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人相应

有偈品 Sagāthāvaggo

1. 芦苇品 1. Naḷavaggo

1. 度瀑流经 1. Oghataraṇa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神，于后夜时分，容貌庄严，照亮了整个祇园，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礼敬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那位天神对世尊说：“尊者，您是如何渡过瀑流的呢？”“朋友，我是不停驻也不奋力，就这样渡过了瀑流。”“朋友，您是怎么样既不停驻也不奋力，而渡过瀑流的呢？”“朋友，当我停驻的时候，便沉没；当我奋力的时候，便被冲走。朋友，我正是这样，既不停驻也不奋力，渡过了瀑流。”

“长久以来，我今得见一位究竟寂灭的婆罗门。

不驻足，不奋力，他已渡越世间的黏着。”

那位天神说了这番话，导师表示认可。天神了知导师的认可，便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即于彼处消失。

2. 解脱经 2. Nimokkhasuttaṃ

2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天神，于后夜时分，容色绝妙，照亮整座祇树园，来到世尊面前，礼敬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那位天神对世尊说：

“尊者，您知道众生的解脱、度脱与远离吗？”

“贤友，我确已知晓众生的解脱、度脱与远离。”

“那么，尊者，您是如何了知众生的解脱、出离、远离呢？”

“贤友，由喜与有的灭尽、想与识的灭尽、受的灭尽与寂止——我如是了知众生的解脱、出离、远离。”

3. 被引导经 3. Upanīyasuttaṃ

3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生命被驱迫而去，寿数极短，

为衰老所驱迫者，没有任何庇护；

见死亡之中这般怖畏，

你们应当修集能带来安乐的福德。”

“生命流逝，寿命短促；

为衰老所牵引之人，没有任何庇护；

当观察这死亡之怖畏时，

应舍弃世间之诱饵，一心趣向寂静。”

4. 超越经 4. Accentisuttaṃ

4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时光流逝，诸夜飞驰，

衰老的特质渐次舍离；

见到死亡中这种怖畏，

你们应当修集能带来安乐的福德。”

“时光流逝，诸夜飞驰，

衰老的特质依次舍离；

见到死亡中的此种恐惧，

寻求寂静者，应舍弃世间之饵。”

5. 应断几经 5. Katichindasuttaṃ

5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几应断？几应舍？几还应修？

一位比丘超越了几种染著，方可名为‘已渡越瀑流者’？”

“应断五种，应舍五种，更应修习五种。

一位比丘若超越此五种染著，便名为‘已渡越瀑流者’。”

6. 醒觉经 6. Jāgarasuttaṃ

6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清醒者中，有多少在沉睡？沉睡者中，有多少清醒？

以多少而沾染尘垢？以多少而得清净？”

“五者于醒中眠，五者于眠中醒；

由五支聚集尘垢，由五支得以清净。”

7. 未了悟经 7. Appaṭividitasuttaṃ

7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那些于法未能通晓的人，会被他人的言论引入歧途；

他们沉睡而未醒，这正是他们应当觉醒之时。”

“那些善巧通达法的人，不会被他人的言论所误导；

那些正觉者如实了知，在不平中行得安稳。”

8. 善忘失经 8. Susammuṭṭhasuttaṃ

8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那些于法全然忘失者，便为他人的言论所误导；

他们沉睡未醒，此时正是应当觉醒之时。”

“那些于法念持不忘的人，不会被他人的言论所误导；

他们是正觉者，已善知，于不平中安步而行。”

9. 慢欲经 9. Mānakāmasuttaṃ

9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对于贪著我慢的人，这里没有调伏；

对于心不宁静的人，也没有智慧；

独居山林而放逸者，

则不能渡达死亡领域的彼岸。”

“舍断慢心之后，内心善得定者，

心善清净，于一切处皆得解脱；

独处林野，安住精勤，不放逸，

他将超越死亡领域，抵达彼岸。”

10. 林野经 10. Araññasuttaṃ

10在舍卫城。那时，一位天神立于一旁，以偈颂问世尊：

“安住林野的寂静梵行者，

每日仅食一餐，为何他们的容貌如此清净明澈？”

“他们不追悔过去，不期盼未来；

他们随现前所得而活，以此容貌清净明澈。”

“为未至而焦躁，为已逝而忧伤；

愚者便枯槁凋零，宛如青翠的芦苇被刈断。”

芦苇品 第一

其摄颂：

暴流、解脱、应引渡、逝去，及应断几。

警觉者、未通达者、极度迷乱者、渴爱慢者——

第十经于林中说，此品即因此而得名。

2. 欢喜园品 2. Nandanavaggo

1. 难陀那经 1. Nandanasuttaṃ

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往昔，诸比丘，有一位三十三天的天神，在难陀那林中，由一众天女围绕，具足并受用着五种天界的欲乐，正当被侍奉享乐时，他说出了这首偈颂：

“凡未曾见过难陀那林的人，便不知何为快乐——

那是人与诸天神的住处，那美名远扬的三十三天。”

“如是说已，诸比丘，有位天神以偈颂回应那位天神：

“愚者，你不知阿拉汉所说之语：

诸行无常，是生灭之法；

生起之后便灭去，它们的止息即是安乐。”

2. 欢喜经 2. Nandatisuttaṃ

12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有子女者，为子女而欢喜；

有牛群者，同样为牛群而欢喜；

人们的欢喜，源于依著。

无有依着者，不会欢喜。”

“有子女者，因子女而忧愁；

有牛群者，同样因牛群而忧愁；

人的忧愁，源于执取。

没有执取的人，确实不会忧愁。”

3. 无子等经 3. Natthiputtasamasuttaṃ

13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没有与儿子等同的爱，没有与牛群等同的财富；

没有光明能比得上太阳，众水中大海为最上。”

“没有与自身相等的爱，没有与谷物相等的财富；

无有光明如智慧，诸流中雨为最上。”

4. 刹帝利经 4. Khattiyasuttaṃ

“刹帝利是两足中的最胜者，公牛是四足中的最胜者。

少女是诸妻中的最胜者，长子是诸子中的最胜者。”

“正自觉者是两足中的最胜者，良驹是四足中的最胜者。

善于听闻的妻子，是妻中最殊胜的；忠顺的儿子，是子中最殊胜的。”

5. 萨那马那经 5. Saṇamānasuttaṃ

“正午静寂之时，群鸟安歇之际，

广大的森林飒飒作响，那声响令我心生怖畏。”

“正午的寂静中，群鸟已然栖定，

广大的森林飒飒作响，那声响令我心生喜悦。”

6. 昏沉懈怠经 6. Niddātandīsuttaṃ

“睡眠、懈怠、呵欠伸腰、不乐、饭后昏沉；

由此，圣道不在此处众生中显现。”

“昏沉、懈怠、呵欠与伸懒腰，不乐、食后的昏昧——

以精进驱除这些，圣道便得清净。”

7. 难作经 7. Dukkarasuttaṃ

17“于不聪慧者而言，沙门行是难行、难忍的。

其中险隘重重，愚人便在那里沉没。

“若不调伏自心，沙门行又能持续几日？

若为诸寻思所左右，步步必至沉沦。”

“犹如乌龟将肢体收进自己的壳中——

比丘当收摄内心的寻思，

不依赖他人，不损恼他人，

已证涅槃者，不指责任何人。”

8. 惭经 8. Hirīsuttaṃ

18“世间可有人，以惭为自持？

能觉察呵责，一如良驹警觉鞭策。”

“常行正念，以惭为防护者，在此世间寥寥无几；

他们抵达了苦的边际，行于崎岖，却能安稳平坦。”

9. 小屋经 9. Kuṭikāsuttaṃ

“你是否已没有小屋？已没有窝巢？

您已无蔓网了吗？已从束缚中解脱了吗？”

“确实，我已无小屋；确实，已无窝巢；

确实，我已无蔓网；确实，我已从束缚中解脱。”

“我称什么为你的小屋？我称什么为你的窝巢？

我称什么为你的儿子？我称什么为你的束缚？”

“你将母亲唤作小屋，将妻子唤作窝巢；

“你称儿子为罗网，又称我的渴爱为束缚。”

“善哉！你没有小屋；善哉！你没有巢穴。

善哉！你无罗网；善哉！你已从束缚中解脱。”

10. 三弥提经 10. Samiddhisuttaṃ

2020.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温泉园。那时，尊者三弥提于夜过后黎明时分起床，前往温泉去洗浴身体。在温泉中洗浴身体后，登岸，只着一衣而立，任由身体的水分蒸发。那时，有一位天神，于黎明时分以殊妙的光明照亮整个温泉，往诣尊者三弥提；到已，立于空中，以偈颂对尊者三弥提说道：

“比丘，你尚未受用便去乞食，并非受用后才去乞食。”

比丘，你应先受用再行乞，莫让那时机空过于你。

“我实不知死时，死时隐没，不可得见；

因此，我未受用而行乞，莫让时机越过我。”

那时，那位天人立于地面，对具寿三弥提这样说：“比丘，你年纪尚轻便已出家，发色乌黑，正值青春年少，处于人生的初始阶段，还未曾领略感官欲乐。比丘，去享用人类的欲乐吧！莫舍现前可见，而逐未来之事。”

“朋友，我并非舍现前而逐未来。朋友，我正是舍未来而逐现前。朋友，世尊说过，感官欲乐受时间所限，多苦多忧，其中过患更深。而这法是现前可见的、不待时节的、邀人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内证的。”

“比丘，依何而言，世尊说感官欲乐受时间所限、多苦多忧、过患更深？又依何而言，这法是现前可见的、不待时节的、邀人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内证的呢？”

“贤友，我是新出家的，新近才来到此法与律，无法详细解说。然而，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正住在王舍城的多婆达园。请你前去拜见世尊，向他请问这件事。依世尊所解答的那样去受持。”

“比丘，世尊并非我们容易接近的，他为众多有大威德的天神所围绕。如是，比丘，你可先去拜见世尊请问此事，我等亦会前来听法。好的，贤友。三弥提尊者答应了那位天神后，便去见世尊，顶礼之后坐在一旁，并将此事禀告世尊：”

“尊者，昨夜后夜时分，我起身去到多婆达温泉沐浴。沐浴后从水中上来，身披一衣，正站着让身体晾干。那时，有一位天神，于后夜时分，容貌殊妙，照亮了整片温泉，来到我跟前，立于空中，以偈颂对我说道：”

“比丘，你未受用便乞食，因为你不是受用之后才乞食；

比丘，你应先受用再行乞，莫让那时机空过于你。”

“世尊，那位天神如此说后，我便以偈回答：

“我实不知死时，死时隐没，不可得见；

因此，我未受用而行乞，莫让时机越过我。”

“尊者，那时，那位天神立于地上，这样对我说：‘比丘！你年轻便已出家，头发乌黑，具足妙好的青春，正值人生初阶，尚未于欲乐中嬉戏。比丘！去享用人类的欲乐吧，不要抛弃现前可见的快乐，而去追逐有待时日的。’”

“尊者，听了这话，我对那位天神说：‘贤友，我并非放下现见之法，而去追逐待时之法；贤友，我正是放下待时之法，而去追逐现见之法。贤友，因为世尊说过：欲乐是待时的，会带来众多苦、众多忧恼，其中的过患更为深重。而这法，是现见的、无时性的、来即见的、导向涅槃的、智者各自亲证的。’”

“尊者，听了这话，那位天神对我说：‘比丘，世尊所说的欲乐是待时的、有众多苦、众多忧恼，其中的过患更为深重，是什么意思？这法又如何是现见的、无时性的、来即见的、导向涅槃的、智者各自亲证的？’尊者，听了这话，我对那位天神说：‘贤友，我是新出家、出家不久，刚刚来到此法与律中，我不能详细地讲述。那位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现在住在王舍城的温泉精舍。你去拜见世尊，问这件事吧。世尊怎样为你解说，你就应当这样受持。’”

“尊者，听我这样说后，那位天神便对我说：‘比丘，彼世尊不是我们轻易得以拜见的，有许多具大威力的天神围绕着他。比丘，如果你能前去拜见世尊，替我请问这件事，我们也会前来闻法。’尊者，如果那位天神所言属实，她应当就在附近不远处。”

话音刚落，那位天神便对三弥提尊者说：“比丘，问吧！比丘，问吧！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于是，世尊以偈颂对那位天神说：

“于可言说物有想的众生，便安住于可言说中；

由于不能遍知可言说物，他们便落入死神的束缚。

“遍知了‘可言说的事物’之后，他便不再构想那个‘言说者’；

因为那样的事物对他而言并不存在，所以他没有任何可被指称的东西。

如果你知道，就说吧，夜叉！”

“尊者，我确实未能明了世尊略说的详细义理。善哉，尊者！愿世尊为我开示，使我得以了知其详。”

“若起‘等同’、‘殊胜’或‘低劣’之想，

心存此想者，便会因此而生争论。

面对三种分别而不动摇，

他便不会有‘等同’或‘殊胜’的想法。

如果你知道，就说吧，夜叉！”

“尊者，对于世尊简要所说的这番话，我未能详尽通达其义。恳请世尊为我广说，使我得以详细了知世尊简要所说的义理。

“他舍弃了分别计度，不堕于慢；即于此处，已斩断对名色的渴爱。

诸天与人遍寻这位已断系缚、无忧、无求的人，却终不可得。

无论是天人还是人，在此世间、他方世间，或是天界的一切住处，

如果你知道，就说吧，夜叉！”

“尊者，我对世尊简略所说的这段话，详细地理解其义如下：

“于一切世间，不以言语、不以意念造作恶行，

亦不以身体造作任何恶业；

舍断欲乐之后，具足正念与正知。

不应亲近那无益而又苦的。”

欢喜园品第二

其摄颂：

欢喜园（经）与欢喜（经），以及无与子等同者

刹帝利、作声者，睡眠昏沉与难事

惭、小屋为第九，第十则由三弥提所说

3. 矛品 3. Sattivaggo

1. 矛经 1. Sattisuttaṃ

21舍卫城因缘。那位天神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犹如被矛刺穿，犹如头顶燃烧；

为断除欲贪，比丘应具念而游行。”

“犹如为矛所刺，犹如头顶燃烧；

为断除有身见，具念的比丘应当游行。”

2. 触经 2. Phusatisuttaṃ

“它不触及那不触者，而后又触及那触者。

因此，加害于无过失之人者，其所作所为终将遭受报应。”

“若有人对无过失者心怀恶意，

若有人对那清净无垢、毫无瑕疵的人造下恶行，

那恶行便会反扑到那愚人的身上，

犹如被逆风抛掷的细尘。”

3. 结发经 3. Jaṭāsuttaṃ

“内有结，外有结，众生为结所缚。

乔达摩，我这样问你：谁能解开这团缠结？”

“具戒有慧者，修习心与慧，

热诚又明智的比丘，他能解开这个结缚。

“那些贪、嗔、无明已消褪的人，

诸漏已尽的阿拉汉，他们的缠结已经解开。

“名与色，即于此处无余灭尽，

有对与色想——此结缚，即于彼处被斩断。”

4. 意防护经 4. Manonivāraṇasuttaṃ

24“心若在哪一方面收敛，

苦便不会从那一处侵扰他；

因此，他应于一切处防护其心，

他便从一切苦中解脱。

“不应从一切方面压制心，

不应压制那已得调御的心；

无论何处生起恶，

就在各处制伏心。”

5. 阿拉汉经 5. Arahantasuttaṃ

“他是比丘，是阿拉汉，所作已办，

漏尽者，唯持此最后身；

他也可以说‘我在说’，

他甚至会说‘他们也在谈论我’。”

“若有比丘，成就阿拉汉，所作已办，

他是漏尽者，持此最后之身。

他也会说“我说”。

“他也会说‘他们说我’。

善巧地了知世间的共称之后，

他仅依表达的方式而使用言辞。”

“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所作已办，

他已灭尽烦恼，唯持此最后之身。

那比丘，是否出于慢心而说：

他还会说‘我如是说’吗？

他也会说‘别人在谈论我’。”

“已断除慢的人，便不再有任何结缚，

他已摧破一切慢的结缚，

这位善慧者已超越一切虚妄分别，

他也会说‘我说话’，

他也会说‘他们说我’。

善巧地了知世间的共称之后，

他只是随顺假名而如是说。”

6. 光明经 6. Pajjotasuttaṃ

“世间有几盏灯，依之世间才得照亮？”

“我们前来问世尊：此事如何了知？”

“世间有四种光明，第五种在这里并不存在。

“白昼太阳辉耀，夜晚月轮朗照；”

“而火焰则在昼夜之间，遍放光明。”

正自觉者于诸辉耀中为最胜，此为无上光明。

7. 流经 7. Sarasuttaṃ

“诸流从何处回转？轮回于何处不再转动？

名色在何处无余灭尽？”

“在那里，地、水、火、风都找不到立足之处；

水流从此处回返，轮回于此处停转；

名与色在此处，彻底灭尽，无有余留。”

8. 大富经 8. Mahaddhanasuttaṃ

“那些富甲一方、资具丰足的刹帝利，乃至拥有国土的刹帝利，

他们尚且彼此贪求，在欲乐中无有厌足。

“那些充满热忱、随逐有流的人当中，

于此，谁已断除渴爱？在此世间，谁无焦灼？”

“他们舍离家宅，出家修道，舍弃子女、牲畜与所爱；

舍离贪与嗔，驱散无明；

他们漏尽阿拉汉，于世间无有热恼。”

9. 四轮经 9. Catucakkasuttaṃ

“四轮九门，内中充满，为贪所缚；

大雄啊！生于泥沼者，如何能行进？”

“斩断系带与绑索——那邪恶的欲望与贪；

拔除渴爱，连根拔尽，如是方能继续前行。”

10. 羚羊腿经 10. Eṇijaṅghasuttaṃ

“羚羊腿般瘦削的勇士，食少而不贪婪；

如狮独行的龙象，于诸欲乐无所牵挂；

我等前来请教：如何从苦中解脱？”

“世间有五种欲，以意为第六；

于此离染欲求，即从苦中解脱。”

矛品第三

其摄颂：

《矛经》《触经》《结缚经》与《意的防护经》；

《阿拉汉经》《灯明经》《箭经》与《大财富经》。

《四轮》第九，《羚羊胫》第十。

4. 沙都喇巴咖衣咖天品 4. Satullapakāyikavaggo

1. 有德者经 1. Sabbhisuttaṃ

3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在深夜时分，一众沙都喇巴咖衣咖天神身放殊胜光明，遍照整座祇园，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其中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说了这首偈颂：

“只与善士共处，只与善士建立亲近的交往。

了知善士的正法，便只会更好，而不会更坏。”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跟前，发出这样的感叹：

“唯与善人共处，唯与善人建立亲谊；

了知善人的正法后，智慧唯由此得，不由他处。”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唯与善人共处，唯与善人亲厚；

了知善人之正法，处忧伤中而不忧伤。”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唯与善人共处，唯与善人亲厚；

了知善士的正法，你便在亲族中光耀辉映。”

接着，又有一位天人在世尊面前诵出此感兴语：

“唯与善士共处，唯与善士缔结亲厚；

领悟了善者的正法，众生便走向善趣。”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发出感叹：

“唯与善人共处，与善人建立深交；

了知善人的正法，众生便得恒常安住。”

那时，另一位天神问世尊：“世尊，谁所说的是善说呢？”

“唯与善人交往，与善人建立深厚的亲谊；

了知善士之正法，便从一切苦中解脱。”

世尊说此已，诸天女众心满意足，礼敬世尊，行右绕礼，即于彼处隐没不现。

2. 悭吝经 2. Maccharisuttaṃ

3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深夜时分，一群容色殊胜的沙都喇巴咖衣咖天神，将整座祇园照得光明遍满，来到世尊前，向世尊作礼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后，一位天神在世尊前说出此偈：

“由于悭吝与放逸，人便不行布施；

希求福德、明白事理者，则应施与。”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吝啬者因畏惧而不布施，他所畏惧的，正是那不施者自身的怖畏；

吝啬的人害怕的，正是饥饿和口渴；

那愚人，无论是在此世还是他世，都会被其所害。

“因此，应调伏悭吝，胜垢者当行布施；

善业在来世，成为众生的依怙。”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他们在已死者中，却未真死，犹如旅途中的同行者；

虽仅有微少，却乐于施与——这是亘古的法。

“有人虽处微少却能欢喜施与，有人虽拥多财却不肯布施；

从微少中施出的供养，被衡量为与千倍等值。”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布施难施之物、行持难行之业者，

不善者不会如此而行，善人之法难以追随。

“因此，善者与不善者，此后的归宿各不相同。

不善之人堕地狱，善者趣向天界。”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这样说：“世尊，谁的所言，方为善说？”

“你们各自依不同角度所说，皆为善说。然而，也请听我道来——

“应当修习正法，纵使以拾穗维生，亦当修习正法；

资财虽薄，仍当赡养妻儿、勤行布施；

纵有十万布施者，各以千数行供养，

他们连那样（的施与/功德）的一分也比不上。”

那时，另一位天神以偈颂对世尊说：

“他们的祭祀，为何如此广大而崇高，

与寂静者所施之物相比，便不值一提；

那些百千的千祭者，怎能

他们连那样（的施与/功德）的一分也比不上。”

“确实，有些人依止不正行而行布施，

在砍割、杀害、令人悲伤哭泣之后；

这样的布施，带着眼泪与暴力，

与那寂静者所施之物相比，其功德连一分一毫也及不上。

“正因如此，即便有十万人，各各行持千数布施——

他们连那样（的施与/功德）的一分也比不上。”

3. 善经 3. Sādhusuttaṃ

33在舍卫城。那时，夜已深，众多沙都喇巴咖衣咖天神以殊胜光明遍照祇园，来到世尊前，礼敬后，立于一旁。一位天人在世尊面前发出这样的优陀那：

“贤友，布施实为善！

“由于悭吝与放逸，人便不行布施；

希求福德、明白事理者，则应施与。”

那时，又有一位天人在世尊面前发出如此感叹：

“贤友，布施确实是善的。

即便以微少之物行布施，也是善的。”

“有人虽少，却欢喜施与；有人虽多，却不愿施舍。

以微少之施所作的布施，其量与千数相等。”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贤友，布施实为善行；即使施与微少，亦是善行。

再者，发自信心的布施，亦是善妙。”

“布施与战斗，人们说同等齐肩。

善者虽寡，却胜却众多之人。

纵然所施微少，若以信心布施，

他因此于来世获得安乐。”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贤友，布施确实是善；即便所施之物很微薄，布施也是善的。

出于信心而行布施，是善；以如法所得的财物行布施，也是善的。”

“若有人以如法所得的财物而行布施，

某人以勤奋精进而正当获得财富，

他便能超越阎魔的险流，

此凡人得以到达诸天境界。”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贤者，布施实为善行；纵使微薄，布施亦是善行；

怀信心布施，亦是善行；以如法所得布施，亦是善行；

再者，经审慎思择而行布施，亦是善行。”

“经审慎思择而行的布施，是善逝所称许的；

在此世间，那些堪受供养者，

对他们所作的布施，能带来大果报。

犹如种子播在良田之中。”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布施实为善，贤友；布施虽少，亦为善。

以信而行布施，亦善；以如法之财行布施，亦善。

审察而布施，亦是善的；于一切众生中能自我调御，亦为善。”

“他行于世间，不伤害任何有情，

因畏惧他人非难，故不作恶；

人们称赞的是怯懦者，而非勇者，

因为善人出于畏惧，便不行恶事。”

那时，另一位天神对世尊说道：“世尊，究竟谁说得善妙？”“从某个角度来说，你们每一位都说得善妙。不过，也请听我道来：”

“诸位依各自的方式所说，都是善说。不过，也请听我一说——

“以信心所作的布施，确实在各方面受到称赞，

然而，布施与法句相比，法句更为殊胜；

往昔及更早往昔，那些寂静者

具足智慧，实已证悟涅槃。”

4. 消失经 4. Nasantisuttaṃ

3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后夜时分，众多容色绝美的沙都喇巴咖衣咖天神，遍照整座祇园，来至世尊前。至已，礼敬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的一位天神，在世尊前说出此偈——

“人间种种欲乐，本不恒常，

世间有种种可爱之物，人被其系缚，

陶醉于其中，再无返回之期；

落入死魔领域的人，便不再归来。”

“欲贪所生的祸患，欲贪所生的苦；

调伏了欲贪，便调伏了祸患；

调伏了祸患，便调伏了苦。”

“世间种种悦意的事物，并非真正的欲乐，

人对思惟的耽著，就是欲。

世间种种绚丽的事物，依然如此存在，

而智者于此调伏欲求。

“应当舍离愤怒，彻底断除慢。

应超越一切结缚；

那于名色中不黏着的人，

诸苦不随一无所有者

“他已舍离名想，不再生起骄慢

他已于此名色中，斩断渴爱；

那位断尽诸结者，无忧无求，

即使四处搜寻，也找不到他；

无论是在此世间或他方的天人与人类，

在天界或一切住处之中。”

莫伽罗阇尊者说：“若是未曾见到如是解脱者，

诸天神与人，或在此界，或在他方，

人中至尊，为众人行利乐者，

凡礼敬彼者，皆应受赞叹。

“世尊说：‘莫格拉贾，那些比丘亦值赞叹。’

那些礼敬如是解脱者的人，

了达法已，舍断疑惑，

他们便成为超越执著的比丘。”

5. 嫌责想经 5. Ujjhānasaññisuttaṃ

3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深夜时分，众多爱挑毛病的天神容色绝美，照亮整座祇园，来到世尊面前。来到后，便停住于空中。停住空中后，一位天神在世尊前诵出此偈：

“若有人宣称自己与实际情况不同，

他便如狡诈的赌徒，将偷盗所得视作享受。

“当言所行，不言所不行。

只说不做之人，智者一眼便能识破。”

“并非仅凭言说，亦非单靠听闻，

便能渐次行进于此坚实之道。

依此，智者、禅修者从魔的束缚中解脱。

“智者确实不那样造作，因为他们了知世间的流转。

以证知而寂灭的智者，已渡越世间的执著。”

那时，诸天神于地面站定，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而后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我们确有过失，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那般，竟然以为可以触犯世尊。尊者！为令我等今后得以防护，恳请世尊将我们的过失如其为过失那般纳受。”那时，世尊露出了微笑。那时，诸天神愈发感到不悦，飞升到虚空之中。有一位天神在世尊近前说出此偈颂：

“若有人发露过失，而他不予接受，

内心怀忿、重怨者，即被怨恨所系缚。”

“若没有过错的生起，哪会有离过可言；

若怨恨无法平息，世间又怎会有善巧者？”

“什么人过失不生起？谁已永离诸过失？

谁不陷入迷惑？谁是智者，恒持正念？”

“如来、佛陀，悲悯一切众生者；

他无有过失，亦不迷途。

他不陷于迷惑，他是智者，恒持正念。”

“对于坦承过错的人，他若不肯接受，

心怀嗔怒、深重怨恨的人，便将自己系缚于敌意之中；

我不随喜这怨恨，而是接受你的忏悔。”

6. 信经 6. Saddhāsuttaṃ

36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后夜时分，众多沙都喇巴咖衣咖天神，以殊妙的容光将整座祇园照亮，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立于一旁。一位站在一旁的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信，是人的第二伴侣，

如果‘不信’不盘踞于心，

声誉与名望便归属于他。

舍弃此身之后，他便往生天界。”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应当舍离愤怒，彻底断除慢心，超越一切结缚。不执著名色、无有执著者，痛苦不会追随于他。

应超越一切结缚；

那于名色中不黏着的人，

无所有，种种系缚便不能追及他。”

“愚痴无慧的人们，沉溺于放逸；

而智者守护不放逸，如同守护最胜的财富。

“切莫沉湎于放逸，勿耽染欲乐之欢；

不放逸而修禅那者，能证得最上安乐。”

7. 集会经 7. Samayasuttaṃ

3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大林中，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他们皆是阿拉汉。当时，来自十方世界的大多数天众，为见世尊与比丘僧团，也聚集于此。那时，四位净居天人心想：“世尊正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大林中，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他们皆是阿拉汉；来自十方世界的大多数天众，为见世尊与比丘僧团，都已聚集于此。我们何不也前往世尊那里，到后各于世尊面前说一偈颂呢？”

那时，那些天人犹如力士屈伸手臂，从净居天隐没，现于世尊前。他们礼敬世尊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时，有一位天人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大集会在林中，诸天神众咸云集；

我等来至此法会，为见不败之僧团。”

那时，又有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感兴而说此偈：

“在那里，诸比丘入定，已调直自心；

犹如御者紧握缰绳，智者守护诸根门。”

接着，又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说出这样的感兴语：“朋友啊，沙门乔达摩真是狮子！他以狮子般的威仪，对生起的身体感受——苦的、剧的、粗的、刺的、不适的、不可意的——具足念与正知，安然忍受，不为所扰。”

“已断桩柱，已断门闩，拔除了因陀罗柱，无有动摇；

他们清净无垢而行，是具眼者所善调伏的龙象。”

接着，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发出这样的感歎：“沙门乔达摩实是一匹良骏！他以良骏之姿，对生起的身受——种种苦痛、剧烈、粗重、刺痛、不适、不可意——依念与正知而安忍，不为所扰。”

“凡以佛陀为皈依处者，不会堕入恶趣之地；

舍离人身之后，他们将充满天众之群。”

