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人相应

有偈品

芦苇品

1. 度瀑流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神，于后夜时分，容貌庄严，照亮了整个祇园，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礼敬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那位天神对世尊说：“尊者，您是如何渡过瀑流的呢？”“朋友，我是不停驻也不奋力，就这样渡过了瀑流。”“朋友，您是怎么样既不停驻也不奋力，而渡过瀑流的呢？”“朋友，当我停驻的时候，便沉没；当我奋力的时候，便被冲走。朋友，我正是这样，既不停驻也不奋力，渡过了瀑流。”

长久以来，我今得见一位究竟寂灭的婆罗门。

不驻足，不奋力，他已渡越世间的黏着。

那位天神说了这番话，导师表示认可。天神了知导师的认可，便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即于彼处消失。

2. 解脱经

2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天神，于后夜时分，容色绝妙，照亮整座祇树园，来到世尊面前，礼敬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那位天神对世尊说：

“尊者，您知道众生的解脱、度脱与远离吗？”

“贤友，我确已知晓众生的解脱、度脱与远离。”

“那么，尊者，您是如何了知众生的解脱、出离、远离呢？”

“贤友，由喜与有的灭尽、想与识的灭尽、受的灭尽与寂止——我如是了知众生的解脱、出离、远离。”

3. 被引导经

3舍卫城事起。那位天神退至一面后，于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生命被驱迫而去，寿数极短，

为衰老所驱迫者，没有任何庇护；

见死亡之中这般怖畏，

应当多行福德善业，那会带来安乐。

生命流逝，寿命短促；

为衰老所牵引之人，没有任何庇护；

当观察这死亡之怖畏时，

应舍弃世间之诱饵，一心趣向寂静。

4. 超越经

4在舍卫城。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时光流逝，诸夜飞驰，

生命的诸阶段渐次舍离；

见到死亡中这种怖畏，

便应修积能带来安乐的善行。

时日流逝，夜晚匆匆逝去，

年岁的阶段依次舍离；

见到死亡中的此种恐惧，

寻求寂静者，应舍弃世间之饵。

5. 应断几经

5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面，于世尊面前说此偈：

几应断？几应舍？几还应修？

一位比丘超越了几种染著，方可名为‘已渡越瀑流者’？

应断五种，应舍五种，更应修习五种。

一位比丘若超越此五种染著，便名为‘已渡越瀑流者’。

6. 醒觉经

6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面，于世尊面前说此偈：

清醒者中，有多少在沉睡？沉睡者中，有多少清醒？

以多少而沾染尘垢？以多少而得清净？

五者于醒中眠，五者于眠中醒；

由五支聚集尘垢，由五支得以清净。

7. 未了悟经 于舍卫城。立于一面，那位天神在世尊前说出此偈：

7在舍卫城。那位天神立于一面，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颂：

那些于法未能通晓的人，会被他人的言论引入歧途；

他们沉睡而未醒，这正是他们应当觉醒之时。

那些善巧通达法的人，不会被他人的言论所误导；

那些正觉者如实了知，在不平中行得安稳。

善忘失经

8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那些于法全然忘失者，便为他人的言论所误导；

他们沉睡未醒，此时正是应当觉醒之时。

那些于法念持不忘的人，不会被他人的言论所误导；

他们是正觉者，已善知，于不平中安步而行。

9. 慢欲经

9舍卫城因缘。有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对于贪著我慢的人，这里没有调伏；

对于心不宁静的人，也没有智慧；

独居山林而放逸者，

则不能渡达死亡领域的彼岸。

舍断慢心之后，内心善得定者，

心善清净，于一切处皆得解脱；

独处林野，安住精勤，不放逸，

他将超越死亡领域，抵达彼岸。

10. 林野经

10在舍卫城。那时，一位天神立于一旁，以偈颂问世尊：

安住林野的寂静梵行者，

每日仅食一餐，为何他们的容貌如此清净明澈？

他们不追悔过去，不期盼未来；

他们随现前所得而活，以此容貌清净明澈。

因渴望未来，又追悔过去，

愚者便枯槁凋零，宛如青翠的芦苇被刈断。

其摄颂为：

芦苇品 第一

其摄颂：

暴流、解脱、应引渡、逝去，及应断几。

芦苇品

警觉者、未通达者、极度迷乱者、渴爱慢者——

第十经于林中说，此品即因此而得名。

2. 难达那品

1. 欢喜经

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比丘们回答：“尊者。”世尊如是说道：

往昔，诸比丘，有一位三十三天的天神，在难达那林中，由一众天女围绕，具足并受用着五种天界的欲乐，正当被侍奉享乐时，他说出了这首偈颂：

“凡未曾见过难达那林的人，便不知何为快乐——”

那是人与诸天的住处，那美名远扬的三十三天。”

如是说已，诸比丘，有位天神以偈颂回应那位天神：

愚者，你不知阿拉汉所说之语：

诸行无常，是生灭之法；

生起之后便灭去，它们的止息即是安乐。

2. 欢喜经

12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有子女者，为子女而欢喜；

有牛群者，同样为牛群而欢喜；

人们的欢喜，源于依著。

无有依着者，不会欢喜。

有子女者，因子女而忧愁；

有牛群者，同样因牛群而忧愁；

人的忧愁，源于执取。

没有执取的人，确实不会忧愁。

3. 无子等经

13于舍卫城。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前说出此偈颂：

没有爱能比得上对蔓网的爱，没有财富能比得上牛；

没有光明能比得上太阳，众水中大海为最上。

无有爱等同自爱，无有财富等谷物；

无有光明如智慧，诸水中雨为最上。

4. 刹帝利经

刹帝利是两足中的最胜者，公牛是四足中的最胜者。

少女是诸妻中的最胜者，长子是诸子中的最胜者。

正自觉者是两足中的最胜者，良驹是四足中的最胜者。

善于听闻的妻子，是妻中最殊胜的；忠顺的儿子，是子中最殊胜的。

第五 萨那马那经

正午静寂之时，群鸟安歇之际，

广大的森林飒飒作响，那声响令我心生怖畏。

正午的寂静中，群鸟已然栖定，

广大的森林飒飒作响，那声响令我心生喜悦。

昏沉懈怠经

昏沉、懈怠、呵欠伸腰，不乐、食后昏沉，

由此，圣道不在此处众生中显现。

昏沉、懈怠、呵欠与伸懒腰，不乐、食后的昏昧——

以精进驱除这些，圣道便得清净。

7. 难作经

沙门行难行、难忍，于不聪慧者而言。

其中险隘重重，愚人便在那里沉没。

若不调伏自心，沙门行又能持续几日？

若为诸寻思所左右，步步必至沉沦。

犹如乌龟将肢体收进自己的壳中——

比丘当收摄内心的寻思，

不依赖他人，不损恼他人，

已证涅槃者，不指责任何人。

8. 惭经

世间可有人，以惭为自持？

能觉察呵责，一如良驹警觉鞭策。”

常行正念，以惭为防护者，在此世间寥寥无几；

他们抵达了苦的边际，行于崎岖，却能安稳平坦。

小屋经

你是否已没有小屋？已没有窝巢？

您已无蔓网了吗？已从束缚中解脱了吗？

确实，我已无小屋；确实，已无窝巢；

确实，我已无蔓网；确实，我已从束缚中解脱。

我称什么为你的小屋？我称什么为你的窝巢？

我称什么为你的儿子？我称什么为你的束缚？

你将母亲唤作小屋，将妻子唤作窝巢；

“你称儿子为罗网，又称我的渴爱为束缚。”

善哉！你没有小屋；善哉！你没有巢穴。

善哉！你无罗网；善哉！你已从束缚中解脱。

三弥提经

2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曼陀库奇鹿野苑。那时，世尊的脚被木刺所伤。世尊身上持续生起剧烈的身体感受：疼痛、激烈、粗猛、刺痛、不愉悦、不合意。然而世尊正念正知，忍受此苦，不为所扰。于是，世尊将僧伽梨衣折为四叠，铺在地上，右胁而卧，作狮子卧，两脚相叠，正念正知。

“比丘，你尚未受用便去乞食，并非受用后才去乞食。”

你先受用了再去乞食，比丘啊，莫错过了时机。”

“我实不知是何时节，时机隐没，不可得见；

是故我未食而行乞，为令时机不空过。’

那时，那位天人立于地面，对具寿三弥提这样说：“比丘，你年纪尚轻便已出家，发色乌黑，正值青春年少，处于人生的初始阶段，还未曾领略感官欲乐。比丘，去享用人类的欲乐吧！莫舍现前可见，而逐未来之事。”

“朋友，我并非舍现前而逐未来。朋友，我正是舍未来而逐现前。朋友，世尊说过，感官欲乐受时间所限，多苦多忧，其中过患更深。而这法是现前可见的、不待时节的、邀人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内证的。”

“比丘，依何而言，世尊说感官欲乐受时间所限、多苦多忧、过患更深？又依何而言，这法是现前可见的、不待时节的、邀人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内证的呢？”

“贤友，我是新出家的，新近才来到此法与律，无法详细解说。然而，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正住在王舍城的多婆达园。请你前去拜见世尊，向他请问这件事。依世尊所解答的那样去受持。”

比丘，世尊并非我们容易接近的，他为众多有大威德的天神所围绕。如是，比丘，你可先去拜见世尊请问此事，我等亦会前来听法。好的，贤友。三弥提尊者答应了那位天神后，便去见世尊，顶礼之后坐在一旁，并将此事禀告世尊：

“尊者，昨夜后夜时分，我起身去到多婆达温泉沐浴。沐浴后从水中上来，身披一衣，正站着让身体晾干。那时，有一位天神，于后夜时分，容貌殊妙，照亮了整片温泉，来到我跟前，立于空中，以偈颂对我说道：”

“比丘，你未受用便乞食，因为你不是受用之后才乞食；

“你应在受用后行乞，比丘，莫让时机虚度。”

世尊，那位天神如此说后，我便以偈回答：

我不知死时何时来临，那隐藏的死期无法看见；

“因此，我未享欲乐而乞食，切莫让死期越过我。”

“尊者，那时，那位天神立于地上，这样对我说：‘比丘！你年轻便已出家，头发乌黑，具足妙好的青春，正值人生初阶，尚未于欲乐中嬉戏。比丘！去享用人类的欲乐吧，不要抛弃现前可见的快乐，而去追逐有待时日的。’”

“尊者，听了这话，我对那位天神说：‘贤友，我并非放下现见之法，而去追逐待时之法；贤友，我正是放下待时之法，而去追逐现见之法。贤友，因为世尊说过：欲乐是待时的，会带来众多苦、众多忧恼，其中的过患更为深重。而这法，是现见的、无时性的、来即见的、导向涅槃的、智者各自亲证的。’”

“尊者，听我这样说后，那位天神便对我说：‘比丘，彼世尊不是我们轻易得以拜见的，有许多具大威力的天神围绕着他。比丘，如果你能前去拜见世尊，替我请问这件事，我们也会前来闻法。’尊者，如果那位天神所言属实，她应当就在附近不远处。”

话音刚落，那位天神便对三弥提尊者说：“比丘，问吧！比丘，问吧！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于是，世尊以偈颂对那位天神说：

于可言说物有想的众生，便安住于可言说中；

由于不能遍知可言说物，他们便落入死神的束缚。

遍知了“可言说的事物”之后，他便不再构想那个“言说者”；

因为那样的事物对他而言并不存在，所以他没有任何可被指称的东西。

如果你知道，就说吧，夜叉！

“尊者，我确实未能明了世尊略说的详细义理。善哉，尊者！愿世尊为我开示，使我得以了知其详。”

若起“等同”、“殊胜”或“低劣”之想，

心存此想者，便会因此而生争论。

面对三种分别而不动摇，

他便不会有‘等同’或‘殊胜’的想法。

你若明白，就说吧，夜叉。”

尊者，对于世尊简要所说的这番话，我未能详尽通达其义。恳请世尊为我广说，使我得以详细了知世尊简要所说的义理。

他舍弃了分别计度，不堕于慢；即于此处，已斩断对名色的渴爱。

诸天与人遍寻这位已断系缚、无忧、无求的人，却终不可得。

无论是天人还是人，在此世间、他方世间，或是天界的一切住处，

你若知道，便说出来，夜叉！”

尊者，我对世尊简略所说的这段话，详细地理解其义如下：

于一切世间，不以言语、不以意念造作恶行，

亦不以身体造作任何恶业；

舍断欲乐之后，具足正念与正知。

不应亲近那无益而又苦的。

欢喜品第二

其摄颂：

欢喜者，以及无与子等同者

刹帝利、作声者，睡眠昏沉与难事

惭、小屋为第九，第十则由三弥提所说

3. 矛品

1. 矛经

21在舍卫城。那位天神立于一旁，于世尊前说此偈：

犹如被矛刺穿，犹如头顶燃烧；

为断除欲贪，比丘应保持正念而游方。

犹如为矛所刺，犹如头顶燃烧；

为了断除有身见，具念的比丘应当游方而行。

2. 触经

不触者，则无所触；接触者，因触而相触。

因此，加害于无过失之人者，其所作所为终将遭受报应。

若有人对无过失者心怀恶意，

若有人对那清净无垢、毫无瑕疵的人造下恶行，

那恶行便会反扑到那愚人的身上，

犹如逆风扬起的微尘，落回扬起者的脸庞那般。

第三 结发经

内有结，外有结，众生为结所缚。

请问乔达摩：谁能解此结缚？”

具戒有慧者，修习心与慧，

精勤明察的比丘，能解开这缠结。

那些贪、嗔、无明已消褪的人，

诸漏已尽的阿拉汉，他们的缠结已经解开。

名与色，即于此处无余灭尽，

有对与色想——此结缚，即于彼处被斩断。

4. 意防护经

心若在哪一方面收敛，

苦便不会从那一处侵扰他；

因此，他应于一切处防护其心，

他便从一切苦中解脱。

不应从一切方面压制心，

不应压制那已得调御的心；

无论何处生起恶，

就在彼处制伏心。

5. 阿拉汉经

他是比丘，是阿拉汉，所作已办，

漏尽者，唯持此最后身；

他也可以说“我在说”，

他甚至会说‘他们也在谈论我’。

此是摄颂：

若有比丘，成就阿拉汉，所作已办，

他是漏尽者，持此最后之身。

他也会说“我说”。

他也会说“他们说我”。

他善巧了知世间共许的名称

他仅依表达的方式而使用言辞。

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所作已办，

他已灭尽烦恼，唯持此最后之身。

那比丘，是否出于慢心而说：

他还会说“我如是说”吗？

他还会说“别人在谈论我”吗？

已断除慢的人，便不再有任何结缚，

他已摧破一切慢的结缚，

这位善慧者已超越一切虚妄分别，

他也会说“我说话”，

他也会说“他们对我说话”；

他了知世间的假名施设后，便善巧地

他只是随顺假名而如是说。

6. 光明经

“世间有几盏灯，依之世间才得照亮？”

“我们前来问世尊：此事如何了知？”

“世间有四盏灯，第五盏在此不可得。”

“白昼太阳辉耀，夜晚月轮朗照；”

“而火焰则在昼夜之间，遍放光明。”

正自觉者于诸辉耀中为最胜，此为无上光明。

7. 流经

诸流从何处回转？轮回于何处不再转动？

名色在何处无余灭尽？

在那里，地、水、火、风都找不到立足之处；

水流从此处回返，轮回于此处停转；

名与色在此处，彻底灭尽，无有余留。

8. 大富经

那些富甲一方、资具丰足的刹帝利，乃至领有国土者，

他们尚且彼此贪求，在欲乐中无有厌足。

那些满怀焦灼、随逐有流的人当中，

于此，谁已断除渴爱？在此世间，谁无焦灼？

他们舍离家宅，出家修道，舍弃子女、牲畜与所爱；

舍离贪与嗔，驱散无明；

他们漏尽阿拉汉，于世间无有热恼。

四轮经

四轮九门，内中充满，为贪所缚；

大雄啊！生于泥沼者，如何能行进？

斩断系带与绑索——那邪恶的欲贪；

拔除渴爱，连根拔尽，如是方能继续前行。

10. 羚羊腿经

羚羊腿般瘦削的勇士，食少而不贪婪；

如狮独行的龙象，于诸欲乐无所牵挂；

我等前来请教：如何从一切苦中解脱？

世间有五种欲，以意为第六；

于此离染欲求，即从苦中解脱。

其摄颂：

矛品第三

摄颂曰：

《矛经》《触经》《结缚经》与《意的防护经》；

《阿拉汉经》《灯明经》《箭经》与《大财富经》。

《四轮》第九，《羚羊胫》第十。

4. 百乐吉祥天神品

1. 有德者经

3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神，在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容光照亮整座祇园，来到世尊面前。他顶礼世尊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那位天神在世尊前说了这些偈颂：

只与善士共处，只与善士建立亲近的交往。

了知善士的正法，便只会更好，而不会更坏。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跟前，发出这样的感叹：

唯与善人共处，唯与善人建立亲谊；

了知善人的正法后，智慧唯由此得，不由他处。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唯与善人共处，唯与善人亲厚；

了知善人之正法，处忧伤中而不忧伤。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唯与善人共处，唯与善人亲厚；

了知善士的正法，你便在亲族中光耀辉映。

接着，又有一位天人在世尊面前诵出此感兴语：

唯与善士共处，唯与善士缔结亲厚；

领悟了善者的正法，众生便走向善趣。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发出感叹：“唯与善人共处，与善人建立深交；

唯与善人共处，与善人建立深交；

了知善人的正法，众生便得安乐而住。

那时，另一位天神问世尊：“世尊，谁所说的是善说呢？”

唯与善人交往，与善人建立深厚的亲谊；

了知善士之正法，便从一切苦中解脱。

世尊说此已，诸天女众心满意足，礼敬世尊，行右绕礼，即于彼处隐没不现。

2. 悭吝经

3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深夜时分，一群容色殊胜的沙睹罗巴天众，将整座祇园照得光明遍满，来到世尊前，向世尊作礼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后，一位天神在世尊前说出此偈：

由于悭吝与放逸，人便不行布施；

希求福德、明白事理者，则应施与。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吝啬者因畏惧而不布施，他所畏惧的，正是那不布施所带来的后果；

吝啬者所畏惧的，正是饥与渴；

那愚人，无论是在此世还是他世，都会受其所害。

因此，应降伏悭吝，战胜垢秽，而行布施。

善业在来世，成为众生的依怙。

那时，另一位天人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他们在已死者中，却未真死，犹如旅途中的同行者；

虽仅有微少，却乐于施与——这是亘古的法。

有人虽处微少却能欢喜施与，有人虽拥多财却不肯布施；

从微少中施出的供养，被衡量为与千倍等值。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那些布施难施之物、行难行之业的人，

不善者不会如此而行，善人之法难以追随。

因此，善者与不善者，此后的归宿各不相同。

不善之人堕地狱，善者趣向天界。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这样说：“世尊，谁的所言，方为善说？”

“你们各自依不同角度所说，皆为善说。然而，也请听我道来——

应当修习正法，纵使以拾穗维生，亦当修习正法；

资财虽薄，仍当赡养妻儿、勤行布施；

纵有十万布施者，各以千数行供养，

这样的布施，也比不上有德者善行的一丝一毫。

那时，另一位天神以偈颂对世尊说：

他们的祭祀，为何如此广大而崇高，

与沙门所施的供养相比，便不值一提；

那些百千的千祭者，怎能

对于那样的人，他们连一分一毫都比不上。

确实，有些人依止不正行而行布施，

在砍割、杀害、令人悲伤哭泣之后；

这样的布施，带着眼泪与暴力，

与那具足戒律者清净施与的善行相比，其功德连一分一毫也及不上。

正因如此，即便有十万人，各各行持千数布施——

比起那样的人所施，连丝毫的价值也够不上。

善哉经

33在舍卫城。那时，夜已深，众多萨图拉巴天众以殊胜光明遍照祇园，来到世尊前，礼敬后，立于一旁。一位天人在世尊面前发出这样的优陀那：

“贤友，布施实为善！因悭吝与放逸，便不作布施。希求功德的智者，则会行布施。”

因为悭吝与放逸，人们便不施与。

欲求福德者，智者当行布施。

那时，又有一位天人在世尊面前发出如此感叹：

贤友，布施确实是善的。

即便以微少之物行布施，也是善的。

有人虽少，却欢喜施与；有人虽多，却不愿施舍。

以微少之施所作的布施，其量与千数相等。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贤友，布施实为善行；即使施与微少，亦是善行。

再者，发自信心的布施，亦是善妙。

布施与战斗，人们说同等齐肩。

善者虽寡，却胜却众多之人。

纵然所施微少，若以信心布施，

他因此于来世获得安乐。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贤友，布施确实是善；即便所施之物很微薄，布施也是善的。

出于信心而行布施，是善；以如法所得的财物行布施，也是善的。

若有人以如法所得的财物而行布施，

某人以勤奋精进而正当获得财富，

他便能超越阎魔的险流，

此凡人得以到达诸天境界。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贤者，布施实为善行；纵使微薄，布施亦是善行；

怀信心布施，亦是善行；以如法所得布施，亦是善行；

再者，经审慎思择而行布施，亦是善行。

经审慎思择而行的布施，是善逝所称许的；

在此世间，那些堪受供养者，

对他们所作的布施，能带来大果报。

犹如种子播在良田之中。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布施实为善，贤友；布施虽少，亦为善。

以信而行布施，亦善；以如法之财行布施，亦善。

审察而布施，亦是善的；于一切众生中能自我调御，亦为善。

他行于世间，不伤害任何有情，

不因他人的非难而行恶；

人们称赞的是怯懦者，而非勇者，

因为善人出于畏惧，便不行恶事。

那时，另一位天神对世尊说道：“世尊，究竟谁说得善妙？”“从某个角度来说，你们每一位都说得善妙。不过，也请听我道来：”

诸位依各自的方式所说，都是善说。不过，也请听我一说——

以信心所作的布施，确实在各方面受到称赞，

然而，布施与法句相比，法句更为殊胜；

往昔及更早往昔，那些寂静者

具足智慧，实已证悟涅槃。

第四·消失经

3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深夜时分，众多爱挑毛病的天神容色绝美，照亮整座祇园，来到世尊面前。来到后，便停住于空中。停住空中后，一位天神在世尊前诵出此偈：

“人间种种欲乐，本不恒常，

世间有种种可爱之物，人被其系缚，

于诸放逸者，再无返回之期；

落入死魔领域的人，便不再归来。

欲贪所生的祸患，欲贪所生的苦；

调伏了欲贪，便调伏了祸患；

调伏了祸患，便调伏了苦。

世间种种悦意的事物，并非真正的欲乐，

人对思惟的耽著，就是欲。

世间种种绚丽的事物，依然如此存在，

而智者于此调伏欲求。

应当舍离愤怒，彻底断除慢。

应当超越一切结缚。

那于名色中不黏着的人，

5. 燃烧品

诸苦不随一无所有者

他已舍离名想，不再生起骄慢

他已于此名色中，斩断渴爱；

那位断尽诸结者，无忧无求，

即使四处搜寻，也找不到他；

无论是在此世间或他方的天人与人类，

在天界或一切住处之中。

莫伽罗阇尊者说：“若是未曾见到如是解脱者，

诸天与人，或在此界，或在他方，

人中至尊，为众人行利乐者，

凡礼敬彼者，皆应受赞叹。

世尊说：“莫格拉贾，那些比丘亦值赞叹。”

那些礼敬如是解脱者的人，

了达法已，舍断疑惑，

他们便成为超越执著的比丘。

嫌责想经

3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后夜时分，众多容色绝美的嫌责众天神，遍照整座祇园，来至世尊前。至已，礼敬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的一位天神，在世尊前说出此偈——

若有人装作与真实自己不同的样子，

他便如狡诈的赌徒，将偷盗所得视作享受。

当言所行，不言所不行。

只说不做之人，智者一眼便能识破。

并非仅凭言说，亦非单靠听闻，

便能渐次行进于此坚实之道。

依此，智者、禅修者从魔的束缚中解脱。

智者确实不那样造作，因为他们了知世间的流转。

以证知而寂灭的智者，已渡越世间的执著。

那时，诸天神于地面站定，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而后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我们确有过失，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那般，竟然以为可以触犯世尊。尊者！为令我等今后得以防护，恳请世尊将我们的过失如其为过失那般纳受。”那时，世尊露出了微笑。那时，诸天神愈发感到不悦，飞升到虚空之中。有一位天神在世尊近前说出此偈颂：

若有人发露过失，而他不予接受，

内心怀忿、重怨者，即被怨恨所系缚。

若没有过错的生起，哪会有离过可言；

若怨恨无法平息，世间又怎会有善巧者？”

什么人过失不生起？谁已永离诸过失？

谁不陷入迷惑？谁是智者，恒持正念？

如来、佛陀，悲悯一切众生者；

他无有过失，亦不迷途。

他不陷于迷惑，他是智者，恒持正念。

对于坦承过错的人，他若不肯接受，

心怀嗔怒、深重怨恨的人，便将自己系缚于敌意之中；

我不随喜这怨恨，而是接受你的忏悔。

信经

36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后夜时分，众多沙睹罗巴天众的天神，以殊妙的容光将整座祇园照亮，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立于一旁。一位站在一旁的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信，是人的第二伴侣，

如果‘不信’不盘踞于心，

声誉与名望便归属于他。

舍弃此身之后，他便往生天界。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应当舍离愤怒，彻底断除慢心，超越一切结缚。不执著名色、无有执著者，痛苦不会追随于他。

应超越一切结缚；

那于名色无所执著的人，

无所有，种种系缚便不能追及他。

愚痴无智之人，沉湎于放逸；

而智者守护不放逸，犹如守护最珍贵的宝藏。

切莫沉湎于放逸，勿耽染欲乐之欢；

不放逸而修禅那者，能证得最上安乐。

7. 集会经

3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大林中，与大比丘僧团约五百比丘同住，他们皆是阿拉汉。当时，来自十方世界的大多数天众，为见世尊与比丘僧团，也聚集于此。那时，四位净居天人心想：“世尊正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大林中，与大比丘僧团约五百比丘同住，他们皆是阿拉汉；来自十方世界的大多数天众，为见世尊与比丘僧团，都已聚集于此。我们何不也前往世尊那里，到后各于世尊面前说一偈颂呢？”

那时，那些天人犹如力士屈伸手臂，从净居天隐没，现于世尊前。他们礼敬世尊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时，有一位天人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大集会在林中，诸天众咸云集；

我等来至此法会，为见不败之僧团。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感兴而说此偈：

在那里，诸比丘入定，已调直自心；

犹如御者紧握缰绳，智者守护诸根门。

接着，又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说出这样的感兴语：“朋友啊，沙门乔达摩真是狮子！他以狮子般的威仪，对生起的身体感受——苦的、剧的、粗的、刺的、不适的、不可意的——具足念与正知，安然忍受，不为所扰。”

“已断桩柱，已断门闩，拔除了因陀罗柱，无有动摇；

他们清净无垢而行，是具眼者所善调伏的龙象。”

接着，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发出这样的感歎：“沙门乔达摩实是一匹良骏！他以良骏之姿，对生起的身受——种种苦痛、剧烈、粗重、刺痛、不适、不可意——依念与正知而安忍，不为所扰。”

“凡以佛陀为皈依处者，不会堕入恶趣之地；

舍离人身之后，他们将充满天众之群。”

8. 碎片经

3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马达库其的鹿野苑。那时，世尊的脚被木刺所伤，生起强烈的身体感受——苦、激烈、猛利、辛辣、不悦、不可意的感受。世尊正念正知地忍受着它们，不为所扰。于是，世尊将僧伽梨折为四叠铺好，右胁而卧，作狮子卧，脚与脚相叠，正念正知。

那时，七百位沙睹罗巴天神在深夜时分，放出极为庄严的光明，遍照整座马达库其林园，来到世尊面前。来到后，向世尊顶礼，立于一旁。立定之后，其中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发出感叹：“朋友，沙门乔达摩真是龙象！他以龙象般的威仪，对于生起的身体感受——苦的、剧烈的、猛利的、辛辣的、不愉快的、不可意的，具念正知而安忍，心无扰动。”

接着，又一位天神在世尊前发出感叹：“朋友，沙门乔达摩真是一头牛王！作为牛王，他于所生起的身体感受——苦、剧烈、粗重、刺痛、不悦、不可意，具足念与正知，安忍而不为所扰。”

接着，又一位天神在世尊前发出感叹：“朋友，沙门乔达摩真是一头能负重之牛！作为能负重之牛，他于所生起的身体感受——苦、剧烈、粗重、刺痛、不悦、不可意，具足念与正知，安忍而不为所扰。”

接着，又一位天神在世尊前发出感叹：“朋友，沙门乔达摩真是已调伏者！作为已调伏者，他于所生起的身体感受——苦、剧烈、粗重、刺痛、不悦、不可意，具足念与正知，安忍而不为所扰。”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近前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请看，这定修习得如此善妙，心得彻底解脱，
不向前倾，不向后缩，也不靠强力抑制而勉强安住。
若有人自以为能超越这样一位人中之龙、人中之狮、人中良骏、人中牛王、人中负重者、已调御者——那除了盲者，还有谁会这样想呢？”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他们精通五吠陀，修习严酷苦行，历经整整百年；

然其心并未正确解脱，这些志向低劣者，终不能到达彼岸。

他们被渴爱所攫，被誓愿与戒律所缚，修着粗厉苦行，历经百年；

他们的心并未正解脱，禀性下劣者无法抵达彼岸。

贪着慢心者，于此无有调伏；心不寂静者，则无寂静之智；

倘若独居林野而放逸，便无法渡达死王疆域的彼岸。

舍离慢心，善自摄心，内心清净，于一切处完全解脱；

独处林中，不放逸而住，他就能度越死王领域的彼岸。

9. 第一雷神女经

3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中的重阁讲堂。那时，雨神的女儿红莲天女，于深夜时分，以她的殊妙容光照亮了整片大林，来到世尊跟前。她上前顶礼世尊，退立一旁。那位雨神的女儿红莲天女，退立一旁后，在世尊面前说此偈颂：

“住于毗舍离林间的佛陀，众生中无上的正自觉者，

我红莲今来恭敬礼敬——我，雨神的女儿红莲。”

从前仅曾听闻，具眼者所证悟的法，

而今，当善逝牟尼宣说之时，我亲作见证。

那些愚痴之人，过着毁谤圣法的生活，

他们堕入可怕的号叫地狱，长夜受苦。

那些在圣法中，具足安忍与寂静的人，

舍弃人身之后，他们将遍满天众。

10. 第二雨神女经

4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夜已深沉，雨神波尊的女儿小赤莲，以殊妙的容光照亮整片大林，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小赤莲天女在世尊面前说出这些偈颂：

她来到此处，容光宛如闪电，正是波尊的女儿——赤莲花；

她礼敬佛陀与法，说出这些充满深义的偈颂。

纵使我能从众多方面详加剖析，以种种方式解说，此法也是如此；

我且简要宣说其要义，尽我心中所领悟的程度。

不应以言语、以心意造作恶行，

也不应于一切世间，以身造作任何恶业。

舍断欲乐，具足正念与正知，

便不应行那致苦而无益之事。

其摄颂曰：

萨都喇巴咖伊咖品第四。

其摄颂：

善士、悭吝者、善，无恼怒想者；

信、集会、碎片，以及雨神波阇那的二女。

5. 燃烧品

1. 燃烧经

4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在深夜时分，一众萨度拉巴类天神身放殊胜光明，遍照整座祇园，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其中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说了这首偈颂：

房屋遭火焚烧时，你救出的那些器具，

救出的才对你有用，并非留在里面任由烧毁的那些。

同样，世间正被衰老与死亡之火所焚烧，

应以布施将它救出，所布施之物，便是善加救出之物。

布施以快乐为果报，不施则不然。

盗贼会夺去，国王会没收，大火会烧毁，终归散失。

待命终之际，就连这具身体连同一切所有，也都得舍离。

了知此义的智者，当既知受用，亦知布施；

随己之力，布施、受用之后，

无过失者，得生天界。

2. 施何经

布施何物，能施予力量？布施何物，能施予容貌？

布施什么，能带来快乐？布施什么，能带来眼力？

谁又是布施一切者？我问您，请告诉我。

布施食物，带来力量；布施衣服，带来容貌。

布施车乘，能施安乐；布施灯明，能施明见。

布施精舍者，即是一切施者；

教导法者，施予不死。

3. 食物经

天与人皆喜爱食物。

那么，是哪一位夜叉，不喜爱食物呢？

那些依凭信心、以清净明澈之心行布施的人，

这分食物今世追随他，来世也追随他。

是故，应调伏悭吝，克服垢染，广行布施。

在来世，福德是众生的依归。

4. 一根经

一根、二转、三垢、五铺展；

那有十二处漩涡的大海，圣者已渡过如是深渊。

5. 无上经

看那名为无上者，他照见微细义理，施予智慧，于欲乐之地心无黏着。

你们看啊，那一切知者、大智慧者，那大仙，正行于圣道。

天女经

天女群声喧腾，毕舍遮众萦扰。

这片密林名为“迷乱”，我又该如何前行？

那条道路名为“正直”，那个方向名为“无畏”；

那辆车子名为“无声”，装配着法轮。

惭是它的靠背，念是它的帷幔；

我说，法是御者，正见为前导。

不论男子或女人，只要拥有这样的车乘，

他正是凭借这辆车，趋近了涅槃。

植林经

哪些人的福德，日夜恒时增长？

安住于法且具足戒行之人，哪些能往生天界？

那些种植园苑、培植树林，建造桥梁的人，

那些布施饮水处与水井，并供与僧舍的人，

他们的福德，日夜恒常增长。

安住于法、戒行圆满者，走向天界。

8. 祇园经

这正是那祇园，为圣者僧团所依止；

法王曾安住于此，令我生起喜悦。

业、明与法，戒与最上活命；

众生依此而得清净，不由种姓或财富。

是故，智者善观自利，

如理抉择于法，便于此中得清净。

舍利弗于智慧、戒行与寂静，悉皆具足；

即便是到达彼岸的比丘，最上也不过与他等同。

9. 悭吝经

在这世间，那些悭吝、刻薄与辱骂者，

对他人的布施制造障碍的人。

他们所得的果报如何？来世又将是怎样的？

我们前来请教世尊：对此应当如何理解？

在此世间，那些悭吝、刻薄、恶语伤人者，

对布施者横加阻挠的人，

他们便会投生于地狱、畜生界，或阎摩罗界；

倘若转生为人，也只会出生于贫苦匮乏之家。

衣服、食物、欢乐与嬉戏，在那里都难以求得。

愚者从他人处希求，连那（所希求的）也得不到；

此是现法之果报，来世复堕恶趣。

如是，我们了知此义，乔达摩，再请问另一事；

那些于此世间获得人身，心地慷慨、毫无悭吝的人，

他们对佛具足净信，对法具足净信，对僧团深怀恭敬——

其果报如何？来世又将如何？

我等前来请问世尊：如何方能了知此义？

那些于此世间获得人身，慷慨好施、远离悭吝的人——

他们对佛具足净信，对法具足净信，对僧深怀恭敬——

他们往生之处，这些天界便闪耀光辉。

倘若他们再生人间，便出生于富足之家；

衣服、饮食、欲乐与游戏，在那里都容易获得。

享用他人所备办之财物，犹如自在天众一般欢乐；

现世得此果报，来世亦有善趣之生。

10. 嘎提咖拉经

有七位比丘投生阿毗诃天，已得解脱；

贪与嗔灭尽无余，已渡越世间的爱著。

究竟是谁渡过了泥沼，那极难超越的死王领域？

何等之人舍弃人身，超越了天界的系缚？

优波迦、帕拉甘达，与普库萨提，此三人；

跋地亚、堪达戴瓦、巴胡拉吉，及辛吉亚——

他们舍离人身，超脱天界之缚。

你善于称扬他们——那些已舍断魔罗套索的人；

他们是明了谁的法，从而斩断有的束缚的呢？

“非由他处，唯从世尊；非由他教，唯从您的教法；”

他们由了知您的法已，即斩断有之结缚。

在那处，名与色灭尽无余；

他们了知你的法后，便斩断了有之结缚。

您所说的话语甚深，难以领会，极难觉悟；

您了知了谁的法，而能说出如此话语？

过去我曾在韦伽林迦做陶工，名叫噶帝迦罗；

我曾奉养父母，为迦叶佛的在家弟子。

我远离了淫欲法，修清净梵行，离欲无染；

我曾是你的同村伙伴，从前也曾是你的朋友。

我确知他们——那七位比丘，已得彻底解脱，

贪与嗔灭尽无余，已渡越世间缠绵的执取。”

“正是如此，跋伽婆，当时的情形正如你所说；

过去你曾住在韦迦邻城，是一位陶匠，名叫伽提卡罗；

你曾奉养父母，是迦叶佛的优婆塞。

你已远离淫欲法，修清净梵行，不染世味；

他曾与我是同乡，往昔曾是我的故交。

正是如此，这便是那两位老友昔日的相逢；

二者皆已修习圆满，持此最后之身。

其摄颂曰：

燃烧品第五

其摄颂曰：

《燃烧经》、《布施什么经》、《食物经》、《一根本经》、《无秽经》；

《天女经》、《种林经》、《广施与物经》，即悭吝者与陶匠。

6. 老品

1. 老经

“何物至老仍为善？何物安立则为善？”

“何物是人之宝物？何物盗贼难夺？”

