺罗苦经 8. Koṭṭhikadukkhasuttaṃ

163那时，尊者大拘絺罗……对世尊说：“尊者！……我……而住。”“拘絺罗，凡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那么，什么是苦的呢？拘絺罗，眼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色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眼识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眼触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凡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舌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意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法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意识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意触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凡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拘絺罗，凡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第八经。

9. 拘絺罗无我经 9. Koṭṭhikaanattasuttaṃ

164“拘絺罗，凡是无我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那么，什么是无我的呢？拘絺罗，眼是无我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色是无我的……眼识……眼触……由眼触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无我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舌是无我的……意是无我的，法……意识……意触……由意触所生的感受——那也是无我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拘絺罗，凡是无我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第九经。

10. 舍断邪见经 10. Micchādiṭṭhipahānasuttaṃ

165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退坐一面后，对世尊说：“尊者，常说‘说法者、说法者’，究竟怎样才称得上说法者呢？”

“比丘，知眼为无常、见眼为无常，邪见即断除；知诸色为无常、见诸色为无常，邪见即断除；知眼识为无常、见眼识为无常，邪见即断除；知眼触为无常、见眼触为无常，邪见即断除……乃至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是苦，或不苦不乐，知彼亦为无常、见彼亦为无常，邪见即断除。比丘，如此知、如此见，邪见便得断除。” 第十经。

11. 有身见断经 11. Sakkāyadiṭṭhipahānasuttaṃ

166那时，有一位比丘……这样说道：“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才能断除有身见呢？”“比丘，将眼作为苦来了知、来观见，有身见便断除。将诸色作为苦来了知、来观见，有身见便断除。将眼识作为苦来了知、来观见，有身见便断除。将眼触作为苦来了知、来观见，有身见便断除……乃至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也将那作为苦来了知、来观见，有身见便断除。比丘，正是这样知、这样见，有身见便断除。” 第十一经。

12. 断我随见经 12. Attānudiṭṭhipahānasuttaṃ

167那时，有一位比丘……这样说道：“尊者，怎样知、怎样见，才能断除我随见呢？”“比丘，于眼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诸色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眼识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眼触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凡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此亦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舌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意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诸法……于意识……于意触……乃至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此亦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 第十二经。

其摄颂：

喜尽品第十六

以欢喜灭尽为名者有四经，于耆婆芒果园中有二经；

拘絺罗所说三经：邪见、有身见、自我。

17. 六十略说品 17. Saṭṭhipeyyālavaggo

1. 内无常欲经 1. Ajjhattaaniccachandasuttaṃ

168“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于彼当断除欲。诸比丘，哪些是无常的呢？诸比丘，眼是无常的，于彼当断除欲……舌是无常的，于彼当断除欲……意是无常的，于彼当断除欲。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于彼当断除欲。”

2. 内无常贪经 2. Ajjhattaaniccarāgasuttaṃ

169“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贪染。诸比丘，什么是无常的？诸比丘，眼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贪染……舌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贪染……意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贪染。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贪染。”

3. 内无常欲贪经 3. Ajjhattaaniccachandarāgasuttaṃ

170“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常的？诸比丘，眼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欲贪……舌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欲贪……意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欲贪。”

4-6. 苦欲等经 4-6. Dukkhachandādisuttaṃ

171-173“比丘们，凡是苦的，你们对它应当断除意欲，应当断除贪染，应当断除欲贪。比丘们，什么是苦的？比丘们，眼是苦的，你们对它应当断除意欲，应当断除贪染，应当断除欲贪……舌是苦的……意是苦的，你们对它应当断除意欲，应当断除贪染，应当断除欲贪。比丘们，凡是苦的，你们对它应当断除意欲，应当断除贪染，应当断除欲贪。”

7-9. 无我欲等经 7-9. Anattachandādisuttaṃ

174-176“诸比丘，凡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我的呢？诸比丘，眼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舌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意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

外无常欲等经 10-12. Bāhirāniccachandādisuttaṃ

177-179“诸比丘，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常的呢？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声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香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味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触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法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

13-15. 于外苦之欲等经 13-15. Bāhiradukkhachandādisuttaṃ

180-182“诸比丘，凡是苦，对此你们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苦？诸比丘，色是苦；对此你们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声……香……味……触……法是苦；对此你们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苦，对此你们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

16-18. 于外无我之欲等经 16-18. Bāhirānattachandādisuttaṃ

183-185“诸比丘，凡是无我的，你们于此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我的呢？诸比丘，色是无我的；你们于此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声……香……味……触……法是无我的；你们于此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我的，你们于此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

19. 内过去无常经 19. Ajjhattātītāniccasuttaṃ

186“诸比丘，过去的眼是无常的，过去的耳是无常的，过去的鼻是无常的，过去的舌是无常的，过去的身是无常的，过去的意是无常的。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厌离，于耳厌离，于鼻厌离，于舌厌离，于身厌离，于意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

20. 内未来无常经 20. Ajjhattānāgatāniccasuttaṃ

187“诸比丘，未来的眼无常……未来的舌无常……未来的意无常。如此观察……他便了知：‘不复有后有。’”

21. 内现在无常经 21. Ajjhattapaccuppannāniccasuttaṃ

188“诸比丘，眼无常，属现在……舌无常，属现在……意无常，属现在。如此观察……便了知：“不再有后有。””

22-24. 内、过去等苦经 22-24. Ajjhattātītādidukkhasuttaṃ

189-191“诸比丘，眼是苦的，过去、未来、现在皆然。凡苦者，即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如是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舌是苦的……意是苦的，过去、未来、现在皆然。凡苦者，即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如是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如此观察……他便了知：“不再有后有。””

25-27. 内过去等无我经 25-27. Ajjhattātītādianattasuttaṃ

192-194“诸比丘，眼是无我，过去、未来、现在……舌是无我……意是无我，过去、未来、现在。如是观察……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28-30. 外过去等无常经 28-30. Bāhirātītādianiccasuttaṃ

195-197“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自我。’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皆是无常。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自我。’如此观见时……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外过去等苦经 31-33. Bāhirātītādidukkhasuttaṃ

198-200“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是苦的；过去、未来、现在的声……香……味……触……法是苦的。如此观见时……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外处三世无我经 34-36. Bāhirātītādianattasuttaṃ

201-203“比丘们，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是无我；过去、未来、现在的声、香、味、触、法是无我。如此观照时……他如是了知：‘不受后有。’”

37. 内过去无常经 37. Ajjhattātītayadaniccasuttaṃ

204“诸比丘，过去的眼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过去的舌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过去的意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这样观察……他便了知：‘不再有此状态。’”

38. 内未来凡无常经 38. Ajjhattānāgatayadaniccasuttaṃ

205“诸比丘，未来的眼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未来的舌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未来的意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诸比丘，这样观察……他便了知：‘不再有此状态。’”

39. 内现在无常经 39. Ajjhattapaccuppannayadaniccasuttaṃ

206“诸比丘，现在的眼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现观：‘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真我。’……现在的舌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现观：‘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真我。’……现在的意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现观：‘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真我。’如此如实正观……他便了知：‘不再有后有的状态。’”

40-42. 内过去等处苦经 40-42. Ajjhattātītādiyaṃdukkhasuttaṃ

207-209“诸比丘，过去、未来和现在的眼，是苦；……舌，是苦；……意，是苦。如是观者……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43-45. 内过去等无我经 43-45. Ajjhattātītādiyadanattasuttaṃ

210-212“诸比丘，过去、未来与现在的眼，是无我。凡是无我者，便应以正慧如其真实地这样观察：‘此非我的，此非我，此非我的我。’……舌亦是无我……过去、未来与现在的意，是无我。凡是无我者，便应以正慧如其真实地这样观察：‘此非我的，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如是观见……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四十六至四十八　外处过去等无常经 46-48. Bāhirātītādiyadaniccasuttaṃ

213-215“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的色皆是无常。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的亦是无常。如此观察……他了知：‘不受后有。’”

四十九至五十一　外处过去等苦经 49-51. Bāhirātītādiyaṃdukkhasuttaṃ

216-218“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是苦。凡是苦的，那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的声乃至法也是苦。凡是苦的，那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如此观见……他了知：‘不受后有。’”

52-54. 外处过去等无我经 52-54. Bāhirātītādiyadanattasuttaṃ

219-221“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的声乃至法也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如此观见……他了知：‘不受后有。’”

55. 内处无常经 55. Ajjhattāyatanaaniccasuttaṃ

222“诸比丘，眼无常……耳无常……鼻无常……舌无常……身无常……意无常。如此见时……他了知：‘不再有后有。’”

56. 内处苦经 56. Ajjhattāyatanadukkhasuttaṃ

223“诸比丘，眼是苦……舌是苦……意是苦。如此看见……他了知：‘不受后有。’”

57. 内处无我经 57. Ajjhattāyatanaanattasuttaṃ

224“诸比丘，眼是无我……舌是无我……意是无我。如此看见……他了知：‘不受后有。’”

58. 外处无常经 58. Bāhirāyatanaaniccasuttaṃ

225“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声……香……味……触……法是无常的。如此看见……他了知：‘不受后有。’”

59. 外处苦经 59. Bāhirāyatanadukkhasuttaṃ

226“诸比丘，色是苦，声、香、味、触、法也是苦。如此观察……他如实了知：‘……不受后有。’”

60. 外处无我经 60. Bāhirāyatanaanattasuttaṃ

227“诸比丘，色是无我，声、香、味、触、法也是无我。如此观察……他如实了知：‘……不受后有。’”

其摄颂：

六十略说品第十七

以“欲”为首者，有十八篇；以“过去”为首者，有二九之篇；

以“凡无常”所说者，有十八篇；关于内、外、内外者，有三篇；

此六十篇之系列经，是太阳族裔、佛陀所宣说。

六十经

18. 海品 18. Samuddavaggo

1. 海经第一 1. Paṭhamasamuddasuttaṃ

228“诸比丘，未闻法的凡夫常说“海、海”。但诸比丘，在圣者的律法中，那并非真正的海。那只是巨大的水聚、广阔的汪洋而已。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眼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色。能承受这色之波涛的人，诸比丘，便可以说他渡过了眼海——那有波涛、有漩涡、有鳄鱼、有罗刹的海。这位婆罗门已渡越，抵达彼岸，立于高岸。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耳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声。……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鼻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香。……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舌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味。能承受这味之波涛的人，诸比丘，便可以说他渡过了舌海——那有波涛、有漩涡、有鳄鱼、有罗刹的海。这位婆罗门已渡越，抵达彼岸，立于高岸。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身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触。……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意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法。能承受这法之波涛的人，诸比丘，便可以说他渡过了意海——那有波涛、有漩涡、有鳄鱼、有罗刹的海。这位婆罗门已渡越，抵达彼岸，立于高岸。
世尊说了此语，善逝、导师随后又说：”

“凡已渡越这有鳄鱼、有罗刹的海，”

这有波涛、有漩涡、有恐怖、难以渡越的海，他已渡过；

他是明达者，梵行已立，

“他被称为到达世间边际者、到彼岸者。”第一。

2. 第二海经 2. Dutiyasamuddasuttaṃ

229“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会说“海，海”。然而，诸比丘，在圣者的律中，那并非称为海。诸比丘，那只是巨大的水聚、巨大的水渊。诸比丘，有眼识所知的色，令人喜爱、悦意、愉快、可爱、与欲乐相关、能激发贪染——诸比丘，这在圣者的律中，即称为海。于此海中，这含括天、魔、梵的世间，含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绝大多数都沉没其中，犹如纠缠的线、纠结的线球、缠绕的灯芯草与芭蕉丝，乱作一团，无力超越那恶趣、苦界、堕处、轮回。”

“诸比丘，有耳识所知的声……有鼻识所知的香……有舌识所知的味……有身识所知的触……有意识所知的法，令人喜爱、悦意、愉快、可爱、与欲乐相关、能激发贪染——诸比丘，这在圣者的律中，即称为海。于此海中，这含括天、魔、梵的世间，含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绝大多数都沉没其中，犹如纠缠的线、纠结的线球、缠绕的灯芯草与芭蕉丝，乱作一团，无力超越那恶趣、苦界、堕处、轮回。”

“那些贪、嗔、无明已灭尽的人，

他便超越了这座充满鳄鱼与罗刹、波涛险恶、难渡的海洋。

“已超越结缚、舍弃死亡、无有依着的人，断尽诸苦，为了不再有再生；

他已达于灭尽，不再回来；他已令死神王迷惑——我如是说。第二经。

“无常，世尊。……

3. 渔夫譬喻经 3. Bāḷisikopamasuttaṃ

230“比丘们，譬如渔夫将带肉饵的钓钩投入深水湖中。那贪看肉饵的鱼，便会一口吞下钓钩。比丘们，那条鱼吞下钓钩之后，便遭遇不幸，陷入灾厄，只能任由渔夫随意处置。”

“正是如此，诸比丘，世间有这六种钓钩，为众生带来不幸，为有情带来杀害。哪六种呢？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色——令人爱乐、令人满意、令人欢喜、形质可爱的色，是与欲乐相应、能引发染着的色。诸比丘，若比丘对此欢喜、赞叹、执取不舍，这位比丘便称为吞下了魔罗的钓钩，陷入不幸，遭受灾厄，任由邪恶者随心所欲地处置。……诸比丘，有舌所识知的味……。”

“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法——令人爱乐、令人满意、令人欢喜、形质可爱的法，是与欲乐相应、能引发染着的法。诸比丘，若比丘对此欢喜、赞叹、执取不舍，这位比丘便称为吞下了魔罗的钓钩，陷入不幸，遭受灾厄，任由邪恶者随心所欲地处置。”

“然而，诸比丘，确实有眼所识知的色——令人爱乐、令人满意、令人欢喜、形质可爱的色，是与欲乐相应、能引发染着的色。若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赞叹、不执取不舍，诸比丘，这位比丘便称为未吞下魔罗的钓钩，他已折断钓钩、击碎钓钩，不陷入不幸，不遭受灾厄，不再是邪恶者可以随心所欲摆布的对象。……”

“诸比丘，有舌所能觉知的味……。诸比丘，有意所能识知的法——这些法令人喜爱、令人欢喜、令人满意、令人觉得可爱，与欲乐相连，能引生染着。若有一位比丘对这些法不喜乐、不赞叹、不执取不放，那么，诸比丘，这位比丘便称为未吞下钓钩，他折断了魔罗的钓钩，彻底毁坏了钓钩，不会遭遇不幸，不会遭受灾难，不再是那邪恶者可以随意处置的对象。”第三经。

4. 乳树譬喻经 4. Khīrarukkhopamasuttaṃ

231“诸比丘，无论是哪位比丘或比丘尼，对于眼所识知的色，若尚有贪欲，尚有嗔恚，尚有愚痴；若贪欲未断，嗔恚未断，愚痴未断，那么，哪怕只有微少的眼所识知的色映现其眼目，也能掌控其心，更不用说那些强烈的色了。这是什么原因？诸比丘，因为他尚有贪欲，尚有嗔恚，尚有愚痴；贪欲未断，嗔恚未断，愚痴未断。……。

“不，世尊。”

“诸比丘，无论哪位比丘或比丘尼，对于眼所了别的色，已无贪欲、无嗔恚、无愚痴；贪欲已断除，嗔恚已断除，愚痴已断除。纵有极为强烈的眼所了别的色进入他的视野，他的心也不会被它们完全占据，更不必说微弱的色了。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贪欲已不存在，嗔恚已不存在，愚痴已不存在；贪欲已断除，嗔恚已断除，愚痴已断除……。

“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对于舌所了别的味道……乃至意所了别的法，既没有贪欲、嗔恚与愚痴，其贪欲、嗔恚与愚痴亦已断除。既然如此，即便有极为强烈的意所了别之法进入心的领域，他的心也不会被其所制伏，更不必说那些微弱的法了！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贪欲不复存在、嗔恚不复存在、愚痴不复存在；贪欲已断除、嗔恚已断除、愚痴已断除。诸比丘，好比一棵能出乳汁的树——无论是菩提树、榕树、毕陵迦树，还是优昙婆罗树——已经干枯、萎缩、老朽。若有人以锐利的斧头劈砍此处、彼处，它还会流出乳汁吗？” “不会，尊者。” “为什么呢？” “尊者，因为乳汁已不复存在。”

“诸比丘，就像能流出乳浆的树——例如菩提树、榕树、无花果树、丛生果树，在它还幼小、稚嫩、如幼苗一般的时候，有人拿利斧从这里或那里砍斫，会有乳浆流出吗？”“有的，尊者。”“这是什么缘故呢？”“尊者，因为乳浆还在。”

“诸比丘，同样地，任何一位比丘或比丘尼，对于眼所识知的色，其贪不存在，其嗔不存在，其痴不存在；其贪已断除，其嗔已断除，其痴已断除。即使极为强烈、眼所识知的色进入他的眼的范围，它们也无法攻克他的心，更不必说那些微细的色了。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其贪不存在，其嗔不存在，其痴不存在；其贪已断除，其嗔已断除，其痴已断除……

“诸比丘，无论是哪位比丘或比丘尼，对于舌所识知的味道……

“诸比丘，无论哪一位比丘或比丘尼，对于意识所了别的诸法，贪欲不存，嗔恚不存，愚痴不存；贪欲已断除，嗔恚已断除，愚痴已断除。对于这样的人，即使极为强烈的意识所了别之法现前，其心也不会被它们所夺，更不必说那些微细的了！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正因为贪欲不存，嗔恚不存，愚痴不存；贪欲已断，嗔恚已断，愚痴已断。 ”第四经。

“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对意识所识知的诸法，有贪、有嗔、有痴，贪未断除、嗔未断除、痴未断除，那么，即使微少的意识所识知之法进入其意门，他的心也会被它们完全占据，更何况那些显著的法！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有贪、有嗔、有痴，贪未断除、嗔未断除、痴未断除。

“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对于舌所了别的味，仍有贪存在……

“同样地，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于眼所识知的色中仍有贪、仍有嗔、仍有痴，贪未断、嗔未断、痴未断，那么即使有少许眼所识知的色出现于眼前，其心也会被完全占据，何况那些显著的色？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贪、有嗔、有痴，贪未断、嗔未断、痴未断。

“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于意所识知的法中仍有贪、仍有嗔、仍有痴，贪未断、嗔未断、痴未断，那么即使有少许意所识知的法出现于意门，其心也会被完全占据，何况那些显著的法？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贪、有嗔、有痴，贪未断、嗔未断、痴未断。

“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于舌所识知的味中，有贪……

5. 拘絺罗经 5. Koṭṭhikasuttaṃ

232一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大拘絺罗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中。傍晚时分，尊者大拘絺罗从静修中起身，来到尊者舍利弗的住处。彼此问讯，亲切交谈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大拘絺罗对尊者舍利弗说：

“舍利弗贤友，是眼束缚了色，还是色束缚了眼呢？……是舌束缚了味，还是味束缚了舌呢？……是意束缚了法，还是法束缚了意呢？”

“拘絺罗贤友，眼并非色的束缚，色也非眼的束缚；依这两者所生的欲贪，那才是束缚。……舌并非味的束缚，味也非舌的束缚；依这两者所生的欲贪，那才是束缚。……意并非法的束缚，法也非意的束缚；依这两者所生的欲贪，那才是束缚。”

“贤友，譬如有一头黑牛和一头白牛，被同一条绳或索系在一起。若有人说：‘黑牛是白牛的束缚，白牛是黑牛的束缚。’他这样说，说得正确吗？” “贤友，不正确。” “贤友，黑牛并非白牛的束缚，白牛也非黑牛的束缚；将它们系在一起的那条绳或索，那才是束缚。”

“同样地，贤友，眼并非色的束缚，色也非眼的束缚；依这两者所生的欲贪，那才是束缚。……舌并非味的束缚……意并非法的束缚，法也非意的束缚；依这两者所生的欲贪，那才是束缚。”

“贤友，若眼是色的结缚，或色是眼的结缚，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便无从现起。然而，正因为眼并非色的结缚，色也并非眼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才是其中的结缚，所以，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才得以现起。

“贤友，若舌是味的结缚，或味是舌的结缚，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便无从现起。然而，正因为舌并非味的结缚，味也并非舌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才是其中的结缚，所以，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才得以现起。”

“贤友，若意是诸法的结缚，或法是意的结缚，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便无从现起。然而，正因为意并非诸法的结缚，法也并非意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才是其中的结缚，所以，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才得以现起。

“朋友，应以此理了知：眼并非色的结缚，色也并非眼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耳并非声的结缚，声也并非耳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鼻并非香的结缚，香也并非鼻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舌并非味的结缚，味也并非舌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身并非所触的结缚，所触也并非身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意并非法的结缚，法也并非意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

“贤友，世尊有眼，以眼见色；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世尊有耳，以耳听声；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世尊有鼻，以鼻嗅香；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世尊有舌，以舌尝味；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世尊有身，以身触所触；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世尊有意，以意知法；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

“朋友，应以此理了知：眼并非色的结缚，色也并非眼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耳并非声的结缚，声也并非耳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鼻并非香的结缚，香也并非鼻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舌并非味的结缚，味也并非舌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身并非触的结缚，触也并非身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意并非法的结缚，法也并非意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第五经。

6. 迦摩浮经 6. Kāmabhūsuttaṃ

233一时，尊者阿难与尊者迦摩浮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尊者迦摩浮于傍晚时分，从静修中起身，前往尊者阿难处。到后，与尊者阿难相互问候，说了一些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然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尊者迦摩浮对尊者阿难这样说道：

“阿难贤友，究竟是眼为色的结缚，还是色为眼的结缚？……舌为味的结缚，还是味为舌的结缚？……意为法的结缚，还是法为意的结缚？”

“迦摩浮贤友，眼并非色的结缚，色也非眼的结缚。依此二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舌并非味的结缚，味也非舌的结缚……意并非法的结缚，法也非意的结缚。依此二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

“贤友，就好比一头黑牛和一头白牛，被同一条绳子或皮带系在一起。如果有人这样说：‘黑牛是白牛的束缚，白牛是黑牛的束缚’，他这样说，说得对吗？”“贤友，这是不对的。”“贤友，黑牛不是白牛的束缚，白牛也不是黑牛的束缚。它们俩是被那同一条绳子或皮带系在一起的，那才是那里的束缚。正是这样，贤友，眼不是色的结缚，色也不是眼的结缚……舌……意……依此二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那里的结缚。”第六经。

7. 优陀夷经 7. Udāyīsuttaṃ

234一时，阿难尊者与优陀夷尊者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优陀夷尊者在傍晚时分，从静修处起身，来到阿难尊者处。相见后，彼此问候，叙毕亲切之言，便退坐一面。坐已，优陀夷尊者对阿难尊者说：

“阿难学友，世尊以种种方式说明、开示、阐明过‘此身是无我’；那么，是否也能同样地说明、教授、施设、建立、开示、分析、阐明‘此识也是无我’呢？”

“优陀夷学友，世尊以种种方式说明、开示、阐明过‘此身是无我’；同样地，也能说明、教授、施设、建立、开示、分析、阐明‘此识也是无我’。”

“朋友，依於眼与诸色，眼识便生起，是嗎？”“是的，朋友。”“朋友，假使那令眼识生起的因、令眼识生起的緣，完全地、徹底地、无余地息灭，那麼，眼识还会被了知嗎？”“朋友，这不会。”“朋友，正是以此方式，世尊说明、揭示、闡明了——‘此识也是如此无我的’……”

“朋友，依於舌与诸味，舌识便生起，是嗎？”“是的，朋友。”“朋友，假使那令舌识生起的因、令舌识生起的緣，完全地、徹底地、无余地息灭，那麼，舌识还会被了知嗎？”“朋友，这不会。”“朋友，正是以此方式，世尊说明、揭示、闡明了——‘此识也是如此无我的’……”

“朋友，依於意与诸法，意识便生起，是嗎？”“是的，朋友。”“朋友，假使那令意识生起的因、令意识生起的緣，完全地、徹底地、无余地息灭，那麼，意识还会被了知嗎？”“朋友，这不会。”“朋友，正是以此方式，世尊说明、揭示、闡明了——‘此识也是如此无我的’。”

“朋友，譬如有人需要心材、寻求心材、遍寻心材，手持利斧进入山林。他在那里见到一棵高大笔直、新嫩无节疤的芭蕉树干，便从根部将它砍断；砍断根部后，又砍去顶端；砍去顶端后，再剥开层层叶鞘。他在那里连坚实的木质都找不到，更遑论心材了。同样地，朋友，比丘在六触处中既不见自我，也不见属于自我的东西。如此不见之后，对世间一切便不再执取。不执取便不恐惧。不恐惧便自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这是”第七经。

8. 燃烧教说经 8. Ādittapariyāyasuttaṃ

23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名为‘燃烧’的法门。你们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名为‘燃烧’的法门？诸比丘，宁可用烧得火红、炽燃、光焰腾燃的铁棒捣毁眼根，也绝不在眼所识知的色上执取相与随相。诸比丘，若识住着于相的乐味而住，或住着于随相的乐味而住，倘若此时命终，便有可能投生两地之一：地狱或畜生界。诸比丘，我正是见到了这种过患，才如此说。”

“诸比丘，宁可让烧得火红、炽燃明亮、火焰炽盛的锋利铁钉毁坏耳根，也绝不让自己去执取耳所识知的声音上的相与细节特征。诸比丘，若那时识住著于相的乐味，或住著于细节特征的乐味而命终，则有可能趣向两处中的一处：地狱或畜生道。诸比丘，我因见到此种过患，才作如是说。”

“诸比丘，宁可让烧得火红、炽燃明亮、火焰炽盛的锋利指甲刀毁坏鼻根，也绝不让自己去执取鼻所识知的气味上的相与细节特征。诸比丘，若那时识住著于相的乐味，或住著于细节特征的乐味而命终，则有可能趣向两处中的一处：地狱或畜生道。诸比丘，我因见到此种过患，才作如是说。”

“诸比丘，宁可让舌根被炽燃、烈焰、火光熊熊的锋利剃刀割烂，也绝不要对舌所识知的诸味执取相与随相。诸比丘，若识贪著相中的乐味而住立，或贪著随相中的乐味而住立，若他恰在那时命终，则有可能投生到两种去处之一——地狱或畜生道。诸比丘，我正是见到这种过患，才如此宣说。”

“诸比丘，宁可让身根被燃烧、炽热、烈焰蒙罩的利矛刺得粉碎，也绝不要对身所识知的诸触执取相与随相。诸比丘，若识系缚于触的乐味相而安住，或系缚于随相的乐味而安住，且恰于彼时命终，则有可能他当趣向二种去处之一——地狱或畜生之趣。诸比丘，我由见此诸过患，故如是说。”

“诸比丘，睡眠反倒更好。然而，诸比丘，我说睡眠这种活法，是徒劳的、没有果报的、昏昧的。即便如此，也绝不要起那样的心思，随那样的心思流转，去分裂僧团。诸比丘，我正是见到了这徒劳活法的过患，才这样说的。”

“诸比丘，于此，多闻的圣弟子如是作意思惟：‘且先放下那炽热、燃烧、焰光迸射的铁棒刺烂眼根一事。来吧，我当这样作意：眼是无常，色是无常，眼识是无常，眼触是无常；凡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彼亦是无常。’”

“暂且搁置那锋利、燃烧、炽热、火光熊熊的铁锥毁伤耳根的情形。且让我这样作意：耳是无常的，诸声是无常的，耳识是无常的，耳触是无常的，凡由耳触为缘而生起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无常的。”

“暂且搁置那锋利、燃烧、炽热、火光熊熊的指甲刀毁伤鼻根的情形。且让我这样作意：鼻是无常的，诸香是无常的，鼻识是无常的，鼻触是无常的，凡由鼻触为缘而生起的受……那也是无常的。”

“暂且搁置那锋利、燃烧、炽热、火光熊熊的剃刀毁伤舌根的情形。且让我这样作意：舌是无常的，诸味是无常的，舌识是无常的，舌触是无常的，凡由舌触为缘而生起的受……那也是无常的。”

“且搁置用锋利、炽燃、焰光四射的长矛摧残身根这回事吧。我应这样作意：此身无常，所触无常，身识无常，身触无常，以身触为缘而生的感受……（中略）……彼亦无常。”

“且搁置睡眠之事。我应这样作意：此意无常，法无常，意识无常，意触无常，以意触为缘而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无常。”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亦厌离……于意亦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五经。

9. 第一手足譬喻经 9. Paṭhamahatthapādopamasuttaṃ

236“诸比丘，有手时，取放得以显现；有足时，进退得以显现；有关节时，屈伸得以显现；有腹部时，饥渴得以显现。同样地，诸比丘，有眼时，依眼触为缘，内在的乐受与苦受便生起……（中略）……有舌时，依舌触为缘，内在的乐受与苦受便生起……（中略）……有意时，依意触为缘，内在的乐受与苦受便生起。”

“诸比丘，若无手，便无拿起与放下；若无脚，便无前进与后退；若无肢体，便无弯曲与伸展；若无腹部，便无饥渴。同样地，诸比丘，若无眼，以眼触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不会生起……（中略）……若无舌，以舌触为缘，便不会生起……（中略）……若无意，以意触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不会生起。” 第九经。

10. 第二手足譬喻经 10. Dutiyahatthapādopamasuttaṃ

237“诸比丘，有手，便有取有放；有脚，便有进有退；有肢节，便有屈有伸；有腹，便有饥有渴。同样地，诸比丘，有眼，则以眼触为缘，内在的乐与苦生起……（中略）……有舌……（中略）……有意，则以意触为缘，内在的乐与苦生起。

“诸比丘，无手，则无取无放；无脚，则无进无退；无关节，则无屈无伸；无腹，则无饥无渴。同样地，诸比丘，无眼，便不以眼触为缘而生起内在乐苦……（中略）……无舌……（中略）……无意，便不以意触为缘而生起内在乐苦。” 第十经。

其摄颂：

海品第十八

二海经、渔夫经、乳树经与拘絺罗经，

迦摩浮经、优陀夷经，以及第八燃烧经，

还有两部手足譬喻经。此品即由此得名。

19. 毒蛇品 19. Āsīvisavaggo

1. 毒蛇譬喻经 1. Āsīvisopamasuttaṃ

238“诸比丘，譬如有四条毒蛇，威力极大、剧毒猛烈。那时，有一人到来，他想活命、不愿死去，喜爱安乐、厌恶痛苦。有人对他这样说：‘来，善男子，这里有四条毒蛇，威力极大、剧毒猛烈，要按时将它们唤起，按时为它们沐浴，按时供给它们饮食，按时让它们安歇。但是，善男子，当这四条威力极大、剧毒猛烈的毒蛇中，若有一条发起怒来，那时，善男子，你必将遭受死亡，或近似死亡那样的痛苦。善男子，该做的事，你应当去做了。’”

“诸比丘，那时，那人害怕那四条极具威力、剧毒无比的毒蛇，便朝任意方向仓皇奔逃。有人便这样对他说：‘朋友，有五个要杀你的仇敌，正紧追在你身后，他们心想：只要一见到他，就在那里要他的命。那么，朋友，该做的事，你应当去做。’”

“诸比丘，那时，那人既害怕那四条极具威力、剧毒无比的毒蛇，又害怕那五个要杀他的仇敌，便朝着任意方向奔逃。有人便这样对他说：‘朋友，还有第六个潜伏在内的杀手，正举着剑紧跟在你身后，他心里盘算：只要一见到他，就在那里砍下他的头。那么，朋友，该做的事，你应当去做。’”

“诸比丘，那时，那人既害怕那四条极具威力、剧毒无比的毒蛇，又害怕那五个要杀他的仇敌，还害怕那第六个潜伏在内、举着剑的杀手，便朝着任意方向逃去。他见到一座空村。无论他进入哪间屋舍，里面都空荡无人、荒废残破；无论他摸到哪件器物，摸到的都空虚无物、中空无实。有人便这样对他说：‘朋友，现在那些洗劫村落的盗匪正要涌入这座空村。那么，朋友，该做的事，你应当去做。’”

“诸比丘，那时，那个人既畏惧那四条极具威力、剧毒无比的毒蛇，又畏惧那五个杀人的仇敌，还畏惧那第六个潜伏在内、举剑的杀人者，也畏惧那些洗劫村落的盗匪，便随意朝某个方向奔逃。他望见一片浩瀚的汪洋，此岸险恶可怖，彼岸安稳无怖。然而，他既无渡船可越，也无桥梁可通彼岸。诸比丘，这时，那人心中思惟：‘这片浩瀚汪洋，此岸险恶可怖，彼岸安稳无怖，而我既无渡船可越，也无桥梁可通彼岸。我何不收集一些草、木柴、树枝和树叶，捆扎成筏，依凭此筏，以手足奋力划水，安然渡至彼岸？’

“诸比丘，那人便集取草木、枝条与树叶，扎成筏子，凭依此筏，手足奋力划水，安稳渡至彼岸。已渡彼岸，那位婆罗门便稳稳立于干地之上。

“诸比丘，我设此比喻，意在阐明其义理。而此中义理即是：诸比丘，‘四条威猛暴烈、剧毒无比的毒蛇’，乃是对四大种——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的称呼。

“诸比丘，“五个杀手、敌对者”，这是对五取蕴的称呼，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

“诸比丘，那暗中潜伏、举刀的第六个杀手，是对喜贪的称呼。

“诸比丘，“空村”一词，是对六内处的称谓。诸比丘，若有聪慧、明达而敏锐之人，从眼处审察它，便见其唯是空洞、虚无、空无所有……诸比丘，从耳处……诸比丘，从鼻处……诸比丘，从舌处……诸比丘，从身处……诸比丘，若有聪慧、明达而敏锐之人，从意处审察它，便见其唯是空洞、虚无、空无所有。