8. 美好经 8. Sakalikasuttaṃ

3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马达库其的鹿野苑。那时，世尊的脚被碎片所伤，生起强烈的身体感受——苦、激烈、猛利、辛辣、不悦、不可意的感受。世尊正念正知地忍受着它们，不为所扰。于是，世尊将僧伽梨折为四叠铺好，右胁而卧，作狮子卧，脚与脚相叠，正念正知。

那时，七百位沙都喇巴咖衣咖天神在深夜时分，放出极为庄严的光明，遍照整座马达库其林园，来到世尊面前。来到后，向世尊顶礼，立于一旁。立定之后，其中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发出感叹：“朋友，沙门乔达摩真是龙象！他以龙象般的威仪，对于生起的身体感受——苦的、剧烈的、猛利的、辛辣的、不愉快的、不可意的，具念正知而安忍，心无扰动。”

接着，又一位天神在世尊前发出感叹：“朋友，沙门乔达摩真是一头牛王！作为牛王，他于所生起的身体感受——苦、剧烈、粗重、刺痛、不悦、不可意，具足念与正知，安忍而不为所扰。”

接着，又一位天神在世尊前发出感叹：“朋友，沙门乔达摩真是一头能负重之牛！作为能负重之牛，他于所生起的身体感受——苦、剧烈、粗重、刺痛、不悦、不可意，具足念与正知，安忍而不为所扰。”

接着，又一位天神在世尊前发出感叹：“朋友，沙门乔达摩真是已调伏者！作为已调伏者，他于所生起的身体感受——苦、剧烈、粗重、刺痛、不悦、不可意，具足念与正知，安忍而不为所扰。”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近前发出这样的感兴语：
“请看，这定修习得如此善妙，心得彻底解脱，
不向前倾，不向后缩，也不靠强力抑制而勉强安住。
若有人自以为能超越这样一位人中之龙、人中之狮、人中良骏、人中牛王、人中负重者、已调御者——那除了盲者，还有谁会这样想呢？”

那时，另一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他们精通五吠陀，修习严酷苦行，历经整整百年；

然其心并未正确解脱，这些志向低劣者，终不能到达彼岸。

“他们被渴爱所攫，被誓愿与戒律所缚，修着粗厉苦行，历经百年；

他们的心并未正解脱，禀性下劣者无法抵达彼岸。

“贪着慢心者，于此无有调伏；心不寂静者，则无寂静之智；

倘若独居林野而放逸，便无法渡达死王疆域的彼岸。”

“舍离慢心，善自摄心，内心清净，于一切处完全解脱；

独处林中，不放逸而住，他就能度越死王领域的彼岸。”

9. 第一雷神女经 9. Paṭhamapajjunnadhītusuttaṃ

3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中的重阁讲堂。那时，雨云的女儿红莲天女，于深夜时分，以她的殊妙容光照亮了整片大林，来到世尊跟前。她上前顶礼世尊，退立一旁。那位雨云的女儿红莲天女，退立一旁后，在世尊面前说此偈颂：

“住于毗舍离林间的佛陀，众生中无上的正自觉者，

我红莲今来恭敬礼敬——我，雨云的女儿红莲。”

“从前仅曾听闻，具眼者所证悟的法，

而今，当善逝牟尼宣说之时，我亲作见证。

“那些愚痴之人，过着毁谤圣法的生活，

他们堕入可怕的号叫地狱，长夜受苦。

“那些在圣法中，具足安忍与寂静的人，

舍弃人身之后，他们将遍满天众。”

10. 第二雨云女经 10. Dutiyapajjunnadhītusuttaṃ

4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夜已深沉，雨云波尊的女儿小赤莲，以殊妙的容光照亮整片大林，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小赤莲天女在世尊面前说出这些偈颂：

“她来到此处，容光宛如闪电，正是波尊的女儿——赤莲花；

她礼敬佛陀与法，说出这些充满深义的偈颂。

“纵使我能从众多方面详加剖析，以种种方式解说，此法也是如此；

我且简要宣说其要义，尽我心中所领悟的程度。

“不应以言语、以心意造作恶行，

也不应于一切世间，以身造作任何恶业。

舍断欲乐，具足正念与正知，

便不应亲近那苦而无益之事。”

沙都喇巴咖衣咖天品第四。

其摄颂：

善士、悭吝者、善，无恼怒想者；

信、集会、碎片，以及雨云波阇那的二女。

5. 燃烧品 5. Ādittavaggo

1. 燃烧经 1. Ādittasuttaṃ

4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天神，在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容光照亮整座祇园，来到世尊面前。他顶礼世尊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那位天神在世尊前说了这些偈颂：

“燃烧的屋中，被取出的器皿——

救出的才对你有用，并非留在里面任由烧毁的那些。

“同样，世间正被衰老与死亡之火所焚烧，

应以布施将它救出，所布施之物，便是善加救出之物。

“布施以快乐为果报，不施则不然。

盗贼会夺去，国王会没收，大火会烧毁，终归散失。

“待命终之际，就连这具身体连同一切所有，也都得舍离。

了知此义的智者，当既知受用，亦知布施；

随己之力，布施、受用之后，

无过失者，得生天界。”

2. 施何经 2. Kiṃdadasuttaṃ

“布施何物，能施予力量？布施何物，能施予容貌？

布施什么，能带来快乐？布施什么，能带来眼力？

谁又是布施一切者？我问您，请告诉我。”

“布施食物，带来力量；布施衣服，带来容貌。

布施车乘，能施安乐；布施灯明，能施明见。

“布施精舍者，即是一切施者；

教导法者，施予不死。”

3. 食物经 3. Annasuttaṃ

“天与人皆喜爱食物。

那么，那位不喜爱食物的夜叉，叫什么名字呢？”

“那些依凭信心、以清净明澈之心行布施的人，

那食物便追随他，于此世间与来世皆然。

“因此，应调伏悭吝，胜垢者当行布施；

在来世，福德是众生的依归。”

4. 一根经 4. Ekamūlasuttaṃ

“一根、二转、三垢、五铺展；

那有十二处漩涡的大海，圣者已渡过如是深渊。”

5. 无上经 5. Anomasuttaṃ

“看那名为无上者，他照见微细义理，施予智慧，于欲乐之地心无黏着。

你们看啊，那一切知者、大智慧者，那大仙，正行于圣道。”

6. 天女经 6. Accharāsuttaṃ

“天女群声喧腾，毗舍遮众萦扰。

这片密林名为‘迷乱’，我又该如何前行？”

“那条道路名为“正直”，那个方向名为“无畏”；

那辆车子名为“无声”，装配着法轮。

“惭是它的靠背，念是它的帷幔；

我说，法是御者，正见为前导。

“不论男子或女人，只要拥有这样的车乘，

他正是凭借这辆车，趋近了涅槃。”

7. 植林经 7. Vanaropasuttaṃ

“哪些人的福德，日夜恒时增长？

安住于法且具足戒行之人，哪些能往生天界？”

“那些种植园苑、培植树林，建造桥梁的人，

那些布施饮水处与水井，并供与僧舍的人，

“他们的福德，日夜恒常增长。

安住于法、戒行圆满者，走向天界。”

8. 祇园经 8. Jetavanasuttaṃ

“这正是那座祇园，为诸仙圣僧团所依止，

法王曾安住于此，令我生起喜悦。

“业、明与法，戒与最上的活命；

众生依此而得清净，不由种姓或财富。

“是故，智者善观自利，

如理抉择于法，便于此中得清净。

“舍利弗于智慧、戒行与寂静，悉皆具足；

即便是到达彼岸的比丘，最上也不过与他等同。”

9. 悭吝经 9. Maccharisuttaṃ

“在这世间，那些悭吝、刻薄与辱骂者，

对他人的布施制造障碍的人。

“他们所得的果报如何？来世又将是怎样的？

“我们前来问世尊：此事如何了知？”

“在此世间，那些悭吝、刻薄、恶语伤人者，

对布施者横加阻挠的人，

“他们便会投生于地狱、畜生界，或阎摩罗界；

倘若转生为人，也只会出生于贫苦匮乏之家。

“衣服、食物、欢乐与嬉戏，在那里都难以求得。

愚者从他人处希求，连那（所希求的）也得不到；

此是现法之果报，来世复堕恶趣。”

“如是，我们了知此义，乔达摩，再请问另一事；

“那些于此世间获得人身，心地慷慨、毫无悭吝的人，

他们对佛具足净信，对法具足净信，对僧团深怀恭敬——

其果报如何？来世又将如何？

“我们前来问世尊：此事如何了知？”

那些于此世间获得人身，慷慨好施、远离悭吝的人——

“他们对佛具足净信，对法具足净信，对僧深怀恭敬——

他们往生之处，这些天界便闪耀光辉。

“倘若他们再生人间，便出生于富足之家；

衣服、饮食、欲乐与游戏，在那里都不费力就能得到。

“享用他人所备办之财物，犹如自在天众一般欢乐；

现世得此果报，来世亦有善趣之生。”

10. 嘎提咖拉经 10. Ghaṭīkārasuttaṃ

“有七位比丘投生阿毗诃天，已得解脱；

贪与嗔灭尽无余，已渡越世间的爱著。”

“究竟是谁渡过了泥沼，那极难超越的死王领域？

何等之人舍弃人身，超越了天界的系缚？”

“优波迦、帕拉甘达，与弗迦娑提，此三人；

跋提、堪达戴瓦、巴胡拉吉，及辛吉亚——

他们舍离人身，超脱天界之缚。”

“你善于称扬他们——那些已舍断魔罗套索的人；

他们是明了谁的法，从而斩断有的束缚的呢？”

“非由他处，唯从世尊；非由他教，唯从您的教法；”

他们由了知您的法已，即斩断有之结缚。

“在那处，名与色灭尽无余；

他们了知你的法后，便斩断了有之结缚。”

“您所说的话语甚深，难以领会，极难觉悟；

您了知了谁的法，而能说出如此话语？”

“过去我曾在韦伽林迦做陶工，名叫噶帝迦罗；

我曾奉养父母，为迦叶佛的在家弟子。

“我远离了淫欲法，修清净梵行，离欲无染；

我曾是你的同村伙伴，从前也曾是你的朋友。

“我确知他们——那七位比丘，已得彻底解脱，

贪与嗔灭尽无余，已渡越世间缠绵的执取。”

“正是如此，跋伽婆，当时的情形正如你所说；

过去你曾住在韦迦邻城，是一位陶匠，名叫伽提卡罗；

你曾奉养父母，是迦叶佛的近事男。

“我远离了淫欲法，修清净梵行，离欲无染；

他曾与我是同乡，往昔曾是我的故交。”

“正是如此，这便是那两位老友昔日的相逢；

二者皆已修习圆满，持此最后之身。”

燃烧品第五

其摄颂：

《燃烧经》、《布施什么经》、《食物经》、《一根本经》、《无秽经》；

《天女经》、《种林经》、《广施与物经》，即悭吝者与陶匠。

6. 老品 6. Jarāvaggo

1. 老经 1. Jarāsuttaṃ

“何物至老仍为善？何物安立则为善？”

“何物是人之宝物？何物盗贼难夺？”

“戒，乃至老迈，皆是善；信心，安立坚固，亦是善。

慧是人之珍宝，功德非盗贼所能夺。”

2. 不老经 2. Ajarasāsuttaṃ

“什么因不老而善？什么因安立而善？

什么是人之珍宝？什么是盗贼所不能夺的？”

“戒因不老而善，信因安立而善。

慧是人之珍宝，福德为盗贼所不能夺。”

3. 友经 3. Mittasuttaṃ

“谁为旅途之友？谁为家中之友？

何者是急难中的朋友？何者是来世的朋友？”

“商队是远行者的朋友，母亲是自家中的朋友；

患难中的同伴，是屡次相助的朋友。

自己所作的善业，才是来世的朋友。”

4. 事经 4. Vatthusuttaṃ

“什么是人们所依止的根基？什么又是此世间最上的友伴？

那些依止大地的有情，依什么而存活？”

“儿子是人的依止，妻子是最亲密的伴侣。

那些依止大地的生命，依靠雨水而存活。”

5. 第一人经 5. Paṭhamajanasuttaṃ

“是什么令人生起？什么在他之中奔走流转？

什么进入轮回？什么是他最大的怖畏？”

“渴爱令人生，其心则奔驰流转；

众生入于轮回，大苦即其怖畏。”

6. 第二人经 6. Dutiyajanasuttaṃ

“是什么令人生起？什么在他之中奔走流转？

什么入于轮回？又因何不得解脱？”

“渴爱令人生，其心则奔驰流转；

众生入于轮回，不能从苦解脱。”

7. 第三人经 7. Tatiyajanasuttaṃ

“是什么令人生起？什么在他之中奔走流转？

什么进入轮回？什么是他的归宿？”

“渴爱令人生，其心则奔驰流转；

众生便进入轮回，业就是他的归宿。”

8. 邪道经 8. Uppathasuttaṃ

“什么被称作邪道？什么是日夜的灭尽？

什么是梵行的垢秽？什么是不需水的沐浴？

“贪欲被说为歧途，青春则在日夜间磨灭；

女人是梵行的垢秽，这些世人在此中执着；

精勤与梵行，才是那无水的沐浴。”

9. 第二经 9. Dutiyasuttaṃ

“何为人的伴侣？何者教导此人？

欣乐于何者，能使人解脱一切苦？”

“信是人的伴侣，慧则教导他；

乐于涅槃的人，便从一切苦中解脱。”

10. 诗人经 10. Kavisuttaṃ

“偈颂以何为因？又以何为其文句？

偈颂依何而立？又以何为根本？”

“韵律是偈颂的因，字母是它们的词句；

偈颂依名而立，诗人是偈颂的根基。”

老品第六

其摄颂：

衰老、不衰老、朋友，物与三则人；

《非道经》与《第二经》，由《诗人经》圆满此品。

7. 征服品 7. Addhavaggo

1. 名经 1. Nāmasuttaṃ

“是什么征服一切，再也没有能胜过它的？

究竟何法，能令一切众生悉在其掌控之下？”

“名降伏了一切，无有能胜于名者；

正是名这一法，使一切都随其而转。”

2. 心经 2. Cittasuttaṃ

“世间被什么所引导？被什么拖拽着流转？

究竟何法，能令一切众生悉在其掌控之下？”

“世间由心所引导，由心拖拽着流转。

心这一法，确已将一切统摄在其支配之下。”

3. 渴爱经 3. Taṇhāsuttaṃ

“世间被何物所导引？又被何物拖转而流散？

究竟何法，能令一切众生悉在其掌控之下？”

“世间由渴爱所牵引，被渴爱所拖转；

仅仅渴爱这一法，一切便都在它的支配之下。”

4. 结经 4. Saṃyojanasuttaṃ

“世间被什么所束缚？它以何而流转？

舍断何者，称为涅槃？”

“欢喜是世间的结缚，寻是其游行。

由舍断渴爱，即说为涅槃。”

5. 缚经 5. Bandhanasuttaṃ

“何者系缚世间？何者令其流转？

舍断何者，能截断一切结缚？”

“世间以欢喜为缚，依寻思而流转；

舍断渴爱者，能截断一切结缚。”

6. 自害经 6. Attahatasuttaṃ

“世间被什么所遮蔽？被什么所包围？

被哪支箭所刺中？又常被什么所焚烧？”

“世间为死亡所摧，为衰老所围困；

为渴爱之箭所贯穿，恒为贪欲之烟所熏。”

7. 高举经 7. Uḍḍitasuttaṃ

“世间被何所系缚？被何所围绕？

世间被何所覆蔽？世间住立于何物？”

“世间为渴爱所缠缚，为老所困；

世间为死所封闭，世间住立于苦。”

8. 闭塞经 8. Pihitasuttaṃ

“世间被什么所遮蔽？世间依什么而安立？

世间被什么所系缚？世间又被什么所包围？”

“世间被死所遮蔽，世间依苦而安立。

世间被渴爱所缠缚，被衰老所包围。”

9. 欲经 9. Icchāsuttaṃ

“世间被什么束缚？去除什么而得解脱？

通过舍断什么，才能断除一切束缚？”

“世间因欲求而受束缚，由调伏欲求而得解脱；

由彻底舍断欲求，而断除一切束缚。”

10. 世间经 10. Lokasuttaṃ

“世间依何而生起？依何而建立亲密？

世间执取何物，又在何处受苦？”

“世间于六处生起，在六处中建立亲密；

正是由于执取六处，世间在六处中受苦。”

第七 征服品

其摄颂：

名、心、渴爱，结缚与束缚；

被击打者、被逼迫者、被覆盖者，以及欲（经）与世间（经）——这十项。

8. 断除品 8. Chetvāvaggo

1. 断经 1. Chetvāsuttaṃ

71在舍卫城，那位天神立于一面，以偈颂对世尊说：

“断除什么，才能睡得安稳？断除什么，才能无有忧愁？

“乔达摩，您赞同杀害哪一法呢？”

“截断愤怒，安稳而眠；截断愤怒，不再忧愁。

天神啊，愤怒的根是毒，顶端却甘甜；

圣者们称赞断除它，因为斩断它，便不再忧愁。”

2. 车经 2. Rathasuttaṃ

“战车以何为标志？火以何为标志？

国家以何为标志？女人以何为标志？”

“旌旗是战车的标志，烟是火的标志。

国王是国家的标志，丈夫是妻子的标志。”

3. 财富经 3. Vittasuttaṃ

“什么是人最上的财富？什么善法修习能带来安乐？

什么在诸味中最为甘美？怎样生活的人，其生命堪称最殊胜？”

“信，于此是人最胜的财富；法，若能善加修习，则带来安乐。

真实确是诸味中最为甘美者；以慧活命之人，其生命堪称最殊胜。”

4. 骤雨经 4. Vuṭṭhisuttaṃ

“什么事物，生起时最为殊胜？什么事物，落下时最为殊胜？

在行走者中，什么最为殊胜？在言说者中，什么最为殊胜？”

“在生起之物中，种子最为殊胜；在降落之物中，雨水最为殊胜。

在行走者中，牛最为殊胜；在言说者中，儿子最为殊胜。

“在生起之物中，明最为殊胜；在降落之物中，无明最为殊胜。

僧团，是行走者中的最上者；佛陀，是言说者中的最胜者。”

5. 怖畏经 5. Bhītāsuttaṃ

“这世间众多的人们，究竟是因何而恐惧？

道已以种种方式开示；

我请问您，乔达摩，具足广慧者；

立于何处，于他世而无有怖畏？”

“当他正确地致力于言语与心意，

以身不造作诸恶行；

拥有丰富的饮食，安住在家时，

具足信心、性情温和、乐于分享、慷慨好施，

安住于这四种品质的人，

安住于法的人，无惧于来世。”

6. 不老经 6. Najīratisuttaṃ

“什么会衰老？什么不会衰老？什么称为歧途？

什么是善法的障碍？什么是日夜的灭尽者？

什么是梵行的垢秽？什么是不用水的沐浴？”

“世间有多少漏隙，令财富无法安住？

“我们前来问世尊：此事如何了知？”

“众生的色身会衰老，名字与种姓却不会衰老；

贪爱称为邪道。

“贪是诸法的障碍，青春日夜消减；

女人是梵行的垢秽，世人于此黏着不舍。

精勤与梵行，即是那无水的沐浴。

“世间有六处漏洞，财富在那里无法安住；

懈怠、放逸、不振奋、不自制；

睡眠、昏沉——对于这些漏洞，应当彻底断除。”

7. 自在经 7. Issariyasuttaṃ

“什么是世间的主权？什么是无上的宝藏？

什么是世间武器的锈垢？什么是世间的毒瘤？

“什么样的人取走财物时会遭人阻止？而取走财物的人中，谁又是可爱的？

什么一再出现时，会被智者欣然称许？”

“掌控即是世间之主宰；女人是宝物中的最上者。

忿怒是世间武器上的垢秽；盗贼是世间中的痈疽。

“盗贼行窃时会遭人制止，然而沙门托钵却受人喜爱。

沙门一再前来，智者心生欢喜。”

8. 欲经 8. Kāmasuttaṃ

“怀何等愿求之人不应施与？凡人不当舍离者是何？

“何善应放？何恶不应放？”

“人不应献出自身，不应舍弃自身；”

善语应当说出，恶语则不应当说出。

9. 资粮经 9. Pātheyyasuttaṃ

“什么系缚着旅途的资粮？什么又是财富的依止之处？

是什么拖拽着人流转？世间有何难以割舍？

众生被何物所缚，犹如飞鸟陷于罗网？”

“信能系住旅途的资粮，吉祥是财富的库藏；

欲望拖曳着人流转，世间的欲望实难断除；

芸芸众生为欲望所缚，犹如飞鸟困于罗网。”

10. 光明经 10. Pajjotasuttaṃ

“什么是世间的明灯？谁是世间的醒觉者？

谁是人们的同劳伴侣？他的举止行态又是怎样的？

“是什么，不分懒惰与勤勉，如同母亲养育孩子一般，养育着他们？

那些依大地而栖居的众生，是依靠什么维持生命的？”

“慧，是世间的明灯；念，是世间的觉醒；

牛是劳作的伙伴，犁是（牛拉犁而行的）行进路径。

“雨水，不论懒惰者还是不懒惰者，都像母亲哺育儿子一般，滋养着他们。

那些依地而居的众生，都靠雨水维持生命。”

11. 无诤经 11. Araṇasuttaṃ

“在这世间，谁是离诤的人？谁的清净生活不致空过？

在此世间，谁能遍知欲望？谁恒常自在自主？

“母亲、父亲与兄弟，会礼敬怎样一位已得安立的人？

在此世间，何等出身低贱之人，竟受刹帝利们恭敬行礼？”

“沙门于此世间无诤，沙门的梵行不会坏失；

沙门们完全了知欲望，沙门们恒常自在。

“母亲、父亲与兄弟，都会礼敬那已然安立的沙门；

在此世间，纵使沙门出身卑贱，刹帝利们也对他恭敬礼敬。”

断除品第八

其摄颂：

断、车、心，雨、畏惧者、不老；

主宰、欲、路粮，灯火与无诤——如是。

天神相应品终

2. 天子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迦叶经第一 1. Paṭhamakassapasuttaṃ

8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迦叶天子在深夜时分，以殊胜容光遍照整座祇园，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礼敬后，立于一面。立于一旁的迦叶天子对世尊如是说：“世尊虽宣示了比丘，却未为比丘开示教诫。” “既如此，迦叶，你且来宣说此事吧。”

“应学善说，应近沙门，

独坐偏僻处，寂静其心。”

迦叶天子说了这番话，老师表示认可。迦叶天子知道老师认可了，便礼敬世尊，右绕后，就在那里消失了。

2. 第二迦叶经 2. Dutiyakassapasuttaṃ

83在舍卫城。迦叶天子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若比丘是禅修者，心得解脱，

若他期望心的证悟；

了知世间的生灭，

他心清净，无所依著——这便是他的利益所在。”

3. 摩伽经 3. Māghasuttaṃ

8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摩伽天子于深夜时分，以殊妙的光芒照亮整座祇树给孤独园，来到世尊前，顶礼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后，摩伽天子以偈颂请问世尊：

“斩断什么，能安稳入眠？斩断什么，不再忧愁？

“乔达摩，您赞同杀害哪一法呢？”

“斩断愤怒，便安稳入眠；斩断愤怒，便不再忧愁。

愤怒之根有毒，其端却甘甜——诛弗栗多者啊，

圣者们称赞断除它，因为斩断它，便不再忧愁。”

4. 摩揭陀经 4. Māgadhasuttaṃ

85在舍卫城。摩揭陀天子立于一旁，以偈颂对世尊说：

“世间有多少种光，依此照亮世间？

我们前来请教世尊，如何方能了知此事？”

“世间有四种光明，第五种在这里并不存在。

太阳白昼照耀，月亮夜晚放光。

“而火，不分昼夜，随处皆可照耀。

但正自觉者是光明中的最上者，这才是无上的光明。”

5. 达玛利经 5. Dāmalisuttaṃ

86于舍卫城。那时，后夜时分，达玛利天子以其殊胜容色遍照整座祇园精舍，来到世尊跟前。他向世尊行礼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达玛利天子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这是婆罗门当行之事：精勤努力，无有懈怠；

舍离诸欲后，他不再期盼“有”（后有/再生）。”

世尊对达玛利说：“婆罗门已无应作之事。”

因为婆罗门已办所作、已尽职责。

“只要在河流中尚未找到立足浅处，

众生便以全身奋力挣扎；

他得到了坚实的立足处，安稳地立于实地之上，

他不再奋力向前，因为他已抵达彼岸。

“达玛利，这便是对婆罗门所作的譬喻，

对那漏尽、善巧的禅修者而言。

他抵达了生死的尽头，

他无需再策励，因他已渡至彼岸。”

6. 咖玛达经 6. Kāmadasuttaṃ

87舍卫城因缘。咖玛达天子立于一旁，对世尊这样说：“世尊，这太难了！世尊，实在难极了！”

世尊对咖玛达说：“纵使难行，他们仍勉力为之。

有学之人，戒行与定力俱足；

对于心意坚定、出家而过无家生活者，

知足能带来快乐。

“世尊，这样的知足，实在难得啊！”

“世尊对咖玛达说：‘虽是难得，他们亦能获得。’

乐心寂止者；

他们不分昼夜，

其心乐于修习。”

“世尊，此心实在难以入定。

“纵使此心难入于定，他们仍能令心入定，”世尊对咖玛达说。

乐于诸根寂静；

他们斩断死魔之网，

圣者们便向前而行，咖玛达啊。

“世尊，这条路崎岖难行。”

“路虽崎岖难行，圣者们仍向前行，咖玛达；

非圣者则在这崎岖路上，头朝下栽落；

圣者们的道路是平坦的，因为圣者们行于崎岖之中亦能平坦。”

7. 般遮腊旃达经 7. Pañcālacaṇḍasuttaṃ

88舍卫城因缘。其时，般遮腊旃达天子立于一旁，于世尊前说此偈颂：

“在这逼仄之中，智慧广大的佛陀确实发现了空间，

他是那证悟禅那的佛陀，是隐退独处的牛王般的牟尼。”

“即使在逼仄之中，他们也能寻得空间。”世尊对般遮腊旃达这样说。

导向涅槃之法；

那些已得念者，

他们善入于正定。

8. 达亚那经 8. Tāyanasuttaṃ

89在舍卫城。那时，天子达亚那——曾经的外道师，在深夜时分，以赫奕的容光照彻整座祇园，来到世尊面前。他礼敬世尊，然后站在一旁。立于一旁的天子达亚那，在世尊面前说出这些偈颂：

“奋力斩断流，驱散诸欲，婆罗门！”

牟尼若不舍离诸欲，便不能获得心一境性。

“若应有所作，便应坚定地奋勉于此事。

懈怠的游方者，只会扬起更多的尘垢。

“不造恶业为佳，造已，恶业烧灼其心；

造作善业则更殊胜，既行之后心无悔疚。

“譬如不善握持茅草，反会割伤其手。

错误执取的沙门行，会将人拖入地狱。

“无论什么懈怠的业，以及任何染污的戒行；

令人生疑的梵行，不会有广大果报。”

达亚那天子这样说。说完，他向世尊礼敬、右绕，便在那里消失。

那时，那夜过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昨夜有位名叫达亚那的天子，过去曾为外道导师。他在后夜时分，以殊胜的容色照亮整座祇园，来到我这里，向我礼敬后，立于一旁。诸比丘，达亚那天子立于一旁时，在我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奋力斩断流，驱散诸欲，婆罗门！”

牟尼若不舍弃欲乐，便不能获得心一境性。

“该做的，就应当坚决去做，并以坚毅的精进奋力而行；

懈怠的游方者，只会扬起更多的尘垢。

“恶，未作方为善好；若已作恶，后必为懊悔所烧。

善，已作方为善好；既作之后，心无懊悔。

“正如茅草若不善握，反会割伤其手，

沙门行若行持不正，也会将自己拖入地狱。

“无论什么懈怠的业，以及任何染污的戒行；

令人疑虑的梵行，那不会有大果报。”

“诸比丘，这便是达亚那天子所说。说毕，他向我礼敬，行右绕礼后，即在那儿隐没消失。诸比丘，你们当学习达亚那的偈颂，当通晓达亚那的偈颂，当铭记达亚那的偈颂。诸比丘，这些偈颂具足利益，是梵行的基础。”

9. 月天子经 9. Candimasuttaṃ

90舍卫城。那时，月天子被阿修罗王罗睺所执。当时，月天子忆念世尊，即说此偈：

“礼敬您，佛陀，大雄者！您在一切处皆已解脱；

我陷于狭迫困厄，求您做我的皈依处。”

尔时，世尊以月天子为所缘，对阿修罗王罗睺以偈颂说：

“月天子已皈依如来、阿拉汉。

罗睺，放了月天子吧，诸佛悲悯世间。”

那时，阿修罗王罗睺释放了月天子后，匆匆赶到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面前，到了之后，他惊恐不安、汗毛竖立，站在一旁。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便以偈颂对他说——

“罗睺，你为何如此慌忙地放开了月亮？”

“你面带惊惶而来，为何战栗地站在那里？”

“我的头将裂为七瓣，活着也不得安乐，

“我已为佛陀的偈颂所摄受，若仍不释放月天子，”

10. 日经 10. Sūriyasuttaṃ

91舍卫城。那时，日天子为阿修罗王罗睺所执。彼时，日天子忆念世尊，就在那一刻，说出此偈：

“礼敬您，佛陀，英雄！您于一切处皆得解脱；

我已陷入逼迫的险境，请您成为我的皈依处。”

那时，世尊就日天子之事，以偈颂对阿修罗王罗睺说道：

“日天子已皈依如来、阿拉汉；

罗睺，放了太阳，诸佛悲悯世间。

“那位于黑暗、幽暗处带来光明者，

赫赫威光，圆轮炽盛，具大威力的太阳神，

罗睺，莫要吞下这位巡游于天际者，

“罗睺，请释放我的子民太阳吧。”

于是，阿修罗王罗睺放开了日天子，匆忙赶到阿修罗王韦波吉底那里。到了之后，他惊惶不安、汗毛直竖，站在一旁。阿修罗王韦波吉底便以偈颂对站在一旁的罗睺说：

“你为何这般匆忙放开了太阳，罗睺？

你惊惶而来，为何战栗而立？”

“我的头将裂作七瓣，活着也不得安乐；

“我被佛陀的偈颂所摄，若不放走太阳。”

第一品 Paṭhamo vaggo.