戒，乃至老迈，皆是善；信心，安立坚固，亦是善。

慧是人之珍宝，功德非盗贼所能夺。

2. 不老经

什么因不老而善？什么因安立而善？

什么是人之珍宝？什么是盗贼所不能夺的？

戒因不老而善，信因安立而善。

慧是人之珍宝，福德为盗贼所不能夺。

3. 朋友经

谁为旅途之友？谁为家中之友？

何者是急难中的朋友？何者是来世的朋友？

商队是远行者的朋友，母亲是自家中的朋友；

患难中的同伴，是屡次相助的朋友。

自己所作的善业，才是来世的朋友。

4. 事经

什么是人们所依止的根基？什么又是此世间最上的友伴？

那些依止大地的有情，依什么而存活？

儿子是人的依止，妻子是最亲密的伴侣。

那些依止大地的生命，依靠雨水而存活。

5. 第一人经

是什么使人出生？什么在他之中奔走不停？

什么进入轮回？什么是他最大的怖畏？

渴爱令人生，其心则奔驰流转；

众生入于轮回，大苦即其怖畏。

6. 第二人经

是什么令人生起？什么在他之中奔走流转？

什么入于轮回？又因何不得解脱？

贪爱令人生起，他的心在奔走流转；

众生入于轮回，不能从苦解脱。

7. 第三生因经

是什么让人降生？又是什么在他身上流转？

什么进入轮回？什么是他的归宿？

渴爱生起一个人，他的心便四处奔驰；

众生便进入轮回，业就是他的归宿。

邪道经

什么被称作邪道？什么是日夜的灭尽？

什么是梵行的垢秽？什么是不需水的沐浴？

贪欲被说为歧途，青春则在日夜间磨灭；

女人是梵行的垢秽，这些世人在此中执着；

苦行与梵行，才是那无水的沐浴。

9. 第二经

何为人的伴侣？何者教导此人？

欣乐于何者，能使人解脱一切苦？

信是人的伴侣，慧则教导他；

乐于涅槃的人，便从一切苦中解脱。

10. 诗人经

偈颂以何为因？又以何为其文句？

偈颂依何而立？又以何为根本？

韵律是偈颂的因，音节为其文句；

偈颂依名而立，诗人是偈颂的根基。

其摄颂曰：

老品第六

其摄颂：

衰老、不衰老、朋友，物与三则人；

《非道经》与《第二经》，由《诗人经》圆满此品。

7. 时间品

1. 名经

是什么征服一切，再也没有能胜过它的？

哪一法，能令一切尽在其掌握之中？

名降伏了一切，无有能胜于名者；

正是名这一法，使一切都随其而转。

2. 心经

世间被什么所引导？被什么拖拽着流转？

究竟何法，能令一切众生悉在其掌控之下？

世间由心所引导，由心拖拽着流转。

心这一法，确已将一切统摄在其支配之下。

3. 渴爱经

世间被何物所导引？又被何物拖转而流散？

究竟何法，能令一切众生悉在其掌控之下？

世间由渴爱所牵引，被渴爱所拖转；

仅仅渴爱这一法，一切便都在它的支配之下。

4. 结缚经

何者是世间的结缚？何者是它的游荡？

舍断何者，称为涅槃？

欢喜是世间的结缚，寻是它的游荡。

由舍断渴爱，即说为涅槃。」

5. 缚经

何者系缚世间？何者令其流转？

舍断何者，能截断一切结缚？

世间以欢喜为缚，依寻思而流转；

舍断渴爱者，能截断一切结缚。

6. 自害经

世间被什么所击垮？被什么所包围？

被哪支箭所刺中？又常被什么所焚烧？

其摄颂曰：

世间为死亡所摧，为衰老所围困；

为渴爱之箭所刺穿，常为欲烟所熏。

束缚经

世间被何所系缚？被何所围绕？

世间被何所覆蔽？世间住立于何物？

“世间为渴爱所缠缚，为老所困；

世间为死所封闭，世间住立于苦。”

闭塞经

世间被什么所遮蔽？世间依什么而安立？

世间被什么所系缚？世间又被什么所包围？

世间被死所遮蔽，世间依苦而安立。

世间被渴爱所缠缚，被衰老所包围。

欲经

世间被什么束缚？去除什么而得解脱？

通过舍断什么，才能断除一切束缚？

世间因欲求而受束缚，由调伏欲求而得解脱；

由彻底舍断欲求，而断除一切束缚。

10. 世间经

世间依何而生起？依何而建立亲密？

世间执取何物，又在何处受苦？

世间于六处生起，在六处中建立亲密；

正是由于执取六处，世间在六处中受苦。

第七 旅途品

摄颂──

名、心、渴爱，结缚与束缚；

被击打者、被逼迫者、被覆盖者，以及世间的欲求——这十项。

第八 断除品

第一 断经

71在舍卫城，那位天神立于一面，以偈颂对世尊说：

断除什么，才能睡得安稳？断除什么，才能无有忧愁？

乔达摩，你赞许杀害哪一种法？

截断愤怒，安稳而眠；截断愤怒，不再忧愁。

天神啊，愤怒的根是毒，顶端却甘甜；

圣者们赞许杀灭它，因为杀灭之后，便无忧愁。

车经

战车以何为标志？火以何为标志？

国家以何为标志？女人以何为标志？

旌旗是战车的标志，烟是火的标志。

国王是国家的标志，丈夫是妻子的标志。

3. 财富经

什么是人最上的财富？什么善法修习能带来安乐？

什么在诸味中最为甘美？怎样生活的人，其生命堪称最殊胜？

信，于此是人最胜的财富；法，若能善加修习，则带来安乐。

真实确是诸味中最为甘美者；以慧活命之人，其生命堪称最殊胜。

4. 骤雨经

“什么事物，生起时最为殊胜？什么事物，落下时最为殊胜？”

在前进的事物中，什么最为殊胜？在言语的事物中，什么最为殊胜？”

在生起之物中，种子最为殊胜；在降落之物中，雨水最为殊胜。

在行进者中，牛最为殊胜；在言说者中，儿子最为殊胜。

在生起之物中，明最为殊胜；在降落之物中，无明最为殊胜。

僧团，是出家者中的最上者；佛陀，是宣说者中的最胜者。

5. 怖畏经

这世间众多的人们，究竟是因何而恐惧？

道已以种种方式开示；

我请问您，乔达摩，具足广慧者；

立于何处，于他世而无有怖畏？」

当他正确地致力于言语与心意，

以身不造作诸恶行；

拥有丰富的饮食，安住在家时，

具足信心、性情温和、乐于分享、慷慨好施，

安住于这四种品质的人，

安住于法的人，无惧于来世。

6. 不老经

什么会衰老？什么不会衰老？什么称为歧途？

什么是善法的障碍？什么是日夜的灭尽者？

什么是梵行的垢秽？什么是不用水的沐浴？

世间有多少漏隙，令财富无法安住？

我们前来请问世尊，如何才能了知此理？

众生的色身会衰老，名字与种姓却不会衰老；

贪爱称为邪道。

贪是善法的障碍，青春日夜消减；

女人是梵行的垢秽，世人于此黏着不舍。

苦行与梵行，即是那无水的沐浴。

世间有六处漏洞，财富在那里无法安住；

懈怠、放逸、不振奋、不自制；

睡眠、昏沉——对于这些漏洞，应当彻底断除。

7. 自在经

什么是世间的主权？什么是无上的宝藏？

什么是世间的锈剑？什么是世间的毒瘤？

什么样的人取走财物时会遭人阻止？而取走财物的人中，谁又是可爱的？

什么一再出现时，会被智者欣然称许？

在世间，影响力、权威与控制；女人是宝物中的最上者。

忿怒是世间武器上的垢秽；盗贼是世间中的痈疽。

盗贼行窃时会遭人制止，然而沙门托钵却受人喜爱。

沙门一再前来，智者心生欢喜。

8. 欲经

怀何等愿求之人不应施与？凡人不当舍离者是何？

“何善应放？何恶不应放？”

“人不应献出自身，不应舍弃自身；”

善语应当说出，恶语则不应当说出。

第九 资粮经

什么系缚着旅途的资粮？什么又是财富的依止之处？

是什么拖拽着人流转？世间有何难以割舍？

众生被何物所缚，犹如飞鸟陷于罗网？

信能系住旅途的资粮，吉祥是财富的库藏；

欲望拖曳着人流转，世间的欲望实难断除；

芸芸众生为欲望所缚，犹如飞鸟困于罗网。

第十 光明经

什么是世间的明灯？谁是世间的醒觉者？

谁是人们的同劳伴侣？他的举止行态又是怎样的？

是什么，不分懒惰与勤勉，如同母亲养育孩子一般，养育着他们？

那些依大地而栖居的众生，是依靠什么维持生命的？

慧，是世间的明灯；念，是世间的觉醒；

牛是劳作的伙伴，犁沟是威仪。

雨水，不论懒惰者还是不懒惰者，都像母亲哺育儿子一般，滋养着他们。

那些依地而居的众生，都靠雨水维持生命。

11. 无争论经

在这世间，谁是离诤的人？谁的清净生活不致空过？

在此世间，谁能遍知欲望？谁恒常自在自主？

母亲、父亲与兄弟，会礼敬怎样一位已得安立的人？

在此世间，何等出身低贱之人，竟受刹帝利们恭敬行礼？

沙门于此世间无诤，沙门的梵行不会坏失；

沙门们完全了知欲望，沙门们恒常自在。

母亲、父亲与兄弟，都会礼敬那已然安立的沙门；

在此世间，纵使沙门出身卑贱，刹帝利们也对他恭敬礼敬。

其摄颂为：

断品第八

摄颂──

断、车、心，雨、畏惧者、不老；

主宰、欲、路粮，灯火与无诤——如是。

天神相应品圆满。

2. 天子相应

他们乐于诸根的调伏；

2. 天相应

1. 第一品

1. 迦叶经第一

8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西瓦天子于深夜时分，光明照耀，容色绝伦，照亮整座祇园，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西瓦天子以偈颂对世尊说：

应学善说，应近沙门，

独坐偏僻处，寂静其心。

迦叶天子说了这番话，老师表示认可。迦叶天子知道老师认可了，便礼敬世尊，右绕后，就在那里消失了。

第二迦叶经

83在舍卫城。迦叶天子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若比丘是禅修者，心得解脱，

若他期望心的证悟；

了知世间的生灭，

他心清净，无所依著——这便是他的利益所在。

3. 摩伽经

8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摩伽天子于深夜时分，以殊妙的光芒照亮整座祇树给孤独园，来到世尊前，顶礼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后，摩伽天子以偈颂请问世尊：

斩断什么，能安稳入眠？斩断什么，不再忧愁？

“乔达摩，您赞同杀害哪一法呢？”

斩断愤怒，便安稳入眠；斩断愤怒，便不再忧愁。

愤怒之根有毒，其端却甘甜——降伏束缚者啊，

圣者们赞叹将其断除，因为断除它，便不再忧伤。”

4. 摩揭陀经

85在舍卫城。摩揭陀天子立于一旁，以偈颂对世尊说：

世间有多少种光，依此照亮世间？

我们前来请教世尊，如何方能了知此事？

世间有四种光明，第五种则无处可见。

太阳白昼照耀，月亮夜晚放光。

而火，不分昼夜，随处皆可照耀。

但正自觉者是光明中的最上者，这才是无上的光明。

5. 达玛利经

86于舍卫城。那时，后夜时分，达玛利天子以其殊胜容色遍照整座祇园精舍，来到世尊跟前。他向世尊行礼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达玛利天子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这是婆罗门当行之事：精勤努力，无有懈怠；

舍离诸欲后，他不再期盼证得专一。”

“世尊对达玛利说：“婆罗门已无应作之事。”

因为婆罗门已办所作、已尽职责。

只要在河流中尚未找到立足浅处，

众生便以全身奋力挣扎；

他得到了坚实的立足处，安稳地立于实地之上，

他不再奋力向前，因为他已抵达彼岸。

达玛利，这便是对婆罗门所作的譬喻，

对那漏尽、善巧的禅修者而言。

他抵达了生死的尽头，

他无需再策励，因他已渡至彼岸。

6. 咖玛达经

87舍卫城因缘。咖玛达天子立于一旁，对世尊这样说：“世尊，这太难了！世尊，实在难极了！”

世尊对咖玛达说：“纵使难行，他们仍勉力为之。

有学之人，戒行与定力俱足；

对于心意坚定、出家而过无家生活者，

知足能带来快乐。

“世尊，这样的知足，实在难得啊！”

世尊对咖玛达说：“虽是难得，他们亦能获得。”

乐心寂止者；

他们日夜乐修禅那。

其心乐于修习。

世尊，此心实在难以入定。

纵使此心难入于定，他们仍能令心入定，”世尊对咖玛达说。

乐于诸根寂静；

他们斩断死魔之网，

圣者们便向前而行，咖玛达啊。

“世尊，这条路崎岖难行。”

路虽崎岖难行，圣者们仍向前行，咖玛达；

非圣者则在这崎岖路上，头朝下栽落；

圣者们的道路是平坦的，因为圣者们行于崎岖之中亦能平坦。

7. 般遮腊旃达经

88舍卫城因缘。其时，般遮腊旃达天子立于一旁，于世尊前说此偈颂：

在这逼仄之中，智慧广大的佛陀确实发现了空间，

他是那证悟禅那的佛陀，是隐退独处的牛王般的牟尼。”

“即使在逼仄之中，他们也能寻得空间。”世尊对般遮腊旃达这样说。

导向涅槃之法；

那些已得念者，

他们善入于正定。

8. 达亚那经

89在舍卫城。那时，天子达亚那——曾经的外道师，在深夜时分，以赫奕的容光照彻整座祇园，来到世尊面前。他礼敬世尊，然后站在一旁。立于一旁的天子达亚那，在世尊面前说出这些偈颂：

“奋力精进，截断瀑流；驱散欲乐，婆罗门！

牟尼若不舍弃欲乐，便不能再生。

该做的，就应当坚决去做，并以坚毅的精进奋力而行；

松懈的游方者，只会扬起更多尘垢。

恶，未作方为善好；若已作恶，后必为懊悔所烧。

善，已作方为善好；既作之后，心无懊悔。

正如茅草若不善握，反会割伤其手，

沙门行若行持不正，也会将自己拖入地狱。

任何松懈的业、任何染污的誓戒，

令人疑虑的梵行，那不会有大果报。

达亚那天子这样说。说完，他向世尊礼敬、右绕，便在那里消失。

那时，那夜过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昨夜有位名叫达亚那的天子，过去曾为外道导师。他在后夜时分，以殊胜的容色照亮整座祇园，来到我这里，向我礼敬后，立于一旁。诸比丘，达亚那天子立于一旁时，在我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奋力斩断流，驱散诸欲，婆罗门！”

牟尼若不舍离诸欲，便不能获得心一境性。

若应有所作，便应坚定地奋勉于此事。

懈怠的游方者，只会扬起更多的尘垢。

不造恶业为佳，造已，恶业烧灼其心；

造作善业则更殊胜，既行之后心无悔疚。

譬如不善握持茅草，反会割伤其手。

错误执取的沙门行，将被拖入地狱。

任何懈怠的业，以及任何杂染的戒行；

摇摆不定的梵行，不会有广大果报。

诸比丘，这便是达亚那天子所说。说毕，他向我礼敬，行右绕礼后，即在那儿隐没消失。诸比丘，你们当学习达亚那的偈颂，当通晓达亚那的偈颂，当铭记达亚那的偈颂。诸比丘，这些偈颂具足利益，是梵行的基础。

9. 月天子经

90舍卫城。那时，月天子为阿修罗王罗睺所执。彼时，月天子忆念世尊，就在那一刻，说出此偈：

“礼敬您，佛陀，大雄者！您在一切处皆已解脱；

我陷于狭迫困厄，求您做我的皈依处。”

尔时，世尊以月天子为所缘，对阿修罗王罗睺以偈颂说：

月天子已皈依如来、阿拉汉。

罗睺，放了月天子吧，诸佛悲悯世间。

那时，阿修罗王罗睺释放了月天子后，匆匆赶到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面前，到了之后，他惊恐不安、汗毛竖立，站在一旁。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便以偈颂对他说——

“罗睺，你为何如此慌忙地放开了月亮？”

你面带惊惶而来，为何战栗地站在那里？”

我的头将裂为七瓣，活着也不得安乐，

“我已为佛陀的偈颂所摄受，若仍不释放月天子，”

10. 日经

91舍卫城。那时，日天子被阿修罗王罗睺所执。当时，日天子忆念世尊，即说此偈：

礼敬您，佛陀，英雄！您于一切处皆得解脱；

我已陷入逼迫的险境，请您成为我的皈依处。

那时，世尊就日天子之事，以偈颂对阿修罗王罗睺说道：

日天子已皈依如来、阿拉汉；

罗睺，放了太阳，诸佛悲悯世间。

那位于黑暗、幽暗处带来光明者，

赫赫威光，圆轮炽盛，具大威力的太阳神，

罗睺，莫要吞下这位巡游于天际者，

“罗睺，请释放我的子民太阳吧。”

于是，阿修罗王罗睺放开了日天子，匆忙赶到阿修罗王韦波吉底那里。到了之后，他惊惶不安、汗毛直竖，站在一旁。阿修罗王韦波吉底便以偈颂对站在一旁的罗睺说：

你为何这般匆忙放开了太阳，罗睺？

你惊惶而来，为何战栗而立？

我的头将裂作七瓣，活着也不得安乐；

“我被佛陀的偈颂所摄，若不放走太阳。”

其摄颂：

第一品

此为摄颂——

二迦叶、摩伽、摩揭陀、达玛利与咖玛达

“般遮罗旃陀罗、陀耶那，连同月神与日神，合为十位。”

2. 给孤独品

月天子经

92在舍卫城。那时，月天子在深夜时分，以绝胜的容光遍照整座祇园，来到世尊处。他到已，向世尊敬礼，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月天子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他们必将安稳抵达，犹如无蚊虻湿地中的鹿；

证得诸禅那，心专一，警觉、具念。

他们必将抵达彼岸，犹如鱼冲破罗网；

成就了禅那，具足不放逸，舍离一切染着。

2. 韦度经

93韦度天子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那些亲近善逝的人，确实快乐；

他们依乔达摩的教导精勤修习，从不放逸。

“韦度啊，我所宣说的教诫之句，”世尊这样说，

“修习禅那者皆随学于它；

“他们若能适时而不放逸，”

便不会为死魔所制。

3. 长指经

9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栗鼠饲养园。
那时，众多外道弟子的天子——阿萨摩、萨诃离、尼柯、阿拘吒伽、维伽跋离和摩那婆伽弥耶——在深夜时分，容色殊妙，光明照耀整片竹林，来到世尊前。到后，向世尊礼敬，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阿萨摩天子，针对富兰那迦叶，在世尊面前说此偈：

比丘应是禅修者，心得解脱，

若他希求心的成就，

了知世间之生起与灭没已，

善心无依，这便是他的利益。

4. 难达那经

95难达那天子立于一面，以偈颂对世尊说：

乔达摩，智慧广大者，我向您请问：

世尊，您的智见无有障碍；

他们所称为具戒者，是何种样人呢？

他们称什么样的人为具慧者？

怎样的人能超越苦而生活？

怎样的人为诸天所供养？

持戒者、具慧者、已修习自身者，

入定者、乐禅那者、具念者；

一切忧愁皆已消散、已断除，

是漏尽者，持最后身者。

人们称这样的人为具戒者，

人们称这样的人为具慧者；

这样的人超越痛苦而安住。

诸天崇敬这样的人。

5. 旃檀经

96立于一面，旃檀天子以偈颂对世尊说：

谁能渡过瀑流，昼夜无有懈倦？

“无所依止，无所攀附，谁能于深渊之中而不沉没？”

恒常戒行具足，智慧具足，心善入定；

精进勇猛，意志坚定，能渡难渡之瀑流；

远离欲想，已超越色的结缚；

喜爱与贪染已尽的人，不会在深处沉没。

6. 瓦苏达答经

97瓦苏达答天子立于一面，在世尊面前说此偈颂——

犹如利剑刺身，又如头顶火燃；

为断除欲贪，比丘当具念游方。

犹如利剑刺身，又如头顶火燃；

比丘应具念游方，以断有身见。

7. 须梵天经

98须梵天天子立于一旁，以偈颂对世尊说：

这颗心常惊恐不安，这个意常惶惶不定，

于未生的苦与已生的苦——

若实有那无所畏惧的境界，就请您在被问时，为我开示。”

若非觉悟与苦行，若非守护诸根，

若非全然舍离一切，我不见众生之安稳。

世尊如此说。……那位天神便在那里隐没。

8. 咖古达经

9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萨给德的安阇那林里的鹿野苑。那时，深夜时分，咖古达天子身具殊胜容光，照亮整片安阇那林，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咖古达天子对世尊说：“沙门，你可有喜悦？”“朋友，我获得了什么呢，朋友？”“那么，沙门，你可有忧愁？”“朋友，我失去了什么呢？”“那么，沙门，你既不喜悦亦不忧愁吗？”“正是如此，朋友。”

“比丘，你可是无垢者？你心中是否已无喜悦？”

“你独自静坐时，不乐可会压倒你？”

神灵，我确实无垢，也没有喜贪；

而且，我独自静坐时，不乐亦不能压倒我。

“比丘，你如何无忧恼？喜乐又如何在你心中不可得？”

当你独自静坐时，如何不为不悦所淹没？

从忧伤中生喜悦，从喜悦中生忧伤。

朋友，你应这样了知我：一位无有欢悦、亦无忧恼的比丘。

历经长久，我终于得见——已般涅槃的婆罗门，

那无欢悦、亦无忧恼的比丘，已超越世间的一切贪著。

9. 优多罗经

100王舍城因缘。优多罗天子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颂：

生命正被催迫前行，寿命何其短少，

为衰老所逼迫者，无有庇护可寻；

当审察这死亡中的怖畏时，

你们应当修集能带来安乐的福德。

生命被牵引而去，寿命何其短暂；

为衰老所逼迫的人，没有任何依怙可寻；

见到死亡的这种怖畏，

当舍弃世间利养，做一个希求寂静的人。

10. 给孤独经

101给孤独天子立在一旁，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这就是那祇园，常为圣者僧团所亲近；

法王曾在此安住，令我生起欢喜。

业、明与法，戒与最胜活命；

众生由是而得清净，不因种姓与财富。

是故智者，善见自身义利；

如理简择法，依此便得清净。

舍利弗具足智慧、戒行与寂静；

即使是已到达彼岸的比丘，至多也只能与他齐等。

给孤独天子这样说了。说已，向世尊顶礼，右绕之后，便在那里隐没不现。

那时，是夜过后，世尊告诉诸比丘：“诸比丘，昨夜，有一位天子，容色殊妙，照耀整座祇园，来到我前，上前向我礼敬，站在一面。诸比丘，那位天子站在一面后，就在我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这就是那座祇园，为圣者僧团所亲近、所依止；

法王曾居此处，令我生起喜悦。

业、明、法与戒，以及最崇高的活命之道——

众生正是依此而得清净，并非因为出身或财富。

因此，智者明察自身的真舍利益，

应如理审察法，如此便能在法上得以清净。

如舍利弗一般，以智慧、以戒行、以内心的止息，

即使是一位到达彼岸的比丘，最上也不过如此。

诸比丘，那位天子如此说。说罢，他向我顶礼，作右绕，便在那里隐没。

听闻此语，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位必定就是给孤独天子吧。因为给孤独长者曾对具寿舍利弗深怀净信。”“善哉，善哉，阿难！阿难，凡是可借由推理达到的，你都已经达到了。阿难，那确实就是给孤独天子。”

其摄颂：

给孤独品第二

其摄颂曰：

旃檀摩与韦奴，长爪与难达。

旃檀与瓦苏达答，须梵天与咖古达；

优多罗天子称为第九位，第十位是给孤独天子。

3. 种种外道品

1. 西瓦经

10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迦叶天子在深夜时分，以殊胜容光遍照整座祇园，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礼敬后，立于一面。立于一旁的迦叶天子对世尊如是说：“世尊虽宣示了比丘，却未为比丘开示教诫。” “既如此，迦叶，你且来宣说此事吧。”

唯与善人亲近交往，唯与善人深心结交；

了知善士之正法后，人会变得更好，而非更坏。

唯与善士共处，唯与善士缔交；

了知善士之正法已，慧由此生，非从他处得。

唯与善者结交，唯亲近善者；

了知善者的正法，纵在忧苦中亦无忧苦。

唯与善士交往，与善士建立亲近之谊。

了知善者的正法，在亲族中粲然生辉。

唯与善士交往，与善士建立亲近之谊。

了知善士的正法，众生便趣向善趣。

唯与善士交往，与善士建立亲近之谊。

了知善士的正法，众生便安稳而住。

那时，世尊以偈颂回应希瓦天子说：

应唯与善士交往，应亲近善士；

了知善士之正法，便从一切苦中解脱。

差摩经

103安稳天子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愚痴无慧之人，行径如同自为怨敌；

他们造作恶业，那将结出痛苦之果。

做了之后会令人懊悔的业，便不是善业。

为此，他泪流满面、哀泣地承受着果报。

做了之后不令人懊悔的业，那才是善业。

他对此满意、欣悦，领受着它的果报。

凡自知于己有利之事，理当先行准备；

智者不会以赶车人的思虑而精进。

譬如驾车者舍弃了平坦坚实的大道，

驶入崎岖险路后，如同断轴一般陷于忧恼。

同样，愚人背离正法，追随非法，

已落入死魔之口，犹如断轴之人，陷入愁忧。

3. 色利经

104立于一旁，色利天子以偈颂对世尊说道：

天神与人，皆喜爱食物；

“那么，那位不喜食物的夜叉，叫什么名字呢？”

“那些以净信、以清净心布施食物的人，”

那食物便追随于他，在此世，也在他世。

因此，应调伏悭吝，施舍那战胜垢秽的布施；

于他世，福德便是众生的依止处。

真是不可思议，尊者！真是未曾有，尊者！世尊这番话，说得实在善妙——

那些以信心、以清净心供养的人，

那食物便追随他，于此世间与来世皆然。

因此，调伏悭吝，行于布施，便能胜伏垢秽；

来世之中，福德是众生的依怙。

尊者，过去世我曾是一位名叫西利的国王，是施者、施主，常赞叹布施。尊者，那时我在四座城门，向沙门、婆罗门、贫苦者、旅人和乞丐施与布施。尊者，那时后宫女眷们前来对我这样说：‘大王的布施正在施与，而我们的布施却未能施与。善哉！请大王准许，我们也依大王而作布施，积集福德吧。’尊者，那时我心想：‘我是施者、施主，常赞叹布施。她们说“我们要施与布施”，我该怎么说呢？’尊者，我便将第一座城门交给了后宫女眷。在那里，后宫女眷们的布施得以施与，而我的布施却退减了。

尊者，那时，随从的刹帝利们来到我这里，对我这样说：‘大王正在行布施，后宫众眷属也在行布施，而我们却不得布施。善哉，请允许我们也依仰大王而行布施、培植福德吧。’尊者，当时我心想：‘我本是施者、施主，是赞叹布施的人。别人说“我要行布施”，我又当如何说呢？’尊者，于是我便将第二道城门交给了随从的刹帝利们。在那里，随从的刹帝利们得以行布施，而我的布施便退减了。

尊者，那时，军队来到我这里，对我这样说：‘大王正在行布施，后宫众眷属也在行布施，随从的刹帝利众也在行布施，而我们却不得布施。善哉，请允许我们也依仰大王而行布施、培植福德吧。’尊者，当时我心想：‘我本是施者、施主，是赞叹布施的人。别人说“我要行布施”，我又当如何说呢？’尊者，于是我便将第三道城门交给了军队。在那里，军队得以行布施，而我的布施便退减了。

尊者，那时，婆罗门居士们来到我这里，对我这样说：‘大王正在行布施，后宫众眷属也在行布施，随从的刹帝利众也在行布施，军队也在行布施，而我们却不得布施。善哉，请允许我们也依仰大王而行布施、培植福德吧。’尊者，当时我心想：‘我本是施者、施主，是赞叹布施的人。别人说“我要行布施”，我又当如何说呢？’尊者，于是我便将第四道城门交给了婆罗门居士们。在那里，婆罗门居士们得以行布施，而我的布施便减少了。

尊者，后来有人前来对我说：‘大王的布施如今无人行施了。’他们这样说时，尊者，我便这样回答他们：‘既然如此，朋友们，你们把在外省所收的税赋，一半解入内宫，另一半就在当地布施给沙门、婆罗门、孤穷、旅人与乞丐。’尊者，我这样长久累积的福德、长久修习的善法，始终无法算清它的边际——究竟有多少福德，究竟有多少果报，究竟能在天界安住多久。尊者，这真是不可思议、真是稀有啊！尊者，世尊所宣说的这番话，实在是殊胜——

凡以信心、以澄净之心施与饮食者，

所施之食便追随其人，于此世与来世。

因此，调伏了吝啬、克服此垢染者，应行布施；

福德是他世众生的依止处。

4. 陶师经

105陶师天子立于一面，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生于无烦天的七位比丘，已得解脱；”

“贪欲与嗔恚彻底灭尽，渡越了世间的黏着。”

“有哪些人渡过了泥沼，越过了那极难渡越的死王领域？”

“哪些人舍弃了人的色身，超越了天界的系缚？”

“乌巴迦、帕拉甘达与普库萨提，这三位。”

“跋提亚、肯达戴瓦，以及巴胡拉吉与桑吉亚；”

他们舍离人身之后，超越了天界的系缚。

你善巧地称述那些舍离魔罗套索者。

他们是通过了知谁的法，而断除有结的束缚的呢？

除了世尊，除了您的教导，再无其他。

正是由于了知您的法，他们才断除了有结的束缚。

在那里，名与色无余灭尽。

在此了知您所说法后，他们便斩断了有结。

你所说的话深邃，难以解了，极难觉悟；

你了知谁的法，而说出如此话语？

过去，我曾在韦迦林格作陶匠，名叫伽帝迦罗；

我奉养父母，为迦叶佛的优婆塞。

我远离淫欲法，行持梵行，清净无染；

我与你曾同住一村，也曾是你往昔的同伴；

我确知这七位比丘已得解脱，

贪与嗔灭尽无余，便度越了世间的贪染。

跋伽婆，正如你所说，那时正是如此。

往昔，在韦迦林伽，有一位陶师，名叫伽帝迦罗。

你曾奉养父母，是迦叶佛的近事男；

你远离了淫欲之法，修习梵行，无欲无染。

你曾是我的同乡，你曾是我昔日的友伴。

确实如此，往昔故交再会，正是这般。

两者皆已修持圆满，各持其最后身。

5. 然度经

106如是我闻：一时，众多比丘住在憍萨罗国雪山边的一间林间小屋。他们躁动不安、骄慢轻浮，多嘴多舌、言语散漫，忘失正念，不正知，心不专注，心神散乱，根门不护。

那时，在十五日的布萨日，江都天子来到那些比丘之处，以偈颂对他们说：

过去，乔达摩的弟子比丘们曾安乐而住，

他们乞食无所希求，安住处亦无所希求；

了知世间无常后，他们便止息了苦。

如今，他们令自身难以供养，犹如村落里的村主；

饱食便倒卧不起，于他人宅中沉湎贪着。

我合掌礼敬僧团已，今于此处说及某些人：

他们被遗弃，无有救护，如同饿鬼无异。

那些放逸而住的人，我这话是对他们说的；

那些不放逸而住的人，我向他们礼敬。

6. 罗希塔舍经

107在舍卫城。罗希塔舍天子立于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那个不生、不老、不死、不逝去、不转生的地方，能否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世界的尽头呢？”“贤友，我说，那不生、不老、不死、不逝去、不转生之处——世界的尽头，是无法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的。”

“真是稀有啊，尊者！真是奇妙啊，尊者！世尊所言，真是善妙：‘贤友，我说，在那不生、不老、不死、不逝去、不转生的地方，无法靠着行走了知、见到、到达世界的尽头。’”

“尊者，过去世我曾是名为罗希塔舍的仙人，博佳之子，具足神通，能腾空而行。尊者，我的速度之快，就像一位膂力强劲、训练有素、技艺纯熟、经验丰富的弓箭手，轻巧地用一支轻箭射穿棕榈树的树影。尊者，我的步伐跨度之广，则如从东海一步跨至西海。尊者，拥有那样的速度与跨度，我心中生起如是愿望：‘我将以步行到达世界的尽头。’尊者，我具备那样的速度，那样的跨度，除了饮食、嚼食、品尝、大小便利，以及消除睡眠与疲劳之外，我一生活了一百年，行走了一百年，未能到达世界的尽头，便在途中死去了。”

“真是稀有啊，尊者！真是奇妙啊，尊者！世尊此言说得实在太好了：‘朋友，在那无生、无老、无死、无逝、无转生之处，凭行走而了知、见到、到达世界的尽头，我说那是办不到的。’”

然而，朋友，我并非说不抵达世间尽头，便能将苦穷尽。朋友，正是在此一寻长、有想有识的躯体内，我施设世间、世间的集起、世间的灭尽，以及导向世间灭尽的道途。

世间尽头，终非行走所能抵达。

然而，若不抵达世间尽头，便无从苦中解脱。

因此，那通达世间、具足智慧者，

已抵达世间尽头、圆满了梵行的人——

寂静者了知世间边际，

对此世与他世便无期盼。

第七 难陀经

108难陀天子站在一旁，于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时光流逝，暗夜飞驰，

人生阶段渐次凋谢而去；

见到死亡中的这怖畏，

你们应当行持能带来安乐的诸善德。

时光流逝，夜晚飞驰，

青春的特质渐次退失；

见到死亡中的这种怖畏，

应舍弃世间的诱惑，成为寻求寂静者。

8. 难地维沙喇经

109难地维沙喇天子立于一旁，以偈颂对世尊说：

它有四轮、九门，为贪欲所充满、所系缚。

生于污泥之中，大雄，要如何继续前行？

切断绑带与皮带——那邪恶的欲与贪，

连根拔除渴爱，如此便能继续前行。

第9 须深经

110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阿难前往世尊的住处，抵达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阿难说：“阿难，舍利弗也让你称心吗？”

“尊者，若非愚者、嗔者、痴者、心颠倒者，又有谁会不觉得具寿舍利弗称心呢？尊者，具寿舍利弗是贤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大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广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喜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速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利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抉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少欲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知足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远离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不与杂处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精进勇猛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说法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堪受言说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教诫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揭恶者。尊者，若非愚者、嗔者、痴者、心颠倒者，又有谁会不觉得具寿舍利弗称心呢？”

正是如此，阿难，正是如此，阿难！阿难，对于不愚痴、不嗔恚、不痴惑、心不颠倒的人，舍利弗怎会不令其欢喜呢？阿难，舍利弗是贤智者。阿难，舍利弗是大慧者。阿难，舍利弗是广慧者。阿难，舍利弗是喜慧者。阿难，舍利弗是速慧者。阿难，舍利弗是锐慧者。阿难，舍利弗是洞彻慧者。阿难，舍利弗是少欲者。阿难，舍利弗是知足者。阿难，舍利弗是乐远离者。阿难，舍利弗是不乐杂处者。阿难，舍利弗是精进勇猛者。阿难，舍利弗是善说法者。阿难，舍利弗是能堪忍言教者。阿难，舍利弗是善教诫者。阿难，舍利弗是能呵责恶者。对于不愚痴、不嗔恚、不痴惑、心不颠倒的人，舍利弗怎会不令其欢喜呢？

那时，正当这些对舍利弗尊者的赞叹在宣说时，苏思摩天子在众多天子的围绕下，来到世尊跟前。他顶礼世尊后，退立一旁。立于一旁的苏思摩天子对世尊这样说：

“正是这样，世尊！正是这样，善逝！尊者，有哪一个不愚痴、不嗔恚、不迷乱、心不颠倒的人，会不欢喜舍利弗尊者呢？尊者，舍利弗尊者是有智慧者。尊者，是大智慧者。尊者，是智慧广博者。尊者，是机智者。尊者，是智慧敏捷者。尊者，是智慧锐利者。尊者，是智慧洞察者。尊者，是少欲者。尊者，是知足者。尊者，是远离者。尊者，是不攀缘者。尊者，是精进不懈者。尊者，是善说者。尊者，是堪受批评者。尊者，是善举过失者。尊者，是呵责恶法者。尊者，有哪一个不愚痴、不嗔恚、不迷乱、心不颠倒的人，会不欢喜舍利弗尊者呢？”

“尊者，无论我前往哪一天众集会，听到最多的声音便是：‘舍利弗尊者是智者，是大智慧者，是广博智慧者，是机智者，是敏捷智慧者，是锐利智慧者，是洞察智慧者；是少欲者，是知足者，是远离者，是不攀缘者，是精进努力者，是善说理者，是堪受批评者，是善指过失者，是呵责罪恶者。’尊者，有哪一个不愚痴、不嗔恚、不迷乱、心不颠倒的人，会不欢喜舍利弗尊者呢？”

那时，当这些对舍利弗尊者的赞叹正被说出时，须斯摩天子的天众们欣悦、欢喜，心生欣喜与喜悦，显现出种种高低起伏、色彩斑斓的辉光。

犹如一颗质地纯净、天然妙好、有八面、经过精细琢磨的琉璃宝石，被放在淡红色的绒毯上，它会闪烁、会照耀、会璀璨放光；同样，当赞叹舍利弗尊者的话语被说出时，须斯摩天子的天众们欣悦、欢喜，心生欣喜与喜悦，显现出种种高低起伏、色彩斑斓的辉光。

正如一块精美的阎浮檀金，经善巧金匠之子在熔炉口悉心锻造，置于淡红色的绒毯上，那般闪耀、辉映、光芒四射；同样地，当赞叹舍利弗尊者时，须斯摩天子的天众们心满意足，欢喜踊跃，喜悦充满，展现出种种绚丽的光辉。

正如秋日晴空，万里无云，在黎明之时，晨星闪耀、辉映、光芒四射；同样地，当赞叹舍利弗尊者时，须斯摩天子的天众们心满意足，欢喜踊跃，喜悦充满，展现出种种绚丽的光辉。

正如秋日晴空，万里无云，太阳升上苍穹，驱散一切虚空中的黑暗，那般闪耀、辉映、光芒四射；同样地，当赞叹舍利弗尊者时，须斯摩天子的天众们心满意足，欢喜踊跃，喜悦充满，展现出种种绚丽的光辉。