“诸比丘，“洗劫村子的盗贼”，是对六种外处的称呼。眼被合意与不合意的色所害；耳……鼻……舌被合意与不合意的味所害；身……意被合意与不合意的法所害。

“诸比丘，“大洪水”，是对四种洪流的称呼：欲的洪流、有的洪流、见的洪流、无明的洪流。

“诸比丘，“充满危险与恐怖之此岸”，是对“有身”的称呼。

“诸比丘，“安稳、无有恐怖的彼岸”，即是涅槃的别称。

“诸比丘，“筏”这一词，即是那圣八支道的别称，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

“诸比丘，“以手足奋力划动”，即是勤精进的别称。

“诸比丘，“已渡过，到达彼岸，立于干地的婆罗门”，这是对阿拉汉的称呼。第一经。

2. 车喻经 2. Rathopamasuttaṃ

239“诸比丘，具足三法的比丘，在此现法中多住于喜悦与安乐，并为灭尽诸漏奠定了基础。哪三种呢？守护根门、饮食知量、专精觉醒。

“诸比丘，比丘如何防护根门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执取总相，不执取细相。因为，倘若眼根不加以防护而住，贪忧等恶不善法便会流向、侵袭他。为此，他修习防护，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防护。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触后……以意识知法后，不执取总相，不执取细相。因为，倘若意根不加以防护而住，贪忧等恶不善法便会流向、侵袭他。为此，他修习防护，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防护。诸比丘，就好比在平整的地面上，有一个四条大路的交汇口，那里停着一辆已经套好的良种马车，鞭子也已放好。一位熟练的驯马师，一位善于调御马匹的人，登上车，左手握住缰绳，右手拿着鞭子，可以随心所欲地驶向任何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让车倒回来。正是如此，诸比丘，比丘为了防护、调御、调伏、平息这六个根门而受学。诸比丘，这就是比丘防护根门者的情形。

“诸比丘，比丘如何于食知量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如理省思而用食：‘不是为了嬉戏，不是为了骄逸，不是为了装饰，不是为了打扮；仅仅是为了维持此身，为了除去饥饿之苦，为了资助梵行。如此，我消除旧有的感受，不令新的感受生起；我将得以存活，无有过失，且安隐而住。’诸比丘，就好比有人为了疗治疮伤而涂药，又好比为了转动重物而给车轴涂上润滑油。正是如此，诸比丘，比丘如理省思而用食：‘不是为了嬉戏，不是为了骄逸，不是为了装饰，不是为了打扮；仅仅是为了维持此身，为了除去饥饿之苦，为了资助梵行。如此，我消除旧有的感受，不令新的感受生起；我将得以存活，无有过失，且安隐而住。’诸比丘，这就是比丘于食知量的情形。”

“诸比丘，比丘如何专精于觉醒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在白天，通过经行和禅坐，将心从那些障碍法中净化。在夜初时分，通过经行和禅坐，将心从那些障碍法中净化。在夜中时分，他右胁而卧，作狮子卧，脚叠于脚上，具足正念、正知，心作意起身之想。在夜后时分，起身之后，通过经行和禅坐，将心从那些障碍法中净化。诸比丘，这就是比丘专精于觉醒的情形。诸比丘，具足这三种素质的比丘，就在现法之中多安住于喜悦与安乐，并且他有了一个通向灭尽诸漏的起点。” 第二经。

3. 龟譬喻经 3. Kummopamasuttaṃ

240“诸比丘，往昔之时，一只陆龟在傍晚时分，正在一条河的岸边觅食。诸比丘，那时，一只豺也在傍晚时分，正于那条河的岸边觅食。诸比丘，那陆龟远远地望见了正在觅食的豺。看见之后，它便将自己那连头在内共为五处的肢体都收拢进龟壳里，而后安然不动，保持沉默，藏伏起来。诸比丘，那豺也远远地望见了正在觅食的陆龟。看见之后，它便朝那陆龟走了过去；走近之后，它就守候在那里，等着那陆龟，心中想道：‘一旦这陆龟把连头在内五处肢体中的任何一部分伸出来，我就在那里将它擒住、撕开、吃掉。’诸比丘，当那陆龟始终没有把连头在内五处肢体中的任何一部分伸出壳来时，豺便无隙可乘，失了兴致，转身离开了。”

“正如这样，诸比丘，邪恶的魔罗也持续不断地守在你们近旁，心想：‘或许我能从他们的眼找到机会……从他们的舌找到机会……从他们的意找到机会。’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安住于守护根门。以眼见色时，不要执取总相，不要执取细相。当眼根不加以防护而安住时，贪忧与不善法便会流入，你们应为防护而修行，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律仪。以耳闻声时……以鼻嗅香时……以舌尝味时……以身触触时……以意识知法时，不要执取总相，不要执取细相。当意根不加以防护而安住时，贪忧与不善法便会流入，你们应为防护而修行，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律仪。诸比丘，当你们安住于守护根门时，邪恶的魔罗便得不到机会，会失了兴趣而从你们那里离去，就像那豺狼从乌龟那里离去一样。”

“尊者，的确不是这样。

“如同乌龟将肢节收入自己壳中，

比丘收摄内心的寻思。

无所依着，亦不害他。

已般涅槃者，不责难任何人。”第三经。

4. 第一木段譬喻经 4. Paṭhamadārukkhandhopamasuttaṃ

241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恒河岸边。世尊看见一根大树干正被恒河的水流冲走。见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那根正被恒河水流冲走的大树干吗？”“是的，尊者。”世尊说：“诸比丘，那根树干，若不靠向此岸，不靠向彼岸，不沉没于中流，不搁浅于陆地，不被人取走，不被非人取走，不被漩涡卷住，内里也不腐烂——如此，那根树干便将趋向大海、倾向大海、朝向大海。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恒河的水流正是趋向大海、倾向大海、朝向大海的。”

“诸比丘，同样地，如果你们不靠近此岸，不靠近彼岸；不沉没于中流，也不搁浅于陆地；不被人抓取，也不被非人抓取；不被漩涡卷入，也不从内部腐烂——那么，诸比丘，你们将倾向涅槃、趣向涅槃、朝向涅槃。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正见是倾向涅槃、趣向涅槃、朝向涅槃的。”
世尊如是说已，一位比丘问世尊道：“世尊，什么是此岸？什么是彼岸？什么是中流沉没？什么是陆地搁浅？什么是被人抓取？什么是被非人抓取？什么是被漩涡卷入？什么是从内部腐烂？”

“比丘，‘此岸’是指内六处。‘彼岸’是指外六处。‘中流沉没’是指喜贪。‘陆地搁浅’是指我慢。”

“比丘，什么是人执？比丘，有人与在家人杂处，同乐同忧：他们快乐时他快乐，他们痛苦时他痛苦，遭逢事务时，便自己卷入其中。比丘，这便称为人执。

“比丘，什么是非人执？比丘，有人为投生某一天界而修梵行，心想：‘我凭此戒、此仪轨、此苦行或此梵行，当成为天神或某类天神。’比丘，这便称为非人执。比丘，‘漩涡的执取’乃是五种欲乐的别名。”

“比丘，什么是内里腐败？比丘，有人戒行败坏，禀性邪恶，行为不净、令人疑惧，行事遮掩，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里腐败，漏泄不净，犹如垃圾堆中所生。比丘，这便称为‘内里腐败’。”

那时，放牛人难陀正站在离世尊不远处。他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既不会上此岸，也不会登彼岸，不会在中流沉没，不会在陆地上搁浅；人的执取抓不住我，非人的执取抓不住我，漩涡的执取也抓不住我，我也不会内部腐烂。尊者，愿我能在世尊座下出家，愿我得受具足戒。”世尊说：“难陀，既然如此，你把牛归还给主人吧。”难陀说：“尊者，那些牛会自己回去，它们都眷恋着小牛犊。”世尊说：“难陀，你还是要把牛归还给主人。”于是，放牛人难陀将牛归还主人后，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对世尊说：“尊者，牛已归还主人。愿我能在世尊座下出家，愿我得受具足戒。”放牛人难陀便在世尊座下出家，受具足戒。受具足戒不久，具寿难陀独一静处，远离而住……（中略）……具寿难陀成为一位阿拉汉。此为第四段。

5. 第二木段譬喻经 5. Dutiyadārukkhandhopamasuttaṃ

242有一次，世尊住在金毗罗城恒河岸边。世尊看见一根巨大的树干正顺着恒河的水流漂浮而下。看到以后，世尊就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那根顺着恒河水流漂浮而下的大树干了吗？”诸比丘回答：“是的，尊者。”……（中略）……听了这话以后，金毗罗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此岸？……（中略）……金毗罗，什么是内部已经腐败的状态呢？金毗罗，在这里，有比丘犯了某一种杂染的罪，对于那种罪，看不出能出罪。金毗罗，这就叫作内部已经腐败的状态。”第五段。

6. 有漏法门经 6. Avassutapariyāyasuttaṃ

243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榕树园。那时，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新建的会堂刚完工不久，尚未有任何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入内使用过。于是，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前去拜见世尊，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迦毗罗卫城释迦族人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这里是我们迦毗罗卫城释迦族人的新会堂，新近建成，还没有任何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入内使用过。尊者，祈请世尊率先受用。世尊先受用之后，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再行受用。这将为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带来长远的利益与安乐。”
世尊默然应允。

那时，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知道世尊默然应允，便从座起身，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前往那座新会堂。到了之后，他们会堂全都铺上敷具，敷设座位，安置水罐，点燃油灯，然后又来拜见世尊。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会堂已铺敷具，座位已敷设，水罐已安置，油灯已点燃。现在，请世尊看何时方便动身。”
于是，世尊着下衣，持钵与衣，与比丘僧众一同前往新会堂。到了之后，洗足，进入会堂，靠着中间的柱子，面朝东方坐下。比丘僧众也洗足后进入会堂，靠着西墙，面朝东方坐下，世尊正在他们正前方。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洗足后进入会堂，靠着东墙，面朝西方坐下，世尊正在他们正前方。
那时，世尊用大半夜的时间，以法语教示、敦励、鼓舞，令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欢喜，然后让他们离开，说道：
“乔达摩的后裔们，夜已深了。现在，请你们看何时方便就请便吧。”
“是的，尊者。”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这样回应世尊后，便从座起身，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离开了。

那时，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离开后不久，世尊便对尊者大目犍连说：
“目犍连，比丘僧团已离昏沉与睡眠，精神清明。目犍连，你来为诸比丘说法吧。我的背有些酸痛，我要舒展一下。”
“是的，尊者。”尊者大目犍连回答世尊。
当时，世尊将大衣折作四叠铺好，以狮子卧姿右侧而卧，双足相叠，正念正知，系念起身之想。
这时，尊者大目犍连对诸比丘说：
“诸位贤友比丘！”
“贤友！”比丘们回应尊者大目犍连。
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道：
“贤友们，我将为你们开示‘有漏’与‘无漏’。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这就说。”
“好的，贤友。”比丘们回应尊者大目犍连。
尊者大目犍连便说道：

“贤友，怎样称为‘有漏’呢？贤友，在此，有比丘以眼观见色已，于可意之色便生贪着，于不可意之色便生瞋怒。他安住于未建立身念的状态，其心狭劣。对那心解脱、慧解脱——即彼所生起的诸恶不善法于中无余灭尽之处，他不如实了知。……以舌尝味已……以意识了知法已，于可意之法便生贪着，于不可意之法便生瞋怒。他安住于未建立身念的状态，其心狭劣。对那心解脱、慧解脱——即彼所生起的诸恶不善法于中无余灭尽之处，他不如实了知。

贤友，这样的比丘，被称为于眼所识知的色上‘有漏’……于舌所识知的味上‘有漏’……于意所识知的法上‘有漏’。贤友，当比丘如此安住时，若魔罗凭眼触近他，魔罗便得其入口，魔罗便得其把柄。……若魔罗凭舌触近他，魔罗便得其入口，魔罗便得其把柄。……若魔罗凭意触近他，魔罗便得其入口，魔罗便得其把柄。

“贤友们，这就好比一座用芦苇或草搭建的房屋，干枯腐朽，历经多年风雨。若有人拿着燃烧的草火炬从东方走向它，火便找到了引燃的机会，火便抓住了燃料；从西方走向它……从北方走向它……从南方走向它……从下方……从上方……从任何方向，若有人拿着燃烧的草火炬走向它，火都找到了引燃的机会，火都抓住了燃料。同样地，贤友们，这样安住的比丘，即使魔罗通过眼门接触他，魔罗也找到了侵入的机会，魔罗也抓住了把柄；……通过舌门接触他……通过意门接触他，魔罗都找到了侵入的机会，魔罗都抓住了把柄。贤友们，这样安住的比丘，是被色所征服，而非征服了色；被声所征服，而非征服了声；被香所征服，而非征服了香；被味所征服，而非征服了味；被触所征服，而非征服了触；被法所征服，而非征服了法。贤友们，这便被称为被色、声、香、味、触、法所征服的比丘——他是被征服者，而非征服者。那些杂染的、会带来再生、伴随不安、导致苦报、引发未来生老死的低劣不善法，已经征服了他。贤友们，这样便是‘有漏’。

“贤友们，怎样又是“无漏”呢？在此，有比丘以眼见色后，对合意的色不贪著，对不合意的色不生反感；他安住于身念已建立的状态，心量广大、无有限量。他如实了知心解脱与慧解脱，在那里，那些已生起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以舌尝味后……以意识了知法后，对合意的法不贪著，对不合意的法不生反感；他安住于身念已建立的状态，心量广大、无有限量。他如实了知心解脱与慧解脱，在那里，那些已生起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
贤友们，这样的比丘，即称为于眼所识知的色“无漏”……于意所识知的法“无漏”。贤友们，当一位比丘如此安住时，若魔罗藉由眼门来接触他，魔罗便无从侵入，无从逮得把柄；……藉由舌门……藉由意门来接触他，魔罗都无从侵入，无从逮得把柄。

“贤友们，譬如一座以厚厚湿粘土涂敷的尖顶屋或厅堂。若有人从东方举着燃烧的草炬前来，火便找不到可燃之隙，也抓不住燃料；……从西方前来……从北方前来……从南方前来……从下方前来……从上方前来……无论从何方，有人举着燃烧的草炬前来，火都找不到可燃之隙，也抓不住燃料。同样地，贤友们，当一位比丘如此安住时，若魔罗从眼门来接触他，魔罗便无从侵入，无从逮得把柄；……若从意门来接触，魔罗同样无从侵入，无从逮得把柄。贤友们，这样的比丘超越了色，而不为色所超越；超越了声，而不为声所超越；超越了香，而不为香所超越；超越了味，而不为味所超越；超越了触，而不为触所超越；超越了法，而不为法所超越。贤友们，这位比丘即称为“胜色者、胜声者、胜香者、胜味者、胜触者、胜法者”，是一位征服者，无人能征服他。他征服了那些恶劣、不善、导致杂染、导致再生、带来恐惧、带来苦果、未来导致生、老、死的诸法。贤友们，他就是如此无漏者。”

那时，世尊起座，对尊者大目犍连说：“善哉，善哉，目犍连！你为比丘们开示了‘有漏’与‘无漏’的法门，这实在很好。”

尊者大目犍连如是说。导师予以印可。诸比丘对尊者大目犍连的讲说，心生欢喜，信受奉行。第六经。

7. 苦法经 7. Dukkhadhammasuttaṃ

244诸比丘，当比丘如实了知一切苦法的集起与灭尽时，他便能如实照见欲乐。当他如此照见欲乐时，对欲乐的欲贪、爱著、沉迷与热恼，便不会潜伏于心。再者，他的行处与安住已全然洞达，如此行住之时，贪求、忧恼等诸恶不善法便不会潜伏于心。

“诸比丘，比丘如何如实了知一切苦法的集起与灭尽呢？‘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尽；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尽。’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如实了知一切苦法的集起与灭尽。”

“诸比丘，比丘如何做到如实观察欲乐呢？当他对欲乐如此观察时，于欲乐的欲求、贪爱、沉迷、炽燃便不潜伏于心。诸比丘，好比有一个深过一人的炭坑，装满了无焰无烟的火炭。那时，有一人走过来，他想活命，不想死，想要安乐而厌恶痛苦。两个强壮的人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那个炭坑里拖拽。他会拼命向另一边扭闪身体。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掉进这个炭坑，我会因此而死，或遭受近乎死亡的剧苦。’同样地，诸比丘，比丘将欲乐视为如同炭坑一般——当他如此看待欲乐时，于欲乐的欲求、贪爱、沉迷、炽燃便不潜伏于心。

“诸比丘，比丘的行处与住处要如何才算已经了知，使得他在如此行、住之时，贪爱与忧恼这些恶不善法不会涌流于心呢？诸比丘，好比有一个人走进一片布满荆棘的丛林，他前方有刺，后方有刺，北方、南方、下方、上方也都有刺。他正念地向前移动，正念地向后移动，心中想着：‘但愿刺别扎到我。’同样地，诸比丘，在这世间，凡是令人觉得可爱、令人感到舒服的东西，在圣者的律中，这就叫作‘刺’。如此了知后，便应了知何为防护，何为不防护。”

“诸比丘，什么是“不防护”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对可意之色便生起黏着，对不可意之色则生起反感；他安住时未建立身至念，其心狭劣。对于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那些已生起的恶不善法于其中无余灭尽之处——他不能如实了知。……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触触……以意知法后，对可意之法便生起黏着，对不可意之法则生起反感；他安住时未建立身至念，其心狭劣，对于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那些已生起的恶不善法于其中无余灭尽之处——他不能如实了知。诸比丘，这便称为“不防护”。”

“诸比丘，如何是防护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眼见到色之后，对可爱之色不生贪着，对不可爱之色不起嫌厌；他安住于已建立的念身，心怀无量，并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正是在其中，那些已生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以舌尝到味之后……以意了知法之后，对可爱之法不生贪着，对不可爱之法不起嫌厌；他安住于已建立的念身，心怀无量，并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正是在其中，那些已生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诸比丘，这便称为防护。”

“诸比丘，若彼比丘如是行、如是住时，偶因忘失正念，而生起与结缚相应的恶不善忆念与思惟。诸比丘，正念之生起虽缓，然彼即刻便能舍断、驱除、消灭他们，令归于无有。”

“诸比丘，譬如有一个人，向一口经整日暴晒、炽热滚烫的铁锅中，滴入两三滴水滴。诸比丘，水滴的坠落是缓慢的，然而它们会迅速消散、蒸发殆尽。诸比丘，同样地，若那位比丘这样行走、这样安住时，偶尔，有时会因正念的忘失，而现起与结缚相应的邪恶不善的忆念与思惟，诸比丘，此时正念的生起或许是缓慢的。但他旋即能舍断它、驱除它、消灭它，令它归于无有。诸比丘，一位比丘的行走方式与安住方式，正是像这样才可谓已经觉了，使得他在这样行走、这样安住时，贪爱与忧恼这些恶不善法不会流入其心。诸比丘，这样行走、这样安住的比丘，即使有国王、大臣、朋友、同僚、亲戚、血亲，携带财物前来劝导、请他返俗，对他说：‘来吧，善男子，何必穿着这些袈裟衣？何必剃除须发，托钵游走？来吧，回到低俗的世俗生活中去，享受财物，也做些福德善事吧！’诸比丘，那位这样行走、这样安住的比丘，会舍弃学处、退返低俗的生活——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诸比丘，譬如恒河，它趋向东方、倾向东方、斜向东方而流。那时，有一大群人拿着铲子和篮子前来，说：‘我们要把这条恒河变成趋向西方、倾向西方、斜向西方而流。’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这群人真能把恒河变成趋向西方、倾向西方、斜向西方而流吗？”“这不可能，尊者。”“为何呢？”“尊者，恒河原本是趋向东方、倾向东方、斜向东方而流的，要把它变为趋向西方、倾向西方、斜向西方，绝非易事。那群人只会徒然招来疲劳与困扰而已。”“同样地，诸比丘，当那位比丘如此行走、如此安住时，即使有国王、大臣、朋友、同僚、亲戚、血亲拿着财物前来，劝请他回去，对他说：‘来吧，善男子！何必披这袈裟？何必剃除须发、持钵游方呢？来吧，回到低俗的世俗生活中去，享受财物，也可修些福德善事！’诸比丘，那位如此行走、如此安住的比丘，会放弃学处而回到低俗的生活中——这是绝无可能之事。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那颗心长久以来都是趋向远离、倾向远离、斜向远离的，所以，回到低俗中去——这是绝无可能之事。”第七经。

8. 紧叔迦树譬喻经 8. Kiṃsukopamasuttaṃ

245那时，有一位比丘前往另一位比丘处。到了之后，便对那位比丘说：“贤友，比丘之见，到何等程度方可谓极清净？”“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与灭没时，那时，贤友，他的见即极清净。”

然而，那位比丘对这位比丘的解答并不满意，便又前往另一位比丘处。到了之后，便对那位比丘说：“贤友，比丘之见，到何等程度方可谓极清净？”“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五取蕴的集起与灭没时，那时，贤友，他的见即极清净。”

然而，那位比丘对这位比丘的解答仍不满意，便又前往另一位比丘处。见面之后，便对那位比丘说：“贤友，比丘之见，到何等程度方可谓极清净？”“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四大的集起与灭没时，那时，贤友，他的见即极清净。”

然而，那位比丘对前一位比丘的解答并不满意，便去见另一位比丘。见面后，他对那位比丘说：“贤友，比丘的见解要到何等程度，方为极清净？”“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凡具有集起法性者，彼一切皆具有灭尽法性——到这种程度，贤友，比丘的见解便是极清净。”

然而，那位比丘对所有这些解答仍不满意，便去拜见世尊。见已，他对世尊说：“尊者，事情是这样的：我去见一位比丘，问道：‘贤友，比丘的见解要到何等程度，方为极清净？’尊者，我这样问后，那位比丘告诉我：‘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与灭没，贤友，到这种程度，比丘的见解便是极清净。’尊者，我对那位比丘的解答不满意，又去见另一位比丘，问道：‘贤友，比丘的见解要到何等程度，方为极清净？’他回答：‘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五取蕴……’再往见另一位比丘，回答是：‘如实了知四大的集起与灭没……’又去见另一位比丘，回答是：‘如实了知：凡具有集起法性者，彼一切皆具有灭尽法性。’尊者，我对所有这些解答都不满意，所以前来拜见世尊。尊者，比丘的见解到底要到何等程度，方为极清净？”

“比丘，譬如有人从未见过紧叔迦树。他去谒见一位见过紧叔迦树的人。见后，他问那人：‘朋友，紧叔迦树是何样貌？’那人回答他：‘朋友，紧叔迦树色黑，犹如烧焦的木桩。’然而，比丘，彼时紧叔迦树在这人眼中正是如此。比丘，那个人对此解答并不满意，便又去谒见另一位见过紧叔迦树的人。见后，他问：‘朋友，紧叔迦树是何样貌？’此人回答：‘朋友，紧叔迦树色红，犹如一块肉。’而在那时，紧叔迦树在这人眼中正是如此。比丘，那个人对此回答仍不满意，又去谒见第三位见过紧叔迦树的人。见后，他问：‘朋友，紧叔迦树是何样貌？’此人回答：‘朋友，紧叔迦树的树皮脱落，豆荚迸裂，犹如一株尸利沙树。’那时，紧叔迦树在这人眼中正是如此。比丘，那个人对此解答依然不满意，又去谒见第四位见过紧叔迦树的人。见后，他问：‘朋友，紧叔迦树是何样貌？’此人回答：‘朋友，紧叔迦树枝叶繁茂，树荫浓密，犹如一棵榕树。’那时，紧叔迦树在这人眼中正是如此。比丘，同样的道理，那些善士随各自信解所见的清净，便依所见作了解说。”

“比丘，譬如国王边境一座城市，城墙坚固，壁垒与城门坚固，设有六道城门。那里有一位守门人，聪慧、干练、敏锐，阻拦陌生人，放行熟悉的人。从东方来了一对急使，对那守门人这样说：‘请问，先生，这座城的城主在何处？’他回答：‘贤者，他正坐在城中央的十字路口。’于是那对急使将如实之语呈报城主后，便沿着来路返回。从西方来了一对急使……从北方来了一对急使……从南方来了一对急使，也都对那守门人这样说：‘请问，先生，这座城的城主在何处？’他回答：‘贤者，他正坐在城中央的十字路口。’于是那对急使将如实之语呈报城主后，便沿着来路返回。”

“比丘，我作此譬喻，是为了阐明义理。它的义理如下：比丘，所谓‘城’，即是这个由四大种所构成、父母所生、靠米粥滋养、具有无常、涂抹、按摩、破坏、离散之性的身体的代称。比丘，所谓‘六道门’，即是六内入处的代称。比丘，所谓‘守门人’，即是念的代称。比丘，所谓‘一对急使’，即是止与观的代称。比丘，所谓‘城主’，即是识的代称。比丘，所谓‘中央十字路口’，即是四大的代称，也就是地界、水界、火界、风界。比丘，所谓‘如实的话’，即是涅槃的代称。比丘，所谓‘来时的路’，即是八圣道的代称，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 第八经。

9. 琵琶喻经 9. Vīṇopamasuttaṃ

246“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对于眼所了别的色，生起欲求、贪着、嗔恚、愚痴，乃至内心的反感，他便应由此处调伏其心。此路危险、有怖畏、遍布荆棘与丛林，是歧途、是邪路、是难行之路；此路乃小人所行，非善士所行，你不可行此路。他应由此处调伏其心——即于眼所了别的色处调伏其心。……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对于舌所了别的味……对于意所了别的法，生起欲求、贪着、嗔恚、愚痴，乃至内心的反感，他便应由此处调伏其心。此路危险、有怖畏、遍布荆棘与丛林，是歧途、是邪路、是难行之路；此路乃小人所行，非善士所行，你不可行此路。他应由此处调伏其心——即于意所了别的法处调伏其心。”

“诸比丘，譬如谷物已经成熟，护谷者却放逸懈怠，那头贪吃谷物的牛便闯入谷地，随心所欲地放纵享乐，陷于放逸。同样地，诸比丘，无闻凡夫在六触处上不加防护，于五种欲功德中随心所欲地放纵享乐，陷于放逸。”

“诸比丘，譬如有成熟的谷物，看守谷物的人毫不放逸。若有一头贪食谷物的牛闯入那片田地，看守的人便会紧紧抓住它的鼻绳。紧紧抓住鼻绳后，便将它牢牢拴在上方的牛桩上。牢牢拴在上方牛桩上后，便用棍子将它痛打一顿。用棍子痛打一顿后，便放它离去。诸比丘，若第二次，乃至第三次，那头贪食谷物的牛又闯入那片田地，看守的人便再次紧紧抓住它的鼻绳。紧紧抓住鼻绳后，便将它牢牢拴在上方的牛桩上。牢牢拴在上方牛桩上后，便用棍子将它痛打一顿。用棍子痛打一顿后，便放它离去。诸比丘，如此一来，那头贪食谷物的牛，无论是走到村落还是森林，无论是多站着还是多坐着，都不会再闯入那片田地了——它会记得先前挨棍子打的痛楚。同样地，诸比丘，当一位比丘的心，于六触处变得彻底调柔、完全调伏时，心便内在安稳，沉静下来，成为专一、入定的。”

“诸比丘，譬如国王或国王的重臣，往昔从未听闻过琵琶之声。他听到了琵琶之声，便这样问道：‘这个如此迷人、如此可爱、如此令人陶醉、如此令人痴迷、如此具有束缚力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呢？’人们便这样告诉他：“尊贵的先生，那个发出如此迷人、如此可爱、如此令人陶醉、如此令人痴迷、如此具有束缚力声音的，正是名为琵琶的器物。”他便这样说：‘去吧，先生们，将那琵琶给我取来。’人们便将那琵琶取来给他，并告诉他：“尊贵的先生，这就是那琵琶，它发出如此迷人、如此可爱、如此令人陶醉、如此令人痴迷、如此具有束缚力的声音。”他这样说：‘够了，先生们，我不要那琵琶了。你们直接去把那声音本身取来给我吧。’人们便这样告诉他：“尊贵的先生，这名为琵琶者，是由众多部件组成的，由大部件构合而成，依赖众多部件才能发出声音。这些部件即是：依赖共鸣箱，依赖琴皮，依赖琴颈，依赖弦纽，依赖琴弦，依赖琴马，并依赖演奏者相应的技巧。尊贵的先生，这名为琵琶者正是如此：由众多部件组成，由大部件构合，依赖众多部件才能发出声音。”接着，他将那琵琶劈成十片，乃至劈成百片；劈成十片、百片之后，再将其削为碎片；削成碎片之后，以火烧尽；烧尽之后，碾为灰烬；碾为灰烬之后，或任大风吹散，或投入湍急的河流中冲走。他这样说：‘先生们，这名为琵琶者，如今还有什么呢？无论世人将何物称为琵琶，都不过是一些散离的部件罢了。然而世间的众人，却对它极度放逸、深陷迷恋。’同样地，诸比丘，一位比丘探寻色法，遍穷色法之所趋；探寻受，遍穷受之所趋；探寻想，遍穷想之所趋；探寻行，遍穷行之所趋；探寻识，遍穷识之所趋。当他探寻色法、遍穷色法之所趋，探寻受、遍穷受之所趋，探寻想、遍穷想之所趋，探寻行、遍穷行之所趋，探寻识、遍穷识之所趋时，于他而言，“这是我”、“这是我的”、“我是”这般心念，便不复存在了。” 第九经。

10. 六生物譬喻经 10. Chappāṇakopamasuttaṃ

247“诸比丘，假设有一个人，伤口遍布、已经化脓，他走进了芦苇丛。库萨草的尖刺扎入他的脚，芦苇的叶片划伤他的身体。诸比丘，这个人只会因此而感受到更多更深的痛苦与忧恼。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某位比丘，或入于村落，或行于旷野，便有人来指摘他：‘这位尊者正是这样行事，正是这样行径，真是村中不净的尖刺。’既已知道这是‘刺’，便应了知何为防护，何为不防护。”

“诸比丘，什么是不防护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眼见到色之后，于合意的色心生执取，于不合意的色心生嗔恚；他安住于未建立身念的状态，心量狭小。他不能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在其中无余灭尽。以耳听到声之后……以鼻嗅到香之后……以舌尝到味之后……以身触到触之后……以意了知到法之后，于合意的法心生执取，于不合意的法心生嗔恚；他安住于未建立身念的状态，心量狭小。他不能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在其中无余灭尽。”

“诸比丘，譬如有人捉住六种动物，它们各有各的领域与觅食之处，用一条坚固的绳索将它们捆绑。他捉住蛇，用坚固的绳索捆绑；捉住鳄鱼，用坚固的绳索捆绑；捉住鸟，用坚固的绳索捆绑；捉住狗，用坚固的绳索捆绑；捉住豺狼，用坚固的绳索捆绑；捉住猴子，用坚固的绳索捆绑。用坚固的绳索全部捆绑之后，在中间打一个结，然后放开它们。那时，诸比丘，这六种领域不同、觅食处不同的动物，便会各自向自己的领域与觅食处奋力拉拽。蛇奋力拉拽，心想：‘我要钻入蚁丘！’鳄鱼奋力拉拽，心想：‘我要钻入水中！’鸟奋力拉拽，心想：‘我要飞上天空！’狗奋力拉拽，心想：‘我要跑进村落！’豺狼奋力拉拽，心想：‘我要跑进尸陀林！’猴子奋力拉拽，心想：‘我要跑进森林！’诸比丘，当这六只动物都已疲困、都已力竭时，它们当中力量最强的那一只，其余动物便被其所制，跟随它、随顺它、受其支配。正是如此，诸比丘，任何未修习、未多修习身至念的比丘，他的眼根便将他拉向可意的色，而不可意的色便引起排斥……（中略）……他的意根便将他拉向可意的法，而不可意的法便引起排斥。诸比丘，这便是未予防护。”

“诸比丘，什么是防护？在此，一位比丘以眼见色后，于可意之色不执取，于不可意之色不嗔恚；他安住于已建立的身至念，心无局限；并且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在其中无余灭尽。……（中略）……以舌尝味后……（中略）……以意了知法后，于可意之法不执取，于不可意之法不嗔恚；他安住于已建立的身至念，心无局限；并且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在其中无余灭尽。”

“诸比丘，譬如有人捕捉了六种动物，它们各有不同的领域与觅食之处。他用一条坚固的绳索将它们捆缚：他捉住蛇，以坚固的绳索捆缚；他捉住鳄鱼，以坚固的绳索捆缚；他捉住鸟……（中略）……他捉住狗……他捉住豺狼……他捉住猴子，以坚固的绳索捆缚。以坚固的绳索捆缚之后，将它们牢牢系在一根坚固的木桩或柱子上。诸比丘，那时，这六种各有不同领域、不同觅食之处的动物，便会各自奋力向自己所行境与觅食处拖拽——蛇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进入蚁丘！’鳄鱼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进入水中！’鸟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飞上天空！’狗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进入村庄！’豺狼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进入尸陀林！’猴子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进入森林！’诸比丘，当这六种动物全都疲极、力竭之时，它们便会在那木桩或柱子旁站立，在它旁边坐下，在它旁边卧下。同样地，诸比丘，任何一位已修习、已多修习身至念的比丘，他的眼不会被合意的色所牵引，对不合意的色也不会生起排斥……（中略）……他的舌不会被合意的味所牵引……（中略）……他的意不会被合意的法所牵引，对不合意的法也不会生起排斥。诸比丘，这便是防护。”

“诸比丘，‘坚固的木桩或柱子’这一说法，即是指身至念。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的身至念将得到修习、多作修习，成为车乘、成为基础，得到安立、熟习、善加着手。’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经。

11. 麦束经 11. Yavakalāpisuttaṃ

248“诸比丘，犹如一捆大麦束被放置在十字路口。随后，来了六个人，手中各持棍棒。他们用六根棍棒敲打那捆大麦束。诸比丘，那样的话，那捆大麦束被六根棍棒反复敲打，必定被痛打。接着，又有第七个人，手持棍棒而来，用第七根棍棒敲打那捆大麦束。诸比丘，这捆大麦束再被第七根棍棒敲打，必定被痛打得更惨。同样地，诸比丘，未闻法的凡夫，在眼根上被合意与不合意的色尘敲打……在舌根上被合意与不合意的味尘敲打……在意根上被合意与不合意的法尘敲打。然而，诸比丘，如果那个未闻法的凡夫心里还想着未来的再生，那么，诸比丘，那愚人便比那再被第七根棍棒敲打的麦束，要被打得更惨。”