其摄颂：

二迦叶、摩伽、摩揭陀、达玛利与咖玛达

“般遮罗旃陀罗、陀耶那，连同月神与日神，合为十位。”

2. 给孤独品 2. Anāthapiṇḍikavaggo

1. 旃檀摩经 1. Candimasasuttaṃ

92在舍卫城。那时，旃檀摩天子在深夜时分，以绝胜的容光遍照整座祇园，来到世尊处。他到了之后，向世尊敬礼，站在一旁。旃檀摩天子站在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他们必将安稳抵达，犹如无蚊虻湿地中的鹿；

证得诸禅那，心专一，警觉、具念。”

“他们必将抵达彼岸，犹如鱼冲破罗网；

成就了禅那，具足不放逸，舍离一切染着。”

2. 韦度经 2. Veṇḍusuttaṃ

93韦度天子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那些亲近善逝的人，确实快乐；

他们依乔达摩的教导精勤修习，是否不放逸呢？”

“韦度啊，我所宣说的教诫之句，世尊这样说，

‘修习禅那者皆随学于它；

‘他们若能适时而不放逸，’

便不会为死魔所制。”

3. 长杖经 3. Dīghalaṭṭhisuttaṃ

9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栗鼠饲养处。那时，长杖天子于深夜时分，容色殊胜，光明照亮整片竹林，来到世尊前。到后，礼敬世尊，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长杖天子以偈颂问世尊：

“若比丘是禅修者，心得解脱，

若他希求心的成就，

了知世间之生起与灭没已，

善心无依，这便是他的利益。”

4. 难陀那经 4. Nandanasuttaṃ

95难陀那天子立于一面，以偈颂对世尊说：

“乔达摩，智慧广大者，我向您请问：

世尊，您的智见无有障碍；

他们所称为具戒者，是何种样人呢？

他们称什么样的人为具慧者？

怎样的人能超越苦而生活？

怎样的人为诸天神所供养？”

“持戒者、具慧者、已修习自身者，

入定者、乐禅那者、具念者；

一切忧愁皆已消散、已断除，

是漏尽者，持最后身者。

“人们称这样的人为具戒者，

人们称这样的人为具慧者；

这样的人超越痛苦而安住。

诸天神崇敬这样的人。”

5. 旃檀经 5. Candanasuttaṃ

96立于一面，旃檀天子以偈颂对世尊说：

“如何渡过瀑流，昼夜无有懈倦？

“无所依止，无所攀附，谁能于深渊之中而不沉没？”

“恒常戒行具足，智慧具足，心善入定；

精进勇猛，意志坚定，能渡难渡之瀑流；

“远离欲想，已超越色的结缚；

喜爱与贪染已尽的人，不会在深处沉没。”

6. 瓦苏达答经 6. Vāsudattasuttaṃ

97瓦苏达答天子立于一面，在世尊面前说此偈颂——

“犹如长矛刺身，又如头顶火燃；

为断除欲贪，比丘应具念而游行。”

“犹如长矛刺身，又如头顶火燃；

为断除有身见，具念的比丘应当游行。”

7. 须梵天经 7. Subrahmasuttaṃ

98须梵天天子立于一旁，以偈颂对世尊说：

“这颗心常惊恐不安，这个意常惶惶不定，

于未生的苦与已生的苦——

若实有那无所畏惧的境界，就请您在被问时，为我开示。”

“若非觉悟与苦行，若非守护诸根，

若非全然舍离一切，我不见众生之安稳。”

“世尊如此说。……那位天神便在那里隐没。”

8. 迦拘陀经 8. Kakudhasuttaṃ

9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萨给德的安阇那林里的鹿野苑。那时，深夜时分，迦拘陀天子身具殊胜容光，照亮整片安阇那林，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迦拘陀天子对世尊说：“沙门，你可有喜悦？”“朋友，我获得了什么呢，朋友？”“那么，沙门，你可有忧愁？”“朋友，我失去了什么呢？”“那么，沙门，你既不喜悦亦不忧愁吗？”“正是如此，朋友。”

“比丘，你可是无垢者？你心中是否已无喜悦？”

“你独自静坐时，不乐可会压倒你？”

“神灵，我确实无垢，也没有喜贪；

而且，我独自静坐时，不乐亦不能压倒我。”

“比丘，你如何无忧恼？喜乐又如何在你心中不可得？”

当你独自静坐时，如何不为不悦所淹没？

“从忧伤中生喜悦，从喜悦中生忧伤。

朋友，你应这样了知我：一位无有欢悦、亦无忧恼的比丘。”

“历经长久，我终于得见——已般涅槃的婆罗门，

那无欢悦、亦无忧恼的比丘，已超越世间的一切贪著。”

9. 优多罗经 9. Uttarasuttaṃ

100王舍城因缘。优多罗天子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颂：

“生命正被催迫前行，寿命何其短少，

为衰老所逼迫者，无有庇护可寻；

当审察这死亡中的怖畏时，

难陀天子站在一旁，于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生命被牵引而去，寿命何其短暂；

为衰老所逼迫的人，没有任何依怙可寻；

见到死亡的这种怖畏，

当舍弃世间利养，做一个希求寂静的人。”

10. 给孤独经 10. Anāthapiṇḍikasuttaṃ

101那时，是夜过后，世尊告诉诸比丘：“诸比丘，昨夜夜深时分，有一位天子，容色殊妙，照耀整座祇园，来到我前，上前向我礼敬，站在一面。诸比丘，那位天子站在一面后，就在我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这正是那座祇园，为诸仙圣僧团所依止，

法王曾安住于此，令我生起喜悦。

“业、明与法，戒与最上的活命；

众生依此而得清净，不由种姓或财富。

“是故智者，善见自身义利；

如理简择法，依此便得清净。

“舍利弗具足智慧、戒行与寂静；

即使是已到达彼岸的比丘，至多也只能与他齐等。”

给孤独天子这样说了。说已，向世尊顶礼，右绕之后，便在那里隐没不现。

给孤独天子立在一旁，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这正是那座祇园，为诸仙圣僧团所依止，

法王曾安住于此，令我生起喜悦。

“业、明与法，戒与最上的活命；

众生依此而得清净，不由种姓或财富。

“因此，智者明察自身的真舍利益，

应如理审察法，如此便能在法上得以清净。

“如舍利弗一般，以智慧、以戒行、以内心的止息，

即使是一位到达彼岸的比丘，最上也不过如此。”

“诸比丘，那位天子如此说。说罢，他向我顶礼，作右绕，便在那里隐没。”

听闻此语，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位必定就是给孤独天子吧。因为给孤独长者曾对具寿舍利弗深怀净信。”“善哉，善哉，阿难！阿难，凡是可借由推理达到的，你都已经达到了。阿难，那确实就是给孤独天子。”

给孤独品第二

其摄颂：

旃檀摩与韦奴，长爪与难陀。

旃檀与瓦苏达答，须梵天神与迦拘陀；

优多罗天子称为第九位，第十位是给孤独天子。

3. 种种外道品 3. Nānātitthiyavaggo

1. 西瓦经 1. Sivasuttaṃ

10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西瓦天子于深夜时分，光明照耀，容色绝伦，照亮整座祇园，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西瓦天子以偈颂对世尊说：

“唯与善人亲近交往，唯与善人深心结交；

了知善士之正法后，人会变得更好，而非更坏。

“唯与善士共处，唯与善士缔交；

了知善士之正法已，慧由此生，非从他处得。

“唯与善者结交，唯亲近善者；

了知善者的正法，纵在忧苦中亦无忧苦。

“唯与善士交往，与善士建立亲近之谊。

了知善者的正法，在亲族中粲然生辉。

“唯与善士交往，与善士建立亲近之谊。

了知善士的正法，众生便趣向善趣。

“唯与善士交往，与善士建立亲近之谊。

了知善士的正法，众生便得恒常安住。”

那时，世尊以偈颂回应希瓦天子说：

“应唯与善士交往，应亲近善士；

了知善士之正法，便从一切苦中解脱。”

2. 差摩经 2. Khemasuttaṃ

103安稳天子立于一旁，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偈颂：

“愚痴无慧之人，行径如同自为怨敌；

他们造作恶业，那将结出痛苦之果。

“做了之后会令人懊悔的业，便不是善业。

为此，他泪流满面、哀泣地承受着果报。

“做了之后不令人懊悔的业，那才是善业。

他对此满意、欣悦，领受着它的果报。

“凡自知于己有利之事，理当先行准备；

智者不会以赶车人的思虑而精进。

“譬如驾车者舍弃了平坦坚实的大道，

驶入崎岖险路后，如同断轴一般陷于忧恼。

“同样，人若背离正法，随行非法，

已落入死魔之口，犹如断轴之车，正在燃烧。”

3. 色利经 3. Serīsuttaṃ

104立于一旁，色利天子以偈颂对世尊说道：

“天神与人，皆喜爱食物；

“那么，那位不喜食物的夜叉，叫什么名字呢？”

“那些依凭信心、以清净明澈之心行布施的人，

那食物便追随他，于此世间与来世皆然。

“因此，应调伏悭吝，胜垢者当行布施；

于他世，福德便是众生的依止处。”

“真是不可思议，尊者！真是未曾有，尊者！世尊这番话，说得实在善妙——

“那些依凭信心、以清净明澈之心行布施的人，

那食物便追随他，于此世间与来世皆然。

“因此，应调伏悭吝，胜垢者当行布施；

来世之中，福德是众生的依怙。”

“尊者，过去世我曾是一位名叫西利的国王，是施者、施主，常赞叹布施。尊者，那时我在四座城门，向沙门、婆罗门、贫苦者、旅人和乞丐施与布施。尊者，那时后宫女眷们前来对我这样说：‘大王的布施正在施与，而我们的布施却未能施与。善哉！请大王准许，我们也依大王而作布施，积集福德吧。’尊者，那时我心想：‘我是施者、施主，常赞叹布施。她们说“我们要施与布施”，我该怎么说呢？’尊者，我便将第一座城门交给了后宫女眷。在那里，后宫女眷们的布施得以施与，而我的布施却退减了。”

“尊者，那时，随从的刹帝利们来到我这里，对我这样说：‘大王正在行布施，后宫众眷属也在行布施，而我们却不得布施。善哉，请允许我们也依仰大王而行布施、培植福德吧。’尊者，当时我心想：‘我本是施者、施主，是赞叹布施的人。别人说“我要行布施”，我又当如何说呢？’尊者，于是我便将第二道城门交给了随从的刹帝利们。在那里，随从的刹帝利们得以行布施，而我的布施便退减了。”

“尊者，那时，军队来到我这里，对我这样说：‘大王正在行布施，后宫众眷属也在行布施，随从的刹帝利众也在行布施，而我们却不得布施。善哉，请允许我们也依仰大王而行布施、培植福德吧。’尊者，当时我心想：‘我本是施者、施主，是赞叹布施的人。别人说“我要行布施”，我又当如何说呢？’尊者，于是我便将第三道城门交给了军队。在那里，军队得以行布施，而我的布施便退减了。”

“尊者，那时，婆罗门居士们来到我这里，对我这样说：‘大王正在行布施，后宫众眷属也在行布施，随从的刹帝利众也在行布施，军队也在行布施，而我们却不得布施。善哉，请允许我们也依仰大王而行布施、培植福德吧。’尊者，当时我心想：‘我本是施者、施主，是赞叹布施的人。别人说“我要行布施”，我又当如何说呢？’尊者，于是我便将第四道城门交给了婆罗门居士们。在那里，婆罗门居士们得以行布施，而我的布施便减少了。”

“尊者，后来有人前来对我说：‘大王的布施如今无人行施了。’他们这样说时，尊者，我便这样回答他们：‘既然如此，朋友们，你们把在外省所收的税赋，一半解入内宫，另一半就在当地布施给沙门、婆罗门、孤穷、旅人与乞丐。’尊者，我这样长久累积的福德、长久修习的善法，始终无法算清它的边际——究竟有多少福德，究竟有多少果报，究竟能在天界安住多久。尊者，这真是不可思议、真是稀有啊！尊者，世尊所宣说的这番话，实在是殊胜——”

“那些依凭信心、以清净明澈之心行布施的人，

那食物便追随他，于此世间与来世皆然。

“因此，应调伏悭吝，胜垢者当行布施；

福德是他世众生的依止处。”

4. 嘎提咖拉经 4. Ghaṭīkārasuttaṃ

105嘎提咖拉天子立于一面，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生于无烦天的七位比丘，已得解脱；”

“贪欲与嗔恚彻底灭尽，渡越了世间的黏着。”

“有哪些人渡过了泥沼，越过了那极难渡越的死王领域？”

“哪些人舍弃了人的色身，超越了天界的系缚？”

“乌巴迦、帕拉甘达与弗迦娑提，这三位。”

“跋提亚、肯达戴瓦，以及巴胡拉吉与桑吉亚；”

他们舍离人身之后，超越了天界的系缚。

“你善巧地称述那些舍离魔罗套索者。

他们是通过了知谁的法，而断除有结的束缚的呢？”

“除了世尊，除了您的教导，再无其他。

正是由于了知您的法，他们才断除了有结的束缚。

“在那里，名与色无余灭尽。

在此了知您所说法后，他们便斩断了有结。”

“你所说的话深邃，难以解了，极难觉悟；

你了知谁的法，而说出如此话语？”

“过去，我曾在韦迦林格作陶匠，名叫嘎帝咖拉；

我奉养父母，为迦叶佛的近事男。

“我远离了淫欲法，修清净梵行，离欲无染；

我与你曾同住一村，也曾是你往昔的同伴；

“我确知这七位比丘已得解脱，

贪与嗔灭尽无余，便度越了世间的贪染。”

“跋伽婆，正如你所说，那时正是如此。

往昔，在韦迦林伽，有一位陶师，名叫嘎帝咖拉。

“你曾奉养父母，是迦叶佛的近事男；

“我远离了淫欲法，修清净梵行，离欲无染；

他曾是我的同乡，他曾是我昔日的友伴。”

“确实如此，往昔故交再会，正是这般。

两者皆已修持圆满，持此最后之身。”

5. 然度经 5. Jantusuttaṃ

106如是我闻：一时，众多比丘住在憍萨罗国雪山边的一间林间小屋。他们躁动不安、骄慢轻浮，多嘴多舌、言语散漫，忘失正念，不正知，心不专注，心神散乱，根门不护。

那时，在十五日的布萨日，江都天子来到那些比丘之处，以偈颂对他们说：

“过去，乔达摩的弟子比丘们曾安乐而住，

乞食是无欲的，坐卧处是无欲的；

了知世间无常后，他们便止息了苦。

“如今，他们令自身难以供养，犹如村落里的村主；

饱食便倒卧不起，于他人宅中沉湎贪着。

“我合掌礼敬僧团已，今于此处说及某些人：

他们被遗弃，无有救护，如同饿鬼无异。

“那些放逸而住的人，我这话是对他们说的；

那些不放逸而住的人，我向他们礼敬。”

6. 罗希塔舍经 6. Rohitassasuttaṃ

107在舍卫城。罗希塔舍天子立于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那个不生、不老、不死、不逝去、不转生的地方，能否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世界的尽头呢？”“贤友，我说，那不生、不老、不死、不逝去、不转生之处——世界的尽头，是无法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的。”

“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尊者！真是前所未有！尊者！世尊这样善说——‘贤友，于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消逝、不再生之处，我说，靠步行不能了知、不能看见、不能到达世间的边际。’”

“尊者，过去世我曾是名为罗希塔舍的仙人，菩阇之子，具足神通，能腾空而行。尊者，我的速度之快，就像一位膂力强劲、训练有素、技艺纯熟、经验丰富的弓箭手，轻巧地用一支轻箭射穿棕榈树的树影。尊者，我的步伐跨度之广，则如从东海一步跨至西海。尊者，拥有那样的速度与跨度，我心中生起如是愿望：‘我将以步行到达世界的尽头。’尊者，我具备那样的速度，那样的跨度，除了饮食、嚼食、品尝、大小便利，以及消除睡眠与疲劳之外，我一生活了一百年，行走了一百年，未能到达世界的尽头，便在途中死去了。”

“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尊者！真是前所未有！尊者！世尊这样善说——‘贤友，于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消逝、不再生之处，我说，靠步行不能了知、不能看见、不能到达世间的边际。’”

“然而，朋友，我并非这样说：不抵达世间的尽头，就能将苦穷尽。朋友，正是在此一寻长、有想有识的躯体内，我施设世间、世间的集起、世间的灭尽，以及导向世间灭尽的道途。

“世间尽头，终非行走所能抵达。

然而，若不抵达世间尽头，便无从苦中解脱。

‘因此，知世间者、善慧者，’

‘已到世间边际、梵行已立者；’

寂静者了知世间边际，

对此世与他世便无期盼。

7. 难陀经 7. Nandasuttaṃ

你们应当修集能带来安乐的福德。”

“时光流逝，诸夜飞驰，

衰老的特质渐次凋谢而去；

见到死亡中的这怖畏，

你们应当修集能带来安乐的福德。”

“时光流逝，诸夜飞驰，

青春的特质渐次退失；

见到死亡中的这种怖畏，

应舍弃世间的诱惑，成为寻求寂静者。”

8. 难地维沙喇经 8. Nandivisālasuttaṃ

109难地维沙喇天子立于一旁，以偈颂对世尊说：

“它有四轮、九门，为贪欲所充满、所系缚。

生于污泥之中，大雄，要如何继续前行？”

“切断系带与皮带——那邪恶的欲与贪，

连根拔除渴爱，如此便能继续前行。”

9. 须深经 9. Susimasuttaṃ

110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阿难前往世尊的住处，抵达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阿难说：“阿难，舍利弗也让你称心吗？”

“尊者，若非愚者、嗔者、痴者、心颠倒者，又有谁会不觉得具寿舍利弗称心呢？尊者，具寿舍利弗是贤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大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广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喜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速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利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抉慧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少欲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知足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远离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不与杂处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精进勇猛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说法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堪受言说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教诫者。尊者，具寿舍利弗是揭恶者。尊者，若非愚者、嗔者、痴者、心颠倒者，又有谁会不觉得具寿舍利弗称心呢？”

“正是如此，阿难，正是如此，阿难！阿难，对于不愚痴、不嗔恚、不痴惑、心不颠倒的人，舍利弗怎会不令其欢喜呢？阿难，舍利弗是贤智者。阿难，舍利弗是大慧者。阿难，舍利弗是广慧者。阿难，舍利弗是喜慧者。阿难，舍利弗是速慧者。阿难，舍利弗是锐慧者。阿难，舍利弗是洞彻慧者。阿难，舍利弗是少欲者。阿难，舍利弗是知足者。阿难，舍利弗是乐远离者。阿难，舍利弗是不乐杂处者。阿难，舍利弗是精进勇猛者。阿难，舍利弗是善说法者。阿难，舍利弗是能堪忍言教者。阿难，舍利弗是善教诫者。阿难，舍利弗是能呵责恶者。对于不愚痴、不嗔恚、不痴惑、心不颠倒的人，舍利弗怎会不令其欢喜呢？”

那时，正当这些对舍利弗尊者的赞叹在宣说时，苏思摩天子在众多天子的围绕下，来到世尊跟前。他顶礼世尊后，退立一旁。立于一旁的苏思摩天子对世尊这样说：

“正是这样，世尊！正是这样，善逝！尊者，有哪一个不愚痴、不嗔恚、不迷乱、心不颠倒的人，会不欢喜舍利弗尊者呢？尊者，舍利弗尊者是有智慧者。尊者，是大智慧者。尊者，是智慧广博者。尊者，是机智者。尊者，是智慧敏捷者。尊者，是智慧锐利者。尊者，是智慧洞察者。尊者，是少欲者。尊者，是知足者。尊者，是远离者。尊者，是不攀缘者。尊者，是精进不懈者。尊者，是善说者。尊者，是堪受批评者。尊者，是善举过失者。尊者，是呵责恶法者。尊者，有哪一个不愚痴、不嗔恚、不迷乱、心不颠倒的人，会不欢喜舍利弗尊者呢？”

“尊者，无论我前往哪一天众集会，听到最多的声音便是：‘舍利弗尊者是智者，是大智慧者，是广博智慧者，是机智者，是敏捷智慧者，是锐利智慧者，是洞察智慧者；是少欲者，是知足者，是远离者，是不攀缘者，是精进努力者，是善说理者，是堪受批评者，是善指过失者，是呵责罪恶者。’尊者，有哪一个不愚痴、不嗔恚、不迷乱、心不颠倒的人，会不欢喜舍利弗尊者呢？”

那时，当这些对舍利弗尊者的赞叹正被说出时，须斯摩天子的天众们欣悦、欢喜，心生欣喜与喜悦，显现出种种高低起伏、色彩斑斓的辉光。

“犹如一颗质地纯净、天然妙好、有八面、经过精细琢磨的琉璃宝石，被放在淡红色的绒毯上，它会闪烁、会照耀、会璀璨放光；同样，当赞叹舍利弗尊者的话语被说出时，须斯摩天子的天众们欣悦、欢喜，心生欣喜与喜悦，显现出种种高低起伏、色彩斑斓的辉光。

“正如一块精美的阎浮檀金，经善巧金匠之子在熔炉口悉心锻造，置于淡红色的绒毯上，那般闪耀、辉映、光芒四射；同样地，当赞叹舍利弗尊者时，须斯摩天子的天众们心满意足，欢喜踊跃，喜悦充满，展现出种种绚丽的光辉。

“正如秋日晴空，万里无云，在黎明之时，晨星闪耀、辉映、光芒四射；同样地，当赞叹舍利弗尊者时，须斯摩天子的天众们心满意足，欢喜踊跃，喜悦充满，展现出种种绚丽的光辉。

“正如秋日晴空，万里无云，太阳升上苍穹，驱散一切虚空中的黑暗，那般闪耀、辉映、光芒四射；同样地，当赞叹舍利弗尊者时，须斯摩天子的天众们心满意足，欢喜踊跃，喜悦充满，展现出种种绚丽的光辉。

那时，须斯摩天子在世尊面前，就舍利弗尊者之事诵出此偈：

“众人称他为智者，舍利弗，无有嗔怒；

少欲、柔和、善调伏，这位牟尼在导师的称赞中闪耀。”

那时，世尊以一首关于尊者舍利弗的偈颂，回答须斯摩天子：

“他以智者著称，舍利弗，无有嗔怒；

少欲、温和、已得调伏，这位善调御者静待其时。”

10. 种种外道弟子经 10. Nānātitthiyasāvakasuttaṃ

1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栗鼠饲养园。
那时，众多外道弟子的天子——阿萨摩、萨诃离、尼柯、阿拘吒伽、维伽跋离和摩那婆伽弥耶——在深夜时分，容色殊妙，光明照耀整片竹林，来到世尊前。到后，向世尊礼敬，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阿萨摩天子，针对富兰那·迦叶，在世尊面前说此偈：

“于此，砍杀伤残、殴打劫掠，迦叶

不见任何恶行，也不见自己的功德；

他所宣说的确实可信，作为导师，他应受尊敬。”

那时，沙哈利天子在世尊面前，就末伽梨·瞿舍罗而说此偈：

“以苦行与厌离，善自防护；

舍离与人纷争的言语；

远离妄语，是真实语者；

如此之人，定不会造作恶业。”

那时，尼科天子就着尼乾陀·若提子之事，在世尊面前宣说了此偈：

“这位比丘厌离恶行、明智警觉，以四重防护善自约束，

讲述他的所见所闻，他又怎会是行恶之人呢？”

那时，阿果达果天子在世尊面前，就诸多外道师说了此偈颂：

“波拘陀迦旃延、尼乾陀，

还有这些末伽梨、富兰那之辈，

身居大众之师，已达沙门性者，

他们确实离善士不远。”

那时，韦伽跋利天子以偈颂回答阿拘吒迦天子：

“卑劣的豺狼，就算结伴同行，”

豺狼也永远不及狮子；

裸形者、妄语者、众人的导师，

行迹可疑，不足与善士相比。

那时，邪恶的魔罗附在贝嘎巴利天子身上，于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那些致力于苦行与厌离、守护独处的人，”

“那些执著于色、沉醉于天界快乐的人，”

“他们确实正确地教导来世之事。”

那时，世尊了知：“这是邪恶的魔罗”，便以偈颂回应邪恶的魔罗：

“凡在此世或他世，无论何种色相，

以及虚空中那些光彩照人的，

这一切都是你——魔王所赞叹的，

犹如为杀害鱼群而投下的诱饵。”

那时，摩那婆伽弥亚天子在世尊面前，就世尊而说了这些偈颂：

“王舍城诸山之中，毗富罗山被称为最胜；

于雪山中，塞多山最为殊胜；于空行者中，太阳最为殊胜。

“于诸水中，大海最为殊胜；于星宿中，月亮最为殊胜。”

在含天的世间中，佛陀被称为最上。’

种种外道品第三

其摄颂：

希瓦、安稳、塞利、嘎提、江度、罗希多。

南多、欢喜牛王与苏思摩，及种种外道经，合为十部。

天子相应终

3. 憍萨罗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年轻经 1. Daharasuttaṃ

11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亲切的寒暄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您是否宣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
“大王，若有人可以正确地说‘已证得无上正自觉’，那便是我。大王，我确实已证得无上正自觉。”

“乔达摩尊者，那些沙门、婆罗门拥有徒众与团体，为众导师，他们知名、有名望，被众人尊为教主的，例如富兰那·迦叶、末伽梨·瞿舍利、尼乾陀·若提子、散若耶·毗罗梨子、波拘陀·迦旃延、阿耆多·翅舍钦婆罗——我曾问他们：‘你们自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吗？’他们都不自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而乔达摩尊者您年纪尚轻，出家亦不久，竟如此声称？”

“大王，有四种年少者，不因其年少而应被轻视，不因其年少而应被轻慢。哪四种呢？大王，刹帝利年少，不应被轻视，不应被轻慢。大王，蛇年少，不应被轻视，不应被轻慢。大王，火年少，不应被轻视，不应被轻慢。大王，比丘年少，不应被轻视，不应被轻慢。大王，这四种年少者，不因其年少而应被轻视，不因其年少而应被轻慢。”

世尊这样说。善逝这样说后，导师又开示以下偈颂：

“出身高贵的刹帝利，种姓尊胜，声名显赫，

人不应因其年幼而轻视它，亦不应轻贱它。

“这实有可能：那位人主，身为刹帝利，得王权已，

他若动怒，便会以国王的刑罚，对那人严加惩处。

因此，为守护自己的性命，应当远离它。

“无论是在村落还是旷野，凡见到蛇的地方，

人不应因其年幼而轻视它，亦不应轻贱它。

“蛇披着种种斑纹，威光赫赫，蜿蜒而行。

它忽而冲前啮咬愚人，不分男女；

因此，为守护自己的性命，应当远离它。

“那吞噬众多、烈焰炽盛、所经之处留下焦黑踪迹的火，

人不应因其年幼而轻视它，亦不应轻贱它。

“一旦获得燃料，它便燃成炽盛的大火。

它猛扑过来，烧毁那愚者，无论男女，有时一并吞噬。

因此，为守护自己的性命，应当远离它。

“当烈焰带着焦黑的烟痕焚烧森林时，

随着昼去夜来，那里便又抽发新芽。

“然而，具足戒的比丘以他的威德之光燃烧你时，

他无儿无女，也无牲畜，继承人也无从得到他的财产。

他们无儿无女，没有继承人，如同被截断的棕榈树桩。

“因此，明智之人，看清自己的利益后，

蛇、火，还有声名显赫的刹帝利，

以及具足戒德的比丘，都应如法对待。”

这样说后，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就如同将倒下之物扶起，将覆盖之物揭开，为迷路者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举灯，让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尊者，从今以后，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请世尊接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

2. 男子经 2. Purisasuttaṃ

113于舍卫城。那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来至世尊处，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已，波斯匿王对世尊说：“尊者，有几种法，若于内心生起，会为他带来不利、痛苦与不安乐？”

“大王，有三种法，当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会为他带来损害、带来苦、带来不安乐住。哪三种呢？大王，贪这种法，当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会为他带来损害、带来苦、带来不安乐住。大王，嗔这种法，当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会为他带来损害、带来苦、带来不安乐住。大王，痴这种法，当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会为他带来损害、带来苦、带来不安乐住。大王，这三种法，当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会为他带来损害、带来苦、带来不安乐住。世尊如此说道。……”