那时，须斯摩天子在世尊面前，就舍利弗尊者之事诵出此偈：

众人称他为智者，舍利弗，无有嗔怒；

少欲、柔和、善调伏，这位牟尼在导师的称赞中闪耀。

那时，世尊以一首关于尊者舍利弗的偈颂，回答须斯摩天子：

“他以智者著称，舍利弗，无有嗔怒；

少欲、温和、已得调伏，这位善调御者静待其时。”

种种外道弟子经

1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栗鼠饲养处。那时，长杖天子于深夜时分，容色殊胜，光明照亮整片竹林，来到世尊前。到后，礼敬世尊，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长杖天子以偈颂问世尊：

于此，砍杀伤残、殴打劫掠，迦叶

不见任何恶行，也不见自己的功德；

他所宣说的确实可信，作为导师，他应受尊敬。”

那时，沙哈利天子在世尊面前，就末伽梨·瞿舍罗而说此偈：

以苦行与厌离，善自防护；

舍离与人纷争的言语；

远离妄语，是真实语者；

如此之人，定不会造作恶业。

那时，尼科天子就着尼乾陀·若提子之事，在世尊面前宣说了此偈：

这位比丘厌离恶行、明智警觉，以四重防护善自约束，

讲述他的所见所闻，他又怎会是行恶之人呢？

那时，阿果达果天子在世尊面前，就诸多外道师说了此偈颂：

波浮陀迦旃延、尼乾陀，以及这位持竹杖的苦行者与富兰那——他们是众中之师、成就的沙门，想必离真正的善士不远吧！

还有这些末伽梨、富兰那之辈，

身居大众之师，已达沙门性者，

他们确实离善士不远。

那时，韦伽跋利天子以偈颂回答阿拘吒迦天子：

“卑劣的豺狼，就算结伴同行，”

也永远不及狮子；

裸形者、妄语者、众人的导师，

行迹可疑，不足与善士相比。

那时，邪恶的魔罗附在贝嘎巴利天子身上，于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那些致力于苦行与厌离、守护独处的人，”

“那些执著于色、沉醉于天界快乐的人，”

“他们确实正确地教导来世之事。”

那时，世尊了知：“这是邪恶的魔罗”，便以偈颂回应邪恶的魔罗：

1. 第一品

凡在此世或他世，无论何种色相，

以及虚空中那些光彩照人的，

这一切都是你——魔王所赞叹的，

犹如为杀害鱼群而投下的诱饵。」

那时，摩那婆伽弥亚天子在世尊面前，就世尊而说了这些偈颂：

王舍城诸山之中，毗富罗山被称为最胜；

于雪山中，塞多山最为殊胜；于空行者中，太阳最为殊胜。

于诸水中，大海最为殊胜；于星宿中，月亮最为殊胜。

在包含诸天的一切世间中，佛陀被尊为至上。

其摄颂曰：

诸外道品第三

其摄颂：

希瓦、安稳、塞利、嘎提、江度、罗希多。

南多、欢喜广与苏思摩，及种种外道经，合为十部。

天子相应圆满。

3. 憍萨罗相应

第三 憍萨罗相应。

第一品

年轻经

11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亲切的寒暄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n“乔达摩尊者，您是否宣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n“大王，若有人可以正确地说‘已证得无上正自觉’，那便是我。大王，我确实已证得无上正自觉。”

“乔达摩尊者，那些沙门、婆罗门拥有徒众与团体，为众导师，他们知名、有名望，被众人尊为教主的，例如富兰那迦叶、末伽梨瞿舍利、尼乾陀若提子、散若夷毘罗梨沸、波拘陀迦旃延、阿耆多翅舍钦婆罗——我曾问他们：‘你们自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吗？’他们都不自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而乔达摩尊者您年纪尚轻，出家亦不久，竟如此声称？”

“大王，有四种年少者，不因其年少而应被轻视，不因其年少而应被轻慢。哪四种呢？大王，刹帝利年少，不应被轻视，不应被轻慢。大王，蛇年少，不应被轻视，不应被轻慢。大王，火年少，不应被轻视，不应被轻慢。大王，比丘年少，不应被轻视，不应被轻慢。大王，这四种年少者，不因其年少而应被轻视，不因其年少而应被轻慢。”

世尊这样说。善逝这样说后，导师又开示以下偈颂：

出身高贵的刹帝利，种姓尊胜，声名显赫，

“不应因其年少而轻视，不应轻慢于他。”

这实有可能：那位人主，身为刹帝利，得王权已，

他若动怒，便会以国王的刑罚，对那人严加惩处。

因此，为保全自己的性命，应当远离他。

无论是在村落还是旷野，凡见到蛇的地方，

人不应因其年幼而轻视它，亦不应轻贱它。

蛇披着种种斑纹，威光赫赫，蜿蜒而行。

它忽而冲前啮咬愚人，不分男女；

因此，为了守护自己的生命，应当远离它。

那吞噬众多、烈焰炽盛、所经之处留下焦黑踪迹的火，

人不可因其初起微小就轻视、怠慢。

一旦获得燃料，它便燃成炽盛的大火。

它猛扑过来，烧毁那愚者，无论男女，有时一并吞噬。

因此，为守护自己的性命，应当远离它。

当烈焰带着焦黑的烟痕焚烧森林时，

随着昼去夜来，那里便又抽发新芽。

然而，具足戒的比丘以他的威德之光燃烧你时，

他无儿无女，也无牲畜，继承人也无从得到他的财产。

他们无儿无女，没有继承人，如同被截断的棕榈树桩。

因此，明智之人，看清自己的真舍利益后，

蛇、火与有名望的刹帝利，

以及具足戒德的比丘，都应如法对待。

这样说后，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就如同将倒下之物扶起，将覆盖之物揭开，为迷路者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举灯，让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尊者，从今以后，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请世尊接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

人经

11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于正午时分来诣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波斯匿王说：“大王，正午时分，你从何处来？”

大王，有三种法，当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会为他带来损害、带来苦、带来不安乐住。哪三种呢？大王，贪这种法，当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会为他带来损害、带来苦、带来不安乐住。大王，嗔这种法，当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会为他带来损害、带来苦、带来不安乐住。大王，痴这种法，当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会为他带来损害、带来苦、带来不安乐住。大王，这三种法，当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会为他带来损害、带来苦、带来不安乐住。

贪、嗔、痴若从自身生起，

便会伤害那心怀恶念之人，如同竹子被自己的果实所毁。

老死经

114在舍卫城。坐在一旁的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方才我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于谁而言，自己是可爱的？于谁而言，自己又是不可爱的？’尊者，那时我这样想：‘凡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者，于他们而言，自己便是不可爱的。纵然他们说：“自己是可爱的”，自己对他们来说也依然是不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正如不可爱的人会对不可爱的人所做的那样，他们也正是如此对待自己。因此，于他们而言，自己是不可爱的。凡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者，于他们而言，自己便是可爱的。纵然他们说：“自己是不可爱的”，自己对他们来说也依然是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正如可爱的人会对可爱的人所做的那样，他们也正是如此对待自己。因此，于他们而言，自己是可爱的。’”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世尊回应道，并复述了国王的话，继而补充道：

即便彩绘精美的王家车乘，也终归朽坏，

善人之法，不为老所侵；

善人确向善人们宣说。

4. 所爱经

11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在一旁坐定，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已经出生的人，除了衰老与死亡，还有别的可能吗？”“大王，已经出生的，除了衰老与死亡，别无其他。大王，那些刹帝利豪门，富裕、有大财、多资产、多金银、多财物用具、多谷粮——他们这些已经出生的，除了衰老与死亡，也没有别的。大王，那些婆罗门豪门……那些居士豪门，富裕、有大财、多资产、多金银、多财物用具、多谷粮——他们这些已经出生的，除了衰老与死亡，也没有别的。大王，那些比丘是阿拉汉，诸漏已尽，住于成就，所作已办，弃下重担，达至己利，灭尽有结，以正智善解脱——他们的身体，是坏失之法，是舍离之法。”世尊这般说了。……

“正是这样，大王！正是这样，大王！大王，那些以身行恶、以口行恶、以意行恶的人，对于他们，自己便是不可爱的。纵使他们说‘自己是可爱的’，但对于他们，自己仍是不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犹如不可爱的人对不可爱的人所做的那样，他们正是对自己做了同样的事。因此，对于他们，自己便是不可爱的。大王，那些以身行善、以口行善、以意行善的人，对于他们，自己便是可爱的。纵使他们说‘自己是不可爱的’，但对于他们，自己仍是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犹如可爱的人对可爱的人所做的那样，他们正是对自己做了同样的事。因此，对于他们，自己便是可爱的。”世尊这样说了。……

若人自知为可爱，则不应与恶行相系。

因为作恶之人，快乐实难获得。

当死亡攫住他，舍离人间生存之时，

又有何物真正属于他？离去时，又能带走什么？

又有什么会始终跟随他，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凡夫于此世所造的福与罪这两者，

那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那才是他辞世时能带走的；

那将常随于他，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因此，应常行善，积聚来世的资粮；

诸福德于未来世，是众生的依怙。

自护经

116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今日我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如是想法：‘世间众生，获得广大财富后，能不陶醉、不放逸、不染着欲乐、不伤害众生者，实为少数；而获得广大财富后，便陶醉放逸、染着欲乐、伤害众生者，却为数众多。’”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大王，凡以身行恶者……他们自身未得守护。……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因为那种守护是外在的，而非内在，所以他们自身未得守护。大王，凡以身行善、以口行善、以意行善者，他们自身便得守护。纵使没有象军守护、没有马军守护、没有车军守护、没有步军守护，他们自身依然得到守护。这又是什么缘故呢？大王，因为这种守护是内在的，而非外在，所以他们自身得到了守护。”世尊如此说……（省略）

防护身行，是善；防护言语，是善；

防护心意，是善；于一切处防护，是善；

于一切处防护、常怀惭耻者，堪称为‘被守护者’。

少经

117在舍卫城。波斯匿王坐于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刚才我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世尊所善说的法，属于善友、善同伴、善相交者所有，而不属于恶友、恶同伴、恶相交者所有。’”

“正如是，大王！正如是，大王！大王，世间众生，获得广大财富后能不沉溺、不放逸、不贪著欲乐、不伤害众生的，实为少数；而获得广大财富后沉溺放逸、贪著欲乐、伤害众生的，却为数更多。”世尊这样说了这番话……

那些耽著于欲乐享受的人，贪求欲乐，为欲乐所迷醉；

他们没有觉察自己已越过分际，如同野鹿踏入了布设的陷阱；

往后才会尝到苦楚，因为那果报是恶的。

7. 裁决经

118在舍卫城。一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说道：
“尊者，世间有哪些法生起时，会为人们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呢？”
“大王，世间有三种法生起时，会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哪三种？
大王，贪——这是世间之法，生起时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
大王，嗔——这是世间之法，生起时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
大王，痴——这是世间之法，生起时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
大王，这便是世间三种法，生起时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
世尊如此说道。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大王，那些刹帝利大家、婆罗门大家、居士大家——富有、大财、大富，拥有大量金银、众多资产、众多财物谷粮——为了感官欲乐，以欲为因、以欲为缘由，明知而故意说妄语，那将为他们带来长夜的不利和痛苦。”
世尊如此说道。

耽著于欲乐享受，贪求于欲，迷醉于欲；

他们不觉已越过界限，犹如鱼儿不易察觉那迅疾撒下的网；

其后必有苦受，因其果报是恶。

第八 末利经

119于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与末利王后一同登上了高楼宫殿。波斯匿王对末利王后说：“末利，于你而言，可有谁比自己更亲爱吗？”“大王，于我而言，没有谁比自己更亲爱。那么，大王，于您而言，可有谁比自己更亲爱吗？”“末利，于我而言，也没有谁比自己更亲爱。”

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从宫殿下来，前往世尊处。抵达后，向世尊顶礼，退坐一面。坐定后，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方才我与末利王后登上高楼宫殿，我问末利王后：‘末利，于你而言，可有谁比自己更亲爱吗？’这样问时，尊者，末利王后回答我说：‘大王，于我而言，没有谁比自己更亲爱。但大王您呢，可有谁比自己更亲爱吗？’被她这样一问，尊者，我便对末利王后说：‘末利，于我而言，也没有谁比自己更亲爱。’”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诵出如下偈颂：

以心遍寻一切方所，

从不曾见有任何比自我更可爱者；

同样地，他人也都如此珍爱自己，

因此，爱惜自己者，不应伤害他人。”

9. 祭祀经

120这是发生在舍卫城的因缘。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正在筹办一场大祭祀：五百头公牛、五百头小公牛、五百头小母牛、五百只山羊、五百只公羊，都已被牵到柱前，准备用作祭祀。而他的奴仆、仆役与劳工，在棍棒的威吓与恐惧的驱使下，泪流满面，哭泣着做着各种准备。

那时，众多比丘在午前穿好僧袍，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托钵。在舍卫城乞食完毕，食后从托钵处返回，便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向世尊行礼后，他们坐在一旁。坐定之后，这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正在筹办一场大祭祀：五百头公牛、五百头小公牛、五百头小母牛、五百只山羊、五百只公羊，都已被牵到柱前，准备宰杀。他的奴仆、仆役与劳工，也在棍棒的威吓与恐惧的驱使下，泪流满面，哭泣着做各种活计。”

那时，世尊了知了此中义理，便在那时宣说了此偈颂：

“马祭、人祭、撒马巴撒祭、瓦阇贝雅祭、无阑祭，”

“这些大祭祀、大杀戮，并无大果报。”

“当羊、山羊、牛与各类生灵遭到杀害之处，”

“行于正道的圣者，不参与那种祭祀。”

凡是无有残害的祭祀，人们恒常随顺举行；

于此之中，种种羊、牛，皆不遭受杀害；

“行于正道的圣者，皆赴此祭祀。”

智者应当举行这样的祭祀，此祭祀能得大果报；

因为如此祭祀的人，只会趋向善好，不会走向衰损。

这样的祭祀广大丰盛，诸天也因此喜悦。

10. 系缚经

121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将许多人捆绑起来：有的用绳索，有的用脚镣，有的用锁链。

那时，众多比丘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已，食毕，从乞食处返回，便往诣世尊所在之处。到已，顶礼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于彼时诵出这些偈颂：

“智者说：‘那并非坚固的束缚，’

那些铁、木、芦苇所造的系缚，

耽著宝珠与耳环，

对儿女妻室的期盼与牵挂，

智者们称此为坚固的束缚，

令人下沉、松懈却难以挣脱；

斩断此缚，他们便云游而去。

放下感官的欲乐，了无牵挂。

摄颂：

第一品。

其摄颂曰：

年轻、人、老，所爱、自护；

诉讼少，末利，祭祀之缚。

第二品

第二品

七结发者经

12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东园鹿母讲堂。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起座，坐在门外。当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

那时，正好有七位结发行者、七位尼干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行者与七位游行者，腋毛与体毛都长得粗长，肩挑着行囊，从世尊不远处经过。于是，憍萨罗国王波斯匿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侧肩头，右膝跪地，朝着那七位结发行者、七位尼干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行者及七位游行者合掌，连续三次自报姓名：‘诸位尊者，我是憍萨罗国王波斯匿……诸位尊者，我是憍萨罗国王波斯匿。’

那时，当那七位结发行者、七位尼干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行者、七位游行者离去后不久，憍萨罗国王波斯匿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这世间的那些人当中，他们是阿拉汉，或已证入阿罗汉道中的某一个。’

“大王，这确实难以判断：你是在家人，享受欲乐，生活在妻儿环绕的居所，享用着迦尸的檀香，佩戴花环、香料和香膏，并接受金银。由你这样的人来判断谁是阿拉汉，或谁已踏上阿拉汉道，实在困难。”

“大王，戒行须通过共住才能了知。而这需要经过长时，非短时所能成；需要用心观察的人，而非不用心的人；需要有智慧的人，而非缺乏智慧的人。大王，清净须通过交往才能了知。而这需要经过长时，非短时所能成；需要用心观察的人，而非不用心的人；需要有智慧的人，而非缺乏智慧的人。大王，一个人的力量须在危难中才能了知。而这需要经过长时，非短时所能成；需要用心观察的人，而非不用心的人；需要有智慧的人，而非缺乏智慧的人。大王，智慧须通过讨论才能了知。而这需要经过长时，非短时所能成；需要用心观察的人，而非不用心的人；需要有智慧的人，而非缺乏智慧的人。”

“稀有难得，尊者！未曾有，尊者！世尊您说得何其善妙——‘大王，这确实难以判断——你是一位在家人，享受欲乐，住于妻儿环绕的稠密居所，享用迦尸的檀香，佩戴花鬘、香料、香膏，受持金银。由这样的你来判断“这些是阿拉汉”或“这些已入阿拉汉道”，实属不易。大王，戒，需藉由共住方能知晓。而且需经长久时日，绝非短期；需用心观察者，绝非漫不经心者；需具智慧者，绝非愚钝之人。大王，内心的清净，需藉由交往方能知晓。而且需经长久时日，绝非短期；需用心观察者，绝非漫不经心者；需具智慧者，绝非愚钝之人。大王，一个人的力量，需在危难中方能知晓。而且需经长久时日，绝非短期；需用心观察者，绝非漫不经心者；需具智慧者，绝非愚钝之人。大王，智慧，需藉由讨论方能知晓。而且需经长久时日，绝非短期；需用心观察者，绝非漫不经心者；需具智慧者，绝非愚钝之人。’”

“尊者，这些人是我的探子、我的眼线。他们到各地侦察后回来，先由他们搜集情报，我随后再据此处置。如今，尊者，他们已洗去尘垢，沐浴洁净，涂以香膏，须发理好，身着白衣，正具足五种欲乐而自娱。”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说出如下偈颂：

仅凭外貌，不足以彻底了解一个人，

不应因短暂的会面便生起信任；

因为善自调御者虽有其威仪外相，

未善调御者却同样游于此世间。

犹如黏土制成的耳环，

犹如镀了金的半钱铜币。

第一品

他们游走于世间，由随从簇拥遮蔽，

内里不净，外表却光彩照人。

第二 五王经

123舍卫城。那时，以波斯匿王为首的五位国王，正受用着五种欲乐，具足享受，嬉戏其中。他们中间生起了这样的议论：“到底什么才是欲乐中最胜的？”其中有人这样说：“色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这样说：“声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这样说：“香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这样说：“味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这样说：“触是欲乐中最胜的。”那些国王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

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对那些国王说：“朋友们，我们一同去拜见世尊吧。到了之后，就此事向世尊请教。世尊如何解答，我们便如何受持。”“好的，朋友。”那些国王回答拘萨罗王波斯匿。

于是，以波斯匿王为首的五位国王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拘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五位国王正受用着五种欲乐，具足享受，嬉戏之中，生起这样的议论：‘到底什么才是欲乐中最胜的？’其中有人说：‘色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说：‘声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说：‘香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说：‘味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说：‘触是欲乐中最胜的。’尊者，到底什么才是欲乐中最胜的呢？”

“大王，在五种欲乐中，我所说‘最上’，是以合意为边际的。大王，同样那些色，对于某人合意，对于另一人却并不合意。当一个人对某些色心意满足、意愿圆满时，他便不再希求其他比这些更殊胜或更胜妙的色。对他来说，那些色便是最高，那些色便是无上。”

“大王，同样那些声音，对于某人合意，对于另一人却并不合意。当一个人对某些声音心意满足、意愿圆满时，他便不再希求其他比这些更殊胜或更胜妙的声音。对他来说，那些声音便是最高，那些声音便是无上。”

“大王，同样那些气味，对于某人合意，对于另一人却并不合意。当一个人对某些气味心意满足、意愿圆满时，他便不再希求其他比这些更殊胜或更胜妙的气味。对他来说，那些气味便是最高，那些气味便是无上。”

大王，同样的味道，有的人觉得可意，有的人觉得不可意。对某些味道感到欢喜、心愿已得满足的人，不会再去渴求其他更殊胜或更胜妙的味道。于他而言，那些味道便是最殊胜的，便是无上的。

大王，同样的触感，有的人觉得可意，有的人觉得不可意。对某些触感感到欢喜、心愿已得满足的人，不会再去渴求其他更殊胜或更胜妙的触感。于他而言，那些触感便是最殊胜的，便是无上的。

那时，旃檀额利葛居士正坐在那会众之中。于是，旃檀额利葛居士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道：“世尊，我有所感，欲有言说；善逝，我有所感，欲有言说。”世尊说：“旃檀额利葛，你说吧。”

那时，优婆塞旃檀额利伽在世尊面前以一首相应的偈颂赞颂道：

犹如芬芳香洁的红莲，

清晨盛放，芬芳不减——看那辉耀的光辉者，如晴空朗日。

看那安吉罗萨绽放光芒，

犹如烈日在虚空中辉耀。

那时，五位国王将五件上衣披覆在栴檀迦利近事男身上。接着，栴檀迦利近事男又以那五件上衣供奉世尊。

斗量米饭经

124舍卫城之事。那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食用一斗量的熟食，饱食之后，气喘吁吁地来到世尊这里；他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旁。

那时，世尊知道憍萨罗国王波斯匿饱食后粗重地喘息着，便在那时说了以下偈颂：

常具正念者，

于所得饮食知量者，

其苦受便轻微。

他渐渐衰老，寿命得以守护。

那时，苏达色那青年正站在拘萨罗王波斯匿的身后。于是，拘萨罗王波斯匿对苏达色那青年说：“来，亲爱的苏达色那，你到世尊跟前学会此偈颂，待我用膳时为我诵出。我将每日固定布施你一百迦哈波那。”“是的，大王。”苏达色那青年应允拘萨罗王波斯匿后，即去世尊跟前学会该偈颂，并在拘萨罗王波斯匿用膳时依言诵出。

若人能常持正念，

于所受食能知量者，

他的苦受便趋于轻微，

他渐渐衰老，善护寿命。

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逐渐习惯于以最多一那利饭为食。过了一段时间，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身体清瘦下来，他用手抚摸着肢体，在那时由衷地发出感叹：“彼世尊确实以两种利益悲悯于我——既在现世的利益，也在来世的利益。”

第一战斗经

125缘起舍卫城。那时，摩揭陀国未生怨韦提希子王集结四兵军，向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发动进攻，挥师迦尸。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听闻：“摩揭陀国未生怨韦提希子王已集结四兵军，前来攻打我，正向迦尸进发。”于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也集结四兵军，迎击摩揭陀国未生怨韦提希子王，前往迦尸。那时，摩揭陀国未生怨韦提希子王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交战。在那场战斗中，摩揭陀国未生怨韦提希子王击溃了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战败的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便逃回自己的王都舍卫城。

那时，众多比丘于午前着下衣，持钵与衣，入舍卫城托钵。在舍卫城托钵已，食后，从托钵归来，便往世尊处。到了之后，顶礼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诸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于此，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整备四军，向憍萨罗王波斯匿进军，直指迦尸。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听闻：‘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已整备四军，发兵攻我，正向迦尸而来。’尊者，当时憍萨罗王波斯匿亦整备四军，朝迦尸方向迎击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尊者，于是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两军交战。在那场战役中，尊者，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击败了憍萨罗王波斯匿。战败后，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便退回自己的都城舍卫城。”

世尊说：“诸比丘，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有恶友、恶伴、恶党；而憍萨罗王波斯匿，诸比丘，有善友、善伴、善党。今日，诸比丘，战败的憍萨罗王波斯匿，这一夜将在痛苦中度过。”这就是世尊所说。……“胜利滋生怨仇，战败者痛苦而卧。寂静者舍弃胜败，安卧快乐。”

“胜利带来怨仇，战败者卧苦不堪。”

寂静者舍弃胜败，睡得安稳快乐。

第二战争经

126那时，摩揭陀王未生怨集结四军，向迦尸国进军，欲攻打憍萨罗王波斯匿。憍萨罗王波斯匿听闻：“摩揭陀王未生怨据说已集结四军，前来攻打迦尸，正向我而来。”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也集结四军，向迦尸进发，迎战摩揭陀王未生怨。摩揭陀王未生怨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交战。在那场战役中，憍萨罗王波斯匿击溃了摩揭陀王未生怨，并生擒了他。这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心想：“这位摩揭陀王未生怨，虽对无加害于彼的我，而行侵害，但他毕竟是我的外甥。我何不将摩揭陀王未生怨的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悉数俘获之后，留他性命，放他离去？”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将摩揭陀王未生怨的全部象军、马军、车军、步军一并收缴之后，留他性命，放他离去。

那时，众多比丘于午前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完毕，食毕，从托钵归来，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在一旁坐下的比丘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这里，憍萨罗王波斯匿拘捕了许多人，有的被绳缚，有的被镣铐所缚，有的被锁链所缚。”

“尊者，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在此集结四支军队，向迦尸方向进发，攻打憍萨罗王波斯匿。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听闻：‘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据说已集结四支军队，正朝迦尸方向，向我进军。’那时，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也集结四支军队，朝迦尸方向迎战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尊者，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交战。在那一战中，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击败了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将其生擒。当时，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心想：‘虽然这位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对无歹意的我如此侵害，但他毕竟是我的外甥。我何不将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的全部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悉数夺取之后，留他一条性命，将他放走呢？’”

“尊者，随后，憍萨罗王波斯匿便将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的全部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悉数夺走后，留他一命，放走了他。”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于当刻说出以下偈颂：

“只要有利可图，人便一味掠夺；

而当别人反过来掠夺他时，那掠夺者便沦为其所夺。

只要恶业尚未成熟，愚人便以为那是万全之策。

可一旦恶业成熟，他便随受痛苦。

杀人者必遇杀己之人，征服者必遇胜己之人；

辱骂者必招辱骂，恼害者必招恼害。

如是，业力转动之际，掠夺者反遭掠夺。

6. 末利经

127在舍卫城。那时，拘萨罗国王波斯匿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向世尊礼敬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拘萨罗国王波斯匿说：“大王，世间有四种人存在。哪四种？从暗走向暗者、从暗走向明者、从明走向暗者、从明走向明者。”

那时，世尊觉知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心中不悦，便在那时宣说如下偈颂：

的确有些女人，胜过男子，人主啊，

她聪慧、持戒，敬婆母如天，忠贞于丈夫。

她所生的儿子，会成长为英雄，一方之主啊；

如此具足福德的女子所生之子，乃至能统治王国。

不放逸经

128舍卫城因缘。他于一面坐。退坐一面已，憍萨罗王波斯匿白世尊言：“尊者，可有一法，能获得并保持两种利益——现世之利与来世之利？”

“大王，确有一法，能兼具两种利益：现世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

“尊者，那能兼具两种利益——现世之利与来世之利——的一法，是什么呢？”

大王，不放逸即是那一法，能兼具现世与来世的利益。大王，正如一切陆地众生的足迹，无不入于大象的足迹，而大象的足迹因其广大，被誉为最上；同样地，大王，不放逸这一法，能兼具现世与来世的利益。世尊说了这些……（经文省略）……

长寿、健康、美貌、生于天界、高贵出身，

渴仰崇高乐事、一再希求的人，

智者于修诸福德中，称赞不放逸。

不放逸的智者，能获得两种利益。

现世可见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

因通达此义，坚定者便被称为智者。

第八 善友经

129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应当于何处行布施呢？”“大王，心中对何处生起净信，便在此处行布施。”“然而，尊者，布施于何处能得大果报呢？”“大王，‘何处应布施’与‘何处布施得大果报’，这是两回事。大王，布施与具戒者，得大果报；布施与破戒者，则不然。那么，大王，关于此事，我来问你。你随自所见，如实地回答。大王，你且思惟：譬如这里战事将起，双方列阵正要交战。此时，走来一位刹帝利青年——他未曾受训，不习武艺，毫无作战经验，未经历军阵，且胆怯、发抖、恐慌、是临阵脱逃之人。你会任用这样的人吗？你需要这样的人吗？”“尊者，我不会任用这样的人，我也不需要这样的人。”“再假设，走来一位婆罗门青年……（中略）……走来一位吠舍青年……（中略）……走来一位首陀罗青年——他未曾受训……我不会任用这样的人，我也不需要这样的人。”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我所善说的法，正是为善友、善同伴、善相交往者而设，不为恶友、恶同伴、恶相交往者而设。”

“大王，一时，我住在释迦族一个名叫那嘎拉迦的释迦小镇。那时，阿难比丘来到我面前，礼敬之后，坐于一旁。坐定后，阿难比丘对我说：‘尊者，善友、善同伴、善相交，便是梵行的一半。’”

“阿难，莫作是说，阿难，莫作是说！阿难，善友、善同伴、善相交，正是完整的梵行。阿难，有善友、善同伴、善相交的比丘，可预期他将修习圣八支道，将会多修圣八支道。”

“那么，阿难，一位有善友、善同伴、善亲近的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如何多修圣八支道呢？阿难，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依于远离、依于离欲、依于灭，而趣向舍离；修习正思维……修习正语……修习正业……修习正命……修习正精进……修习正念……修习正定，依于远离、依于离欲、依于灭，而趣向舍离。阿难，正是这样，一位有善友、善同伴、善亲近的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阿难，亦应依此义而了知：整个梵行即是善友、善同伴、善亲近。”

阿难，正是依止我为善友，有生法的众生便从生解脱，有老法的众生便从老解脱，有死法的众生便从死解脱，有忧、悲、苦、愁、恼法的众生便从忧、悲、苦、愁、恼解脱。阿难，应依此义而了知：整个梵行即是善友、善同伴、善亲近。

因此，大王，你应当这样修学：‘我当具足善友、善同伴、善亲近。’大王，你应当这样修学。

大王，当你有了善友、善同伴、善亲近，有一法当依之而住，那便是在一切善法上的不放逸。

“大王，当你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时，随从的刹帝利也会这样想：‘国王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来吧，我们也应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时，您的军队也会这样想：‘国王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来吧，我们也应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时，城镇与乡村的民众也会这样想：‘国王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来吧，我们也应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而住时，不仅你自己能得到守护与保护，你的后宫眷属也能得到守护与保护，你的国库与储藏室也能得到守护与保护。

大王，当你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而住时，那些后宫眷属与随从便会这样想：‘国王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来，我们也应当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

若人渴望种种殊胜、层出不穷的财富，

智者赞叹在造作福德善行中的不放逸。

不放逸的智者，能证得两种利益：

现法之利益，与来世之利益；

因通达义理，贤者称为智者。

9. 无子经第一

130于舍卫城。那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来至世尊处，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已，波斯匿王对世尊说：“尊者，有几种法，若于内心生起，会为他带来不利、痛苦与不安乐？”

“尊者，舍卫城有一位长者居士过世了。他无有子嗣，我将其财产运往王宫后，方才过来。尊者，光是黄金便有八百万，白银更不待言。然而，尊者，那位长者居士生前所享用的饮食，却是碎米饭拌酸粥；所穿的衣着，却是三片粗麻布缝合而成的衣服；所乘的车乘，却是撑着树叶遮阳的破旧小车。”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不善之人获得丰厚财富之后，既不让自己安乐、满足，也不让父母安乐、满足，不让妻子儿女安乐、满足，不让奴仆、工人与佣人安乐、满足，不让朋友、同僚安乐、满足，更不对沙门、婆罗门建立向上、生天、有乐报、导向天界的布施。如此不正当地受用财富，国王会来夺取，盗贼会来夺取，大火会烧毁，洪水会冲走，不喜爱的继承者也会夺走。大王，这些财富由于不正当地受用，便走向耗尽，而非得到享用。”

大王，譬如有处非人所居之地，有一方池塘，池水澄澈、清凉、甘甜、洁净，水岸平缓宜人，令人欢喜。人们既不去取水，也不去饮用，不去沐浴，也不随需而用。大王，如此一来，这水因未经善用，便徒然耗尽，未能发挥其功用。正如大王，不善之人获得丰厚财富之后，既不用来令自己安乐、满足，也不用它令父母安乐、满足，不用来令妻子儿女安乐、满足，不用来令奴婢、佣人、工人安乐、满足，不用来令朋友、同僚安乐、满足，更不在沙门、婆罗门那里建立向上、能生天界、得乐果、导向天界的布施。当这些财富未能这样善加利用时，国王便会夺走，盗贼夺走，火烧毁，水冲走，或被不喜爱的继承人所夺。大王，这些财富因未善用，便如此趋于耗尽，而不能发挥其功用。

大王，善人获得丰厚财富后，不仅令自己安乐、满足，也令父母安乐、满足，令妻子儿女安乐、满足，令奴婢、工人与仆从安乐、满足，令朋友与同僚安乐、满足，更在沙门婆罗门中，建立起能导向天界、具有乐报、令生天界的殊胜布施。他如此善用这些财富，国王不能夺走，盗贼不能偷走，火不能烧毁，水不能冲走，不肖的继承者也不能拿走。大王，这些财富因为被善加利用，得以善用，而非徒然耗散。

大王，譬如在一个村庄或城镇附近，有一口池塘，池水清澈、清凉、甘美、洁净，有平缓的入水处，令人悦意。人们从中取水，或饮用，或沐浴，或随所需而用。大王，那池水因为被善加利用，便发挥了它的功用，而非白白流失。同样地，大王，善人获得丰厚财富后，不仅令自己安乐、满足，也令父母安乐、满足，令妻子儿女安乐、满足，令奴婢、工人与仆从安乐、满足，令朋友与同僚安乐、满足，更在沙门婆罗门中，建立起能导向天界、具有乐报、令生天界的殊胜布施。他如此善用这些财富，国王不能夺走，盗贼不能偷走，火不能烧毁，水不能冲走，不肖的继承者也不能拿走。大王，这些财富因为被善加利用，得以善用，而非徒然耗散。

犹如无人之处清凉的水，

若无人取饮，便逐渐蒸发、干涸；

同样地，败德之人获得了财富，

既不自己享用，也不施与他人。

睿智明达者获得财富后，

他既能受用，亦能行所应行；

这位人中最胜者，养赡亲族大众之后，

不受指责者投生天界。

10. 第二无子经

131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于日中时分来到世尊处，抵达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波斯匿王这样说：“大王，日中时分，你从何处来？”

“尊者，舍卫城有一位长者居士过世了。他没有子嗣，我将他的财产运到王宫后，才回到这里。尊者，光是金货就有十万，更不消说银货了。尊者，可这位长者居士的饮食享用却是这样：他只吃碎米粥；衣着是这样：只穿三片粗麻布衣；所乘的车乘是这样：只搭一辆破旧的老车，上遮叶片为盖。”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大王，过去这位长者居士曾向一位名叫达伽罗尸弃的独觉佛供养食物，他说：‘给沙门吃的’，便从座位上起身离去。供养之后，他反而心生后悔：‘不如把这顿饭给奴仆或工人吃。’而且，他还因贪图财产，杀害了兄弟唯一的儿子。”

“大王，因为那位长者居士供养独觉佛达伽罗尸弃食物的业，以此业报，他七次投生到善趣、天界。又由该业剩余的果报之力，他就在这舍卫城，七次领受了长者之位。然而，大王，由于那位长者居士供养之后心生后悔，心想：‘这顿饭不如让奴仆或工人吃。’以此业报，他的心不倾向于受用上等饮食，不倾向于受用上等衣服，不倾向于受用上等车乘，不倾向于受用上等的五种欲乐。大王，又因为他为了财产，夺去了兄弟唯一儿子的性命；以此业报，他在地狱中遭受煎烤，多多年、多多百年、多多千年、多多百千年。又由该业剩余的果报之力，这是第七次，他那没有子嗣继承的财产归入国王的国库。大王，这位长者居士往昔的福德已经耗尽，新福德也未积集。大王，今日，这位长者居士正在大叫唤地狱中遭受煎烤。”“尊者，那位长者居士果真生到大叫唤地狱中了吗？”“大王，正是这样，那位长者居士已投生到大叫唤地狱。” 这是世尊所说。

谷物、钱财、银、金，乃至任何执持之物；

“奴仆、雇工、侍从，及所有依他维生的人；”

“这一切，都无法带走，一切都只能放下而离去；”

然而，那些经由身体、言语、心意所造作的业，

正是他真正拥有的；他带着这些业离去，

它们追随他，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因此，应当行善，积聚来生的资粮；

在来世，功德正是众生的依怙。

摄颂曰：

第二品

摄颂曰：

结发者、五位国王，及多那巴迦库勒

与战斗相关的教说有两篇，与末利相关的教说有两篇，与不放逸相关的教说有一篇。

以无子嗣为名的教说有两篇，此品依此而得名。

第三品

人经

132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来见世尊，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这时，有一人来到波斯匿王身边，附耳禀报：“大王，末利迦王后生了一位公主。”听闻此言，波斯匿王心生不悦。

“大王，怎样的人是从黑暗走向黑暗的呢？大王，此处有一种人，生于低贱之家——旃陀罗家、竹匠家、猎人家、车匠家或清道夫家，贫穷、饮食匮乏、生计艰难，仅得温饱。他相貌丑陋、身材矮小、形容枯槁、多病，或瞎眼，或手曲，或跛足，或偏瘫，不得饮食、衣物、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房舍和灯明。他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如此以身、语、意行恶后，身坏命终，便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大王，譬如有人从黑暗走向黑暗，从暗黑走向暗黑，从血污走向血污。大王，我说此人正是如此。大王，这样的人，便是从黑暗走向黑暗者。”

大王，何等是从黑暗走向光明之人？大王，此处有一类人，生于卑贱之家——旃陀罗家、竹匠家、猎人家、车匠家或清道夫家，贫穷困苦，饮食匮乏，生计艰难，仅得以勉强糊口及蔽体。此人生来形貌丑陋，矮小枯槁，多病孱弱，或盲，或手曲，或跛，或偏瘫，得不到食物、饮料、衣物、车乘、花鬘、香料、涂油、床座、住处与灯火。然而，他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当他如此以身、语、意行善之后，身坏命终，便生于善趣、天界。