“诸比丘，往昔曾有一场天人与阿修罗之间的大战。诸比丘，那时，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召集阿修罗众，说道：‘诸友，如果在这场天人与阿修罗的交战中，阿修罗战胜，天人败北，你们便用那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将帝释天神绑缚，带来我的阿修罗城。’诸比丘，帝释天神也召集了三十三天的天众，说道：‘诸友，如果在这场天人与阿修罗的交战中，天人战胜，阿修罗败北，你们便用那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将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绑缚，带来我的善法堂天宫。’诸比丘，在那场大战中，天人得胜，阿修罗败北。诸比丘，于是，三十三天的天人们便用那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将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绑缚，带到了帝释天神的善法堂天宫。在那里，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即被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紧缚。诸比丘，每当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心中作念：‘天人住于法，阿修罗住于非法，我现在便回天城去。’此时，他就发现自己已从那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中解脱，他受用天界的五种欲乐，身心满足。诸比丘，然而，每当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心中作念：‘阿修罗住于法，天人住于非法，我现在便回阿修罗城去。’此时，他就发现自己又被那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绑缚，天界的五种欲乐便会退失。诸比丘，毗摩质多罗的这种束缚是如此微细，而魔罗的束缚则比这更为微细。诸比丘，若思量，即为魔罗所缚；若不思量，则从魔罗解脱。”

“‘我是’——此是妄想。‘我是这个’——此是妄想。‘我将会是’——此是妄想。‘我将不会是’——此是妄想。‘我将会有色身’——此是妄想。‘我将会是无色’——此是妄想。‘我将会有想’——此是妄想。‘我将会是无想’——此是妄想。‘我将会是非想非非想’——此是妄想。诸比丘，妄想即是病、即是疮、即是箭。是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将以无妄想之心而安住。’”

“‘我是’——此是动摇。‘我是这个’——此是动摇。‘我将会是’——此是动摇。‘我将不会是’——此是动摇。‘我将会有色身’——此是动摇。‘我将会是无色’——此是动摇。‘我将会有想’——此是动摇。‘我将会是无想’——此是动摇。‘我将会是非想非非想’——此是动摇。诸比丘，动摇即是病、即是疮、即是箭。是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将以不动摇之心而安住。’”

“诸比丘，“我是”——这是动摇；“我是这个”——这是动摇。“我将会是”……“我将不会是”……“我将会有色”……“我将会是无色”……“我将会有想”……“我将会是无想”……“我将是非想非非想”——这些都是动摇。诸比丘，动摇即是病，动摇即是疮，动摇即是箭。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习：“我们将以不动摇的心而安住。”

“诸比丘，“我是”——这是戏论的扩散。“我是这个”——这是戏论的扩散。“我将是”……“我将不是”……“我将有身”……“我将无色”……“我将有想”……“我将无想”……“我将非想非非想”——这是戏论的扩散。诸比丘，戏论的扩散是病，戏论的扩散是疮，戏论的扩散是箭。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以远离戏论的心而安住。”

“诸比丘，“我是”是慢，“我是这个”是慢，“我将会是”是慢，“我将不会是”是慢，“我将会有色”是慢，“我将会是无色”是慢，“我将会有想”是慢，“我将会是无想”是慢，“我将是非想非非想”也是慢。诸比丘，慢是病、是疮、是箭。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此学：“我们将以无慢的心而安住。””第十一经。

其摄颂：

毒蛇品为第十九。

毒蛇、车、龟，两段木头，渗漏

苦法、吉木苏克花、琴，六种动物、大麦束

该品摄颂：

六处品第四之五十经终

喜尽、六十、海、蛇。

“尊者，那是无常的。”

此四个五十（篇），已于诸品中分明宣说。

《六处相应》终

2. 受相应

1. 有偈品 1. Sagāthāvaggo

1. 定经 1. Samādhisuttaṃ

249“诸比丘，有这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受。

“心入定、正知、具念的佛陀弟子，

遍知受，亦遍知受的集起，

“他如实了知这些受于何处灭尽，以及通向灭尽之道；

以受的灭尽，比丘无有渴爱，究竟寂灭。这是第一。

2. 乐经 2. Sukhasuttaṃ

250“诸比丘，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受。

“无论是乐受、苦受，还是不苦不乐受，

无论是内在的、外在的，任何所感受者，

“了知‘此是苦’后，便明白它是虚妄之法、终归坏灭；

触了又触，见其灭坏；如是，他便对此离染。第二经。

3. 舍断经 3. Pahānasuttaṃ

251“比丘们，有三种受。是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们，对于乐受，应断贪随眠；对于苦受，应断嗔随眠；对于不苦不乐受，应断无明随眠。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已断除了乐受的贪随眠，已断除了苦受的嗔随眠，已断除了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时，他便称为无随眠者、正观者，已断渴爱、已解结缚，以正智通达慢而终结了苦。”

“感受乐受时，若于感受不如实了知，

便生起贪随眠，因他不见出离之道。

“感受着苦受，却不能如实了知那感受时，

若不见出离之道，嗔随眠便随之存在。

“那寂静的不苦不乐受，是广慧者所开示的；

若对此感受也生起欢喜，他便不能从苦中解脱。

“而当比丘精勤，不失正知时，

那时，这位智者遍知一切感受。

他遍知感受，于现法中成为无漏者。

他安住于法，身坏之后，不堕于数，是为达究竟之知者。第五经。

4. 深渊经 4. Pātālasuttaṃ

252“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会说：‘大海中有深渊。’然而，诸比丘，那是不存在、不真实的事物，而未受教导的凡夫竟如此说：‘大海中有深渊。’诸比丘，‘深渊’一词，实指身体之苦受。当未受教导的凡夫为身体苦受所触时，便忧戚、疲厌、哀叹、捶胸号泣，陷入迷乱。诸比丘，这便称为：未受教导的凡夫于深渊中不能立起，未得立足之处。而诸比丘，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为身体苦受所触时，不忧戚、不疲厌、不哀叹、不捶胸号泣，不陷入迷乱。诸比丘，这便称为：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于深渊中立起，得立足之处。”

“于诸苦受之生起，若不能安忍：

这些身受能夺命，彼触之即战栗。

“他号啕哭泣，虚弱无力——

他既无法从深渊中挺身而起，也未能寻得任何立足之处。

“若有人能忍受这些已生起的苦受，

那些身体上的、能夺命的感受生起时，触及其身，他不动摇。

他确从深渊中升起，并且找到了立足之处。” 第四经。

5. 应见经 5. Daṭṭhabbasuttaṃ

253“诸比丘，有这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乐受当视为苦，苦受当视为箭，不苦不乐受当视为无常。当比丘如实将乐受视为苦、苦受视为箭、不苦不乐受视为无常时，他便堪称‘具足正见者，已断除渴爱，解开结缚，以彻底洞悉慢而终结了苦’。”

“他将乐视为苦，将苦视为箭；

将寂静的不苦不乐受，视为无常。

“具足正见的比丘，遍知诸受；

“遍知诸受之后，于现法便成为无漏者；

身坏命终，住于法者，通达究竟，不堕数中。第三经。

6. 箭经 6. Sallasuttaṃ

254“诸比丘，未听闻的凡夫感受乐受，也感受苦受，也感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已受教的圣弟子也感受乐受，也感受苦受，也感受不苦不乐受。那么，诸比丘，已受教的圣弟子与未听闻的凡夫之间，在这点上，有何差别、有何不同、有何区分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未听闻的凡夫被苦受所触时，便忧愁、疲惫、悲泣、捶胸痛哭、陷入迷乱。他感受了两种受：身受与心受。诸比丘，就犹如以一支箭射中一人，接着再以第二支箭射向他。诸比丘，如此，那人便感受着两支箭的受。同样地，诸比丘，未听闻的凡夫被苦受所触时，忧愁、疲惫、悲泣、捶胸痛哭、陷入迷乱。他感受了两种受：身的受与心的受。当他正被这苦受所触时，便生起抗拒。于苦受生起抗拒时，对苦受的瞋随眠便潜伏下来。被苦受所触时，他就在感官之乐中寻求满足。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未听闻的凡夫不知除了感官之乐以外，还有从苦受中出离的途径。当他于感官之乐中寻求满足时，对乐受的贪随眠便潜伏下来。他不如实了知这些受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对于不如实了知这些受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的他，对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便潜伏下来。他若感受乐受，是被系缚着感受；若感受苦受，是被系缚着感受；若感受不苦不乐受，也是被系缚着感受。诸比丘，这就称为‘与生、老、死，与愁、悲泣、苦、忧恼、绝望相系缚的未听闻凡夫’。我说，他与苦相系缚。”

“诸比丘，已闻法的圣弟子被苦受触及时，不忧愁、不疲惫、不悲泣、不捶胸啼哭、不陷入迷惑。他唯感受一种受——身的受，而非心的受。”

“诸比丘，犹如有人被一支箭射中，而未被第二支箭随之射中。诸比丘，如此，此人便只感受一支箭的受。同样地，诸比丘，已受教导的圣弟子被苦受触及时，不忧愁，不疲厌，不悲泣，不捶胸痛哭，不陷入迷惘。他只感受一种受——身受，而非心受。当他被这苦受触及时，不生抗拒。因他于苦受不生抗拒，对苦受的嗔随眠便不潜伏。被苦受触及时，他不于感官之乐中寻求满足。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了知除感官之乐外，另有从苦受出离之途。于感官之乐不寻求满足的他，对乐受的贪随眠便不潜伏。他如实了知这些受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这些受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的他，对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便不潜伏。他若感受乐受，离系而感受之；若感受苦受，离系而感受之；若感受不苦不乐受，亦离系而感受之。诸比丘，这位已受教导的圣弟子，称为与生、老、死，与愁、悲、苦、忧、绝望离系者。我说，他与苦离系。诸比丘，这便是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与未受教导的凡夫之间的差别、区别与不同。”

“具足智慧者，并非（如凡夫般）感受诸受，

无论乐受或苦受，纵然是多闻者，

这正是智者与凡夫之间、

善巧者的巨大差别。

“通达法义、广学多闻之人，

如实洞见此世与他世；

可意之境，不扰动其心，

不可意之境，亦不生排斥。

“不论对它随顺，还是对它违逆，

已消散、已灭尽，不复存在；

了知那无尘、无忧的境界，

他正确地了知，抵达有之彼岸。 第六经。

7. 病经第一 7. Paṭhamagelaññasuttaṃ

255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城的大林重阁讲堂。傍晚时分，世尊从独处禅修中起身，前往病房，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地等待时日的到来。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那么，诸比丘，比丘如何具念呢？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能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能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具念。”

“诸比丘，比丘如何成为正知者呢？在此，比丘于前进、返回时正知而行；于前看、侧看时正知而行；于弯曲、伸展时正知而行；于穿着僧衣、执持衣钵时正知而行；于吃、喝、咀嚼、品尝时正知而行；于大便、小便时正知而行；于行走、站立、坐着、入睡、醒来、说话、沉默时正知而行。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正知而行。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地等待时日的到来。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若比丘安住于具念、正知、不放逸、精勤、努力，当生起乐受时，他如此了知：‘我生起了此乐受。然而此乐受依缘而生，非无因缘。依于何缘？即依于此身体。而此身体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的。依于无常、造作、缘生之身所生起的乐受，岂能恒常？’他于身体与乐受，随观无常而安住，随观坏灭而安住，随观离欲而安住，随观熄灭而安住，随观舍离而安住。当他于身体与乐受，如此随观无常、坏灭、离欲、熄灭、舍离而安住时，他于身体与乐受的贪随眠便得断除。”

“诸比丘，若比丘安住于具念、正知、不放逸、精勤、努力，当生起苦受时，他如此了知：‘我生起了此苦受。然而此苦受依缘而生，非无因缘。依于何缘？即依于此身体。而此身体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的。依于无常、造作、缘生之身所生起的苦受，岂能恒常？’他于身体与苦受，随观无常而安住，随观坏灭而安住，随观离欲而安住，随观熄灭而安住，随观舍离而安住。当他于身体与苦受，如此随观无常、坏灭、离欲、熄灭、舍离而安住时，他于身体与苦受的嗔随眠便得断除。”

“诸比丘，若这位比丘如此具念、正知、不放逸、精勤、意志坚定而安住时，生起了不苦不乐受，他便这样了知：‘我这不苦不乐受已经生起。它是依缘而生的，并非无依缘。依于何缘？即依于此身。但此身无常、有为、依缘而生。既依于此无常、有为、依缘而生之身所生的不苦不乐受，又哪里会有常呢？’他便安住于观察身与不苦不乐受的无常，安住于观察其衰灭，安住于观察其消褪，安住于观察其息灭，安住于观察其舍离。当他如此安住于观察身与不苦不乐受的无常……乃至观察其舍离时，对于身与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便被他断除了。”

“当他感受乐受时，他了知：‘此是无常的’，了知：‘此是无所执取的’，了知：‘此是不应欣喜的’；当他感受苦受时，他了知：‘此是无常的’，了知：‘此是无所执取的’，了知：‘此是不应欣喜的’；当他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他了知：‘此是无常的’，了知：‘此是无所执取的’，了知：‘此是不应欣喜的’。他感受乐受，是离系而感受；感受苦受，是离系而感受；感受不苦不乐受，也是离系而感受。当他正在感受以身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正感受以身命为边际的感受’；当他正在感受以寿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正感受以寿命为边际的感受’。他了知：‘此身崩坏之后，寿命竭尽，就在此处，一切未曾欢喜领受的所感，都将归于清凉。’”

“诸比丘，犹如油灯依油与灯芯而燃，当油与灯芯耗尽，无所添加，便因无燃料而熄灭。同样地，诸比丘，比丘感受以身为边际的感受时，了知：‘我正感受着以身为边际的感受。’感受以生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了知：‘我正感受着以生命为边际的感受。’他了知：‘身坏命尽之后，一切所感，因我不再于此生起喜贪，即于此处悉归清凉。’ ”第七经。

8. 第二病经 8. Dutiyagelaññasuttaṃ

256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城的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结束独处禅坐而起，前往病房；到了之后，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在场的比丘们说：

“诸比丘，比丘应以正念、正知安住，等候命终时刻的来临。这是我对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比丘如何为具念？诸比丘，于此法中，比丘于身，安住于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能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诸受，安住于随观受……于心，安住于随观心……于诸法，安住于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诸比丘，比丘如是名为具念。”

“诸比丘，比丘如何才是正知呢？在此，比丘于前进、返回时正知所作；……（中略）……于说话、沉默时，亦正知所作。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正知。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地等待命终时刻的到来。这是我对你们的教导。

“诸比丘，若比丘安住于具念、正知、不放逸、精勤、努力，当生起乐受时，他如此了知：‘我生起了此乐受。然而此乐受依缘而生，非无因缘。依于何缘？即依于此触。而此触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的。依于无常、造作、缘生之触所生起的乐受，岂能恒常？’他于触与乐受，随观无常而安住，随观坏灭而安住，随观离欲而安住，随观熄灭而安住，随观舍离而安住。当他于触与乐受，如此随观无常、坏灭、离欲、熄灭、舍离而安住时，他于触与乐受的贪随眠便得断除。”

“诸比丘，若这位比丘如此具念……而住时，生起了苦受……（中略）……生起了不苦不乐受。他如此了知：‘我生起了这不苦不乐受；而这受是依缘而生，非无依缘。依于何缘？即依于此触……（中略）……’他了知：‘身坏命终之后，一切未曾爱乐的感受，便悉皆于此归于清凉。’”

“诸比丘，譬如一盏油灯，依油与灯芯而燃烧，当油与灯芯耗尽，没有了燃料，便会熄灭。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感受以身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感受以身命为边际的感受’；感受以寿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感受以寿命为边际的感受’。他了知：‘此身崩坏之后，寿命竭尽，就在此处，一切未曾欢喜领受的所感，都将归于清凉。’”第八经。

9. 无常经 9. Aniccasuttaṃ

257“诸比丘，有此三种受，是无常、造作、缘起，是灭尽法、坏灭法、褪去法、止息法。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正是此三种受，是无常、造作、缘起，是灭尽法、坏灭法、褪去法、止息法。” 第九经。

10. 触为根本经 10. Phassamūlakasuttaṃ

258“诸比丘，有这三种感受，依触而生，以触为根本，以触为来源，以触为缘。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依于可感受乐的触，乐受便生起。当那可感受乐的触止息时，随之而生、依彼触而起的乐受，即灭去、平息。诸比丘，依于可感受苦的触，苦受便生起。当那可感受苦的触止息时，随之而生、依彼触而起的苦受，即灭去、平息。诸比丘，依于可感受不苦不乐受的触，不苦不乐受便生起。当那可感受不苦不乐受的触止息时，随之而生、依彼触而起的不苦不乐受，即灭去、平息。诸比丘，犹如两根木棒彼此摩擦、会合，产生热量，生起火来。当那两根木棒被分开、被丢弃时，随之而生的热量即灭去、平息。同样地，诸比丘，这三种感受，依触而生，以触为根本，以触为来源，以触为缘。依于相应的触，相应的感受便生起；当相应的触止息时，相应的感受便灭去。” 第十经。

有偈品第一

其摄颂：

定、乐与舍断，深渊及应见；

箭、诸病、无常，皆以触为根本。

2. 独处品 2. Rahogatavaggo

1. 独处经 1. Rahogatasuttaṃ

259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面前。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刚才我独自静处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世尊说过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是世尊所说的三种受。然而，世尊又曾说过：“凡有所感受，都在苦中。”世尊是依据什么而说“凡有所感受，都在苦中”的呢？’”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此三种受，是我所说：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此三种受，是我所说。然，比丘，我亦曾如是言：‘凡有所感受，皆在苦中。’比丘，此语乃我针对诸行无常而说：‘凡有所感受，皆在苦中。’比丘，此语乃我针对诸行是灭尽法……是衰败法……是离贪法……是灭法……是变易法，针对这些而说：‘凡有所感受，皆在苦中。’复次，比丘，我亦次第解说了诸行的止息。入初禅那者，语言止息。入第二禅那者，寻与伺止息。入第三禅那者，喜止息。入第四禅那者，呼吸止息。入空无边处者，色想止息。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止息。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止息。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止息。入想受灭定者，想与受止息。漏尽比丘，贪止息，嗔止息，痴止息。再有，比丘，我亦次第解说了诸行的平静。入初禅那者，语言归于平静。入第二禅那者，寻与伺归于平静……入想受灭定者，想与受归于平静。漏尽比丘，贪归于平静，嗔归于平静，痴归于平静。比丘，有六种轻安。入初禅那者，语言得轻安。入第二禅那者，寻与伺得轻安。入第三禅那者，喜得轻安。入第四禅那者，呼吸得轻安。入想受灭定者，想与受得轻安。漏尽比丘，贪得轻安，嗔得轻安，痴得轻安。 ”第一经。

2. 虚空中经（初） 2. Paṭhamaākāsasuttaṃ

260“诸比丘，譬如虚空中吹着种种风——从东方吹来的风、从西方吹来的风、从北方吹来的风、从南方吹来的风，有带尘的风、无尘的风，有冷风、热风，有微风，也有狂风。同样地，在此身中，种种受生起：乐受生起，苦受生起，不苦不乐受也生起。”

“如彼虚空中，种种风阵阵吹送；

从东方与西方，从北方与南方。

“有的风带着尘土，有的清净无尘；时而清凉，时而炎热；

或猛烈，或微弱——种种不同的风四处吹拂。

“同样地，于此身中，种种感受生起；

乐受生起、苦受生起，以及那不苦不乐受的生起。

“而当比丘精勤，正知不失，

那时，这位智者便遍知一切受。

“他遍知诸受，于现法中已无漏；

身体崩溃后，立于法者、知法者，不堕入数。第二经终。

3. 第二虚空经 3. Dutiyaākāsasuttaṃ

261“诸比丘，犹如虚空中吹着种种风：从东方吹来的风……乃至极度猛烈的风。同样地，诸比丘，于此身中生起种种受：乐受生起，苦受生起，不苦不乐受生起。”第三经。

4. 屋经 4. Agārasuttaṃ

262“诸比丘，正如有一间客舍。从东方来的人在此投宿，从西方来的人在此投宿，从北方来的人在此投宿，从南方来的人在此投宿。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也都前来投宿。同样地，诸比丘，在这身体中生起种种受：乐受生起，苦受生起，不苦不乐受生起；有执著的乐受生起，有执著的苦受生起，有执著的不苦不乐受生起；无执著的乐受生起，无执著的苦受生起，无执著的不苦不乐受生起。”第四经。

5. 第一阿难经 5. Paṭhamaānandasuttaṃ

263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什么是受？什么是受的集起？什么是受的灭去？什么是导向受灭之道？受的味是什么？患是什么？出离是什么？”“阿难，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阿难，这些便称为受。由触的集起而有受的集起；由触的灭尽而有受的灭尽。此八支圣道即是导向受灭之道，就是：正见……（中略）……正定。缘于受而生的乐与喜悦，这是受的味。受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这是受的患。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而超越受，这是受的出离。再者，阿难，我已说过诸行的次第灭：证得初禅那者，语已灭；……（中略）……证得想受灭者，想与受已灭。漏尽比丘，贪已灭、嗔已灭、痴已灭。再者，阿难，我已说过诸行的次第止息：证得初禅那者，语已止息；……（中略）……证得想受灭者，想与受已止息。漏尽比丘，贪已止息、嗔已止息、痴已止息。再者，阿难，我已说过诸行的次第轻安：证得初禅那者，语已轻安；……（中略）……证得虚空无边处者，色想已轻安。证得识无边处者，虚空无边处想已轻安。证得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轻安。证得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轻安。证得想受灭者，想与受已轻安。漏尽比丘，贪已轻安、嗔已轻安、痴已轻安。”第五经。

6. 第二阿难经 6. Dutiyaānandasuttaṃ

264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在一旁坐下，然后将他们所讨论的全部告诉了世尊。世尊便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什么是受？什么是受集？什么是受灭？什么是导向受灭的道迹？受的味是什么？患是什么？出离又是什么？”“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依止。尊者，愿世尊能够就此意义而说！比丘们听闻世尊的开示后，定会受持。” “那么，阿难，你要谛听，善作意！我将说。” “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阿难，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阿难，这些即被称为受……（中略）……依触而集……（中略）……漏尽比丘，贪已止息，嗔已止息，痴已止息。”第六经。

7. 第一众多经 7. Paṭhamasambahulasuttaṃ

265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到后，退坐一面。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受？什么是受的集起？什么是导向受集起的行道？什么是受的灭？什么是导向受灭的行道？什么是受的味？什么是受的过患？什么是受的出离？”“比丘们，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们，这些便称为受。以触的集起，有受的集起。渴爱是导向受集起的行道。以触的灭……于受的欲贪调伏、断除，这就是受的出离。”第六经。

“再者，比丘们，我宣说了诸行的渐次灭。进入初禅者，言语灭；……乃至漏尽的比丘，贪灭、嗔灭、痴灭。再者，比丘们，我宣说了诸行的渐次寂止。进入初禅者，言语寂止；……乃至漏尽的比丘，贪寂止、嗔寂止、痴寂止。比丘们，有这六种轻安：进入初禅者，言语得轻安；进入第二禅者，寻与伺得轻安；进入第三禅者，喜得轻安；进入第四禅者，入出息得轻安；进入想受灭定者，想与受得轻安；漏尽的比丘，贪得轻安、嗔得轻安、痴得轻安。”第七经。

8. 第二众多经 8. Dutiyasambahulasuttaṃ

266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向世尊行礼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感受？什么是感受的集？什么是感受的灭？什么是通往感受灭的道路？什么是感受的乐味？什么是感受的过患？什么是感受的出离？”世尊这样说道：“比丘们，有三种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们，这些就叫作感受。以触的集起而有感受的集；以触的灭而有感受的灭。这条八圣道便是通往感受灭的道路，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以感受为缘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是感受的乐味。感受是无常的、苦的、变易之法，这是感受的过患。调伏对感受的欲贪、断除欲贪，这是感受的出离。”

9. 五支经 9. Pañcakaṅgasuttaṃ

267那时，五支前往优陀夷尊者处。抵达后，向优陀夷尊者行礼，坐在一旁。坐定之后，五支对优陀夷尊者说：“优陀夷尊者，世尊说过几种受？”优陀夷尊者回答：“工匠，世尊说过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工匠，这便是世尊所说三种受。”听了这话，五支便对优陀夷尊者说：“优陀夷尊者，世尊并未说过三种受。世尊说过两种受——乐受与苦受。尊者，那不苦不乐受，在其寂静之中，被世尊称为殊妙之乐。”优陀夷尊者第二次对五支说：“工匠，世尊并未说过两种受。世尊说过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便是世尊所说三种受。”五支第二次对优陀夷尊者说：“优陀夷尊者，世尊并未说过三种受。世尊说过两种受——乐受与苦受。尊者，那不苦不乐受，在其寂静之中，被世尊称为殊妙之乐。”优陀夷尊者第三次对五支说：“工匠，世尊并未说过两种受。世尊说过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便是世尊所说三种受。”五支第三次对优陀夷尊者说：“优陀夷尊者，世尊并未说过三种受。世尊说过两种受——乐受与苦受。尊者，那不苦不乐受，在其寂静之中，被世尊称为殊妙之乐。”优陀夷尊者未能令五支信服，五支也未能令优陀夷尊者信服。阿难尊者听见了优陀夷尊者与五支之间的这番对话。

那时，阿难尊者来到世尊跟前，在一边坐下。坐定后，阿难尊者便将优陀夷尊者与五支之间的全部对话禀告了世尊。

“阿难，五支确实未认可优陀夷比丘那真实有效的说法；而优陀夷比丘也确实未认可五支那真实有效的说法。阿难，我曾以某种理路宣说过两种受，也曾以某种理路宣说过三种受；以某种理路宣说过五种受，也以某种理路宣说过六种受；以某种理路宣说过十八种受，也以某种理路宣说过三十六种受，更以理路宣说过一百零八种受。阿难，法正是由我这般以不同理路所宣说的。阿难，对于如此以不同理路宣说的法，若有人不互相认同彼此的善说与善语，不随喜、不赞同，那便可以预期：他们必将陷入口角、争斗、诤论，彼此以口舌之刺互相刺伤而过日子。阿难，对于如此以不同理路宣说的法，若有人能够互相认同彼此的善说与善语，随喜、赞同，那便可以预期：他们必将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彼此以爱眼相视而过日子。”

“阿难，有五种欲。哪五种？眼所识知的色，可爱、可悦、可意、悦目、与欲相应、引生贪染；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可爱、可悦、可意、悦目、与欲相应、引生贪染。阿难，这便是五种欲。阿难，依此五种欲而生起的乐与喜悦，即称为欲乐。阿难，若有人这样说：‘他们领受了这至高的、寂静的乐与喜悦。’——对此，我不予认同。为何如此？阿难，因为还有比此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此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有比丘于此，远离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阿难，这就是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阿难，若有人这样说：‘我们体验了这最高、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不赞同。为什么呢？阿难，因为还有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此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有比丘于此，因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明净，心转专一，无寻无伺，由定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二禅。阿难，这就是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阿难，若有人这样说：‘我们体验了这最高、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不赞同。为什么呢？阿难，因为还有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比此乐更殊胜、更微妙的是哪一种乐呢？在此，阿难，比丘因离于喜，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受乐——这正是圣者们所称叹的‘舍、念、乐住’，他入第三禅那而住。阿难，这就是比前一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若有人这样说：‘我们已证得这最高、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不赞同他此说。为什么呢？阿难，因为另有比此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舍断了乐，也舍断了苦，先前所有的喜与忧皆已息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阿难，这就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阿难，若有人这样说：‘我们领受了这最高、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不赞同他这样说。这是什么缘故呢？阿难，因为还有比这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较此种乐更为殊胜、更为微妙的另一种乐，是何等呢？阿难，在此，有一位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止息，不再作意于种种想，以‘虚空无边际’而入于空无边处，安住其中。阿难，这即是较那种乐更为殊胜、更为微妙的另一种乐。阿难，若有人作如是说：‘我们领受此最殊胜、最寂静的乐与喜悦。’——对此，我不予认同。何以故呢？阿难，因为尚有较此乐更为殊胜、更为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于此，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限的”，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阿难，这便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阿难，若有人说：‘他们所感受的，就是最极致、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对此是不认同的。为什么呢？阿难，因为还有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

“阿难，什么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于此，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阿难，这便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阿难，若有人说：‘他们所感受的，就是最极致、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对此是不认同的。为什么呢？阿难，因为还有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

“阿难，什么是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于此，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阿难，这就是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阿难，若有人这样说：‘他们体验了最极致、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不认同。为什么呢？阿难，因为还有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于此，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阿难，这便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

“阿难，这是可能发生的：外道游行者们也许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宣说了想受灭，却又将它安立为乐。这是什么原因？这又如何解释？’阿难，当外道游行者们这样说时，应当这样回答他们：‘朋友们，世尊并非只把乐受安立为乐。朋友们，无论乐在何处、以何种方式得到，如来便将那个安立为乐，并以那种方式安立为乐。’”第九经。

10. 比丘经 10. Bhikkhusuttaṃ

268“诸比丘，我以教说的方式说过二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三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五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六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十八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三十六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一百零八受。诸比丘，法便是这样由我以教说的方式开示的。诸比丘，对于我以教说的方式所开示的法，若有人对他人善说、善解的法不认可、不同意、不随喜，那么，可以预计他们会陷于争吵、陷于斗争、陷于诤论，彼此以口舌之剑相互刺击而住。诸比丘，法便是这样由我以教说的方式开示的。诸比丘，对于我以教说的方式所开示的法，若有人对他人善说、善解的法认可、同意、随喜，那么，可以预计他们会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彼此以慈爱的目光相互看待而住。

“诸比丘，有五种欲的享受……诸比丘，这是有可能的：其他外道的遍行者或许会这样问：‘沙门乔达摩讲了想受灭，却又把它安立为乐，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解释呢？’诸比丘，若有其他外道的遍行者这样问，你们应当这样回答：‘朋友，世尊并非仅仅把乐受才安立为乐；朋友，如来是在任何处所、以任何方式体验到乐，便把那种方式、那种处所安立为乐。’” 第十经。

独处品第二。

其摄颂：

“独处，二虚空，在家，二阿难；”

“众多，复二说，五支与比丘。”

3. 一百零八解说品 3. Aṭṭhasatapariyāyavaggo

1. 西瓦卡经 1. Sīvakasuttaṃ

26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中的松鼠喂养处。那时，游行者茉莉亚·尸婆迦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欢喜亲切的寒暄过后，他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游行者茉莉亚·尸婆迦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有些沙门和婆罗门持这样的观点和见解：‘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全部是由过去所造之业所致。’乔达摩尊者，对此您怎么说呢？”

“西瓦卡，有些感受是由胆汁引生而起的。西瓦卡，从自身经验也能知道，有些感受是由胆汁引生而起的；世间也公认，有些感受是由胆汁引生而起的。西瓦卡，那些持如此说、如此见的沙门与婆罗门——‘一个人所感受的任何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全都源于过去所造之业’——他们既与自身的亲知相违背，也与世间公认的真实相违背。因此，我说那些沙门与婆罗门是错误的。”

“西瓦卡，有些感受由痰而生起，有些由风而生起，有些由三种体液和合而生起，有些由季节变化而生起，有些由环境适应不当而生起，有些由外伤而生起，有些由业果而生起。西瓦卡，你自己也应当了知，有些感受是由业果而生起的；世间也都公认，有些感受是由业果而生起的。西瓦卡，凡是那些持有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见解——‘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这一切完全是由过去所造之业所致’——的沙门和婆罗门，他们既背离了亲身所证的事实，也背离了世间公认的真实。因此，我说这些沙门和婆罗门是错误的。世尊如此说时，游方行者摩利西瓦卡对世尊这样说道：‘太殊胜了，乔达摩大师！太殊胜了，乔达摩大师！……请乔达摩大师接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此一生，皈依为依怙。’”

“胆汁、痰与风，三者和合，季节变化，

时节不宜、自造伤损，第八则为业果。第一品。

2. 一百零八经 2. Aṭṭhasatasuttaṃ

27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一百零八种法门的解说。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一百零八种法门的解说呢？诸比丘，我曾以法门说过两种受，以法门说过三种受，以法门说过五种受，以法门说过六种受，以法门说过十八种受，以法门说过三十六种受，以法门说过一百零八种受。诸比丘，什么是两种受？身的受与心的受——这称为两种受。诸比丘，什么是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称为三种受。诸比丘，什么是五种受？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这称为五种受。诸比丘，什么是六种受？眼触所生受……（中略）……意触所生受——这称为六种受。诸比丘，什么是十八种受？六种伴随喜的伺察、六种伴随忧的伺察、六种伴随舍的伺察——这称为十八种受。诸比丘，什么是三十六种受？六种系着在家的喜、六种系着出离的喜、六种系着在家的忧、六种系着出离的忧、六种系着在家的舍、六种系着出离的舍——这称为三十六种受。诸比丘，什么是一百零八种受？过去三十六种受、未来三十六种受、现在三十六种受——这称为一百零八种受。诸比丘，这就是一百零八种法门的解说。”第二品。

3. 某比丘经 3. Aññatarabhikkhusuttaṃ

271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前，顶礼之后，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这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何为受？何为受的集起？何为导向受集起的行道？何为受的灭？何为导向受灭的行道？何为受的味？何为受的过患？何为出离？”

“比丘，有此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这些即称为受。触的集起而有受的集起；爱是导向受集起的行道；触灭则受灭。导向受灭的行道，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定。缘于受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是受的味；受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这是受的过患；对受的欲贪的调伏与断除，这是受的出离。”第三经。