“贪、嗔与痴，对于心怀邪恶的人；

这些从自身生起之物，会伤害那心怀恶念之人，如同竹子被自己的果实所毁。”

3. 老死经 3. Jarāmaraṇasuttaṃ

11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在一旁坐定，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已经出生的人，除了衰老与死亡，还有别的可能吗？”“大王，已经出生的，除了衰老与死亡，别无其他。大王，那些刹帝利豪门，富裕、有大财、多资产、多金银、多财物用具、多谷粮——他们这些已经出生的，除了衰老与死亡，也没有别的。大王，那些婆罗门豪门……那些居士豪门，富裕、有大财、多资产、多金银、多财物用具、多谷粮——他们这些已经出生的，除了衰老与死亡，也没有别的。大王，那些比丘是阿拉汉，诸漏已尽，住于成就，所作已办，弃下重担，达至己利，灭尽有结，以正智善解脱——他们的身体，是坏失之法，是舍离之法。”世尊这般说了。……

“即便彩绘精美的王家车乘，也终归朽坏，

此身亦同样走向衰老。

善人之法，不为老所侵；

善人确向善人们宣说。”

4. 可爱经 4. Piyasuttaṃ

115在舍卫城。坐在一旁的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方才我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于谁而言，自己是可爱的？于谁而言，自己又是不可爱的？’尊者，那时我这样想：‘凡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者，于他们而言，自己便是不可爱的。纵然他们说：“自己是可爱的”，自己对他们来说也依然是不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正如不可爱的人会对不可爱的人所做的那样，他们也正是如此对待自己。因此，于他们而言，自己是不可爱的。凡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者，于他们而言，自己便是可爱的。纵然他们说：“自己是不可爱的”，自己对他们来说也依然是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正如可爱的人会对可爱的人所做的那样，他们也正是如此对待自己。因此，于他们而言，自己是可爱的。’”

“正是这样，大王！正是这样，大王！大王，那些以身行恶、以口行恶、以意行恶的人，对于他们，自己便是不可爱的。纵使他们说‘自己是可爱的’，但对于他们，自己仍是不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犹如不可爱的人对不可爱的人所做的那样，他们正是对自己做了同样的事。因此，对于他们，自己便是不可爱的。大王，那些以身行善、以口行善、以意行善的人，对于他们，自己便是可爱的。纵使他们说‘自己是不可爱的’，但对于他们，自己仍是可爱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犹如可爱的人对可爱的人所做的那样，他们正是对自己做了同样的事。因此，对于他们，自己便是可爱的。”世尊这样说了。……

“若人自知为可爱，则不应与恶行相系。

因为作恶之人，快乐实难获得。

“为死亡所侵袭、正在舍离人的生存之人；

又有何物真正属于他？离去时，又能带走什么？

又有什么会始终跟随他，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凡夫于此世所造的福与罪这两者，

那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那才是他辞世时能带走的；

那将常随于他，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因此应当行善，积集来世的资粮；

诸福德于未来世，是众生的依怙。”

5. 自护经 5. Attarakkhitasuttaṃ

116舍卫城缘起。那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当我独自静处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谁是自己得以守护的人？谁又是自己未曾守护的人？’尊者，我这样想：‘那些以身行恶、以口行恶、以意行恶的人，他们自己便是未被守护的。纵有象军保护他们，马军保护他们，车军保护他们，步军保护他们，他们自己依然不被守护。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种守护是外在的，不是内在的；因此，他们自己是不被守护的。而那些以身行善、以口行善、以意行善的人，他们自己便是被守护的。纵使没有象军保护他们，没有马军保护他们，没有车军保护他们，没有步军保护他们，他们自己依然得到守护。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种守护是内在的，不是外在的；因此，他们自己是被守护的。’”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大王，凡以身行恶者……他们自身未得守护。……这是什么缘故呢？大王，因为那种守护是外在的，而非内在，所以他们自身未得守护。大王，凡以身行善、以口行善、以意行善者，他们自身便得守护。纵使没有象军守护、没有马军守护、没有车军守护、没有步军守护，他们自身依然得到守护。这又是什么缘故呢？大王，因为这种守护是内在的，而非外在，所以他们自身得到了守护。”世尊如此说……（省略）

“防护身行，是善；防护言语，是善；

防护心意，是善；于一切处防护，是善；

于一切处防护、常怀惭耻者，堪称为‘被守护者’。”

6. 少经 6. Appakasuttaṃ

117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今日我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如是想法：‘世间众生，获得广大财富后，能不陶醉、不放逸、不染着欲乐、不伤害众生者，实为少数；而获得广大财富后，便陶醉放逸、染着欲乐、伤害众生者，却为数众多。’”

“正如是，大王！正如是，大王！大王，世间众生，获得广大财富后能不沉溺、不放逸、不贪著欲乐、不伤害众生的，实为少数；而获得广大财富后沉溺放逸、贪著欲乐、伤害众生的，却为数更多。”世尊这样说了这番话……

“那些耽著于欲乐享受的人，贪求欲乐，为欲乐所迷醉；

他们没有觉察自己已越过分际，如同野鹿踏入了布设的陷阱；

往后才会尝到苦楚，因为那果报是恶的。”

7. 裁决经 7. Aḍḍakaraṇasuttaṃ

118舍卫城缘起。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于一面坐，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坐于裁判所中，看见那些出身刹帝利大家、婆罗门大家、居士大家的富人，他们大财大富，金银众多，资具财物丰足，财谷丰裕，却为贪欲故、以欲为因、以欲为缘，明知而故意说妄语。尊者，那时我心想：‘裁判所的事，我已看够了；贤面之人，如今将因裁判所而闻名于世。’”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大王，那些刹帝利大家、婆罗门大家、居士大家——富有、大财、大富，拥有大量金银、众多资产、众多财物谷粮——为了感官欲乐，以欲为因、以欲为缘由，明知而故意说妄语，那将为他们带来长夜的不利和痛苦。”
世尊如此说道。

“耽著于欲乐享受，贪求于欲，迷醉于欲；

他们不觉已越过界限，犹如鱼儿不易察觉那迅疾撒下的网；

其后必有苦受，因其果报是恶。”

8. 末利经 8. Mallikāsuttaṃ

119于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与末利王后一同登上了高楼宫殿。波斯匿王对末利王后说：“末利，于你而言，可有谁比自己更亲爱吗？”“大王，于我而言，没有谁比自己更亲爱。那么，大王，于您而言，可有谁比自己更亲爱吗？”“末利，于我而言，也没有谁比自己更亲爱。”

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从宫殿下来，前往世尊处。抵达后，向世尊顶礼，退坐一面。坐定后，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方才我与末利王后登上高楼宫殿，我问末利王后：‘末利，于你而言，可有谁比自己更亲爱吗？’这样问时，尊者，末利王后回答我说：‘大王，于我而言，没有谁比自己更亲爱。但大王您呢，可有谁比自己更亲爱吗？’被她这样一问，尊者，我便对末利王后说：‘末利，于我而言，也没有谁比自己更亲爱。’”

那时，世尊了知了此中义理，便在那时宣说了此偈颂：

“以心遍寻一切方所，

从不曾见有任何比自我更可爱者；

同样地，他人也都如此珍爱自己，

因此，爱惜自己者，不应伤害他人。”

9. 祭祀经 9. Yaññasuttaṃ

120这是发生在舍卫城的因缘。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正在筹办一场大祭祀：五百头公牛、五百头小公牛、五百头小母牛、五百只山羊、五百只公羊，都已被牵到柱前，准备用作祭祀。而他的奴仆、仆役与劳工，在棍棒的威吓与恐惧的驱使下，泪流满面，哭泣着做着各种准备。

那时，众多比丘在午前穿好僧袍，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托钵。在舍卫城乞食完毕，食后从托钵处返回，便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向世尊行礼后，他们坐在一旁。坐定之后，这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正在筹办一场大祭祀：五百头公牛、五百头小公牛、五百头小母牛、五百只山羊、五百只公羊，都已被牵到柱前，准备宰杀。他的奴仆、仆役与劳工，也在棍棒的威吓与恐惧的驱使下，泪流满面，哭泣着做各种活计。”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诵出如下偈颂：

“马祭、人祭、撒马巴撒祭、瓦阇贝雅祭、无阑祭，”

“这些大祭祀、大杀戮，并无大果报。”

“当羊、山羊、牛与各类生灵遭到杀害之处，”

“行于正道的圣者，不参与那种祭祀。”

“凡是无有残害的祭祀，人们恒常随顺举行；

于此之中，种种羊、牛，皆不遭受杀害；

“行于正道的圣者，皆赴此祭祀。”

“智者应当举行这样的祭祀，此祭祀能得大果报；

因为如此祭祀的人，只会趋向善好，不会走向衰损。

这样的祭祀广大丰盛，诸天神也因此喜悦。”

10. 缚经 10. Bandhanasuttaṃ

121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将许多人捆绑起来：有的用绳索，有的用脚镣，有的用锁链。

那时，众多比丘于午前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完毕，食毕，从托钵归来，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在一旁坐下的比丘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这里，憍萨罗王波斯匿拘捕了许多人，有的被绳缚，有的被镣铐所缚，有的被锁链所缚。”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诵出如下偈颂：

“智者说：‘那并非坚固的束缚，’

那些铁、木、芦苇所造的系缚，

耽著宝珠与耳环，

对儿女妻室的期盼与牵挂，

“智者们称此为坚固的束缚，

令人下沉、松懈却难以挣脱；

斩断此缚，他们便云游而去。

放下感官的欲乐，了无牵挂。”

第一品。

其摄颂：

年轻、人、老，所爱、自护；

诉讼少，末利，祭祀之缚。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七结发者经 1. Sattajaṭilasuttaṃ

12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起座，坐在门外。当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

那时，正好有七位结发行者、七位尼干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行者与七位游行者，腋毛、指甲、体毛都长得粗长，肩挑着行囊，从世尊不远处经过。于是，憍萨罗国王波斯匿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侧肩头，右膝跪地，朝着那七位结发行者、七位尼干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行者及七位游行者合掌，连续三次自报姓名：“诸位尊者，我是憍萨罗国王波斯匿……诸位尊者，我是憍萨罗国王波斯匿。”

那时，当那七位结发行者、七位尼干陀、七位裸行者、七位一衣行者、七位游行者离去后不久，憍萨罗国王波斯匿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这世间的那些人当中，他们是阿拉汉，或已证入阿拉汉道中的某一个。”

“大王，这确实难以判断：你是在家人，享受欲乐，生活在妻儿环绕的居所，享用着迦尸的檀香，佩戴花环、香料和香膏，并接受金银。由你这样的人来判断谁是阿拉汉，或谁已踏上阿拉汉道，实在困难。”

“大王，戒行须通过共住才能了知。而这需要经过长时，非短时所能成；需要用心观察的人，而非不用心的人；需要有智慧的人，而非缺乏智慧的人。大王，清净须通过交往才能了知。而这需要经过长时，非短时所能成；需要用心观察的人，而非不用心的人；需要有智慧的人，而非缺乏智慧的人。大王，一个人的力量须在危难中才能了知。而这需要经过长时，非短时所能成；需要用心观察的人，而非不用心的人；需要有智慧的人，而非缺乏智慧的人。大王，智慧须通过讨论才能了知。而这需要经过长时，非短时所能成；需要用心观察的人，而非不用心的人；需要有智慧的人，而非缺乏智慧的人。”

“稀有难得，尊者！未曾有，尊者！世尊您说得何其善妙——‘大王，这确实难以判断——你是一位在家人，享受欲乐，住于妻儿环绕的稠密居所，享用迦尸的檀香，佩戴花鬘、香料、香膏，受持金银。由这样的你来判断“这些是阿拉汉”或“这些已入阿拉汉道”，实属不易。大王，戒，需藉由共住方能知晓。而且需经长久时日，绝非短期；需用心观察者，绝非漫不经心者；需具智慧者，绝非愚钝之人。大王，内心的清净，需藉由交往方能知晓。而且需经长久时日，绝非短期；需用心观察者，绝非漫不经心者；需具智慧者，绝非愚钝之人。大王，一个人的力量，需在危难中方能知晓。而且需经长久时日，绝非短期；需用心观察者，绝非漫不经心者；需具智慧者，绝非愚钝之人。大王，智慧，需藉由讨论方能知晓。而且需经长久时日，绝非短期；需用心观察者，绝非漫不经心者；需具智慧者，绝非愚钝之人。’”

“尊者，这些人是我的探子、我的眼线。他们到各地侦察后回来，先由他们搜集情报，我随后再据此处置。如今，尊者，他们已洗去尘垢，沐浴洁净，涂以香膏，须发理好，身着白衣，正具足五种欲乐而自娱。”

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诵出如下偈颂：

“仅凭外貌，不足以彻底了解一个人，

不应因短暂的会面便生起信任；

因为善自调御者虽有其威仪外相，

未善调御者却同样游于此世间。

“犹如黏土制成的耳环，

犹如镀了金的半钱铜币。

他们游走于世间，由随从簇拥遮蔽，

内里不净，外表却光彩照人。”

2. 五王经 2. Pañcarājasuttaṃ

123舍卫城。那时，以波斯匿王为首的五位国王，正受用着五种欲乐，具足享受，嬉戏其中。他们中间生起了这样的议论：“到底什么才是欲乐中最胜的？”其中有人这样说：“色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这样说：“声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这样说：“香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这样说：“味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这样说：“触是欲乐中最胜的。”那些国王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对那些国王说：“朋友们，我们一同去拜见世尊吧。到了之后，就此事向世尊请教。世尊如何解答，我们便如何受持。”“好的，朋友。”那些国王回答憍萨罗王波斯匿。

于是，以波斯匿王为首的五位国王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五位国王正受用着五种欲乐，具足享受，嬉戏之中，生起这样的议论：‘到底什么才是欲乐中最胜的？’其中有人说：‘色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说：‘声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说：‘香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说：‘味是欲乐中最胜的。’有人说：‘触是欲乐中最胜的。’尊者，到底什么才是欲乐中最胜的呢？”

“大王，在五种欲乐中，我所说‘最上’，是以合意为边际的。大王，同样那些色，对于某人合意，对于另一人却并不合意。当一个人对某些色心意满足、意愿圆满时，他便不再希求其他比这些更殊胜或更胜妙的色。对他来说，那些色便是最高，那些色便是无上。”

“大王，同样那些声音，对于某人合意，对于另一人却并不合意。当一个人对某些声音心意满足、意愿圆满时，他便不再希求其他比这些更殊胜或更胜妙的声音。对他来说，那些声音便是最高，那些声音便是无上。”

“大王，同样那些气味，对于某人合意，对于另一人却并不合意。当一个人对某些气味心意满足、意愿圆满时，他便不再希求其他比这些更殊胜或更胜妙的气味。对他来说，那些气味便是最高，那些气味便是无上。”

“大王，同样的味道，有的人觉得可意，有的人觉得不可意。对某些味道感到欢喜、心愿已得满足的人，不会再去渴求其他更殊胜或更胜妙的味道。于他而言，那些味道便是最殊胜的，便是无上的。

“大王，同样的触感，有的人觉得可意，有的人觉得不可意。对某些触感感到欢喜、心愿已得满足的人，不会再去渴求其他更殊胜或更胜妙的触感。于他而言，那些触感便是最殊胜的，便是无上的。”

那时，旃檀额利葛居士正坐在那会众之中。于是，旃檀额利葛居士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道：“世尊，我有所感，欲有言说；善逝，我有所感，欲有言说。”世尊说：“旃檀额利葛，你说吧。”

那时，近事男旃檀额利伽在世尊面前以一首相应的偈颂赞颂道：

“犹如芬芳香洁的红莲，

清晨盛放，芬芳不减。

请看鸯耆罗沙，赫赫辉耀，

犹如烈日在虚空中辉耀。”

那时，五位国王将五件上衣披覆在栴檀迦利近事男身上。接着，栴檀迦利近事男又以那五件上衣供奉世尊。

3. 斗量米饭经 3. Doṇapākasuttaṃ

124舍卫城之事。那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食用一斗量的熟食，饱食之后，气喘吁吁地来到世尊这里；他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旁。

那时，世尊知道憍萨罗国王波斯匿饱食后粗重地喘息着，便在那时说了以下偈颂：

“常具正念者，

于所得食物知量者，

其苦受便轻微。

他渐渐衰老，寿命得以守护。”

那时，苏达色那青年正站在憍萨罗王波斯匿的身后。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对苏达色那青年说：“来，亲爱的苏达色那，你到世尊跟前学会此偈颂，待我用膳时为我诵出。我将每日固定布施你一百迦哈波那。”“是的，大王。”苏达色那青年应允憍萨罗王波斯匿后，即去世尊跟前学会该偈颂，并在憍萨罗王波斯匿用膳时依言诵出。

“若人能常持正念，

于所得食物知量者，

他的苦受便趋于轻微，

他渐渐衰老，善护寿命。”

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逐渐习惯于以最多一那利饭为食。过了一段时间，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身体清瘦下来，他用手抚摸着肢体，在那时由衷地发出感叹：“彼世尊确实以两种利益悲悯于我——既在现世的利益，也在来世的利益。”

4. 第一战斗经 4. Paṭhamasaṅgāmasuttaṃ

125缘起舍卫城。那时，摩揭陀国阿阇世韦提希子王集结四兵军，向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发动进攻，挥师迦尸。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听闻：“摩揭陀国阿阇世韦提希子王已集结四兵军，前来攻打我，正向迦尸进发。”于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也集结四兵军，迎击摩揭陀国阿阇世韦提希子王，前往迦尸。那时，摩揭陀国阿阇世韦提希子王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交战。在那场战斗中，摩揭陀国阿阇世韦提希子王击溃了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战败的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便逃回自己的王都舍卫城。

那时，众多比丘于午前着下衣，持钵与衣，入舍卫城托钵。在舍卫城托钵已，食后，从托钵归来，便往世尊处。到了之后，顶礼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诸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于此，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整备四军，向憍萨罗王波斯匿进军，直指迦尸。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听闻：‘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已整备四军，发兵攻我，正向迦尸而来。’尊者，当时憍萨罗王波斯匿亦整备四军，朝迦尸方向迎击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尊者，于是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两军交战。在那场战役中，尊者，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击败了憍萨罗王波斯匿。战败后，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便退回自己的都城舍卫城。”

“世尊说：‘诸比丘，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有恶友、恶伴、恶党；而憍萨罗王波斯匿，诸比丘，有善友、善伴、善党。今日，诸比丘，战败的憍萨罗王波斯匿，这一夜将在痛苦中度过。’这就是世尊所说。……“胜利滋生怨仇，战败者痛苦而卧。寂静者舍弃胜败，安卧快乐。””

“胜利带来怨仇，战败者卧苦不堪。”

寂静者舍弃胜败，睡得安稳快乐。

5. 第二战争经 5. Dutiyasaṅgāmasuttaṃ

126那时，摩揭陀王阿阇世集结四军，向迦尸国进军，欲攻打憍萨罗王波斯匿。憍萨罗王波斯匿听闻：“摩揭陀王阿阇世据说已集结四军，前来攻打迦尸，正向我而来。”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也集结四军，向迦尸进发，迎战摩揭陀王阿阇世。摩揭陀王阿阇世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交战。在那场战役中，憍萨罗王波斯匿击溃了摩揭陀王阿阇世，并生擒了他。这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心想：“这位摩揭陀王阿阇世，虽对无加害于彼的我，而行侵害，但他毕竟是我的外甥。我何不将摩揭陀王阿阇世的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悉数俘获之后，留他性命，放他离去？”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将摩揭陀王阿阇世的全部象军、马军、车军、步军一并收缴之后，留他性命，放他离去。

那时，众多比丘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已，食毕，从乞食处返回，便往诣世尊所在之处。到已，顶礼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在此集结四支军队，向迦尸方向进发，攻打憍萨罗王波斯匿。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听闻：‘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据说已集结四支军队，正朝迦尸方向，向我进军。’那时，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也集结四支军队，朝迦尸方向迎战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尊者，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交战。在那一战中，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击败了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将其生擒。当时，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心想：‘虽然这位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对无歹意的我如此侵害，但他毕竟是我的外甥。我何不将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的全部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悉数夺取之后，留他一条性命，将他放走呢？’”

“尊者，随后，憍萨罗王波斯匿便将摩揭陀王阿阇世·韦提希子的全部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悉数夺走后，留他一命，放走了他。”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于当刻说出以下偈颂：

“只要有利可图，人便一味掠夺；

而当别人反过来掠夺他时，那掠夺者便沦为其所夺。

“只要恶业尚未成熟，愚人便以为那是万全之策。

可一旦恶业成熟，他便随受痛苦。

“杀人者必遇杀己之人，征服者必遇胜己之人；

辱骂者必招辱骂，恼害者必招恼害。

如是，业力转动之际，掠夺者反遭掠夺。”

6. 末利经 6. Mallikāsuttaṃ

127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来见世尊，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这时，有一人来到波斯匿王身边，附耳禀报：“大王，末利王后生了一位公主。”听闻此言，波斯匿王心生不悦。

那时，世尊觉知憍萨罗国王波斯匿心中不悦，便在那时宣说如下偈颂：

“的确有些女人，胜过男子，人主啊，

她聪慧、持戒，敬婆母如天，忠贞于丈夫。

“她所生的儿子，会成长为英雄，一方之主啊；

如此具足福德的女子所生之子，乃至能统治王国。”

7. 不放逸经 7. Appamādasuttaṃ

128舍卫城因缘。他于一面坐。退坐一面已，憍萨罗王波斯匿白世尊言：“尊者，可有一法，能获得并保持两种利益——现世之利与来世之利？”

“大王，确有一法，能兼具两种利益：现世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

“尊者，那能兼具两种利益——现世之利与来世之利——的一法，是什么呢？”

“大王，不放逸即是那一法，能兼具现世与来世的利益。大王，正如一切陆地众生的足迹，无不入于大象的足迹，而大象的足迹因其广大，被誉为最上；同样地，大王，不放逸这一法，能兼具现世与来世的利益。世尊说了这些……（经文省略）……”

“长寿、健康、美貌、生于天界、高贵出身，

渴仰崇高乐事、一再希求的人，

“智者于修诸福德中，称赞不放逸。

不放逸的智者，能获得两种利益。

现世可见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

因通达此义，坚定者便被称为智者。”

8. 善友经 8. Kalyāṇamittasuttaṃ

129在舍卫城。波斯匿王坐于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刚才我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世尊所善说的法，属于善友、善同伴、善相交者所有，而不属于恶友、恶同伴、恶相交者所有。’”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我所善说的法，正是为善友、善同伴、善相交往者而设，不为恶友、恶同伴、恶相交往者而设。”

“大王，一时，我住在释迦族一个名叫那嘎拉迦的释迦小镇。那时，阿难比丘来到我面前，礼敬之后，坐于一旁。坐定后，阿难比丘对我说：‘尊者，善友、善同伴、善相交，便是梵行的一半。’”

“大王，当他这样说时，我对阿难比丘说：‘阿难，莫作是说，阿难，莫作是说！阿难，善友、善同伴、善相交，正是完整的梵行。阿难，有善友、善同伴、善相交的比丘，可预期他将修习圣八支道，将会多修圣八支道。’

“那么，阿难，一位有善友、善同伴、善亲近的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如何多修圣八支道呢？阿难，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依于远离、依于离欲、依于灭，而趣向舍离；修习正思维……修习正语……修习正业……修习正命……修习正精进……修习正念……修习正定，依于远离、依于离欲、依于灭，而趣向舍离。阿难，正是这样，一位有善友、善同伴、善亲近的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阿难，亦应依此义而了知：整个梵行即是善友、善同伴、善亲近。”

“阿难，正是依止我为善友，有生法的众生便从生解脱，有老法的众生便从老解脱，有病法的众生便从病解脱，有死法的众生便从死解脱，有忧、悲、苦、愁、恼法的众生便从忧、悲、苦、愁、恼解脱。阿难，应依此义而了知：整个梵行即是善友、善同伴、善亲近。”

“因此，大王，你应当这样修学：‘我当具足善友、善同伴、善亲近。’大王，你应当这样修学。”

“大王，当你有了善友、善同伴、善亲近，有一法当依之而住，那便是在一切善法上的不放逸。

“大王，当你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而住时，那些后宫眷属与随从便会这样想：‘国王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来，我们也应当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时，随从的刹帝利也会这样想：‘国王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来吧，我们也应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时，您的军队也会这样想：‘国王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来吧，我们也应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时，城镇与乡村的民众也会这样想：‘国王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来吧，我们也应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

“大王，当你安住于不放逸、依止不放逸而住时，不仅你自己能得到守护与保护，你的后宫眷属也能得到守护与保护，你的国库与储藏室也能得到守护与保护。”

“若人渴望种种殊胜、层出不穷的财富，

智者赞叹在造作福德善行中的不放逸。

“不放逸的智者，能获得两种利益。

“现法之利益，与来世之利益；

因通达义理，贤者称为智者。”

9. 第一无子经 9. Paṭhamaaputtakasuttaṃ

13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于正午时分来诣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波斯匿王说：“大王，正午时分，你从何处来？”

“尊者，舍卫城有一位长者居士过世了。他无有子嗣，我将其财产运往王宫后，方才过来。尊者，光是黄金便有八百万，白银更不待言。然而，尊者，那位长者居士生前所享用的饮食，却是碎米饭拌酸粥；所穿的衣着，却是三片粗麻布缝合而成的衣服；所乘的车乘，却是撑着树叶遮阳的破旧小车。”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不善之人获得丰厚财富之后，既不让自己安乐、满足，也不让父母安乐、满足，不让妻子儿女安乐、满足，不让奴仆、工人与佣人安乐、满足，不让朋友、同僚安乐、满足，更不对沙门、婆罗门建立向上、生天、有乐报、导向天界的布施。如此不正当地受用财富，国王会来夺取，盗贼会来夺取，大火会烧毁，洪水会冲走，不喜爱的继承者也会夺走。大王，这些财富由于不正当地受用，便走向耗尽，而非得到享用。”

“大王，譬如在非人所居之处，有一方池塘，池水澄澈、清凉、甘甜、洁净，水岸平缓宜人，令人欢喜。人们既不去取水，也不去饮用，不去沐浴，也不随需而用。大王，这样一来，这水因未经善用，便徒然耗尽，未能发挥其功用。大王，同样地，不善之人获得丰厚财富之后，既不用来令自己安乐、满足，也不用它令父母安乐、满足，不用来令妻子儿女安乐、满足，不用来令奴婢、佣人、工人安乐、满足，不用来令朋友、同僚安乐、满足，更不在沙门、婆罗门那里建立向上、能生天界、得乐果、导向天界的布施。当这些财富未能这样善加利用时，国王便会夺走，盗贼夺走，火烧毁，水冲走，或被不喜爱的继承人所夺。大王，这些财富因未善用，便如此趋于耗尽，而不能发挥其功用。

“大王，善人获得丰厚财富后，不仅令自己安乐、满足，也令父母安乐、满足，令妻子儿女安乐、满足，令奴婢、工人与仆从安乐、满足，令朋友与同僚安乐、满足，更在沙门婆罗门中，建立起能导向天界、具有乐报、令生天界的殊胜布施。他如此善用这些财富，国王不能夺走，盗贼不能偷走，火不能烧毁，水不能冲走，不肖的继承者也不能拿走。大王，这些财富因为被善加利用，得以善用，而非徒然耗散。

“大王，譬如在一个村庄或城镇附近，有一口池塘，池水清澈、清凉、甘美、洁净，有平缓的入水处，令人悦意。人们从中取水，或饮用，或沐浴，或随所需而用。大王，那池水因为被善加利用，便发挥了它的功用，而非白白流失。同样地，大王，善人获得丰厚财富后，不仅令自己安乐、满足，也令父母安乐、满足，令妻子儿女安乐、满足，令奴婢、工人与仆从安乐、满足，令朋友与同僚安乐、满足，更在沙门婆罗门中，建立起能导向天界、具有乐报、令生天界的殊胜布施。他如此善用这些财富，国王不能夺走，盗贼不能偷走，火不能烧毁，水不能冲走，不肖的继承者也不能拿走。大王，这些财富因为被善加利用，得以善用，而非徒然耗散。

“犹如无人之处清凉的水，

若无人取饮，便逐渐蒸发、干涸；

同样地，败德之人获得了财富，

既不自己享用，也不施与他人。

睿智明达者获得财富后，

他既能受用，亦能行所应行；

这位人中最胜者，养赡亲族大众之后，

不受指责者投生天界。”

10. 第二无子经 10. Dutiyaaputtakasuttaṃ

131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于日中时分来到世尊处，抵达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波斯匿王这样说：“大王，日中时分，你从何处来？”

“尊者，舍卫城有一位长者居士过世了。他没有子嗣，我将他的财产运到王宫后，才回到这里。尊者，光是金货就有一千万，更不消说银货了。尊者，可这位长者居士的饮食享用却是这样：他只吃碎米粥；衣着是这样：只穿三片粗麻布衣；所乘的车乘是这样：只搭一辆破旧的老车，上遮叶片为盖。”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大王，过去这位长者居士曾向一位名叫达伽罗尸弃的独觉佛供养食物，他说：‘给沙门吃的’，便从座位上起身离去。供养之后，他反而心生后悔：‘不如把这顿饭给奴仆或工人吃。’而且，他还因贪图财产，杀害了兄弟唯一的儿子。”

“大王，因为那位长者居士供养独觉佛达伽罗尸弃食物的业，以此业报，他七次投生到善趣、天界。又由该业剩余的果报之力，他就在这舍卫城，七次领受了长者之位。然而，大王，由于那位长者居士供养之后心生后悔，心想：‘这顿饭不如让奴仆或工人吃。’以此业报，他的心不倾向于受用上等饮食，不倾向于受用上等衣服，不倾向于受用上等车乘，不倾向于受用上等的五种欲乐。大王，又因为他为了财产，夺去了兄弟唯一儿子的性命；以此业报，他在地狱中遭受煎烤，多多年、多多百年、多多千年、多多百千年。又由该业剩余的果报之力，这是第七次，他那没有子嗣继承的财产归入国王的国库。大王，这位长者居士往昔的福德已经耗尽，新福德也未积集。大王，今日，这位长者居士正在大叫唤地狱中遭受煎烤。”“尊者，那位长者居士果真生到大叫唤地狱中了吗？”“大王，正是这样，那位长者居士已投生到大叫唤地狱。” 这是世尊所说。

“谷物、钱财、银、金，乃至任何执持之物；

“奴仆、雇工、侍从，及所有依他维生的人；”

“这一切，都无法带走，一切都只能放下而离去；”

然而，那些经由身体、言语、心意所造作的业，

“正是他真正拥有的；他带着这些业离去，

它们追随他，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因此应当行善，积集来世的资粮；

在来世，功德正是众生的依怙。”

第二品 Dutiyo vaggo.