大王，譬如有人从地面登上床座，从床座登上马背，从马背登上象背，从象背登上高楼。大王，我正是以此譬喻此人。大王，此人便是从黑暗走向光明者。

大王，怎样的人是从光明走向黑暗呢？大王，在此，有一类人生于高贵的家庭——大豪富的刹帝利家、大豪富的婆罗门家或大豪富的居士家，他富有、大富、多财，拥有大量金银，资具丰足，财谷充盈。他相貌端正、悦目可爱，具足最上妙的容貌。他获得饮食、衣服、车乘、花鬘、香涂、卧具、住处与灯明。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如此身语意行恶之后，身坏命终，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大王，犹如有人从楼阁降到象肩，从象肩降到马背，从马背降到床座，又从床座降到地面，再从地面进入黑暗。大王，我用这个譬喻来形容这类人。大王，此人就是从光明走向黑暗的人。

大王，怎样的人才算是光明赫赫、以光明为彼岸者呢？大王，在此，有人出生于高贵家族——或刹帝利豪门，或婆罗门豪门，或居士豪门；他富裕、巨富、财宝丰饶，拥有众多金银，拥有众多资具财物，拥有众多钱财谷物。并且，他容貌端正、赏心悦目、令人喜爱，具足最胜的美貌与光彩。他得以享用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所与灯明。他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如此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之后，于身坏命终，往生善趣、天界。

大王，譬如有人从一张坐榻移到另一张坐榻，从一匹马背移到另一匹马背，从一头象肩移到另一头象肩，从一座殿堂移到另一座殿堂。大王，我说此人就如这个譬喻一般。大王，这样的人便是从光明走向光明。大王，这四种人真实存在于世间。

大王，有一类人贫穷、无信又悭吝，

他们吝啬、心怀恶念、持邪见、无恭敬心。

对沙门、婆罗门，乃至其他乞食者，

辱骂、责骂，执持无见，性情暴躁，

阻止他人施食予乞求者。

大王，像那样的人寿命终了，

便堕入恐怖的地狱，以黑暗为归宿。

大王，一个贫穷的人，若有信心、不吝啬，

此人以最善的意愿，心无散乱而行布施。

对沙门、婆罗门，乃至其他乞食者，

他起身迎接、恭敬问候，并修学如法之行。

他人向乞讨者布施食物，他并不加以阻止；

大王，人主啊，当这样的人命终之时，

他将往生三十三天，他到达天堂之处。

大王，若有人财富丰厚，却无信、悭吝，

悭贪、心怀邪念、持邪见、不知恭敬，

对沙门、婆罗门，乃至其他乞食者，

他辱骂毁谤，执持邪见否定因果，多行恼害。

他阻止他人布施食物予乞求者，

大王，人主，如此之人临终之际，

堕入可怖的地狱，以光明为终点。

大王，若有人富有、具足信心且不悭吝，

志向最上、内心安稳的人，行布施。

不论是沙门、婆罗门，还是其他的乞食者，

他起身行礼，修习端正如法的品行。

他不阻拦布施之人施与乞食者食物。

“大王，人主啊，这样的人在命终之际，

便往生三十三天，从光明走向光明。”

2. 祖母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坐于一旁，世尊对他说：“大王，正午时分，你从何处来？”

13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坐在一旁，世尊对他说：“大王，你正午时分从何处来？”波斯匿王回答说：“尊者，那些灌顶的刹帝利王，陶醉于权势的骄慢，为欲乐贪求所缠缚，获得国土的稳固，征服并居住于广大疆域后，便有种种国王应行的事务。我刚才正是忙于这些事务而来。”

“尊者，我的祖母去世了。她年老、年迈、极为高龄，生命已走到尽头，享年一百二十岁。尊者，祖母是我所爱、所悦意的。尊者，若我能以象宝换取‘愿我祖母不要去世’，我便献出象宝——只为‘愿我祖母不要去世’。若我能以马宝换取‘愿我祖母不要去世’，我也愿献出马宝——只为‘愿我祖母不要去世’。若我能以最好的村庄换取‘愿我祖母不要去世’，我也愿给出最好的村庄——只为‘愿我祖母不要去世’。若我能以一片国土换取‘愿我祖母不要去世’，我也愿给出那片国土——只为‘愿我祖母不要去世’。”“大王，一切众生皆是有死之法，以死为终结，无法超越死亡。”“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世尊这话说得多好啊——‘一切众生皆是有死之法，以死为终结，无法超越死亡。’”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一切众生皆是有死之法，以死为终结，无法超越死亡。大王，犹如陶师所造的一切器皿，无论是未烧制的还是已烧制的，它们皆是有破裂之法，以破裂为终结，无法超越破裂。同样地，大王，一切众生皆是有死之法，以死为终结，无法超越死亡。”世尊这样说了这番话。……

一切众生终将死去，生命终归死亡；

他们将随各自所造的业而往生，承受福业与恶业的果报；

造恶业者堕入地狱，行善业者投生善趣。

因此，应当行善，为来世积聚资粮；

在来世，福德是众生的依止之处。

3. 世间经

134舍卫城缘起。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于一面坐，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坐于裁判所中，看见那些出身刹帝利大家、婆罗门大家、居士大家的富人，他们大财大富，金银众多，资具财物丰足，财谷丰裕，却为贪欲故、以欲为因、以欲为缘，明知而故意说妄语。尊者，那时我心想：‘裁判所的事，我已看够了；贤面之人，如今将因裁判所而闻名于世。’”

贪、嗔与痴，会伤害心怀邪恶的人；

这些从自身生起，伤害那心怀邪恶的人，犹如竹子的果实毁坏竹子。

4. 射术经

135舍卫城缘起。那时，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当我独自静处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谁是自己得以守护的人？谁又是自己未曾守护的人？’尊者，我这样想：‘那些以身行恶、以口行恶、以意行恶的人，他们自己便是未被守护的。纵有象军保护他们，马军保护他们，车军保护他们，步军保护他们，他们自己依然不被守护。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种守护是外在的，不是内在的；因此，他们自己是不被守护的。而那些以身行善、以口行善、以意行善的人，他们自己便是被守护的。纵使没有象军保护他们，没有马军保护他们，没有车军保护他们，没有步军保护他们，他们自己依然得到守护。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种守护是内在的，不是外在的；因此，他们自己是被守护的。’”

“大王，你怎样认为呢？假如你这里战事已至，战阵已经排开，这时走来一位刹帝利青年——他训练有素，技艺纯熟，久经锻炼，久历阵仗，不怯懦，不战栗，不惊恐，不退逃。你会任用这样的人吗？你需要这样的人吗？”“尊者，我会任用这样的人，我需要这样的人。”“假如走来一位婆罗门青年……（中略）……走来一位吠舍青年……（中略）……走来一位首陀罗青年——他训练有素，技艺纯熟，久经锻炼，久历阵仗，不怯懦，不战栗，不惊恐，不退逃。你会任用这样的人吗？你需要这样的人吗？”“尊者，我会任用这样的人，我需要这样的人。”

大王，正是如此。不论从何种家族出离俗家而进入无家的人，若他已舍离五支、具足五支，对他的布施便有大果报。他舍离了哪五支呢？他已舍离欲贪，已舍离瞋恚，已舍离昏沉睡眠，已舍离掉举恶作，已舍离疑——这五支他已舍离。他具足了哪五支呢？他具足无学的戒蕴，具足无学的定蕴，具足无学的慧蕴，具足无学的解脱蕴，具足无学的解脱知见蕴——这五支他已具足。如此，对舍离五支、具足五支者的布施，有大果报。世尊如此说……乃至……

尚未成年的青年若具备箭术、力量与勇健，

意欲作战的国王将推举他上战场——不因出身低微，便看作懦夫之辈。

同样地，凡安住于忍辱与柔和之德的人，

纵使出身低微，也当礼敬那具圣行、聪慧之人。

应于宜人的静修处营造住所，请多闻者安住其中。

应于荒僻处设立饮水处，于险难处架设桥梁。

食物、饮品、嚼食，以及衣服、坐卧具。

应以清净之心，布施于正直之人。

正如那雷鸣电闪、百峰耸峙的雨云，

倾泻雨水于大地，浸润高岗与洼地。

同样，具足信心与多闻的智者，精心备办饮食之后，

智者以饮食令匮乏者得满足。

他满怀欢喜，广行布施，口中高呼：“布施吧！布施吧！”

这便是他的雷声，犹如天降甘霖。

那广大的功德之流，丰沛地倾注于施予者。

5. 山喻经

136舍卫城因缘。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坐到一边后，世尊这样对他说：“大王，正午时分，您从何处而来？”

大王，您意下如何？假若东方来了一人，是您可以信赖、可以相信的人。他来到您跟前，这样说：‘大王，请您明察，我从东方来，在那里见到一座如同乌云般的大山，正朝此处移动，碾碎一切生灵。大王，您该做的事，请去做吧。’接着，西方又来了第二人……北方又来了第三人……接着，南方又来了第四人，也是您可以信赖、可以相信的人。他来到您跟前，这样说：‘大王，请您明察，我从南方来，在那里见到一座如同乌云般的大山，正朝此处移动，碾碎一切生灵。大王，您该做的事，请去做吧。’大王，当这般巨大、如此恐怖的灾难已然降临，人类面临毁灭，人身如此难以再得，在此情形下，您还应当做什么呢？

尊者，当如此巨大而恐怖的灾难在我面前生起，人类遭逢毁灭，人身难得之际，除了法行、正行，行持善业、福德之外，还有什么可做的呢？

“大王，我告诉您，大王，我向您宣说：大王，衰老与死亡正逼近您。当衰老与死亡正逼近时，大王，还应当做什么呢？”“尊者，当衰老与死亡正逼近我时，除了法行、正行，行持善业、福德之外，还有什么可做的呢？尊者，那些灌顶登位的刹帝利王，沉醉于权势的骄慢，为欲贪所束缚，已得国土安稳，征服并统领着广大的疆土——他们虽能以象军作战，尊者，但当衰老与死亡逼近时，那些象军之战也无所用处、无能为力。尊者，那些灌顶登位的刹帝利王……统领着广大的疆土——他们虽能以马军作战……以车军作战……以步军作战，尊者，但当衰老与死亡逼近时，那些步军之战也无所用处、无能为力。尊者，我此王宫中还有智谋大臣，能以计策离间来犯之敌。尊者，但当衰老与死亡逼近时，那些计策之战也无所用处、无能为力。尊者，我此王宫中还蓄有大量金银，藏于地库、悬于空中，我们用以财富收买来犯之敌。尊者，但当衰老与死亡逼近时，那些财富之战也无所用处、无能为力。尊者，当衰老与死亡正逼近我时，除了法行、正行，行持善业、福德之外，还有什么可做的呢？”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当衰老与死亡步步逼临时，除了修持法行、正行、善业与福德，更有何事可作？世尊宣说了此语……导师又说道：

犹如广大的岩石山，高耸接天，

从四方围拢过来，碾碎四维，

同样，衰老与死亡逼向一切有情：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旃陀罗、补羯娑——

它们不回避任何一个，将一切碾碎。

在那里，大象无处立足，战车无处驰骋，步兵也无处列阵；

以谋略交战，或以钱财，亦不能将其降伏。

因此，智者见到自身的利益，

智者会将信心安立于佛、法与僧中。

凡以身、语、意践行于法者，

于此世间他便得称赞，命终之后在天界欢喜。

其摄颂：

第三品

其摄颂：

人经、祖母经、世间经、射术经与山喻经；

此为最胜佛陀所教导的憍萨罗五经组。

《憍萨罗相应》终。

4. 魔相应

1. 第一品

1. 第一品

苦行经

13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边，牧羊人的榕树下。那时，世尊独处静坐，心中生起如是思惟：“我确实从那艰难的苦行中解脱了。善哉，我确实从那种无益、艰辛的苦行中解脱了。善哉，我已解脱，证得觉悟。”

那时，恶魔波旬以心感知世尊的心念，便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他说：

你离开了苦行——人们正是藉由苦行来净化自身的——；

你本不清净，却自以为清净；你已偏离了清净之道。

那时，世尊了知“此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道：

他明白：一切号称“不死”的苦行，皆与无益相伴，

全无利益，犹如在旱地上摇桨掌舵。

修习戒、定、慧，这导向觉悟之道，

我已证得无上清净，你已被击败，死神！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已了知我！善逝已了知我！”他痛苦、懊恼，当场消失不见了。

第二 象王赞经

13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岸边牧羊人的榕树下。那时，魔罗波旬已跟随世尊整整七年，伺机寻找可乘之漏，却始终无机可乘。于是，魔罗波旬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世尊说道：

你于漫长的轮回中，变化出种种美丑的形相；

够了，波旬！你已被击溃，你这死神啊。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认出了我，善逝认出了我。”他忧愁、沮丧，就在原地消失了。

3. 牧羊人的榕树经

13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畔，阿阇波罗榕树下，初成正觉。那时，世尊在漆黑的暗夜中，正于露天端坐，天空飘落着细雨。当时，魔罗波旬欲令世尊生起恐惧、战栗与身毛竖立，便向世尊走近。走近后，于距世尊不远处，他显现出种种高低、美丑的形色。这时，世尊了知：“此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在漫长的轮回中流转，你幻化出种种美与丑的容貌；

够了，波旬！你已被击败，你这终结者啊。

凡是以身、以语、以意，善加防护的人，

他们不堕魔罗的掌控，也非魔罗所缚之人。

那时，魔罗……便在那里隐没不现。

魔索第一经

14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尊者。”诸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我由如理作意、如理正勤，证得并亲证了无上解脱。你们诸比丘也应由如理作意、如理正勤，去证得并亲证无上解脱。”这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他说：

“你已被魔罗的罗网所缚，无论是天上的还是人间的。”

你已被魔束缚，沙门，你无法从我手中逃脱！

我已从魔网中解脱，无论是天界的网罗，还是人间的网罗；

我已从魔的束缚中解脱，终结者，你已被击败了！

那时，魔罗波旬……便于该处消失无踪。

第二 魔罗的陷阱经

14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于此，世尊对众比丘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我已从一切罗网中解脱，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诸比丘，你们也已从一切罗网中解脱，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诸比丘，为了大众的利益与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诸天与人的福祉、利益与安乐，你们去游行吧。莫两人同行一道。去宣说那初善、中善、后善，文义具足的法；去彰显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有些众生尘垢稀薄，因不听闻法而退失，他们将成为法的了知者。诸比丘，我也将前往优楼频螺的斯那尼村，为了说法。'那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那里，走近后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被天界与人间的一切罗网所缚；”

“你已为大系缚所牢牢束缚，沙门，你无法逃脱。”

“我从天上人间的一切束缚中解脱，”

“我已从巨大的缠缚中解脱。终结者，你已被击败。”

那时，魔罗波旬便就地隐没。

6. 蛇经

14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园。那时，世尊在深夜的黑暗中，于露天处静坐，天空正下着细雨。

那时，魔罗波旬想要让世尊心生恐惧、惊慌、毛发竖立，便化作一条巨大的蛇王形象，向世尊走来。它的身躯就如同一艘用整棵树凿成的大船；颈部膨起犹如大酒筛；双眼犹如科萨利国的大铜盘；口中伸缩的舌头，如同暴雨时乌云中迸发的闪电；它的呼吸声，便如同铁匠拉动的风箱发出的声响。

那时，世尊了知“此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那自制牟尼亲近空屋，舍离后以此为住处，实与彼相应。纵使那里有众多爬虫，蝇蚋与蛇类，

那自制牟尼，于此亦不动摇。此乃殊胜。

他应彻底放下，于中游居。

那样的所在，正合宜于如此之人。

虽有众多游走可怖之物，众多恐怖之物，

纵使蚊虫与爬虫众多，

于彼处，毫毛亦不动摇。

大牟尼住于空屋。

纵使苍天崩裂，大地动摇，

一切众生悉皆惊惶；

纵使利明白事理者直刺胸膛，

诸佛不以依着为庇护。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认出了我，善逝认出了我。”他痛苦、沮丧，便于彼处隐没不见。

《善眠经》

143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园。那时，世尊在露天中经行了大半夜，到破晓时分，洗净双足，进入住所，右侧作狮子卧，双脚交叠，正念正知，作意起身想。这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他说：

你为何睡？为何还在睡？

怎么像个不幸者一般睡在这里？

你竟睡在空屋中？

这算什么？太阳都已升起，你还在睡。

对于那如网般黏着的渴爱，它已无处可依而止息。

无有渴爱能将他牵至任何处。

佛陀已灭尽一切依着。

他安眠，魔罗，此事与你何干？

那时，魔罗波旬……便在那个地方消失无踪。

8. 欢喜经

14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魔罗波旬来至世尊处，以偈颂对世尊说：

有子女的人，因子女而欢喜；有牛的人，同样因牛而欢喜。

人的欢喜，确实来自依着；没有依着的人，便无欢喜。

有子女的人，因子女而忧愁；有牛的人，同样因牛而忧愁。

众生的忧愁，确实来自依着；而无有依着的人，便无忧愁。

那时，魔罗波旬知道：‘世尊认出了我！善逝认出了我！’便痛苦而沮丧，当即消失于该处。

其摄颂如下：

9. 寿命经

14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园松鼠栖息处。那时，具寿瞿低迦住于伊师耆利山侧的黑石之处。当时，具寿瞿低迦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地安住，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而后，具寿瞿低迦又从这暂时的心解脱中退堕。第二次，具寿瞿低迦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地安住，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第二次，具寿瞿低迦又从这暂时的心解脱中退堕。第三次，具寿瞿低迦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地安住，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第三次，具寿瞿低迦同样从中退堕。第四次，具寿瞿低迦不放逸……证得了心解脱。第四次，具寿瞿低迦又从……退堕。第五次，具寿瞿低迦……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第五次，具寿……又从这心解脱中退堕。第六次，具寿瞿低迦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地安住，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第六次，具寿瞿低迦又从这暂时的心解脱中退堕。第七次，具寿瞿低迦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地安住，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

“诸比丘，人的寿命何其短暂。来生是必去之处，应当行持善法，应当修习梵行。凡有生者，无有不死。诸比丘，纵使活得长久，也不过百年，或百年稍余。”

那时，恶魔波旬来到世尊前，以偈颂对世尊说：

“人类的寿命漫长，善人不应轻视它；

应如乳婴般生活，死亡尚未到来。”

人的寿命极其短促，真正的善者鄙弃它；

应当像头顶着火一般急切地过活，因为死亡必定到来。

那时，魔罗……便在那里隐没不见了。

10. 第二寿命经

14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园。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诸比丘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人的寿命实在短暂。前路即是来世，应当行于善法，应当修习梵行。已生之人，无有不死者。诸比丘，纵使活得长久，也不过百年，或多出些许。”

那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世尊说：

“昼夜并不流逝，寿命亦不中断；

凡夫的寿命持续流转，犹如轮辋绕车毂。”

日夜流逝，生命猝然中断；

凡人的寿命耗尽，犹如小河的流水。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识破我了，善逝识破我了。’他痛苦、沮丧，便从原处消失。

第一品

摄颂曰：

《苦行经》、《龙象经》、《善美经》，以及两部《魔索经》；

《蛇经》《善眠经》《欢喜经》，以及另外两部《寿命经》

第二品

石经

14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那时，世尊在漆黑的暗夜中露天而坐，天正飘着绵绵细雨。这时，魔罗波旬想使世尊生起恐惧、惊惶、毛发竖立，便走向世尊。来到近前，他在世尊不远处劈裂了一块大石。

那时，世尊了知“这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纵使你令整座灵鹫山都动摇，”

正解脱的诸佛，从无动摇。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识破了我，善逝识破了我。”他痛苦、忧愁，便就地消失了。

2. 何为狮子经

14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为大众所围绕，正在说法。

当时，魔罗波旬心生此念：“这个沙门乔达摩，为众多在家众所围绕，正在说法。我何不前往他那里，去扰乱他们的眼目呢？”于是，魔罗波旬来到世尊处，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为何像狮子般，在大众中毫无畏惧地吼叫？

你有对手，何故自认为胜者？

大雄依无畏，于众中作狮子吼。

如来已具足力，度越了世间的贪着。

那时，魔波旬心想：“世尊认出了我，善逝认出了我。”于是痛苦、沮丧，当场消失。

3. 木刺经

14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摩达库奇鹿野苑。那时，世尊的脚被一片木刺所伤，世尊遭受着剧烈、强烈、尖锐、猛烈、不可意、不可悦的身体苦受。世尊以正念正知忍受那些感受，不为所恼。那时，世尊将僧伽梨衣叠成四层，右胁作狮子卧，双足交叠，正念正知。那时，魔波旬来到世尊处，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是因迟钝而躺卧，还是沉醉于诗兴？

难道你的诸多目标还未得满足？

独处于幽僻静寂的住所，

为何面带睡容，这般沉睡？

我不因愚钝而眠，亦非为诗兴所醉，

我已通达真实义，远离了一切忧愁；

独处幽静之处，

我安卧时，慈悯一切众生。

纵有箭刺胸膛，

心一再地颤栗不已，

那些身中箭刺者，仍能在此入眠，

是故，我这已拔除箭刺的人，反而不能入眠。

我醒时心无畏惧，入眠亦无所忧。

日日夜夜，我无有悔恨。

遍观世间，我无所失。

因此，那位已达目标、离苦的悲悯者，请安住吧。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认出了我，善逝认出了我。”他痛苦、沮丧，就从那里隐没不见了。

第四 似相经

150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的名为一屋的婆罗门村。那时，世尊正被大群在家众围绕而说法。

那时，魔罗波旬生起此念：“这位沙门乔达摩正由大群在家众围绕说法，我何不前去蒙蔽他们的双眼？”于是魔罗波旬便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教导他人，此事于你并不相宜。

莫在随顺与违逆中产生执着，莫行如此之事。

当正自觉者出于利益与哀愍，教导他人时，

如来已从随顺与违逆中解脱。

这时，魔罗波旬思惟：“世尊已识破我，善逝已识破我。”他痛苦而沮丧，当即消失于该处。

5. 意经

15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跟前，走近之后，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有一张游走于空中的心之罗网，

我要用它束缚你，沙门，你休想逃脱我！

色、声、香、味、触，这些悦意所缘；

对这些的欲贪已从我心中灭尽，你已被击溃，死神。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了知我，善逝了知我了。”便痛苦忧伤，即于彼处隐没。

第六 钵经

152舍卫城因缘。那时，世尊正依五取蕴为诸比丘作法谈，开示、教导、激励、鼓舞。比丘们则专心致志，倾注全副心意，侧耳聆听法义。

那时，魔罗波旬心中这样想：“这位沙门乔达摩正在以与涅槃相连的法义为诸比丘开示、教导……让我去沙门乔达摩那里，蒙蔽他的眼睛。”于是魔罗波旬化现成农夫模样，肩扛大犁，手持长驱牛杖，头发蓬乱，身披麻布衣，两脚沾满泥泞，来到世尊面前，对世尊这样说：“沙门，你看见牛了吗？”“波旬，你要牛做什么？”“沙门，眼睛是我的，色是我的，眼触识处也是我的。沙门，你能逃到哪里去躲开我呢？沙门，耳是我的，声是我的……沙门，鼻是我的，香是我的；沙门，舌是我的，味是我的；沙门，身是我的，触是我的；沙门，意是我的，法是我的，意触识处也是我的。沙门，你能逃到哪里去躲开我呢？”

那时，有许多钵放在露天处。魔罗波旬便变作一头公牛的样子，朝那些钵走去。这时，一位比丘对另一位比丘说：“比丘，比丘，那头公牛会打破钵的。”世尊对那位比丘说：“比丘，那不是公牛。那是魔罗波旬，为蒙蔽你们的眼目而来。”世尊了知那就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色、受、想、识与行，”

“这不是我，这不属于我”，如此于彼离染。”

“如此离染而安稳者，超越一切结缚；”

“纵使魔军遍寻一切处，也找不到他。”

那时，魔罗波旬……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第七 六触处经

153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关于六触处为诸比丘开示法义，教导、劝发、激励、鼓舞他们。那些比丘也专心致志，一心作意，倾耳谛听正法。

当时，魔罗波旬生起这样的念头：“这位沙门乔达摩正依六触处为诸比丘开示法义，教导、劝发、激励、鼓舞他们。那些比丘也专心致志，一心作意，倾耳谛听正法。我不妨去沙门乔达摩那里，遮蔽他们的眼目。”于是，魔罗波旬来到世尊跟前。走近后，在世尊不远处制造出可怖的巨大声响，仿佛大地崩裂。那时，有位比丘对另一位比丘说：“比丘，比丘，这大地好像要裂开了！”闻此语已，世尊对那位比丘说：“比丘，那不是大地裂开。那是魔罗波旬来了，想遮蔽你们的眼目。”那时，世尊了知“此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色、声、香、味、触，及一切法——

这世间诱人的事物，实为可怖；世人正沉溺于此。

而佛的弟子正念具足，超越了这一切；

超越魔罗的领域，他们如太阳般照耀。”

那时，魔罗波旬……便就地隐没不现。

第八 团食经

154一时，世尊住在摩揭陀国的五顶婆罗门村。那时，五顶婆罗门村的少女们正在招待宾客。世尊于午前时分著下衣，持衣钵，进入五顶婆罗门村乞食。当时，魔罗波旬操控了五顶村的婆罗门居士，心中暗想：“莫让沙门乔达摩得到食物。”

那时，世尊带着洗干净的钵进入五顶婆罗门村托钵，又带着同样干净的钵回来。于是，魔罗波旬走到世尊跟前，对世尊说：“沙门，你乞到食物了吗？”“波旬，莫非是你让我空钵而回？”魔罗波旬说：“尊者，既然如此，就请世尊再入五顶婆罗门村托钵，我必设法让世尊获得食物。”

魔罗冒犯如来，积集了非福；

波旬，你难道以为，这恶业不会成熟？

我们这些一无所有者，活得何等快乐；

“我们将以喜为食，犹如光音天的天人。”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已知我，善逝已知我。’便痛苦沮丧，当场隐没。

9. 农夫经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已识破我！善逝已识破我！”便在此处沮丧、忧愁地隐没不见。

155舍卫城因缘。那时，世尊正以与涅槃相应的法义开示、劝发、激励、令诸比丘欢喜。而那些比丘们恭敬作意，全然专注，身心投入，倾心谛听。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这位沙门乔达摩正依于五取蕴，以与涅槃相应的法义开示、劝发、激励、令诸比丘欢喜。而且那些比丘们恭敬作意，全然专注，身心投入，倾心谛听。我何不前往沙门乔达摩处，去遮蔽他们的双眼呢？”

“波旬，眼是你的，诸色是你的，眼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眼、没有色、没有眼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波旬，耳是你的，诸声是你的，耳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耳、没有声、没有耳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波旬，鼻是你的，诸香是你的，鼻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鼻、没有香、没有鼻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波旬，舌是你的，诸味是你的，舌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舌、没有味、没有舌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波旬，身是你的，诸触是你的，身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身、没有触、没有身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波旬，意是你的，诸法是你的，意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意、没有法、没有意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

人们称为‘我的’之事物，以及那些说‘这是我’之人；

沙门，若你的心系着于此，你便无法从我这里解脱。”

他们所谈论的并非属于我，我也不是那样言说的人；

波旬，你当如此了知：你连我行走的道路也看不见。

那时，魔罗波旬……便当场隐没不现。

王权经

156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雪山间的林中小屋。那时，世尊独处静坐，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能否以法行使王权——不杀害、不令人杀害，不征服、不令人征服，不忧伤、不令人忧伤呢？”

当时，魔罗波旬以心了知世尊心之所念，便来到世尊处，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行使王权！请善至行使王权！以法而行，不杀害、不令人杀害，不征服、不令人征服，不忧伤、不令人忧伤。”世尊说：“魔罗波旬，你在我身上见到了什么，竟对我说——‘尊者，请世尊行使王权，请善至行使王权，以法而行，不杀害、不令人杀害，不征服、不令人征服，不忧伤、不令人忧伤’呢？”魔罗波旬说：“尊者，世尊已修习、多修习、以之为乘、以之为基、恒常修习、练习纯熟、善精勤于四神足。尊者，若世尊愿意，可将喜马拉雅山王决意为黄金，它便成为黄金。”

纵有金山，纯然原生真金，

纵使二或三，也不够一人受用——智者了知此理，便应行于正行。

若人已见苦从何处生起，

他如何还会倾心于诸欲？

了知世间中的依着即是执著，

人应为断除它而修学。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了知我，善逝了知我。”便愁苦失意，就地消失无踪。

第二品

其摄颂曰：

岩石、狮子、碎片，以及相称的心思；

钵、处、乞食，农夫，连同国王——这些是它们十项。

第三品

第三品

众多经

15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的石瓦提亚。那时，众多比丘于世尊不远处，精勤、热忱、坚定而住。这时，魔罗波旬化作婆罗门形象：头顶大螺髻，身披羚羊皮，老迈驼背，身弯犹如屋椽，喉中呼呼作声，手执乌昙跋罗木杖，朝那些比丘走去。走近后，他对那些比丘说：“尊者们正值年少出家，头发乌黑，青春盛年，尚在人生之初，还未曾充分受用欲乐。请尊者们受用世间欲乐吧，莫要舍却眼前可见的，去追逐那属于未来的。” “婆罗门，我们并非舍却眼前可见的，而去追逐属于未来的。婆罗门，我们恰恰是舍却了属于未来的，而趋赴眼前可见的。婆罗门，因为世尊说过：欲乐属于未来，多苦、多忧恼，其中有更大的过患；而此法则是现见之法，不待时节，可邀来观见，导向解脱，是由智者各自亲证的。”如此说后，魔罗波旬摇了摇头，吐出舌头，在额头上皱出三道深纹，拄着手杖离开了。

那时，那些比丘前往世尊处，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后，他们便对世尊说：“尊者，我们在离世尊不远处，不放逸、精勤、坚定而住。正当那时，尊者，有一位婆罗门，蓄着巨大的螺髻，身披羊皮衣，因年迈而背弯如屋梁，呼吸间带着呼噜之声，拄着一根乌昙跋罗木杖朝我们走来。走近后，对我们这样说：‘诸位尊者尚且年少出家，童颜乌发，正值青春盛年，在人生初期亦未耽著欲乐。请诸位尊者享受这人间欲乐吧！莫要舍离现前可见的，而去追求需要等待的。’尊者，听他这么说了，我们便这样回答那位婆罗门：‘婆罗门，我们并非舍离现前可见的，而去追求需要等待的。婆罗门，我们恰恰是舍离了需要等待的，而去追求现前可见的。因为，婆罗门，世尊说过：欲乐是需要等待的，它苦多、恼多，其中的过患更为深重；而此法则是现前可见的、不待时的、来见即知的、导向解脱的，每一位智者都应当亲证。’尊者，我们这样说完，那位婆罗门便摇了摇头，吐了吐舌头，额上皱起了三道深纹，拄着木杖离开了。”

“比丘们，那不是婆罗门。那是魔罗波旬，他前来正是为了蒙蔽你们的双眼。”那时，世尊了知此义，即于那时，说此偈曰：

已见苦及苦之因，

既已见到苦的根源，那众生怎会还耽著在欲乐中？

了知世间中的执取即是束缚，

那众生便应为断除此执取而修学。

二、三弥提经

158一时，世尊住在释迦人中的私罗瓦提。那时，具寿三弥提在世尊不远处，不放逸、精勤、意志坚定地安住。当时，具寿三弥提在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我得此为大利，我得此为善得——我所遇见的导师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我得此为大利，我得此为善得——我于如是善说的法、律中出家。我得此为大利，我得此为善得——我所遇见的同梵行者们具足戒行、善妙功德！”当时，魔罗波旬以心洞察了具寿三弥提心中所生之念，便来到具寿三弥提处。来后，在具寿三弥提不远处发出一阵巨大恐怖的声响，仿佛大地正在崩裂。

于是，具寿三弥提来至世尊之处。到已，顶礼世尊，于一面坐。于一面坐定后，具寿三弥提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在此处，于世尊不远处，安住于不放逸、勤勉与心意坚定之中。尊者，当我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惟：‘这真是我的获益，这真是我的善得——我所值遇的导师是阿拉汉、正自觉者。这真是我的获益，这真是我的善得——我能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这真是我的获益，这真是我的善得——我所值遇的同梵行者们皆具足戒行与善妙功德。’尊者，恰于此时，从我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大而可怖的声响，犹如大地正在崩裂。”

“三弥提，那并非大地在崩裂。那是魔罗波旬，前来迷惑你的双眼。你去吧，三弥提，就回到那里，不放逸、精勤、坚定地安住。” “是的，世尊。”具寿三弥提应诺世尊后，从座起身，向世尊作礼，右绕后离去。第二次，具寿三弥提又在那同一处所，不放逸、精勤、坚定地安住。第二次，具寿三弥提于独处隐居时……第二次，魔罗波旬以心了知具寿三弥提心中的念头……又如同大地正在崩裂。于是，具寿三弥提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我由信心而出家，从在家迈向无家；

我的正念与智慧已然成熟，心也善入禅定，寂静坚固；

任你幻化种种相，也动摇不了我。

于是，魔罗波旬心想：“三弥提比丘认出了我。”便忧恼、沮丧，就地消失不见了。

3. 瞿低迦经

15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迦园。在那里，世尊……如是说道——

那时，具寿瞿低迦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已六次从一时的心解脱退堕。不如我现在就取刀自杀吧。”魔罗波旬以心了知具寿瞿低迦心中的念头，便来到世尊处，以偈颂对世尊说：

大雄大慧，以神通与名声光耀；

您已超越一切怨仇与畏怖，具眼者，我顶礼您的双足。

大雄、死魔的征服者啊，您的弟子正渴求死亡；

“他正盼求、谋划着此事，光辉之主，请您制止他！”

“名闻于世间的世尊，你的弟子，喜爱你的教法，”

心意未成就的有学，如何自断性命？

那时，具寿瞿低迦已取刀自尽。世尊了知“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智者正是如此而行：他们不贪恋生命；

渴爱及其根源已被连根拔除，瞿低迦已般涅槃。

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来吧，比丘们，我们一同前往仙人山侧的黑石处，善男子瞿低迦正是在那里执刀自尽的。”“是，世尊。”诸比丘这样回应世尊。

那时，世尊与众多比丘一同前往仙人山侧的黑石。世尊远远望见尊者瞿低迦倒在床上，五蕴已舍弃。其时，有一团黑烟般的暗影，正飘向东方、西方、北方、南方、上方、下方及诸中间方。

于是，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可看见那团黑烟般的暗影，正飘向东方、西方、北方、南方、上方、下方及诸中间方吗？”“是的，世尊。”“诸比丘，那正是魔罗波旬，在搜寻善男子瞿低迦的识：‘善男子瞿低迦的识住于何处？’然而，诸比丘，善男子瞿低迦是以无所住的识般涅槃的。”其时，魔罗波旬持着贝卢瓦木黄琵琶，来到世尊处；到后，以偈颂对世尊说：

上方、下方与横向，四方及诸中间方，我遍寻了一切处，

我遍寻四处，却不知其踪——那位瞿低迦，究竟去了哪里？

他是一位锐利而具足决意的贤者，一位恒时安住禅悦的禅修者；

他日夜相继精勤修习，于命无所恋慕。

他战胜了死魔大军，不再受生于后有；

“连根拔除了渴爱，瞿低迦已般涅槃。”

他为忧愁所胜，琴从腋下滑落；

那夜叉内心沮丧，便在那里消失不见。

七年追逐经

16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在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岸边，阿阇波罗榕树下。那时，世尊在深沉的黑夜中露地而坐，天空飘着微雨。这时，魔罗波旬想让世尊生起恐惧、惊怖、身毛竖立，便化作一头巨大的象王，逼近世尊。他的头大如一块巨大的皂石；牙如纯银；鼻如一根大犁柄。世尊认出了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他说——

你是沉溺于忧伤，才在林中坐禅吗？

是失去了财富，还是心有所求？

你在村中可曾造下什么罪过？

你为何不与人亲近？

你与任何人都无法亲近吗？

我已掘尽一切忧愁之根，

我无过失而禅修，无忧无虑；

断除对一切‘有’的贪爱渴求后，

“我无漏而禅修，放逸者的亲属啊。”

凡人们称为“这是我的”之物，以及那些声称“是我的”之人——

若你的心系著于此，沙门，你便无法从我这里解脱。

他们称为“这是我的”之物，并非我的；那些声称“是我”之人，并非是我。

波旬，你当知晓：你连我所行的路都见不到。

“若你已觉悟那安稳、通往不死的道路，”

去吧，你独自走那条路吧，何必还要教导他人呢？

那些渡往彼岸的人，总会探问超越死亡之域；

当他们问我时，我便如实解说：那真实，即是无所依着。

尊者，譬如在不远的一个村落或城镇附近，有一方池塘，其中住着一只螃蟹。那时，许多男孩或女孩从那个村落或城镇出来，走向那方池塘。到达后，他们将那只螃蟹从水中捞出，放在干地上。每当那螃蟹伸出一只螯，那些男孩或女孩便用木棍或石块将其砸断、砸碎、砸毁。如是，当那只螃蟹所有的螯都被砸断、砸碎、砸毁之后，它便再也不能回到那方池塘中去了。同样地，尊者，我过去所有那些扭曲、缠绕、窜动的把戏，都已被世尊一一截断、砸碎、砸毁了。因此，尊者，我如今再也不能为寻隙挑剔而接近世尊了。”随后，魔罗波旬便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厌离的偈颂——

“乌鸦曾绕着一块状如脂膏的石头盘旋：”

“这里也许能找到些柔软的，或许能尝到些滋味。”

在那里什么滋味也没寻到，乌鸦便飞走了。

“犹如乌鸦啄石，心生厌离，我亦对乔达摩失望而去。”

5. 魔女经

161那时，魔罗波旬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厌离偈后，便离开该处，在离世尊不远的地上结跏趺坐。他默然无语，神色懊丧，双肩低垂，低头怏怏，忧思郁结，哑口无言，持木片刮着地面。这时，渴爱、不乐与贪欲——魔罗的三个女儿，来到魔罗波旬那里，走近后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父亲，您为何闷闷不乐？您是为哪一个男人而忧愁？”

“我们将以贪欲的套索，如同捕捉林中的野象一般——”