4. 前经 4. Pubbasuttaṃ

272“诸比丘，在我尚未成就正觉、仍是未正觉的菩萨时，心中生起此念：‘什么是受？什么是受的集？什么是导向受集的行道？什么是受的灭？什么是导向受灭的行道？什么是受的乐味，什么是过患，什么是出离？’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想：‘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些便名为受。触集则受集。渴爱是导向受集的行道……对受的欲贪调伏、欲贪断除，这便是受的出离。’ 第四前经。

5. 智经 5. Ñāṇasuttaṃ

273“诸比丘，对于‘这是受’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诸比丘，对于‘这是受的集起’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光生起。诸比丘，对于‘这是导向受的集起的行道’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诸比丘，对于‘这是受的灭’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诸比丘，对于‘这是导向受的灭的行道’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诸比丘，对于‘这是受的味’这个前所未闻的法……诸比丘，对于‘这是受的患’这个前所未闻的法……诸比丘，对于‘这就是离’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
”第五经。

6. 众多比丘经 6. Sambahulabhikkhusuttaṃ

274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下后，世尊便对那些比丘说：“诸比丘，什么是受？什么是受的集？什么是受的灭？什么是通往受灭的道路？什么是受的味？什么是受的过患？什么是受的出离？”“尊者，对我们来说，法是以世尊为根本的……”世尊说：“诸比丘，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些就叫作受。……以触的集……（应如前经详说。）。”第八经。

7. 第一沙门婆罗门经 7. Paṭham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275“诸比丘，有这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凡是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对于这三种受的集起、消逝、味、患、离，不如实了知——诸比丘，我不认为这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中堪为沙门，在婆罗门中堪为婆罗门；这些尊者也不于现法中，以证智自证、现证沙门义或梵行义而安住。但诸比丘，凡是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对于这三种受的集起、消逝、味、患、离，如实地了知——诸比丘，我认为这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中堪为沙门，在婆罗门中堪为婆罗门；这些尊者则于现法中，以证智自证、现证沙门义或梵行义而安住。”第七经。

8.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8. Dutiy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276“诸比丘，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凡有沙门或婆罗门，对于这三种受的集起、灭去、味、患、出离，不能如实了知……能如实了知……能以证智亲自证得、现证而安住。”第八经。

9. 第三沙门婆罗门经 9. Tatiy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277“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于感受不能了知，于感受的集起不能了知，于感受的灭尽不能了知，于通达感受灭尽的行道不能了知……能了知……他们以胜智亲自证得后，具足而住。”第九经。

10. 纯净经 10. Suddhikasuttaṃ

278“诸比丘，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受。”第十经。

11. 无食经 11. Nirāmisasuttaṃ

279“诸比丘，有依于物质的喜，有不依于物质的喜，有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喜；有依于物质的乐，有不依于物质的乐，有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乐；有依于物质的舍，有不依于物质的舍，有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舍；有依于物质的解脱，有不依于物质的解脱，有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解脱。诸比丘，什么是依于物质的喜？诸比丘，有此五种感官欲乐。哪五种？眼所识别的那些令人满意、可爱、称心、讨喜、与感官欲乐相应、能引发贪染的色……身所识别的那些令人满意、可爱、称心、讨喜、与感官欲乐相应、能引发贪染的触。诸比丘，这便是五种感官欲乐。诸比丘，依此五种感官欲乐而生起的喜，便称为依于物质的喜。

“诸比丘，什么是不依于物质的喜？诸比丘，一位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由寻伺止息，内心平静，心念专一，无寻无伺，由定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诸比丘，这便称为不依于物质的喜。

“诸比丘，什么是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喜？诸比丘，当一位灭尽烦恼的比丘观察心从贪欲中解脱、观察心从嗔恨中解脱、观察心从愚痴中解脱时，所生起的喜——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喜。

“比丘们，什么是伴随物质之乐？比丘们，有五种感官欲乐。哪五种？眼所识知的色，可意、可爱、可悦、讨喜、感官所摄、能引染着……身所识知的触，可意、可爱、可悦、讨喜、感官所摄、能引染着。比丘们，这便是五种感官欲乐。比丘们，缘此五种感官欲乐而生起的乐与心之愉悦，即称为伴随物质之乐。

“比丘们，什么是无物质之乐？比丘们，于此，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由寻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又由离喜，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舍、念、住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比丘们，此即名为无物质之乐。”

“比丘们，什么是无物质且更无物质之乐？比丘们，当漏尽比丘反观自心，已从贪解脱、从嗔解脱、从痴解脱时，所生起的乐与喜悦，比丘们，这就称为无物质且更无物质之乐。

“诸比丘，什么是有执着的舍呢？诸比丘，有这五种感官欲乐。哪五种？眼所能识知的色，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与欲相连、引发贪染；乃至身所能识知的触，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与欲相连、引发贪染。诸比丘，这便是五种感官欲乐。诸比丘，依此五种感官欲乐而生起的舍，即称为有执着的舍。

“诸比丘，什么是无质料之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乐之舍断与苦之舍断，并先行灭没喜悦与忧恼，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诸比丘，这便称为无质料之舍。

“诸比丘，什么是比无质料更无质料之舍呢？诸比丘，一位漏尽的比丘在观察自己的心从贪中解脱、从嗔中解脱、从痴中解脱时，所生起的舍，诸比丘，这就称为比无质料更无质料之舍。

“诸比丘，什么是带有物质的解脱？与色相关的解脱，即是带有物质的解脱。

“诸比丘，什么是不带物质的解脱？与无色相关的解脱，即是不带物质的解脱。

“诸比丘，什么是比不带物质更不带物质的解脱？诸比丘，当漏尽比丘观察自心从贪、嗔、痴中解脱时，所生起的解脱，便称为比不带物质更不带物质的解脱。”第十一经。

一百零八解说品第三

希瓦咖百八比丘、往昔智与比丘；

沙门婆罗门三则、清净与无物质。

受相应终

3. 女人相应

第一略说品 1. Paṭhamapeyyālavaggo

1. 女人经 1. Mātugāmasuttaṃ

280“诸比丘，具备五种特质的女子，对男子而言，实为极不可爱。哪五种？容色不美，没有财富，不具戒行，懒惰，不能为他生育子嗣。诸比丘，具备这五种特质的女子，对男子而言，实为极不可爱。诸比丘，具备五种特质的女子，对男子而言，实为极可爱。哪五种？容色美丽，拥有财富，具足戒行，勤勉不懒，能为他生育子嗣。诸比丘，具备这五种特质的女子，对男子而言，实为极可爱。第一经。”

2. 男子经 2. Purisasuttaṃ

281“诸比丘，具备五种特质的男子，对女子而言，实为极不可爱。哪五种？容貌不端严，没有财富，不具戒行，懒惰，不能与她生育子嗣。诸比丘，具备这五种特质的男子，对女子而言，实为极不可爱。诸比丘，具备五种特质的男子，对女子而言，实为极可爱。哪五种？容貌端严，拥有财富，具足戒行，勤勉不懒，能与她生育子嗣。诸比丘，具备这五种特质的男子，对女子而言，实为极可爱。第二经。”

3. 特有苦经 3. Āveṇikadukkhasuttaṃ

282“诸比丘，有五种女人所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哪五种呢？诸比丘，女人年纪尚幼便须往赴夫家，与亲族别离。诸比丘，这是女人第一种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复次，诸比丘，女人有月事。诸比丘，这是女人第二种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复次，诸比丘，女人有怀胎。诸比丘，这是女人第三种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复次，诸比丘，女人有分娩。诸比丘，这是女人第四种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复次，诸比丘，女人须服侍于男子。诸比丘，这是女人第五种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女人所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第三经。”

4. 三法经 4. Tīhidhammehisuttaṃ

283“诸比丘，具足三种法的女人，大多在身体破裂、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三种法呢？诸比丘，女人于上午，心被悭吝的污垢所缠，这样过着家庭生活；于正午，心被嫉妒所缠，这样过着家庭生活；于傍晚，心被欲贪所缠，这样过着家庭生活。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法的女人，大多在身体破裂、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四经。”

5. 易怒经 5. Kodhanasuttaṃ

284那时，阿那律尊者前往世尊处，到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阿那律尊者对世尊说：“尊者，在此，我以清净、超越凡人的天眼，见有女子于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尊者，具足几种法的女子，于身坏命终后，会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五种呢？她无信、无惭、无愧、易怒、智慧低劣。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五经。”

6. 怀恨经 6. Upanāhīsuttaṃ

285“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五种呢？她无信、无惭、无愧、心怀怨恨、智慧低劣。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六经。”

7. 嫉妒经 7. Issukīsuttaṃ

286“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是哪五法？无信、无惭、无愧、嫉妒、劣慧。阿那律，正是具足这五法，女人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七经。

8. 悭吝经 8. Maccharīsuttaṃ

287“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将堕入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五种法呢？无信、无惭、无愧、悭吝、智慧低劣。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将堕入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八经。

9. 放逸经 9. Aticārīsuttaṃ

288“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将堕入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五种法呢？无信、无惭、无愧、行邪行、智慧低劣。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将堕入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九经。”

10. 破戒经 10. Dussīlasuttaṃ

289“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会投生地狱。哪五种呢？无信，无惭，无愧，戒行不善，智慧下劣。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便投生地狱。第十经。”

11. 少闻经 11. Appassutasuttaṃ

290“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地狱。哪五种法呢？无信、无惭、无愧、少闻、劣慧。阿那律，女人正是具足这五法，身坏命终后投生地狱。第十一经”

12. 懈怠经 12. Kusītasuttaṃ

291“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地狱。哪五种法呢？无信、无惭、无愧、懈怠、劣慧。阿那律，女人正是具足这五法，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十二经”

13. 失念经 13. Muṭṭhassatisuttaṃ

292“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地狱。哪五种？无信、无惭、无愧、失念、劣慧。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地狱。” 第十三。第十三经。

14. 五怖畏经 14. Pañcaverasuttaṃ

293“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五种呢？她杀害生命，不告而取，行欲邪行，说妄语，以及饮用谷酒、果酒等令人放逸的酒类。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便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十四经。

第一 第一略说品 Paṭhamapeyyālavaggo.

其摄颂：

女人、男子，不共与三法，以及——

忿怒怀恨复嫉妒，悭吝不施一毫厘；

行止放逸戒行秽，寡闻正法而懈怠；

失念与五怨，已于黑分中说明。

第二略说品 2. Dutiyapeyyālavaggo

1. 无怒经 1. Akkodhanasuttaṃ

294那时，阿那律尊者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下的阿那律尊者对世尊说：“尊者，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有女人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请问，女人需要具足几法，才能在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呢？”

“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哪五种法呢？有信、有惭、有愧、不忿怒、有慧。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 第一经。

2. 不怀恨经 2. Anupanāhīsuttaṃ

295“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即往生善趣、天界。哪五种呢？有信、有惭、有愧、无恨、有慧。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即往生善趣、天界。”第二经。

3. 不嫉妒经 3. Anissukīsuttaṃ

296“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即往生善趣、天界。哪五种呢？有信、有惭、有愧、不嫉妒、有慧。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即往生善趣、天界。”第三经。

4. 不悭吝经 4. Amaccharīsuttaṃ

297她不悭吝，具足智慧……此为第四经。

5. 不邪行经 5. Anaticārīsuttaṃ

298她有信、有惭、有愧、不邪淫、有智慧……第五经。

6. 善戒经 6. Susīlasuttaṃ

299她有信、有惭、有愧、持戒、有智慧……第六经。

7. 多闻经 7. Bahussutasuttaṃ

300她具足多闻，亦有智慧……第七经。

8. 已发精进经 8. Āraddhavīriyasuttaṃ

301精进，具足智慧……第八经。

9. 念已现起经 9. Upaṭṭhitassatisuttaṃ

302“念已现起，且有智慧——阿那律，具足此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第九经。

此为八篇经文略摄。

10. 五戒经 10. Pañcasīlasuttaṃ

303“阿那律，若女人具足五法，身坏命终后，当生于善趣、天界。何等为五？即：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谷酒、果酒及诸酒类放逸处。阿那律，女人若具足此五法，身坏命终后，当生于善趣、天界。”第十经。

第二略说品。 Dutiyapeyyālavaggo.

其摄颂：

于第二品，不怒、不怨、不嫉；

不悭、不邪，具戒且多闻；

精进、念与戒，已在白分中宣说。

3. 力品 3. Balavaggo

1. 无畏经 1. Visāradasuttaṃ

304“诸比丘，有这五种女人之力。哪五种呢？色力、财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诸比丘，这些就是女人的五种力。诸比丘，具足这五种力的女人，能无畏地在家安住。第一经。”

2. 胜伏经 2. Pasayhasuttaṃ

305“比丘们，这是女人的五种力量。哪五种呢？色力、财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比丘们，这就是女人的五种力量。比丘们，具备这五种力量的女人，能胜伏丈夫，安住家中。第二经。”

3. 制伏经 3. Abhibhuyyasuttaṃ

306“诸比丘，有五种女人之力。哪五种？色力、财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女人之力。诸比丘，女人若具备这五种力，便能制伏丈夫而行事。第三经。”

4. 一经 4. Ekasuttaṃ

307“诸比丘，男子凭藉一种力量，便能制伏女人而行事。是哪一种力量呢？女人一旦被统治力所镇伏，她的色力便保护不了她，财力保护不了她，亲族力保护不了她，儿子力保护不了她，戒力也保护不了她。第四经。”

5. 支经 5. Aṅgasuttaṃ

308“诸比丘，这是女人的五种力。哪五种？色力、财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诸比丘，女人具备色力，但不具备财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不圆满的。诸比丘，当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圆满的。诸比丘，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但不具备亲族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不圆满的。诸比丘，当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也具备亲族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圆满的。诸比丘，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也具备亲族力，但不具备儿子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不圆满的。诸比丘，当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也具备亲族力，也具备儿子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圆满的。诸比丘，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也具备亲族力，也具备儿子力，但不具备戒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不圆满的。诸比丘，当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也具备亲族力，也具备儿子力，也具备戒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圆满的。诸比丘，这是女人的五种力。”第五经。

6. 驱除经 6. Nāsentisuttaṃ

309“诸比丘，有这五种女人的力量。哪五种？色力、财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诸比丘，若一个女人具备色力而不具备戒力，他们便不接纳她，不让她留在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色力与财力，却不具备戒力，他们便不接纳她，不让她留在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色力、财力与亲族力，却不具备戒力，他们便不接纳她，不让她留在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色力、财力、亲族力与儿子力，却不具备戒力，他们便不接纳她，不让她留在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戒力，却不具备色力，他们便会接纳她，留她住于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戒力，却不具备财力，他们便会接纳她，留她住于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戒力，却不具备亲族力，他们便会接纳她，留她住于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戒力，却不具备儿子力，他们便会接纳她，留她住于家中。诸比丘，这便是女人的五种力量。第六经。”

7. 因经 7. Hetusuttaṃ

310“诸比丘，有这五种女人的力量。哪五种？色力、财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诸比丘，女人并非因色力之故，非因财力之故，非因亲族力之故，非因儿子力之故，于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诸比丘，女人实因戒力之故，于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诸比丘，这便是女人的五种力量。第七经。”

8. 处经 8. Ṭhānasuttaṃ

311“诸比丘，对于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有五种情况是很难获得的。是哪五种呢？“愿我出生在合适的家庭”——诸比丘，这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第一种情况。“愿我出生在合适的家庭之后，能嫁入合适的夫家”——诸比丘，这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第二种情况。“愿我出生在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之后，能安居家中，不受共妻之扰”——诸比丘，这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第三种情况。“愿我出生在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安居家中、不受共妻之扰之后，能生下儿子”——诸比丘，这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第四种情况。“愿我出生在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安居家中、不受共妻之扰，生下儿子之后，能够摄御丈夫、当家作主”——诸比丘，这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第五种情况。诸比丘，这些便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五种情况。

“诸比丘，有五种事，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哪五种呢？‘愿我生于合适的家庭’——诸比丘，这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第一事。‘愿我生于合适的家庭之后，嫁入合适的夫家’——诸比丘，这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第二事。‘愿我生于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之后，得以安住于无有敌手的家中’——诸比丘，这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第三事。‘愿我生于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安住于无有敌手的家中，且能生育儿子’——诸比丘，这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第四事。‘愿我生于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安住于无有敌手的家中，生育儿子之后，能够摄服丈夫、主持家事’——诸比丘，这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第五事。诸比丘，这便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五事。”第八经。

9. 五戒无畏经 9. Pañcasīlavisāradasuttaṃ

312“诸比丘，具足五法的女子，能自信地安住在家中。是哪五法呢？她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饮酒等导致放逸之事。诸比丘，女子具足这五法，便能自信地安住于家中。”第九经。

10. 增长经 10. Vaḍḍhīsuttaṃ

313“诸比丘，圣弟子女若依五种增长而增长，便是依圣者的增长而增长，她即把握了生命的精髓与最殊胜的义利。哪五种？她增长于信，增长于戒，增长于多闻，增长于施舍，增长于智慧。诸比丘，圣弟子女若依此五种增长而增长，便是依圣者的增长而增长，她即把握了生命的精髓与最殊胜的义利。”

“她增长于信与戒，”

增长于慧，以及施舍与多闻二者；

如是具戒的近事女，

她即于此世，为自己取得了精髓。第十经。

力品第三。

其摄颂：

无畏、制胜、征服，一与支分第五。

驱逐、因与住处，无畏与增长，合为十经。

妇女相应终

4. 阎浮佉陀迦相应

1. 涅槃问经 1. Nibbānapañhāsuttaṃ

314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摩揭陀国的那罗卡村。那时，游方者阎浮佉陀迦来到具寿舍利弗处，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谈过亲切、令人欢喜的话语后，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方者阎浮佉陀迦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贤友，人们常说‘涅槃、涅槃’。那么，贤友，究竟什么是涅槃呢？”“贤友，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称为涅槃。”“那么，贤友，可有道路、有道迹能证得此涅槃吗？”“有的，贤友，确有道路、有道迹能证得此涅槃。”“那么，贤友，什么是证得此涅槃的道路，什么是道迹呢？”“正是这八支圣道，贤友，即：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证得此涅槃的道路，这就是道迹。”“贤友，这道路真好啊，这道迹真好啊，能证得此涅槃。而且，舍利弗贤友，仅此便足以令人精勤不放逸了。”第一经。

2. 阿拉汉问经 2. Arahattapañhāsuttaṃ

315“‘阿拉汉果、阿拉汉果’，舍利弗贤友，人们都这样说。那么，贤友，究竟什么是阿拉汉果呢？”“贤友，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称为阿拉汉果。”“那么，贤友，可有道路、有道迹能证得此阿拉汉果吗？”“有的，贤友，确有道路、有道迹能证得此阿拉汉果。”“那么，贤友，什么是证得此阿拉汉果的道路，什么是道迹呢？”“正是这八支圣道，贤友，即：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证得此阿拉汉果的道路，这就是道迹。”“贤友，这道路真好啊，这道迹真好啊，能证得此阿拉汉果。而且，舍利弗贤友，仅此便足以令人精勤不放逸了。”第二经。

3. 说法者问经 3. Dhammavādīpañhāsuttaṃ

316“贤友舍利弗，世间谁是说法者？世间谁是善行者？世间谁是善逝？” “贤友，那些为断除贪而说法、为断除嗔而说法、为断除痴而说法的人，他们是世间的说法者。那些为断除贪而修习、为断除嗔而修习、为断除痴而修习的人，他们是世间的善行者。那些已断除贪——贪已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根，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已断除嗔——嗔已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根，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已断除痴——痴已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根，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这些人，便是世间的善逝。”

“贤友，可有道路、有道迹能断除此贪、嗔、痴吗？”
“有的，贤友，有道路、有道迹能断除此贪、嗔、痴。”
“那么，贤友，何者是断除此贪、嗔、痴的道路，何者是道迹呢？”
“正是这八支圣道，贤友，即断除此贪、嗔、痴的道路、道迹：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断除此贪、嗔、痴的道路，这便是道迹。”
“贤友，这道路真殊胜，这道迹真殊胜，能断除此贪、嗔、痴。贤友舍利弗，仅此也足以令人不放逸。”
第三经。

4. 何义经 4. Kimatthiyasuttaṃ

317“舍利弗贤友，在沙门乔达摩处修梵行，是为了什么目的？”“贤友，在世尊处修梵行，是为了遍知苦。”“那么，贤友，是否有道路、有道迹能遍知此苦？”“有的，贤友，有道路、有道迹能遍知此苦。”“那么，贤友，什么是遍知此苦的道路，什么是道迹？”

“贤友，正是这条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为遍知此苦之道。贤友，这就是遍知此苦的道路，这就是道迹。”“贤友，这是殊胜的道路、殊胜的道迹，足以遍知此苦。而且，舍利弗贤友，对于不放逸，这已是足够。”第四经。

5. 得安慰者经 5. Assāsappattasuttaṃ

318“舍利弗贤友，常言‘得安慰者，得安慰者’。贤友，如何方为得安慰者？”“贤友，若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至此，贤友，即名得安慰者。”“那么，贤友，为现证此安慰，是否有道、有道迹？”“贤友，有的，为现证此安慰，有道，有道迹。”“那么，贤友，何者是道，何者是道迹，以现证此安慰？”“贤友，正是此八支圣道，以现证此安慰——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为现证此安慰的道，这就是道迹。”“贤友，此道殊胜，此道迹殊胜，为现证此安慰。而且，舍利弗贤友，于不放逸，这已足够了。”第五经。

6. 得最上安息者经 6. Paramassāsappattasuttaṃ

319“舍利弗贤友，常言道：‘已得至高安宁，已得至高安宁。’贤友，怎样才算是已得至高安宁的人呢？”
“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之后，以不执取而解脱，到了这个地步，贤友，便称为已得至高安宁者。”
“那么，贤友，为了现证这至高安宁，可有道、有道迹吗？”
“贤友，有的，为了现证这至高安宁，有道、有道迹。”
“那么，贤友，哪一条是道，哪一条是道迹，能现证这至高安宁呢？”
“贤友，即是这八支圣道，能现证这至高安宁——这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为了现证这至高安宁的道，这便是道迹。”
“贤友，这是殊胜的道、殊胜的道迹，为现证这至高安宁。而且，舍利弗贤友，对此不放逸，已足够了。”
第六经。

7. 受问经 7. Vedanāpañhāsuttaṃ

320“舍利弗贤友，常言道：‘受、受。’贤友，究竟什么是受呢？”
“贤友，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贤友，这便是三种受。”
“那么，贤友，为了遍知这三种受，可有道、有道迹吗？”
“贤友，有的，为了遍知这三种受，有道、有道迹。”
“那么，贤友，哪一条是道，哪一条是道迹，能遍知这三种受呢？”
“贤友，即是这八支圣道，能遍知这三种受——这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为了遍知这三种受的道，这便是道迹。”
“贤友，这是殊胜的道、殊胜的道迹，为遍知这三种受。而且，舍利弗贤友，对此不放逸，已足够了。”
第七经。

8. 漏问经 8. Āsavapañhāsuttaṃ

321“贤友，‘漏、漏’常被人说起，舍利弗贤友，究竟什么是漏呢？”“贤友，有三种漏：欲漏、有漏、无明漏。贤友，这便是三种漏。”“贤友，那么，为断除这些漏，可有道、有道迹吗？”“贤友，有的，为断除这些漏，有道、有道迹。”“那么，贤友，为断除这些漏，哪是道，哪是道迹呢？”“贤友，正是这条八支圣道，为断除这些漏——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为断除这些漏的道，这就是道迹。”“贤友，为断除这些漏，这真是殊胜的道、殊胜的道迹。而且，舍利弗贤友，以此作为不放逸的功课，也足以成就了。” 第八经。

9. 无明问经 9. Avijjāpañhāsuttaṃ

322“无明，无明，舍利弗贤友，常有人这样说。贤友，究竟什么是无明呢？”“贤友，于苦无智，于苦集无智，于苦灭无智，于导向苦灭之道迹无智——贤友，这就称为无明。”“那么贤友，为断此无明，可有道、有道迹吗？”“贤友，有的，为断此无明，有道、有道迹。”“那么贤友，哪一条是道，哪一条是道迹，能断此无明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断此无明的道，这就是道迹。”“贤友，这真是殊胜的道、殊胜的道迹，足以断除无明。而且，舍利弗贤友，这也足以令人生起不放逸了。”第九经。

10. 渴爱问经 10. Taṇhāpañhāsuttaṃ

323“‘渴爱，渴爱’，舍利弗贤友，常有人这样说。贤友，究竟什么是渴爱呢？”“贤友，渴爱有三种：欲爱、有爱、无有爱——贤友，这就是三种渴爱。”“贤友，那么为断这些渴爱，可有道、有修行的方法吗？”“贤友，有的，有断这些渴爱的道，有修行的方法。”“贤友，那么什么是断这些渴爱的道？什么是修行的方法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断这些渴爱的道，这就是修行的方法。”“贤友，这断渴爱的道实在殊胜，这修行的路径实在殊胜。舍利弗贤友，这也足以策励不放逸了。”第十经。

11. 暴流问经 11. Oghapañhāsuttaṃ

324“贤友舍利弗，人们常说‘暴流，暴流’。贤友，究竟什么是暴流呢？”“贤友，有四种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贤友，这就是四种暴流。”“贤友，那么是否有断除这些暴流的道，是否有修行的方法呢？”“贤友，有的，确有断除这些暴流的道，有修行的方法。”“贤友，那么什么是断除这些暴流的道，什么又是修行的方法呢？”“贤友，就是这条八支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断除这些暴流的道，这就是修行的方法。”“贤友，这条断除暴流的道多么殊胜啊，这条修行的路径多么殊胜啊。贤友舍利弗，这也足以策励不放逸了。”——第十一经。

12. 取问经 12. Upādānapañhāsuttaṃ

325“贤友舍利弗，常言‘取、取’。贤友，究竟什么是取？”“贤友，取有四种：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贤友，这就是四种取。”“贤友，可有断除这些取之道，有修行之道吗？”“贤友，有，有断除这些取之道，有修行之道。”“贤友，那么，什么是断除这些取之道，什么是修行之道呢？”“贤友，正是八支圣道，能断除这些取，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断除这些取之道，这便是修行之道。”“贤友，断除这些取之道甚善，修行之道甚善。贤友舍利弗，这也足以令人不放逸了。”——第十二经。

13. 有问经 13. Bhavapañhāsuttaṃ

326“贤友舍利弗，常言‘有、有’。贤友，究竟什么是有？”“贤友，有有三种：欲有、色有、无色有。贤友，这就是三种有。”“贤友，可有遍知这些有之道，有修行之道吗？”“贤友，有，有遍知这些有之道，有修行之道。”“贤友，那么，什么是遍知这些有之道，什么是修行之道呢？”“贤友，正是八支圣道，能遍知这些有，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遍知这些有之道，这便是修行之道。”“贤友，遍知这些有之道甚善，修行之道甚善。贤友舍利弗，这也足以令人不放逸了。”——第十三经。

14. 苦问经 14. Dukkhapañhāsuttaṃ

327“贤友舍利弗，常有人说‘苦，苦’。贤友，究竟什么是苦呢？”“贤友，有三种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变易苦性。贤友，这就是三种苦性。”“贤友，可有遍知这些苦性的道路，有修行的途径吗？”“贤友，有的，确有遍知这些苦性的道路与修行的途径。”“贤友，那么，什么是遍知这些苦性的道，什么是修行的方法呢？”“贤友，正是这条八支圣道，用于遍知这些苦性，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遍知这些苦性的道，这便是修行的方法。”“贤友，遍知这些苦性的道真是善好，修行的途径真是善好。贤友舍利弗，这也足以令人不放逸了。”——第十四经。

15. 有身问经 15. Sakkāyapañhāsuttaṃ

328“常有人这么说：‘有身，有身’，贤友舍利弗。贤友，到底什么是有身呢？”“贤友，世尊曾说，有身就是这五取蕴，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贤友，世尊说，这五取蕴便是有身。”“贤友，那么，有此有身彻底了知之道，有此修行之方吗？”“贤友，有的，有这有身彻底了知之道，有这修行之方。”“贤友，那什么是彻底了知有身之道，什么是修行之方呢？”“贤友，就是这八支圣道，为的是彻底了知有身，即：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彻底了知有身之道，这就是修行之方。”“贤友，这彻底了知有身之道真是殊胜，这修行之方真是殊胜。贤友舍利弗，这也足以令人心生不放逸了。”第十五经。

16. 难作问经 16. Dukkarapañhāsuttaṃ

329〔阎浮佉陀迦问〕“贤友舍利弗，在此法、律中，何事最为难行？”〔舍利弗答〕“贤友，在此法、律中，出家最为难行。”“贤友，既已出家，何事最为难行？”“贤友，出家之后，心生喜乐最为难行。”“贤友，既得喜乐，何事最为难行？”“贤友，心得喜乐之后，随法修习最为难行。”“贤友，随法修习的比丘，需经多久方能证得阿拉汉？”“贤友，无需经久。”第十六经。

阎浮车相应品终

其摄颂：

涅槃与阿拉汉果，说法者为何义？

安息、无上安息，受、漏与无明；

渴爱、暴流、取，有、苦及有身。

在这法与律中，实为难行。

5. 沙马达咖相应

5. 沙马达咖相应篇

1. 沙马达咖经 1. Sāmaṇḍakasuttaṃ

330一时，尊者舍利弗住在跋耆国的乌迦车罗，恒河岸边。当时，游方者沙马达咖来到尊者舍利弗跟前，彼此致意，互叙欢喜与缅忆之事已，退坐一面。坐定后，游方者沙马达咖对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贤友，人们常说‘涅槃，涅槃’。贤友，究竟什么是涅槃？”“贤友，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叫作涅槃。”“那么，贤友，可有道路与行道，能亲证此涅槃吗？”“贤友，有道路，有行道，可以亲证此涅槃。”

“那么，贤友，何者是道路，何者是行道，能亲证此涅槃？”“贤友，即是这圣八正道，为亲证此涅槃：也就是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路，这就是亲证此涅槃的行道。”“贤友，这亲证涅槃的道路殊胜，行道具足。舍利弗贤友，这确实足以令人住于不放逸。”第一经。

（如同阎浮车相应，应当详细展开。）

2. 难作经 2. Dukkarasuttaṃ

331“贤友舍利弗，在这法与律中，什么是难以做到的？”“贤友，在这法与律中，出家是难以做到的。”“那么，贤友，对于已经出家的人，什么是难以做到的？”“贤友，对于已经出家的人，对出家生活由衷地欢喜，是难以做到的。”“那么，贤友，对于已能由衷欢喜的人，什么是难以做到的？”“贤友，对于已能由衷欢喜的人，依随法、顺法而行，是难以做到的。”“那么，贤友，一位依随法、顺法而行的比丘，需经多久才能成为阿拉汉？”“贤友，不需很久。”第十六经。

（摄颂如前。）

沙马达咖相应终

6. 目犍连相应

1. 初禅问经 1. Paṭhamajhānapañhāsuttaṃ

332一时，具寿大目犍连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诸比丘应答。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

“贤友们，当我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所谓‘初禅那、初禅那’，到底什么才是初禅那呢？”贤友们，那时我这样想：“即是比丘于此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这就称为初禅那。”贤友们，我便如此远离了感官欲乐、远离了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贤友们，当我安住于此状态时，与欲相应的想和作意便生起了。

“贤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对我这样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不要于初禅那放逸，于初禅那令心安住，于初禅那令心专一，于初禅那令心得定。’贤友们，此后过了一段时间，我便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喜与乐，具足安住于初禅那。贤友们，若有人正当地说：‘为导师所护念的弟子，证得大神通。’他正说时，所说即是我——“为导师所护念的弟子，证得大神通。””第一经。

2. 第二禅那问经 2. Dutiyajhānapañhāsuttaṃ

333“所谓“第二禅那、第二禅那”，究竟什么是第二禅那呢？贤友们，那时我心中思惟：“于此，比丘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住一境，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乐，具足安住于第二禅那。这便称为第二禅那。”贤友们，我便这样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住一境，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乐，具足安住于第二禅那。贤友们，当我安住于此状态时，与寻相应的想和作意仍会习惯性地生起。

“贤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这样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别在第二禅那上放逸，于第二禅那中令心安立，于第二禅那中令心专一，于第二禅那中令心入定。’贤友们，在那之后，我平息了寻与伺，内心清净，心专一，无寻无伺，具足由定所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贤友们，若有人正确地说：‘弟子为导师所护念，而得大神通’，那说的正是我——“为导师所护念的弟子，证得大神通”。”第二经。

3. 第三禅那问经 3. Tatiyajhānapañhāsuttaṃ

334“第三禅那，第三禅那”是这么说。那么，什么是第三禅那呢？贤友们，那时我心想：在此，比丘离于喜，安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感受乐；圣者们描述他为“舍、具念、住于安乐者”，具足安住于第三禅那。这就是第三禅那。贤友们，我便这样离于喜，安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感受乐；圣者们这样描述我：“舍、具念、住于安乐者”，具足安住于第三禅那。贤友们，当我安住于此状态时，与喜相随的想和作意却现起。

“学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来到我身边，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不要在第三禅那上懈怠。在第三禅那中安住你的心，在第三禅那中让你的心专一，在第三禅那中让你的心得定。’之后不久，学友们，由于远离了喜，我住于舍，有念、有正知，以身感受乐——就是那些圣者们所称的：‘舍、有念、住于乐’——成就并安住于第三禅那。学友们，若有人正确地说：‘受导师摄受的弟子达到了大神通性’……那说的就是我。” 这是第三部经。

4. 第四禅那问经 4. Catutthajhānapañhāsuttaṃ

335“第四禅那”、“第四禅那”，常被这样称说。那么，什么是第四禅那呢？学友们，我如此思惟：“比丘以乐的舍断、以苦的舍断，并依先前喜悦与忧愁的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这就称为第四禅那。”于是，学友们，我以乐的舍断、以苦的舍断，并依先前喜悦与忧愁的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学友们，当我这样安住时，与乐相应的想和作意现起于心。