其摄颂：

结发者、五位国王，及多那巴迦库勒

与战斗相关的教说有两篇，与末利相关的教说有两篇，与不放逸相关的教说有一篇。

以无子嗣为名的教说有两篇，此品依此而得名。

第三品 3. Tatiyavaggo

1. 人经 1. Puggalasuttaṃ

132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向世尊礼敬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憍萨罗国王波斯匿说：“大王，世间有四种人存在。哪四种？从暗走向暗者、从暗走向明者、从明走向暗者、从明走向明者。”

“大王，怎样的人是从黑暗走向黑暗的呢？大王，此处有一种人，生于低贱之家——旃陀罗家、竹匠家、猎人家、车匠家或清道夫家，贫穷、饮食匮乏、生计艰难，仅得温饱。他相貌丑陋、身材矮小、形容枯槁、多病，或瞎眼，或手曲，或跛足，或偏瘫，不得饮食、衣物、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房舍和灯明。他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如此以身、语、意行恶后，身坏命终，便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大王，譬如有人从黑暗走向黑暗，从暗黑走向暗黑，从血污走向血污。大王，我说此人正是如此。大王，这样的人，便是从黑暗走向黑暗者。”

“大王，何等是从黑暗走向光明之人？大王，此处有一类人，生于卑贱之家——旃陀罗家、竹匠家、猎人家、车匠家或清道夫家，贫穷困苦，饮食匮乏，生计艰难，仅得以勉强糊口及蔽体。此人生来形貌丑陋，矮小枯槁，多病孱弱，或盲，或手曲，或跛，或偏瘫，得不到食物、饮料、衣物、车乘、花鬘、香料、涂油、床座、住处与灯火。然而，他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当他如此以身、语、意行善之后，身坏命终，便生于善趣、天界。

“大王，譬如有人从地面登上床座，从床座登上马背，从马背登上象背，从象背登上高楼。大王，我正是以此譬喻此人。大王，此人便是从黑暗走向光明者。

“大王，怎样的人是从光明走向黑暗呢？大王，在此，有一类人生于高贵的家庭——大豪富的刹帝利家、大豪富的婆罗门家或大豪富的居士家，他富有、大富、多财，拥有大量金银，资具丰足，财谷充盈。他相貌端正、悦目可爱，具足最上妙的容貌。他获得饮食、衣服、车乘、花鬘、香涂、卧具、住处与灯明。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如此身语意行恶之后，身坏命终，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大王，犹如有人从楼阁降到象肩，从象肩降到马背，从马背降到床座，又从床座降到地面，再从地面进入黑暗。大王，我用这个譬喻来形容这类人。大王，此人就是从光明走向黑暗的人。

“大王，怎样的人才算是光明赫赫、以光明为彼岸者呢？大王，在此，有人出生于高贵家族——或刹帝利豪门，或婆罗门豪门，或居士豪门；他富裕、巨富、财宝丰饶，拥有众多金银，拥有众多资具财物，拥有众多钱财谷物。并且，他容貌端正、赏心悦目、令人喜爱，具足最胜的美貌与光彩。他得以享用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所与灯明。他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如此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之后，于身坏命终，往生善趣、天界。

“大王，譬如有人从一张坐榻移到另一张坐榻，从一匹马背移到另一匹马背，从一头象肩移到另一头象肩，从一座殿堂移到另一座殿堂。大王，我说此人就如这个譬喻一般。大王，这样的人便是从光明走向光明。大王，这四种人真实存在于世间。世尊如此说道。……

“大王，有一类人贫穷、无信又悭吝，

他们吝啬、心怀恶念、持邪见、无恭敬心。

“对沙门、婆罗门，乃至其他乞食者，

辱骂、责骂，否定因果者，易怒者，

“阻止他人施食予乞求者。

大王，人主啊，当这样的人命终之时，

便堕入恐怖的地狱，以黑暗为归宿。

“大王，一个贫穷的人，若有信心、不吝啬，

此人以最善的意愿，心无散乱而行布施。

“对沙门、婆罗门，乃至其他乞食者，

他起身迎接、恭敬问候，并修学如法之行。

“他人向乞讨者布施食物，他并不加以阻止；

大王，人主啊，当这样的人命终之时，

他趣向三十三天之处，以光明为归趣（离暗向明）。

“大王，若有人财富丰厚，却无信、悭吝，

悭贪、心怀邪念、持邪见、不知恭敬，

“对沙门、婆罗门，乃至其他乞食者，

他辱骂毁谤，执持邪见否定因果，多行恼害。

“他阻止他人布施食物予乞求者，

大王，人主啊，当这样的人命终之时，

堕入可怖的地狱，从光明沦入黑暗。

“大王，若有人富有、具足信心且不悭吝，

志向最上、内心安稳的人，行布施。

“对沙门、婆罗门，乃至其他乞食者，

他起身行礼，修习端正如法的品行。

“他不阻拦布施之人施与乞食者食物。

大王，人主啊，当这样的人命终之时，

便往生三十三天，从光明走向光明。”

2. 祖母经 2. Ayyikāsuttaṃ

133舍卫城因缘。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坐到一边后，世尊这样对他说：“大王，正午时分，您从何处而来？”

“尊者，我的祖母去世了。她年老、年迈、极为高龄，生命已走到尽头，享年一百二十岁。尊者，祖母是我所爱、所悦意的。尊者，若我能以象宝换取‘愿我祖母不要去世’，我便献出象宝——只为‘愿我祖母不要去世’。若我能以马宝换取‘愿我祖母不要去世’，我也愿献出马宝——只为‘愿我祖母不要去世’。若我能以最好的村庄换取‘愿我祖母不要去世’，我也愿给出最好的村庄——只为‘愿我祖母不要去世’。若我能以一片国土换取‘愿我祖母不要去世’，我也愿给出那片国土——只为‘愿我祖母不要去世’。”“大王，一切众生皆是有死之法，以死为终结，无法超越死亡。”“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世尊这话说得多好啊——‘一切众生皆是有死之法，以死为终结，无法超越死亡。’”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一切众生皆是有死之法，以死为终结，无法超越死亡。大王，犹如陶师所造的一切器皿，无论是未烧制的还是已烧制的，它们皆是有破裂之法，以破裂为终结，无法超越破裂。同样地，大王，一切众生皆是有死之法，以死为终结，无法超越死亡。”世尊这样说了这番话。……

“一切众生终将死去，生命终归死亡；

他们将随各自所造的业而往生，承受福业与恶业的果报；

造恶业者堕入地狱，行善业者投生善趣。

“因此应当行善，积集来世的资粮；

在来世，福德是众生的依止之处。”

3. 世间经 3. Lokasuttaṃ

134在舍卫城。一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说道：
“尊者，世间有哪些法生起时，会为人们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呢？”
“大王，世间有三种法生起时，会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哪三种？
大王，贪——这是世间之法，生起时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
大王，嗔——这是世间之法，生起时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
大王，痴——这是世间之法，生起时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
大王，这便是世间三种法，生起时带来不利、痛苦、不得安乐。”
世尊如此说道。

“贪、嗔与痴，对于心怀邪恶的人；

这些从自身生起之物，会伤害他，犹如竹子的果实毁坏竹子。”

4. 射术经 4. Issattasuttaṃ

135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应当于何处行布施呢？”“大王，心中对何处生起净信，便在此处行布施。”“然而，尊者，布施于何处能得大果报呢？”“大王，‘何处应布施’与‘何处布施得大果报’，这是两回事。大王，布施与具戒者，得大果报；布施与破戒者，则不然。那么，大王，关于此事，我来问你。你随自所见，如实地回答。大王，你且思惟：譬如这里战事将起，双方列阵正要交战。此时，走来一位刹帝利青年——他未曾受训，不习武艺，毫无作战经验，未经历军阵，且胆怯、发抖、恐慌、是临阵脱逃之人。你会任用这样的人吗？你需要这样的人吗？”“尊者，我不会任用这样的人，我也不需要这样的人。”“再假设，走来一位婆罗门青年……（中略）……走来一位吠舍青年……（中略）……走来一位首陀罗青年——他未曾受训……我不会任用这样的人，我也不需要这样的人。”

“大王，你怎样认为呢？假如你这里战事已至，战阵已经排开，这时走来一位刹帝利青年——他训练有素，技艺纯熟，久经锻炼，久历阵仗，不怯懦，不战栗，不惊恐，不退逃。你会任用这样的人吗？你需要这样的人吗？”“尊者，我会任用这样的人，我需要这样的人。”“假如走来一位婆罗门青年……（中略）……走来一位吠舍青年……（中略）……走来一位首陀罗青年——他训练有素，技艺纯熟，久经锻炼，久历阵仗，不怯懦，不战栗，不惊恐，不退逃。你会任用这样的人吗？你需要这样的人吗？”“尊者，我会任用这样的人，我需要这样的人。”

“大王，正是如此。不论从何种家族出离俗家而进入无家的人，若他已舍离五支、具足五支，对他的布施便有大果报。他舍离了哪五支呢？他已舍离欲贪，已舍离瞋恚，已舍离昏沉睡眠，已舍离掉举恶作，已舍离疑——这五支他已舍离。他具足了哪五支呢？他具足无学的戒蕴，具足无学的定蕴，具足无学的慧蕴，具足无学的解脱蕴，具足无学的解脱知见蕴——这五支他已具足。如此，对舍离五支、具足五支者的布施，有大果报。世尊如此说……（中略）……

“尚未成年的青年若具备箭术、力量与勇健，

意欲作战的国王将推举他上战场——不因出身低微，便看作懦夫之辈。

“同样地，凡安住于忍辱与柔和之德的人，

纵使出身低微，也当礼敬那具圣行、聪慧之人。

“应于宜人的静修处营造住所，请多闻者安住其中。

应于荒僻处设立饮水处，于险难处架设桥梁。

“食物、饮品、嚼食，以及衣服、坐卧具。

应以清净之心，布施于正直之人。

“正如那雷鸣电闪、百峰耸峙的雨云，

它充盈高原与低地，普降甘霖于大地。

“同样，具足信心与多闻的智者，精心备办饮食之后，

智者以饮食令匮乏者得满足。

“他满怀欢喜，广行布施，口中高呼：‘布施吧！布施吧！’

这便是他的雷声，犹如天降甘霖。

那广大的功德之流，丰沛地倾注于施予者。”

5. 山喻经 5. Pabbatūpamasuttaṃ

13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坐在一旁，世尊对他说：“大王，你正午时分从何处来？”波斯匿王回答说：“尊者，那些灌顶的刹帝利王，陶醉于权势的骄慢，为欲乐贪求所缠缚，获得国土的稳固，征服并居住于广大疆域后，便有种种国王应行的事务。我刚才正是忙于这些事务而来。”

“大王，您意下如何？假若东方来了一人，是您可以信赖、可以相信的人。他来到您跟前，这样说：‘大王，请您明察，我从东方来，在那里见到一座如同乌云般的大山，正朝此处移动，碾碎一切生灵。大王，您该做的事，请去做吧。’接着，西方又来了第二人……北方又来了第三人……接着，南方又来了第四人，也是您可以信赖、可以相信的人。他来到您跟前，这样说：‘大王，请您明察，我从南方来，在那里见到一座如同乌云般的大山，正朝此处移动，碾碎一切生灵。大王，您该做的事，请去做吧。’大王，当这般巨大、如此恐怖的灾难已然降临，人类面临毁灭，人身如此难以再得，在此情形下，您还应当做什么呢？”

“尊者，当如此巨大而恐怖的灾难在我面前生起，人类遭逢毁灭，人身难得之际，除了法行、正行，行持善业、福德之外，还有什么可做的呢？”

“大王，我告诉您，大王，我向您宣说：大王，衰老与死亡正逼近您。当衰老与死亡正逼近时，大王，还应当做什么呢？”“尊者，当衰老与死亡正逼近我时，除了法行、正行，行持善业、福德之外，还有什么可做的呢？尊者，那些灌顶登位的刹帝利王，沉醉于权势的骄慢，为欲贪所束缚，已得国土安稳，征服并统领着广大的疆土——他们虽能以象军作战，尊者，但当衰老与死亡逼近时，那些象军之战也无所用处、无能为力。尊者，那些灌顶登位的刹帝利王……统领着广大的疆土——他们虽能以马军作战……以车军作战……以步军作战，尊者，但当衰老与死亡逼近时，那些步军之战也无所用处、无能为力。尊者，我此王宫中还有智谋大臣，能以计策离间来犯之敌。尊者，但当衰老与死亡逼近时，那些计策之战也无所用处、无能为力。尊者，我此王宫中还蓄有大量金银，藏于地库、悬于空中，我们用以财富收买来犯之敌。尊者，但当衰老与死亡逼近时，那些财富之战也无所用处、无能为力。尊者，当衰老与死亡正逼近我时，除了法行、正行，行持善业、福德之外，还有什么可做的呢？”

“正是如此，大王，正是如此，大王！当衰老与死亡步步逼临时，除了修持法行、正行、善业与福德，更有何事可作？世尊宣说了此语……导师又说道：”

“犹如广大的岩石山，高耸接天，

从四方围拢过来，碾碎四维，

“如是老与死，压倒诸有情；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旃陀罗、补羯娑——

它不回避任何事物——它碾碎一切；

“在那里，大象无处立足，战车无处驰骋，步兵也无处列阵；

以咒术交战，或以钱财，亦不能将其战胜。

“因此，智者见到自身的利益，

智者会将信心安立于佛、法与僧中。

“凡以身、语、意践行于法者，

于此世间他便得称赞，命终之后在天界欢喜。”

第三品 Tatiyo vaggo.

其摄颂：

人经、祖母经、世间经、射术经与山喻经；

此为最胜佛陀所教导的憍萨罗五经组。

《憍萨罗相应》终

4. 魔罗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苦行经 1. Tapokammasuttaṃ

13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于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边，牧羊人的榕树下。那时，世尊独处静坐，心中生起如是思惟：“我确实从那艰难的苦行中解脱了。善哉，我确实从那种无益、艰辛的苦行中解脱了。善哉，我已解脱，证得觉悟。”

那时，恶魔波旬以心感知世尊的心念，便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他说：

“你离开了那种人们并不能藉以清净的苦行；

你本不清净，却自以为清净；你已偏离了清净之道。”

那时，世尊了知“此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道：

“他明白：一切号称“不死”的苦行，皆与无益相伴，

一切无益，就像船上的桨和舵一样。

“修习戒、定、慧，这导向觉悟之道，

我已证得无上清净，你已被击败，死神！”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已了知我！善逝已了知我！”他痛苦、懊恼，当场消失不见了。

2. 象王赞经 2. Hatthirājavaṇṇasuttaṃ

13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在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岸边，阿阇波罗榕树下。那时，世尊在深沉的黑夜中露地而坐，天空飘着微雨。这时，魔罗波旬想让世尊生起恐惧、惊怖、身毛竖立，便化作一头巨大的象王，逼近世尊。他的头大如一块巨大的皂石；牙如纯银；鼻如一根大犁柄。世尊认出了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他说——

“在漫长的轮回流转中，你曾造作或妙或劣的种种形色；

够了，波旬！你已被击溃，你这死神啊。”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认出了我，善逝认出了我。”他忧愁、沮丧，就在原地消失了。

3. 须婆经 3. Subhasuttaṃ

13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畔，阿阇波罗榕树下，初成正觉。那时，世尊在漆黑的暗夜中，正于露天端坐，天空飘落着细雨。当时，魔罗波旬欲令世尊生起恐惧、战栗与身毛竖立，便向世尊走近。走近后，于距世尊不远处，他显现出种种高低、美丑的形色。这时，世尊了知：“此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在漫长的轮回流转中，你曾造作或妙或劣的种种形色；

够了，波旬！你已被击败，你这终结者啊。

“凡是以身、以语、以意，善加防护的人，

他们不堕魔罗的掌控，也非魔罗所缚之人。”

那时，魔罗……便在那里隐没不现。

4. 魔索第一经 4. Paṭhamamārapāsasuttaṃ

14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尊者。”诸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我由如理作意、如理正勤，证得并亲证了无上解脱。你们诸比丘也应由如理作意、如理正勤，去证得并亲证无上解脱。”这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他说：

“你已被魔罗的罗网所缚，无论是天上的还是人间的。”

你已被魔束缚，沙门，你无法从我手中逃脱！

“我已从魔网中解脱，无论是天界的网罗，还是人间的网罗；

我已从魔的束缚中解脱，终结者，你已被击败了！”

那时，魔罗波旬……便于该处消失无踪。

5. 第二 魔罗的陷阱经 5. Dutiyamārapāsasuttaṃ

14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于此，世尊对众比丘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我已从一切罗网中解脱，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诸比丘，你们也已从一切罗网中解脱，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诸比丘，为了大众的利益与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诸天神与人的福祉、利益与安乐，你们去游行吧。莫两人同行一道。去宣说那初善、中善、后善，文义具足的法；去彰显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有些众生尘垢稀薄，因不听闻法而退失，他们将成为法的了知者。诸比丘，我也将前往优楼频螺的斯那尼村，为了说法。”那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那里，走近后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被天界与人间的一切罗网所缚；”

你被大系缚所缚，沙门，你无法从我解脱。

“我从天上人间的一切束缚中解脱，”

“我已从巨大的缠缚中解脱。终结者，你已被击败。”

那时，魔罗波旬便就地隐没。

6. 蛇经 6. Sappasuttaṃ

14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园。那时，世尊在深夜的黑暗中，于露天处静坐，天空正下着细雨。

那时，魔罗波旬想要让世尊心生恐惧、惊慌、毛发竖立，便化作一条巨大的蛇王形象，向世尊走来。它的身躯就如同一艘用整棵树凿成的大船；颈部膨起犹如大酒筛；双眼犹如科萨利国的大铜盘；口中伸缩的舌头，如同暴雨时乌云中迸发的闪电；它的呼吸声，便如同铁匠拉动的风箱发出的声响。

那时，世尊了知“此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凡亲近空屋者，

那自制的牟尼更为殊胜。

他应彻底放下，于中游居。

那样的所在，正合宜于如此之人。

“虽有众多游走可怖之物，众多恐怖之物，

纵使蚊虫与爬虫众多，

于彼处，毫毛亦不动摇。

大牟尼住于空寂之处。

“纵使苍天崩裂，大地动摇，

一切众生悉皆惊惶；

纵使他们将利箭刺入胸膛，

诸佛不以依着为庇护。”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认出了我，善逝认出了我。”他痛苦、沮丧，便于彼处隐没不见。

7. 《善眠经》 7. Supatisuttaṃ

143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园。那时，世尊在露天中经行了大半夜，到破晓时分，洗净双足，进入住所，右侧作狮子卧，双脚交叠，正念正知，作意起身想。这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他说：

“你为何睡？为何还在睡？

怎么像个不幸者一般睡在这里？

你竟睡在空屋中？

这算什么？太阳都已升起，你还在睡。”

“对于那如网般黏着的渴爱，它已无处可依而止息。

无有渴爱能将他牵至任何处。

佛陀已灭尽一切依着。

他安眠，魔罗，此事与你何干？”

那时，魔罗波旬……便在那个地方消失无踪。

8. 欢喜经 8. Nandatisuttaṃ

14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跟前，走近之后，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有子女的人，因子女而欢喜；有牛的人，同样因牛而欢喜。

人的欢喜，确实来自依着；没有依着的人，便无欢喜。”

“有子女的人，因子女而忧愁；有牛的人，同样因牛而忧愁。

众生的忧愁，确实来自依着；而无有依着的人，便无忧愁。”

那时，魔罗波旬知道：“世尊认出了我！善逝认出了我！”便痛苦而沮丧，当即消失于该处。

9. 第一寿命经 9. Paṭhamaāyusuttaṃ

14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园。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诸比丘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人的寿命何其短暂。来生是必去之处，应当行持善法，应当修习梵行。凡有生者，无有不死。诸比丘，纵使活得长久，也不过百年，或百年稍余。”

那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前，以偈颂对世尊说：

“人类的寿命漫长，善人不应轻视它；

应如乳婴般生活，死亡尚未到来。”

“人的寿命极其短促，真正的善者鄙弃它；

应当像头顶着火一般急切地过活，因为死亡必定到来。”

那时，魔罗……便在那里隐没不见了。

10. 第二寿命经 10. Dutiyaāyusuttaṃ

14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迦园。在那里，世尊……如是说道——

“诸比丘，人的寿命实在短暂。前路即是来世，应当行于善法，应当修习梵行。已生之人，无有不死者。诸比丘，纵使活得长久，也不过百年，或多出些许。”

那时，魔罗波旬来到世尊前，以偈颂对世尊说：

“昼夜并不流逝，寿命亦不中断；

凡夫的寿命持续流转，犹如轮辋绕车毂。”

“日夜流逝，生命猝然中断；

凡人的寿命耗尽，犹如小河的流水。”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识破我了，善逝识破我了。”他痛苦、沮丧，便从原处消失。

第一品 Paṭhamo vaggo.

其摄颂：

《苦行经》、《龙象经》、《善美经》，以及两部《魔索经》；

《蛇经》《善眠经》《欢喜经》，以及另外两部《寿命经》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石经 1. Pāsāṇasuttaṃ

14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那时，世尊在漆黑的暗夜中露天而坐，天正飘着绵绵细雨。这时，魔罗波旬想使世尊生起恐惧、惊惶、毛发竖立，便走向世尊。来到近前，他在世尊不远处劈裂了一块大石。

那时，世尊了知“这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纵使你令整座灵鹫山都动摇，”

正解脱的诸佛，从无动摇。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识破了我，善逝识破了我。”他痛苦、忧愁，便就地消失了。

2. 何为狮子经 2. Kinnusīhasuttaṃ

14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为大众所围绕，正在说法。

那时，魔罗波旬生起此念：“这位沙门乔达摩正由大群在家众围绕说法，我何不前去蒙蔽他们的双眼？”于是魔罗波旬便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为何像狮子般，在大众中毫无畏惧地吼叫？

你有对手，何故自认为胜者？”

“大雄依无畏，于众中作狮子吼。

如来已具足力，度越了世间的贪着。”

那时，魔波旬心想：“世尊认出了我，善逝认出了我。”于是痛苦、沮丧，当场消失。

3. 碎片经 3. Sakalikasuttaṃ

14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摩达库奇鹿野苑。那时，世尊的脚被一片碎片所伤，世尊遭受着剧烈、强烈、尖锐、猛烈、不可意、不可悦的身体苦受。世尊以正念正知忍受那些感受，不为所恼。那时，世尊将僧伽梨衣叠成四层，右胁作狮子卧，双足交叠，正念正知。那时，魔波旬来到世尊处，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是因迟钝而躺卧，还是沉醉于诗兴？

难道你的诸多目标还未得满足？

独处于幽僻静寂的住所，

为何面带睡容，这般沉睡？”

“我不因愚钝而眠，亦非为诗兴所醉，

我已通达真实义，远离了一切忧愁；

独处幽静之处，

我安卧时，慈悯一切众生。

“纵有箭刺胸膛，

心一再地颤栗不已，

那些身中箭刺者，仍能在此入眠，

是故，我这已拔除箭刺的人，岂会不能入眠？

“我醒时心无畏惧，入眠亦无所忧。

日日夜夜，我无有悔恨。

遍观世间，我无所失。

因此，我这悲悯一切众生者，安然入眠。”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认出了我，善逝认出了我。”他痛苦、沮丧，就从那里隐没不见了。

4. 似相经 4. Patirūpasuttaṃ

150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的名为一屋的婆罗门村。那时，世尊正被大群在家众围绕而说法。

当时，魔罗波旬心生此念：“这个沙门乔达摩，为众多在家众所围绕，正在说法。我何不前往他那里，去扰乱他们的眼目呢？”于是，魔罗波旬来到世尊处，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教导他人，此事于你并不相宜。

莫在随顺与违逆中产生执着，莫行如此之事。”

“当正自觉者出于利益与哀愍，教导他人时，

如来已从随顺与违逆中解脱。”

这时，魔罗波旬思惟：“世尊已识破我，善逝已识破我。”他痛苦而沮丧，当即消失于该处。

5. 意经 5. Mānasasuttaṃ

15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魔罗波旬来至世尊处，以偈颂对世尊说：

“有一个行走在虚空中的套索，那就是到处游走的心。

我要用它束缚你，沙门，你休想逃脱我！”

“色、声、香、味、触，这些悦意所缘；

对这些的欲贪已从我心中灭尽，你已被击溃，死神。”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了知我，善逝了知我了。”便痛苦忧伤，即于彼处隐没。

6. 钵经 6. Pattasuttaṃ

152舍卫城因缘。那时，世尊正依五取蕴为诸比丘作法谈，开示、教导、激励、鼓舞。比丘们则专心致志，倾注全副心意，侧耳聆听法义。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这位沙门乔达摩正依于五取蕴，以与涅槃相应的法义开示、劝发、激励、令诸比丘欢喜。而且那些比丘们恭敬作意，全然专注，身心投入，倾心谛听。我何不前往沙门乔达摩处，去遮蔽他们的双眼呢？”

那时，有许多钵放在露天处。魔罗波旬便变作一头公牛的样子，朝那些钵走去。这时，一位比丘对另一位比丘说：“比丘，比丘，那头公牛会打破钵的。”世尊对那位比丘说：“比丘，那不是公牛。那是魔罗波旬，为蒙蔽你们的眼目而来。”世尊了知那就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色、受、想、识与行，”

“这不是我，这不属于我”，如此于彼离染。

“如此离染而安稳者，超越一切结缚；”

“纵使魔军遍寻一切处，也找不到他。”

那时，魔罗波旬……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7. 六触处经 7. Chaphassāyatanasuttaṃ

153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关于六触处为诸比丘开示法义，教导、劝发、激励、鼓舞他们。那些比丘也专心致志，一心作意，倾耳谛听正法。

当时，魔罗波旬生起这样的念头：“这位沙门乔达摩正依六触处为诸比丘开示法义，教导、劝发、激励、鼓舞他们。那些比丘也专心致志，一心作意，倾耳谛听正法。我不妨去沙门乔达摩那里，遮蔽他们的眼目。”于是，魔罗波旬来到世尊跟前。走近后，在世尊不远处制造出可怖的巨大声响，仿佛大地崩裂。那时，有位比丘对另一位比丘说：“比丘，比丘，这大地好像要裂开了！”闻此语已，世尊对那位比丘说：“比丘，那不是大地裂开。那是魔罗波旬来了，想遮蔽你们的眼目。”那时，世尊了知“此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色、声、香、味、触，及一切法——

这世间诱人的事物，实为可怖；世人正沉溺于此。

“而佛的弟子正念具足，超越了这一切；

超越魔罗的领域，他们如太阳般照耀。”

那时，魔罗波旬……便就地隐没不现。

8. 团食经 8. Piṇḍasuttaṃ

154一时，世尊住在摩揭陀国的五堂婆罗门村。那时，五堂婆罗门村的少女们正在招待宾客。世尊于午前时分著下衣，持衣钵，进入五堂婆罗门村乞食。当时，魔罗波旬操控了五堂村的婆罗门居士，心中暗想：“莫让沙门乔达摩得到食物。”

那时，世尊带着洗干净的钵进入五堂婆罗门村托钵，又带着同样干净的钵回来。于是，魔罗波旬走到世尊跟前，对世尊说：“沙门，你乞到食物了吗？”“波旬，莫非是你让我空钵而回？”魔罗波旬说：“尊者，既然如此，就请世尊再入五堂婆罗门村托钵，我必设法让世尊获得食物。”

“魔罗冒犯如来，积集了非福；

波旬，你难道以为，这恶业不会成熟？

“我们这些一无所有者，活得何等快乐；

“我们将以喜为食，犹如光音天的天人。”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已知我，善逝已知我。”便痛苦沮丧，当场隐没。

9. 农夫经 9. Kassakasuttaṃ

155舍卫城因缘。那时，世尊正以与涅槃相应的法义开示、劝发、激励、令诸比丘欢喜。而那些比丘们恭敬作意，全然专注，身心投入，倾心谛听。

那时，魔罗波旬心中这样想：“这位沙门乔达摩正在以与涅槃相连的法义为诸比丘开示、教导……让我去沙门乔达摩那里，蒙蔽他的眼睛。”于是魔罗波旬化现成农夫模样，肩扛大犁，手持长驱牛杖，头发蓬乱，身披麻布衣，两脚沾满泥泞，来到世尊面前，对世尊这样说：“沙门，你看见牛了吗？”“波旬，你要牛做什么？”“沙门，眼睛是我的，色是我的，眼触识处也是我的。沙门，你能逃到哪里去躲开我呢？沙门，耳是我的，声是我的……沙门，鼻是我的，香是我的；沙门，舌是我的，味是我的；沙门，身是我的，触是我的；沙门，意是我的，法是我的，意触识处也是我的。沙门，你能逃到哪里去躲开我呢？”

“波旬，眼是你的，诸色是你的，眼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眼、没有色、没有眼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波旬，耳是你的，诸声是你的，耳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耳、没有声、没有耳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波旬，鼻是你的，诸香是你的，鼻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鼻、没有香、没有鼻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波旬，舌是你的，诸味是你的，舌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舌、没有味、没有舌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波旬，身是你的，诸触是你的，身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身、没有触、没有身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波旬，意是你的，诸法是你的，意触所生识处也是你的。然而，波旬，在没有意、没有法、没有意触所生识处的地方，波旬，那里便没有你的去处。”

“人们称为‘我的’之事物，以及那些说‘这是我’之人；

沙门，若你的心系着于此，你便无法从我这里解脱。”

“他们所说的并非我的，那些说（是我）的人，我不是他们；

波旬，你当如此了知：你连我行走的道路也看不见。”

那时，魔罗波旬……便当场隐没不现。

10. 王权经 10. Rajjasuttaṃ

156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雪山间的林中小屋。那时，世尊独处静坐，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能否以法行使王权——不杀害、不令人杀害，不征服、不令人征服，不忧伤、不令人忧伤呢？”

当时，魔罗波旬以心了知世尊心之所念，便来到世尊处，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行使王权！请善逝行使王权！以法而行，不杀害、不令人杀害，不征服、不令人征服，不忧伤、不令人忧伤。”世尊说：“魔罗波旬，你在我身上见到了什么，竟对我说——‘尊者，请世尊行使王权，请善逝行使王权，以法而行，不杀害、不令人杀害，不征服、不令人征服，不忧伤、不令人忧伤’呢？”魔罗波旬说：“尊者，世尊已修习、多修习、以之为乘、以之为基、恒常修习、练习纯熟、善精勤于四神足。尊者，若世尊愿意，可将雪山王决意为黄金，它便成为黄金。”

“纵有金山，纯然原生真金，

纵使二或三（物），也不够一人受用——智者了知此理，便应行于游处。

“若人已见苦及其生起之因，

他如何还会倾心于诸欲？

了知世间中的依着为结缚，

人应为断除它而修学。”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世尊了知我，善逝了知我。”便愁苦失意，就地消失无踪。

第二品 Dutiyo vaggo.