“绑缚之后，我们将把他带来，他定会归你支配。”

世间那位阿拉汉、善逝，不为贪欲所诱；

他已超越魔罗的领域，故我悲伤不已。

那时，魔罗的女儿——渴爱、不快与贪欲，退到一边，一同商量：“人们的意趣千差万别。我们何不各自变化出一百位未生育的少女模样？”于是，魔罗的女儿们，渴爱、不快与贪欲，各各变化出一百位未生育的少女模样后，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对世尊这样说：“沙门，我们愿侍奉在您足下。”世尊对她们毫不理睬，犹如一位在无上的依着灭尽中彻底解脱的人。

那时，渴爱、不乐、贪欲三位魔女来到魔罗波旬面前。魔罗波旬远远望见她们走来，便以偈颂说道：

于是，爱欲、不乐和贪欲三位魔女来到世尊那里，走近后立于一旁。站定之后，爱欲魔女便以偈颂对世尊说：

那时，渴爱、不乐、贪欲魔女共相商议：“不如我们每人变化出一百种、百种曾生育过一子的年轻妇人形貌吧。”于是，她们各自变化出百种、百种曾生育过一子的年轻妇人形貌后，来到世尊面前，对他说：“沙门，我们愿在您脚下随侍。”世尊对她们全不理睬——他已在无上依着的灭尽中究竟解脱。

那时，渴爱、不快与贪欲——魔罗的女儿们又一起商量：“我们何不各自变化出一百个、一百个生过两次孩子的妇人模样？”于是，她们便各自变化出一百个、一百个生过两次孩子的妇人模样，去到世尊那里。而世尊就如一位从无上的依着灭尽中彻底解脱的人，毫不动摇。接着，她们又商量：“我们何不各自变化出一百个、一百个中年妇女的模样？”于是，她们便各自变化出一百个、一百个中年妇女的模样，去到世尊那里。而世尊仍如一位从无上的依着灭尽中彻底解脱的人，毫不动摇。

那时，渴爱、不快与贪欲——魔罗的女儿们又商量：“我们何不各自变化出一百个老年妇女的模样？”于是，她们便各自变化出一百个老年妇女的模样，去到世尊那里。但世尊仍如一位从无上的依着灭尽中彻底解脱的人，毫不动摇。接着，渴爱、不快与贪欲——魔罗的女儿们退到一旁，这样说道：“看来父亲对我们说的是真的——

“世间中的阿拉汉、善逝者，不为贪欲所牵引；

他已超越魔罗的境界，为此，我陷入深深愁苦。”

假若我们以这种手段攻击某个未离欲的沙门或婆罗门，他的心将会碎裂，口中将涌出热腾腾的鲜血，或者变得癫狂、心神错乱。犹如青绿的芦苇被割倒后，终将干枯、凋萎、衰败一般；他也会那样地干枯、凋萎、衰败。”

那时，魔王的三个女儿——渴爱、不乐与贪染，来到世尊面前，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渴爱魔女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可是被忧愁所淹没，才在林中禅修的？

你是丧失了财富，还是在希求财富？

莫非你在村里犯下了什么过错？

“你为何不与众人结伴为友？”

“没有人能成为你的见证人。”

“已达目标，心得寂静。”

征服了可爱悦意之相的魔军；

我独自禅修，体证了殊胜的安乐；

因此，我不与众人结为友伴。

我终究未能与任何人成为知心友伴。

那时，魔女‘不乐’以偈颂对世尊说：

“比丘如何于此多所安住？”

他已渡过五瀑流，又在此渡第六瀑流；

他常如何修习禅那，方令欲想

被阻隔于外，无法触及他？

身得轻安，心善解脱，

不造作、具念、无住著，

彻知法，无寻禅定。

心不动摇，不追忆，不昏沉。

比丘常多如此安住，

已度五瀑流，复于此超越第六；

如是恒常修禅者，种种欲想无由系缚，

“被排除在外，得不到它们。”

那时，魔女爱乐于世尊面前，以偈颂说：

他已斩断渴爱，与众共住而游化，

众多具足信心者，必将随其而行；

这无家之人，确然将度化广大人群，

斩断其缚，便能超越死王，到达彼岸。

那些大雄与如来，确实依正法引导；

当如来正以法引导时，箭怎会心生嫉妒？

那时，渴爱、不乐、染着这三位魔罗之女，前往魔罗波旬那里。魔罗波旬远远望见渴爱、不乐、染着这三位魔罗之女正朝这边走来。见后，便以偈颂说道：

你们这些愚人，想用睡莲的茎去摧破高山；

想用指甲去掘开山岳，想用牙齿去咬碎钢铁。

就像用头顶着巨石，想在深渊中觅得立足之处；

又像以胸去撞树桩，你们只得灰心丧气地离开乔达摩。

“她们——渴爱、不乐与贪染，周身光华地来到，”

导师当下便将她们驱散，犹如狂风吹散坠地的棉絮。

此为摄颂：

第三品

摄颂曰：

“众多与三弥提，瞿低迦及七年，”

《女儿》经为佛陀、最胜者所开示，此即魔罗第五品。

魔相应终

5. 比丘尼相应

1. 阿腊毗经

16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阿腊毗比丘尼于清晨著衣，持衣钵，入舍卫城乞食。她在舍卫城乞食后，食毕归来，为求独处而前往盲林。这时，魔波旬想要使阿腊毗比丘尼生起怖畏、惊慌、身毛竖立，令她远离独处，便来到她面前。到后，以偈颂对阿腊毗比丘尼说：

“世间无有出离，你独自静修又有何用？”

“受用诸欲乐，莫待事后追悔。”

这时，阿罗毗咖比丘尼心想：“这对我宣说偈颂的，是人还是非人呢？”接着她又心想：“这是魔罗波旬，他想让我生起恐惧、惊慌、身毛竖立，想让我退失远离，所以对我说偈颂。”于是，阿罗毗咖比丘尼认出“这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回应魔罗波旬：

世间有出离，我以智慧善通达；

“放逸者的亲属波旬，你了知不到那种境界。”

诸欲如刀剑与长矛，诸蕴便是砧板；

你所说的欲乐，于我而言，已不再令我欢喜。”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阿罗毗咖比丘尼认出我来。”便痛苦、沮丧，就地消失不见。

2. 索摩经

163舍卫城因缘。一时，索玛比丘尼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次第乞食后，食毕，从乞食处返回，为作日间静修，便往盲林。深入盲林后，于某棵树下安坐度过日间。那时，魔波旬欲令索玛比丘尼生起怖畏、恐惧、汗毛直竖，想使她退失定力，便来到索玛比丘尼所在处。来到后，以偈颂对索玛比丘尼说：

“那唯有诸仙所能证得、难以企及的境界，”

仅凭二指之慧，女人不可能证得此境。

这时，索玛比丘尼心想：“这诵偈颂者，究竟是人还是非人？”接着她又想：“这是魔罗波旬，他想令我生起恐惧、慌乱、身毛竖立，想将我从定中拉出，因而诵此偈颂。”于是，索玛比丘尼知道“这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应魔罗波旬：

是女人身，又能作什么？当心已善入定时，

当智慧现前，如理观法之时。

若有人心中还存有这样的念头：‘我是女人’或‘我是男人’，

或是任何‘我是什么’之想，那便是魔罗可以对他说话的对象。”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索玛比丘尼识得我了！”于是痛苦、沮丧，当即于该处隐没。

3. 翅舍瞿昙弥经 舍卫城缘起。

164舍卫城缘起。那时，翅舍瞿昙弥比丘尼于清晨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她在舍卫城次第乞食后，用完斋饭，从乞食处返回，便前往盲林作日间安住。她深入盲林，于一棵树下坐着度过白昼。这时，魔罗波旬欲令翅舍瞿昙弥比丘尼生起恐惧、战栗、身毛竖立，欲令她退失定力，便来到翅舍瞿昙弥比丘尼跟前，以偈颂对她说：

你为何如丧子之母，独自坐着，泪流满面？

你独自来到树林深处，是在寻觅男子吗？

这时，翅舍瞿昙弥比丘尼心想：“说此偈者，是人还是非人？”接着她又想：“这是魔罗波旬，他想令我生起恐惧、战栗、身毛竖立，想令我退失定力，故说此偈。”

此时，翅舍瞿昙弥比丘尼了知“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答他：

“我已彻底超越丧子之痛，与男人的纠葛也已彻底了断。”

我不忧伤，不哭泣，朋友，我也不惧怕你。

一切处的喜乐已灭尽，黑暗之蕴已粉碎；

我已击溃死魔之军，住于无漏。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翅舍瞿昙弥比丘尼认出我了。”他痛苦、沮丧，即于彼处消失。

第四 维嘉亚经

165在舍卫城。那时，维嘉亚比丘尼于午前时分着衣……坐在一棵树下度日静坐。这时，魔罗波旬想要让维嘉亚比丘尼生起恐惧、战栗、毛骨悚然，想使她退失禅定，便接近维嘉亚比丘尼。接近后，以偈颂对维嘉亚比丘尼说：

你年轻貌美，我也正当青春年少；

来吧，姊妹，我们一同享受五种乐器合奏的妙音吧。

维嘉亚比丘尼心想：“说此偈者，究竟是人，还是非人？”继而她心想：“这是魔罗波旬，他欲令我心生恐惧、惊慌、身毛竖立，欲使我从定中退转，故而说出此偈。”于是，维嘉亚比丘尼了知“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应魔罗波旬：

色、声、味、香，与可意的触，

魔罗，这些我全数还给你，我对它们毫无兴味。

这具身体腐烂、败坏、脆弱不堪，

我为此感到厌憎与羞耻，欲的渴爱已被我连根拔除。

那些投生色界的众生，以及住于无色界者，

以及那寂静的等至——于一切处，黑暗已尽除。

那时，魔波旬心知：“维嘉亚比丘尼已认出我”，便痛苦、沮丧，于彼处隐没。

5. 莲华色经

166在舍卫城。那时，莲华色比丘尼于午前穿好衣服……站在一棵繁花盛开的沙罗树下。当时，魔罗波旬想要使莲华色比丘尼心生恐惧、惊慌、汗毛竖立，想让她从定中退失，便走向莲华色比丘尼。走近后，以偈颂对莲华色比丘尼说道：

比丘尼啊，你来到这繁花满冠的沙罗树下，

你独自站在沙罗树下；

论美貌，你没有第二的伴侣；

“愚女，你就不怕那些歹徒吗？”

那时，莲华色比丘尼心想：“诵此偈者，是人还是非人？” 继而，她心想：“这是魔罗波旬，欲令我生起恐惧、战栗、身毛竖立，欲令我退失定，故说此偈。” 于是，莲华色比丘尼了知“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应魔罗波旬：

“纵使你这样的无赖有百千之众，”

“都齐聚于此处，”

“我毫毛不动，亦无惊慌。”

魔罗，纵使我孤身一人，亦不畏惧你。

我便隐没，或进入你的腹中。

即便我立于你睫毛之间，你也看不见我。

我心得自在，神足已善修习；

我已解脱一切结缚，贤友，我不畏惧你。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莲华色比丘尼认出我了。”便痛苦、沮丧，当场隐没不见。

6. 遮罗经

167舍卫城因缘。那时，遮罗比丘尼于午前穿好衣……（中略）……在一棵树下，为作日间禅坐而坐。当时，魔罗波旬来到遮罗比丘尼处，对她说：“比丘尼，你为什么不乐于出生呢？”“贤友，我确实不乐于出生。”

“你为何不乐于出生？既已出生，便能享受种种欲乐；

是谁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比丘尼，不要乐于出生’呢？”

“有生则有死，出生便会遭受种种苦；

束缚、杀害与烦恼，是故我不乐于再生。

佛陀为我开示了超越再生的法，

为断尽一切苦，他令我安立于真实。

那些生于色界的众生，与那些安住无色界者，

若不明了灭尽，他们仍会再度回来，重受后有。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遮罗比丘尼认出我了。”他痛苦懊恼，便在那里隐没不见了。

7. 优波遮罗经

168舍卫城因缘。那时，优波遮罗比丘尼于午前着衣……坐于某棵树下，度过日中。那时，魔波旬来到优波遮罗比丘尼前，到已，便对她说：“比丘尼，你想投生何处？”“朋友，我于任何处所都不想投生。”

“三十三天、夜摩天，以及兜率天诸天神，”

化乐天的诸天，以及他化自在天的天人。

将心安住于彼处，你便能领受喜乐。

三十三天、夜摩天，以及兜率天的诸天，

化乐天的诸天，和他化自在天的天人，

他们被欲乐的绳索紧缚，又再堕入魔罗的掌控。

整个世间在燃烧，整个世间在弥漫着烟；

整个世间在燃烧，整个世间在摇动。

那不动、不炽燃、不为凡夫所亲近的，

魔罗在那里无路可去，我心便喜乐其中。

那时，魔罗恶者心想：“优波遮罗比丘尼认出我了。”便苦恼不乐，当即在彼处隐没。

8. 西苏巴遮罗经

169在舍卫城。那时，西苏巴遮罗比丘尼于清晨著衣后……在一棵树下为日间禅坐而静坐。那时，魔罗恶者来到西苏巴遮罗比丘尼面前，对她说道：“比丘尼，你认同谁的宗派？”“贤友，我不认同任何宗派。”

“你为谁剃了头？看你这样子，像是位沙门尼。”

你又不信受外道，为何却像个迷途者般游荡？

那些教外的外道们，各自对自己所持的见解深信不疑。

我不认可他们的法，因他们于法并不善巧。

有一位生于释迦族的佛陀，无与伦比；

他征服一切，摧伏魔罗，于一切处皆无败绩。

“于一切处解脱，无所依着，具眼者彻见一切。”

已达一切业的灭尽，依着灭尽而得解脱。

彼世尊就是我的老师，我悦乐他的教法。

这时，魔罗波旬知道“悉苏帕遮罗比丘尼已经认出我了”，便痛苦忧愁，就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9. 希罗经

170舍卫城缘起。那时，希罗比丘尼在清晨时分，穿着下裳……坐在某棵树下作白日的禅坐。这时，魔罗波旬想要使希罗比丘尼生起恐惧、毛发竖立的惊怖……便以偈颂对希罗比丘尼说：

此身形为谁所造？造此身形者又在何处？

此身形从何处生起？又于何处息灭？

那时，悉罗比丘尼心想：“诵此偈者，是人还是非人？”接着她又思量：“这是魔罗波旬，想让我生起恐惧、惊惶、身毛竖立，想令我退失定境，所以诵此偈。”悉罗比丘尼认出“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应：

这身躯并非自己造成，这苦迫也非他人所造。

它依于因缘而生起，因缘坏灭时，便熄灭了。

就像一粒种子，播在田中而生长；

它依赖地里的养分，也依赖水分，这两者和合。

同样地，这些蕴、界，以及这六处，

依因缘而生起，因缘灭则灭尽。

那时，魔罗波旬知道：“悉罗比丘尼认出了我。”便愁苦沮丧，就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10. 金刚比丘尼经

171在舍卫城。那时，金刚比丘尼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她在舍卫城游行乞食后，于食后从乞食归来，便前往盲林作日间安住。她进入盲林深处，在一棵树下坐着度过白昼。那时，魔罗波旬想要让金刚比丘尼生起恐惧、惊惶、身毛竖立，想要令她远离三昧，便来到金刚比丘尼面前，以偈颂对她说道：

这个有情因何而造？众生的造作者又在何处？

众生在何处生起？又在何处灭尽？

那时，瓦基喇比丘尼心中思惟：“这诵偈者究竟是人，还是非人？”接着她又思惟：“这是魔罗波旬，他想令我生起恐惧、怖畏、汗毛竖立，意欲使我从定中退堕，所以说出此偈。”那时，瓦基喇比丘尼了知“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应魔罗波旬：

你为何认取有“众生”呢？魔罗，这是你的邪见吗？

这仅是诸行的堆积，其中实无众生可得。

犹如各部分组合时，便施设“车”的名称；

同样地，当诸蕴存在时，‘众生’便成为约定俗成的名称。”

因为，确实唯有苦生起，唯有苦安住，唯有苦灭去；”

除了苦，更无他法生起；除了苦，更无他法灭去。”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瓦基喇比丘尼已经认出我了”，痛苦、忧郁，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摄颂如下：

比丘尼相应终了。

其摄颂曰：

阿罗毗咖比丘尼、索玛比丘尼，以及瞿昙弥比丘尼与维嘉亚比丘尼，

莲华色比丘尼与遮罗比丘尼，并优波遮罗比丘尼、西苏巴佳喇比丘尼，

悉罗比丘尼、瓦基喇比丘尼等，共十位。

6. 梵天相应

第六 梵天相应

第一品

1. 梵天劝请经

17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在优楼频螺村的尼连禅河岸边，阿阇波罗榕树下。那时，世尊独处静处，于禅修中，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惟：“我所证得的这个法，甚深、难见、难解，寂静、微妙，超越思惟推论的领域，唯有智者能够体会。然而，世间众生却乐于执著、喜爱执著、欢喜执著。对于这样乐于执著、喜爱执著、欢喜执著的众生来说，这称为‘此缘性、缘起’的道理，实难看清。而这称为‘一切行的止息、一切执取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欲、灭、涅槃’的道理，也同样难以看清。我若去教导这个法，而他人不能理解我，那只会令我感到疲劳，只会令我受到困扰。”于是，世尊心中浮现出这些前所未有、不同寻常的偈颂：

我历尽艰难而证得，如今已不须宣说；

那些深陷贪欲与嗔恨的人，难以真正了悟此法。

此法逆流而上，微妙、甚深、难见、精微；

那些耽著贪爱的人看不见它，因为他们被浓重的黑暗所遮蔽。

那时，世尊如此思惟，心便倾向于默然安住，而不倾向于宣说正法。

当时，娑婆主梵天以自心了知世尊心中的思惟，便这样想：“唉！这世间将要迷失了，这世间将要败亡了！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心，竟倾向于安住无为，而不倾向于演说正法。”于是，娑婆主梵天犹如力士屈伸手臂，从梵天界隐没，出现在世尊面前。那时，娑婆主梵天偏袒上衣一肩，右膝跪地，朝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世尊说法！请善逝说法！有些众生尘垢稀薄，因不听闻法而退堕；他们将成为法的了诶尼河岸。'娑婆主梵天这样说后，接着又说了偈颂：

过去，在摩揭陀国人中，曾出现过由垢秽者所构想的不净教说。请您推开不死之门！

不清净之法，被污垢者所思惟；

请开启这扇解脱不死之门，

让他们听闻吧——无垢者所证悟的清净之法。

就像立于石山之巅，

能遍见四方众生；

同样地，明智者啊，请您登上这法所成的殿阁，

具一切眼者，请登上殿堂！

无忧者，请观那陷入忧愁的人们，

请观那被生老所逼迫的人们。

“奋起吧，英雄，战胜者！”

“商队导师，无债者，行于世间吧！”

世尊，请宣说法吧！

将会有理解者。

那时，世尊了知梵天的劝请，出于对众生的悲悯，以佛眼观察世间。世尊以佛眼观察世间时，看见众生中有眼尘少者、眼尘多者，有根器利者、根器钝者，有相貌善者、相貌恶者，有易教导者、难教导者，有住于观见他世罪过与怖畏者，有不住于观见他世罪过与怖畏者。譬如青莲花池、红莲花池或白莲花池中，有些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没入水中而得滋养；有些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立于水面；有些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出离水面挺立而不为水所染。正如此，世尊以佛眼观察世间时，看见众生中有眼尘少者、眼尘多者，有根器利者、根器钝者，有相貌善者、相貌恶者，有易教导者、难教导者，有住于观见他世罪过与怖畏者，有不住于观见他世罪过与怖畏者。见已，即以偈颂回答梵天萨含巴帝——

他们面前，不死之门已开，

令有耳者生起信心。

我因念及损恼，而未宣说此善巧法，

梵天啊，于人世间，这殊胜之法。

那时，娑婆主梵天了知：“世尊已许我说法。”便礼敬世尊，右绕之后，即于彼处隐没。

2. 恭敬经

17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伍儒韦拉的尼连禅河岸边，山羊牧者榕树下，初成正觉。那时，世尊独处静虑，心生如是思惟：“无恭敬、无尊重而住，是为苦。我应恭敬、尊重哪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而住呢？”

世尊心中思惟：“为了令未圆满的戒蕴得以圆满，我应恭敬、尊重并依止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安住。然而，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诸众生中，我不见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在戒上比我更修习圆满，堪为我恭敬、尊重并依止而住。”

“为了令未圆满的定蕴得以圆满，我应恭敬、尊重并依止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安住。然而，在天界世间……乃至……我不见任何在定上比我更修习圆满的沙门或婆罗门，堪为我恭敬、尊重并依止而住。”

“为了令未圆满的慧蕴得以圆满，我应恭敬、尊重并依止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安住。然而，在天界世间……乃至……我不见任何在慧上比我更修习圆满的沙门或婆罗门，堪为我恭敬、尊重并依止而住。”

若我的解脱蕴未臻圆满，为求圆满，我便会恭敬、尊重并依止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而住。然而，纵观天界世间……乃至……，我不见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在解脱上胜过于我，堪受我恭敬、尊重与依止。

若我的解脱知见蕴未臻圆满，为求圆满，我便会恭敬、尊重并依止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而住。然而，在这有天神、魔罗、梵天的世间，在沙门、婆罗门、天人与众人当中，我不见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在解脱知见上胜过于我，堪受我恭敬、尊重与依止。既如此，我宁可恭敬、尊重并依止我所彻悟的这个法而住。

那时，娑婆主梵天以心感知世尊心念——犹如一位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直，或把伸直的手臂弯曲那般迅速——从梵天界消失，出现在世尊面前。娑婆主梵天将上衣搭于一肩，向世尊合掌行礼，对世尊这样说：“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尊者，过去的阿拉汉、正自觉者，皆恭敬、尊重并依止法而住；未来的阿拉汉、正自觉者，也将如是恭敬、尊重并依止法而住；尊者，当下的世尊，身为阿拉汉、正自觉者，也请恭敬、尊重并依止法而住。”娑婆主梵天说了这些，接着又说：

过去诸正自觉者，与未来诸佛，

以及现在这位正自觉者——众多人的忧苦除灭者，

一切敬重正法的觉者，他们过去曾住，现在也住，

他们亦将如此安住，此即诸佛的法则。

是故，若人欲求自我利益、渴望崇高成就，

便应恭敬正法，忆念诸佛的教诫。

梵天经

17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位婆罗门女，她的儿子名梵天提婆，于世尊座前从在家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

那时，梵天提婆尊者独居远离，不放逸，勇猛精进，心意坚定，不久便于此现法中，以自慧证得了那无上梵行的究竟——正是良家子弟从在家而出家所追求的目标。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梵天提婆尊者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那时，梵天提婆尊者在午前时分，着下裳，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托钵乞食。当他在舍卫城中次第乞食时，来到了自己母亲的住处。当时，梵天提婆尊者的母亲——那位婆罗门女，正持续地向梵天献供。这时，娑婆主梵天心中思惟：“梵天提婆尊者的母亲，那婆罗门女，一直持续地向梵天献供。我何不前往她那里，令她心生警醒呢？”于是，娑婆主梵天犹如力士屈伸手臂，从梵天界消失，出现在梵天提婆尊者母亲的住处。随后，娑婆主梵天立于空中，以偈颂对梵天提婆尊者的母亲——那位婆罗门女说：

婆罗门女，梵天世界远在彼方，

你恒常为之献供的那个，

婆罗门女，梵天的食粮并非如此，

你不知梵天之道，为何还在那里念念有词？

婆罗门女，这位正是你的梵天提婆，

他已无依着，超越诸天境界；

他一无所有，身为比丘，不养育他人，

他正是那位入你家乞食的人。

他堪受供养，通达明智，已善修治其心

他堪受人天供养

初品

他已断除诸恶，不为尘垢所染，

依乞食而活，内心清凉寂静。

他既无未来的牵挂，也无过去的留恋，

他宁静无烟，无忧无盼；

于一切颤栗与不动的众生，他已舍下棍杖，

请他受用你的供奉——这无上的施食。

他已摧破军阵，心得寂静，

如调伏的龙象，安稳而行，无有渴爱；

比丘具足善戒，心善解脱。

愿他受用你所供养的最上施食。

你对他净信坚固，不动不摇，

请将布施奠立于应受供养者之上；

应行福德，这将带来未来的安乐。

婆罗门女，你已见到了渡越暴流的牟尼，

对他生起不动摇的净信，

她将供养施与了堪受供养者；

她造作了能带来未来安乐的福德，

这位婆罗门女见到了已渡越暴流的牟尼。

巴咖梵天经

17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于此处，世尊唤诸比丘：“诸比丘。”比丘们应诺：“尊者。”世尊如是说：

那时，世尊以自心了知婆迦梵天的心念，恰如力士弯曲或伸直手臂一般，从祇园隐没，出现于彼梵天界。婆迦梵天远远望见世尊走来，见已，便对世尊说：“来吧，尊者！欢迎您，尊者！尊者能来此处，真是久违了。尊者，此为常，此为坚固，此为永恒，此为圆满，此为不坏灭之法；于此，既无生，无老，无死，无消逝，亦无再生。而且，除此之外，更无更高的出离。”

世尊听了这话，便对婆迦梵天说道：“婆迦梵天真是陷于无明之中！婆迦梵天真是陷于无明之中！本是无常，他却说是恒常；本不坚固，他却说是坚固；本非永久，他却说是永久；本不圆满，他却说是圆满；本是坏灭之法，他却说是不坏灭之法。再者，对于那有生、老、死、消逝、转生之处，他竟如此宣称：‘这不生、不老、不死、不消逝、不转生。’明明有另一更高的出离，他却说‘没有另外的、更高的出离’。”

“乔达摩啊，我等七十二功德成就者，

自在威力者，已超越生与老；

极智者，这便是最后的梵天投生。

种种人对此渴仰祈求。

这寿命实为短暂，并非长久。

婆迦，你所认为的长寿，

百千尼罗浮陀，

梵天，我知你的寿命。

我是见无限者，我是世尊。

我已超越生、老与忧苦。

我往昔的誓愿与戒行是什么？

请您为我开示，令我得以了知。

你曾施予众人饮水，

在他们焦渴、炎热、疲惫之时；

那便是你往昔的戒行与誓愿。

我犹如从沉睡中醒来，忆起了它。

那时在知者，有人被掳走。

你曾解救那位正被带走的受困者；

那是你往昔的誓愿与戒行；

犹如从沉睡中醒来，我忆起了这些往事。

那艘在恒河水流中被抓住的船，

凶暴的那伽，贪求着人间的众生；

你以强力强行将他们解救，

那便是你往昔的誓愿与戒行。

犹如从沉睡中醒来，我忆念起。

我曾是你的随从迦波，

你以为那持守誓愿者便是觉者；

你往昔的誓愿与戒行，

犹如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我忆念得清清楚楚。

你确实了知我此寿命，

其余的你也了知，因为你是佛陀；

你那辉煌的威光，

正照耀着这梵天界。

5. 某梵天经

176舍卫城为缘起。 那时，某位梵天心中生起了这样邪恶的见解： “没有哪个沙门或婆罗门能来到这里。” 世尊以心感知那位梵天内心的想法后， 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中略）……出现在那个梵天界。 接着， 世尊在比那位梵天更高的虚空中， 结跏趺坐， 入于火界定。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尊者心想：“世尊此刻在何处安住呢？”具寿大目犍连尊者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望见世尊正在那位梵天之上的虚空中，结跏趺坐，入于火界定。见后，他犹如一位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直，或将伸直的手臂弯曲一般迅捷，从祇树给孤独园隐没，现于那梵天界中。随即，具寿大目犍连尊者面向东方，于那位梵天之上的虚空结跏趺坐，入于火界定，其位次略低于世尊。

那时，具寿大迦叶尊者心中思惟：“世尊现今于何处安住？”具寿大迦叶尊者以天眼观见世尊……（中略）……见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祇树给孤独园隐没，于梵天界出现。随后，具寿大迦叶尊者面向南方，于彼梵天之上的虚空中结跏趺坐，入火界定，安坐于世尊稍低之处。

那时，具寿摩诃劫宾那尊者心中思惟：“世尊现今于何处安住？”具寿摩诃劫宾那尊者以天眼观见世尊……（中略）……入于火界定。见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祇树给孤独园隐没，于梵天界出现。随后，具寿摩诃劫宾那尊者面向西方，于彼梵天之上的虚空中结跏趺坐，入火界定，安坐于世尊稍低之处。

那时，具寿阿那律尊者心中思惟：“世尊现今于何处安住？”具寿阿那律尊者……（中略）……入于火界定。见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于梵天界出现。随后，具寿阿那律尊者面向北方，于彼梵天之上的虚空中结跏趺坐，入火界定，安坐于世尊稍低之处。

那时，尊者大目犍连以偈颂对那位梵天说：

“朋友，你过去所持的那个见解，如今还在吗？”

你可看见那超越梵天界的辉耀？

“尊者，我过去所持的见解，如今已不是我的见解了。”

我见到了那超越梵天界的光辉；

那么今日我又怎能说“我是常、是永恒”呢？

于是，世尊令那位梵天生起敬畏心之后，犹如一位强壮的人弯曲伸展的手臂，或将弯曲的手臂伸展一样，就这样从梵天界消失，出现在祇园。于是，那位梵天便召唤身边的一位梵天眷属：“来吧，仁者，前往具寿大目犍连尊者之处；到后，请对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目犍连尊者，可还有其他世尊的弟子，也像目犍连尊者、迦叶尊者、咖毕那尊者和阿那律尊者那样，有大神通、大威德吗？’”“是的，尊者。”那位梵天眷属应声。

“那些具足三明、获得神通、善知他心的漏尽者；

那些灭尽烦恼的阿拉汉，都是佛陀众多的弟子。”

那时，那位梵天随从对尊者大目犍连所说的话感到欢喜、赞许之后，便前往那位梵天那里。到了之后，对那位梵天说：“尊者，大目犍连尊者这样说道——”

三明具足者、神通成就者、善知他心者；

诸漏已尽的阿拉汉，皆是佛陀的弟子。”

那位梵天随从说了这番话。那位梵天满心欢喜，随喜了梵天随从的话。

6. 梵天界经

177舍卫城因缘。那时，世尊正在白昼的静修中独处。这时候，独处梵天善梵和独处梵天净居来到世尊这里，到后各自傍着一根门柱站立。接着，独处梵天善梵对独处梵天净居这样说：“善友，此刻不是拜见世尊的时候，世尊正在白昼的静修中独处。有一个梵天界富足繁荣，住在那里的梵天却过着放逸的生活。善友，我们去那个梵天界吧，到那里之后，让那位梵天生起警觉。”“好的，善友。”独处梵天净居回答独处梵天善梵。

那时，善独梵天与净居独梵天——犹如一位力士……正如此般——从世尊面前消失，出现在那个梵天界中。那位梵天远远望见这两位梵天正走过来。见后，他便对那两位梵天说道：“两位尊者，你们从何处来？”“尊者，我们是从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身边而来。尊者，您是否也应前去侍奉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

听了此言，那位梵天不愿接受劝告，便化现出千个化身，对善梵独处梵天说：“贤者，你可见到我这般神通威力了吗？”“贤者，我见到了。”“贤者，我既有如此神通、如此威力，又何需去侍奉其他比我更殊胜的沙门或婆罗门呢？”

于是，善梵独处梵天化现两千化身，对那位梵天说：“贤者，你可见到我这般神通威力了吗？”“贤者，我见到了。”“贤者，彼世尊的神通与威力，比你和我都更为殊胜。贤者，你应去侍奉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才对啊。”于是，那位梵天以偈颂对善梵独处梵天说：

三只金翅鸟、四只天鹅，

母虎、五百位禅修者；

梵天啊，你的这座宫殿正闪耀光芒，

照亮了北方的方向。

纵使你的这座宫殿如此熠熠生辉，

将北方的方向映照通明；

然而，智者见色中存有躁动，恒常令人不安，

因此，有慧者不耽著于色。

那时，善梵天与净居梵天这两位独处梵天，令那位梵天心生警醒后，便当即消失于彼处。后来，那位梵天前去亲近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7. 拘迦利经

178在舍卫城。那时，世尊正在日中独处静坐。这时，善梵天和净居梵天两位独立梵天来到世尊处，各自倚着门柱站立。于是，善梵天独立梵天以拘迦利比丘为缘，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试图度量那不可度量的，智者怎会在此妄加分别？

试图衡量那不可衡量者，我想，那只是被蒙蔽的凡夫罢了。

8. 迦达摩达迦帝沙经

179那时，世尊正于日中独处静修。善梵天与净居梵天两位独处梵天来到世尊前，到了之后，分立在门柱两旁。这时，净居梵天就迦达摩达迦帝沙比丘，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试图度量那不可度量的，智者怎会在此妄加分别？

试图衡量那不可衡量之人，我想，他定是为黑暗所蔽的愚者。

都路梵天经

180舍卫城因缘。那时，葛格离格比丘生了重病，痛苦难忍，病情沉重。独一梵天都路在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容貌照亮整座祇园，来到葛格离格比丘跟前，立于空中，对他说：“葛格离格，请对舍利弗与目犍连生起净信吧，舍利弗与目犍连是良善贤德者。”“你是哪位，朋友？”“我是都路独一梵天。”“朋友，世尊不是授记你为不还者吗？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会来到这里？你看，你此番犯下了多大的过失！”

人一出生，口中便带有一把斧子；

愚人出口恶言，即如持斧自伤。

若有称赞应受谴责之人，

或是责难应受称赞之人；

他以口舌累积过失，

由此过失，无从获得安乐。

这等过失微不足道，

在掷骰的赌局中输尽财富，

纵使失去一切所有乃至自身，

这才真正是更大的厄难。

若有人对诸善逝生起瞋怒心。

百千尼罗浮陀，

及三十六与五阿浮陀；

诽谤圣者者，堕入地狱；

心怀恶语与恶念。

10. 瞿迦梨经

181舍卫城因缘。那时，瞿迦梨比丘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坐在一旁的瞿迦梨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舍利弗与目犍连是恶欲之人，已被邪恶的欲望所制伏。”听闻此语，世尊对瞿迦梨比丘这样说：“瞿迦梨，不要这样说；瞿迦梨，不要这样说。瞿迦梨，应当对舍利弗与目犍连生起净信。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可爱、可敬的。”第二次，瞿迦梨比丘又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虽然世尊是我所信赖与皈依的，但是尊者，舍利弗与目犍连确实是恶欲之人，已被邪恶的欲望所制伏。”第二次，世尊对瞿迦梨比丘这样说：“瞿迦梨，不要这样说；瞿迦梨，不要这样说。瞿迦梨，应当对舍利弗与目犍连生起净信。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可爱、可敬的。”第三次，瞿迦梨比丘再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虽然世尊是我所信赖与皈依的，但是尊者，舍利弗与目犍连确实是恶欲之人，已被邪恶的欲望所制伏。”第三次，世尊对瞿迦梨比丘这样说：“瞿迦梨，不要这样说；瞿迦梨，不要这样说。瞿迦梨，应当对舍利弗与目犍连生起净信。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可爱、可敬的。”

那时，瞿迦梨比丘从座而起，向世尊顶礼、右绕后离去。离去后不久，他全身便长满了芥子般大小的疮。这些疮由芥子大小变为绿豆大小，由绿豆大小变为鹰嘴豆大小，由鹰嘴豆大小变为枣核大小，由枣核大小变为枣子大小，由枣子大小变为余甘子大小，由余甘子大小变为未熟的木苹果大小，再由未熟的木苹果大小变为木苹果大小，随即迸裂，流出脓血。接着，瞿迦梨比丘便因那场病而命终。命终后，由于对舍利弗与大目犍连心生嗔忿，他投生到莲花地狱。

那时，夜分已深，娑婆主梵天以其绝妙容光照亮了整座祇树给孤独园，来到世尊面前，顶礼后，立于一旁。站在一旁的娑婆主梵天对世尊这样说：“尊者，瞿迦梨比丘已命终。尊者，瞿迦梨比丘命终后，因对舍利弗与大目犍连心生嗔忿，投生到了莲花地狱。”娑婆主梵天如此说毕，顶礼世尊、右绕，即于其处隐没。

当夜过后，世尊便将此事告诉比丘们：“比丘们，昨夜深夜，娑婆主梵天以其绝妙的容光遍照整座祇树给孤独园后，来到我面前。他向我行礼，立于一旁。比丘们，立于一旁的娑婆主梵天对我这样说：‘尊者，果咖离咖比丘已命终。尊者，果咖离咖比丘身坏命终后，因对舍利弗与大目犍连两位尊者心生瞋恨，而投生于莲花地狱。’比丘们，娑婆主梵天说了这些话，说完后向我行礼、右绕三匝，便在那里消失了。”

听到这话后，一位比丘问世尊：“尊者，在莲花地狱中的寿命有多长呢？”“比丘，莲花地狱中的寿命极其漫长，那不是轻易能计算的，无法用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乃至多少十万年来衡量。”“那么，尊者，可否作一个譬喻呢？”“比丘，可以的。”世尊说。

“比丘，就好比一辆装满芝麻的憍萨罗国产运芝麻车，容量为二十伽梨。有一个人每一百年过后，便从其中取出一粒芝麻。比丘，用这种方法，那辆装了二十伽梨芝麻的憍萨罗国运芝麻车，会更快地被取尽、耗光，然而一个阿部多地狱的刑期却还未完。比丘，二十个阿部多地狱，相当于一个尼罗部多地狱。比丘，二十个尼罗部多地狱，相当于一个阿波波地狱。比丘，二十个阿波波地狱，相当于一个阿吒吒地狱。比丘，二十个阿吒吒地狱，相当于一个阿呵呵地狱。比丘，二十个阿呵呵地狱，相当于一个古木多地狱。比丘，二十个古木多地狱，相当于一个索犍提迦地狱。比丘，二十个索犍提迦地狱，相当于一个优钵罗地狱。比丘，二十个优钵罗地狱，相当于一个分陀利迦地狱。比丘，二十个分陀利迦地狱，相当于一个莲花地狱。比丘，果咖离咖比丘正是因为对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两位尊者心生瞋恨，才投生到了莲花地狱。”这是世尊所说。善逝如此说完后，大导师更进而说了以下偈颂：