“学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来到我身边，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不要对第四禅那放逸。将心安住于第四禅那，令心专一于第四禅那，令心入定于第四禅那。’之后不久，学友们，由于舍断乐、舍断苦，并由于先前已灭没的喜与忧，我便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学友们，若有人正确地说……是达到了大神通者，那便是我。” 这是第四部经。

5. 空无边处问经 5. Ākāsānañcāyatanapañhāsuttaṃ

336“空无边处、空无边处”，人们如此说。究竟什么是空无边处呢？贤友们，我这样想：“在此，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没，不再作意种种差别想，思惟“虚空无有边际”，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这便称为空无边处。”于是，贤友们，我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没，不再作意种种差别想，思惟“虚空无有边际”，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贤友们，当我如此安住时，与色相关的想和作意于心中生起。

“贤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身边，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切莫在空无边处上放逸。将心安住于空无边处，让心在空无边处归一，令心在空无边处入定。’贤友们，此后不久，我全然超越一切色想，灭没有对想，不作意种种差别想，[思惟]‘虚空无有边际’，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贤友们，若有谁正确地说：‘受老师摄受的弟子，得证大神通性’……那所指的便是我。这是第五部经。”

6. 识无边处问经 6. Viññāṇañcāyatanapañhāsuttaṃ

337“识无边处，识无边处”，人们这样说。那么，什么是识无边处呢？贤友们，我这样想：“在此，一位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后，觉知‘识无边际’，便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这便叫作识无边处。”于是，贤友们，我完全超越空无边处后，觉知“识无边际”，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贤友们，当我如此安住时，与空无边处相应的想和作意便在我心中生起。

“那时，学友们，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切莫于识无边处定放逸。你当将心安立于识无边处定，令心于识无边处定中专注一境，令心于识无边处定中入定。’学友们，此后过了些时日，我全然超越空无边处定，证入并安住于“识无边际”的识无边处定。学友们，若有人能正确地说……他当会说：‘他已通达大通智。’”第六经。

7. 无所有处问经 7. Ākiñcaññāyatanapañhāsuttaṃ

338“人们说‘无所有处、无所有处’。那么，什么是无所有处呢？贤友们，我这样想：‘在此，一位比丘全然超越识无边处，觉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这就是无所有处。’贤友们，我便全然超越识无边处，觉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贤友们，当我这样安住时，伴随识无边处的想与作意便现起了。

“那时，贤友们，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莫于无所有处定中放逸。应将心善巧安立于无所有处定，令心于无所有处定中趋于专一，令心于无所有处定中入定。’此后，贤友们，过了一段时间，我完全超越识无边处定，证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定——‘什么都没有’。贤友们，若有人要如实而言，他可以说……他已到达大通智。”第七经。

8. 非想非非想处问经 8. 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pañhāsuttaṃ

339“人们说‘非想非非想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那么，究竟什么是非想非非想处定呢？贤友们，我当时心生此念：‘在此，有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定，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定。这便称为非想非非想处定。’贤友们，于是我便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定，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定。贤友们，当我如此安住时，那些伴随无所有处定的想与作意便生起了。”

“那时，贤友们，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切勿于非想非非想处放逸。应将心安立于非想非非想处，令心于非想非非想处专一，令心于非想非非想处入定。’于是，贤友们，过了一段时间，我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贤友们，若有人能正确地说……他便会这样说我：“他已证得大神通智。””第八经。

9. 无相问经 9. Animittapañhāsuttaṃ

340“人们说‘无相心定、无相心定’，究竟什么是无相心定呢？贤友们，我当时这样想：‘在此，比丘不对一切相作意，进入并安住于无相心定。这就名为无相心定。’贤友们，我于是不对一切相作意，进入并安住于无相心定。贤友们，当我如此安住时，识便随相而行。”

“那时，贤友们，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对我这样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莫对无相心定放逸，当于无相心定中安住其心，于无相心定中令心专一，于无相心定中令心得定。’贤友们，此后又过了一些时候，我通过不作意一切相，进入并安住于无相心定。贤友们，若有人正确地说：‘这位弟子得到导师的护念，证得了大神通。’那么，那正确地说者正是说我：‘这位弟子得到导师的护念，证得了大神通。’”第九经。

10. 帝释天经 10. Sakkasuttaṃ

341那时，大目犍连尊者——犹如一位强壮的人屈伸手臂那样迅捷——从祇树给孤独园隐没，出现在三十三天中。这时，帝释天神与五百位天人一同来到大目犍连尊者跟前，行礼后退立一旁。大目犍连尊者对站在一旁的帝释天神这样说道：

“帝释天神，皈依佛，实为善哉。帝释天神，正是由于皈依佛，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帝释天神，皈依法，实为善哉。帝释天神，正是由于皈依法，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帝释天神，皈依僧，实为善哉。帝释天神，正是由于皈依僧，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目犍连尊者，皈依佛，实为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由皈依佛的因缘，世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目犍连尊者，皈依法，实为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由皈依法的因缘，世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目犍连尊者，皈依僧……投生到善趣、天界。”

那时，帝释天神与五百位天人一同来到尊者大目犍连处……帝释天神立于一旁，大目犍连尊者对他这样说：

“善哉，帝释天神！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实为善妙——‘彼世尊即是……天人师、佛陀、世尊’。帝释天神，正因对佛陀具足不坏净，此世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

“善哉，帝释天神！对法具足不坏净，实为善妙——‘法是世尊所善说……为智者各自亲证’。帝释天神，正因对法具足不坏净，此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

“帝释天神，对僧团具足不坏净信，此实为善——‘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帝释天神，正是由于对僧团具足不坏净信，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帝释天神，具足圣者所爱的戒，此实为善——那些圆满无缺、……能导向定的戒。帝释天神，正是由于具足圣者所爱的戒，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目犍连尊者，对佛陀具足证净，此实是殊胜——‘彼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佛陀具足证净，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一个人拥有对法证净——‘法由世尊善说……为智者各自证知’，这实在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因为拥有对法证净，这里的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一个人拥有对僧证净——‘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这实在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因为拥有对僧证净，这里的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一个人拥有为圣者所爱的戒行——不毁坏……导向定，这实在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因为拥有为圣者所爱的戒行，这里的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那时，天王帝释与六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天王帝释与七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天王帝释与八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天王帝释与八万位天人一起，来到大目犍连尊者那里。他来到后，向大目犍连尊者礼敬，站在一边。大目犍连尊者对站在一边的天王帝释这样说：

“天王，对佛以证净具足信心，这实在很好——‘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天王，正是凭着对佛以证净具足信心，这里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

“天王，对法以证净具足信心，这实在很好——‘法是世尊所善说的、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可实践的、智者各自内证的。’天王，正是凭着对法以证净具足信心，这里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

“帝释天神，对僧团具足不坏净信，这实在殊胜——‘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团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团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这世尊的弟子僧团，堪受供养、堪受款待、堪受布施、堪受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帝释天神，正是凭借对僧团具足不坏净信，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善趣、天界。”

“帝释天神，具足圣者所爱的戒，这实在殊胜——那些戒是圆满无缺、无有瑕疵、无有污点、清净解脱、为智者所称叹、不执取、导向定的。帝释天神，正是凭借具足圣者所爱的戒，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善趣、天界。”

“大目犍连尊者，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这实在殊胜——‘这位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大目犍连尊者，正是凭借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善趣、天界。”

“大目犍连尊者，对法具足不坏净信，这确实是善的——‘世尊所善说的法……是智者各自应亲证的’。大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法具足不坏净信，世间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大目犍连尊者，对僧伽具足不坏净信，这确实是善的——‘世尊的声闻僧伽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大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僧伽具足不坏净信，世间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大目犍连尊者，具足圣者所珍爱的戒——这些戒完好无损……能导向定——这确实是善的。大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具足圣者所珍爱的戒，世间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比其他天人在十方面更为殊胜：天界的寿命、天界的容貌、天界的快乐、天界的名声、天界的权威、天界的色、天界的声、天界的香、天界的味、天界的触。”第十经。

那时，天帝释与五百位天人一同来到大目犍连尊者处。他走近后，向大目犍连尊者顶礼，然后立于一旁。大目犍连尊者对立于一旁的天帝释这样说：

“帝释天神，皈依佛，实为善哉。帝释天神，正是由于皈依佛，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帝释天神，皈依法，实为善哉。帝释天神，正是由于皈依法，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帝释天神，皈依僧，实为善哉。帝释天神，正是由于皈依僧，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善哉，帝释天神，皈依法。帝释天神，正是依此皈依法，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于十处超越其他天神：天界的寿命、天界的容貌、天界的快乐、天界的名声、天界的权威、天界的色、天界的声、天界的香、天界的味、天界的触。

“善哉，帝释天神，皈依僧。帝释天神，正是依此皈依僧，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于十处超越其他天神：天界的寿命、天界的容貌、天界的快乐、天界的名声、天界的权威、天界的色、天界的声、天界的香、天界的味、天界的触。”

“大目犍连尊者，皈依佛，实为善哉。大目犍连尊者，正因皈依佛，于此世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大目犍连尊者，皈依法，实为善哉…… 大目犍连尊者，皈依僧，实为善哉。大目犍连尊者，正因皈依僧，于此世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

“大目犍连尊者，皈依法，实为善哉……（中略）。”

“大目犍连尊者，皈依僧，实为善哉。大目犍连尊者，正因皈依僧，于此世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处超越其他天人：天寿、天容、天乐、天誉、天威、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

那时，帝释天神与六百位天人俱……（中略）……与八万天人俱，来到大目犍连尊者之处。到已，顶礼尊者，退立一面。大目犍连尊者对站在一旁的帝释天神说：

“善哉，帝释天神，皈依佛。帝释天神，正是由于皈依佛，此世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于十处超越其他天人：天界的寿命……（中略）……天界的触尘。”

“善哉，帝释天神，皈依法……（中略）……。”

“帝释天神，皈依僧，实为殊胜。帝释天神，正因为皈依僧，此世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以十事超胜其余诸天神：天寿、天容、天乐、天誉、天权、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

“善哉，目犍连尊者，皈依佛，的确是很好的……善哉，目犍连尊者，皈依法，的确是很好的……善哉，目犍连尊者，皈依僧，的确是很好的。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皈依僧，此中一类众生在身体崩解、命终之后，得以投生到善趣、天界。他们以十种特质，超胜其余天人：天界的寿命、天界的容色、天界的安乐、天界的声誉、天界的威德、天界的色、天界的声、天界的香、天界的味、天界的触。”

那时，帝释天神与五百天人一同来到大目犍连尊者处，向尊者礼敬后，站在一旁。大目犍连尊者对站在一旁的帝释天神这样说道：

“帝释天神，对佛陀具足不坏净，这是很好的：‘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帝释天神，正是由于对佛陀具足不坏净，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方面超过其他天人：天的寿命、天的容貌、天的快乐、天的名声、天的权威、天的色、天的声、天的香、天的味、天的触。”

“帝释天神，对法具足不坏净，这是很好的：‘法是世尊善说的……是智者各自证知的。’帝释天神，正是由于对法具足不坏净，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方面超过其他天人：天的寿命……天的触。”

“帝释天神，对僧具足不坏净，这是很好的：‘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善行道者、正直行道者、如理行道者、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之士。这位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应受供养者、应受款待者、应受布施者、应受合掌礼敬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帝释天神，正是由于对僧具足不坏净，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方面超过其他天人：天的寿命……天的触。”

“帝释天神，具足圣者所爱之戒，此是善好——这些戒无破损、无裂缝、无斑点、无杂污，自在无羁，为智者所称扬，不执取，导向禅定。帝释天神，正是由于具足这些圣者所爱之戒，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胜于其他天人：天的寿命、天的容貌、天的快乐、天的名声、天的威权、天的色相、天的声音、天的香气、天的味道、天的所触。”

“目犍连尊者，对佛陀持有不坏净信，实为殊善——‘彼世尊是阿拉汉……天人师、佛陀、世尊。’目犍连尊者，正因为对佛陀具有不坏净信，有些众生于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胜诸天神：天寿……乃至天的可触之境。”

“目犍连尊者，对法具有不坏净信，实为殊善——‘世尊所善说的法……有智者各自可了知。’目犍连尊者，正因为对法具有不坏净信，有些众生于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胜诸天神：天寿……乃至天的可触之境。”

“目犍连贤者，对僧伽具足不坏净信，这是善哉——‘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目犍连贤者，正是由于对僧伽具足不坏净信，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他们在十方面胜过其他天人：天的寿命……天的可触知之物。”

“目犍连贤者，成就圣者所爱之戒，这是善哉——那些戒无有缺失……能导向定。目犍连贤者，正是由于成就了圣者所爱之戒，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

那时，帝释天神与六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帝释天神与七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帝释天神与八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帝释天神与八万位天人一起，来到尊者大目犍连处。到了之后，向尊者大目犍连顶礼，站于一旁。尊者大目犍连对站在一旁的帝释天神这样说：

“帝释天神，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实为善妙：‘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帝释天神，正是由于对佛陀具足不坏净，才有此处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越其他天神：天界的寿命……天界的触。”

“帝释天神，对法具足不坏净，实为善妙：‘世尊所善说的法，是现见的、即时的、请来见的、导向涅槃的、智者各自可证知的。’帝释天神，正是由于对法具足不坏净，才有此处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越其他天神：天界的寿命……天界的触。”

“帝释天神，对僧团具足不坏净，实为善妙：‘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世间的无上福田。’帝释天神，正是由于对僧团具足不坏净，才有此处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善趣天界……”

“帝释天神，具足圣者所赞叹的戒——无缺……导向定的戒，这是殊胜的。帝释天神，正是由于具足圣者所赞叹的戒，此处有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依十个方面胜过其他天神：天界的寿命……天界的触。”

“目犍连尊者，对佛陀具足不坏净，这是殊胜的——‘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佛陀具足不坏净，此处有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依十个方面胜过其他天人：天界的寿命……天界的触。

“目犍连尊者，对法具足不坏净，这是殊胜的——‘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智者各自亲证的。’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法具足不坏净，此处有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依十个方面胜过其他天人：天界的寿命……天界的触。

“善哉，目犍连尊者，对僧团具备不坏净，确实殊胜：‘世尊的弟子僧团善行道……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目犍连尊者，正因对僧团具备不坏净，在此世间，有一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得以投生善趣、天界……。”

“善哉，目犍连尊者，具足圣所珍爱之戒，确实殊胜——此戒不毁坏……导向定。目犍连尊者，正因具足圣所珍爱之戒，在此世间，有一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得以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过其他天人：天界的寿命、天界的容色、天界的快乐、天界的名声、天界的权威、天界的色、天界的声、天界的香、天界的味、天界的触。”

11. 旃檀经 11. Candanasuttaṃ

342那时，旃檀天子……（中略）……。

那时，善夜摩天子……（中略）……。

那时，善满足天子……（中略）……。

那时，善化作天子……（中略）……。

那时，他化自在天子……（中略）……。

应如《帝释经》中所说，将此五处略说详尽展开。第十一经。

目犍连相应终

其摄颂：

有寻、无寻，依乐与舍而安住；

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

无相、帝释，及第十一檀香经。

7. 质多相应

1. 结经 1. Saṃyojanasuttaṃ

343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长老比丘们食后，从托钵归来，共集于圆堂，依次而坐时，他们之间兴起了这样的谈论：“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是义异、文异呢，还是义同而文异？”其中，有些长老比丘这样解说：“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既是义异，也是文异。”有些长老比丘则这样解说：“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是义同，只是文异。”

那时，质多居士因事来到弥伽帕他卡。他听说，有众多长老比丘在食后，从托钵处归来，聚在圆堂中坐在一起时，他们之间生起这样的谈论：“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是含义不同、文句也不同，还是含义相同，仅文句不同呢？”其中有些长老比丘这样解释：“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既是含义不同，也是文句不同。”有些长老比丘则这样解释：“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含义相同，仅是文句不同。”于是，质多居士便去拜访那些长老比丘。到了之后，向长老比丘们顶礼，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质多居士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尊者，我听说，有众多长老比丘在食后，从托钵处归来，聚在圆堂中坐在一起时，他们之间生起这样的谈论：‘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是含义不同、文句也不同，还是含义相同，仅文句不同呢？’其中有些长老比丘这样解释：‘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既是含义不同，也是文句不同。’有些长老比丘这样解释：‘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含义相同，仅是文句不同。’” “是的，居士。”

“尊者，‘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确实是含义不同，文句也不同。那么，尊者，请容我为你们说一个譬喻。藉由譬喻，有智慧的人便能了知所说的义理。尊者，譬如有一头黑牛和一头白牛，被同一条绳索系缚在一起。如果有人这样说：‘黑牛是白牛的结，白牛是黑牛的结。’这样说的人，说得对吗？”“居士，不对。居士，黑牛不是白牛的结，白牛也不是黑牛的结。它们二者是被那条绳索系缚在一起，那绳索才是这里的结。”“尊者，正是如此。眼不是色的结，色也不是眼的结；无论依于这两者而生起怎样的欲贪，那才是这里的结。耳不是声的结……鼻不是香的结……舌不是味的结……身不是触的结，触也不是身的结；无论依于这两者而生起怎样的欲贪，那才是这里的结。意不是法的结，法也不是意的结；无论依于这两者而生起怎样的欲贪，那才是这里的结。”“居士，您得大利了！居士，您善得大利了！您的智慧之眼能通达佛陀如此甚深的法语！”第一经。

2. 第一伊西达答经 2. Paṭhamaisidattasuttaṃ

344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质多居士前往长老比丘们处，到了之后，向长老比丘们礼敬，于一面坐。退坐一面后，质多居士对长老比丘们说：“尊者，请长老们接受我明天的饮食供养。”长老比丘们默然应允。质多居士了知长老比丘们已经接受，便从座起身，向长老比丘们礼敬，右绕后离去。是夜过后，午前时分，长老比丘们着下衣，持衣钵，来到质多居士的住处，抵达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

那时，质多居士来到那些长老比丘处。到了之后，向长老比丘们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质多居士对那位长老尊者这样说：“尊者长老，常说‘界之种种性，界之种种性’。尊者，世尊究竟是在何种意义上宣说界之种种性的呢？”听了这话，那位长老尊者默然。第二次，质多居士又对那位长老尊者这样说：“尊者长老，常说‘界之种种性，界之种种性’。尊者，世尊究竟是在何种意义上宣说界之种种性的呢？”那位长老尊者再次默然。第三次，质多居士又对那位长老尊者这样说：“尊者长老，常说‘界之种种性，界之种种性’。尊者，世尊究竟是在何种意义上宣说界之种种性的呢？”那位长老尊者依然默然。

那时，伊西达答尊者是彼比丘僧团中最年轻的一位。于是，伊西达答尊者对那位长老尊者说：“尊者长老，请容我回答质多居士的这个问题。”“你回答吧，伊西达答贤友，由你来解答质多居士的这个问题。”“居士，你方才是否这样问：‘尊者长老，常说“界之种种性，界之种种性”。尊者，世尊究竟是在何种意义上宣说界之种种性的呢？’”“是的，尊者。”“居士，世尊所说的界之种种性，即：眼界、色界、眼识界……（中略）……意界、法界、意识界。居士，世尊正是在此意义上宣说界之种种性的。”

那时，质多居士对伊西达答尊者所说心生欢喜并表达了赞同，然后亲手以上好的嚼食与啖食供养长老比丘们，令其饱足。随后，长老比丘们饭食已毕，收起钵，从座起身离去。接着，那位大长老对伊西达答尊者说：“善哉，伊西达答贤友，你回答得很好。那个问题我未能回答。因此，伊西达答贤友，今后若再有这样的问题，就由你在这里回答吧。”那时，伊西达答尊者收拾好住处，持衣钵，从马奇咖桑达离去。他就这样离开马奇咖桑达，一去不复还。第三经。

3. 第二伊西达答经 3. Dutiyaisidattasuttaṃ

345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质多居士前往拜访长老比丘们。到达后，向长老比丘们顶礼，退坐一面。坐定后，质多居士对长老比丘们说：“诸位尊者长老，请接受我明日饭食的供养。”长老比丘们默然应允。质多居士知道长老比丘们答应后，便从座起身，向长老比丘们顶礼，右绕而后离去。那夜过后，在午前时分，长老比丘们穿好下衣，持钵与上衣，来到质多居士的住处。抵达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

那时，质多居士前往长老比丘们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向长老比丘们顶礼，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质多居士对那位长老尊者这样说：“长老尊者，世间生起的种种见解——诸如‘世间是常’、‘世间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不同’、‘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以及梵网经中所说的那六十二种见解——尊者，这些见解，是因什么存在而生起？又因什么不存在而不生起？”

如此说时，那位长老尊者默然不语。第二遍，质多居士又……第三遍，质多居士又对那位长老尊者这样说：“长老尊者，世间生起的这些种种见解——诸如‘世间是常’、‘世间是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不同’、‘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以及梵网经中所说的那六十二种见解。尊者，请问这些见解，于何存在时生起？于何不存在时不生起？”第三遍，那位长老尊者依然默然不语。

那时，伊西达答尊者是那位比丘僧团中最资浅的比丘。于是，伊西达答尊者对那位长老尊者说道：“长老尊者，可否由我来回答质多居士这个问题？”“伊西达答贤友，你便回答质多居士这个问题吧。”“居士，你是否是这样发问的：‘长老尊者，世间生起的种种见……请问尊者，这些见，在有什么时便会存在？在没有什么时便不存在？’”“是的，尊者。”“居士，世间生起的种种见——‘世间是常’、‘世间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以及梵网经中所说的那六十二种见：居士，这些见，当有身见存在时便会存在；当有身见不存在时便不存在。”

“尊者，那么，有身见是如何生起的呢？”“居士，这里，无闻凡夫未曾见过圣者，对圣法既不精通也未受训练；未曾见过善士，对善士法既不精通也未受训练。他认为色是我、我有色、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认为受是我……想是我……行是我……识是我、我有识、识在我中或我在识中。居士，如此，便有了有身见。”

“然而，尊者，如何才能不生起身见呢？”“居士，在此，多闻的圣弟子得见圣者，通达圣法，于圣法中善巧受训；得见善士，通达善士法，于善士法中善巧受训。他不视色为我，不视我有色，不视色在我中，不视我在色中；不视受……不视想……不视行……不视识为我，不视我有识，不视识在我中，不视我在识中。居士，如此便不会生起身见了。”

“尊者，伊西达答圣者您从哪里来？”“居士，我从阿槃提来。”“尊者，阿槃提有位名叫伊西达答的善男子，是我那未曾见过面的朋友，他出家了。那位圣者，您见过他吗？”“是的，居士。”“那么，尊者，那位圣者现在住在何处呢？”听到这话，伊西达答尊者默然不语。“尊者，您就是我们的伊西达答吗？”“是的，居士。”“尊者，愿伊西达答圣者喜爱马奇咖桑达吧。庵婆咖林是个怡人的地方。我会为伊西达答圣者备办衣服、食物、住处和医药资具。”“说得好，居士。”

那时，质多居士对伊西达答尊者的说法心生欢喜，随喜之后，亲手以精致的嚼食与啖食供养长老诸比丘，令众皆饱足。饭食毕，长老诸比丘放下钵盂，从座起身离去。随后，那位长老比丘对伊西达答尊者说：“善哉，伊西达答贤友！这个问题，你给出了回答，而我未能作答。因此，伊西达答贤友，日后若再有类似问题出现，便由你来回答吧。” 第二经。

4. 大神变经 4. Mahakapāṭihāriyasuttaṃ

346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质多居士前往长老比丘们处，到后向长老比丘们礼敬，于一面坐。质多居士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尊者长老们，请纳受我明日于牛栏的饭食供养。”长老比丘们默然接受。质多居士了知长老比丘们接受后，即从座起，向长老比丘们礼敬，右绕离去。是夜过后，于午前时分，长老比丘们著下衣，持衣钵，来到质多居士的牛栏，到后坐于敷设好的座位上。

那时，质多居士亲手以殊胜的酥油乳粥供养长老比丘们，令其饱足。随后，长老比丘们食毕，置钵，从座起身离去。质多居士吩咐道：“将余食分施了吧。”便跟随在长老比丘们身后。其时天气炎热、闷湿，那些长老比丘们用斋后，身体似乎都要瘫软下来一般。

那时，摩诃迦尊者是这座比丘僧团中最为年轻的一位。于是，摩诃迦尊者对长老尊者这样说：“长老尊者，若是能吹起一阵凉风，有云盖聚拢，并飘洒些许雨滴，那就好了。”

“摩诃迦学友，若能吹起凉风，云盖聚拢，又飘下零星细雨，那真是好。”于是，摩诃迦尊者便运作了那样的神通变化：凉风吹起，云盖聚拢，零星细雨飘落而下。那时，质多居士心中想道：“这僧团中最为年轻的比丘，竟有如此的神通威力！”而后，摩诃迦尊者回到住处，对长老尊者说：“尊者，这样够了吗？”“够了，摩诃迦学友！你所作的已足够了，摩诃迦学友！所行的供养已足够了，摩诃迦学友！”之后，长老比丘们各自回到本处，摩诃迦尊者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那时，质多居士便前往摩诃迦尊者处。到了之后，向摩诃迦尊者顶礼，退坐一面。坐定后，质多居士对摩诃迦尊者说：“尊者，若摩诃迦尊者能为我显发超人的神通神变，那实为善妙。”“居士，那样的话，你把上衣铺在走廊上，再放上一把草吧。”“好的，尊者。”质多居士回答摩诃迦尊者后，就在走廊上铺好上衣，放上了一把草。接着，摩诃迦尊者进入精舍，插上门闩，施展了那样的神通心造作。只见一道火焰从钥匙孔和门缝中窜出，烧着了草，却没有烧着上衣。这时，质多居士抖了抖上衣，心中充满感畏，汗毛竖立，站在一旁。随后，摩诃迦尊者从精舍出来，对质多居士说：“居士，这样够了吗？”

“尊者摩诃迦，这已经足够了！尊者摩诃迦，您已做了所应做的！尊者摩诃迦，这已是圆满的供养了！愿摩诃迦尊者欢喜地安住于马奇咖桑达。庵婆咖林是宜人的地方。我将尽心为尊者提供衣服、饮食、坐卧处及医药等一切资具。”“说得好，居士。”于是，摩诃迦尊者收拾好坐卧处，持衣钵，便离开了马奇咖桑达。他这一走，就再没有回来。第四经。

5. 第一迦摩浮经 5. Paṭhamakāmabhūsuttaṃ

347一时，尊者咖玛普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质多居士来到尊者咖玛普所在之处，到后，向尊者咖玛普礼敬，坐在一旁。尊者咖玛普对坐在一旁的质多居士说：

“居士，曾有此说：

“部件无瑕，白色顶篷，这独轮战车滚滚前行；

“你看，那无灾厄者正来到——他已断流，已离结缚。”

“居士，世尊这简略所说，其义理应如何详细看待？”“尊者，这确是世尊所说的吗？”“是的，居士。”“那么，尊者，请稍待片刻，容我细观其义。”质多居士随即默然片刻，然后对具寿咖玛普这样说：

“‘无垢’，尊者，这是戒的别名。‘白罩’，尊者，这是解脱的别名。‘一个辐’，尊者，这是念的别名。‘转起’，尊者，这是前进与回退的别名。‘车’，尊者，这是此由四大种所成、父母所生、藉米饭粥食积集、无常、须涂抹、须按摩、会破裂、会坏散之身的别名。尊者，贪是灾厄，嗔是灾厄，痴是灾厄。于漏尽比丘，这些已被断除，其根已斩，如截断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漏尽比丘名为‘无灾厄者’。‘到来者’，尊者，这是阿拉汉的别名。‘流’，尊者，这是渴爱的别名。于漏尽比丘，此渴爱已被断除，其根已斩，如截断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漏尽比丘名为‘已断流者’。尊者，贪是结缚，嗔是结缚，痴是结缚。于漏尽比丘，这些已被断除，其根已斩，如截断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漏尽比丘名为‘已无结缚者’。尊者，如此即是世尊所说之义。”

“身无过失，白篷为罩，独辐之车，如是转起；

你且看那无恼者到来——已断除流转变迁，已无束缚。”

“尊者，对于世尊此简略宣说的义理，我是如此详尽领解的。”“居士，你有所得！居士，你善有所得！你能于这甚深的佛陀教法中，以智慧之眼得以深入。”第五经。

6. 第二咖玛普经 6. Dutiyakāmabhūsuttaṃ

348一时，迦摩浮尊者住于马奇迦桑达的庵婆迦林。那时，质多居士前往拜访迦摩浮尊者，行礼后于一面坐。坐已，质多居士对迦摩浮尊者说：“尊者，有多少种行？”“居士，有三种行：身行、语行、心行。”“很好，尊者！”质多居士欢喜随喜迦摩浮尊者的所说后，又进一步请问：“然而，尊者，什么是身行？什么是语行？什么是心行呢？”“居士，入息出息是身行，寻与伺是语行，想与受是心行。”

“善哉，尊者！”质多居士……更进一步问道：“然而，尊者，何以入出息是身行？何以寻与伺是语行？何以想与受是心行？”“居士，入出息是身体性的，这些法是依存于身体的，因此入出息是身行。居士，先有寻与伺，而后发为言语，因此寻与伺是语行。想与受是心所，这些法依存于心，因此想与受是心行。”

“很好。”……质多居士又进一步问：“尊者，然而如何证入想受灭定呢？”“居士，一位正在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心里不会这样想：‘我将证入想受灭定’，或‘我正在证入想受灭定’，或‘我已证入想受灭定’。而是他的心先前已被修习至那种状态，自然导向那样的境地。”

“很好。”……质多居士又进一步问：“尊者，那么对于一位正在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哪些行会首先止息呢？是身行、语行，还是心行？”“居士，一位正在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语行首先止息，随后是身行，最后是心行。”

“很好。”……质多居士又进一步问：“尊者，已死去、已命终之人，与一位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他们之间有什么差别呢？”“居士，对于已死去、已命终之人，他的身行已止息、已平息，语行已止息、已平息，心行已止息、已平息，寿命已耗尽，体温已消散，诸根已败坏。而居士，这位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他的身行虽已止息、已平息，语行虽已止息、已平息，心行虽已止息、已平息，但寿命尚未耗尽，体温尚未消散，诸根是清净的。居士，这就是已死去、已命终之人与一位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之间的差别。”

“善哉……质多居士又进一步请问：‘那么，尊者，如何从想受灭定中出定呢？’“居士，当一位比丘从想受灭定中出定时，心中并不会这样想：‘我将要从想受灭定中出定’，或‘我正在从想受灭定中出定’，或‘我已从想受灭定中出定’。他的心先前已如此修习，自然就会导向那样的境地。”

善哉，尊者……他又进一步请问：“可是，尊者，当一位比丘从想受灭定中出定时，哪些法会先生起呢？是身行、语行，还是心行？”“居士，当一位比丘从想受灭定中出定时，心行先生起，其后是身行，其后是语行。”

善哉……他又进一步请问：“那么，尊者，一位已从想受灭定中出定的比丘，会与几种触相触呢？”“居士，已从想受灭定中出定的比丘，会与三种触相触：空触、无相触、无愿触。”

“善哉。”他进一步请问：“那么，尊者，从想受灭定出定的比丘，其心倾向于什么、朝向什么、趋入什么呢？”“居士，从想受灭定出定的比丘，其心倾向于远离，朝向远离，趋入远离。”

“善哉，尊者！”质多居士对咖玛普尊者的所说欢喜赞叹之后，又向咖玛普尊者进一步请问：“然而，尊者，对于想受灭定，哪几种法最有助益呢？”“居士，你确实把本应先问的问题放到了最后才问。不过，我仍为你解说：居士，对于想受灭定，有两种法最有助益，即止与观。” 第六经。

7. 果达德经 7. Godattasuttaṃ

349一时，果达德尊者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质多居士来到果达德尊者处，到达后，向果达德尊者行礼，然后坐在一旁。果达德尊者对坐在一旁的质多居士这样说：“居士，此无量的心解脱、无所有的心解脱、空的心解脱与无相的心解脱——这些法是意义不同、文句不同，还是意义相同，仅文句不同呢？”“尊者，有一种解说门径，依循此门径，这些法意义不同，文句也不同。然而，尊者，还有另一种解说门径，依循此门径，这些法意义相同，仅文句不同。”

“尊者，依循怎样的门径，这些法在意义与文句上各有不同？在此，尊者，一位比丘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尊者，这便称为无量的心解脱。”

“尊者，何等为无所有心解脱？尊者，于此，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尊者，此即称为无所有心解脱。”

“尊者，什么是空的心解脱？于此，比丘前往林野、树下或空寂之处，如是省察：‘此是空于自我、空于我所的。’尊者，这便称为空的心解脱。”

“尊者，什么是无相的心解脱？于此，比丘由不作意一切相，进入并安住于无相心定。尊者，这便称为无相的心解脱。尊者，这便是那一理趣，依此理趣，这些法义异、文句异。”

“尊者，那么，是以怎样的角度，依此角度而言，这些法义理相同，唯有文句差别？尊者，贪是制造限量者，嗔是制造限量者，痴是制造限量者。于漏尽的比丘，这些已被断除，已从根切断，如同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尊者，在一切无量心解脱中，不动的心解脱被称为最上。而此不动的心解脱，是空于贪的，空于嗔的，空于痴的。尊者，贪是障碍，嗔是障碍，痴是障碍。于漏尽的比丘，这些已被断除，已从根切断，如同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尊者，在一切无所有心解脱中，不动的心解脱被称为最上。而此不动的心解脱，是空于贪的，空于嗔的，空于痴的。尊者，贪是制造相者，嗔是制造相者，痴是制造相者。于漏尽的比丘，这些已被断除，已从根切断，如同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尊者，在一切无相心解脱中，不动的心解脱被称为最上。而此不动的心解脱，是空于贪的，空于嗔的，空于痴的。尊者，这就是那个角度，依此角度，这些法义理相同，唯有文句差别。” “居士，此为汝之所得，居士，汝善所得！汝之慧眼能契入佛陀深邃的教法。”第七。