其摄颂：

岩石、狮子、碎片，以及相称的心思；

钵、处、乞食，农夫，连同国王——这些是它们十项。

第三品 3. Tatiyavaggo

1. 众多经 1. Sambahulasuttaṃ

15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的石瓦提亚。那时，众多比丘于世尊不远处，精勤、热忱、坚定而住。这时，魔罗波旬化作婆罗门形象：头顶大螺髻，身披羚羊皮，老迈驼背，身弯犹如屋椽，喉中呼呼作声，手执乌昙跋罗木杖，朝那些比丘走去。走近后，他对那些比丘说：“尊者们正值年少出家，头发乌黑，青春盛年，尚在人生之初，还未曾充分受用欲乐。请尊者们受用世间欲乐吧，莫要舍却眼前可见的，去追逐那属于未来的。” “婆罗门，我们并非舍却眼前可见的，而去追逐属于未来的。婆罗门，我们恰恰是舍却了属于未来的，而趋赴眼前可见的。婆罗门，因为世尊说过：欲乐属于未来，多苦、多忧恼，其中有更大的过患；而此法则是现见之法，不待时节，可邀来观见，导向解脱，是由智者各自亲证的。”如此说后，魔罗波旬摇了摇头，吐出舌头，在额头上皱出三道深纹，拄着手杖离开了。

那时，那些比丘前往世尊处，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后，他们便对世尊说：“尊者，我们在离世尊不远处，不放逸、精勤、坚定而住。正当那时，尊者，有一位婆罗门，蓄着巨大的螺髻，身披羊皮衣，因年迈而背弯如屋梁，呼吸间带着呼噜之声，拄着一根乌昙跋罗木杖朝我们走来。走近后，对我们这样说：‘诸位尊者尚且年少出家，童颜乌发，正值青春盛年，在人生初期亦未耽著欲乐。请诸位尊者享受这人间欲乐吧！莫要舍离现前可见的，而去追求需要等待的。’尊者，听他这么说了，我们便这样回答那位婆罗门：‘婆罗门，我们并非舍离现前可见的，而去追求需要等待的。婆罗门，我们恰恰是舍离了需要等待的，而去追求现前可见的。因为，婆罗门，世尊说过：欲乐是需要等待的，它苦多、恼多，其中的过患更为深重；而此法则是现前可见的、不待时的、来见即知的、导向解脱的，每一位智者都应当亲证。’尊者，我们这样说完，那位婆罗门便摇了摇头，吐了吐舌头，额上皱起了三道深纹，拄着木杖离开了。”

“比丘们，那不是婆罗门。那是魔罗波旬，他前来正是为了蒙蔽你们的双眼。”那时，世尊了知此义，即于那时，说此偈曰：

“已见苦及苦之因，

既已见到苦的根源，那众生怎会还耽著在欲乐中？

了知世间中的依着为结缚，

那众生便应为断除它而修学。”

2. 三弥提经 2. Samiddhisuttaṃ

158一时，世尊住在释迦人中的私罗瓦提。那时，具寿三弥提在世尊不远处，不放逸、精勤、意志坚定地安住。当时，具寿三弥提在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我得此为大利，我得此为善得——我所遇见的导师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我得此为大利，我得此为善得——我于如是善说的法、律中出家。我得此为大利，我得此为善得——我所遇见的同梵行者们具足戒行、善妙功德！”当时，魔罗波旬以心洞察了具寿三弥提心中所生之念，便来到具寿三弥提处。来后，在具寿三弥提不远处发出一阵巨大恐怖的声响，仿佛大地正在崩裂。

于是，具寿三弥提来至世尊之处。到已，顶礼世尊，于一面坐。于一面坐定后，具寿三弥提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在此处，于世尊不远处，安住于不放逸、勤勉与心意坚定之中。尊者，当我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惟：‘这真是我的获益，这真是我的善得——我所值遇的导师是阿拉汉、正自觉者。这真是我的获益，这真是我的善得——我能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这真是我的获益，这真是我的善得——我所值遇的同梵行者们皆具足戒行与善妙功德。’尊者，恰于此时，从我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大而可怖的声响，犹如大地正在崩裂。”

“三弥提，那并非大地在崩裂。那是魔罗波旬，前来迷惑你的双眼。你去吧，三弥提，就回到那里，不放逸、精勤、坚定地安住。” “是的，世尊。”具寿三弥提应诺世尊后，从座起身，向世尊作礼，右绕后离去。第二次，具寿三弥提又在那同一处所，不放逸、精勤、坚定地安住。第二次，具寿三弥提于独处隐居时……第二次，魔罗波旬以心了知具寿三弥提心中的念头……又如同大地正在崩裂。于是，具寿三弥提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我由信心而出家，从在家迈向无家；

我的正念与智慧已然成熟，心也善入禅定，寂静坚固；

任你幻化种种相，也动摇不了我。”

于是，魔罗波旬心想：“三弥提比丘认出了我。”便忧恼、沮丧，就地消失不见了。

3. 瞿低迦经 3. Godhikasuttaṃ

15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园。那时，具寿瞿低迦住于伊师耆利山侧的黑石之处。当时，具寿瞿低迦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地安住，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而后，具寿瞿低迦又从这暂时的心解脱中退堕。第二次，具寿瞿低迦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地安住，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第二次，具寿瞿低迦又从这暂时的心解脱中退堕。第三次，具寿瞿低迦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地安住，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第三次，具寿瞿低迦同样从中退堕。第四次，具寿瞿低迦不放逸……证得了心解脱。第四次，具寿瞿低迦又从……退堕。第五次，具寿瞿低迦……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第五次，具寿……又从这心解脱中退堕。第六次，具寿瞿低迦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地安住，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第六次，具寿瞿低迦又从这暂时的心解脱中退堕。第七次，具寿瞿低迦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地安住，证得了暂时的心解脱。

那时，具寿瞿低迦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已六次从一时的心解脱退堕。不如我现在就取刀自杀吧。”魔罗波旬以心了知具寿瞿低迦心中的念头，便来到世尊处，以偈颂对世尊说：

“大雄大慧，以神通与名声光耀；

您已超越一切怨仇与畏怖，具眼者，我顶礼您的双足。

“大雄、死魔的征服者啊，您的弟子正渴求死亡；

“他正盼求、谋划着此事，光辉之主，请您制止他！”

“世尊啊，您的弟子，喜爱您的教法，如何……”

心意未成就的有学，如何自断性命？

那时，具寿瞿低迦已取刀自尽。世尊了知“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智者正是如此而行：他们不贪恋生命；

渴爱及其根源已被连根拔除，瞿低迦已般涅槃。”

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来吧，比丘们，我们一同前往仙人山侧的黑石处，善男子瞿低迦正是在那里执刀自尽的。”“是，世尊。”诸比丘这样回应世尊。

那时，世尊与众多比丘一同前往仙人山侧的黑石。世尊远远望见尊者瞿低迦倒在床上，五蕴已舍弃。其时，有一团黑烟般的暗影，正飘向东方、西方、北方、南方、上方、下方及诸中间方。

于是，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可看见那团黑烟般的暗影，正飘向东方、西方、北方、南方、上方、下方及诸中间方吗？”“是的，世尊。”“诸比丘，那正是魔罗波旬，在搜寻善男子瞿低迦的识：‘善男子瞿低迦的识住于何处？’然而，诸比丘，善男子瞿低迦是以无所住的识般涅槃的。”其时，魔罗波旬持着贝卢瓦木黄琵琶，来到世尊处；到后，以偈颂对世尊说：

“上方、下方与横向，四方及诸中间方，我遍寻了一切处，

我遍寻四处，却不知其踪——那位瞿低迦，究竟去了哪里？”

“那位具足决意的智者，一位常修禅那、乐于禅那的禅修者；

他日夜相继精勤修习，于命无所恋慕。

“他战胜了死魔大军，不再受生于后有；

“连根拔除了渴爱，瞿低迦已般涅槃。”

“他为忧愁所胜，琴从腋下滑落；

那夜叉内心沮丧，便在那里消失不见。”

4. 七年追逐经 4. Sattavassānubandhasuttaṃ

16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岸边牧羊人的榕树下。那时，魔罗波旬已跟随世尊整整七年，伺机寻找可乘之漏，却始终无机可乘。于是，魔罗波旬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世尊说道：

“你是沉溺于忧伤，才在林中坐禅吗？

是失去了财富，还是心有所求？

你在村中可曾造下什么罪过？

你为何不与人作证？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你的见证人吗？”

“我已掘尽一切忧愁之根，

我无过失而禅修，无忧无虑；

断除对一切‘有’的贪爱渴求后，

“我无漏而禅修，放逸者的亲属啊。”

“凡人们称为‘我的’之物，以及那些说‘这是我的’之人——

若你的心系著于此，沙门，你便无法从我这里解脱。”

“他们所说的并非我的；那些说的人，我不是他们。

波旬，你当知晓：你连我所行的路都见不到。”

“若你已觉悟那安稳、通往不死的道路，”

去吧，你独自走那条路吧，何必还要教导他人呢？

“那些渡往彼岸的人，总会探问超越死亡之域；

当他们问我时，我便如实解说：那真实，即是无所依着。”

“尊者，譬如在不远的一个村落或城镇附近，有一方池塘，其中住着一只螃蟹。那时，许多男孩或女孩从那个村落或城镇出来，走向那方池塘。到达后，他们将那只螃蟹从水中捞出，放在干地上。每当那螃蟹伸出一只螯，那些男孩或女孩便用木棍或石块将其砸断、砸碎、砸毁。如是，当那只螃蟹所有的螯都被砸断、砸碎、砸毁之后，它便再也不能回到那方池塘中去了。同样地，尊者，我过去所有那些扭曲、缠绕、窜动的把戏，都已被世尊一一截断、砸碎、砸毁了。因此，尊者，我如今再也不能为寻隙挑剔而接近世尊了。”随后，魔罗波旬便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厌离的偈颂——

“乌鸦曾绕着一块状如脂膏的石头盘旋：”

“这里也许能找到些柔软的，或许能尝到些滋味。”

“在那里什么滋味也没寻到，乌鸦便飞走了。

“犹如乌鸦啄石，心生厌离，我亦对乔达摩失望而去。”

5. 魔女经 5. Māradhītusuttaṃ

161那时，魔罗波旬在世尊面前诵出这些厌离偈后，便离开该处，在离世尊不远的地上结跏趺坐。他默然无语，神色懊丧，双肩低垂，低头怏怏，忧思郁结，哑口无言，持木片刮着地面。这时，渴爱、不乐与贪欲——魔罗的三个女儿，来到魔罗波旬那里，走近后以偈颂对魔罗波旬说：

“父亲，您为何闷闷不乐？您是为哪一个男人而忧愁？”

“我们将以贪欲的套索，如同捕捉林中的野象一般——”

“绑缚之后，我们将把他带来，他定会归你支配。”

“世间那位阿拉汉、善逝，不为贪欲所诱；

他已超越魔罗的领域，故我悲伤不已。”

那时，魔罗的女儿们——渴爱、不快与贪欲，来到世尊面前；到了之后，对世尊这样说：“沙门，我们愿侍奉在您足下。”那时，世尊对她们毫不理睬，犹如一位在无上的依着灭尽中彻底解脱的人。

那时，渴爱、不快与贪欲三位魔女退到一边，一同商量：“人们的意趣千差万别。我们何不各自变化出一百位少女模样？”于是，魔女们各自变化出一百位少女模样后，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对世尊说：“沙门，我们愿侍奉在您足下。”世尊对她们毫不理睬，犹如一位在无上的依着灭尽中彻底解脱的人。

那时，魔罗的女儿——渴爱、不快与贪欲，退到一边，一同商量：“人们的意趣千差万别。我们何不各自变化出一百位未生育的少女模样？”于是，魔罗的女儿们，渴爱、不快与贪欲，各各变化出一百位未生育的少女模样后，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对世尊这样说：“沙门，我们愿侍奉在您足下。”世尊对她们毫不理睬，犹如一位在无上的依着灭尽中彻底解脱的人。

那时，渴爱、不乐、贪欲三位魔女来到魔罗波旬面前。魔罗波旬远远望见她们走来，便以偈颂说道：

于是，爱欲、不乐和贪欲三位魔女来到世尊那里，走近后立于一旁。站定之后，爱欲魔女便以偈颂对世尊说：

那时，渴爱、不快与贪欲——魔罗的女儿们又商量：“我们何不各自变化出一百个老年妇女的模样？”于是，她们便各自变化出一百个老年妇女的模样，去到世尊那里。但世尊仍如一位从无上的依着灭尽中彻底解脱的人，毫不动摇。接着，渴爱、不快与贪欲——魔罗的女儿们退到一旁，这样说道：“看来父亲对我们说的是真的——

“世间中的阿拉汉、善逝者，不为贪欲所牵引；

他已超越魔罗的境界，为此，我陷入深深愁苦。”

“假若我们以这种手段攻击某个未离欲的沙门或婆罗门，他的心将会碎裂，口中将涌出热腾腾的鲜血，或者变得癫狂、心神错乱。犹如青绿的芦苇被割倒后，终将干枯、凋萎、衰败一般；他也会那样地干枯、凋萎、衰败。”

那时，魔王的三个女儿——渴爱、不乐与贪染，来到世尊面前，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渴爱魔女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可是被忧愁所淹没，才在林中禅修的？

你是丧失了财富，还是在希求财富？

莫非你在村里犯下了什么过错？

“你为何不与众人作证？”

“没有人能与你结为朋友。”

“已达目标，心得寂静。”

征服了可爱悦意之相的魔军；

我独自禅修，体证了安乐，

因此，我不与众人作证人。

我的证人不由任何人成就。

那时，魔女“不乐”以偈颂对世尊说：

“比丘如何于此多所安住？”

他已渡过五瀑流，又在此渡第六瀑流；

他常如何修习禅那，方令欲想

被阻隔于外，无法触及他？

“身得轻安，心善解脱，

不造作、具念、无住著，

彻知法，无寻禅定。

心不动摇，不漂移，不昏沉。

“比丘常多如此安住，

已度五瀑流，复于此超越第六；

如是多修禅者，欲想断除，

“被排除在外，得不到它们。”

那时，魔女爱乐于世尊面前，以偈颂说：

“他已斩断渴爱，与众共住而游化，

众多具足信心者，必将随其而行；

这无家之人，确然将度化广大人群，

斩断其缚，便能超越死王，到达彼岸。”

“那些大雄与如来，确实依正法引导；

“对于依法而被引导的人们，有智慧者又怎么会嫉妒呢？”

那时，渴爱、不乐、染着这三位魔罗之女，前往魔罗波旬那里。魔罗波旬远远望见渴爱、不乐、染着这三位魔罗之女正朝这边走来。见后，便以偈颂说道：

“你们这些愚人，想用睡莲的茎去摧破高山；

想用指甲去掘开山岳，想用牙齿去咬碎钢铁。

“就像用头顶着巨石，想在深渊中觅得立足之处；

又像以胸去撞树桩，你们只得灰心丧气地离开乔达摩。”

“她们——渴爱、不乐与贪染，周身光华地来到，”

导师当下便将她们驱散，犹如狂风吹散坠地的棉絮。

第三品 Tatiyo vaggo.

其摄颂：

“众多与三弥提，瞿低迦及七年，”

《女儿》经为佛陀、最胜者所开示，此即魔罗第五品。

魔相应终

5. 比丘尼相应

1. 阿罗毗咖经 1. Āḷavikāsuttaṃ

16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阿罗毗咖比丘尼于清晨著衣，持衣钵，入舍卫城乞食。她在舍卫城乞食后，食毕归来，为求独处而前往盲林。这时，魔波旬想要使阿罗毗咖比丘尼生起怖畏、惊慌、身毛竖立，令她远离独处，便来到她面前。到后，以偈颂对阿罗毗咖比丘尼说：

“世间无有出离，你独自静修又有何用？”

“受用诸欲乐，莫待事后追悔。”

这时，阿罗毗咖比丘尼心想：“这对我宣说偈颂的，是人还是非人呢？”接着她又心想：“这是魔罗波旬，他想让我生起恐惧、惊慌、身毛竖立，想让我退失远离，所以对我说偈颂。”于是，阿罗毗咖比丘尼认出“这是魔罗波旬”，便以偈颂回应魔罗波旬：

“世间有出离，我以智慧善触证；

“放逸者的亲属波旬，你了知不到那种境界。”

“诸欲如刀剑与长矛，诸蕴便是砧板；

你所说的欲乐，于我而言，已不再令我欢喜。”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阿罗毗咖比丘尼认出我来。”便痛苦、沮丧，就地消失不见。

2. 索玛经 2. Somāsuttaṃ

163舍卫城因缘。一时，索玛比丘尼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次第乞食后，食毕，从乞食处返回，为作日间静修，便往盲林。深入盲林后，于某棵树下安坐度过日间。那时，魔波旬欲令索玛比丘尼生起怖畏、恐惧、汗毛直竖，想使她退失定力，便来到索玛比丘尼所在处。来到后，以偈颂对索玛比丘尼说：

“那唯有诸仙所能证得、难以企及的境界，”

仅凭二指之慧，女人不可能证得此境。

这时，索玛比丘尼心想：“这诵偈颂者，究竟是人还是非人？”接着她又想：“这是魔罗波旬，他想令我生起恐惧、慌乱、身毛竖立，想将我从定中拉出，因而诵此偈颂。”于是，索玛比丘尼知道“这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应魔罗波旬：

“女性身份又能起什么作用呢？当心已善得定时。

当智慧现前，如理观法之时。

“若有人心生此念：‘我是女人’或‘我是男人’，

或在其他任何事物上，那便是魔罗可以对他说话的对象。”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索玛比丘尼识得我了！”于是痛苦、沮丧，当即于该处隐没。

3. 翅舍·乔达弥经 3. Kisāgotamīsuttaṃ

164舍卫城缘起。那时，翅舍乔达弥比丘尼于清晨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她在舍卫城次第乞食后，用完斋饭，从乞食处返回，便前往盲林作日间安住。她深入盲林，于一棵树下坐着度过白昼。这时，魔罗波旬欲令翅舍乔达弥比丘尼生起恐惧、战栗、身毛竖立，欲令她退失定力，便来到翅舍乔达弥比丘尼跟前，以偈颂对她说：

“你为何如丧子一般，独自在此，泪流满面？

你独自来到树林深处，是在寻觅男子吗？”

这时，翅舍乔达弥比丘尼心想：“说此偈者，是人还是非人？”接着她又想：“这是魔罗波旬，他想令我生起恐惧、战栗、身毛竖立，想令我退失定力，故说此偈。”

此时，翅舍乔达弥比丘尼了知“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答他：

“我已彻底超越丧子之痛，与男人的纠葛也已彻底了断。”

我不悲伤，也不哭泣，贤友，我并不怕你。

“于一切处，欢喜已灭尽，黑暗之蕴已破除；

我已击溃死魔之军，住于无漏。”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翅舍乔达弥比丘尼认出我了。”他痛苦、沮丧，即于彼处消失。

4. 维嘉亚经 4. Vijayāsuttaṃ

165在舍卫城。那时，维嘉亚比丘尼于午前时分着衣……坐在一棵树下度日静坐。这时，魔罗波旬想要让维嘉亚比丘尼生起恐惧、战栗、毛骨悚然，想使她退失禅定，便接近维嘉亚比丘尼。接近后，以偈颂对维嘉亚比丘尼说：

“你年轻貌美，我也正当青春年少；

来吧，姊妹，我们一同享受五种乐器合奏的妙音吧。”

维嘉亚比丘尼心想：“说此偈者，究竟是人，还是非人？”继而她心想：“这是魔罗波旬，他欲令我心生恐惧、惊慌、身毛竖立，欲使我从定中退转，故而说出此偈。”于是，维嘉亚比丘尼了知“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应魔罗波旬：

“色、声、味、香，与可意的触，

魔罗，这些我全数还给你，我对它们毫无兴味。

“这具身体腐烂、败坏、脆弱不堪，

我为此感到厌憎与羞耻，欲的渴爱已被我连根拔除。

“那些生于色界的众生，与那些安住无色界者，

以及那寂静的等至——于一切处，黑暗已尽除。”

那时，魔波旬心知：“维嘉亚比丘尼已认出我”，便痛苦、沮丧，于彼处隐没。

5. 莲华色经 5. Uppalavaṇṇāsuttaṃ

166在舍卫城。那时，莲华色比丘尼于午前穿好衣服……站在一棵繁花盛开的沙罗树下。当时，魔罗波旬想要使莲华色比丘尼心生恐惧、惊慌、汗毛竖立，想让她从定中退失，便走向莲华色比丘尼。走近后，以偈颂对莲华色比丘尼说道：

“比丘尼啊，你来到这繁花满冠的沙罗树下，

你独自站在沙罗树下；

论美貌，你没有第二的伴侣；

“愚女，你就不怕那些歹徒吗？”

那时，莲华色比丘尼心想：“诵此偈者，是人还是非人？” 继而，她心想：“这是魔罗波旬，欲令我生起恐惧、战栗、身毛竖立，欲令我退失定，故说此偈。” 于是，莲华色比丘尼了知“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应魔罗波旬：

“纵使你这样的无赖有百千之众，”

“都齐聚于此处，”

“我毫毛不动，亦无惊慌。”

魔罗，纵使我孤身一人，亦不畏惧你。

“我于此隐没，或进入你的腹中；

即便我立于你眼睫毛的间隙中，你也看不见我。

“我心得自在，神足已善修习；

我已解脱一切结缚，贤友，我不畏惧你。”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莲华色比丘尼认出我了。”便痛苦、沮丧，当场隐没不见。

6. 遮罗经 6. Cālāsuttaṃ

167舍卫城因缘。那时，遮罗比丘尼于午前穿好衣……（中略）……在一棵树下，为作日间禅坐而坐。当时，魔罗波旬来到遮罗比丘尼处，对她说：“比丘尼，你不喜欢什么呢？”“贤友，我确实不乐于出生。”

“你为何不乐于出生？既已出生，便得享受欲乐；

是谁促使你这样：‘比丘尼，不要乐于出生’呢？”

“有生则有死，生者必触受诸苦；

束缚、杀害与苦难，是故我不乐于再生。

“佛陀宣说了法，为的是超越生。

为断尽一切苦，他令我安立于真实。

“那些生于色界的众生，与那些安住无色界者，

若不明了灭尽，他们仍会再度回来，重受后有。”

这时，魔罗波旬心想：“遮罗比丘尼认出我了。”他痛苦懊恼，便在那里隐没不见了。

7. 优波遮罗经 7. Upacālāsuttaṃ

168舍卫城因缘。那时，优波遮罗比丘尼于午前着衣……坐于某棵树下，度过日中。那时，魔波旬来到优波遮罗比丘尼前，到已，便对她说：“比丘尼，你想投生何处？”“朋友，我于任何处所都不想投生。”

“三十三天、夜摩天，以及兜率天的诸天神，

化乐天的诸天神，以及他化自在天的天人。

将心安住于彼处，你便能领受喜乐。”

“三十三天、夜摩天，以及兜率天的诸天神，

化乐天的诸天神，和他化自在天的天人，

他们被欲乐的绳索紧缚，又再堕入魔罗的掌控。

“整个世间在燃烧，整个世间在弥漫着烟；

整个世间皆在炽燃，整个世间皆在震荡；

“那不动、不炽燃、不为凡夫所亲近的，

魔罗在那里无路可去，我心便喜乐其中。”

那时，魔罗恶者心想：“优波遮罗比丘尼认出我了。”便苦恼不乐，当即在彼处隐没。

8. 西苏巴遮罗经 8. Sīsupacālāsuttaṃ

169在舍卫城。那时，西苏巴遮罗比丘尼于清晨著衣后……在一棵树下为日间禅坐而静坐。那时，魔罗恶者来到西苏巴遮罗比丘尼面前，对她说道：“比丘尼，你认同谁的宗派？”“贤友，我不认同任何宗派。”

“你为谁剃了头？看你这样子，像是位沙门尼。”

你又不认同任何宗派，为何却像个迷途者般游荡？

“那些教外的外道们，各自对自己所持的见解深信不疑。

我不认可他们的法，因他们于法并不善巧。

“有一位生于释迦族的佛陀，无与伦比；

他征服一切，摧伏魔罗，于一切处皆无败绩。

“于一切处解脱，无所依着，具眼者彻见一切。”

已达一切业的灭尽，依着灭尽而得解脱。

彼世尊就是我的老师，我悦乐他的教法。

这时，魔罗波旬知道“西苏巴遮罗比丘尼已经认出我了”，便痛苦忧愁，就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9. 希罗经 9. Selāsuttaṃ

170舍卫城缘起。那时，希罗比丘尼在清晨时分，穿着下裳……坐在某棵树下作白日的禅坐。这时，魔罗波旬想要使希罗比丘尼生起恐惧、毛发竖立的惊怖……便以偈颂对希罗比丘尼说：

“此身形为谁所造？造此身形者又在何处？

此身形从何处生起？又于何处息灭？”

那时，希罗比丘尼心想：“诵此偈者，是人还是非人？”接着她又思量：“这是魔罗波旬，想让我生起恐惧、惊惶、身毛竖立，想令我退失定境，所以诵此偈。”希罗比丘尼认出“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应：

“这身躯并非自己造成，这苦迫也非他人所造。

它依于因缘而生起，因缘坏灭时，便熄灭了。

“就像一粒种子，播在田中而生长；

它依赖地里的养分，也依赖水分，这两者和合。

“同样地，这些蕴、界，以及这六处，

依因缘而生起，因缘灭则灭尽。”

那时，魔罗波旬知道：“希罗比丘尼认出了我。”便愁苦沮丧，就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10. 金刚比丘尼经 10. Vajirāsuttaṃ

171在舍卫城。那时，跋耆罗比丘尼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她在舍卫城游行乞食后，于食后从乞食归来，便前往盲林作日间安住。她进入盲林深处，在一棵树下坐着度过白昼。那时，魔罗波旬想要让跋耆罗比丘尼生起恐惧、惊惶、身毛竖立，想要令她远离定，便来到跋耆罗比丘尼面前，以偈颂对她说道：