人一出生，

口中便生起一把斧头；

愚者以它砍伤自己，

愚人口出恶言，

称赞应受呵责的，

或呵责应受称叹的；

他以口追寻灾厄，

因这灾厄，他不得安乐。

这损失原属微细，

那只是在骰戏中输掉财物；

纵使输尽一切、连同自己，

这才是更大的厄运。

对诸善逝心生恶意。

百千尼罗浮陀之寿命，

三十六与五阿浮陀；

凡呵责圣者之人，便趋入地狱，

将言语与心意导向邪恶。

第一品

摄颂曰：

劝请、恭敬与梵天提婆，

婆迦梵天及另一种见；

放逸者瞿迦离、提舍，

度卢梵天，以及另一个果咖离。

第二品

1. 常童子经

18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萨毗尼河边。那时，常童子梵天于后夜时分，以殊胜的容光遍照整个萨毗尼河岸，来到世尊前。到已，顶礼世尊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后，常童子梵天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依族姓而论人，刹帝利最为殊胜；

明行具足者，于天与人中，最为殊胜。

这是常童子梵天所说，大师表示认可。那时，常童子梵天了知“大师认可我了”，便顶礼世尊、右绕之后，即于彼处隐没。

第二 提婆达多经

18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那时提婆达多刚离开不久。是夜，夜色渐深，娑婆主梵天以殊妙的容色遍照整座灵鹫山，来至世尊处。他顶礼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娑婆主梵天就提婆达多之事，在世尊面前说此偈颂：

果实确实毁坏芭蕉，果实毁坏竹，果实亦毁坏芦苇；

尊敬款待毁坏那卑劣之人，正如怀胎毁坏母骡。

3. 安陀迦频陀经

184一时，世尊住在摩揭陀国的安陀迦频陀。那时，世尊在深夜的黑暗中露天而坐，天空飘着毛毛细雨。夜色渐深，娑婆主梵天以殊胜的容光，照亮了整座安陀迦频陀，来到世尊跟前。他趋前向世尊行礼，退立一旁。立于一旁的娑婆主梵天，在世尊面前说出以下偈颂：

应常亲近偏远僻静的住所，

应常修习，以从诸结缚中彻底解脱；

若于彼处仍不能得喜悦，

便应安住僧团中，善护己身，具足正念。

次第乞食，不择门户，

守护根门，明智而警觉，正念具足；

应亲近寂静偏僻的住处，

已从恐惧中解脱，于无怖中得自在。

那里有令人怖畏的爬虫类（蝎、蛇等），

闪电交驰，雷声震响；

在沉沉的暗夜里，

比丘坐在那里，毫毛不竖。

“此事确是我亲眼所见，并非仅是传闻，”

在同一梵行教法中，有千位战胜死亡者。

有学超过五百位，又有十位，及十个十位，

他们全都证得入流果，不再堕于畜生道。

至于其余的众生，在我心里，都是同沾功德的众生；

但我实在无法算计其数，恐犯妄语故。

4. 阿卢那跋提经

18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婆迦梵天生起这样的邪见：“这是恒常的，这是坚固的，这是永久的，这是圆满的，这是不灭坏之法；因为此法不生、不老、不死、不灭、不再生。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更高的出离了。”

诸比丘，过去久远之时，有一位国王名叫阿噜那。诸比丘，阿噜那王的都城名为阿卢那跋提。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依止在阿卢那跋提都城而住。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有两名上首弟子，名叫阿毗浮与参巴瓦，是一对优秀的贤善弟子。那时，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对阿毗浮比丘说：“婆罗门，我们到某个梵天界去吧，直到用餐时分。”诸比丘，阿毗浮比丘回答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是的，尊者。”诸比丘，那时，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与阿毗浮比丘，犹如一位力士伸直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伸直的手臂那样迅速，从阿卢那跋提都城消失，出现在彼梵天界中。

随后，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对阿毗浮比丘说：“婆罗门，请你为梵天、梵天众与梵天随从们作一次法谈。”诸比丘，阿毗浮比丘回答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是的，尊者。”于是，他以法谈为梵天、梵天众和梵天随从们开示、劝导、激励，令其欢喜。诸比丘，就在这时，梵天、梵天众及梵天随从们不以为然，非议批评道：“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奇特啊，诸位！老师就在面前，弟子竟然自己说法呢！”

于是，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对阿毗浮比丘说：“婆罗门，梵天、梵天众和梵天随众正在抱怨：‘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奇特啊，诸位！老师就在面前，弟子怎么竟然会说法！’那么，婆罗门，你应当更强烈地激起梵天、梵天众和梵天随众的震动。”诸比丘，阿毗浮比丘回答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好的，尊者。”随后，他以可见的身体说法，也以不可见的身体说法；以可见的下半身和不可见的上半身说法；以可见的上半身和不可见的下半身说法。诸比丘，就在那时，梵天、梵天众和梵天随众心中生起了稀有、奇特之念：“真是稀有啊！真是奇特啊！这位沙门竟有如此大神通、大威力！”

于是，阿毗浮比丘对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这样说：“尊者，我记得曾在比丘僧团中说过这样的话：‘贤友，我能立于梵天界，以音声令一千个世界界域皆得闻知。’”“婆罗门，时机到了，婆罗门，时机到了。婆罗门，现在你就立于梵天界，以音声令一千个世界界域皆得闻知吧。”诸比丘，阿毗浮比丘回答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好的，尊者。”于是，他立于梵天界，说出这些偈颂：

你们应当奋起，应当精勤，应当致力于佛陀的教法！

摧破死魔之军，犹如大象踏毁苇舍。

凡于此法与律中，不放逸而住者，

永断生死流转，必将作苦之边际。

“那时，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与阿毗浮比丘，令梵天、梵众与梵天眷属心生警惧后，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便从梵天界隐没，于阿卢那跋提王都显现。那时，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听到阿毗浮比丘立于梵天界中所说的偈颂了吗？”“尊者，我们听到了阿毗浮比丘立于梵天界中所说的偈颂。”“诸比丘，你们是如何听到的？”“尊者，我们是这样听到阿毗浮比丘立于梵天界中所说偈颂的——”

奋起精进，策励前行，全心投入佛陀的教法；

摧破死魔的军阵，如巨象踏毁芦苇之屋。

凡于此法与律中，不放逸而安住者，

舍弃了生死轮回，便将作苦之终结。

“尊者，我们正是这样听到阿毗浮比丘立于梵天界中宣说这些偈颂的。”“善哉，善哉，诸比丘！诸比丘，你们听闻了阿毗浮比丘立于梵天界中宣说的偈颂，这实在很好。”

这是世尊所说。比丘们心满意足，对世尊的教导欢喜赞叹。

般涅槃经

186一时，世尊住在拘尸那罗的优波跋檀那，末罗人的娑罗林，两棵并生的娑罗树之间，正值般涅槃的时刻。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现在告诉你们——‘诸行是坏灭之法，应以不放逸而成就。’这就是如来的最后遗教。”

那时，世尊进入初禅。从初禅出定后，进入第二禅；从第二禅出定后，进入第三禅；从第三禅出定后，进入第四禅；从第四禅出定后，进入空无边处；从空无边处出定后，进入识无边处；从识无边处出定后，进入无所有处；从无所有处出定后，进入非想非非想处；从非想非非想处出定后，进入想受灭定。

从想受灭定出定后，他进入了非想非非想处定。从非想非非想处定出定后，他进入了无所有处定。从无所有处定出定后，他进入了识无边处定。从识无边处定出定后，他进入了空无边处定。从空无边处定出定后，他进入了第四禅那。从第四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第三禅那。从第三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第二禅那。从第二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初禅那。从初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第二禅那。从第二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第三禅那。从第三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第四禅那。从第四禅那出定后，随后，世尊便般涅槃了。世尊般涅槃时，娑婆主梵天当即说出此偈颂：

一切世间的众生，终将舍弃此积聚之身；

此世间中，如此导师，无可比拟，

如来力已圆满，正自觉者已般涅槃。

世尊入般涅槃时，诸天之主帝释天即说此偈：

诸行确是无常，其性即生起与坏灭；

生起之后便灭去，他们寂止是安乐。

当世尊般涅槃时，尊者阿难随即说出此偈：

那时真是恐怖，那时令人毛发竖立；

在具足一切殊胜德相的正自觉者般涅槃之时。

世尊般涅槃时，尊者阿那律在那时说出这些偈颂：

如来安住于心，已无出息与入息；

不动不摇，依止寂静，具眼者已入般涅槃。

以无退缩之心，他安忍于感受；

他的心解脱，犹如灯火熄灭。

其摄颂曰：

第二品。

其摄颂：

梵天座、提婆达多、安陀迦频陀、阿卢那跋提，

及以《般涅槃》所说，是名梵天五经。

梵天相应终。

7. 婆罗门相应

第七 婆罗门相应

第一 阿拉汉品

1. 陀然阇尼经

18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松鼠觅食处。那时，有位婆罗堕婆阇族婆罗门，他的妻子便是婆罗门女陀然阇尼，她对佛、法、僧已生起深切的净信。一天，陀然阇尼婆罗门女在给婆罗堕婆阇族婆罗门送饭时，不慎绊了一下，便一连三次发出由衷的赞叹：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闻听此言，巴拉德瓦迦族婆罗门对陀然婆罗门女说道：“正是如此，这个贱女人，随处都在称赞那个秃头沙门！贱女人，我现在就去驳倒你那位老师的教说！”“婆罗门，在诸天、魔罗、梵天所处的世间，在沙门、婆罗门、天与人之中，我不见有任何人能驳倒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教说。不过，婆罗门，您去吧，去了以后，您自会明白。”

那时，巴拉德瓦迦族出身的婆罗门心生嗔怒、面有不悦，便向世尊所在处走去。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致过亲切友善的寒暄之后，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这位巴拉德瓦迦族出身的婆罗门便以偈颂对世尊说：

“断除何法，能得安眠？断除何法，能无忧愁？

乔达摩，您赞许杀害的是哪一法？”

斩断愤怒，安眠自在；斩断愤怒，便无忧愁。

婆罗门，愤怒之根有毒，滋味却甜美；

圣者们称赞断除它，因为斩断它，便不再忧愁。

听了这话，婆罗门巴拉德瓦迦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正如有人将倒扣的扶正，将隐藏的揭开，为迷途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擎起明灯，让有眼之人得以见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便，将法清晰地阐明了。乔达摩尊者，我从今日起皈依世尊乔达摩、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我能在乔达摩尊者座下出家，受具足戒。”

巴拉德瓦迦族的婆罗门便从世尊座下获得出家，并获得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尊者巴拉德瓦迦独住静处，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而安住。不久，他就在现法中以自己的智证知、亲证并安住于那无上的目标——正是为了这一目标，善男子们正确地舍离居家、步入无家的生活——也就是梵行的终极圆满。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如是，尊者巴拉德瓦迦成为阿拉汉中的一位。

2. 骂詈经

188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园。那时，比朗基迦·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听闻：“巴拉德瓦迦族姓的婆罗门，竟在沙门乔达摩跟前从在家出家了。”他愤怒、不悦，便往诣世尊。到了以后，默然立于一旁。当时，世尊以自心了知比朗基迦·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心中的念想，便以偈颂对他说：

听了这番话，世尊对性好骂詈的巴拉德瓦迦婆罗门说道：“婆罗门，你认为如何？你的朋友、同僚、亲戚、血亲以及客人，是否会来拜访你？”“乔达摩尊者，有时我的朋友、同僚、亲戚、血亲及客人的确会来拜访。”“婆罗门，你认为如何？你可曾为他们备办嚼食、饭食或点心呢？”“乔达摩尊者，有时我确实会为他们备办嚼食、饭食或点心。”“然而，婆罗门，倘若他们不接受，那么这些东西归属于谁？”“乔达摩尊者，他们若不接受，这些东西自然仍归我们所有。”“同样的道理，婆罗门，你对从不辱骂的人辱骂，对从不发怒的人发怒，对从不与之争竞的人争竞——这些我们一概不接受。那么，婆罗门，它便还是属于你的东西；婆罗门，它还是属于你的。”

“婆罗门，若有人被辱骂便反骂，被恼怒便反怒，被诤论便反诤——婆罗门，这便叫作‘他一同享用、有所反应’。而我们既不与你一同享用，也不作反应。因此，婆罗门，它依然归你所有；婆罗门，它依然归你所有。”“乔达摩尊者，国王连同他身边的大众都知道：‘沙门乔达摩是阿拉汉。’可是，乔达摩尊者竟然还会生气。”

无嗔者、已调伏而如法生活者，嗔怒从何而来？

依正智解脱、寂静、如如不动者。

对愤怒者还以愤怒，只会让自己更糟。

面对愤怒者而不起嗔心的人，赢得了那难以战胜的战斗。

他践行自他双方的利益。

他明知他人正在愤怒，却能保持正念，心得平静。

他疗治双方——自身与他人；

不善解法的世人，却把他看作愚人。

如是说已，骂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妙哉，乔达摩尊者！……我皈依乔达摩尊者、法和比丘僧团。尊者，愿我能在乔达摩尊者的座下出家，受具足戒。

骂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在世尊座下出家，受持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尊者骂者巴拉德瓦迦独自远离、不放逸、精勤热忱、心意坚定而住，不久便以智慧亲自证悟了那无上的梵行究竟——善男子们为它而正确地舍家出家——并于现法中安住于圆满。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巴拉德瓦迦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3. 阿苏林德咖经

189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阿苏琳达卡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听说：“一位巴拉德瓦迦族的婆罗门，已在沙门乔达摩座下舍家出家。”他愤怒不悦，便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用粗野、恶毒的言语辱骂、诽谤世尊。他说了这些，世尊默然不语。于是，阿苏琳达卡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你输了，沙门！你输了，沙门！”

愚者口出粗暴之语时，便自以为胜；

然而，对于智者，安忍才是真正的胜利。

若对愤怒者回以愤怒，反令自己更为不堪；

面对愤怒之人而不以愤怒回应，他便赢得了这场难以取胜的战斗。

他行于双方的利益——既为自身，也为他人的利益；

了知对方已被激怒，他保持正念，平息下来。

医治自他两方之人，

不通达法之人，却视其为愚者。

如此说时，阿苏林达迦·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我已了悟。而尊者巴拉德瓦迦已成为阿拉汉之一。”

比朗吉咖经

190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迦园。那位暴躁的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听说：“同是巴拉德瓦迦族的婆罗门，竟然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从在家而出家了。”得知此事后，他心生忿怒，满怀不悦，便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以后，便用种种粗鄙、刻薄的言语辱骂、毁谤世尊。

若对那无过失的人施以恶行，

对那清净无垢者，

那恶行便返归愚者自身，

犹如逆风扬洒的细尘。

如此说时，维兰吉卡·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他了知了。”而这位巴拉德瓦迦尊者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5. 不害者经

191舍卫城因缘。那时，不害·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来到世尊面前。到后，与世尊互致问候。彼此寒暄完毕，便退坐一面。坐定后，不害·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名不害；乔达摩尊者，我名不害。”

若你果真循名责实，便可称得上一位‘无害者’；

然而，真正无害的人，是在身行、口说、心意上皆不作害的人，

不害他众生者，方才名为真无害者。”

听了这话后，不害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他已然证知。”而尊者不害巴拉德瓦迦也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6. 结发经

192舍卫城因缘。那时，结发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来到世尊处，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问候与应酬语后，他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结发巴拉德瓦迦婆罗门以偈颂对世尊说：

“内有缠结，外有缠结，众生皆被缠结所缠缚；

“乔达摩尊者，我这样问您：谁能解开这缠结？”

“智者立足于戒，修习心与慧；

精进而善巧的比丘，便能解开这缠结。

那些贪欲、瞋恚与无明皆已消逝的人，

1. 阿拉汉品

烦恼已尽的阿拉汉们，已解开那缠结。

在那里，名与色灭尽无余；

有对与色想——就在那里，这缠结被切断。

如此说已，结发·巴拉德瓦迦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省略）……而这位巴拉德瓦迦尊者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第七 净行经

193舍卫城。那时，净行·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来至世尊前，与世尊互相问候，谈过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后，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净行·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在世尊面前说此偈：

在这个世间，没有任何婆罗门能仅凭持戒与苦行而得清净；

唯有具足明与行的人能得清净，其余的众生则不能。

纵然空话连篇地持诵再多，一个人也不会因出身而成为婆罗门；

内心垢秽不净，凭靠谄诈维生。

无论是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还是旃陀罗与清道夫，

只要他精进勤勉、意志坚定，恒常勇猛精勤，

你便能达至最上的清净。婆罗门，你应当这样了知！

听了这话，苏底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而尊者巴拉德瓦迦则成为了阿拉汉。”

第八 火祀经

194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松鼠栖息觅食之处。那时，拜火婆罗门阿耆哥·巴拉德瓦迦已备好了酥油乳粥，他心想：“我要供奉圣火，举行火供仪式。”

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袈裟，入王舍城乞食。他在王舍城次第乞食，来到拜火婆罗门阿耆哥·巴拉德瓦迦的住处后，立于一旁。拜火婆罗门阿耆哥·巴拉德瓦迦看见世尊站立乞食，便以偈颂对世尊说：

“具足三明，出身高贵，且博学多闻者；

明行具足者，方可受用此乳粥。

即使口中念诵再多祷词，也不因出身而成为婆罗门；

内心污秽不净，以谄诈招揽随众者。

了知过去世住处，照见天界与恶趣；

亦证得生的灭尽，是具足证智的牟尼。

依此三明，便成三明婆罗门。

明行具足者，方可受用此乳粥。

请乔达摩尊者受食！您就是婆罗门。

经由诵偈祝祷的食，非我所应食。

婆罗门，这并非具见者的法则。

诸佛皆摒弃以偈颂所祝的食物，

婆罗门，既有这样的法，这便是他们的活命之道。

以其他饮食，侍奉那圆满的大圣者，

那漏尽者，已将追悔平息；

你当以食与饮，殷重供养。

因为那正是求功德者的福田。

听了这番话，常拜火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省略）……而尊者常拜火巴拉德瓦迦便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第九 孙德利咖经

195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的孙德利咖河岸边。那时，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正在孙德利咖河岸边供奉圣火、举行火祭。供养火、举行火祭毕，他从座位起身，向四方环视，想道：“谁能享用这些剩余的祭物呢？”此时，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看见世尊坐在一棵树下，衣覆头而安坐。见到之后，他便左手捧着剩余的祭物，右手提着水瓶，朝世尊走去。世尊听到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的脚步声，便露出头来。这时，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心想：“这位是剃发的，是个剃了发的人”，便想从那里折返。随后，他又这样想：“这里也有一些剃发的婆罗门，何不前去问问他的出身呢？”

于是，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走到世尊跟前，对世尊说：“尊者，您出身何族？”

莫问出身，当问其行；

木柴之中，的确能生火焰；

纵使牟尼出身低微，却坚毅稳固；

堪为良驹，以惭耻自律。

以真理调伏，以调御圆满，

通达吠陀之究竟，梵行已立，

应邀请那位被引至祭祀的人。

他于适当之时，供养应受供养者。

确实，我这次的祭祀，是善祭祀、善供养。

因为我见到了这样的吠陀通达者。

因为未曾遇见像您这样的人，

其他的人便享用了那些祭品的残余。

请乔达摩尊者享用吧，您是位婆罗门。

以偈颂得来的食物，我不应受用；

婆罗门，这并非明见者所行的法；

诸佛摒弃由偈颂所得的食物。

婆罗门，只要法在，这便是所说的生活方式。

当以余食供养那圆满大圣，

供养那漏尽、恶作止息者；

当以饮食供养他。

因为那正是求功德者的福田。

于是，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说：“乔达摩尊者，那么我应将这些祭品的残余施给谁呢？”“婆罗门，在含有天神、魔罗与梵天的世间，在所有沙门、婆罗门与天、人等众生之中，除了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我看不到任何人能够受用这份祭余并令它善为消化。所以，婆罗门，你将这份祭余弃于无草之地，或投入没有生灵的水中吧。”

于是，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将剩余的祭品投入无昆虫的水中。那祭品残余一落入水中，便嘶嘶作响、咝咝发声，烟气蒸腾、浓烟滚滚。犹如一块被烈日烘烤一整天的犁刃，投进水中便嘶嘶作响、咝咝发声，烟气蒸腾、浓烟滚滚；那祭品残余投入水中时，也是如此嘶嘶作响、咝咝发声，烟气蒸腾、浓烟滚滚。

那时，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心中惊惶，身毛竖立，便来到世尊处，站在一旁。世尊以偈颂对站在一旁的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说：

婆罗门，不要以为堆柴点火便是清净，那只是外在的。善巧之人说，向外界寻求清净，绝非清净之道。婆罗门，我舍弃了点燃外在的薪柴，如今只燃内在的火焰。恒久炽燃、……

婆罗门，你燃木柴时，切莫以为这便是清净，因那只是外在的。

善巧者不说以此能得清净，

若有人于外在寻求清净。

婆罗门，我已舍离燃木之火，

我只燃起内在的光焰；

常燃之火，恒常具足定力者，

我为阿拉汉，我行持梵行。

婆罗门，这傲慢确是你肩头之担；

愤怒为烟，妄语成灰；

舌为祭勺，心为光辉所依，

善自调御的自己，方为人之光辉。

法譬如湖，婆罗门，戒是其渡口，

澄清无浊，为善人所共称叹；

通达者们在此沐浴，

肢体不沾水，便渡过彼岸。

真实、法、调御与梵行，

婆罗门，安住中道而证得梵果，

向正直者致敬，

我称此人为法随者。

听了这话，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而尊者巴拉德瓦迦即成为一位阿拉汉。”

第十 多女经

196一时，世尊住于憍萨罗国中的一处林野。那时，造屋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正在那片林野中监工。造屋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看见世尊盘腿端坐在一棵沙罗树下，身体挺直，正念现前。见后，他心想：“我在这林野中监工，甚感快乐。这位沙门乔达摩在做什么，也这般快乐呢？”于是，造屋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来到世尊跟前，以偈颂问道：

“这位沙门，想必没有十四头公牛，

走失六日，至今未见踪影，故而这位沙门这般快乐。

此沙门，芝麻田里必定没有害物；

一叶虫、两叶虫，所以此沙门快乐。

此沙门的空谷仓里，必定没有老鼠；

跳蚤在上头欢快跳跃，因此这沙门如此安乐。

这沙门必定没有用了七个月的铺草，

长满了跳蚤；故此沙门如此安乐。

这位沙门想必没有七位寡居的女儿，

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儿子，故这位沙门快乐。

这位沙门必定没有一位面色蜡黄、斑点密布的妻子。

他不必用脚去踢醒睡觉的人，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这位沙门确实没有一大清早就来敲门的债主；

没有人冲着他喊‘还钱！还钱！’，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十四头牛；

婆罗门，今日我的六十头牛遍寻不见，是故我很快乐。

婆罗门，我的芝麻田确实没有遭灾；

仅有一叶或两叶，婆罗门，所以我很快乐。

婆罗门，我的空谷仓中的确没有老鼠；

它们在扬谷堆上欢快起舞，婆罗门，所以我很快乐。

的确，婆罗门，我没有用了七个月的卧具；

那卧具被跳蚤所覆，婆罗门，所以我快乐。

的确，婆罗门，我没有七个守寡的女儿；

你们各有一子或二子，所以我快乐，诸婆罗门。

婆罗门，我没有一位红褐肤色、面带斑痣的妻子；

她用脚把沉睡的我踢醒，所以我快乐，诸婆罗门。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在清晨登门催债的债主。

他们催逼着：‘给！给！’——婆罗门，我因此而快乐。

听了这话，那位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大师！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大师！……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了。”

于是，婆罗门巴拉德瓦迦族人在世尊座下出家，受具足戒。受具足戒不久，巴拉德瓦迦尊者便独自隐居、远离愦闹，住于不放逸、精勤策励。善男子正确地由在家而出家，所追求的梵行究竟——那无上的目标，就在当生，他以自己的证智通达、证得并安住其中。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巴拉德瓦迦尊者遂成为阿拉汉之一。

其摄颂为：

阿拉汉品第一。

其摄颂：

陀然、辱骂、阿修罗王、崩伽利卡，

不害、结发、清净与火祀。

孙德利咖与诸女，凡十篇。

2. 优婆塞品

1. 耕田婆罗堕阇经

19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摩揭陀国南山的一那拉婆罗门村。那时，正值播种时节，耕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约有五百具犁正用于田间。世尊于午前穿好袈裟，持钵与僧袍，前往耕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劳作之处。

那时，耕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正在分发食物。世尊便前往分发食物之处，到后立于一面。耕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见世尊站立乞食，便对世尊说：“沙门，我耕田、播种，耕了田、播了种，然后进食。沙门，你也应当耕田、播种，耕了田、播了种，然后进食。” “婆罗门，我同样耕田、播种，耕了田、播了种，然后进食。” “可是我们并未见到乔达摩尊者有轭、有犁、有犁头、有刺棒、有耕牛，而乔达摩尊者却说：‘婆罗门，我同样耕田、播种，耕了田、播了种，然后进食。’” 于是耕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自称是耕者，我却不见你耕作；

耕作者，有人问你时，请说吧：我们如何能了知你的耕作？

信心是种子，精勤是雨水，智慧是我的轭与犁；

惭是犁辕，意是缰绳，正念是我的犁头与刺棒。

我身善护，语善护，于饮食节制口腹；

我以真实为镰刀，以柔和为解脱。

精进是我负轭的公牛，运载我至离轭安稳的涅槃。

它一直向前行去，绝不退转；到达那里，便不再有忧悲。

如此耕耘已毕，便会结出不死的果实。

完成了这番耕耘，便能从一切苦中解脱。

“请尊者乔达摩享用。您是耕作者，因为您所耕作的，正是结出不死的果实之耕作。”

以吟诵偈颂所得的食物，于我是不应受用的。

婆罗门，那不是具正见者的法。

诸佛舍离那因偈颂而得的食物，

婆罗门，因为有法，这便是他们的活命之道。

应以其他食物与饮品，去供养那位圆满的大圣者、大祥者，

那断尽烦恼、平息恶作的人

应以食物和饮料来供养

因为他就是求福德者的福田

闻此，耕者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说道：“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皈依世尊，愿乔达摩尊者忆念我为终身皈依的在家弟子。”

优陀夷经

198在舍卫城。那时，世尊于清晨时分，着下衣，持衣钵，前往优陀夷婆罗门的住处。优陀夷婆罗门用饭食盛满了世尊的钵。第二日，世尊又于清晨时分，着下衣，持衣钵……到了第三次，优陀夷婆罗门再用饭食盛满世尊的钵后，对世尊这样说：“这位沙门乔达摩真是贪口腹，一而再、再而三地前来。”

世人一再播种，天王一再降雨；

农夫一再耕田，谷物一再运抵国中；

乞者一再乞求，施主一再布施；

施主们一再行布施，便一再生于天界。

挤奶工一再挤奶，小牛一再依恋母牛；

一再造作战栗与悸动，愚者便一再入于母胎。

他一次又一次地受生、死去，又一次一次地被送往尸陀林。

“既已证得不复再生之道，具广大慧者便不再辗转受生。”

听闻此言，乌达亚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在家弟子，从今日起，我尽形寿皈依。”

3. 天利经

199在舍卫城。那时，世尊为风病所恼，具寿优波婆那正是世尊的侍者。于是，世尊对具寿优波婆那说：“优波婆那，你去为我取些热水来。”“是，尊者。”具寿优波婆那应答后，便着衣持钵与袈裟，前往德瓦希塔婆罗门的住处。到了之后，他默然立于一旁。德瓦希塔婆罗门看见具寿优波婆那默然立于一旁，便以偈颂对他说：

“尊者剃除须发，身披袈裟，默然站立。”

您希求什么？寻觅什么？您究竟是为了乞求何物而来？

世间的那位阿拉汉、善逝，那位牟尼正为风病所苦；

若有热水，婆罗门，请布施给牟尼。

他为应供养者所供养，为应尊敬者所尊敬；

为应礼敬者所礼敬，我愿将此物呈送给他。

那时，德瓦希陀婆罗门令一人挑来一担热水，又将一包糖交给具寿优波哇那。于是，具寿优波哇那来到世尊处，以热水为世尊沐浴，又用热水将糖化开，奉与世尊。当时，世尊的病痛便止息了。

那时，德瓦希塔婆罗门来至世尊处，与世尊亲切问讯。彼此共叙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后，便退坐一面。坐定后，德瓦希塔婆罗门以偈颂对世尊说：

应于何处布施可施之物？布施于何处得大果报？

供养之人，如何令所施得以成就？

他知悉过去的宿命，复能照见天界与恶道；

进而证得生已灭尽，是具足胜智、圆满成就的牟尼。

应在此处布施可施之物，此处所施得大果报；

如是，供养者的布施确能如此成就。

听了这话，德瓦希塔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从今日起，愿乔达摩尊者记我为终生皈依的优婆塞。”

第四 大沙喇经

200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大富婆罗门，形容粗陋，身着粗劣衣袍，来到世尊处。他向世尊行至，互致问候，说了一番亲切、悦意的话语后，便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位大富婆罗门说：“婆罗门，你为何如此粗陋，身着这般粗劣的衣袍？”“乔达摩大师，我有四个儿子。他们与妻子们商议后，把我从家中赶了出来。”“婆罗门，既然如此，你把这些偈颂学去，等到大众齐聚于会堂、儿子们也在场时，便如此诵出——

“我曾为他们的降生而满怀欢喜，也曾期盼他们安乐富足；

他们却听信妻子们的话，如逐猪之犬般将我驱赶出门。”

这些下劣之人，口口声声唤我‘爸爸，爸爸’，实则不仁不义。

他们现作儿子形貌，实为罗刹，待我老迈便将我遗弃。

犹如老朽无用的马，被牵离草料；

这位年迈的父亲，却在别人家乞食。

说实在的，若儿子们不顺从，这手杖于我反倒更好；

它能挡开凶悍的公牛，也能挡开凶狠的狗。

它在黑暗中在前探路，在深水中能觅得立足处。

凭此杖的殊胜之力，失足时亦能重新站稳。

那时，那位大富婆罗门在世尊座前学得这些偈颂后，来到会议厅，当大众聚集、儿子们皆在座时，诵出偈颂说：

我因他们的降生而欢喜，亦盼望他们安乐度日。

他们与妻子们商议之后，便如犬阻猪般拦阻于我。

这些邪恶不实之人，口中虽唤着“父亲，父亲”，

化作儿形的罗刹，便如此将衰老者遗弃。

犹如衰老无用之马，被牵离草料；

愚痴儿子们的年迈父亲，在他人门前乞食。

对我来说，棍杖的确胜过不听话的儿子们。

能御凶牛，亦能御恶犬。

于暗处能为前导，于深处可测浅深。

凭依手杖之力，纵然跌倒，仍能立起。」

那时，他的儿子们将这位大富婆罗门带回家中，为他沐浴，并各自用一套衣服为他穿上。随后，这位大富婆罗门取了一套衣服，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亲切交谈。互致令人难忘的善语后，他退坐一面。坐定后，大富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们婆罗门有寻求师长酬金的传统，恳请乔达摩尊者接受我供奉的师长酬金。”世尊出于悲悯，纳受了。这时，大富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接纳我为在家弟子，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皆皈依。”

5. 慢傲经

201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名为“慢心坚固”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他既不礼敬母亲，也不礼敬父亲，不礼敬师长，亦不礼敬兄长。其时，世尊正被大众围绕，宣说正法。慢心坚固婆罗门便这样想：“这位沙门乔达摩正被大众围绕说法，我不妨到沙门乔达摩那里去。如果沙门乔达摩与我交谈，我便与他交谈；如果他不与我交谈，我也不与他交谈。”于是，慢心坚固婆罗门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便默然立于一旁。世尊并未与他交谈。这时，慢心坚固婆罗门心想：“这位沙门乔达摩什么都不懂。”便想转身离去。世尊以自己的心，了知慢心坚固婆罗门心中的念头后，便以偈颂对他说：

“婆罗门，你若是在这里为自身谋求利益，怀持慢心并非善事，

你为了何种目的而来，便应专注于成就那件事。”

那时，慢心坚固婆罗门心想：“沙门乔达摩已知道我的心意。”他便就地以头触世尊的双足，用口亲吻世尊的双足，用手抚摩，并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是慢心坚固，乔达摩尊者！我是慢心坚固，乔达摩尊者！” 此时，在场的会众心中生起极大的惊奇：“啊，真是稀有！啊，真是不可思议！这位慢心坚固婆罗门，从来不对母亲行礼，不对父亲行礼，不对师长行礼，不对兄长行礼，现在竟然对沙门乔达摩行如此最极致的恭敬。” 这时，世尊对慢心坚固婆罗门说：“好了，婆罗门，起来吧，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你对我已生起了净信。” 于是，慢心坚固婆罗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以偈颂对世尊说：

“对谁不应生慢？对谁应具恭敬？

应恭敬谁？应善供养谁？”

于母、于父，于最长之兄长，

老师居第四位——

于这些人，不应生起傲慢；

对他们，他应心怀敬意；

对他们，他应予以尊重；

对他们，应作如法的至诚供养。

阿拉汉们已得清凉，应作已办，无漏；

降伏慢心、不再顽固，他礼敬这些无上尊者们。

听了这话，慢心坚固的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好诤论者经

202舍卫城缘起。那时，有一位名为好诤论者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其时，这位好诤论者婆罗门心中思惟：“我何不去见沙门乔达摩？无论沙门乔达摩说什么，我都反其道而行。”当时，世尊正在露地经行。于是，好诤论者婆罗门来到世尊处，近前对正在经行的世尊这样说：“沙门，请说法吧！”

好诤论者，容易明白的善说。

心被染污、充满敌意之人。

若能调伏敌意，荡除内心不悦，

舍弃嫌恶、瞋怒、憎恨，即能了知善说。

听了这番话，生性对抗的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此生终了，我都皈依。”

7. 造屋者经

203一时，世尊住于憍萨罗国的一处林野间。那时，巴拉德瓦迦族的婆罗门有许多学生，是一群拾柴的青年，来到那片林野。到后，他们看见世尊在那片林野中结跏趺坐，身体挺直，安住正念于面前。见后，他们便前往巴拉德瓦迦族婆罗门处，到了之后，对巴拉德瓦迦族婆罗门这样说：“尊者，您应当知道！在某处林野中，有一位沙门正结跏趺坐，身体挺直，安住正念于面前。”于是，巴拉德瓦迦族婆罗门便与那些青年一同前往那片林野。他看见世尊在那片林野中结跏趺坐，身体挺直，安住正念于面前。见后，他来到世尊处，以偈颂对世尊说：

“比丘，你在沙罗林中做些什么活计？”

乔达摩，你独自在林野中，如何寻得喜悦？

我在林中，已无事可为；

我的爱欲之林已连根斩断，已然枯萎；

我于林中，既无爱欲的缠缚，亦无烦恼之箭刺，

我独享欢愉，舍离了不乐。

听世尊这样说后，负责营建的婆罗门巴拉德瓦迦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愿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优婆塞。”

拾薪经

204有一次，世尊住在拘萨罗国的一处丛林中。那时，有一位婆罗门巴拉德瓦迦丢失了十四头公牛。他在寻找那些牛时，来到了那片丛林。进入后，他看见世尊正结跏趺坐，挺直身体，正念安立在面前。看见后，便上前走近世尊；来到世尊跟前，即以偈颂说道：

在那幽深可怖、险象环生的森林中，

你进入这空旷无人、寂静幽深的森林；

你却安住不动，威仪端严，

比丘，你禅修之姿实在端严妙好。

那里没有歌声，也没有乐声，

一位牟尼独自栖居林野。

这在我看来，真是奇妙，

您独自一人，满怀喜悦地安住于林中。

我心想，你所希求的，是与世界之主共住吧。

希求那无上的天界。

您为何栖身于这无人林野？

您在此修习苦行，是为了证得梵的境界吗？

于种种界，常怀种种执取与爱乐──

于种种界，常怀种种执取与爱乐──

这些以无明为根所生的渴爱与贪求，我皆已从根断除。故而，我无所愿求，无所依附，无所系著。

我已将这一切连根拔除。

这样的我，无有希求，不依赖，不执取。

于一切法，我得清净见。

我已证得无上安稳的正觉，

婆罗门，我在独处中无畏地禅修。

听了这话，婆罗门巴拉德瓦迦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或者在黑暗中举灯，让有眼者得以见色；同样，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者、法与比丘僧团。我愿在乔达摩尊者座下出家，受具足戒。”

奉养母亲经

205这是发生在舍卫城的。
那时，一位奉养母亲的婆罗门前来拜见世尊。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道亲切的、可忆念的话语后，他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后，这位婆罗门对世尊说：
“乔达摩尊者，我以如法的方式寻求食物，并以如法所得奉养父母。我这样做，是否尽到了责任？”
“确实如此，婆罗门！你这样做，就是尽责之人。婆罗门，任何人若以如法的方式寻求食物，并以如法所得奉养父母，便能生起众多福德。”

若人能依法奉养母亲或父亲，

因如此奉养父母，智者

于此世间即为人所称叹，命终之后在天界欢喜。

听了这话，孝养母亲的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接纳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10. 乞食经

206舍卫城缘起。那时，乞食婆罗门来到世尊面前。彼此问候、亲切寒暄之后，便坐在一旁。坐定后，乞食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我也是乞食者，您也是乞食者。我们之间有什么差别呢？”

并非仅仅因为向他人乞食，便可称为乞食者。

受持污秽之法，并不因此就是比丘。

他于此舍断福德与罪恶，过着清净梵行，

了知世间而游行，他才堪称为比丘。

听了这话，乞食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纳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11. 伤歌逻经