8. 尼乾陀·若提子经 8. Nigaṇṭhanāṭaputtasuttaṃ

350那时，尼乾陀·若提子与大群尼乾陀众一同到达了马奇咖桑达。居士质多听闻“尼乾陀·若提子与大群尼乾陀众已抵达马奇咖桑达”。于是，居士质多与众多近事男一同前往尼乾陀·若提子处。到了以后，与尼乾陀·若提子互相问候，互致友善、令人铭记的言辞，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时，尼乾陀·若提子对居士质多这样说：“居士，你相信沙门乔达摩所说的‘有无寻无伺之定，有寻与伺的灭尽’吗？”

“尊者，在此事上，我并不依凭信仰来信受世尊所说。确实有‘无寻无伺之定’，也有‘寻与伺的灭尽’。” 他这样说了之后，尼乾陀·若提子环顾随众而说：“诸位请看，这位质多居士是何等正直！何等不狡诈！何等不虚伪！若有人以为能灭尽寻与伺，那就像以为能用网捕捉风，或以为能用拳头阻挡恒河的水流一样。”

“尊者，您怎么看？是智慧更殊胜，还是信仰更殊胜？”
“居士，比起信仰，智慧才更殊胜。”
“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止息寻与伺……安住于第二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因喜的消退……安住于第三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因舍离了乐……安住于第四禅。尊者，像我这样了知、这样看见的人，还会凭信仰去投靠其他沙门或婆罗门吗？我知道有无寻无伺的定，也知道有寻和伺的止灭。”

听了这话，尼乾陀·那达子尊者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随众，然后说道：“诸位请看！这位质多居士是何等不正直，何等狡猾，何等诡诈！”

“尊者，我们适才分明听您说：‘诸位请看！这位质多居士是何等正直，何等不狡猾，何等不诡诈。’可转眼之间，尊者，我们又听到您说：‘诸位请看！这位质多居士是何等不正直，何等狡猾，何等诡诈。’尊者，如果您前面说的是真话，那么后面的便是假话；如果您前面说的是假话，那么后面的便是真话。
再者，尊者，这里有十个如法的问题。待您明了这些问题的意义后，再与您的尼乾陀随众一同来找我辩论。一个问题，一个提要，一个解答。两个问题，两个提要，两个解答。三个问题，三个提要，三个解答。四个问题，四个提要，四个解答。五个问题，五个提要，五个解答。六个问题，六个提要，六个解答。七个问题，七个提要，七个解答。八个问题，八个提要，八个解答。九个问题，九个提要，九个解答。十个问题，十个提要，十个解答。
随后，质多居士向尼乾陀·那达子提出这十个如法的问题后，便从座起，离开了。” 第八经。

9. 裸行迦叶经 9. Acelakassapasuttaṃ

351那时，裸体外道迦叶来到了马奇咖桑达，他是质多居士过去在俗时的老朋友。质多居士听说：“我们过去在俗时的老朋友裸体外道迦叶，据说已来到马奇咖桑达。”于是，质多居士便去见裸体外道迦叶。相见之后，彼此问候寒暄。说过了亲切友善的话语，他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后，质多居士对裸体外道迦叶这样说：“迦叶尊者，您出家有多久了？”“居士，至今差不多三十年了。”“尊者，在这三十年里，您是否证得了任何超越凡夫的、圣者所应得的智见殊胜，获得了安乐的住法呢？”“居士，在这三十年出家生涯中，除了裸身、剃头、持孔雀羽帚拂拭坐处之外，我并未证得任何超越凡夫的、圣者所应得的智见殊胜，也未曾获得安乐的住法。”听了这话，质多居士便对裸体外道迦叶这样说：“这真是稀有！这真是不可思议！法竟然被如此善巧地解说。试想，出家三十年，竟然除了裸身、剃头、持孔雀羽帚拂拭坐处之外，未曾证得任何超越凡夫的、圣者所应得的智见殊胜，也未曾获得安乐的住法！”

“那么，居士，您成为近事男多久了？”“尊者，我成为近事男也近三十年了。”“居士，在这三十年中，您有没有证得任何超越于人的、圣洁的智见殊胜，获得安乐之住呢？”“尊者，怎么会不能呢？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舍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平息寻与伺……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因喜的消退……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因舍弃了乐……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尊者，若我于世尊之前过世，世尊如此授记，则毫不足奇：‘质多居士无有任何结缚系缚，令他再返此世间。’”听了这话，裸体外道迦叶对质多居士说：“真是稀有！真是不可思议啊！法竟被如此善巧地解说。一位身穿白衣的在家居士，竟能证得如此超越于人的、圣洁的智见殊胜，获得安乐之住。居士，请让我在此法与律中出家，请让我受具足戒！”

于是，质多居士带着裸体外道迦叶，前往长老比丘们那里。到了之后，便对长老比丘们说：“尊者，这位裸体外道迦叶是我们过去在俗时的老友。请长老们让他出家，为他授具足戒。我会尽力为他护持衣服、饮食、坐卧具和医药等必需品。”裸体外道迦叶便在这法与律中出家，受了具足戒。受具足戒不久，迦叶尊者便独自静处，不放逸，精进努力，摄心而住。不久，便为了那个目标——也就是良家子弟正确地舍家，走向无家生活的究竟目标——在当生以智亲证、现证并安住于无上梵行的究竟。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就这样，迦叶尊者成为阿拉汉之一。 第九经。

10. 探病经 10. Gilānadassanasuttaṃ

352那时，质多居士身患重病，痛苦不堪，极为危笃。于是，诸多园林中的天神、林中的天神、树中的天神，以及居住在药草、草丛、丛林里的天神，聚集一堂，对质多居士这样说：“居士，请发一个愿：愿我未来成为转轮王。”

如是说时，质多居士便对那些住于园林、树林、树木，以及住于药草、草丛、丛林中的天神们说：“那个也是无常的，那个也是不恒久的，那个也是必须舍离而去的。”如此说时，质多居士的朋友、同僚、亲属与血亲便对质多居士说：“公子，请提起正念，切莫胡言乱语。”“我究竟说了什么，使你们对我说‘公子，请提起正念，切莫胡言乱语’呢？”“公子，你正是这样说的：‘那个也是无常的，那个也是不恒久的，那个也是必须舍离而去的。’”“的确如此。那是因为住于园林、树林、树木，以及住于药草、草丛、丛林中的天神们，这样对我说：‘居士，请发愿：愿我未来成为转轮王。’于是，我便对他们说：‘那个也是无常的，那个也是不恒久的，那个也是必须舍离而去的。’”“那么，公子，住于园林、树林、树木，以及住于药草、草丛、丛林中的天神们，是见到了何种意义，才这样对你说‘居士，请发愿：愿我未来成为转轮王’呢？”“那些住于园林、树林、树木，以及住于药草、草丛、丛林中的天神们，心中这样想：‘这位质多居士具足戒德，具足善法。若他发愿：愿我未来成为转轮王，此愿必当成就，因为具足戒德者的心愿清净，清净的心愿会带来如法的果报。’那些天神正是见到了此义，才这样对我说：‘居士，请发愿：愿我未来成为转轮王。’因此，我对他们这样说：‘那个也是无常的，那个也是不恒久的，那个也是必须舍离而去的。’”

“既然如此，公子，也请您教导我们吧。”质多居士说：“那么，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对佛陀具足不动摇的净信——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我们要对法具足不动摇的净信——法是世尊善说的、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向前的、智者各自证知的。我们要对僧伽具足不动摇的净信——世尊的弟子僧伽是善行者，世尊的弟子僧伽是正直行者，世尊的弟子僧伽是如理行者，世尊的弟子僧伽是和敬行者，也就是四双八辈；这世尊的弟子僧伽是应受供养、应受款待、应受布施、应受合掌礼敬的，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再者，凡家中所有可施之物，都应毫无保留地施予那些持戒、行善法者。你们应当这样修学。”如此，质多居士教导了朋友、同僚、亲属与血亲，令他们对佛、法、僧及布施生起净信后，便舍世而去。第十经。

质多相应品终

其摄颂：

结、二位伊西达答、摩诃迦、迦摩浮。

果达德与尼乾陀，以及裸身者的探病。

8. 村长相应

1. 旃陀经 1. Caṇḍasuttaṃ

353舍卫城。一时，旃陀村长前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之后，旃陀村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条件，使得在此处，有些人被视为‘暴戾’？又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条件，使得在此处，有些人被视为‘柔和’？”“村长，在此处，有的人贪爱未断。因为贪爱未断，他便会被他人激怒；遭人激怒时，他便生起愤怒。他因此被视为‘暴戾’。他的嗔恨未断。因为嗔恨未断，他便会被他人激怒；遭人激怒时，他便生起愤怒。他因此被视为‘暴戾’。他的愚痴未断。因为愚痴未断，他便会被他人激怒；遭人激怒时，他便生起愤怒。他因此被视为‘暴戾’。村长，这即是此处有些人被视为‘暴戾’的原因，这即是其条件。

“村长，另有一些人则断除了贪爱。因贪爱已断，他不激惹他人；即使被他人激惹，也不显露愤怒。因此，他被称为‘柔和’。断除了嗔恨。因嗔恨已断，他不激惹他人；即使被他人激惹，也不显露愤怒。因此，他被称为‘柔和’。断除了愚痴。因愚痴已断，他不激惹他人；即使被他人激惹，也不显露愤怒。因此，他被称为‘柔和’。村长，这就是某些人被称为‘柔和’的原因与条件。”

听了这话，旃陀村长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这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正，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者得以见到种种色。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尊者，我从今以后，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愿世尊接纳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三宝。” 第一经。

2. 多罗蒲多经 2. Tālapuṭasuttaṃ

354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松鼠园。那时，戏师首领多罗蒲多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戏师首领多罗蒲多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过去的戏师祖师辈说：‘那在舞台中央、集会处，以真实与虚构令众人欢笑、娱乐的戏师，于身坏命终之后，会投生到欢笑天的天众中。’世尊对此怎么说？”“够了，首领，停住吧，莫以此问我。”第二次，戏师首领多罗蒲多又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过去的戏师祖师辈说……世尊对此怎么说？”“够了，首领，停住吧，莫以此问我。”第三次，戏师首领多罗蒲多再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过去的戏师祖师辈说：‘那在舞台中央、集会处，以真实与虚构令众人欢笑、娱乐的戏师，于身坏命终之后，会投生到欢笑天的天众中。’世尊对此怎么说？”

“村长，我确实未能让你止住，说：‘够了，村长，停下吧，莫再问我此事。’既然如此，我便为你解说。村长，过去的众生未离贪爱，为贪爱的结缚所缚。对于他们，那位戏子在舞台中央、集会中央，将那些能引生贪染的事物，变本加厉地表演出来。村长，过去的众生未离嗔恨，为嗔恨的结缚所缚。对于他们，那位戏子在舞台中央、集会中央，将那些能引生嗔恨的事物，变本加厉地表演出来。村长，过去的众生未离愚痴，为愚痴的结缚所缚。对于他们，那位戏子在舞台中央、集会中央，将那些能增长愚痴的事物，变本加厉地表演出来。他自身陶醉放逸，也令他人陶醉放逸。身坏命终之后，他投生到一个名为‘欢笑’的地狱。如果他仍持这样的见解：‘那位在舞台中央、集会中央以真真假假（的言辞）令众人欢笑、娱乐的戏师，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到欢笑天众中。’那么，这便是邪见。村长，对于持邪见者，我说他只有两种趣向之一：不是地狱，就是畜生道。”

听了这话，戏师村长多罗蒲多放声大哭，泪流不止。世尊说：“村长，我未能制止你，才说：‘够了，村长，且止，莫以此事问我。’”他回答：“尊者，我并非因世尊这样对我说而哭泣。尊者，我哭是因为长久以来，我被那些往昔的戏师、师祖们欺骗、蒙蔽、迷惑了，他们说：‘那位在舞台中央、在集会中央，以真实与虚假令众人欢笑、娱乐的戏师，在身坏命终后，将投生于欢笑天众之中。’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着油灯，让有眼睛的人得见诸物。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尊者，我请求在世尊座下出家，请求受具足戒。”于是，戏师村长多罗蒲多得以在世尊座下出家，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多罗蒲多尊者……证得阿拉汉果。第二经。

3. 战士经 3. Yodhājīvasuttaṃ

355那时，战士村长来到世尊之处。到后……坐在一旁。坐好后，战士村长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闻往昔的历代祖师战士们说：‘若有战士在战场上奋力作战，在奋力作战时，被敌人击杀歼灭，他在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到名为“被击败者”的天神同伴中。’对此，世尊如何说？”世尊说：“够了，村长，且止，勿以此事问我。”第二次……乃至第三次，战士村长又这样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闻往昔的历代祖师战士们说：‘若有战士在战场上奋力作战，在奋力作战时，被敌人击杀歼灭，他在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到名为“被击败者”的天神同伴中。’对此，世尊如何说？”

“首领，确实，我没能让你听进‘够了，首领，停住吧，莫以此问我’这句话。但我仍将为你解说。首领，若一位以战斗为职的战士在战场上奋勇努力，他的心事先已被邪恶不善的意向所占据：‘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缚、被消灭、被毁灭，乃至不再存在。’当他奋勇努力时，别人将他杀死歼灭，于身坏命终之后，会投生到名为‘败者’的地狱中。如果他持有这样的见解：‘那位在战场上奋勇努力的战士，在他奋勇努力时，别人将他杀死歼灭，于身坏命终之后，会投生到名为“败者”的天神众中。’那么，他所持的是邪见。首领，持邪见者，我说他只有两种趣处，不是地狱就是畜生界。”

听了这话，战士村长流下眼泪，哭泣起来。世尊说：“村长，我确实未能以此劝阻你：‘且止，村长，莫谈此事，别再问我此事。’”战士村长说：“尊者，我并非因世尊这样说而哭泣。尊者，我是想到：长久以来，我被历代师长中的那些战士们欺骗、蒙蔽、诱导了。他们说：‘战士在战场上奋勇作战，奋力杀敌，被敌人杀死歼灭，身坏命终之后，将往生名为“被击败者”的天神同伴中。’”“真是殊胜啊，尊者！……我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三经。

4. 象兵经 4. Hatthārohasuttaṃ

356那时，象兵村长来到世尊处，到后……从今日起，我尽形寿皈依。第四经。

5. 马兵经 5. Assārohasuttaṃ

357那时，马兵村长来至世尊处，到后退坐一面。坐定后，马兵村长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往昔历代师长相承的马兵们这样说：‘若马兵在战场上奋勇作战，当他如此奋勇时，被敌人杀死歼灭，他于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战败者天神的同伴中。’世尊对此怎么说？”世尊说：“够了，村长，不要问这件事，不要问我这件事。”第二次……第三次，马兵村长又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往昔历代师长相承的马兵们这样说：‘若马兵在战场上奋勇作战，当他如此奋勇时，被敌人杀死歼灭，他于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战败者天神的同伴中。’世尊对此怎么说？”

“村长，我实在无法让你打住，说：‘够了，村长，请止住，不要再问我这件事。’不过，我还是为你解说吧。村长，那位在战场上奋勇作战的马兵，在投入之前，他的心早已被低劣、不善的意向所占据——‘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绑、被消灭、被毁灭，或根本不存在。’当他这样奋勇时，他人将他杀死歼灭，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到名为‘被击败者’的地狱。如果他还持有这样的见解：‘那位在战场上奋勇作战的马兵，当他奋勇时，他人将他杀死歼灭，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到名为被击败者的天众之中’，那么，他所持的是邪见。村长，对持邪见者，我说只有两种趣处之一：地狱或畜生界。”

听了这话，马兵村长哭泣落泪。世尊对他说：“村长，我确实未能让你止住，说：‘够了，村长，停下吧，莫再问我此事。’”村长回答：“尊者，我并非为世尊对我所说的这番话而哭泣。而是，尊者，我想到自己长久以来，被从前的那些马兵师祖、师辈所欺骗、误导、蒙蔽。他们这样告诉我：‘若有马兵在战场上奋勇作战、努力杀敌，当他如此奋勇努力时，被人杀死，身坏命终之后，便能投生为被击败者天众的同伴。’尊者，这真是……从今日起，我尽形寿皈依。”第五经。

6. 阿西班达咖子经 6. Asibandhakaputtasuttaṃ

358有一次，世尊住在那烂陀的波波利菴婆林。那时，阿西班达咖子村长来见世尊。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定后，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住在西部地区的那些婆罗门，手持水壶，颈戴水草花环，修习入水仪式，供奉火神。他们能使死者超升、为亡者指引，据说能送人往生天界。然而，尊者，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您能不能令这整个世界的人，在身坏命终之后，全都往生善趣、天界呢？”世尊说：“既是如此，村长，我且就此事反问于你，你就依自己的理解来回答吧。”

“村长，你意如何？假如这里有一个人，他杀生、不予而取、行邪淫、说妄语、说两舌、说恶口、说绮语、贪欲、心怀瞋恚、持邪见。有一大群人聚集起来，一同为他恳求、赞叹、合掌、绕行，祝祷说：‘愿此人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村长，你意如何？此人会因为这群人的恳求、赞叹与合掌绕行，便于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吗？”村长答：“这不可能，尊者。”

“村长，譬如有人把一块又大又重的石头丢进深水湖中。有一大群人聚集起来，一同对着它恳求、赞叹、合掌、绕行，祝祷说：‘浮起来吧，大石头！升起来吧，大石头！浮到岸上来吧，大石头！’村长，你意如何？这块大石头会因为这群人的恳求、赞叹与合掌绕行，便浮起、升起、浮到岸上来吗？”村长答：“这不可能，尊者。”世尊说：“正是如此，村长。那杀生、偷盗、邪淫、妄语、离间语、粗恶语、绮语、贪求、心怀嗔恚、持邪见的人，纵使有一大群人聚集起来，为他恳求、赞叹、合掌绕行，祝祷说：‘愿此人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此人于身坏命终之后，仍然会投生到恶道、恶趣、苦界、地狱中去。”

“村长，你觉得如何？假如此处有一人，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绮语，不贪求、心无瞋恚、具足正见。此时有一大群人聚集，为他祈请、赞叹、合掌、右绕，咒愿道：‘愿此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恶道、恶趣、苦界、地狱！’村长，你怎么想？此人会因这群人的祈请、赞叹、合掌、右绕，而在身坏命终后投生恶道、恶趣、苦界、地狱吗？”
“这不可能，尊者。”

“村长，犹如有人将一瓶酥油或一瓶油沉入深水湖中，然后将其打破。其中的砂砾、瓦片便会下沉；而其中的酥油或油则会向上浮起。那时，有一大群人聚集，一同对它祈请、赞叹、合掌、绕行，咒愿说：‘沉下去吧，酥油和油！没入水底吧，酥油和油！往下走吧，酥油和油！’村长，你怎么想？这些酥油和油，会因这群人的祈请、赞叹、合掌、绕行而沉下、没入水底、向下走吗？”
“那是不可能的，尊者。”
世尊说：“同样地，村长，那位远离杀生……具足正见的人，纵使有一大群人聚集，为他祈请、赞叹、合掌、绕行，咒愿说：‘愿此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恶道、恶趣、苦界、地狱！’此人仍会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听了这话，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从今日起，我尽形寿皈依。”
第六经。

7. 田喻经 7. Khettūpamasuttaṃ

359一时，世尊住在那烂陀的波波利菴婆林。那时，阿西班达咖子村长来至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不是安住于对一切生灵、一切有生命者的利益与悲悯中吗？”“是的，村长，如来安住于对一切生灵、一切有生命者的利益与悲悯中。”“既然如此，尊者，为何世尊对有些人详尽地教说法，对另一些人却不那样详尽地教说法呢？”“那么，村长，我且就此反问你。你心里怎样想，便怎样回答。村长，你意如何？假设有位居士农夫，他有三块田地：一块是上等田，一块是中等田，一块是下等田——那是沙砾地、盐碱地、劣地。村长，你意如何？那位居士农夫想要播种时，会最先在哪块田里播种？是在那块上等田，还是那块中等田，抑或那块下等的沙砾地、盐碱地、劣地呢？”“尊者，那位居士农夫想要播种时，会最先在那块上等田里播种。在那播完之后，便在那块中等田里播种。在那播完之后，或许会，也或许不会在那块下等的沙砾地、盐碱地、劣地里播种。原因何在？因为至少还能充作牛饲料的缘故。”

“村长，正如那块上等田，我的比丘、比丘尼也是如此。我为他们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兼具义理与文句，我宣说的是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什么缘故呢？村长，因为他们是以我为洲、以我为救护、以我为庇护、以我为皈依而安住的。村长，正如那块中等田，我的男居士、女居士也是如此。我也对他们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兼具义理与文句，我宣说的是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什么缘故呢？村长，因为他们是以我为洲、以我为救护、以我为庇护、以我为皈依而安住的。村长，正如那块下等的沙砾地、盐碱地、劣地，其他外道的沙门、婆罗门、游行者也是如此。我也对他们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兼具义理与文句，我宣说的是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什么缘故呢？哪怕他们仅仅领悟一句，也会为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村长，犹如一个人有三个水罐：一个水罐无有裂缝，不可取用也不可搬移；一个水罐无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一个水罐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村长，你意如何？那个人想储存水，他会最先储存在哪个水罐中呢？是那个无有裂缝、不可取用也不可搬移的水罐，还是那个无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的水罐，抑或是那个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的水罐？尊者，那个想储存水的人，会最先储存在那个无有裂缝、不可取用也不可搬移的水罐里；在那里储存之后，再储存在那个无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的水罐里；在那之后，或许储存、也或许不储存在那个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的水罐里。那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至少还可以用作洗涤之水。”

“村长，正如那无漏、不可取持、不可搬动的水罐，我的比丘、比丘尼们也是如此。我为他们教导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我宣说全然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为什么呢？村长，因为他们是以我为洲、以我为庇护、以我为救护、以我为皈依而安住的。村长，正如那无漏、可取持、可搬动的水罐，我的男居士、女居士们也是如此。我为他们教导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我宣说全然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为什么呢？村长，因为他们是以我为洲、以我为庇护、以我为救护、以我为皈依而安住的。村长，正如那有漏、可取持、可搬动的水罐，其他外道的沙门、婆罗门、游行者们也是如此。我为他们教导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我宣说全然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为什么呢？他们哪怕只领悟一句，也能长夜获得利益与安乐。”

这样说了之后，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这样说：“太殊胜了，尊者！……从今日起，我尽此一生皈依。”

第七经。

8. 吹螺经 8. Saṅkhadhamasuttaṃ

360一时，世尊住在那烂陀的波波利菴婆林。那时，尼乾陀的弟子阿西班达咖子村长来到世尊处，到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阿西班达咖子村长说：“村长，尼乾陀·那答子是怎样教导弟子们法的呢？”“尊者，尼乾陀·那答子这样教导弟子们法：‘凡是杀害生命者，他整个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凡是拿取未给与物者，他整个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凡是在欲乐上邪行者，他整个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凡是说妄语者，他整个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常以何种方式而住，便以此被牵引。’尊者，尼乾陀·那答子就是这样教导弟子们法的。”“村长，如果‘常以何种方式而住，便以此被牵引’，那么依尼乾陀·那答子所说，就没有任何人会堕入恶趣、地狱了。”

“村长，你如何认为？有一个杀生的人，若比较日夜中的各个时刻，是他正在杀生的时间多，还是不杀生的时间多？”
“尊者，那个杀生的人，在日夜当中，他杀生的时间是很少的，不杀生的时间反而很多。”
“村长，如果主张‘一个人常以某种方式安住，便会以此为牵引’，那么按照尼乾陀·那答子的说法，就没有任何人会堕入恶趣、地狱了。”

“村长，你如何认为？有一个偷盗的人，若比较日夜中的种种时刻，是他偷盗的时候多，还是不偷盗的时候多？”
“尊者，那个偷盗的人，在日夜当中，他偷盗的时候是很少的，不偷盗的时候反而很多。”
“村长，如果主张‘一个人常以某种方式安住，便会以此为牵引’，那么按照尼乾陀·那答子的说法，就没有任何人会堕入恶趣、地狱了。”

“村长，你如何认为？有一个行邪淫的人，若比较日夜中的种种时刻，是他行邪淫的时候多，还是不行邪淫的时候多？”
“尊者，那个行邪淫的人，在日夜当中，他行邪淫的时候是很少的，不行邪淫的时候反而很多。”
“村长，如果主张‘一个人常以某种方式安住，便会以此为牵引’，那么按照尼乾陀·那答子的说法，就没有任何人会堕入恶趣、地狱了。”

“村长，你认为如何？一个妄语者，若将他日夜间的种种时刻作比较，他说妄语的时刻多，还是不妄语的时刻多？”“尊者，妄语者于日夜间的种种时刻中，说妄语的时刻较少，而不说妄语的时刻则更多。”“‘一个人习惯怎样生活，就会被牵引到那个方向。’倘若如此，便没有人会堕入恶趣、地狱了，这便成了尼乾陀·若提子所说的话了。”

“村长，在这世间，有一位老师秉持如是言说、如是邪见：‘凡有杀生者，皆堕恶趣、地狱；凡有偷盗者，皆堕恶趣、地狱；凡行邪淫者，皆堕恶趣、地狱；凡说妄语者，皆堕恶趣、地狱。’村长，其弟子对这样一位老师生起了净信。他便如此思惟：‘我的老师秉持如是言说、如是邪见：凡有杀生者，皆堕恶趣、地狱。而我确实已行杀生，我亦即是堕恶趣、地狱者。’他由此坚执此邪见。村长，若不舍弃这些言语，不舍弃这些心念，不舍弃此邪见，他便会像被搬运之物一般，径直被投入地狱。他便如此思惟：‘我的老师秉持如是言说、如是邪见：凡有偷盗者，皆堕恶趣、地狱。而我确实已有偷盗，我亦即是堕恶趣、地狱者。’他由此坚执此邪见。若不舍弃这些言语，不舍弃这些心念，不舍弃此邪见，他便会像被搬运之物一般，径直被投入地狱。他便如此思惟：‘我的老师秉持如是言说、如是邪见：凡行邪淫者，皆堕恶趣、地狱。而我确实已行邪淫，我亦即是堕恶趣、地狱者。’他由此坚执此邪见。若不舍弃这些言语，不舍弃这些心念，不舍弃此邪见，他便会像被搬运之物一般，径直被投入地狱。他便如此思惟：‘我的老师秉持如是言说、如是邪见：凡说妄语者，皆堕恶趣、地狱。而我确实已说妄语，我亦即是堕恶趣、地狱者。’他由此坚执此邪见。若不舍弃这些言语，不舍弃这些心念，不舍弃此邪见，他便会像被搬运之物一般，径直被投入地狱。”

“然而，村长，当如来出现于世间——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便以种种方式呵责、谴责杀生，并说：‘你们应当远离杀生。’他呵责、谴责偷盗，并说：‘你们应当远离偷盗。’他呵责、谴责邪淫，并说：‘你们应当远离邪淫。’他呵责、谴责妄语，并说：‘你们应当远离妄语。’村长，他的弟子对这样一位老师生起了净信。他便这样如理思惟：‘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谴责杀生，并教导应当远离杀生。然而，我确实或多或少造过杀业。我往昔的这些杀生行为，不论多少，皆是不善、不好的。我若能为此生起悔过之心，这已造之恶业虽不会因此而成未造，但如此思惟后，他便舍弃了那些杀生，并于未来远离杀生。这就是他对这件恶业的断除，这就是他对这件恶业的超越。’”

“他继续思惟：‘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谴责不与取，并教诫应当远离不与取。而我确实或多或少有过不与取。我所行的这些不与取，不论多少，都是不善的、不好的。纵使我对此生起追悔，这已作的恶业也不会因此便成未作。’如此如理思惟后，他便舍离了那不与取，并于未来远离不与取。如是，便是他对这件恶业的断除，对这件恶业的超越。”

“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谴责邪欲行，并教诫：‘你们应当远离邪欲行。’而我确实或多或少行过邪欲。我所行的那些邪欲行，不论多少，都是不善的、不好的。纵使我对此生起追悔，这已作的恶业也不会因此便成未作。他如此如理思惟后，便舍断了那邪欲行，并于未来远离邪欲行。如是，便是舍弃了这件恶业；如是，便是超越了这件恶业。”

“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谴责妄语，并教诫：‘你们应当远离妄语。’而我确实或多或少说过妄语。我所说过的那些妄语，不论多少，都是不善的、不好的。纵使我对此生起追悔，这已作的恶业也不会因此便成未作。他如此如理思惟后，便舍断了那妄语，并于未来远离妄语。如是，便是舍弃了这件恶业；如是，便是超越了这件恶业。”

“他舍离杀生，远离杀生；舍离不与取，远离不与取；舍离邪欲行，远离邪欲行；舍离妄语，远离妄语；舍离离间语，远离离间语；舍离粗恶语，远离粗恶语；舍离杂秽语，远离杂秽语；舍断贪欲，成为无贪者；舍断嗔恚，成为心无嗔恚者；舍断邪见，成为具足正见者。

“村长，那位圣弟子如此已无贪欲、无瞋恚、不愚痴，正知、具念，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村长，就像一位强壮的吹螺人，不必费多大力气就能让四方都听到螺声；同样地，村长，当慈心解脱如此修习、如此多作时，任何有限量的业，不会残留在那里，不会滞留在那里。

“村长，那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痴，正知、具念。他以与悲俱行的心……（中略）……以与喜俱行的心……（中略）。他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村长，犹如一位强壮的吹螺人，不费多力便能让四方皆闻螺声；同样地，村长，当舍心解脱如此修习、如此多作时，任何有分量的业，不会在那里残留，不会在那里滞留。” 闻此，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如是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请世尊接纳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终生皈依。”第八经。

9. 家族经 9. Kulasuttaṃ

361一时，世尊在憍萨罗国游化，与大比丘僧团一起，抵达那烂陀，便住在那烂陀的波婆利迦芒果园中。

那时，那烂陀正逢饥馑，食物匮乏，白骨露野，凭配给度日。当时，尼乾陀·若提子与大群尼乾弟子共住那烂陀。阿西班达咖子村长是尼乾陀的弟子，他前往拜见尼乾陀·若提子，顶礼后，坐于一旁。尼乾陀·若提子对坐在一旁的阿西班达咖子村长说：“去吧，村长，你去驳倒沙门乔达摩的论说。如此，你的令名将会流布：‘阿西班达咖子村长驳倒了有大神通、大威力的沙门乔达摩的论说。’”

“可是，尊者，我如何能驳倒具有如此大神通、如此大威力的沙门乔达摩的言论呢？”“来吧，村长，你去见沙门乔达摩，到了之后，对他这样说：‘尊者，世尊不是以种种方式赞叹对家庭的慈悯、对家庭的守护、对家庭的悲愍吗？’村长，当沙门乔达摩被这样问时，如果回答：‘是的，村长，如来以种种方式赞叹对家庭的慈悯、对家庭的守护、对家庭的悲愍。’你就接着对他说：‘尊者，既然如此，为什么世尊在饥荒、粮食歉收、白骨遍地、依靠配给维生的时候，还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四处游行呢？世尊这是在令家庭走向灭绝、令家庭走向灾祸、令家庭走向毁灭啊！’村长，沙门乔达摩被问到这进退两难的问题时，既吞不下，也吐不出。”“好的，尊者。”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应答尼乾陀·若提子后，从座起身，向尼乾陀·若提子礼敬，右绕之后，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坐于一旁。坐定后，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说：

“尊者，世尊不是以种种方式赞叹对家庭的怜悯、对家庭的保护、对家庭的慈悲吗？”
“是的，村长，如来以种种方式赞叹对家庭的怜悯、对家庭的保护、对家庭的慈悲。”
“尊者，既然如此，为何世尊于饥馑、歉收、白骨遍野、凭签条配给之时，仍与大比丘僧团一起游行？世尊所为，是令家庭灭绝，令家庭遭难，令家庭毁灭。”
“村长，我忆及过去九十一个大劫，却不曾见过任何家庭，仅因供养乞食而衰败。反之，那些富裕、巨富、大富之家，坐拥众多金银、众多资产、众多财谷，他们所有这一切，皆从布施而来，从真实而来，从沙门行而来。村长，导致家庭衰败的，有八种因、八种缘：家庭因国王而衰败，因盗贼而衰败，因火而衰败，因水而衰败；所积之财，不知所踪；所营之业，不善失利；家中生出败家之子，将那财富挥霍、散尽、毁败；第八种，则是无常。村长，此即导致家庭衰败的八种因、八种缘。当此八种因、八种缘存在之时，若有人如是说我：‘世尊所为，是令家庭灭绝，令家庭遭难，令家庭毁灭。’——村长，若他不断除彼语、不断除彼心念、不断除彼邪见，他便如其所应，被弃入地狱。”
听世尊如此说后，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说：“奇哉！尊者，奇哉！尊者！……请世尊摄受我为在家弟子，自今而后，终此一生，皈依世尊。”
第九经。

10. 摩尼朱拉迦经 10. Maṇicūḷakasuttaṃ

362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竹林松鼠喂养处。那时，在王宫内廷，国王的随从们聚集而坐时，他们中间生起了这样的议论：“金银对释迦族的沙门是许可的，释迦族的沙门受用金银，释迦族的沙门收取金银。”