“这个众生因何而造？众生的造作者又在何处？

众生在何处生起？又在何处灭尽？”

那时，跋耆罗比丘尼心中思惟：“这诵偈者究竟是人，还是非人？”接着她又思惟：“这是魔罗波旬，他想令我生起恐惧、怖畏、汗毛竖立，意欲使我从定中退堕，所以说出此偈。”那时，跋耆罗比丘尼了知“此是魔罗波旬”后，便以偈颂回应魔罗波旬：

“你为何认取有“众生”呢？魔罗，这是你的邪见吗？

“这只是纯粹的诸行之聚，在此没有众生可得。”

“犹如各部分组合时，便施设“车”的名称；

同样地，当诸蕴存在时，‘众生’便成为约定俗成的名称。”

“因为，确实唯有苦生起，唯有苦安住，唯有苦灭去；”

除了苦，别无他物生起；除了苦，别无他物灭去。

那时，魔罗波旬心想“跋耆罗比丘尼已经认出我了”，痛苦、忧郁，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比丘尼相应终

其摄颂：

阿罗毗咖比丘尼、索玛比丘尼，以及乔达弥比丘尼与维嘉亚比丘尼，

莲华色比丘尼与遮罗比丘尼，并优波遮罗比丘尼、西苏巴遮罗比丘尼，

希罗比丘尼、跋耆罗比丘尼等，共十位。

6. 梵天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梵天劝请经 1. Brahmāyācanasuttaṃ

17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初成正觉，住在优楼频螺村的尼连禅河岸边，阿阇波罗榕树下。那时，世尊独处静处，于禅修中，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惟：“我所证得的这个法，甚深、难见、难解，寂静、微妙，超越思惟推论的领域，唯有智者能够体会。然而，世间众生却乐于执著、喜爱执著、欢喜执著。对于这样乐于执著、喜爱执著、欢喜执著的众生来说，这称为‘此缘性、缘起’的道理，实难看清。而这称为‘一切行的止息、一切执取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欲、灭、涅槃’的道理，也同样难以看清。我若去教导这个法，而他人不能理解我，那只会令我感到疲劳，只会令我受到困扰。”于是，世尊心中浮现出这些前所未有、不同寻常的偈颂：

“我历尽艰难而证得，如今已不须宣说；

那些深陷贪欲与嗔恨的人，难以真正了悟此法。

“此法逆流而上，微妙、甚深、难见、精微；

那些耽著贪爱的人看不见它，因为他们被浓重的黑暗所遮蔽。”

那时，世尊如此思惟，心便倾向于默然安住，而不倾向于宣说正法。

当时，娑婆主梵天神以自心了知世尊心中的思惟，便这样想：“唉！这世间将要迷失了，这世间将要败亡了！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心，竟倾向于安住无为，而不倾向于演说正法。”于是，娑婆主梵天神犹如力士屈伸手臂，从梵天界隐没，出现在世尊面前。那时，娑婆主梵天神偏袒上衣一肩，右膝跪地，朝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世尊说法！请善逝说法！有些众生尘垢稀薄，因不听闻法而退堕；他们将成为法的了知者。”娑婆主梵天神这样说后，接着又说了偈颂：

“过去在摩揭陀人中，出现了

不清净之法，被污垢者所思惟；

请开启这扇解脱不死之门，

让他们听闻无垢者所证悟的法。

“就像站在山顶的岩石上，

正如能遍见周围的人们；

同样地，明智者啊，请您登上这法所成的殿阁，

具一切眼者，请登上殿堂！

无忧者，请观那陷入忧愁的人们，

请观那被生老所逼迫的人们。

“起来吧，于战斗中获胜的英雄！

‘商队导师，无债者，行于世间吧！’

世尊，请宣说法吧！

将会有理解者。”

那时，世尊了知梵天神的劝请，出于对众生的悲悯，以佛眼观察世间。世尊以佛眼观察世间时，看见众生中有眼尘少者、眼尘多者，有根器利者、根器钝者，有相貌善者、相貌恶者，有易教导者、难教导者，有住于观见他世罪过与怖畏者，有不住于观见他世罪过与怖畏者。譬如青莲花池、红莲花池或白莲花池中，有些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没入水中而得滋养；有些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立于水面；有些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出离水面挺立而不为水所染。正如此，世尊以佛眼观察世间时，看见众生中有眼尘少者、眼尘多者，有根器利者、根器钝者，有相貌善者、相貌恶者，有易教导者、难教导者，有住于观见他世罪过与怖畏者，有不住于观见他世罪过与怖畏者。见已，即以偈颂回答梵天神萨含巴帝——

“他们面前，不死之门已开，

令有耳者生起信心。

我因顾虑徒增劳苦，

梵天神啊，未在人间宣说这娴熟殊胜之法。”

那时，娑婆主梵天神了知：“世尊已应允我的请求，将会说法。”便礼敬世尊，右绕之后，即于彼处隐没。

2. 恭敬经 2. Gāravasuttaṃ

17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伍儒韦拉的尼连禅河岸边，山羊牧者榕树下，初成正觉。那时，世尊独处静虑，心生如是思惟：“无恭敬、无尊重而住，是为苦。我应恭敬、尊重哪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而住呢？”

世尊心中思惟：“为了令未圆满的戒蕴得以圆满，我应恭敬、尊重并依止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安住。然而，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诸众生中，我不见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在戒上比我更修习圆满，堪为我恭敬、尊重并依止而住。”

“为了令未圆满的定蕴得以圆满，我应恭敬、尊重并依止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安住。然而，在天界世间……（中略）……我不见任何在定上比我更修习圆满的沙门或婆罗门，堪为我恭敬、尊重并依止而住。”

“为了令未圆满的慧蕴得以圆满，我应恭敬、尊重并依止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安住。然而，在天界世间……（中略）……我不见任何在慧上比我更修习圆满的沙门或婆罗门，堪为我恭敬、尊重并依止而住。”

“若我的解脱蕴未臻圆满，为求圆满，我便会恭敬、尊重并依止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而住。然而，纵观天界世间……（中略）……，我不见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在解脱上胜过于我，堪受我恭敬、尊重与依止。

“若我的解脱知见蕴未臻圆满，为求圆满，我便会恭敬、尊重并依止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而住。然而，在这有天神、魔罗、梵天的世间，在沙门、婆罗门、天人与众人当中，我不见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在解脱知见上胜过于我，堪受我恭敬、尊重与依止。既如此，我宁可恭敬、尊重并依止我所彻悟的这个法而住。

那时，娑婆主梵天神以心感知世尊心念——犹如一位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直，或把伸直的手臂弯曲那般迅速——从梵天界消失，出现在世尊面前。娑婆主梵天神将上衣搭于一肩，向世尊合掌行礼，对世尊这样说：“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尊者，过去的阿拉汉、正自觉者，皆恭敬、尊重并依止法而住；未来的阿拉汉、正自觉者，也将如是恭敬、尊重并依止法而住；尊者，当下的世尊，身为阿拉汉、正自觉者，也请恭敬、尊重并依止法而住。”娑婆主梵天神说了这些，接着又说：

“过去诸正自觉者，与未来诸佛，

以及现在这位正自觉者——众多人的忧苦除灭者，

“一切敬重正法的觉者，他们过去曾住，现在也住，

他们亦将如此安住，此即诸佛的法则。

“是故，若人欲求自我利益、渴望崇高成就，

便应恭敬正法，忆念诸佛的教诫。”

3. 梵天提婆经 3. Brahmadevasuttaṃ

17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位婆罗门女，她的儿子名梵天提婆，于世尊座前从在家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

那时，梵天提婆尊者独居远离，不放逸，勇猛精进，心意坚定，不久便于此现法中，以自慧证得了那无上梵行的究竟——正是良家子弟从在家而出家所追求的目标。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梵天提婆尊者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那时，梵天提婆尊者在午前时分，着下裳，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托钵乞食。当他在舍卫城中次第乞食时，来到了自己母亲的住处。当时，梵天提婆尊者的母亲——那位婆罗门女，正持续地向梵天神献供。这时，娑婆主梵天神心中思惟：“梵天提婆尊者的母亲，那婆罗门女，一直持续地向梵天神献供。我何不前往她那里，令她心生警醒呢？”于是，娑婆主梵天神犹如力士屈伸手臂，从梵天界消失，出现在梵天提婆尊者母亲的住处。随后，娑婆主梵天神立于空中，以偈颂对梵天提婆尊者的母亲——那位婆罗门女说：

“婆罗门女，梵天世界远在彼方，

你恒常为之献供的那个，

婆罗门女，梵天的食粮并非如此，

你不知梵天之道，为何还在那里念念有词？

“婆罗门女，这位正是你的梵天提婆，

他已无依着，超越诸天神境界；

他一无所有，身为比丘，不养育他人，

他正是那位入你家乞食的人。

“他堪受供养，通达明智，已善修治其心

他堪受人天供养

他已断除诸恶，不为尘垢所染，

依乞食而活，内心清凉寂静。

“他既无未来的牵挂，也无过去的留恋，

他宁静无烟，无忧无盼；

于一切颤栗与不动的众生，他已舍下棍杖，

请他受用你的供奉——这无上的施食。

“他已摧破军阵，心得寂静，

如调伏的龙象，安稳而行，无有渴爱；

比丘具足善戒，心善解脱。

愿他受用你所供养的最上施食。

“你对他净信坚固，不动不摇，

请将布施奠立于应受供养者之上；

应行福德，这将带来未来的安乐。

婆罗门女，你见到了渡越暴流的牟尼，”

“对他生起不动摇的净信，

她将供养施与了堪受供养者；

她造作了能带来未来安乐的福德，

婆罗门女，见到已渡越暴流的牟尼。”

4. 巴咖梵天经 4. Bakabrahmasuttaṃ

17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婆迦梵天神生起这样的邪见：“这是恒常的，这是坚固的，这是永久的，这是圆满的，这是不灭坏之法；因为此法不生、不老、不死、不灭、不再生。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更高的出离了。”

那时，世尊以自心了知婆迦梵天神的心念，恰如力士弯曲或伸直手臂一般，从祇园隐没，出现于彼梵天界。婆迦梵天神远远望见世尊走来，见已，便对世尊说：“来吧，尊者！欢迎您，尊者！尊者能来此处，真是久违了。尊者，此为常，此为坚固，此为永恒，此为圆满，此为不坏灭之法；于此，既无生，无老，无死，无消逝，亦无再生。而且，除此之外，更无更高的出离。”

世尊听了这话，便对婆迦梵天神说道：“婆迦梵天神真是陷于无明之中！婆迦梵天神真是陷于无明之中！本是无常，他却说是恒常；本不坚固，他却说是坚固；本非永久，他却说是永久；本不圆满，他却说是圆满；本是坏灭之法，他却说是不坏灭之法。再者，对于那有生、老、死、消逝、转生之处，他竟如此宣称：‘这不生、不老、不死、不消逝、不转生。’明明有另一更高的出离，他却说‘没有另外的、更高的出离’。”

“乔达摩啊，我等七十二功德成就者，

自在威力者，已超越生与老；

极智者，这便是最后的梵天投生。

种种人对我们渴仰祈求。”

“这寿命实为短暂，并非长久。

婆迦，你所认为的长寿，

“百千尼罗浮陀，

梵天神，我知你的寿命。”

“我是见无限者，我是世尊。

我已超越生、老与忧苦。

我往昔的誓愿与戒行是什么？

请您为我开示，令我得以了知。”

“你曾施予众人饮水，

在他们焦渴、炎热、疲惫之时；

那便是你往昔的戒行与誓愿。

我犹如从沉睡中醒来，忆起了它。

“于伊尼河岸被捉住的人们，

你曾解救那位正被带走的受困者；

那是你往昔的誓愿与戒行；

犹如从沉睡中醒来，我忆起了这些往事。

“那艘在恒河水流中被抓住的船，

凶暴的那伽，贪求着人间的众生；

你以强力强行将他们解救，

那便是你往昔的誓愿与戒行。

犹如从沉睡中醒来，我忆念起。

“我曾是你的随从迦波，

我曾以为，你这持守誓愿者，是正觉者；

你往昔的誓愿与戒行，

犹如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我忆念得清清楚楚。”

“你确实了知我此寿命，

其余的你也了知，因为你是佛陀；

你那辉煌的威光，

正照耀着这梵天界。”

5. 某梵天经 5. Aññatarabrahmasuttaṃ

176舍卫城为缘起。 那时，某位梵天神心中生起了这样邪恶的见解： “没有哪个沙门或婆罗门能来到这里。” 世尊以心感知那位梵天神内心的想法后， 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中略）……出现在那个梵天界。 接着， 世尊在比那位梵天神更高的虚空中， 结跏趺坐， 入于火界定。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尊者心想：“世尊此刻在何处安住呢？”具寿大目犍连尊者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望见世尊正在那位梵天神之上的虚空中，结跏趺坐，入于火界定。见后，他犹如一位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直，或将伸直的手臂弯曲一般迅捷，从祇树给孤独园隐没，现于那梵天界中。随即，具寿大目犍连尊者面向东方，于那位梵天神之上的虚空结跏趺坐，入于火界定，其位次略低于世尊。

那时，具寿大迦叶尊者心中思惟：“世尊现今于何处安住？”具寿大迦叶尊者以天眼观见世尊……（中略）……见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祇树给孤独园隐没，于梵天界出现。随后，具寿大迦叶尊者面向南方，于彼梵天神之上的虚空中结跏趺坐，入火界定，安坐于世尊稍低之处。

那时，具寿摩诃劫宾那尊者心中思惟：“世尊现今于何处安住？”具寿摩诃劫宾那尊者以天眼观见世尊……（中略）……入于火界定。见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从祇树给孤独园隐没，于梵天界出现。随后，具寿摩诃劫宾那尊者面向西方，于彼梵天神之上的虚空中结跏趺坐，入火界定，安坐于世尊稍低之处。

那时，具寿阿那律尊者心中思惟：“世尊现今于何处安住？”具寿阿那律尊者……（中略）……入于火界定。见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顷，于梵天界出现。随后，具寿阿那律尊者面向北方，于彼梵天神之上的虚空中结跏趺坐，入火界定，安坐于世尊稍低之处。

那时，尊者大目犍连以偈颂对那位梵天神说：

“朋友，你过去所持的那个见解，如今还在吗？”

你可看见那超越梵天界的辉耀？

“尊者，我过去所持的见解，如今已不是我的见解了。”

我见到了那超越梵天界的光辉；

那么，我今日又怎会说“我是恒常的，是永恒的”呢？

于是，世尊令那位梵天神生起敬畏心之后，犹如一位强壮的人弯曲伸展的手臂，或将弯曲的手臂伸展一样，就这样从梵天界消失，出现在祇园。于是，那位梵天神便召唤身边的一位梵天神眷属：“来吧，仁者，前往具寿大目犍连尊者之处；到后，请对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目犍连尊者，可还有其他世尊的弟子，也像目犍连尊者、迦叶尊者、咖毕那尊者和阿那律尊者那样，有大神通、大威德吗？’”“是的，尊者。”那位梵天神眷属应声后，便前往具寿大目犍连尊者之处；到了之后，对具寿大目犍连说：“目犍连尊者，可还有其他世尊的弟子，也像目犍连尊者、迦叶尊者、咖毕那尊者和阿那律尊者那样，有大神通、大威德吗？”于是，具寿大目犍连便以偈颂回答那位梵天神眷属——

“三明具足者、神通成就者、善知他心者；

诸漏已尽的阿拉汉，是佛陀的众多声闻弟子。”

那时，那位梵众天听了尊者大目犍连的话，欢喜赞同之后，就走到那位梵天神那里。到了以后，他对那位梵天神这样说：“贤友，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

“三明具足者、神通成就者、善知他心者；

诸漏已尽的阿拉汉，是佛陀的众多声闻弟子。”

那位梵天神随从说了这番话。那位梵天神满心欢喜，随喜了梵天神随从的话。

6. 梵天界经 6. Brahmalokasuttaṃ

177舍卫城因缘。那时，世尊正在白昼的静修中独处。这时候，独处梵天神善梵和独处梵天神净居来到世尊这里，到后各自傍着一根门柱站立。接着，独处梵天神善梵对独处梵天神净居这样说：“善友，此刻不是拜见世尊的时候，世尊正在白昼的静修中独处。有一个梵天界富足繁荣，住在那里的梵天神却过着放逸的生活。善友，我们去那个梵天界吧，到那里之后，让那位梵天神生起警觉。”“好的，善友。”独处梵天神净居回答独处梵天神善梵。

那时，善独梵天神与净居独梵天神——犹如一位力士……正如此般——从世尊面前消失，出现在那个梵天界中。那位梵天神远远望见这两位梵天神正走过来。见后，他便对那两位梵天神说道：“两位尊者，你们从何处来？”“尊者，我们是从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身边而来。尊者，您是否也应前去侍奉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

听了此言，那位梵天神不愿接受劝告，便化现出千个化身，对善梵独处梵天神说：“贤者，你可见到我这般神通威力了吗？”“贤者，我见到了。”“贤者，我既有如此神通、如此威力，又何需去侍奉其他比我更殊胜的沙门或婆罗门呢？”

于是，善梵独处梵天神化现两千化身，对那位梵天神说：“贤者，你可见到我这般神通威力了吗？”“贤者，我见到了。”“贤者，彼世尊的神通与威力，比你和我都更为殊胜。贤者，你应去侍奉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才对啊。”于是，那位梵天神以偈颂对善梵独处梵天神说：

“三只金翅鸟、四只天鹅，

母虎、五百位禅修者；

梵天神啊，你的这座宫殿正闪耀光芒，

照亮了北方的方向。”

“纵使你的这座宫殿如此熠熠生辉，

将北方的方向映照通明；

然而，智者见色中存有躁动，恒常颤动，

因此，有慧者不耽著于色。”

那时，善梵天神与净居梵天神这两位独处梵天神，令那位梵天神心生警醒后，便当即消失于彼处。后来，那位梵天神前去亲近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7. 拘迦利经 7. Kokālikasuttaṃ

178在舍卫城。那时，世尊正在日中独处静坐。这时，善梵天神和净居梵天神两位独立梵天神来到世尊处，各自倚着门柱站立。于是，善梵天神独立梵天神以拘迦利比丘为缘，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试图测度不可测度者，智者岂会于此虚妄分别？

试图衡量那不可衡量者，我想，那只是被蒙蔽的凡夫罢了。”

8. 迦达摩达迦帝沙经 8. Katamodakatissasuttaṃ

179舍卫城因缘。那时，世尊正于日中独处静修。善梵天神与净居梵天神两位独处梵天神来到世尊前，到了之后，分立在门柱两旁。这时，净居梵天神就迦达摩达迦帝沙比丘，在世尊面前说出此偈：

“试图测度不可测度者，智者岂会于此虚妄分别？

试图衡量那不可衡量之人，我想，他定是为黑暗所蔽的愚者。”

9. 都路梵天经 9. Turūbrahmasuttaṃ

180舍卫城因缘。那时，拘迦利比丘生了重病，痛苦难忍，病情沉重。独一梵天神都路在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容貌照亮整座祇园，来到拘迦利比丘跟前，立于空中，对他说：“拘迦利，请对舍利弗与目犍连生起净信吧，舍利弗与目犍连是良善贤德者。”“你是哪位，朋友？”“我是都路独一梵天神。”“朋友，世尊不是授记你为不来者吗？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会来到这里？你看，你此番犯下了多大的过失！”

“人一出生，口中便生起一把斧头；

愚人出口恶言，即如持斧自伤。

“若有称赞应受谴责之人，

或是责难应受称赞之人；

他以口积集罪过，

因这骰子，他不得安乐。

“这等过失微不足道，

在骰局中输掉财富；

纵使输尽一切所有，连带自身，

这才真正是更大的厄难。

若有人对诸善逝生起嗔怒心。

“百千尼罗浮陀，

及三十六与五阿浮陀；

凡呵责圣者之人，便趋入地狱，

将言语与心意导向邪恶。”

10. 拘迦利经 10. Kokālikasuttaṃ

181舍卫城因缘。那时，拘迦利比丘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坐在一旁的拘迦利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舍利弗与目犍连是恶欲之人，已被邪恶的欲望所制伏。”听闻此语，世尊对拘迦利比丘这样说：“拘迦利，不要这样说；拘迦利，不要这样说。拘迦利，应当对舍利弗与目犍连生起净信。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可爱、可敬的。”第二次，拘迦利比丘又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虽然世尊是我所信赖与皈依的，但是尊者，舍利弗与目犍连确实是恶欲之人，已被邪恶的欲望所制伏。”第二次，世尊对拘迦利比丘这样说：“拘迦利，不要这样说；拘迦利，不要这样说。拘迦利，应当对舍利弗与目犍连生起净信。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可爱、可敬的。”第三次，拘迦利比丘再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虽然世尊是我所信赖与皈依的，但是尊者，舍利弗与目犍连确实是恶欲之人，已被邪恶的欲望所制伏。”第三次，世尊对拘迦利比丘这样说：“拘迦利，不要这样说；拘迦利，不要这样说。拘迦利，应当对舍利弗与目犍连生起净信。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可爱、可敬的。”

那时，拘迦利比丘从座而起，向世尊顶礼、右绕后离去。离去后不久，他全身便长满了芥子般大小的疮。这些疮由芥子大小变为绿豆大小，由绿豆大小变为鹰嘴豆大小，由鹰嘴豆大小变为枣核大小，由枣核大小变为枣子大小，由枣子大小变为余甘子大小，由余甘子大小变为未熟的木苹果大小，再由未熟的木苹果大小变为木苹果大小，随即迸裂，流出脓血。接着，拘迦利比丘便因那场病而命终。命终后，由于对舍利弗与大目犍连心生嗔忿，他投生到莲花地狱。

那时，夜分已深，娑婆主梵天神以其绝妙容光照亮了整座祇树给孤独园，来到世尊面前，顶礼后，立于一旁。站在一旁的娑婆主梵天神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拘迦利比丘已命终。尊者，拘迦利比丘命终后，因对舍利弗与大目犍连心生嗔忿，投生到了莲花地狱。”娑婆主梵天神如此说毕，顶礼世尊、右绕，即于其处隐没。

当夜过后，世尊便将此事告诉比丘们：“比丘们，昨夜深夜，娑婆主梵天神以其绝妙的容光遍照整座祇树给孤独园后，来到我面前。他向我行礼，立于一旁。比丘们，立于一旁的娑婆主梵天神对我这样说：‘尊者，拘迦利比丘已命终。尊者，拘迦利比丘身坏命终后，因对舍利弗与大目犍连两位尊者心生瞋恨，而投生于莲花地狱。’比丘们，娑婆主梵天神说了这些话，说完后向我行礼、右绕三匝，便在那里消失了。”

听到这话后，一位比丘问世尊：“尊者，在莲花地狱中的寿命有多长呢？”“比丘，莲花地狱中的寿命极其漫长，那不是轻易能计算的，无法用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乃至多少十万年来衡量。”“那么，尊者，可否作一个譬喻呢？”“比丘，可以的。”世尊说。

“比丘，就好比一辆装满芝麻的憍萨罗国产运芝麻车，容量为二十伽梨。有一个人每一百年过后，便从其中取出一粒芝麻。比丘，用这种方法，那辆装了二十伽梨芝麻的憍萨罗国运芝麻车，会更快地被取尽、耗光，然而一个阿部多地狱的刑期却还未完。比丘，二十个阿部多地狱，相当于一个尼罗部多地狱。比丘，二十个尼罗部多地狱，相当于一个阿波波地狱。比丘，二十个阿波波地狱，相当于一个阿吒吒地狱。比丘，二十个阿吒吒地狱，相当于一个阿呵呵地狱。比丘，二十个阿呵呵地狱，相当于一个古木多地狱。比丘，二十个古木多地狱，相当于一个索犍提迦地狱。比丘，二十个索犍提迦地狱，相当于一个优钵罗地狱。比丘，二十个优钵罗地狱，相当于一个分陀利迦地狱。比丘，二十个分陀利迦地狱，相当于一个莲花地狱。比丘，拘迦利比丘正是因为对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两位尊者心生瞋恨，才投生到了莲花地狱。”这是世尊所说。善逝如此说完后，大导师更进而说了以下偈颂：

“人一出生，

口中便生起一把斧头；

愚者以它砍伤自己，

愚人口出恶言，

“称赞应受呵责的，

或是责难应受称赞之人；

他以口积集罪过，

因这骰子，他不得安乐。

“这损失原属微细，

在骰局中输掉财富；

纵使输尽一切所有，连带自身，

这才是更大的厄运。

对诸善逝心生恶意。

百千尼罗浮陀之寿命，

三十六与五阿浮陀；

凡呵责圣者之人，便趋入地狱，

将言语与心意导向邪恶。”

第一品 Paṭhamo vaggo.

其摄颂：

劝请、恭敬与梵天提婆，

婆迦梵天神及另一种见；

放逸者瞿迦离、提舍，

度卢梵天神，以及另一个拘迦利。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常童子经 1. Sanaṅkumārasuttaṃ

18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萨毗尼河边。那时，常童子梵天神于后夜时分，以殊胜的容光遍照整个萨毗尼河岸，来到世尊前。到已，顶礼世尊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后，常童子梵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于人间，依种姓而论者，以刹帝利为最胜；”

明行具足者，于天与人中，最为殊胜。

这是常童子梵天神所说，大师表示认可。那时，常童子梵天神了知“大师认可我了”，便顶礼世尊、右绕之后，即于彼处隐没。

2. 提婆达多经 2. Devadattasuttaṃ

18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那时提婆达多刚离开不久。是夜，夜色渐深，娑婆主梵天神以殊妙的容色遍照整座灵鹫山，来至世尊处。他顶礼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娑婆主梵天神就提婆达多之事，在世尊面前说此偈颂：

“果实确实毁坏芭蕉，果实毁坏竹，果实亦毁坏芦苇；

恭敬确能毁坏恶人，犹如胎儿毁坏母骡。”

3. 安陀迦频陀经 3. Andhakavindasuttaṃ

184一时，世尊住在摩揭陀国的安陀迦频陀。那时，世尊在深夜的黑暗中露天而坐，天空飘着毛毛细雨。夜色渐深，娑婆主梵天神以殊胜的容光，照亮了整座安陀迦频陀，来到世尊跟前。他趋前向世尊行礼，退立一旁。立于一旁的娑婆主梵天神，在世尊面前说出以下偈颂：

“应常亲近偏远僻静的住所，

应常修习，以从诸结缚中彻底解脱；

若于彼处仍不能得喜悦，

便应安住僧团中，善护己身，具足正念。

“次第乞食，不择门户，

守护根门，明智而警觉，正念具足；

应亲近寂静偏僻的住处，

已从恐惧中解脱，于无怖中得自在。

“那里有令人怖畏的爬虫类（蝎、蛇等），

闪电交驰，雷声震响；

在沉沉的暗夜里，

比丘坐在那里，毫毛不竖。

“此事确是我亲眼所见，并非仅是传闻，”

在同一梵行教法中，有千位战胜死亡者。

“有学超过五百位，又有十位，及十个十位，

他们全都证得入流果，不再堕于畜生道。

“至于其余的众生，在我心里，都是同沾功德的众生；

但我实在无法算计其数，恐犯妄语故。”

4. 阿鲁纳旺经 4. Aruṇavatīsuttaṃ

18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于此处，世尊唤诸比丘：“诸比丘。”比丘们应诺：“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过去久远之时，有一位国王名叫阿噜那。诸比丘，阿噜那王的都城名为阿鲁纳旺。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依止在阿鲁纳旺都城而住。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有两名上首弟子，名叫阿毗浮与参巴瓦，是一对优秀的贤善弟子。那时，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对阿毗浮比丘说：‘婆罗门，我们到某个梵天界去吧，直到用餐时分。’诸比丘，阿毗浮比丘回答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是的，尊者。”诸比丘，那时，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与阿毗浮比丘，犹如一位力士伸直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伸直的手臂那样迅速，从阿鲁纳旺都城消失，出现在彼梵天界中。”

“随后，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对阿毗浮比丘说：‘婆罗门，请你为梵天神、梵天神众与梵天神随从们作一次法谈。’诸比丘，阿毗浮比丘回答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是的，尊者。’于是，他以法谈为梵天神、梵天神众和梵天神随从们开示、劝导、激励，令其欢喜。诸比丘，就在这时，梵天神、梵天神众及梵天神随从们不以为然，非议批评道：‘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奇特啊，诸位！老师就在面前，弟子竟然自己说法呢！’”

“于是，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对阿毗浮比丘说：‘婆罗门，梵天神、梵天神众和梵天神随众正在抱怨：“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奇特啊，诸位！老师就在面前，弟子怎么竟然会说法！”那么，婆罗门，你应当更强烈地激起梵天神、梵天神众和梵天神随众的震动。’诸比丘，阿毗浮比丘回答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好的，尊者。”随后，他以可见的身体说法，也以不可见的身体说法；以可见的下半身和不可见的上半身说法；以可见的上半身和不可见的下半身说法。诸比丘，就在那时，梵天神、梵天神众和梵天神随众心中生起了稀有、奇特之念：“真是稀有啊！真是奇特啊！这位沙门竟有如此大神通、大威力！””