207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名叫伤歌逻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他信奉水能清净，认为通过水便能获得净化，日夜精勤于入水沐浴。那时，尊者阿难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进入舍卫城托钵。在舍卫城托钵乞食后，用过斋饭，托钵归来，便前往世尊那里。到达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说：“尊者，这里有一位名叫伤歌逻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信奉水能清净，认为通过水便能获得净化，日夜精勤于入水沐浴。善哉，尊者！惟愿世尊出于哀悯，前往伤歌逻婆罗门的住处。”世尊默然同意。

世尊于清晨时分，着下衣，持钵与上衣，前往伤歌逻婆罗门的住处；到达后，在已铺好的座位上坐下。那时，伤歌逻婆罗门来到世尊跟前，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亲切欢喜、令人忆念的交谈后，他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伤歌逻婆罗门说：“婆罗门，听说你崇尚以水为净，相信水能净化，早晚勤于入水沐浴，是这样吗？”“是的，乔达摩大师。”“婆罗门，你是见到了什么利益，而崇尚以水为净，相信水能净化，早晚勤于入水沐浴呢？”“乔达摩大师，我白天所造的恶业，晚间沐浴时冲去；夜晚所造的恶业，清晨沐浴时冲去。乔达摩大师，我见到这样的利益，所以崇尚以水为净，相信水能净化，早晚勤行沐浴。”

婆罗门，法为湖，戒为渡口；

它澄净无浊，为善士所称扬；

在那里，通达智慧者沐浴其中，

他们犹如身不沾水，渡至彼岸。

如此说已，伤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纳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12. 麻布经

20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中一个名为寇玛杜萨的释迦族城镇。那时，世尊于午前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寇玛杜萨城镇行乞。其时，寇玛杜萨的婆罗门和家主们正因某事聚集在会堂，天空飘着零星细雨。于是，世尊便前往那处会堂。寇玛杜萨的婆罗门和家主们远远望见世尊走来，见后便说：“这些秃头沙门算得了什么，他们哪里懂得集会之事？”于是，世尊以偈颂对寇玛杜萨的婆罗门和家主们说道：

没有善人之处，便不名为集会；

若无善者在场，便不成真正的法会；背离正法者，亦非善人。

已断除贪、瞋、痴，

宣说正法者，方为善人。

如此说时，寇玛杜萨的婆罗门在家众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者能看见诸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们皈依乔达摩尊者、法及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纳受我们为在家弟子，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们已作皈依。”

其摄颂：

近事男品第二

此摄颂曰：

耕田者、优陀耶、提婆希多、某位大富长者；

傲慢者、顽固者、敌对者、造新业者与樵夫。

养母者、乞食者，以及伤歌逻与寇玛杜萨两位婆罗门——总计十二位。

《婆罗门相应》终。

8. 鹏耆舍相应

第八 鹏耆舍相应

1. 出离经

209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鹏耆舍住在阿罗毗的阿伽罗婆塔庙，与亲教师具寿尼果达咖巴在一起。那时，具寿鹏耆舍还是新比丘，出家不久，留下看守寺院。当时，许多妇女盛装打扮，来到阿伽罗婆园观看寺院。具寿鹏耆舍见到这些妇女后，心生不满，贪欲扰乱了他的心。于是，具寿鹏耆舍这样想：“我确实损失了，真是一无所得；我所得的实为不善，并非善得。我生起不满，贪欲扰乱我心，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还能指望别人为我除遣不满、生起欣喜？我应当自己除遣不满，令欣喜生起。”于是，具寿鹏耆舍自己除遣了不满、生起了欣喜，就在那时，说出这些偈颂。

我已出离居家，成为无家者；

从黑暗中生起的粗恶寻思，向我袭来。

哪怕上千名勇士与神箭手，训练有素、手持强弓，

上千名毫不退却者，从四面八方将我团团围住。

纵使比这更多的女子前来，

“她们也不能扰乱我，因为我已安立于法中。”

我亲耳从太阳族亲的佛陀那里听闻此事：

“通往涅槃的道路，我心于此喜乐。”

“恶者，若你靠近如此安住的我，”

“死魔，我将这样做，让你连我的道路也看不见。”

2. 不乐经

210一时，尊者鹏耆舍住在阿罗毗的阿伽罗婆寺支提耶，与他的亲教师尊者尼果达咖巴在一起。那时，尊者尼果达咖巴于午后从乞食处返回后，便进入住处，或于傍晚、或于次日，在适当的时候才出来。就在那时，尊者鹏耆舍生起了不满足，贪欲侵袭其心。于是，尊者鹏耆舍这样想：“我实在无所得，我实在未得利益；我实在难得，我实在未善得——因为我的心生起了不满足，被贪欲侵袭。从何处才能让他人为我除去这不满足，令满意生起呢？我何不自己为自己除去这不满足，令满意生起？”于是，尊者鹏耆舍自己为自己除去了不满足，令满意生起后，在那时诵出了这些偈颂：

舍弃不乐与乐，连同一切与在家相关的思虑，一并彻底断除后，

不应在任何处增长缠缚之林；离缠缚、不乐著，他才是真正的比丘。

凡在大地、虚空，以及世间所摄的一切色法……

一切衰败之法皆是无常；如此彻知，解脱者便如是而住。

众生深着于诸所依，于所见、所闻、所触与所思，

于此调伏欲贪而不动摇；凡不染着于此者，即称为牟尼。

又，那些依止六十种邪见、充满寻思的人，在众人之中，安住于非法，

这位比丘不结朋党，更不口出粗恶之语。

他善巧、长久安住于定，无有虚伪，明敏，无嫉妒；

牟尼依缘证得寂静之境，已般涅槃，静待其时。

善德经

211一时，具寿鹏耆舍住在阿罗毗的阿伽罗婆寺塔庙，与他的亲教师具寿尼拘律陀迦共住。那时，具寿鹏耆舍凭着自己的辩才，轻慢其他具足戒行的比丘。于是，具寿鹏耆舍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这于我实为无益，实非利益；这于我实为不善得，实非善得：我竟凭着自己的辩才，轻慢其他具足戒行的比丘。”于是，具寿鹏耆舍内生懊悔，就在那时，说出这些偈颂：

乔达摩！舍离慢心，亦舍离慢所行之道；

你深陷于种种慢道，长久以来追悔不已。

被伪善（贬低他人）所染、被慢所毁的人们，堕入地狱。

那些为慢所毁、生在地狱中的人，长久地哀愁。

比丘正确行道，得胜于道，从无忧愁。

他享有快乐与美誉，人们称他为见法者、精勤者。

因此，无有瞋恨之心，勇猛精进，弃舍诸盖，清净……

彻底舍弃了慢，他以明作终结，是真正的寂静者。

4. 阿难经

212一时，具寿阿难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于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大衣，由具寿鹏耆舍作为随行沙门，一同进入舍卫城乞食。当时，具寿鹏耆舍心中生起了不喜乐，贪欲扰动其心。于是，具寿鹏耆舍以偈颂对具寿阿难说：

我被欲贪所烧，心在炽燃；

乔达摩尊者，出于慈悯，请告诉我熄灭之法。

由于想的颠倒，你的心在炽燃；

你当避开那与贪欲相应的悦目之相。

你当观诸行如他、如苦，莫执为我。

你当熄灭这大贪欲之火，莫再被它反复灼烧。

你当修习不净观，令心专一、善入定；

愿你安住身至念，于诸行多生厌离；

你当修习无相，拔除我慢随眠；

从证悟我慢那一刻起，你便将安然安住。

5. 善说经

213舍卫城。那时，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具足四支的语言是善说，而非恶说；它无可指摘，也不为智者所谴责。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唯说善语，不说恶语；唯说法，不说非法；唯说可爱语，不说不可爱语；唯说真实语，不说虚妄语。诸比丘，具足此四支的语言是善说，而非恶说；它无可指摘，也不为智者所谴责。世尊说了这个道理，善逝如是说后，导师又接着说：

善说，圣者誉为最上；

第二，应说法，不应说非法；

说悦耳之语，不说不悦耳之语，这是第三；

说真实之语，不说虚妄之语，这是第四。

于是，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面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说：“世尊，一首偈颂现于我心中；善逝，一首偈颂现于我心中。”世尊说：“鹏耆舍，那就让它显现吧。”于是，具寿鹏耆舍在世尊面前，以相宜的偈颂赞叹尊者大目犍连：

唯应说此语：不令自己苦恼，

亦不侵损他人——如是之语方为善说。

只说可爱的话语，说那些令人欢喜接受的话。

不带给他人任何恶的言语，方为可爱之语。

真实确为不死之语，这是亘古不易的法。

善人安立于真实、义理与法之中，故被称为圣者。

佛陀所说的言语，为达安稳涅槃。

为究竟灭苦：这确实是最殊胜的言语。

第六 舍利弗经

214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正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诸比丘欢喜，所用的言辞优雅、流畅、无瑕，能阐明义理。而那些比丘们则专注、作意、全心投入，倾耳倾听法义。这时，具寿鹏耆舍心想：“这位舍利弗尊者正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诸比丘欢喜，所用的言辞优雅、流畅、无瑕，能阐明义理。而那些比丘们则专注、作意、全心投入，倾耳倾听法义。我何不当着面以合宜的偈颂来称赞舍利弗尊者呢？”

于是，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边肩，朝世尊的方向合掌致敬，然后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我有灵感涌出。善逝，我有灵感涌出。”“鹏耆舍，那便说出你的灵感。”世尊说道。于是，具寿鹏耆舍在世尊面前，以适当的偈颂赞叹具寿阿若憍陈如——

“智慧深广，明智俱足，善知何者为道、何者非道；”

舍利弗有大智慧，为比丘们说法。

他既能简略开示，亦能详细演说；

他的音声犹如沙利咖鸟，辩才流溢。

当他如此说法时，比丘们倾听他那甜美的音声，

那音声令人喜爱、清澈而优雅，

他们心意昂扬，满怀欣喜，倾耳谛听。

自恣经

21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与约五百位比丘的大比丘僧团共住，他们皆是阿拉汉。那时，恰逢十五日布萨日，为行自恣，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坐于露天。世尊环视默然静坐的比丘僧团，对诸比丘说：“来吧，比丘们，我现在向你们自恣：你们对我由身或语所造的任何事，可有什么可指责的吗？”

听到这话后，具寿舍利弗从座起身，将上衣搭于一肩，朝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对世尊由身或语所造的事，没有任何可指责的。因为，尊者，世尊是那未生之道的开创者，是那未曾出现之道的引发者，是那未曾宣说之道的宣说者；是道的知者、道的识者、道的善巧者。而且，尊者，如今弟子们是随行道者，随后成就了（道）。那么，尊者，我向世尊自恣：世尊对我由身或语所造的任何事，可有什么可指责的呢？”

世尊这样说：“舍利弗，对你由身或语所造的任何事，我确实没有任何可指责之处。舍利弗，你是智者；舍利弗，你是大慧者；舍利弗，你是广慧者；舍利弗，你是欢喜慧者；舍利弗，你是捷慧者；舍利弗，你是利慧者；舍利弗，你是洞察慧者。正如转轮王的太子，能够正确继承父王所转起的轮宝；同样地，舍利弗，你也正确继承了我所转起的无上法轮。”

舍利弗说：“尊者，倘若世尊对我身、语所行，确实毫无可指责之处，那么，尊者，世尊对这五百位比丘的身、语所行，是否也毫无可指责之处呢？” 世尊回答：“舍利弗，我对这五百位比丘的身、语所行，也确实毫无可指责之处。舍利弗，因为这五百位比丘中，有六十位是三明者，六十位是六通者，六十位是俱解脱者，其余的都是慧解脱者。”

那时，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向世尊合掌致敬，对世尊说：“世尊，我有偈颂涌出！善逝，我有偈颂涌出！” “鹏耆舍，让你的偈颂涌出吧。”世尊说道。于是，具寿鹏耆舍在世尊面前，以契机的偈颂当面赞颂道：

今日是十五布萨之日，为了清净（自恣），五百位比丘已齐聚此处；

这些圣者已断除结缚，无忧无恼，不受后有。

犹如转轮王，为众大臣所围绕，

周遍巡行这以海为际的大地。

如此，那战胜战斗、无上的商队领袖，

具足三明、超越死魔的弟子们，前来亲近侍奉。

皆为世尊之子，此处无有糠秕。

我礼敬太阳族的亲人，那摧毁渴爱之箭的人。

8. 千人经

216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的大比丘僧团一起。那时，世尊正以关于涅槃的法语，教导、激励、鼓舞，令诸比丘欢喜。那些比丘全神贯注，用心思惟，倾注全部心意，侧耳聆听法。这时，具寿婆耆舍心想：“世尊正以关于涅槃的法语，教导、激励、鼓舞，令诸比丘欢喜。那些比丘全神贯注，用心思惟，倾注全部心意，侧耳聆听法。我何不在世尊面前，以适宜的偈颂当面称赞他呢？”

于是，具寿婆耆舍从座起身，将上衣搭于一侧肩头，朝着世尊的方向合掌，对世尊说：“世尊，我心中涌出赞颂之意；善逝，我心中涌出赞颂之意。”世尊说：“那便说出来吧，婆耆舍。”于是，具寿婆耆舍便在世尊面前，以适宜的偈颂当面称赞道：

千余位比丘，亲侍善逝，

他正教导无垢的法，那无所畏惧的涅槃。

他们聆听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无垢之法。

的确，正自觉者光耀夺目，为比丘僧团所围绕。

世尊，您名为“龙象”，是诸仙中的第七仙；

您犹如巨大的雨云，降下法雨润泽您的弟子。

为见导师一面，他从日间禅坐处出来；

大雄，您的弟子鹏耆舍顶礼您的双足。

“鹏耆舍，这些偈颂是事先想好的，还是当下自然涌现的？”“尊者，这些偈颂并非事先想好，而是当下自然于心间涌现的。”“既然这样，鹏耆舍，就让更多未曾预先思惟的偈颂涌现出来吧。”“是，尊者。”具寿鹏耆舍回答世尊后，便以更多未曾预先思惟的偈颂称颂世尊：

他征服魔罗的邪路，击破心中的荒芜，安然前行；

请看那位解缚者，无有执取，将法义逐一剖析；

为了度越瀑流，您宣说了种种不同的道路；

在那所宣说的不死之法中，见法者安住其中，不可动摇；

作为带来光明者，他已透彻通达，照见了对一切存有的超越；

了知且作证之后，他为五比丘宣说了这无上之法。

于如是善说之法中，

了知法的人，又怎会有放逸呢？

因此，在彼世尊的教法中，

应当时时不放逸、恭敬地修学。

9. 憍陈如经

217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竹林中的松鼠喂养处。那时，久未与世尊见面的具寿阿若憍陈如，来到世尊跟前。到了之后，他以头面礼于世尊的双足，用口亲吻世尊的足，又以双手抚摩，并报上名字：‘世尊，我是憍陈如。善逝，我是憍陈如。’当时，具寿鹏耆舍心中思惟：‘这位久未相见的具寿阿若憍陈如，来到世尊跟前，以头面礼于佛足，用口亲吻佛足，又以双手抚摩，且自报姓名：世尊，我是憍陈如。善逝，我是憍陈如。就让我在世尊面前，以相应的偈颂来赞叹具寿阿若憍陈如吧。’

于是，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道：‘世尊，我生起了灵感。善逝，我生起了灵感。’世尊说：‘鹏耆舍，让灵感显现吧。’于是，具寿鹏耆舍在世尊面前，以相应的偈颂当面赞叹道：

那位随佛觉悟的长老憍陈如，精进勇猛，

他常获得诸乐住与远离之乐。

凡是依教奉行的弟子所能证得的，

他安住不放逸而修学，已证得一切。

具足大威德与三明，善能了知他心，

憍陈如，佛陀的继承者，如今礼敬导师双足。

10. 目犍连经

218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仙人山侧的黑岩，与大比丘僧团共住，约有五百位比丘，皆是阿拉汉。其时，尊者大目犍连正以心审察他们的心，发现那些心已然解脱，无有所执。那时，具寿鹏耆舍心中生起此念：“如今世尊住于王舍城仙人山侧的黑岩，与大比丘僧团共住，约有五百位比丘，皆是阿拉汉。尊者大目犍连正以心审察他们的心，发现那些心已然解脱，无有所执。我何不在世尊面前，以适当的偈颂赞叹尊者大目犍连呢？”

于是，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面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我心中涌现了偈颂！善逝，我心中涌现了偈颂！”世尊应道：“鹏耆舍，让它自然涌现吧。”于是，具寿鹏耆舍在世尊面前，以适当的偈颂当面赞叹道：

那位抵达苦之彼岸的牟尼，正安坐于山坡之上；

具足三明、已胜死亡的弟子们，恭敬地围绕侍奉着他。

具大神通的目犍连，以心遍察他们；

他审察其心，已得解脱，无所执取。

如此具足一切美德的牟尼，是超越诸苦、抵达彼岸者；

具足种种功德的乔达摩，为众人所亲近侍奉。

11. 伽伽罗经

219一时，世尊住在瞻波城的伽伽罗池畔，与大比丘僧团共住，僧众约有五百位比丘、七百位男居士、七百位女居士，以及成千上万位天神。那时，世尊以其容色与声誉，光明超胜于在场的一切大众。这时，具寿鹏耆舍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这位世尊住在瞻波城的伽伽罗池畔，与大比丘僧团共住，僧众约有五百位比丘、七百位男居士、七百位女居士，以及成千上万位天神。而世尊以其容色与声誉，光明超胜于在场的一切大众。我今当在世尊面前，以一首适当的偈颂来称扬赞叹他。”

这时，具寿鹏耆舍生起这样的念头：“如今，世尊正住于瞻波城的伽伽罗池畔，与五百位比丘、七百位男居士、七百位女居士及无数天神的大比丘僧团共住。而世尊以其相好光明与无上声望，在一切大众中光彩夺目，卓然特立。我何不于现前，以契合的偈颂，亲向世尊作赞颂呢？”

犹如无云夜空中的明月，

犹如无垢的太阳耀放光芒；

同样地，光耀者啊，您这大牟尼，

您以声誉照耀一切世间。

12. 鹏耆舍经

220一时，具寿鹏耆舍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鹏耆舍新证阿拉汉不久，正感受解脱之乐，便说出这些偈颂——

从前我们醉心于诗，从村到村、从城到城游行；

那时，我们见到了正自觉者，信心便在我们心中生起。

他为我开示了法：诸蕴、诸处、诸界；

听闻他的法之后，我便出家，行无家之道。

牟尼确是为了饶益众多人，而证得觉悟；

为比丘与比丘尼，那些已入正性决定者。

我能来到佛陀面前，真可谓是善来；

我已证得三明，圆满奉行了佛陀的教法。

我证知宿命，清净了天眼。

“我具足三明，成就神通，善知他心。”

其摄颂曰：

《央耆舍相应》圆满。

其摄颂：

《出离》、《不乐》，及《轻慢善人》；

《阿难》、《善说》，与《舍利弗自恣》。

《千人》《憍陈如》，以及关于大目犍连的《伽伽罗》；

《鹏耆舍》为第十二。

9. 林相应

第九 林相应

远离经

221如是我闻：一时，有一位比丘住于憍萨罗国的一片丛林中。那时，这位比丘在日间禅坐时，生起了与居家有关的、恶劣不善的念头。当时，住于那片丛林的天神，出于对这位比丘的怜悯，希望他得利益，欲令他生起悚惧，便来到那位比丘跟前，以偈颂对他说：

你志求远离，进入山林，

然而你的心却向外驰散。

你当调伏对人群的欲爱，

如此，你便能离欲，获得安乐。

你当舍弃不满，安住正念；我们要提醒你念念不忘，成为具念之人。

这深渊般的尘垢实在难以跨越，切莫让那嘉利尼的尘垢把你拖下去。

犹如一只满身尘土的鸟，抖擞身体，便抖落了那黏附的灰尘；

同样地，精进、具念的比丘，也这般抖落粘附的尘垢。

那时，那位比丘因那位天神的激励，生起了悚惧感。

2. 侍奉经

222有一次，一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片丛林里。那时，那位比丘在白日静修时睡着了。当时，住在那片丛林中的一位天神，出于怜悯、冀望于他有利益，想令他心生紧迫感，便来到那位比丘跟前，以偈颂对他说：

起来，比丘！为何躺着？睡眠于你有何益？

被箭所刺、身受剧痛的人，哪还能安睡？

你正是凭着那份信心，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无家之状态；

你应增长那份信心，莫让自己落入睡眠的掌控。

诸欲乐是无常、不恒久的，愚人却为之沉溺。

在受束缚者中，他已得解脱，无所依着，为何还要折磨一位出家者？

为调伏欲贪，为超越无明，

那智慧已得最上清净，为何还要折磨出家者？

以智断除无明，由诸漏灭尽；

无忧无恼，何故恼害出家者？

他精进勇猛，志向坚定，恒常坚固精勤；

心向涅槃之人，何苦为难出家人？

3. 迦叶族经

223有一次，具寿迦叶果答住在憍萨罗国的一片丛林中。那时，具寿迦叶果答在白天的禅修中，教导一位猎人。住在那片丛林中的天神想激发具寿迦叶果答的悚惧心，便来到他面前，以偈颂对他说道：

那穿行于险峻山地的猎人，缺少智慧，心无觉知。

比丘，于非时教诫他，在我看来就如愚人一般。

他听而不解，看而不见。

当法正被宣说时，愚者不能通达其中的义理。

迦叶，纵使你手持十盏灯，

他也看不见任何色，因为他没有眼睛。

那时，具寿迦叶果答为那位天神所策励，心生悚惧。

4. 众多比丘经

224一时，众多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在那三个月的雨季安居圆满后，比丘们便外出游行。当时，住在那座丛林的天神不见诸比丘，心生悲泣，在那时诵出此偈：

今日我仿佛只感到不悦，

望见这许多空寂的坐卧之处；

那些善巧言说、博学多闻的人，

今日见如此多空座，我心怅然。他们曾是那般博学，辩才无碍，乔达摩的弟子们，都去往何处了？

听闻此言，另一位天神便以偈颂回应她说：

他们有的去了摩揭陀，有的去了憍萨罗，还有的住在跋耆国。

犹如无着之鹿，诸比丘游行无拘，无有固定住处。

5. 阿难经

225一时，阿难尊者住于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那时，阿难尊者过度忙于教化在家信众。住在那片丛林中的天神，出于对阿难尊者的怜悯，希望他得到善益，想要令他生起悚惧感，便来到阿难尊者跟前。到了之后，以偈颂对阿难尊者说：

深入树根盘结的林间，将涅槃安住于心中；

禅修吧，乔达摩，切莫放逸！这些聒噪喧闹于你何益？

那时，阿难尊者被那位天神所警策，心生悚惧。

6. 阿那律经

226一时，阿那律尊者住在拘萨罗国的一处丛林里。那时，一位名叫嘉利尼的三十三天女——她曾是阿那律尊者的前妻——来到阿那律尊者前，以偈颂对他说：

“将心念投向彼处，你曾居住之处；”

在三十三天的天众中，一切欲乐悉皆圆满；

你为天女众所拥护，居于其前，光耀照人。”

那些天女实为可悯，她们安住于有身之中；

那些贪著天女的有情，也同样沉沦于苦厄之中。

未曾见过欢喜园的人，便不了知何为快乐；

那是主神们的居处，名声显赫的三十三天。

愚痴的女子，你怎能了解阿拉汉所说的话语：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生已即灭，彼之寂静为乐。

贪欲，天界之中，如今已无我安住之处；

生死轮回已尽，不再有后有。

7. 那伽达多经

227一时，尊者那伽达多住在拘萨罗国的一座密林中。那时，尊者那伽达多太早进入村落，又过午才返回。住在那片林中的天神，出于对尊者那伽达多的怜悯与利益心，想令他心生警策，便来到尊者那伽达多跟前。到已，以偈颂对尊者那伽达多说：

“那伽达多，你过早入村，白天回来后又在外游荡过久；

与在家人交往过密，同甘共苦。

我为那咖达答担忧；他过于放肆，为诸家所缠缚；

切莫落入死王——那强力终结者的手中。

那时，具寿那咖达答受到那位天神的策励，心生紧迫。

8. 家主妇经

228一时，某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那时，这位比丘过度耽著于某个俗家。当时，住在那丛林中的天神，出于对这位比丘的同情，一心希望他得利，想要令他生起悚惧，便化作那户人家女主人的模样，来到那位比丘面前。走近后，以偈颂对他说道：

河边与歇息处， 会堂中、街道上，

众人聚在一起，纷纷议论：‘你和我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种种喧嚣之声与逆缘，修行者都须忍耐；

不应因此感到沮丧，因为那并不会令他染污。

若人因些许声响便惊惧不安，犹如林野中被风惊扰的鹿；

便称他为‘心思轻浮飘忽者’，他的修证终不能成就。

9. 跋耆子经

229有一次，一位跋耆族比丘住在毗舍离附近的一座丛林中。那时，毗舍离城中正举行跋耆族的通宵庆典。那位比丘听到城中传来乐器击打、吹奏的喧闹声，心生悲叹，就在那时诵出这首偈颂：

我们孤身栖居林野，

犹如被弃置林中的一截木块；

在这样的夜晚，

还有谁比我们更困苦呢？”

那时，住在那片林中的一位天神，出于悲悯，希望那位比丘获得利益，欲令他生起紧迫感，便去到那位比丘那里，以偈颂对他说道——

你独自一人住在山林中，犹如弃置林间的一段木头。

许多人羡慕你，如同地狱众生羡慕生天者一般。

那时，那位比丘因那位天神而受到警策，悚惧之心便生起了。

10. 诵习经

230一时，有一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那时，那位比丘先前曾过度精勤于持诵，但后来却变得懈怠、默然，陷于昏昧。当时，住在那片丛林中一位天神，因为听不到那位比丘的说法，便前往比丘处。来到后，以偈颂对比丘而说：

比丘，你与诸比丘共住，为何不诵习法句呢？

听闻正法，即得胜信；于现法中，即获胜赞。

往昔，我于法句经满怀热忱，直至与离欲相遇；

自从与离欲相遇，凡所见、所闻、所觉，

因了知而舍弃，寂静者如此说。

11. 不善寻经

231一时，有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那时，守护那片丛林的天神来到那位比丘跟前，在他面前诵出此偈：

由于不如理作意，你便为这些念头所啃噬；

舍离不如理作意，当如理思惟。

思惟导师、法、僧团，及自身戒行，

你必定获得欢喜、喜与乐，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时，满怀欢喜的你，便将终结苦。

于是，那位比丘因那位天神的策励，生起了悚惧感。

第十二 日中经

232一时，有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中。那时，那比丘于日中分坐禅时，生起种种恶不善寻思，即：欲寻思、恚寻思、害寻思。当时，住在那丛林中的一位天神，出于对那比丘的怜悯，欲令他得真舍利益，为激发其悚惧心，便来到那比丘处。到后，以偈颂对他说：

正午时分，众鸟寂栖，

大丛林回响阵阵，这让我感到恐惧。

正午时分，群鸟静栖，

大丛林回响阵阵，这让我感到喜悦。

诸根放逸经

233一时，众多比丘住于拘萨罗国某处丛林。他们躁动浮扬、傲慢自矜、掉举不宁、口不择言、言语涣散、正念丧失、没有正知、心不专一、心意驰荡、诸根放逸。那时，依止住于那片丛林的一位天神，出于对那些比丘的哀愍，愿其得利，欲令其心生起悚惧，便到诸比丘处。至已，以偈颂对诸比丘说：

乔达摩的弟子诸比丘，往昔曾安忍乐住；

他们以无欲之心寻求饮食，以无欲之心安处坐卧住处；

了知世间无常之后，他们便成就了苦的终结。

如今却令自身难以侍奉，犹如村中的主事者一般；

他们吃了又吃，随后便躺下，在他人家中放逸沉湎。

我向僧团合掌礼敬后，在此仅就某些人说：

他们被丢弃，无有依怙，犹如已逝的亡者一般。

我所说的话，正是为那些住于放逸者而说；

至于那些住于不放逸者，我向他们恭敬顶礼。”

那时，比丘们被那位天神所策励，心生悚惧，生起了紧迫感。

14. 盗香经

234有一次，一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那时，那位比丘食后，从托钵归来，进入池塘嗅闻莲花。当时，住在那片丛林里的天神，出于对那位比丘的悲悯，想饶益他，并欲令他生起悚惧，便来到那位比丘处，以偈颂对他说道：

你嗅闻这朵未被施与的水生花；

这是偷盗之一种，贤友，你是个盗香者。

我不取不折，只是远远嗅此水生花；

那么，以何理由称我为盗香者？

此人掘取莲根，摧折白莲花，

所作如此秽杂，何故不称彼有垢？

残暴秽杂之人，犹如乳母所着的污衣；

如同用过的尿布一般污秽，对这样的人，我无话可说；该受告诫的，是你。

对于无垢之人，恒求清净者，

即使微小如马尾尖端的恶，也显现得如同乌云密布。

“夜叉啊，你确已了知我，并对我心怀悲悯；”

夜叉啊，若你再见到我这般情形，请再次对我这么说吧。

我们既不靠你过活，也非受你雇佣；

比丘，你应当自己了知，通往善趣的道路。

那时，那位比丘被那位天神所激发，心生悚惧，生起了紧迫感。

其摄颂：

林相应品终

其摄颂曰：

远离、承事，及迦叶种姓众多比丘；

阿难、阿那律，以及那伽达多与家妇。

跋耆子比丘在毗舍离，以不如理的方式诵经；

日中时分，诸根放逸，莲花事至第十四。

10. 夜叉相应

第十 夜叉相应

第一 因达咖经

23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因达库塔山，因达咖夜叉的住处。那时，因达咖夜叉来到世尊前，以偈颂对世尊说道：

佛陀们说“色非命”，那么，此人如何获得此身？

这团骨骸从何而来？它又如何在母胎中凝聚成形？

最初是羯罗蓝，从羯罗蓝而生頞部昙；

由頞部昙生起闭尸，由闭尸而成键南。

由键南出生肢芽，继而头发、身毛与指甲亦得生长。

母亲所食的任何食物、所饮的任何饮料，

那在母胎中的人，便依此滋养活命。

2. 帝释天名经

236一时，世尊住王舍城鹫峰山。那时，一位名为释迦的夜叉来到世尊面前，以偈说道：

你已断除一切结缚，完全解脱，具足正念，

沙门啊，你去教导他人，这实非所宜。”

帝释天，以任何方式，共住都会生起；

具慧者，不应不以悲悯心念他。

若以清净明澈的心教导他人，

你的悲悯与同情，不会因此而成系缚。

针毛经

237一时，世尊住在伽耶针毛夜叉居处的担基达曼切石板。那时，粗恶夜叉与针毛夜叉恰好从世尊不远处经过。粗恶夜叉便对针毛夜叉说：“那是个沙门。”针毛夜叉说：“他不是沙门，只是个假沙门。且让我察看一番，他究竟是沙门，还是假沙门。”

于是，针毛夜叉朝世尊走去。走近后，他把身体贴向世尊。世尊随即将身体移开。这时，针毛夜叉对世尊说：“沙门，你怕我吗？”“贤友，我并非怕你，只是你的碰触令人厌恶。”“沙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若你不回答，我就扰乱你的心，击碎你的心脏，或抓住你的脚，把你扔到恒河对岸去。”“贤友，在诸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中，我不见有任何人能扰乱我的心、击碎我的心脏，或抓住我的脚把我扔到恒河对岸。不过，贤友，你若有疑，就问吧。”那时，针毛夜叉便以偈颂对世尊说：

贪与嗔从何处生起？

不乐、乐与身毛竖立，从何处生起？

心的种种思虑，从何处生起？

犹如孩童们放走了乌鸦一般。

贪与瞋以此为因，

不乐、乐与身毛竖立，从此而生。

种种心思由此而生起；

就像孩童把乌鸦当作玩物，随手就丢弃。

由爱所生，由自身而生，恰似榕树从树干生出的枝蔓；

种种于诸欲的贪着，四处蔓延，恰如蔓藤弥漫林中。

凡是了知此从何而起的人，

便能驱除它——听啊，夜叉！

他们渡过了这难以渡越的瀑流，

为达不再有后有，渡过了前所未渡。

4. 摩尼跋陀经

238一时，世尊住在摩揭陀国的摩尼摩罗迦支提，那是摩尼跋陀夜叉的住处。那时，摩尼跋陀夜叉来到世尊处，于其前说此偈：

具念者常得吉祥，具念者增长安乐；

具念者日胜一日，且从怨恨中解脱。

具念者恒得吉祥，具念者安乐增长。

具念者日日更善，却未从怨恨中解脱。

他的心日夜以不害为乐，

他对一切众生心怀慈爱，于任何人皆无怨仇。

5. 萨努经

239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正为诸比丘开示、劝导、激励、策进与涅槃相关的法义。诸比丘则专心一意，倾耳聆听正法。这时，女神灵布那跋苏母如此哄着自己的孩子们：

“于十四日、十五日，及半月之第八日；”

于神变半月，具足八支；

若有人持守布萨、修持梵行。

“夜叉不会戏弄那样的人——这是我从阿拉汉那里听闻的。”

“而今，就在今天，我亲眼看见：夜叉正在戏弄萨努。”

每逢十四、十五，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于神变半月，具足八支的布萨，

他们持守布萨，修习梵行。

“夜叉便不会戏弄那样的人。你从阿拉汉处所听闻的，善哉，实为善说。”

萨努苏醒后，你应这样对他说——这是夜叉的话语：

“切勿造作恶业，无论于明处，还是于暗处。”

倘若你将要造作恶业，或是正在造作，

纵使你飞身远逃，也绝不能从苦中解脱。

母亲，世人或为亡者而哭，或为活着却不知所踪的人而哭。

我分明活着，您亲眼见我，母亲，为何还为我哭泣呢？

儿子们为死者哭泣，也为那活着却不见踪影的人哭泣；

而那舍弃了欲乐，却又返回此处的人——

儿子们也为他哭泣，因为他虽生犹死。

你已从火坑中被救出，孩子，却还想再跳回火坑；

你已从地狱中被救起，孩子，却还想再堕入地狱。

快来吧，贤友们，我们又能向谁去申诉呢？

从火中救出的财物，你竟想再把它烧掉？

6. 毕央咖拉经

240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那律于后夜临近日出时分起身，诵出法句。当时，毕央咖拉母夜叉女正这样哄着孩子：

“莫出声响，毕央嘎拉，比丘正在诵说法句；

若能了知法句，依此而行，则能为我们带来利益。

我们应克制自己不伤害生命，常持正知，不说妄语；

我们当善学于戒，或许便能从毕舍遮趣中解脱。

7. 布那跋苏经

24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一位近事女的儿子名为萨努，被夜叉所执。那位近事女正在哀泣，在那时诵出这些偈颂——

安静吧，小乌达莉咖！安静吧，布那跋苏！

我正要聆听最胜佛陀——导师的教法。

世尊宣说涅槃，即是解脱一切结缚。

我对这法生起了深切而恒久的喜爱。

在这个世间，自己的孩子是可爱的，自己的丈夫是可爱的；

而对我来说，比这些更可爱的，是对这法的寻求。

因为无论是儿子还是丈夫，纵然可爱，也无法令人从苦中解脱；

恰如听闻正法，能令众生从苦中解脱。

在这沉溺于苦、为老死所系缚的世间，

为解脱老死所证悟的法，

我想亲闻此法。布那跋苏，你且静默吧！

“母亲，我不再说话了，优陀罗也已经安静了。”

“你应当一心聆听法，听闻正法确是安乐。”

“母亲啊，正因未能了知正法，我们才活在痛苦当中。”

他是天与人之中，为迷惘者带来的光明。

佛陀——最后身者、具眼者，正在宣说法。

“善哉！我的儿子如此聪慧，名为“智者”，正是我怀中所生、所哺育的孩儿！”

我的孩子爱乐那最胜佛陀的纯净法。

布那跋苏，愿你快乐！今日，我已升起。

我已见到圣谛，优陀罗，你也来听我说吧！

8. 给孤独长者经

242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寒林。那时，给孤独居士因有要事来到王舍城。他听闻“佛陀已出现于世间”的消息。当时他便渴望前去拜见世尊。然而给孤独居士转念作是思惟：“此刻并非觐见世尊的恰当时机，我当于明日适时前往参访。”于是他系念佛陀而卧。他于夜间三次醒来，以为天色已明。随后，给孤独居士走向墓园门，非人为他将门打开。当给孤独居士走出王舍城时，光明消失，黑暗降临，他心生恐惧、惊惶，身毛竖立，正欲转身折返。就在这时，西瓦卡夜叉隐身发出音声：

一百头象、一百匹马、一百辆骡车、

十万万名耳戴珠玉环钏的少女，

这些尚不及向前迈出一步的十六分之一。

前进吧，居士，前进吧，居士！

前行于你更为善妙，切莫后退。

就在这时，给孤独居士周围的黑暗消散，光明显现；先前所有的恐惧、战栗与汗毛竖立，都平息了下来。于是，给孤独居士朝寒林——世尊所在之处——走去。

一百头象、一百匹马……

尚不及十六分之一。

“居士，向前行！居士，向前行！”

前行于你更善，莫要退转。

那时，给孤独居士眼前的黑暗消隐，光明显现；他先前所有的恐惧、惊怖与身毛竖立，随之平息。然而，光明再次从给孤独居士眼前隐没，黑暗重现，恐惧、惊怖与身毛竖立又再生起，他于是又想即刻折返。此时，隐身中的西瓦卡夜叉再次发声说道：

纵有百头象、百匹马……

尚不及那十六分之一。

向前行进，居士！向前行进，居士！

向前行进，于你更为有利；切莫退转。

于是，给孤独居士眼前的黑暗消散，光明显现；先前的恐惧、战栗与身毛竖立随之止息。可是，当第三次光明消失、黑暗再现时，恐惧、战栗与身毛竖立又从他心中生起，他又想从那里退回。隐身的西瓦卡夜叉第三次出声说——