那时，摩尼朱罗迦村长也坐在那随从当中。于是，摩尼朱罗迦村长对那随从说道：“诸位贤友，切莫这样说。金银对释迦族的沙门是不许可的，释迦族的沙门不纳受金银，不收取金银，他们已弃舍珠宝与黄金，摒弃了金银。”摩尼朱罗迦村长说服了那一群随从。之后，摩尼朱罗迦村长便前往拜见世尊。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摩尼朱罗迦村长对世尊说：“尊者，在王宫内廷，国王的随从聚集而坐时，他们中间生起了这样的议论：‘金银对释迦族的沙门是许可的，释迦族的沙门受用金银，释迦族的沙门收取金银。’尊者，听到这话，我便对那随从说：‘诸位贤友，切莫这样说。金银对释迦族的沙门是不许可的，他们不纳受金银，不收取金银，已弃舍珠宝与黄金，摒弃了金银。’我这样说服了那群随从。尊者，我如此回答，是否正表达了世尊之意，未以不实毁谤世尊，依教随法解说，不会引来任何如法同修的讥嫌呢？”

“确实如此，村长。你这样回答，便是如实地复述了我的话，并未以不实之词歪曲我；你所解释的，正是法及其随顺的道理，不会令任何一位如法而行的同道有可指摘之处。村长，对于释迦族的沙门而言，金银是不被许可的；他们不接受金银，不拿取金银，远离了珠宝与黄金，已舍弃了金银。村长，倘若金银对谁是被许可的，那么五种欲乐对他也便是被许可的。倘若五种欲乐对谁是被许可的，村长，你便可确信，他所持有的绝非沙门法，也绝非释迦之法的特质。再者，村长，我这样说：需草者寻草，需木者寻木，需车者寻车，需仆人者寻仆人。然而，村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可以接受金银、可以寻求金银。”第十经。

11. 跋德拉咖经 11. Bhadrakasuttaṃ

363有一次，世尊住在末罗国的城镇，名叫优楼频螺劫波。那时，跋德拉咖村长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跋德拉咖村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您慈悲为我解说苦的集起与灭去。”世尊说：“村长，如果我针对过去的时间为你解说苦的集起与灭去，说‘过去的时间曾经是这样’，你对这个可能会产生疑惑、不确定。村长，如果我针对未来的时间为你解说苦的集起与灭去，说‘未来的时间将会是这样’，你对此也可能会产生疑惑、不确定。不过，村长，我就坐在这里，你正坐在我面前，我为你直接解说苦的集起与灭去。你仔细听，善加思惟，我要说了。”“好的，尊者。”跋德拉咖村长回应世尊。世尊如此说道：

“村长，你意下如何？在优楼频螺劫波，可有那样一些人，当他们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时，会引发你的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吗？”“世尊，在优楼频螺劫波确有这样的人，当他们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时，会引发我的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那么，村长，在优楼频螺劫波，是否也有那样一些人，当他们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时，不会引发你的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呢？”“世尊，在优楼频螺劫波也有这样的人，当他们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时，不会引发我的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村长，是何因缘，使得一部分优楼频螺劫波的人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时，会引发你的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呢？”“世尊，对于那些一旦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便会引发我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的优楼频螺劫波人，是因为我对他们尚有渴爱与贪染。而对于那些即使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也不会引发我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的优楼频螺劫波人，则是因为我对他们已无渴爱与贪染。”“村长，你就依这已见、已知、不待时节、已达、已深入之法，去推知过去与未来：‘凡是过去时所生起的苦，一切都以渴爱为根、以渴爱为缘。渴爱即是苦的根源。凡是未来时将生起的苦，一切也都以渴爱为根、以渴爱为缘。渴爱即是苦的根源。’”“真是稀有啊，世尊！真是未曾有啊，世尊！世尊此语实为善说——‘凡所生起的苦，皆以渴爱为根，以渴爱为缘。渴爱即是苦的根源。’世尊，我有一个名叫吉罗瓦西的少爷，住在城外的住处。世尊，我每每一早起身便派人前去：‘去吧，你去看看吉罗瓦西少爷怎么样了。’世尊，只要那人还没有回来，我心里便忐忑不安：‘但愿吉罗瓦西少爷别出什么事才好。’”

“村长，你怎么想呢？如果吉罗瓦西少爷被杀、被缚、被没收财产，或者遭到谴责，你会生起忧愁、悲泣、痛苦、忧伤、绝望吗？”
“尊者，假如我的吉罗瓦西少爷被杀、被缚、被没收财产，或者遭到谴责，就连我的性命都会发生变故，我岂会不生起忧愁、悲泣、痛苦、忧伤、绝望呢！”
“村长，依此道理亦能了知：凡所生起的苦，皆以渴爱为根，以渴爱为缘。渴爱即是苦的根源。”

“村长，你怎么想呢？在你还未曾见到吉罗瓦西的母亲、未曾听说她的时候，你对她有欲、贪染或爱情吗？”
“尊者，没有。”
“那么，村长，是否因为你见到了她，或者听到了她的消息，你才起这样的念头：‘我对吉罗瓦西的母亲生起了欲、贪染、爱情’呢？”
“是的，尊者。”

“村长，你怎么想呢？如果吉罗瓦西的母亲被杀、被缚、被没收财产，或者遭到谴责，你会生起忧愁、悲泣、痛苦、忧伤、绝望吗？”
“尊者，如果我的吉罗瓦西的母亲被杀、被缚、被没收财产，或者遭到谴责，我的性命尚且会发生变故，我岂会不生起忧愁、悲泣、痛苦、忧伤、绝望呢！”
“村长，依此道理亦能了知：凡所生起的苦，皆以渴爱为根，以渴爱为缘。渴爱即是苦的根源。”第十一经。

12. 罗希耶经 12. Rāsiyasuttaṃ

364那时，拉西亚村长来至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而后坐于一旁。坐在一旁后，拉西亚村长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我曾听闻：‘沙门乔达摩谴责一切苦行，断然责备、呵斥所有过着粗砺生活的苦行者。’尊者，那些这样说‘沙门乔达摩谴责一切苦行，断然责备、呵斥所有过着粗砺生活的苦行者’的人，他们是否如实地转述了世尊您的言说，而未曾以不实之辞诽谤世尊？他们的解释是否如法随顺于法，且不会让任何正当的随说落入应受苛责的境地？”世尊这样说道：“村长，那些说‘沙门乔达摩谴责一切苦行，断然责备、呵斥所有过着粗砺生活的苦行者’的人，他们并非转述我所说的话，他们是以不实、虚假、无稽之言在诽谤我。”

“村长，出家人不应亲近这二边：一边是沉溺于感官欲乐，那是低劣、粗野、凡夫、非圣、无益之行；另一边是沉溺于自我折磨，那是苦、非圣、无益之行。村长，如来不趋此二边，而现正觉中道——此道能开生眼目、开生智慧，导向寂静、证智、正觉、涅槃。村长，什么是如来所现正觉、能开生眼目、开生智慧、导向寂静、证智、正觉、涅槃的中道呢？那就是这八支圣道，所谓：正见……正定。村长，这就是如来所现正觉的中道——能开生眼目、开生智慧，导向寂静、证智、正觉、涅槃。

“村长，世间有三种受用欲乐的人。哪三种？村长，有一种人，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既不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还有一种人，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却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另有一种人，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与人分享、行善事。

“村长，有一种人，以正当与不正当、粗暴与不粗暴的混杂手段谋取财富；以如此混杂的手段谋得财富后，既不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还有一种人，以正当与不正当、粗暴与不粗暴的混杂手段谋取财富；以如此混杂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却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另有一种人，以正当与不正当、粗暴与不粗暴的混杂手段谋取财富；以如此混杂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与人分享、行善事。

“村长，有一种人，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既不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还有一种人，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却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另有一种人，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与人分享、行善事，然而他受用这些财富时，心却执取、耽溺、深陷其中，不见过患，无出离之智。村长，更有一人，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与人分享、行善事，而他受用这些财富时，心不执取、不耽溺、不深陷，见其过患，有出离之智。

“村长，在此之中，那种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谋取之后既不安乐自己、不令自己喜悦，也不分享、不作福业的人。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三个层面上应受谴责。哪三个层面呢？“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这是第一个应受谴责之处。“既不安乐自己，也不令自己喜悦”，这是第二个应受谴责之处。“不分享、不作福业”，这是第三个应受谴责之处。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正是在这三个层面上应受谴责。

“村长，在此之中，那种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谋取之后能安乐自己、令自己喜悦，却不分享、不作福业的人。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两个层面应受谴责，在一个层面值得称赞。在哪两个层面应受谴责呢？“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这是第一个应受谴责之处。“不分享、不作福业”，这是第二个应受谴责之处。在哪一个层面值得称赞呢？“能安乐自己、令自己喜悦”，在这一层面值得称赞。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这两个层面应受谴责，在这一层面值得称赞。

“村长，在此之中，那种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谋取之后能安乐自己、令自己喜悦，并能分享、作福业的人。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一个层面应受谴责，在两个层面值得称赞。在哪一个层面应受谴责呢？“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在这一层面应受谴责。在哪两个层面值得称赞呢？“能安乐自己、令自己喜悦”，这是第一个值得称赞之处。“能分享、作福业”，这是第二个值得称赞之处。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这一层面应受谴责，在这两个层面值得称赞。

“村长，在这些情况中，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既以合法与非法、既用暴力与非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以这些方式寻得财富之后，他不使自己快乐，不让自己满足，也不与人分享，更不修积功德。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一个方面值得赞叹，在三个方面应受谴责。哪一个方面值得赞叹？他以合法、非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仅凭这一方面，他值得赞叹。哪三个方面应受谴责？他以非法、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这是应受谴责的第一个方面。他不使自己快乐、不让自己满足，这是应受谴责的第二个方面。他不与人分享、不修积功德，这是应受谴责的第三个方面。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正是凭这一个方面值得赞叹，而凭这三个方面应受谴责。

“村长，在这些情况之中，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他既用合法也用非法、既用暴力也用非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以这些方式求得财富后，他让自己享受快乐、感到满足，却不分享，也不培植功德。村长，这样的追求欲乐者，有两个方面值得赞叹，有两个方面应受谴责。哪两个方面值得赞叹呢？他以合法、非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这是第一个值得赞叹的方面。他让自己享受快乐、感到满足，这是第二个值得赞叹的方面。哪两个方面应受谴责呢？他以非法、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这是第一个应受谴责的方面。他不分享、不培植功德，这是第二个应受谴责的方面。村长，这样的追求欲乐者，正是依这两个方面而值得赞叹，也是依这两个方面而应受谴责。

“村长，在这些情形中，有一种追求欲乐的人，通过如法与非法、强取与非强取的手段寻求财富。以如是手段寻得财富后，他令自身享乐满足，并将其用于分享与修积功德。村长，这位追求欲乐的人，在三个方面应受赞叹，在一个方面应受谴责。哪三个方面应受赞叹呢？他以如法、非强取的手段寻求财富，这是第一个可赞叹之处；他令自身享乐满足，这是第二个可赞叹之处；他将其用于分享与修积功德，这是第三个可赞叹之处。哪一个方面应受谴责呢？他以非法、强取的手段寻求财富，仅凭这一方面，他便应受谴责。村长，这位追求欲乐的人，正是凭借这三个方面而应受赞叹，凭借这一方面而应受谴责。

“村长，在此之中，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寻求财物；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求得财物后，却不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也不行布施、不修福德。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由一方面可受称赞，由两方面应受诃责。由哪一方面可受称赞呢？他如法、不施强制地寻求财物——仅凭这一方面，他可受称赞。由哪两方面应受诃责呢？他不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这是第一个应受诃责的方面；他不布施、不修福德，这是第二个应受诃责的方面。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正是以这一方面可受称赞，以这两方面应受诃责。

“村长，在此之中，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寻求财物；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求得财物后，他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却不布施、不修福德。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由两方面可受称赞，由一方面应受诃责。由哪两方面可受称赞呢？他如法、不施强制地寻求财物，这是第一个可受称赞的方面；他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这是第二个可受称赞的方面。由哪一方面应受诃责呢？他不布施、不修福德——仅凭这一方面，他应受诃责。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正是以这两方面可受称赞，以这一方面应受诃责。

“村长，在此之中，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寻求财物；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求得财物后，他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也行布施、修诸福德。然而，他对于那些财物，耽著、迷恋、深深执取，不见过患，无有出离的智慧，而受用他们。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由三方面可受称赞，由一方面应受诃责。由哪三方面可受称赞呢？他如法、不施强制地寻求财物，这是第一个可受称赞的方面；他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这是第二个可受称赞的方面；他行布施、修福德，这是第三个可受称赞的方面。由哪一方面应受诃责呢？他对于那些财物耽著、迷恋、深深执取，不见过患，无有出离的智慧，而受用他们——这正是那一个应受诃责的方面。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正是以这三方面可受称赞，以这一方面应受诃责。

“村长，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他以如法、不强取的方式求取财富，以如法、不强取的方式求取财富后，使自己快乐满足，也懂得分享并修福。而且，他对那些财富不贪恋、不沉迷、不执著，见其过患，有出离慧，这样去受用。村长，这种受用欲乐者，在四个方面值得称赞。哪四个方面呢？他以如法、不强取的方式求取财富，这是第一个值得称赞的方面。他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二个值得称赞的方面。他懂得分享并修福，这是第三个值得称赞的方面。他对那些财富不贪恋、不沉迷、不执著，见其过患，有出离慧而受用，这是第四个值得称赞的方面。村长，这种受用欲乐者，正是以这四方面而值得称赞。

“村长，世间可见三种过清苦生活的苦行者。哪三种呢？村长，有一种过清苦生活的苦行者，出于信心，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心中思惟：“或许我能证得某种善法，或许我能亲身作证那超越凡常、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他折磨、摧残自己的身体，然而他既未证得任何善法，也未能亲身作证那超越凡常、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

“村长，又有一种清苦的苦行者，出于信心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无家生活，心想：‘或许我能证得某个善法，或许我能亲证那超越常人的、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他折磨自己的身心，令身受苦，他虽证得某个善法，却未能亲证那超越常人的、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之境。

“村长，另有一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同样出于信心，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心中想道：‘但愿我能证得某种善法，但愿我能亲证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他折磨自身、令自身受苦，既证得了善法，也亲证了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

“村长，在此之中，若有一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他折磨自身、令自身受苦，却未证得善法，也未能亲证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村长，这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可从三个方面予以责备。哪三个方面？他折磨自身、令自身受苦，这是第一个可责备的方面。他未证得善法，这是第二个可责备的方面。他未能亲证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这是第三个可责备的方面。村长，这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正是基于这三个方面而可被责备。

“村长，在此之中，若有一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他折磨自身、令自身受苦，他证得了善法，却未能亲证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村长，这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在两个方面可被责备，在一个方面可被称赞。哪两个方面可被责备？他折磨自身、令自身受苦，这是第一个可责备的方面。他未能亲证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这是第二个可责备的方面。哪一个方面可被称赞？他证得善法，基于这一个方面，他可被称赞。村长，这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正是基于这两个方面可被责备，基于这一个方面可被称赞。

“村长，于此之中，该苦行而生活粗陋者，既折磨自身、令自己受苦，又证得善法，并亲证超越凡人的、堪称圣者的智见殊胜。村长，这样的苦行而生活粗陋者，于一处应受呵责，于两处应受赞叹。哪一处应受呵责？他折磨自身、令自己受苦——以此一处，他应受呵责。哪两处应受赞叹？他证得善法，这是第一处应受赞叹；他亲证超越凡人的、堪称圣者的智见殊胜，这是第二处应受赞叹。村长，这位苦行而生活粗陋者，正是以此一处应受呵责，以此两处应受赞叹。

“村长，有三种烦恼消尽，它们是现前可见、不待时、来见即得、能引导向前、智者各自内证的。哪三种呢？一个充满贪欲的人，由于贪欲，会向自己起伤害之心，向他人起伤害之心，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当贪欲被断除后，他既不向自己起伤害之心，也不向他人起伤害之心，也不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这就是现前可见、不待时、来见即得、能引导向前、智者各自内证的烦恼消尽。一个充满嗔恨的人，由于嗔恨，会向自己起伤害之心，向他人起伤害之心，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当嗔恨被断除后，他既不向自己起伤害之心，也不向他人起伤害之心，也不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这就是现前可见、不待时、来见即得、能引导向前、智者各自内证的烦恼消尽。一个充满愚痴的人，由于愚痴，会向自己起伤害之心，向他人起伤害之心，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当愚痴被断除后，他既不向自己起伤害之心，也不向他人起伤害之心，也不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这就是现前可见、不待时、来见即得、能引导向前、智者各自内证的烦恼消尽。村长，这三种就是现前可见、不待时、来见即得、能引导向前、智者各自内证的烦恼消尽。”

听了这番话，拉西亚村长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尊者！……请世尊纳受我为在家弟子，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皆皈依。”第十二经。

13. 巴答离亚经 13. Pāṭaliyasuttaṃ

365一时，世尊住在果离亚国一个名为北方的聚落。那时，巴答离亚村长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巴答离亚村长对世尊说：“尊者，我听闻有这种说法：‘沙门乔达摩知道幻术。’尊者，那些说‘沙门乔达摩知道幻术’的人，是转述世尊的话吗？他们是否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他们是否依法释法，且没有任何如法说法的同修会受到应受的谴责？尊者，因为我们不愿诽谤世尊。”
“村长，那些说‘沙门乔达摩知道幻术’的人，确实是在转述我的话，他们没有以不实之词诽谤我，他们依法释法，也不会让任何如法说法的同修受到应受的谴责。”
“确实如此，尊者，我们以前并不相信那些沙门婆罗门所说的‘沙门乔达摩知道幻术，沙门乔达摩确实是幻术师’。然而，沙门乔达摩真的知道幻术，真的是位幻术师。
“村长，凡说‘我知道幻术’的人，就是在说‘我是幻术师’吗？”
“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
“那么，村长，关于此事，我反过来问你，你尽可随你的意愿作答。

“村长，你意下如何？你认识果离亚人中那些戴垂珠帽的卫士吗？”“尊者，我认识那些戴垂珠帽的果离亚卫士。”“村长，你意下如何？果离亚人设置这些戴垂珠帽的卫士，有什么目的呢？”“尊者，是为了制止盗贼，并传递果离亚人的信函。这正是果离亚人设置那些垂珠帽卫士的目的。”“村长，你意下如何？你可知道那些戴垂珠帽的果离亚卫士是持戒者，还是破戒者呢？”“尊者，我知道那些戴垂珠帽的果离亚卫士是破戒者、品行恶劣之人。世间那些破戒、品行恶劣的人当中，果离亚的垂珠帽卫士便是其中之一。”“村长，如果有人这样说：‘巴答离亚村长认识那些戴垂珠帽的果离亚卫士，知道他们是破戒者、品行恶劣之人，因此巴答离亚村长自己也是破戒者、品行恶劣之人。’他这样说，对吗？”“尊者，那不对。尊者，那些果离亚的垂珠帽卫士是一回事，我则是另一回事。那些垂珠帽卫士的性质是那样的，而我的性质是这样的。”“村长，既然你能如此：‘巴答离亚村长认识那些戴垂珠帽的果离亚卫士，知道他们是破戒者、品行恶劣之人，但巴答离亚村长自己并非破戒者、品行恶劣之人。’为何如来不能如此：‘如来了知幻术，但如来并非幻术师’呢？村长，我清楚地了知什么是幻术，也了知幻术的果报；并且了知一个行幻术的人，在身体破裂、死亡之后，会如何投生到苦界、恶趣、堕落处、地狱。”

“村长，我了知杀生，亦了知杀生的果报；我知杀生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偷盗，亦了知偷盗的果报；我知偷盗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邪淫，亦了知邪淫的果报；我知邪淫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妄语，亦了知妄语的果报；我知妄语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离间语，亦了知离间语的果报；我知说离间语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粗恶语，亦了知粗恶语的果报；我知说粗恶语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杂秽语，亦了知杂秽语的果报；我知说杂秽语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贪欲，亦了知贪欲的果报；我知心怀贪欲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嗔恨，亦了知嗔恨的果报；我知心怀嗔恨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邪见，亦了知邪见的果报；我知持邪见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

“村长，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此之说、如此之见：‘凡杀生者，一切皆于现前此生领受苦、忧。凡偷盗者，一切皆于现前此生领受苦、忧。凡邪淫者，一切皆于现前此生领受苦、忧。凡妄语者，一切皆于现前此生领受苦、忧。’”

“然而，村长，于此世间，亦可亲眼得见有人戴着花环、耳饰，沐浴洁净，涂抹香膏，须发修剪齐整，如国王般享受男女欲乐。人们便会这样问道：‘这位善男子因何所为，得以戴着花环、耳饰，沐浴洁净，涂抹香膏，须发修剪齐整，如国王般享受男女欲乐？’人们便会这样答道：‘这位善男子攻杀了国王的宿敌。国王甚为满意，便施予赏赐。因此他才得以戴着花环、耳饰，沐浴洁净，涂抹香膏，须发修剪齐整，如国王般享受男女欲乐。’”

“然而，村长，这里确实也能看见有人被粗大的绳索反绑双手、紧紧捆在身后，剃光了头，在刺耳的鼓声中，被押着穿街过巷，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广场到另一个广场，然后从南门带出去，在城南被砍下头颅。此时，有人这样问：‘这人做了什么，要被粗索反绑、剃光头、在刺耳的鼓声中被游街示众，然后从南门带出，在城南处砍头？’有人这样回答：‘这人是国王的仇敌，他杀害了一个女人或一个男人。因此，国王们捉住了他，使他承受这样的刑罚。’”

世尊说：“村长，你意如何？你曾经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吗？”
“尊者，我既见过，也听过，将来还会再听到。”
“村长，既然如此，那些持有这种说法、这种见解的沙门与婆罗门——‘凡是杀生，全都在今生当下感受痛苦与忧恼’——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是假话，尊者。”
“那些宣说空洞虚妄语的人，是持戒者还是破戒者？”
“是破戒者，尊者。”
“那些破戒、性行不善的人，是行邪道还是行正道？”
“行邪道，尊者。”
“那些行邪道的人，是持有邪见还是持有正见？”
“持有邪见，尊者。”
“那么，对于持有邪见的人，是否应当生起净信？”
“不应当，尊者。”

“然而，村长，这里确实也能看见有人戴着花环、戴着耳环……（中略）……享受众多女人，犹如国王一般。此时，有人这样问：‘这人做了什么，能戴着花环、戴着耳环……（中略）……享受众多女人，犹如国王一般？’有人这样回答：‘这人用武力抢夺了国王敌人的宝物。国王对他心生欢喜，便赐予他奖赏。因此，这人能戴着花环、戴着耳环……（中略）……享受众多女人，犹如国王一般。’”

“村长，这里可见到这样的事：有人被粗绳紧紧捆绑，……在城南被斩首。人们问他：‘此人做了什么，要被粗绳捆绑……在城南斩首呢？’有人答道：‘此人从村庄或山林中拿了别人没给的东西，以偷盗心取走。因此，国王将他捉住，让他承受这样的刑罚。’村长，你怎么看？你可曾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吗？”“尊者，我见过，也听过，以后也还会听到。”“村长，既然如此，那些沙门与婆罗门如此说、如此见：‘凡不与而取者，一切皆于现法感受苦与忧。’他们所说的是真实，还是虚妄？……对他们生起信心，是恰当的吗？”“尊者，不恰当。”

“然而，村长，我们亦曾见闻这样的事：有一人佩戴花环，饰以耳环，……享受欲乐，宛如国王一般。人们便问他：‘喂，这人做了什么，竟能佩戴花环……享受欲乐，宛如国王一般？’旁人回答说：‘喂，此人染指了国王敌人的妻室。国王心生欢喜，便赏赐了他。由此，此人才得以佩戴花环……享受欲乐，宛如国王一般。’”

“村长，你曾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例：有人被粗绳紧紧捆绑，……在城南被斩首。人们问他：‘此人做了什么，要被粗绳捆绑……在城南斩首呢？’有人答道：‘此人侵犯了良家妇女或良家少女。因此，国王将他捉住，让他承受这样的刑罚。’村长，你怎么看？你可曾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吗？”“尊者，我见过，也听过，以后也还会听到。”“村长，既然如此，那些沙门与婆罗门如此说、如此见：‘凡于诸欲中行邪行者，一切皆于现法感受苦与忧。’他们所说的是真实，还是虚妄？……于这些说法中，可堪生起信心吗？”“尊者，不堪。”

“然而，村长，你可看见有人：佩戴着花环与耳饰，沐浴清净，涂以妙香，修剃须发，耽乐于女色，犹如国王一般。人们问他：‘这位男子做了什么，竟能佩戴花环、耳饰，沐浴清净，涂以妙香，修剃须发，耽乐于女色，犹如国王一般？’人们便回答：‘朋友，此人以谎言取悦国王，国王心生欢喜，赐予奖赏。正因如此，他才这般安享欲乐，犹如国王。’”

“村长，你又可看见另一个人：双臂被粗绳紧密反绑，剃光头发，在尖锐的鼓声伴随下，被押着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十字路口到另一个十字路口，最后从南门出城，于城南遭砍头。人们问他：‘此人做了什么，竟被反绑双臂、剃去头发、鼓声鸣响中游街过巷，从南门出城，于城南砍头？’旁人回答：‘朋友，这个人用谎言毁掉了某位居士或居士之子的利益与安乐，因此国王逮捕了他，施以这些刑罚。’村长，你意下如何？你可曾见过或听说过这样的事吗？”“尊者，我见过，也听说过，将来还会再听到。”“那么，村长，那些持如此说、持如此见的沙门婆罗门——‘凡说妄语者，每一个都必当于现世感受苦与忧’——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假话，尊者。”“那些宣说空洞虚妄语的人，是具足戒行，还是戒行败坏呢？”“戒行败坏，尊者。”“那些戒行败坏、本性邪恶的人，是行邪道者，还是行正道者呢？”“行邪道者，尊者。”“那些行邪道者，是持邪见，还是持正见呢？”“持邪见，尊者。”“那么，对那些持邪见的人，是否应当生起净信？”“不应当，尊者。”

“尊者，真是稀有！真是不可思议！尊者，我有一处客舍，内设床榻、座位、水罐与油灯。每当有沙门或婆罗门前来投宿，我都尽己所能与他们分享。尊者，过去曾有四位见解不同、信受不同、喜好不同的导师，先后来到我的那所客舍借宿。”

“有一位老师持这样的见解和主张：‘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没有善业恶业的果报和异熟；没有此世间，没有他世间；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众生；在这世间中，也没有那些依正行、行正道的沙门和婆罗门，能够自己证知、亲证之后，开示此世间与他世间。’”

“有一位老师持这样的见解和主张：‘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有善业恶业的果报和异熟；有此世间，有他世间；有母亲，有父亲；有化生的众生；在这世间中，也有那些依正行、行正道的沙门和婆罗门，能够自己证知、亲证之后，开示此世间与他世间。’”

“有一位老师持这样的见解和主张：‘无论是自己作，还是指使别人作；无论是自己砍，还是指使别人砍；无论是自己折磨，还是指使别人折磨；无论是自己令人忧苦，还是指使别人令人忧苦；无论是自己使人疲劳，还是指使别人使人疲劳；无论是自己使人颤抖，还是指使别人使人颤抖；无论是自己杀生，还是指使别人杀生；无论是不与而取、破墙而入、劫掠掠夺、抢劫民宅、拦路劫持、私通人妻、说妄语——这样做的人，并不造作恶业。即使有人拿着一把边缘锋利的轮器，把这片大地上的众生碎成肉团，堆成肉堆，也不会因此而有恶业，恶业不会到来。即使他沿着恒河的南岸行走，打杀众生、砍杀众生、指使别人砍杀、折磨众生、指使别人折磨，也不会因此而有恶业，恶业不会到来。即使他沿着恒河的北岸行走，布施众生、指使别人布施、供养众生、指使别人供养，也不会因此而有福德，福德不会到来。依靠布施、调御、自制、说真实语，也不会有福德，福德不会到来。’”

“有一位老师持这样的主张和见解：‘自己作、令人作，自己砍、令人砍，自己折磨、令人折磨，自己使人忧苦、令人使人忧苦，自己劳累、令人劳累，自己使人恐惧、令人使人恐惧，自己杀生、令人杀生，不与而取，破墙而入，行掠夺，劫夺一户人家，拦路劫持，私通他人妻子，说妄语——那样做，便有恶。就算有人用边缘锋利的轮子，把大地上的众生碾成一团肉、一堆肉块，由此便有恶，恶将会到来。就算他沿着恒河南岸打杀、砍杀、令砍杀、折磨、令折磨，由此便有恶，恶将会到来。就算他沿着恒河北岸布施、令布施、供养、令供养，由此便有福德，福德将会到来。通过布施、调御、自制、说真实语，也有福德，福德将会到来。’”

“尊者，我确实曾起疑惑，曾生犹豫：‘这些受人尊敬的沙门与婆罗门当中，究竟哪一位说的是真实，哪一位说的是虚妄呢？’”

“村长，你会起疑惑、会生犹豫，这不足为奇。因为这应疑之处，令你生起了疑惑。” “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我相信世尊有能力以那样的方式为我说法，使我断除这疑惑之法。”

“村长，有法之定。若你于中得心之定，便能舍断此疑惑之法。那么，什么是法之定呢？在此，圣弟子舍离杀生，远离杀生；舍离不与取，远离不与取；舍离欲邪行，远离欲邪行；舍离妄语，远离妄语；舍离离间语，远离离间语；舍离粗恶语，远离粗恶语；舍离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舍离贪欲，成为无贪者；舍离嗔恚与不满，成为无嗔心者；舍离邪见，成为正见者。

“那么，村长，这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昏昧，正知、具念，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这样省察：‘那位导师如是说、如是见：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献祭，没有善恶业的果报，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有情；世间没有正行正道的沙门婆罗门，能自证此世他世而宣说。’他心想：‘若那位尊贵导师之言真实，我也当得安稳，因为我不伤害任何动与不动的有情。在这件事上，我两方面都取胜：我于身业、语业、意业皆得防护，且身坏命终之后，我将投生善趣、天界。’他由此而生欢喜，欢喜者生喜悦，意喜悦者得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乐者心得定。村长，这就是法之定。若你于中得心之定，便能舍断此疑惑之法。”

“那么，村长，这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昏昧，正知、具念，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这样省察：‘那位导师如是说、如是见：有布施，有供养，有献祭，有善恶业的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亲，有父亲，有化生有情；世间有正行正道的沙门婆罗门，能自证此世他世而宣说。’他心想：‘若那位尊贵导师之言真实，我也当得安稳，因为我不伤害任何动与不动的有情。在这件事上，我两方面都取胜：我于身业、语业、意业皆得防护，且身坏命终之后，我将投生善趣、天界。’他由此而生欢喜，欢喜者生喜悦，意喜悦者得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乐者心得定。村长，这就是法之定。若你于中得心之定，便能舍断此疑惑之法。”

“那么，村长，这位圣弟子已舍离贪欲、舍离嗔恚，不昏昧，正知、具念，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如是审察：‘那位导师持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见解：自己作，也令他人作；自己砍杀，也令他人砍杀；自己烧煮，也令他人烧煮；自己使人忧愁，也令他人使人忧愁；自己使人疲累，也令他人使人疲累；自己使人战栗，也令他人使人战栗；自己杀生、取不与取、破门入宅、劫掠财物、单独行窃、拦路抢劫、与他人妻通奸、说妄语——这般作为的人并不造作恶业。纵使有人用利刃轮盘将这地上的有情做成一个肉块、一个肉堆，也不因此而有什么恶，恶不会来临。纵使他沿着恒河南岸而行，杀害、屠杀、砍杀、令他人砍杀、烧煮、令他人烧煮，也不因此而有什么恶，恶不会来临。纵使他沿着恒河北岸而行，布施、令他人布施，供养、令他人供养，也不因此而有什么福，福不会来临。通过布施、调伏、自制、实语，也没有福，福不会来临。’他心想：‘倘若那位尊贵导师的话语是真实的，那么我同样是安稳的，因为我不伤害任何会动或不会动的有情。在这一点上，我于两方面皆得胜利：我在身业上防护，在语业上防护，在意业上防护；而且身坏命终之后，我将投生到善趣、天界。’他由此而生欢喜。欢喜者生起喜悦。意喜悦者身体得轻安。身体轻安者感受乐。感受乐者心得定。村长，这便是法之定。如果你于此处能获得心之定，你便能如此舍断这疑惑之法。”

“村长，这位圣弟子如此舍离了贪欲、舍离了嗔恚、远离昏昧，正知、具念，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这样审察：‘那位导师是这样说、这样见的：自己作、令他人作，自己砍杀、令他人砍杀，自己烧煮、令他人烧煮，自己使人忧愁、令他人使人忧愁，自己使人疲累、令他人使人疲累，自己使人颤抖、令他人使人颤抖；自己杀生、取不与取、破门入宅、掠夺财物、单独行窃、拦路抢劫、与他人妻通奸、说妄语——如此作者是造作恶业的。然而，即使有人用利刃轮盘，将这地上的有情做成一个肉块、一个肉堆，由此也有恶，恶将会到来。即使他沿着恒河南岸而去，杀害、屠杀、砍杀、令他人砍杀，烧煮、令他人烧煮，由此也有恶，恶将会到来。即使他沿着恒河北岸而去，布施、令他人布施，供养、令他人供养，由此也有福德，福德将会到来。通过布施、调伏、自制、实语，也有福德，福德将会到来。’ （他心想：）‘如果那位尊贵导师的话是真实的，那么我也是安稳的，因为我不伤害任何会动或不会动的有情。在这件事上，两方面我都赢了，即我在身业上有所防护，在语业上有所防护，在意业上有所防护；而且身坏命终之后，我将投生善趣、天界。’他因此生起喜悦，喜悦者生喜，心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觉受乐，乐者心得定。村长，这就是法定。你若能获得这样的心定，便能断除这疑惑之法。”

“村长，这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痴，正知具念，以悲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中略）……以喜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中略）……

“村长，这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昏昧，正知具念，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这样审察：‘持此见解、如此宣说的导师说：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善行恶行没有果报，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众生，世上没有那些正行、正实践的沙门和婆罗门，能亲自证知此世他世后宣说出来。如果那位尊贵导师所说真实，那么于我便是稳当的，因为我不曾伤害任何会动或不会动的众生。于这两方面，我皆有把握：我以自身防护身语意，且于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善趣、天界。’他生起喜悦，由喜悦得欢喜，由心欢喜身得轻安，身轻安便体验到乐，心有乐便入定。村长，这就叫法所成的定。若你在此处能证得心定，便能如此断除那疑惑法。”

“村长，那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清醒不迷，正知正念，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这样反思：‘持此见解、如此宣说的导师说：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善行恶行有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亲，有父亲，有化生的众生，世上有那些正行、正实践的沙门和婆罗门，能亲自证知此世他世后宣说出来。如果那位尊贵导师所说真实，那么于我便是稳当的，因为我不曾伤害任何会动或不会动的众生。于这两方面，我皆有把握：我以自身防护身语意，且于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善趣、天界。’他生起喜悦，由喜悦得欢喜，由心欢喜身得轻安，身轻安便体验到乐，心有乐便入定。村长，这就叫法所成的定。若你在此处能证得心定，便能如此断除那疑惑法。”

“村长，那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清醒不迷，正知正念，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这样反思：‘持此见解、如此宣说的导师说：自己造作，也令他人造作；自己砍切，也令他人砍切；自己折磨，也令他人折磨；自己使悲伤，也令他人悲伤；自己使疲累，也令他人疲累；自己使颤抖，也令他人颤抖；杀生，不与取，破户而入，抢劫，独自掠夺，拦路劫夺，与有夫之妇通奸，说妄语——这样做并不造恶。即使用边缘锋利的轮，将大地上一切有情剁成一堆肉块、一堆肉泥，也没有因此而来的恶，恶不会到来。就算沿恒河南岸而行，自己杀戮、令人杀戮，自己砍切、令人砍切，自己折磨、令人折磨，也不会有因此而来的恶，恶不会到来。就算沿恒河北岸而行，自己布施、令人布施，自己供养、令人供养，也不会有因此而来的福德，福德不会到来。布施、调伏、自制、说实语，并没有因此而来的福德，福德不会到来。’‘若那位尊师所言为真，那么我便是稳当的，因为我未曾伤害任何动或不动的众生；无论如何我皆有把握——我身、语、意皆已防护，且身坏命终后将往生善趣、天界。’他生起喜悦，由喜悦得欢喜，由心欢喜身得轻安，身轻安便体验到乐，心有乐便入定。村长，这就叫法所成的定。若你在此处能证得心定，便能如此断除那疑惑法。”

“村长，那圣弟子就这样离贪、离嗔，不迷而警觉，正知正念，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这样反思：‘那位抱持此学说、如此宣说的导师说：若自己作，或令他人作；自己砍，或令他人砍；自己折磨，或令他人折磨；自己使人悲伤，或令他人悲伤；自己使人疲累，或令他人疲累；自己使颤抖，或令他人颤抖；若杀生，若不与取，若破墙而入，若抢劫，若掠夺单户，若拦路抢劫，若与有夫之妇通奸，若说妄语，造作这些，即造恶业。纵使用周边带刀刃的轮，将大地一切有情剁成一堆肉、一垛肉，也会因此而有恶，恶会到来。即使沿着恒河南岸而行，自己杀害、令人杀害，自己砍、令人砍，自己折磨、令人折磨，也会有因此而来的恶，恶会到来。即使沿着恒河北岸而行，自己布施、令人布施，自己供养、令人供养，也会有因此而来的福德，福德会到来。布施、调伏、自制、说真实语，这些都有福德，福德会到来。’ ‘如果那位尊贵导师的话语是真实的，那对我来说便是稳妥的，因为我从不伤害任何会动或不会动的众生。在这两方面，我确然有把握：我以自身守护身、语、意，且在身坏命终之后，必将投生善趣、天界。’他生起喜悦；由喜悦而生欢喜；心欢喜则身得轻安；身轻安则体证乐；心乐则入定。村长，这就称为法所成之定。你若能于此获得心定，便能如此舍断那疑惑之法。”

听了这番话，巴答离亚村长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从今日起，我终生皈依。” 第十三经。

村长相应终

其摄颂：

旃陀、多罗蒲多、战士、象兵、骑兵及阿西班达咖子；

教导、桑迦库喇、玛尼朱喇咖、跋德拉、拉西亚及巴答离亚等。

9. 无为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身至念经 1. Kāyagatāsatisuttaṃ

366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为，以及导向无为之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无为？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是无为。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即身至念。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如是，我已为你们开示了无为，也开示了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凡一位导师，出于对弟子的利益，出于悲悯，所应为者，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里有树下，有空寂之处。诸比丘，当修习禅那，切莫放逸，不要事后追悔。这是我对你们的教诫。” 第一经。

2. 止观经 2. Samathavipassanāsuttaṃ

36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为与导向无为之道。你们仔细听好。诸比丘，什么是无为？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称为无为。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那就是止与观。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之道……第二经。

3. 有寻有伺经 3. Savitakkasavicārasuttaṃ

368“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之道？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诸比丘，这即称为导向无为之道。……第三经。”

4. 空定经 4. Suññatasamādhisuttaṃ

369“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之道？空定、无相定、无愿定——诸比丘，这即称为导向无为之道。……第四经。

5. 念处经 5. Satipaṭṭhānasuttaṃ

370“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之道？四念处。诸比丘，此即称为通向无为之道……第五经。

6. 正勤经 6. Sammappadhānasuttaṃ

371“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就是四正勤。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第六经。

7. 神足经 7. Iddhipādasuttaṃ

372“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就是四神足。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第七经。

8. 根经 8. Indriyasuttaṃ

373“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的道路？五根。诸比丘，此即名为导向无为的道路。……第八经。

9. 力经 9. Balasuttaṃ

374“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五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第九经。

10. 觉支经 10. Bojjhaṅgasuttaṃ

375“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七觉支。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第十经。

11. 道支经 11. Maggaṅgasuttaṃ

376“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就是那圣八支道。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如此，诸比丘，我已为你们开示了无为，也开示了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一位导师出于对弟子们的利益与悲悯，所应做的，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里有树下，有空寂之处的住处。诸比丘，你们应当禅修，不可放逸，免得日后追悔。这就是我们对你们的教导。”第十一经。

第一品 Paṭhamo vaggo.

其摄颂：

身念住、止、有寻，空性与念处；

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

道为第十一，如是宣说其摄颂。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无为经 1. Asaṅkhatasuttaṃ

37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无为及导向无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谓无为？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此即名为无为。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之道？寂止。诸比丘，此即名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如此，我已为你们讲说无为，也为你们讲说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凡是师长出于慈悲，为弟子们饶益所当作之事，我已为你们而作。诸比丘，这里有树下，有空寂之处。诸比丘，当修禅那，莫放逸，莫令日后追悔。这便是我们给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无为及导向无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谓无为？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此即名为无为。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之道？观。诸比丘，此即名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如此，我已为你们讲说无为……（中略）……这是我们给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有寻有伺之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寻唯伺之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寻无伺之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

“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空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相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愿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

“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受随观受而住……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心随观心……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法随观法而住……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已生起的恶不善法断除，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未生起的善法生起，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已生起的善法住立、不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精进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心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信根，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精进根，依止远离……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念根……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定根……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慧根，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信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精进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念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定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慧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念觉支……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舍觉支。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思惟……修习……正语……修习……正业……修习……正命……修习……正精进……修习……正念……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为与导向无为之道。你们应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无为？……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定。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如此，我已为你们宣说了无为，已宣说了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凡是导师出于慈愍、为弟子们的利益、怀着悲悯所应做的，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些是树下，这些是空寂之处。诸比丘，你们应当修禅，莫放逸；莫于日后生起追悔。这便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第一经。

2. 无终经 2. Anatasuttaṃ

37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教导无终与导向无终之道。你们要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无终呢？……”（应如无为那样详细解释。）第二经

3-32. 无漏等经 3-32. Anāsavādisuttaṃ

379-40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漏与导向无漏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无漏？……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真理与导向真理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真理？……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彼岸与导向彼岸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彼岸？……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微细与导向微细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微细？……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极难见与导向极难见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极难见？……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衰与导向不衰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不衰？……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坚固与导向坚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坚固？……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坏与导向不坏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不坏？……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可见与导向不可见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不可见？……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戏论与导向无戏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无戏论？……

“比丘们，我将宣说寂静，以及导向寂静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寂静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不死，以及导向不死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不死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殊胜，以及导向殊胜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殊胜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吉祥，以及导向吉祥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吉祥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安稳，以及导向安稳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安稳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渴爱的灭尽，以及导向渴爱灭尽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渴爱的灭尽呢？……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稀有，以及通往稀有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稀有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未曾有，以及通往未曾有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未曾有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灾，以及通往无灾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灾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灾法，以及通往无灾法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灾法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涅槃，以及通往涅槃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涅槃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恼，以及通往无恼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恼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离染，以及通往离染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离染呢？……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清净以及导向清净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清净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解脱以及导向解脱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解脱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住着以及导向无住着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住着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洲以及导向洲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洲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庇护所以及导向庇护所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庇护所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护卫以及导向护卫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护卫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皈依以及导向皈依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皈依呢？……”第三十二。

33. 彼岸经 33. Parāyanasuttaṃ

40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彼岸，以及导向彼岸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彼岸呢？诸比丘，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是彼岸。诸比丘，什么是导向彼岸的道路呢？身至念。诸比丘，这就是导向彼岸的道路。诸比丘，如是，我已为你们开示了彼岸，已开示了导向彼岸的道路。诸比丘，凡一位导师出于对弟子的利益与悲悯，所应做的事，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里有树下、空寂之处这些地方。诸比丘，你们当修习禅那，莫放逸，莫要日后追悔。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教诫。（如同无为一样，应当这样详细展开。）”第三十三经。

第二品 Dutiyo vaggo.

其摄颂：

无为、无倾、无漏，真谛、彼岸、微妙、极难见；

不老、坚固、不坏，不可见、无戏论、寂静。

不死、殊胜、吉祥、安稳，是渴爱的灭尽，稀有、未曾有；

无灾、无灾之法，此即善逝所宣说的涅槃；

无恼害、离贪、清净、解脱、无依；

洲渚、庇护所、救护、皈依处与归宿。

无为相应终

10. 无记相应

1. 差摩经 1. Khemāsuttaṃ

41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差摩比丘尼正游化于憍萨罗国，行至舍卫城与娑鸡帝城之间，便在都罗那瓦都村住下。而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正从娑鸡帝前往舍卫城，途中也在都罗那瓦都村停留一宿。当时，波斯匿王唤来一人，对他说道：“来吧，你到都罗那瓦都村，寻访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好让我今日能前去拜见。”

“是，大王。”那人回答后，遍寻都罗那瓦都村，却找不到堪受大王拜见的沙门或婆罗门。但他见到差摩比丘尼住在村中，于是便来见波斯匿王，对王说道：

“大王，都罗那瓦都村中，没有堪受大王拜见的沙门或婆罗门。然而，有位名叫差摩的比丘尼，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弟子。这位圣尼享有极好的名声，说她聪慧、善巧、具智慧、多闻、巧于言辞、应答如流。大王可以前往拜访。”

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来到差摩比丘尼处。到了之后，向差摩比丘尼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好之后，波斯匿王对差摩比丘尼说： “圣尼，如来死后存在吗？” “大王，世尊对此未曾记说：‘如来死后存在。’” “那么，圣尼，如来死后不存在吗？” “大王，对此世尊也未曾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 “那么，圣尼，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 “大王，对此世尊亦未曾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 “那么，圣尼，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 “大王，对此世尊同样未曾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圣尼，若问‘如来死后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存在。’若问‘如来死后不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亦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若问‘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若问‘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亦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圣尼，是何原因、是何理由，世尊对此一切皆不记说呢？”

“大王，那么我就此反问您，请照您所适解的回答。大王，您觉得可有一位数学家、会计或统计师，能计算恒河里的沙数——说‘有这么多粒沙’、‘有几百粒沙’、‘有几千粒沙’或‘有几十万粒沙’吗？”“没有，圣尼。”“那么，可有一位数学家、会计或统计师，能计量大海中的水量——说‘有这么多桶水’、‘有几百桶水’、‘有几千桶水’或‘有几十万桶水’吗？”“没有，圣尼。”“为什么呢？”“圣尼，因为大海甚深、不可测度、难以探究。”“正是如此，大王。那用以施设如来的色，已被如来断除，连根截断，犹如截断的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色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测度、难以探究——正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也不适用。”

“大王，若有人欲以感受来施设如来，如来已断除那感受，如同截断棕榈树桩那般根除殆尽，使之不复存在，未来也不会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感受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度量、难以探究——犹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此语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此语不适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此语不适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此语亦不适用。

“大王，若有人企图以想施设如来……乃至……以诸行施设如来，那么，如来已断除那些诸行，斩断其根，犹如截断的棕榈树桩，不复生长，未来永不再起。大王，如来已从诸行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测量、难以探究——恰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也不适用。

“大王，若有人以识施设如来，如来已断彼识，其根已截，如截顶的棕榈树，不复生，未来不现。大王，如来已从识的计量中解脱，彼甚深、不可测量、难以探究——犹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不适用。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对差摩比丘尼的所说感到欢喜、随喜，从座而起，向差摩比丘尼礼敬，右绕后离去。

后来，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已，波斯匿王对世尊说：“尊者，如来死后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如来死后存在。’”“那么，尊者，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那么，尊者，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那么，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尊者，我问您：‘如来死后存在吗？’您这样回答：‘大王，此事我不记说：如来死后存在。’……尊者，我问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您这样回答：‘大王，此事我也不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尊者，究竟是何因何缘，世尊对此不记说呢？”

“大王，既如此，我便就此反问你。你尽可随自己的理解来回答。大王，你意下如何？你是否有哪一位会计、算师或统计师，能够数尽恒河中的沙粒，说：‘有这么多沙粒’，乃至说：‘有这么多百千沙粒’？”“没有，尊者。”“那么，你可有哪位会计、算师或统计师，能够量尽大海中的水，说：‘有这么多桶水’，乃至说：‘有这么多百千桶水’？”“没有，尊者。”“这是为何？”“尊者，大海甚深，不可度量，难以探究。”“正是如此，大王。若有人欲以色来施设如来，如来已断除那色，如同截断棕榈树桩那般根除殆尽，使之不复存在，未来也不会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色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度量、难以探究——犹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此语不适用……（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此语也不适用。若有人欲以受……想……诸行……来施设如来……”

“若有人想依识来施设如来，那用以施设的识，如来已将其断除，连根截断，犹如截断的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识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测度、难以探究——正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也不适用。”

“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真是稀有啊，尊者！在这最高法义上，导师与女弟子的义理与义理、词句与词句，竟然如此契合、一致，毫无相违。尊者，曾有一次，我去拜见差摩比丘尼，也问了同样的问题。那位圣尼同样以这些话语、这些词句，为我开解了此事，与世尊您所说的全然一致。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真是稀有啊，尊者！在这最高法义上，导师与女弟子的义理与义理、词句与词句，竟然如此契合、一致，毫无相违。尊者，我们这就告辞了，我们还有许多事务，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大王，请您随宜安排时间。”于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对世尊的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而起，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离去。第一经。

2. 阿奴罗陀经 2. Anurādhasuttaṃ

411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城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阿奴罗陀尊者住在离世尊不远的一座林中小屋里。有一群其他教派的游方者来至阿奴罗陀尊者处；到了之后，与阿奴罗陀尊者互相问候致意。彼此叙过庆慰、适意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坐定后，便对阿奴罗陀尊者这样说：“阿奴罗陀学友，那位如来——无上士、最上人、达最上境界者——当描述这样的如来时，是否用这四种方式：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学友们，那位如来——无上士、最上人、达最上境界者——当描述这样的如来时，是舍离这四种方式来描述的，即不谓：‘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听了这话，便对阿奴罗陀尊者说：“这位比丘大概是个新近出家、时日未久的新手吧；即便是个长老，也是个愚钝、不识事理的人。”于是，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以“新手”和“愚蠢”之语贬抑了阿奴罗陀尊者后，即从座起，离去。

那些外道游方者离去后不久，阿奴罗陀尊者心中思忖：“若那些外道游方者再进一步追问，我当如何作答，才能既如实传达世尊的意旨，不妄加诽谤世尊，又能随顺法义而答，不令任何如法的论说者找到可指摘之处？”于是，阿奴罗陀尊者前往世尊之处。抵达后，向世尊顶礼，退坐一面。坐定之后，阿奴罗陀尊者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住在离世尊不远的一座林间小屋里。尊者，那时有一群外道游方者来到我这里，彼此问候致意。互致亲切、令人欢喜的寒暄之后，便退坐一面。坐定之后，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这般问我：‘阿奴罗陀学友，那位如来——无上者、最胜者、达到最胜境界者——当描述他时，是依这四个立场来阐述的吗？——如来死后存在？……（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听了这话，尊者，我如此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学友们，那位如来——无上者、最胜者、达到最胜境界者——当描述他时，是抛开这四个立场来阐述的——如来死后存在？……（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听我如此说，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便对我说：‘这位比丘想必是刚出家不久的新手，或者，即便是长老，也是个愚钝无知的人。’说完，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以‘新手’和‘愚钝’的言辞贬损我后，便起身告辞离去。他们离去后不久，尊者，我心中便思忖：‘若那些外道游方者再进一步追问，我当如何作答，才能既如实传达世尊的意旨，不妄加诽谤世尊，又能随顺法义而答，不令任何如法的论说者找到可指摘之处？’”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而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还适合作如此观：‘这是我的，我即是此，这是我的自我’吗？”

“尊者，并非如此。

“受是常还是无常？……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世尊。

“因此，阿奴罗陀，对于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一切色都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这不是我的自我。’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一切识都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这不是我的自我。’阿奴罗陀，当他这么看时，多闻的圣弟子于色也厌离，于受也厌离，于想也厌离，于行也厌离，于识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视色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受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想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行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识为如来吗？”
“不，尊者。”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认为如来在色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色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受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受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想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想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行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行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识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识之外吗？”
“不，尊者。”

“阿奴罗陀，你意下如何？你是否将色、受、想、行、识合在一起来看，视为如来？”“不，尊者。”“阿奴罗陀，你意下如何？你是否认为那个没有色、没有受、没有想、没有行、没有识的就是如来？”“不，尊者。”“阿奴罗陀，在现法中你如此真实、确然地找不到如来，那么你先前那番宣说是否恰当呢？——‘那位如来，最上者、最高者、达到最上成就者，在描述他时，除了从这四个立场来施设，便说如来死后存在……或者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不恰当，尊者。”“善哉，善哉！阿奴罗陀！阿奴罗陀，过去与现在，我所教导的，只是苦与苦的灭。” 第二经。

3. 舍利弗拘絺罗经第一 3. Paṭhamasāriputtakoṭṭhikasuttaṃ

412一时，舍利弗尊者与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大拘絺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出定，前往舍利弗尊者之处。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互致问候。彼此共叙了亲切、有益的交谈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大拘絺罗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

〔大拘絺罗问〕“舍利弗学友，如来死后存在吗？”〔舍利弗答〕“学友，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存在。’”〔大拘絺罗问〕“那么，学友，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那么，学友，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那么，学友，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当被问到‘学友，如来死后存在吗？’时，你这样说：‘学友，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存在。’……当被问到‘那么，学友，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时，你这样说：‘学友，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学友，是何原因、何等理由，使得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呢？”

“学友，‘如来死后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学友，正是此原因、此理由，世尊对此不予记说。第三经。”

4. 舍利弗拘絺罗经（第二） 4. Dutiyasāriputtakoṭṭhikasuttaṃ

413一时，舍利弗尊者与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与前相同的提问）“学友，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使得世尊对此未予记说呢？”“学友，若有人于色不能如实知见，于色之集不能如实知见，于色之灭不能如实知见，于趣色灭之道不能如实知见，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于受……于想……于行……于识，若有人于识不能如实知见，于识之集不能如实知见，于识之灭不能如实知见，于趣识灭之道不能如实知见，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学友，对于色如实知见、对于色的集起如实知见、对于色的灭去如实知见、对于导向色灭去的修行方法如实知见的人，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想法……也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想法。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如实知见、对于识的集起如实知见、对于识的灭去如实知见、对于导向识灭去的修行方法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想法，不会生起“如来死后不存在”的想法，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的想法，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想法。学友，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这个理由，世尊对此不予记说。第四经。”

5. 第三舍利弗拘絺罗经 5. Tatiyasāriputtakoṭṭhikasuttaṃ

414一时，舍利弗尊者和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如前面所问）……“学友，是什么因、什么缘，这些被世尊不记说呢？”“学友，若于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喜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爱著，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若未离贪、未离欲、未离喜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爱著，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学友，若于色已离贪、已离欲、已离喜爱、已离渴求、已离热恼、已离爱著，则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若已离贪、已离欲、已离喜爱、已离渴求、已离热恼、已离爱著，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学友，这就是因，这就是缘，这些为世尊所不记说。第五经。”

6. 第四舍利弗拘絺罗经 6. Catutthasāriputtakoṭṭhikasuttaṃ

415一时，舍利弗尊者与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坐禅修中起身，前往大拘絺罗尊者处。互致问候，彼此叙过愉悦亲切的话语后，他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舍利弗尊者对大拘絺罗尊者这样说：“朋友拘絺罗，当被问到‘如来死后存在吗？’……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时，你这样回答：‘朋友，这也是世尊所搁置不答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朋友，是何因缘，使得这一切被世尊搁置不答呢？”

“朋友，对于以色为乐、享乐于色、随喜于色，却不如实了知、不如实看见色灭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生起‘如来死后不存在’的见解；生起‘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的见解；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以受为乐、享乐于受、随喜于受……对于以想为乐……对于以行为乐……对于以识为乐、享乐于识、随喜于识，却不如实了知、不如实看见识灭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

“朋友，对于不欣乐于色、不耽著于色、不随喜于色，如实了知、如实照见色灭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不欣乐于受……对于不欣乐于想……对于不欣乐于行……对于不欣乐于识、不耽著于识、不随喜于识，如实了知、如实照见识灭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便是原因，这便是缘——由此，这些问题被世尊搁置不答。”

“朋友，是否还有其他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吗？”“有的，朋友。对于那些好乐于有、沉浸于有、欢喜于有，对有的灭尽不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对于不好乐于有、不沉浸于有、不欢喜于有，对有的灭尽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也是其中的一个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

“朋友，是否还有其他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吗？”“有的，朋友。对于那些好乐于取、沉浸于取、欢喜于取，对取的灭尽不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对于不好乐于取、不沉浸于取、不欢喜于取，对取的灭尽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也是其中的一个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

“贤友，是否还有其他的角度，能够说明这些为什么被世尊搁置不答呢？”“贤友，有的。贤友，对于乐于渴爱、以渴爱为乐、随喜渴爱，于渴爱灭不如实了知、不如实看见的人，他就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对于不乐于渴爱、不以渴爱为乐、不随喜渴爱，于渴爱灭如实了知、如实看见的人，他就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贤友，这也是一个角度，能够说明这些为什么被世尊搁置不答。”

“朋友，还有别的方式可以说明世尊为何不予记说吗？”“舍利弗朋友，就到这里吧，你还想再追问什么呢？舍利弗朋友，对于一位因渴爱灭尽而解脱的比丘，已不再有轮回可安立了。”第六经。

7. 目犍连经 7. Moggallānasuttaṃ

416那时，游方者婆蹉前往大目犍连尊者处。到了之后，与大目犍连尊者互相问候，彼此亲切友好地交谈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游方者婆蹉对大目犍连尊者这样说：

“目犍连尊者，世间是常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世间是常的。’”“那么，目犍连尊者，世间是无常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世间是无常的。’”“目犍连尊者，世间是有边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世间是有边的。’”“那么，目犍连尊者，世间是无边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世间是无边的。’”“目犍连尊者，命即是身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命即是身。’”“那么，目犍连尊者，命与身是不同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命与身是不同的。’”“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存在。’”“那么，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那么，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

“目犍连尊者，是什么因，是什么缘，使得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被这样问时，会如此作答——世间是常、世间非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生命即是身体、生命与身体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而目犍连尊者，又是什么因，是什么缘，使得沙门乔达摩被这样问时，却不作如此的回答——不说世间是常，也不说世间非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生命即是身体、生命与身体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

“婆蹉，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这样看待眼：‘这是我的，此即是我，此是我的自我。’他们这样看待耳……这样看待鼻……这样看待舌……这样看待身……这样看待意：‘这是我的，此即是我，此是我的自我。’因此，当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被这样问及时，便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们说‘世间是常恒的’，……（中略）……他们说‘如来死后既不有也不无有’。然而，婆蹉，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则这样看待眼：‘此非我有，我非此，此非我的自我。’他这样看待耳……这样看待鼻……这样看待舌……这样看待身……这样看待意：‘此非我有，我非此，此非我的自我。’因此，当如来被这样问及时，不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不说‘世间是常恒的’，……（中略）……他不说‘如来死后既不有也不无有’。”

那时，游方者婆蹉从座起身，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致意已毕，退坐一面。坐定后，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世间是常的吗？”“婆蹉，对此我不予记说：‘世间是常的。’……”“那么，乔达摩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婆蹉，对此我同样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乔达摩尊者，以何因、何缘，其他外道游方者被这样问时，会这样回答：‘世间是常的’……（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而乔达摩尊者，您被这样问时，却不这样回答：‘世间是常的’……（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这又以何因、何缘呢？”

“婆蹉，外道游方者将眼作这般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将舌作这般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将意作这般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因此，当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便会这般回答：‘世间是常住的’……乃至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而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则如此看待眼：‘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如此看待舌：‘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如此看待意：‘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因此，如来被如此问时，便不作这般回答：‘世间是常住的’、‘世间是无常的’、‘世间是有边的’、‘世间是无边的’、‘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真是奇妙啊，乔达摩尊者！导师与弟子，在义理上与文句上，竟然如此相契、相合，毫无抵牾，就在这最胜法义之上。方才，乔达摩尊者，我去拜见沙门大目犍连，也以此义理向他请教。沙门大目犍连即以同样的文句、同样的词句，为我解答了此义理，恰如乔达摩尊者所说。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真是奇妙啊，乔达摩尊者！导师与弟子，在义理上与文句上，竟然如此相契、相合，毫无抵牾，就在这最胜法义之上。” 第七经。

8. 婆蹉经 8. Vacchagottasuttaṃ

417那时，游方者婆蹉来至世尊处。到已，与世尊相互亲切问候，叙过悦心、可忆念的交谈，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世界是常住的吗？”“婆蹉，此事我未曾记说：‘世界是常住的。’”……“那么，乔达摩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婆蹉，此事我同样未曾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乔达摩尊者，以何因何缘，其他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会如此回答：‘世间是常住的’……（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而乔达摩尊者，您被如此问时，却不如此回答，这又是何因何缘呢？”

“婆蹉，其他外道游方者视色为自我，或视自我拥有色，或视色在自我中，或视自我在色中。他们视受为自我……乃至视想为自我……视行为自我……他们视识为自我，或视自我拥有识，或视识在自我中，或视自我在识中。因此，当诸外道游方者被如此询问时，他们便会这样回答：‘世界是常’……（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然而，婆蹉，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不视色为自我，不视自我拥有色，不视色在自我中，不视自我在色中。不视受为自我……乃至不视想为自我……不视行为自我……不视识为自我，不视自我拥有识，不视识在自我中，不视自我在识中。因此，当如来被如此询问时，他不会这样回答：‘世界是常’……（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那时，游方者婆蹉从座而起，走向大目犍连尊者；到了之后，与大目犍连尊者互相问候。彼此说过亲切友好的话语，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方者婆蹉对大目犍连尊者这样说道：“目犍连尊者，世界是常的吗？”“婆蹉，世尊对此是‘无记’的：‘世界是常’……（中略）……。”“那么，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婆蹉，这也是世尊‘无记’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目犍连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会这般回答：‘世界是常’……（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沙门乔达摩被如此问时，却不如是回答：‘世界是常’……（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婆蹉，外道游方者视色为自我，或认为自我拥有色，或自我中有色，或色中有自我。他们视受为自我……视想为自我……视行为自我……视识为自我，或认为自我拥有识，或自我中有识，或识中有自我。因此，当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他们便会这般回答：‘世界是常’……（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然而，婆蹉，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不视色为自我，不认为自我拥有色，不认为自我中有色，不认为色中有自我。不视受为自我……不视想为自我……不视行为自我……不视识为自我，不认为自我拥有识，不认为自我中有识，不认为识中有自我。因此，当如来被如此问时，便不如是回答：‘世界是常’、‘世界是无常’、‘世界是有边’、‘世界是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真是奇妙啊，目犍连尊者！于义理与言辞上，师与弟子竟能如此契合、相应，无有乖违，更何况在这最胜句上。目犍连尊者，前时我往诣沙门乔达摩处问此义，沙门乔达摩亦用同样的语句、同样的措辞为我解说，恰如目犍连尊者今所宣说。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真是奇妙啊，目犍连尊者！于义理与言辞上，师与弟子竟能如此契合、相应，无有乖违，更何况在这最胜句上。”第八经。

9. 好奇堂经 9. Kutūhalasālāsuttaṃ

418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那里。他来到后，与世尊互相致意，互叙欣悦、慰勉的话语之后，坐在一旁。坐于一旁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前些日子，众多不同教派的沙门、婆罗门和游方者齐聚议论堂，他们当中生起了这样一番议论：‘这位富楼那迦叶，有僧团，有徒众，为众人之师，声名远扬，是教派的创立者，为大众所尊崇。他能记说去世弟子的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即使是那些上等、卓越、达到最高成就的弟子去世，他也能记说其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

“‘这位末伽梨瞿舍罗也是如此……这位尼乾陀·若提子也是如此……这位散若耶·毗罗梨子也是如此……这位波拘陀·迦旃延也是如此……这位阿耆多·翅舍钦婆罗，同样有僧团，有徒众，为众人之师，声名远扬，是教派的创立者，为大众所尊崇。他能记说去世弟子的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即使是那些上等、卓越、达到最高成就的弟子去世，他也能记说其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

“‘而这位沙门乔达摩，也有僧团，有徒众，为众人之师，声名远扬，是教派的创立者，为大众所尊崇。他也记说去世弟子的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然而，对于他那些最上、最卓越、达到最高成就的弟子，当那位弟子去世时，他却不记说其投生处——不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而是这样记说他：“他斩断了渴爱，摧毁了结缚，由彻底洞悉慢而终结了痛苦。”’乔达摩尊者，对此我确实生起了疑惑与犹豫：‘沙门乔达摩的法，究竟怎样才能被真实了知呢？’”

“婆蹉，你心有疑惑、心存犹豫，这无可厚非。在当疑惑之处，犹豫确实在你心中生起。婆蹉，我是说有执取，才有投生，并非没有执取而有。婆蹉，犹如火有燃料才能燃烧，没有燃料便不能燃烧；同样地，婆蹉，我说有执取，才有投生，并非没有执取而有。”

“乔达摩尊者，当火焰被风吹扬，飘至远方时，您说它以何为执取呢？”“婆蹉，当火焰被风吹扬，飘至远方时，我说它以风为执取。因为，婆蹉，那时风便是它的执取。”“那么，乔达摩尊者，当众生舍弃此身，却未投生他身时，您说它以何为执取呢？”“婆蹉，当众生舍弃此身，却未投生他身时，我说它以渴爱为执取。因为，婆蹉，那时渴爱便是他的执取。” 第九经。

10. 阿难经 10. Ānandasuttaṃ

419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前。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叙说完令人欢喜、值得回忆的话语后，他退坐一面。坐定后，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存在吗？”说完后，世尊沉默不语。“那么，乔达摩尊者，‘我’不存在吗？”世尊第二次依旧沉默。于是，游方者婆蹉从座位起身离开了。

那时，游方者婆蹉离去后不久，阿难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被游方者婆蹉问了问题，为何不回答他呢？”“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有我’，而我回答‘有我’，阿难，这便与那些持常论的沙门婆罗门相同了。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无我’，而我回答‘无我’，阿难，这便与那些持断灭论的沙门婆罗门相同了。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有我’，而我回答‘有我’，阿难，这能有助于‘一切法无我’的智慧生起吗？”“不能，尊者。”“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无我’，而我回答‘无我’，阿难，那原本迷惑的游方者婆蹉就会更加迷惑，心想：‘先前我还有一个我，现在那个我没有了。’”第十经。

11. 萨毗耶迦旃延经 11. Sabhiyakaccānasuttaṃ

420一时，萨毗耶迦旃延尊者住在涅地卡村的砖瓦堂。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尊者萨毗耶迦旃延处，彼此友好问候，互致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交谈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游方者婆蹉对萨毗耶迦旃延尊者这样说：“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存在吗？”“婆蹉，关于如来死后存在，世尊不予记说。”“那么，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婆蹉，关于如来死后不存在，世尊也不予记说。”

“那么，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亦不予记说。”“那么，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亦不予记说。”

“迦旃延贤者，我问您：‘如来死后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存在，世尊并未记说。’我问您：‘如来死后不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不存在，世尊并未记说。’我问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世尊并未记说。’我问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世尊也并未记说。’迦旃延贤者，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沙门乔达摩对这些都不予记说呢？”“婆蹉，凡是能令人安立为‘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非想非非想的’的因与缘，如果那些因、那些缘，在一切方面、一切方式下，都毫无剩余地彻底灭尽，那还凭什么去安立他，说他是‘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非想非非想的’呢？”“迦旃延贤者，您出家有多久了？”“朋友，没多久，才三年。”“朋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为超胜，更不必说更高深的成就了！”第十一经。

无记相应品终

其摄颂：

差摩长老尼、阿奴拉度、舍利弗与拘絺罗；

目犍连、瓦恰、库图哈拉娑罗与阿难；

萨毗耶，此为第十一。

六处品第四

其摄颂：

六处、受、妇女、阎浮车；

沙曼达卡、目犍连、质多、村长、有为；

无记。如是共有十经。

六处品相应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