那时，正是后夜时分，世尊起身后在露天处经行。世尊远远望见给孤独居士走来，便从经行处下，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给孤独居士说：“来吧，须达多！”听到世尊直呼其名，给孤独居士又喜又激动，当场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然后对世尊说：“尊者，世尊睡得安稳吗？”

彻底寂灭的婆罗门，确实时时安卧于安乐中；

他于欲乐中无所染著，清凉寂静，无有依著。

他已斩断一切执取，去除心中的忧恼；

寂静者安眠，心已证寂静。

9. 第一须咖经

243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园松鼠餵养处。那时，苏咖比丘尼正被大众围绕，宣说正法。当时，一位对苏咖比丘尼深具信心的夜叉，在王舍城中走遍每条街巷、每个十字路口，于此刻诵出这些偈颂：

王舍城的人们怎么了？犹如饮了蜜酒般昏睡，

不去亲近正在开示不死之道的苏咖。

而那法味不可抗拒，纯粹醇厚，充满力量；

我想，智慧之人必会汲取此法，犹如行路人畅饮雨云降下的甘霖。

10. 第二苏咖经

244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园迦兰陀饲松鼠处。那时，有一位优婆塞向苏咖比丘尼供养了食物。当时，一位对苏咖比丘尼深具信心的神灵，游走于王舍城的大街与十字路口之间，于此时诵出此偈：

这位优婆塞确实累积了广大福德，真是具足智慧者，

因为他向已从一切缠结中解脱的苏咖供养了食物。

11. 吉拉经

24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园喂松鼠处。那时，有一位优婆塞向吉拉比丘尼供养了衣袍。当时，对吉拉比丘尼深具信心的一个夜叉，在王舍城中穿街过巷，遍行十字路口，在那时诵出了这首偈颂：

“这位优婆塞确实积了广大福，实在具足智慧：

他向已从一切束缚中解脱的长久地供养了衣袍。”

12. 旷野夜叉经

24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阿罗维的旷野夜叉住处。那时，旷野夜叉来到世尊前，对世尊说：“出去，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出去了。夜叉又说：“进来，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进来了。第二次，旷野夜叉又对世尊说：“出去，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出去了。夜叉又说：“进来，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进来了。第三次，旷野夜叉又对世尊说：“出去，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出去了。夜叉又说：“进来，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进来了。到第四次，旷野夜叉又对世尊说：“出去，沙门！”世尊说：“贤友，我不再出去了。你想做什么，便做吧。”夜叉说：“沙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回答我，我就扰乱你的心，或者击碎你的心脏，或者抓住你的双脚，把你扔到恒河对岸去。”世尊说：“贤友，在整个含天、魔、梵的世间中，在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里，我看不到有谁能扰乱我的心，或者击碎我的心脏，或者抓住我的双脚，把我扔到恒河对岸去。不过，贤友，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什么是人最上的财富？什么善加修行能带来安乐？

诸味之中，何者最为甘美？怎样生活的人，才堪称活得最殊胜？

于此，信是人的最胜财富；正法善修，能带来安乐。

真实，实为诸味中最甜美者；以智慧生活的人，便被誉为活得最殊胜。

如何渡过瀑流？如何渡过海洋？

如何超越苦？如何得到清净？

凭信心渡过瀑流，以不放逸渡过海洋；

以精进超越苦，以慧而得清净。

如何获得慧？如何获取财富？

如何获得善名？如何结交朋友？

从此世间往他方世间，死后如何能不忧愁？

深信阿拉汉们的法，为证得涅槃；

渴求听闻者，若不放逸、明辨，便能获得慧。

行为端正、勇于担当、勤奋努力的人，能获得财富；

以真实语赢得美誉，以布施维系朋友；

如此从这一世往下一世，死后便无忧愁。

具备这四种法的具信心在家人，

即真实、调御、坚定与布施，彼于身坏命终之后，无所忧戚。

“请来问，你亦可去咨问其他众多的沙门与婆罗门。”

“是否还能寻得比真实、调御、布施与忍辱更殊胜的呢？”

“如今我又何必再去询问众多沙门、婆罗门呢？”

“因为今日我已然了知，何为来世的利益。”

“佛陀确实是为了利益我，而来到阿罗毗安住。”

今日我已了知，布施于何处得大果报。

因此，我将次第游行，从村至村，从城至城，

礼敬正自觉者，亦礼敬法之善妙法性。

其摄颂曰：

夜叉相应终。

其摄颂如下：

因达咖、萨迦、针毛，玛尼跋德与萨努，

毕央嘎拉、布那跋苏、给孤独，苏咖两篇，质哩与阿罗毗咖——总为十二部。

11. 帝释相应

第一品

第一品

苏维拉经

24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那些比丘应世尊言：“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过去久远之时，阿修罗向诸天发起了进攻。那时，诸比丘，帝释天对苏维拉天子说道：“苏维拉吾子，这些阿修罗正在进攻诸天。去吧，吾子苏维拉，前去迎战阿修罗。”诸比丘，苏维拉天子回答帝释天：“遵命，尊者。”之后，却陷于放逸之中。第二次，诸比丘，帝释天又对苏维拉天子说道：“苏维拉吾子，这些阿修罗正在进攻诸天。去吧，吾子苏维拉，前去迎战阿修罗。”诸比丘，苏维拉天子回答帝释天：“遵命，尊者。”之后，却再一次陷于放逸。第三次，诸比丘，帝释天再次对苏维拉天子说道：“苏维拉吾子，这些阿修罗正在进攻诸天。去吧，吾子苏维拉，前去迎战阿修罗。”诸比丘，苏维拉天子回答帝释天：“遵命，尊者。”之后，依然陷于放逸之中。那时，诸比丘，帝释天便以偈颂对苏维拉天子说道：

不奋起、不精勤，却能在那里得享安乐，

苏维拉，你去到那里，也将我带到那里去吧。'

懈怠之人不奋起，亦不尽其应作之事，

帝释天，请赐予我那个能圆满一切欲乐的恩惠！

懒惰而不精勤的人，在那里常享究竟的安乐；

苏维拉，你去那里，也把我带去那里吧。

帝释天，天中至尊，愿我们得到那不必劳作便能享有的快乐。

那无忧无恼的境界，帝释天啊，请以此作为愿望赐予我吧。

若真有任何人，能不劳而活于某处——

那正是通往涅槃之道，苏维罗，你当取道彼处；

也请将我一并带到那里吧。”

诸比丘，你们且看——帝释天尚且受用自身福德果报，统领三十三天，为王统治，却仍称叹忍辱与柔和。诸比丘，于此处，你们既已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理当安忍柔和，如此方为庄严。

2. 须深经

248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比丘们应答：“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往昔，阿修罗兴兵向诸天进犯。那时，天帝释告须深天子说：“须深吾儿，阿修罗正向诸天进犯。去吧，须深吾儿，前去迎战阿修罗。”须深天子应诺：“是，尊者。”随后却陷于放逸。诸比丘，第二次，天帝释又告须深天子说：“须深吾儿，阿修罗正向诸天进犯。去吧，须深吾儿，前去迎战阿修罗。”须深天子应诺：“是，尊者。”再次陷于放逸。诸比丘，第三次，天帝释再告须深天子说：“须深吾儿，阿修罗正向诸天进犯。去吧，须深吾儿，前去迎战阿修罗。”须深天子应诺：“是，尊者。”依旧陷于放逸。诸比丘，于是天帝释以偈颂对须深天子说：

不奋进、不精勤，却能在那里获得快乐；

须深，你到那里去，把我也带到那里。

懒惰而不奋起，又不做该做的事，

一切欲乐都具足，帝释天，请赐给我这个恩惠。

在哪里，懒惰而不奋起的人能获得究竟的快乐，

须深，你到那里去，把我也带到那里。

帝释天，天中至尊，我们不劳而能获得的那种安乐，

“无忧、无恼——帝释天，请惠赐我这个恩惠吧。”

如果哪里真有不劳作而能活命的情形，

须深，那正是通往涅槃之道，你便往那里去吧；

那你也把我带去那里吧。

“诸比丘，那位帝释天王，依着自己的福德果报而享有三十三天的自在与统治权，尚且成为精进与勤奋的赞叹者。诸比丘，你们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于此应当奋起、努力、精勤；为证所未得的、达所未证的、作证所未作证的，这才恰如其分。”

幢顶经

249在舍卫城。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往昔，天神与阿修罗之间曾爆发一场大战。那时，诸比丘，天帝释对三十三天众说：

诸贤，若临阵诸天心生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当于是时仰望我幢顶。由仰望我幢顶故，所生起的任何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皆得消除。

若不仰望我幢顶，则仰望生主天王幢顶。由仰望生主天王幢顶故，所生起的任何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皆得消除。

若不仰望生主（造物主）天王幢顶，则仰望婆留那天王幢顶。由仰望婆留那天王幢顶故，所生起的任何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皆得消除。

若不仰望婆留那天王的幢顶，便仰望伊沙那天王的幢顶。你们仰望伊沙那天王的幢顶时，所生起的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便会消失。

然而，诸比丘，当仰望帝释天王、生主天王、婆留那天王或伊沙那天王的幢顶时，所生起的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或许会消失，或许不会。

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帝释天未离贪、未离嗔、未离痴，他畏怯、战栗、惊惶，遇事便逃。

然而，比丘们，我这样说：‘你们若到林野、树下或空屋，生起怖畏、恐惧或汗毛竖立，那时便应当忆念我：“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比丘们，当你们忆念我时，无论生起什么怖畏、恐惧或汗毛竖立，都将被舍断。’

如果你们未能忆念我，就忆念法：‘世尊所善说的法，是现见的、不待时的、来见可证的、导向涅槃的、智者各自内证的。’比丘们，当你们忆念法时，无论生起什么怖畏、恐惧或汗毛竖立，都将被舍断。

如果你们未能忆念法，就忆念僧：‘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这就是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应供养、应款待、应布施、应合掌礼敬的，是世间无上的福田。’比丘们，当你们忆念僧时，无论生起什么怖畏、恐惧或汗毛竖立，都将被舍断。

“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已离贪、离嗔、离痴，无所畏惧，毫不胆怯，从不惊惶，绝不退逃。”这是世尊所说。善逝如此说后，导师又接着说道——

在林中、树下，或在空屋内，诸比丘，

你们应当忆念正自觉者，便不会有恐惧。

如果你们不忆念佛——那位世间最上者、人中最胜者；

那就忆念法——那导向出离、善巧开演的教法。

如果你们不忆念法——那导向出离、善巧开演的教法；

那就忆念僧，那无上的福田。

诸比丘，如此忆念佛、法、僧，

便不再有恐惧、惊惶，毛发也不会竖立。

4. 毗摩质多罗经

250在舍卫城。诸比丘，往昔曾有一次，天人与阿修罗之间爆发了一场全面战争。那时，诸比丘，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对阿修罗们说：‘贤友们，在天人与阿修罗的全面战争中，若阿修罗战胜、天人们落败，你们便以五道绳索系颈，将那天帝释绑缚至我面前的阿修罗城来。’诸比丘，天帝释亦对三十三天众说：‘贤友们，在天人与阿修罗的全面战争中，若天人们战胜、阿修罗落败，你们便以五道绳索系颈，将那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绑缚至我面前的善法堂来。’诸比丘，在那场战斗中，天人们获得了胜利，阿修罗落败。于是，三十三天众以五道绳索系颈，将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绑缚至天帝释面前的善法堂。诸比丘，在那里，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身系五道绳索，每当天帝释出入善法堂时，便以粗恶、刺耳的言语攻击辱骂他。于是，车夫摩得利以偈颂对天帝释说：

摩伽婆、帝释，您是出于恐惧、出于软弱，才如此容忍，

您竟能容忍毗摩质多罗当面说出这般粗恶之语吗？

我对毗摩质多罗的忍耐，并非出于恐惧，亦非出于软弱；

像我这样的智者，怎会与愚者纠缠争执呢？

愚人若无人制止，便会愈加放肆。

因此，智者应以严厉的惩罚，制止愚人。

我认为，制止愚人，正当如是：

了知对方已被激怒后，能以正念保持平静。

帝释天啊，我在忍耐中正见到这样一个过失：

当愚人这样想：‘他是出于害怕才容忍我’

愚痴者便会变本加厉，如同牛对逃跑者紧追不舍。

随他怎样想吧——‘他忍我，不过是出于恐惧。’

在一切利益中，自身利益最为殊胜，没有比忍辱更超胜的。

若强壮者能容忍弱小者，

他们称此为最上忍辱，因弱者常须忍耐。

若以愚者之力为力，他们说那实为无力；

有力量、为法所护的人，无人能敌。

以愤怒回应愤怒的人，只会让自己更糟。

不对愤怒者回以愤怒，便战胜了那难胜的战斗。

他为自他双方的利益而行。

了知对方正生起愤怒，自己则保持正念，平静下来。

那些不精通法的人，把正在治疗自他双方的人，

那些不善解法的人，才认为他是愚人。

“诸比丘，即便是帝释天——他享受着自所造福德之果，统领三十三天，于其中行使主权与王权——也如此称赞奋起与精勤。诸比丘，你们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此处更显光辉：为了证得未证得的，为了获得未获得的，为了体证未体证的，你们应当奋起、努力、精进。”

5. 善说胜经

251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往昔，天人与阿修罗之间曾爆发一场战争。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帝释天说：“帝释天，我们就以善说来决胜负吧。”帝释天回答：“毗摩质多罗，就以善说来决胜负。”于是，诸比丘，天人和阿修罗各自安排了评判众，说道：“让这些人来辨别我们谁的偈颂精妙、谁的粗劣。”接着，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帝释天说：“帝释天，请你先说偈颂。”帝释天回应：“毗摩质多罗，你们在这里是天中前辈，还是请你先说。”诸比丘，如此被请，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便说出此偈：

若无人制止，愚人只会愈发放纵。

因此，智者当以强力惩处制止愚人。

比丘们，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出这些偈颂后，阿修罗众随喜赞叹，而天众默然不语。于是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诸天之主帝释天说：“帝释天，请说偈颂吧。”听了这话，诸天之主帝释天便说出如下偈颂：

依我所见，这便是对愚者的制止。

了知对方已被激怒，他以正念保持平静。

诸比丘，帝释天说此偈已，诸天随喜，阿修罗众默然。随即，帝释天对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说：“毗摩质多罗，你且诵偈。”如是语已，诸比丘，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便诵出此偈：

帝释天，我见忍辱中有此过失——

当愚人以为：“他是因为怕我才忍辱，”

那愚痴者便会更加欺压上来，犹如牛追逃跑之人。

诸比丘，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出此偈后，阿修罗们听了都很随喜，天人们却默然不语。于是，诸比丘，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帝释天如是说：“帝释天，你也说一偈！”如此说时，诸比丘，帝释天便说出此偈：

任他作是念或不作是念：“此人因畏惧而忍我。”

为了自己最高的利益，没有比忍辱更殊胜的了。

若一个强者，能对弱者安忍，

那才被称为无上的忍辱；而弱者，只是常常在忍耐罢了。

他们说，那无力的力量，他们说，是愚者的力量。

那有力量、为法所护的人，无人能敌。

若对愤怒者报以愤怒，他便因此更糟。

不向愤怒者回以愤怒，便赢得了那难胜的战役。

他既利益自己，亦利益他人。

了知他人已被激怒，他保持正念，心得平息。

他既疗愈自己，也疗愈他人。

不谙法义之人，却视他为愚者。

“诸比丘，帝释天说此偈已，诸天随喜，阿修罗默然。那时，诸比丘，诸天与阿修罗的会议的成员们这样说：‘阿修罗主毗摩质多罗所说偈颂，伴有棍棒与刀剑，由此而有诤论、纷争与斗争。帝释天所说偈颂，不伴有棍棒与刀剑，由此而无诤论、无纷争、无斗争。帝释天以善说而得胜。’诸比丘，帝释天即以此善说获得胜利。”

6. 鸟巢经

252于舍卫城。“诸比丘，往昔，天人与阿修罗之间曾爆发一场大战。在那场战斗中，诸比丘，阿修罗获胜，诸天败北。诸比丘，败北的诸天向北退走，阿修罗从后方追击。那时，诸比丘，天帝释以偈颂对车夫摩得利说道：”

“摩得利，切莫用辕杆冲撞希木巴利林中的鸟巢，”

且用辕端绕开它们；

我宁可向阿修罗舍弃性命，

也不让这些鸟儿失去巢穴。

诸比丘，帝释天的车夫摩得利应声答道：“是的，尊者。”随即将那由千匹良马牵引的胜妙战车调头回转。那时，诸比丘，阿修罗们心想：“帝释天那由千匹良马牵引的胜妙战车如今调头了。天人们就要再次与阿修罗们交战了！”他们心生恐惧，立即退回了阿修罗城。诸比丘，帝释天就是这样以正法赢得了胜利。

7. 不背叛经

253于舍卫城。诸比丘，往昔帝释天独自静处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即使是与我为敌的人，我也不应去伤害他。”那时，诸比丘，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以心了知帝释天的心念，便前往帝释天所在之处。诸比丘，帝释天远远望见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正走过来，一见之下，便对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说：“站住，毗摩质多罗，你被抓住了！”

“仁者，你先前所起的那一念，切莫舍弃。”

“毗摩质多罗，你亦须对我起誓，绝不加害于我。”

说妄语者所造的恶，毁谤圣者所造的恶；

或背叛朋友之恶，或不知感恩之恶，

彼罪恶，当回报那个背叛您的人——须阇之夫。

8. 毗卢遮那阿修罗王经

254舍卫城祇树林。那时，世尊正在日间独处静修。于是，帝释天与阿修罗王毗卢遮那来到世尊这里；到后，各自倚着一根门柱而立。接着，阿修罗王毗卢遮那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一个人应当精进努力，直至目标达成。

"所成就的目标方为殊胜——这是毗卢遮那所说。"

一个人应当精进努力，直至目标达成。

"成就之目标之所以殊胜，实无过于忍辱。"

一切众生皆因利而生，于彼彼处各如其宜。

和合共聚确为至上，受用同享遍及一切有情。

圆满成就的庄严利益，这便是毗卢遮那所说的话语。

一切有情各各为利益而生，于诸处随其宜宜而安立。

然而，和合精勤的工作，才是一切生灵最上的资益。

摄颂：

所成就的殊胜义，没有比忍辱更上的了。

9. 林野住处仙人经

255在舍卫城。“诸比丘，往昔，有众多具足戒行、品性良善的仙人，住在森林偏僻处的树叶小屋里。那时，诸比丘，三十三天的天主帝释天与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一同前往那些具戒善行的仙人所在之处。诸比丘，到了之后，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足蹬便鞋，腰佩利剑，命人撑着伞盖，从正门步入净修林，对那些具足戒行、品性良善的仙人全无恭敬，侧身避过，径直走去。而诸比丘，三十三天的天主帝释天则脱下便鞋，将剑交付他人，收合伞盖，仅从门进入净修林，随后立于下风处，向那些具足戒行、品性良善的仙人合掌礼敬。”那时，诸比丘，那些具足戒行、品性良善的仙人，便以偈颂对帝释天说道：

仙人们久持禁戒所发之体香，

从身上脱离后，随风飘散；

千眼神（帝释天）啊，请从这里退开，

天王，仙人的气味是不净的。

长期修持禁戒的仙人，

从身体散出，随风飘送，

犹如头上精编的花鬘

尊者，我们期盼此香，

此处诸天不起厌嫌。

10. 海经

25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往昔有许多持戒、具足善法的仙人，住在海边的树叶小屋里。那时，天与阿修罗的战斗已经展开。诸比丘，那时，那些持戒、具足善法的仙人心中思惟：“诸天是依法而行的，阿修罗是非法而行的。我们或许会遭到来自阿修罗的怖畏。来，我们到阿修罗王三跋罗那里，向他请求无畏施。”诸比丘，于是那些持戒、具足善法的仙人，犹如力士屈伸手臂，从海边的树叶小屋中隐没，出现在阿修罗王三跋罗面前。那时，那些持戒、具足善法的仙人以偈颂对阿修罗王三跋罗说：

诸仙人来到三跋罗前，乞求无畏施；

你确有随意施予怖畏或无畏的能力。

那些追随帝释天的邪恶的、腐败的、坏的仙人，哪有甚么无畏可给；

“你们乞求无畏，我所给的却是怖畏。”

我们向你祈求无怖畏，你给予我们的却只有怖畏；

我们收下你给的这份礼，愿你怖畏永无穷尽。

“播下怎样的种子，便收获怎样的果实；”

“行善者得善，作恶者得恶。”

孩子，你已播下种子，当自尝其果。

“诸比丘，那时，那些具戒、善法的仙人诅咒了阿修罗王三跋罗后，就如力士屈伸手臂一般，从阿修罗王三跋罗面前隐没，随即现于海岸边的叶屋中。诸比丘，阿修罗王三跋罗被那些具戒、善法仙人诅咒后，在当夜三度惊醒。”

第一品

其摄颂：

苏维拉与须深，及旗顶与毗摩质多罗；

善说与胜利，鸟巢与不害；

毗卢遮那阿修罗王、诸林栖仙人，

及大海仙人。

2. 第二品

1. 誓愿经

257在舍卫城。
“诸比丘，过去世帝释天尚为人时，曾圆满受持七种誓愿。正因受持这些誓愿，他得以成就帝释之位。哪七种？终身赡养父母，终身恭敬宗族长辈，终身言语温雅，终身远离两舌，终身以离悭垢之心住于家中，慷慨施舍，净手持物，乐于弃舍，应乞者所求，喜于布施与分享；终身说真实语；终身不怀瞋恨，倘若瞋恨生起，旋即能够调伏。
诸比丘，帝释天于过去世为人时，曾圆满受持此七种誓愿。正因受持这些誓愿，他得以成就帝释之位。”

“奉养父母，恭敬氏族中的长者，”

言语温雅，亲切柔和，舍离离间语者。

此人致力于破除悭吝，真实不虚，降伏了愤怒——

三十三天的诸天，确实称他为善士。

2. 帝释天名经

25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林。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帝释天，诸天之王，过去生为人时，名为摩伽的青年，因此他被称为摩伽婆。”

“诸比丘，天帝释过去尚在人中时，就曾先行布施，因此被称为补琳达多。”

诸比丘，天帝释过去尚在人中时，曾恭敬地行布施，因此被称为帝释。

诸比丘，天帝释过去尚在人中时，曾布施住处，因此被称为瓦沙瓦。

诸比丘，帝释天王能于一刹那思虑上千种事，因此被称为千眼者。

“诸比丘，帝释天的妻子是阿修罗女，名为苏阇，因此他被称为苏阇波低。”

“诸比丘，帝释天于三十三天众中行使统治、最高主权与王权，因此被称为天王。”

“诸位比丘，帝释天往昔尚且为凡人之时，曾圆满受持并践行七条行愿。正是由于受持了这些行愿，他后来才得以成就帝释天的果位。是哪七条行愿呢？有生之年，我当赡养父母。有生之年，我当恭敬家中尊长。有生之年，我当言语温和。有生之年，我当不说是非离间之语。有生之年，我当以远离垢秽、远离悭吝之心过在家生活，乐于布施、双手清净、喜于舍弃、有求必应、乐行分享与供养。有生之年，我当说真实之语。有生之年，我当不生瞋怒——纵使瞋怒生起，也能令其迅速止息。诸位比丘，帝释天往昔尚且为凡人之时，曾圆满受持并践行这七条行愿。正是由于受持了这些行愿，他后来才得以成就帝释天的果位。”

“赡养父母者，恭敬家中尊长者，”

言语柔和有礼，舍离离间语者。

致力于调伏悭吝，真实，降伏愤怒的人；

三十三天的诸天，确实称他为善士。

3. 摩诃梨经

25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城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摩诃梨离车族人来到世尊跟前，行礼之后，坐在一旁。坐定后，摩诃梨离车族人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世尊可曾见过帝释天？”

“摩诃梨，我曾见过帝释天。”

“尊者，那他应是形似帝释天的人了。尊者，帝释天确实难见。”

“马哈利，我确然了知帝释天，也了知成就帝释天身分的法——正是因他受持了那些法，帝释天才证得帝释天之位。这些，我同样了知。”

“马哈利，帝释天往昔还是人身时，是一位名叫摩伽的青年，因此，他被称为摩伽婆。”

“马哈利，帝释天在过去世尚为人身时，曾以恭敬心行布施，因此被称为帝释。”

“马哈利，帝释天在过去世尚为人身时，曾先行布施，因此被称为先施者。”

“马哈利，帝释天在过去世尚为人身时，曾布施客舍，因此被称为住所施者。”

摩诃利，三十三天之主帝释能于一刹那间思虑上千件事，由此被称为“千眼者”。

摩诃利，三十三天之主帝释的妻子是名为苏阇的阿修罗少女，因此他被称为“苏阇之主”。

摩诃利，三十三天之主帝释于三十三天众中行施主权、统领与王政，因此他被称为“天王”。

摩诃利，天帝释在过去生为人时，曾全然受持并践行七条誓愿。正因为受持了这些誓愿，他才成就了帝释之位。是哪七条誓愿呢？‘我愿终生赡养父母。我愿终生尊敬家中长者。我愿终生言语柔和。我愿终生不两舌。我愿终生以离悭垢之心居家，慷慨施舍、亲手赠予、乐于施与、有求必应、喜好布施与分享。我愿终生说真实语。我愿终生不瞋恨；即使生起怒气，也能迅速调伏。’摩诃利，天帝释在过去生为人时，正是受持并践行了这七条誓愿，才成就了帝释之位。

赡养父母的人，敬重家中长者的人，

言语柔和亲切，舍离离间语的人。

精勤于断除悭吝，真实不虚，已调伏嗔怒的人。

三十三天的天神们，确实称他为善士。

《贫穷经》：过去世，释提桓因尚为人身时，曾受持七条誓言。正因受持这些誓言，他得以成就释提桓因之位。

260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竹林园，松鼠觅食处。在那里，世尊唤诸比丘：“诸比丘！”他们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过去久远之时，就在这王舍城中，有一个人，极为贫穷、潦倒困苦。他对如来所教导的法和律生起信心，受持戒行，听闻法义，修习布施，培育智慧。在他对如来所教导的法和律生起信心、受持戒行、听闻法义、修习布施、培育智慧之后，身坏命终，便投生到善道、天界，与三十三天的天众为伴。他以容貌与名声，远远超越了其他天神。诸比丘，那时，三十三天的天众便因此事议论纷纷，心生嫌责：“诸贤友，这真是稀有！诸贤友，这真是前所未有！这位天子前世为人之时，曾是那般贫穷潦倒；如今身坏命终，却投生善道、天界，与三十三天的天众为伴，且以容貌与名声，远远超越其他天神。”

诸比丘，那时，天神之王帝释天对三十三天的诸天们说：“诸位尊者，请不要对这位天子心怀怨责。这位天子，前世为人时，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持起了信、持起了戒、持起了闻、持起了施、持起了慧。正是因为他这样持起，身坏命终后，才投生到善趣、天界，与三十三天的诸天为伴。因此，他在容色与名声上，远远超越了其他诸天。”诸比丘，接着，天神之王帝释天为了抚慰三十三天的诸天，于那时诵出了如下偈颂：

若人对如来，有不动摇、善安立的净信，

他的戒行善好，为圣者所称叹、所喜爱；

他对僧团有净信，且见解正直。

人们说他并非无用，他的一生没有虚度。

因此，智者当致力于信、戒、净信与见法，

精勤铭记诸佛的教说。

第五 可喜经

261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天帝释来到世尊前，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天帝释以偈问世尊：

园中塔庙、林中塔庙，精妙营造的莲花池，

尚不及一位令人欢悦之人的十六分之一。

或在村落，或在旷野；或在低地，或在高地；

凡是阿拉汉所住之处，那大地便是令人欢悦的地方。

6. 祭祀者经

262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灵鹫山上。那时，诸天之王帝释天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礼敬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帝释天以偈颂问世尊：

“对于祭祀的人类，那些渴求福德的众生，

对于造作有依福德的人，布施于何处能得大果报？

四位在行于道，四位安住于果——

这就是那正直的僧团，具足慧、戒与定。

“那些举行祭祀、渴求福德的世人，”

他们所造的有依福德，施予僧团，即得大果报。

7. 礼敬佛经

263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正值日间习静，独处宴坐。这时，帝释天与梵天娑婆主一同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各倚一侧的门柱而立。于是，帝释天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起来吧，英雄，征服战场的胜利者，”

“重担已卸，无债而游化世间；”

“你的心已全然解脱，”

“犹如十五月圆之夜的明月。”

“帝释天，不应如此礼敬如来。帝释天，礼敬如来应当这样——”

“起来吧，英雄，征服战场的胜者，”

商队之主，无债而行于世间，

请宣说法吧，世尊！

将有了知者。

8. 居士礼敬经

264在舍卫城。于彼处……世尊这般宣说：“诸比丘，过去之时，天之主帝释天召命车夫摩得利：‘善友摩得利，把那千匹良马牵引的骏车套好，我们前往园地，去看看那美丽的园地吧。’‘唯然，尊上。’诸比丘，车夫摩得利应诺天之主帝释天后，套上千匹良马所驾的骏车，随即向天之主帝释天禀报：‘尊上，您的千匹良马所驾骏车已经套好了。如今您看什么时辰合适，便请动身吧。’那时，诸比丘，天之主帝释天从胜利殿而下，合掌恭敬，礼敬四方。于是，诸比丘，车夫摩得利便以偈颂对天之主帝释天说道：

那些通晓三吠陀者礼敬您，世间所有的刹帝利也礼敬您；

四大天王与威名赫赫的三十三天众也礼敬您——

以此为其摄颂——

那么，帝释天，你所礼敬的那位夜叉，名字又是什么呢？

通晓三吠陀者，以及世间所有的刹帝利，都礼敬我。

四大天王，以及那赫赫有名的三十三天众。

我则礼敬戒行具足、久修禅定者，

礼敬如法出家、以梵行为究竟者。

我亦礼敬在家行善积德、持戒清净的优婆塞们，

摩得利，我礼敬那些如法扶养妻室的人。

帝释天，你所礼敬的那些人，于世间确实最为殊胜；

帝释天啊，我也礼敬你所礼敬的诸位。

大力天王、苏阇之夫说了这番话后，

向诸方礼敬后，面向前方登上了车。

9. 礼敬导师经

265在舍卫城的祇树林中。诸比丘，往昔，天王帝释天唤来车夫摩得利：“亲爱的摩得利，去备好千骏所驾的车，我们到园林赏景。”“遵命，尊主。”诸比丘，车夫摩得利应允帝释天后，备好千骏之车，回禀帝释天：“尊主，千骏之车已备，如今您看什么时辰合适，便请动身。”诸比丘，那时，天王帝释天从最胜殿下来，合掌礼敬世尊。于是，诸比丘，车夫摩得利便以偈颂对天王帝释天说道：

凡诸天与世人，皆礼敬于您，瓦萨瓦啊；

那么，帝释天，您所礼敬的那位夜叉，是何名号？”

在这诸天所在的世间，那位正自觉者，

我礼敬那名为无等的导师，摩得利。

那些已灭尽贪、嗔、无明的人，

诸漏已尽的阿拉汉，我礼敬他们，摩得利。

那些调伏了贪与嗔、超越无明的人，

有学乐于损减，依不放逸而随学。

摩得利，我礼敬他们。

帝释天，你所礼敬的，在世间的确是最上者。

瓦萨瓦，你所礼敬的，我也礼敬他们。

摩伽婆天王、苏阇之夫，如此说后，

礼敬世尊后，即登上车。

10. 礼敬僧团经

266在舍卫城的祇树林。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从前，有一个丑陋矮小的夜叉，坐上了帝释天的宝座。那时，三十三天众埋怨、非议、指责起来：‘真是稀有，诸位！真是奇妙，诸位！这个丑陋矮小的夜叉竟坐在帝释天的宝座上！’诸比丘，三十三天众越是埋怨、非议、指责，那夜叉却越变得英俊、悦目、令人欢喜。

那些困在腐臭身体中的人，才应礼敬你，

他们沉没于死尸之中，饱受饥渴的逼迫。

瓦萨瓦，你何故羡慕那些无家者？

请讲述这些圣者的行仪，我们愿聆听你所说的话语。

摩得利，我正因此而羡慕那些无家者：

他们从村庄离去时，心无牵挂，坦然前行。

他们不贮藏于仓库，不积蓄于瓦罐，也不存放于篮筐；

这些善持戒者，求取他人已备之食，依此存活。

这些贤者善于审虑，言语充满智慧；他们默然寂静，行止平和。

摩得利啊！天众与阿修罗相争，人间凡夫也彼此争斗。

在敌对者中，他们不怀敌意；在执持刀杖者中，他们清凉寂静。

于执取者中无所执取，摩得利啊，我礼敬这些人。

帝释啊，你所礼敬的，据说确是世间最上者；

瓦沙瓦，你所礼敬的那些人，我也一同礼敬。

说罢此言，摩伽婆，天王、苏阇之夫

礼敬比丘僧团后，身为首领的他登上了车乘。

第二品。

其摄颂：

三则天众经已说，以及贫困与愉悦；

供奉与礼敬，三则帝释礼敬篇。

3. 第三品

1. 断经

267在舍卫城的祇树林。那时，帝释天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帝释天这样问世尊：“尊者，什么是大地令人欣喜之处呢？”

杀灭何者，能安稳睡眠？杀灭何者，不再忧愁？

“乔达摩，你赞许杀灭哪一法呢？”

杀灭愤怒，便安稳睡眠；杀灭愤怒，不再忧愁。

愤怒之根有毒，梢头却甘美——帝释天啊，

圣者赞叹处罚（或杀害）；因为灭除了它，便不再忧愁。

2. 丑陋经

268在舍卫城的祇树林中。……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从前，帝释天召唤车夫摩得利：‘来，摩得利，将那辆千匹良马拉的御车套好，我们到园林地去观赏美景。’‘好的，尊上。’摩得利应允，套好千匹良马的车后，禀报帝释天：‘阁下，千匹良马的车已套好，您若觉得适时，便请动身。’那时，帝释天从最胜殿下来，合掌恭敬地向比丘僧团礼敬。于是，摩得利便以偈颂问帝释天：”

那时，诸比丘，三十三天众前往帝释天处，到了之后对帝释天这样说：‘尊者，有一位丑陋矮小的夜叉，坐在了帝释天的宝座上。尊者，三十三天众在那里埋怨、非议、指责道：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奇妙啊，诸位！这个丑陋矮小的夜叉，竟然坐在帝释天的宝座上！然而，尊者，他们越是埋怨、非议、指责，那位夜叉就变得越英俊、越好看、越令人欢喜。尊者，看来那位夜叉是以嗔怒为食的吧！’

那时，诸比丘，帝释天前往那位以嗔怒为食的夜叉处。到了后，他将上衣搭在一肩，右膝跪地，朝着那位以嗔怒为食的夜叉合掌致敬，三次通报自己的名字：‘贤友，我是帝释天，是天王。贤友，我是帝释天，是天王。贤友，我是帝释天，是天王。’诸比丘，帝释天越是报上名号，那位夜叉越是变得丑陋矮小。变得越丑越矮，最终就在那里消失了。那时，帝释天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安抚三十三天众，并在那时说了这些偈颂：”

我心不易为境所伤，也不轻易卷入纷乱的漩涡；

我对你们从不长久含怒，瞋怒在我心中不会停留。

纵然发怒，我也不说粗暴的话，也不宣扬自己的德行；

我善自调御，照见自利。

3. 桑巴利幻术经

269在舍卫城……世尊这样说：“诸比丘，往昔，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生了病，痛苦不堪，病势沉重。那时，诸比丘，诸天之王帝释天前去探望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的病情。诸比丘，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远远望见帝释天正朝这边走来，见后便对帝释天这样说：‘天王，请治愈我的病。’‘那么，毗摩质多罗，你应将桑巴利幻术传授于我。’‘贤友，在征询阿修罗众之前，我还不能教你。’诸比丘，于是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问阿修罗众：‘诸位贤友，我能否将桑巴利幻术传授给诸天之王帝释天？’‘贤友，切勿将桑巴利幻术传授给诸天之王帝释天。’诸比丘，那时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便以偈颂对诸天之王帝释天说：

善幻术的摩伽婆、帝释天王、苏阇之君，

堕入可怖地狱，犹如桑婆罗术士，受苦整整百年。

4. 罪过经

270在舍卫城……世尊的园林里。那时，有两位比丘起了争执。其中一位比丘犯了过错。那位犯了过错的比丘，向另一位比丘当面如法发露过错，对方却不肯接受。于是，众多比丘前往拜见世尊。到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这里正有两位比丘起了争执。其中一位比丘犯了过错。尊者，那位犯错的比丘，已向对方当面如法发露过错，对方却不肯接受。”

“诸比丘，有两种愚人：一种是犯了过错，却不视之为过错；一种是对如法发露过错者，不肯如法接受。诸比丘，这便是那两种愚人。诸比丘，有两种智者：一种是犯了过错，能视之为过错；一种是对如法发露过错者，能如法接受。诸比丘，这便是那两种智者。”

“诸比丘，往昔，帝释天在善法堂中，为安抚三十三天的天众，于其时说了此偈：

你们应当调伏愤怒，不要与朋友疏远；

不要责备那无可责备之人，亦不说离间语；

接着，愤怒便如山一般，将恶人碾得粉碎。”

5. 不嗔经

27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从前，帝释天在善法讲堂劝慰三十三天众时，曾说了这首偈颂——

“不要让愤怒主宰你们，也不要对愤怒者发怒；

不怒与不害，乃是圣者所行之道。

接着，愤怒便如山一般，将恶人碾得粉碎。”

第三品。

其摄颂：

切断、丑陋、幻术、过失、不嗔者；

此即最胜佛陀所教导的帝释五经。

摄颂：

帝释相应终。

有偈品第一

其摄颂：

天神与天子，国王、魔王与比丘尼。

梵天、婆罗门、鹏耆舍，林野夜叉与帝释天。

有偈品相应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