“于是，阿毗浮比丘对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这样说：‘尊者，我记得曾在比丘僧团中说过这样的话：“贤友，我能立于梵天界，以音声令一千个世界界域皆得闻知。”’“婆罗门，时机到了，婆罗门，时机到了。婆罗门，现在你就立于梵天界，以音声令一千个世界界域皆得闻知吧。”诸比丘，阿毗浮比丘回答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好的，尊者。”于是，他立于梵天界，说出这些偈颂：”

“你们当奋起，当精进，当一心投入佛陀的教法！

摧破死魔之军，犹如大象踏毁苇舍。

“凡于此法与律中，不放逸而住者，

他舍断了生与轮回，便将作苦之边际。”

“那时，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与阿毗浮比丘，令梵天神、梵众与梵天神眷属心生警惧后，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便从梵天界隐没，于阿鲁纳旺王都显现。那时，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听到阿毗浮比丘立于梵天界中所说的偈颂了吗？”“尊者，我们听到了阿毗浮比丘立于梵天界中所说的偈颂。”“诸比丘，你们是如何听到的？”“尊者，我们是这样听到阿毗浮比丘立于梵天界中所说偈颂的——”

“你们当奋起，当精进，当一心投入佛陀的教法！

摧破死魔的军阵，如巨象踏毁芦苇之屋。

“凡于此法与律中，不放逸而安住者，

他舍断了生与轮回，便将作苦之边际。”

“尊者，我们正是这样听到阿毗浮比丘立于梵天界中宣说这些偈颂的。”“善哉，善哉，诸比丘！诸比丘，你们听闻了阿毗浮比丘立于梵天界中宣说的偈颂，这实在很好。”

世尊如是说。那些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

5. 般涅槃经 5. Parinibbānasuttaṃ

186一时，世尊住在拘尸那罗的优波跋檀那，末罗人的娑罗林，两棵并生的娑罗树之间，正值般涅槃的时刻。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现在告诉你们——‘诸行是坏灭之法，应以不放逸而成就。’这就是如来的最后遗教。”

那时，世尊进入初禅。从初禅出定后，进入第二禅；从第二禅出定后，进入第三禅；从第三禅出定后，进入第四禅；从第四禅出定后，进入空无边处；从空无边处出定后，进入识无边处；从识无边处出定后，进入无所有处；从无所有处出定后，进入非想非非想处；从非想非非想处出定后，进入想受灭定。

从想受灭定出定后，他进入了非想非非想处定。从非想非非想处定出定后，他进入了无所有处定。从无所有处定出定后，他进入了识无边处定。从识无边处定出定后，他进入了空无边处定。从空无边处定出定后，他进入了第四禅那。从第四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第三禅那。从第三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第二禅那。从第二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初禅那。从初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第二禅那。从第二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第三禅那。从第三禅那出定后，他进入了第四禅那。从第四禅那出定后，随后，世尊便般涅槃了。世尊般涅槃时，娑婆主梵天神当即说出此偈颂：

“一切世间的众生，终将舍弃此积聚之身；

在世间，有如是导师，无与伦比者；

如来具足诸力，正自觉者，已般涅槃。”

世尊入般涅槃时，诸天神之主帝释天神即说此偈：

“诸行确是无常，其性即生起与坏灭；

生起之后便灭去，他们寂止是安乐。”

当世尊般涅槃时，尊者阿难随即说出此偈：

“那时真是恐怖，那时令人毛发竖立；

在具足一切殊胜德相的正自觉者般涅槃之时。”

世尊般涅槃时，尊者阿那律在那时说出这些偈颂：

“心住立不动、如如者，已无出息与入息；

不动不摇，依止寂静，具眼者已入般涅槃。

“以无退缩之心，他安忍于感受；

他的心解脱，犹如灯火熄灭。”

第二品。

其摄颂：

梵天神座、提婆达多、安陀迦频陀、阿鲁纳旺，

及以《般涅槃》所说，是名梵天五经。

梵天相应终

7. 婆罗门相应

1. 阿拉汉品 1. Arahantavaggo

1. 陀然阇尼经 1. Dhanañjānīsuttaṃ

18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松鼠觅食处。那时，有位婆罗堕婆阇族婆罗门，他的妻子便是婆罗门女陀然阇尼，她对佛、法、僧已生起深切的净信。一天，陀然阇尼婆罗门女在给婆罗堕婆阇族婆罗门送饭时，不慎绊了一下，便一连三次发出由衷的赞叹：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闻听此言，巴拉德瓦迦族婆罗门对陀然婆罗门女说道：“正是如此，这个贱女人，随处都在称赞那个秃头沙门！贱女人，我现在就去驳倒你那位老师的教说！”“婆罗门，在诸天神、魔罗、梵天所处的世间，在沙门、婆罗门、天与人之中，我不见有任何人能驳倒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教说。不过，婆罗门，您去吧，去了以后，您自会明白。”

那时，巴拉德瓦迦族出身的婆罗门心生嗔怒、面有不悦，便向世尊所在处走去。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致过亲切友善的寒暄之后，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这位巴拉德瓦迦族出身的婆罗门便以偈颂对世尊说：

“断除何法，能得安眠？断除何法，能无忧愁？

“乔达摩，您赞同杀害哪一法呢？”

“斩断愤怒，安眠自在；斩断愤怒，便无忧愁。

婆罗门，愤怒之根有毒，滋味却甜美；

圣者们称赞断除它，因为斩断它，便不再忧愁。”

听了这话，婆罗门巴拉德瓦迦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正如有人将倒扣的扶正，将隐藏的揭开，为迷途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擎起明灯，让有眼之人得以见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便，将法清晰地阐明了。乔达摩尊者，我从今日起皈依世尊乔达摩、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我能在乔达摩尊者座下出家，受具足戒。”

巴拉德瓦迦族的婆罗门便从世尊座下获得出家，并获得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尊者巴拉德瓦迦独住静处，不放逸、精勤、心志坚定而安住。不久，他就在现法中以自己的智证知、亲证并安住于那无上的目标——正是为了这一目标，善男子们正确地舍离居家、步入无家的生活——也就是梵行的终极圆满。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如是，尊者巴拉德瓦迦成为阿拉汉中的一位。

2. 骂詈经 2. Akkosasuttaṃ

188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迦园。那位暴躁的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听说：“同是巴拉德瓦迦族的婆罗门，竟然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从在家而出家了。”得知此事后，他心生忿怒，满怀不悦，便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以后，便用种种粗鄙、刻薄的言语辱骂、毁谤世尊。

听了这番话，世尊对性好骂詈的巴拉德瓦迦婆罗门说道：“婆罗门，你认为如何？你的朋友、同僚、亲戚、血亲以及客人，是否会来拜访你？”“乔达摩尊者，有时我的朋友、同僚、亲戚、血亲及客人的确会来拜访。”“婆罗门，你认为如何？你可曾为他们备办嚼食、饭食或点心呢？”“乔达摩尊者，有时我确实会为他们备办嚼食、饭食或点心。”“然而，婆罗门，倘若他们不接受，那么这些东西归属于谁？”“乔达摩尊者，他们若不接受，这些东西自然仍归我们所有。”“同样的道理，婆罗门，你对从不辱骂的人辱骂，对从不发怒的人发怒，对从不与之争竞的人争竞——这些我们一概不接受。那么，婆罗门，它便还是属于你的东西；婆罗门，它还是属于你的。”

“婆罗门，若有人被辱骂便反骂，被恼怒便反怒，被诤论便反诤——婆罗门，这便叫作‘他一同享用、有所反应’。而我们既不与你一同享用，也不作反应。因此，婆罗门，它依然归你所有；婆罗门，它依然归你所有。”“乔达摩尊者，国王连同他身边的大众都知道：‘沙门乔达摩是阿拉汉。’可是，乔达摩尊者竟然还会生气。”

“无嗔者、已调伏而如法生活者，嗔怒从何而来？

依正智解脱、寂静、如如不动者。

“对愤怒者还以愤怒，只会让自己更糟。

面对愤怒者而不起嗔心的人，赢得了那难以战胜的战斗。

“他践行自他双方的利益。

他明知他人正在愤怒，却能保持正念，心得平静。

“正在治疗自他双方的人，

不善解法的世人，却把他看作愚人。”

如是说已，骂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妙哉，乔达摩尊者！……我皈依乔达摩尊者、法和比丘僧团。尊者，愿我能在乔达摩尊者的座下出家，受具足戒。

骂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在世尊座下出家，受持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尊者骂者巴拉德瓦迦独自远离、不放逸、精勤热忱、心意坚定而住，不久便以智慧亲自证悟了那无上的梵行究竟——善男子们为它而正确地舍家出家——并于现法中安住于圆满。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巴拉德瓦迦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3. 阿苏林德咖经 3. Asurindakasuttaṃ

189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阿苏琳达卡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听说：“一位巴拉德瓦迦族的婆罗门，已在沙门乔达摩座下舍家出家。”他愤怒不悦，便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用粗野、恶毒的言语辱骂、诽谤世尊。他说了这些，世尊默然不语。于是，阿苏琳达卡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你输了，沙门！你输了，沙门！”

“愚者口出粗暴之语时，便自以为胜；

然而，对于智者，安忍才是真正的胜利。

“若对愤怒者回以愤怒，反令自己更为不堪；

面对愤怒之人而不以愤怒回应，他便赢得了这场难以取胜的战斗。

“他行于双方的利益——既为自身，也为他人的利益；

了知对方已被激怒，他保持正念，平息下来。

“正在治疗自他双方的人，

不通达法之人，却视其为愚者。”

如此说时，阿苏林达迦·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我已了悟。而尊者巴拉德瓦迦已成为阿拉汉之一。”

4. 比朗吉咖经 4. Bilaṅgikasuttaṃ

190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园。那时，比蓝耆迦·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听闻：“巴拉德瓦迦族姓的婆罗门，竟在沙门乔达摩跟前从在家出家了。”他愤怒、不悦，便往诣世尊。到了以后，默然立于一旁。当时，世尊以自心了知比蓝耆迦·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心中的念想，便以偈颂对他说：

“若对那无过失的人施以恶行，

对那清净无垢者，

那恶行便返归愚者自身，

犹如被逆风抛掷的细尘。”

如此说时，维兰吉卡·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他了知了。”而这位巴拉德瓦迦尊者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5. 不害者经 5. Ahiṃsakasuttaṃ

191舍卫城因缘。那时，不害·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来到世尊面前。到后，与世尊互致问候。彼此寒暄完毕，便退坐一面。坐定后，不害·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名不害；乔达摩尊者，我名不害。”

“若你果真循名责实，便可称得上一位‘无害’；

然而，真正无害的人，是在身行、口说、心意上皆不作害的人，

不害他众生者，方才名为真无害。”

听了这话后，不害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他已然证知。”而尊者不害巴拉德瓦迦也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6. 结发经 6. Jaṭāsuttaṃ

192舍卫城因缘。那时，结发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来到世尊处，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问候与应酬语后，他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结发巴拉德瓦迦婆罗门以偈颂对世尊说：

“内有缠结，外有缠结，众生皆被缠结所缠缚；

乔达摩，我这样问你：谁能解开这团缠结？”

“智者立足于戒，修习心与慧；

热诚又明智的比丘，他能解开这个结缚。

“那些贪、嗔、无明已消褪的人，

诸漏已尽的阿拉汉，他们的缠结已经解开。

“在那里，名与色灭尽无余；

有对与色想——就在那里，这缠结被切断。”

如此说已，结发·巴拉德瓦迦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而这位巴拉德瓦迦尊者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7. 纯净经 7. Suddhikasuttaṃ

193舍卫城。那时，清净·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来至世尊前，与世尊互相问候，谈过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后，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清净·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在世尊面前说此偈：

“在这个世间，没有任何婆罗门能仅凭持戒与苦行而得清净；

唯有具足明与行的人能得清净，其余的众生则不能。”

“纵然念诵许多无益的闲谈，一个人也不会因出身而成为婆罗门；

内心垢秽不净，凭靠谄诈维生。

“无论是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还是旃陀罗与清道夫，

只要他精进勤勉、意志坚定，恒常勇猛精勤，

（这样的人）便达至最上的清净。婆罗门，你应当这样了知！”

听了这话，清净·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而尊者巴拉德瓦迦则成为了阿拉汉。”

8. 火祀经 8. Aggikasuttaṃ

194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松鼠栖息觅食之处。那时，拜火婆罗门阿耆哥·巴拉德瓦迦已备好了酥油乳粥，他心想：“我要供奉圣火，举行火供仪式。”

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袈裟，入王舍城乞食。他在王舍城次第乞食，来到拜火婆罗门阿耆哥·巴拉德瓦迦的住处后，立于一旁。拜火婆罗门阿耆哥·巴拉德瓦迦看见世尊站立乞食，便以偈颂对世尊说：

“具足三明，出身高贵，且博学多闻者；

明行具足者，方可受用此乳粥。”

“即使低声念诵再多无益的闲谈，也不因出身而成为婆罗门；

内心污秽不净，被谄诈所围绕。

“了知过去世住处，照见天界与恶趣；

亦证得生的灭尽，是具足证智的牟尼。

“依此三明，便成三明婆罗门。

明行具足者，方可受用此乳粥。”

“请乔达摩尊者受食！您就是婆罗门。

“经由诵偈祝祷的食，非我所应食。

婆罗门，这并非具见者的法则。

诸佛摒弃由偈颂所得的食物。

婆罗门，只要法在，这便是所说的生活方式。

“以其他饮食，侍奉那圆满的大圣者，

那漏尽者，恶作已止息；

你当以食与饮，殷重供养。

因为那正是求功德者的福田。”

听了这番话，常拜火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而尊者常拜火巴拉德瓦迦便成为了一位阿拉汉。”

9. 孙德利咖经 9. Sundarikasuttaṃ

195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的孙德利咖河岸边。那时，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正在孙德利咖河岸边供奉圣火、举行火祭。供养火、举行火祭毕，他从座位起身，向四方环视，想道：“谁能享用这些剩余的祭物呢？”此时，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看见世尊坐在一棵树下，衣覆头而安坐。见到之后，他便左手捧着剩余的祭物，右手提着水瓶，朝世尊走去。世尊听到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的脚步声，便露出头来。这时，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心想：“这位是剃发的，是个剃了发的人”，便想从那里折返。随后，他又这样想：“这里也有一些剃发的婆罗门，何不前去问问他的出身呢？”

于是，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走到世尊跟前，对世尊说：“尊者，您出身何族？”

“莫问出身，当问其行；

木柴之中，的确能生火焰；

纵使牟尼出身低微，却坚毅稳固；

堪为良驹，以惭耻自律。

“以真理调伏，以调御圆满，

通达吠陀之究竟，梵行已立，

应邀请那位被引至祭祀的人。

他于适当之时，供养应受供养者。”

“确实，我这次的祭祀，是善祭祀、善供养。

因为我见到了这样的吠陀通达者。

因为未曾遇见像您这样的人，

其他的人便享用了那些祭品的残余。”

“请乔达摩尊者享用吧，您是位婆罗门。

“以偈颂得来的食物，我不应受用；

婆罗门，这并非具见者的法则。

诸佛摒弃由偈颂所得的食物。

婆罗门，只要法在，这便是所说的生活方式。

“当以余食供养那圆满大圣，

那漏尽者，恶作已止息；

当以饮食供养他。

因为那正是求功德者的福田。”

“于是，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说：‘乔达摩尊者，那么我应将这些祭品的残余施给谁呢？’“婆罗门，在含有天神、魔罗与梵天的世间，在所有沙门、婆罗门与天、人等众生之中，除了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我看不到任何人能够受用这份祭余并令它善为消化。所以，婆罗门，你将这份祭余弃于无草之地，或投入没有生灵的水中吧。””

于是，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将剩余的祭品投入无昆虫的水中。那祭品残余一落入水中，便嘶嘶作响、咝咝发声，烟气蒸腾、浓烟滚滚。犹如一块被烈日烘烤一整天的犁刃，投进水中便嘶嘶作响、咝咝发声，烟气蒸腾、浓烟滚滚；那祭品残余投入水中时，也是如此嘶嘶作响、咝咝发声，烟气蒸腾、浓烟滚滚。

那时，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心中惊惶，身毛竖立，便来到世尊处，站在一旁。世尊以偈颂对站在一旁的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说：

“婆罗门，不要以为堆柴点火便是清净，那只是外在的。善巧之人说，向外界寻求清净，绝非清净之道。婆罗门，我舍弃了点燃外在的薪柴，如今只燃内在的火焰。恒久炽燃、……

你以为这便是清净，然而这只是外在的。

善巧者不说以此能得清净，

若有人于外在寻求清净。

“婆罗门，我已舍离燃木之火，

我只燃起内在的光焰；

常燃之火，恒常具足定力者，

我为阿拉汉，我行持梵行。

“婆罗门，这傲慢确是你肩头之担；

愤怒为烟，妄语成灰；

舌为祭勺，心为光辉所依，

善自调御的自己，方为人之光辉。

“法譬如湖，婆罗门，戒是其渡口，

澄清无浊，为善人所共称叹；

通达者们在此沐浴，

肢体不沾水，便渡过彼岸。

“真实、法、调御与梵行，

婆罗门，安住中道而证得梵果，

向正直者致敬，

我称此人为法随者。”

听了这话，孙德利咖·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而尊者巴拉德瓦迦即成为一位阿拉汉。”

10. 多女经 10. Bahudhītarasuttaṃ

196有一次，世尊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处丛林中。那时，有一位婆罗门巴拉德瓦迦丢失了十四头公牛。他在寻找那些牛时，来到了那片丛林。进入后，他看见世尊正结跏趺坐，挺直身体，正念安立在面前。看见后，便上前走近世尊；来到世尊跟前，即以偈颂说道：

“这位沙门确实没有十四头公牛，

至今已六日不见（他们），故而这位沙门这般快乐。

“这位沙门确实没有芝麻田里的恶物；

只有一叶或两叶，这位沙门因此快乐。

“此沙门的空谷仓里，必定没有老鼠；

（它们）卖力地跳着舞，因此这位沙门快乐。

“这沙门必定没有七个月之久的铺草，

长满了跳蚤；故此沙门如此安乐。

“这位沙门想必没有七位寡居的女儿，

她们各有一子或二子，故这位沙门快乐。

“这位沙门必定没有一位面色蜡黄、斑点密布的妻子。

会用脚将他从睡梦中踢醒，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这位沙门确实没有一大清早就来敲门的债主；

他们催促说：‘给！给！’，所以这位沙门快乐。”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十四头公牛；

今日不见那六十之数（的谷物），婆罗门，是故我很快乐。

“婆罗门，我的芝麻田中确实没有坏的；

婆罗门，一片叶和两片叶，我因此过得快乐。

“婆罗门，我的空谷仓中的确没有老鼠；

因精进而起舞，婆罗门，所以我很快乐。

“的确，婆罗门，我没有用了七个月的卧具；

那卧具被跳蚤所覆，婆罗门，所以我快乐。

“的确，婆罗门，我没有七个守寡的女儿；

她们各有一子或二子，所以我快乐，婆罗门。

“婆罗门，我没有一位红褐肤色、面带斑痣的妻子；

她用脚把沉睡的我踢醒，所以我快乐，婆罗门。

“婆罗门，我确实没有在清晨登门催债的债主。

他们催逼着：‘给！给！’——婆罗门，我因此而快乐。”

听了这话，那位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大师！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大师！……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了。”

于是，婆罗门巴拉德瓦迦族人在世尊座下出家，受具足戒。受具足戒不久，巴拉德瓦迦尊者便独自隐居、远离愦闹，住于不放逸、精勤策励。善男子正确地从在家出家，所追求的正是那无上的目标——梵行的究竟；不久，他就在当生以自己的证智通达、证得并安住其中。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巴拉德瓦迦尊者遂成为阿拉汉之一。

阿拉汉品第一。

其摄颂：

陀然、辱骂、阿修罗王、崩伽利卡，

不害、结发、清净与火祀。

孙德利咖与诸女，凡十篇。

2. 近事男品 2. Upāsakavaggo

1. 耕田婆罗堕阇经 1. Kasibhāradvājasuttaṃ

19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摩揭陀国南山的一那罗婆罗门村。那时，正值播种时节，耕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约有五百具犁正用于田间。世尊于午前穿好袈裟，持钵与僧袍，前往耕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劳作之处。

那时，耕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正在分发食物。世尊便前往分发食物之处，到后立于一面。耕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见世尊站立乞食，便对世尊说：“沙门，我耕田、播种，耕了田、播了种，然后进食。沙门，你也应当耕田、播种，耕了田、播了种，然后进食。” “婆罗门，我同样耕田、播种，耕了田、播了种，然后进食。” “可是我们并未见到乔达摩尊者有轭、有犁、有犁头、有刺棒、有耕牛，而乔达摩尊者却说：‘婆罗门，我同样耕田、播种，耕了田、播了种，然后进食。’” 于是耕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自称是耕者，我却不见你耕作；

耕作者，有人问你时，请说吧：我们如何能了知你的耕作？”

“信是种子，苦行是雨水，慧是我的轭和犁；

惭是犁辕，意是缰绳，正念是我的犁头与刺棒。

“我身善护，语善护，于饮食节制口腹；

我以真实为镰刀，柔和便是我的卸轭。

“精进是我负轭的公牛，运载我至离轭安稳的涅槃。

它一直向前行去，绝不退转；到达那里，便不再有忧悲。

“如此耕耘已毕，便会结出不死的果实。

完成了这番耕耘，便能从一切苦中解脱。”

“请尊者乔达摩享用。您是耕作者，因为您所耕作的，正是结出不死的果实之耕作。”

“以吟诵偈颂所得的食物，于我是不应受用的。

婆罗门，这并非具见者的法则。

诸佛摒弃由偈颂所得的食物。

婆罗门，只要法在，这便是所说的生活方式。

“你应以其他的饮食，对那位圆满的大仙——

那漏尽者，恶作已止息；

以食物和饮料来供养他，

因为那正是求功德者的福田。”

闻此，耕者婆罗堕婆阇婆罗门对世尊说道：“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皈依世尊，愿乔达摩尊者忆念我为终身皈依的在家弟子。”

2. 优陀耶经 2. Udayasuttaṃ

198在舍卫城。那时，世尊于清晨时分，着下衣，持衣钵，前往优陀耶婆罗门的住处。优陀耶婆罗门用饭食盛满了世尊的钵。第二日，世尊又于清晨时分，着下衣，持衣钵……到了第三次，优陀耶婆罗门再用饭食盛满世尊的钵后，对世尊这样说：“这位沙门乔达摩真是贪口腹，一而再、再而三地前来。”

“世人一再播种，天王一再降雨；

农夫一再耕田，谷物一再运抵国中；

“乞者一再乞求，施主一再布施；

施主们一再行布施，便一再生于天界。

“挤奶工一再挤奶，小牛一再走向母牛；

一再地疲惫与悸动，愚者便一再入于母胎。

“他一次又一次地受生、死去，又一次一次地被送往尸陀林。

“既已证得不复再生之道，具广大慧者便不再辗转受生。”

听闻此言，乌达亚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在家弟子，从今日起，我尽形寿皈依。”

3. 天利经 3. Devahitasuttaṃ

199在舍卫城。那时，世尊为风病所恼，具寿优波婆那正是世尊的侍者。于是，世尊对具寿优波婆那说：“优波婆那，你去为我取些热水来。”“是，尊者。”具寿优波婆那应答后，便着衣持钵与袈裟，前往德瓦希塔婆罗门的住处。到了之后，他默然立于一旁。德瓦希塔婆罗门看见具寿优波婆那默然立于一旁，便以偈颂对他说：

“尊者剃除须发，身披袈裟，默然站立。”

您希求什么？寻觅什么？您究竟是为了乞求何物而来？

“世间中的应供、善逝、牟尼，正为风病所苦；

若有热水，婆罗门，请给予牟尼。

“为应供养者所供养，为应恭敬者所恭敬，

为应礼敬者所礼敬，我愿将此物呈送给他。”

那时，德瓦希陀婆罗门令一人挑来一担热水，又将一包糖交给具寿优波哇那。于是，具寿优波哇那来到世尊处，以热水为世尊沐浴，又用热水将糖化开，奉与世尊。当时，世尊的病痛便止息了。

那时，德瓦希塔婆罗门来至世尊处，与世尊亲切问讯。彼此共叙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后，便退坐一面。坐定后，德瓦希塔婆罗门以偈颂对世尊说：

“应于何处布施可施之物？布施于何处得大果报？

供养之人，如何令所施得以成就？”

“他知悉过去的宿命，复能照见天界与恶道；

进而证得生已灭尽，是具足胜智、圆满成就的牟尼。

“应在此处布施可施之物，此处所施得大果报；

如是，供养者的布施确能如此成就。”

听了这话，德瓦希塔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从今日起，愿乔达摩尊者记我为终生皈依的近事男。”

4. 大富婆罗门经 4. Mahāsālasuttaṃ

200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大富婆罗门，形容粗陋，身着粗劣衣袍，来到世尊处。他向世尊行至，互致问候，说了一番亲切、悦意的话语后，便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位大富婆罗门说：“婆罗门，你为何如此粗陋，身着这般粗劣的衣袍？”“乔达摩大师，我有四个儿子。他们与妻子们商议后，把我从家中赶了出来。”“婆罗门，既然如此，你把这些偈颂学去，等到大众齐聚于会堂、儿子们也在场时，便如此诵出——

“我曾为他们的降生而满怀欢喜，也曾期盼他们安乐富足；

他们跟妻子们商量过后，就像狗驱赶野猪一样把我驱赶。

“这些下劣之人，口口声声唤我‘爸爸，爸爸’，实则不仁不义。

他们现作儿子形貌，实为罗刹，待我老迈便将我遗弃。

“犹如老朽无用的马，被牵离草料；

那些孩子的父亲，这位年迈者，却在别人家乞食。

“对我来说，棍杖的确胜过不听话的儿子们。

它能挡开凶悍的公牛，也能挡开凶狠的狗。

“它在黑暗中在前探路，在深水中能觅得立足处。

凭此杖的殊胜之力，失足时亦能重新站稳。”

那时，那位大富婆罗门在世尊座前学得这些偈颂后，来到会议厅，当大众聚集、儿子们皆在座时，诵出偈颂说：

“我因他们的降生而欢喜，亦盼望他们安乐度日。

他们跟妻子们商量过后，就像狗驱赶野猪一样把我驱赶。

“这些下劣之人，确实称我为‘父亲，父亲’，

化作儿形的罗刹，便如此将衰老者遗弃。

“犹如衰老无用之马，被牵离草料；

那些孩子的父亲，这位年迈者，却在别人家乞食。

“对我来说，棍杖的确胜过不听话的儿子们。

能御凶牛，亦能御恶犬。

“于暗处能为前导，于深处可测浅深。

凭依手杖之力，纵然跌倒，仍能立起。”

那时，他的儿子们将这位大富婆罗门带回家中，为他沐浴，并各自用一套衣服为他穿上。随后，这位大富婆罗门取了一套衣服，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亲切交谈。互致令人难忘的善语后，他退坐一面。坐定后，大富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们婆罗门有寻求师长酬金的传统，恳请乔达摩尊者接受我供奉的师长酬金。”世尊出于悲悯，纳受了。这时，大富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接纳我为在家弟子，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皆皈依。”

5. 慢傲经 5. Mānatthaddhasuttaṃ

201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名为“慢心坚固”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他既不礼敬母亲，也不礼敬父亲，不礼敬师长，亦不礼敬兄长。其时，世尊正被大众围绕，宣说正法。慢心坚固婆罗门便这样想：“这位沙门乔达摩正被大众围绕说法，我不妨到沙门乔达摩那里去。如果沙门乔达摩与我交谈，我便与他交谈；如果他不与我交谈，我也不与他交谈。”于是，慢心坚固婆罗门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便默然立于一旁。世尊并未与他交谈。这时，慢心坚固婆罗门心想：“这位沙门乔达摩什么都不懂。”便想转身离去。世尊以自己的心，了知慢心坚固婆罗门心中的念头后，便以偈颂对他说：

“婆罗门，你若是在这里为自身谋求利益，怀持慢心并非善事，

你为了何种目的而来，便应专注于成就那件事。”

那时，慢心坚固婆罗门心想：“沙门乔达摩已知道我的心意。”他便就地以头触世尊的双足，用口亲吻世尊的双足，用手抚摩，并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是慢心坚固，乔达摩尊者！我是慢心坚固，乔达摩尊者！” 此时，在场的会众心中生起极大的惊奇：“啊，真是稀有！啊，真是不可思议！这位慢心坚固婆罗门，从来不对母亲行礼，不对父亲行礼，不对师长行礼，不对兄长行礼，现在竟然对沙门乔达摩行如此最极致的恭敬。” 这时，世尊对慢心坚固婆罗门说：“好了，婆罗门，起来吧，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你对我已生起了净信。” 于是，慢心坚固婆罗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以偈颂对世尊说：

“对谁不应生慢？对谁应具恭敬？

应恭敬谁？应善供养谁？”

“于母、于父，于最长之兄长，

老师居第四位——

于这些人，不应生起傲慢；

对他们，他应心怀敬意；

对他们，他应予以尊重；

对他们，应作如法的至诚供养。

“阿拉汉们已得清凉，应作已办，无漏；

降伏慢心、不再顽固，他礼敬这些无上尊者们。”

听了这话，慢心坚固的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接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6. 好诤论者经 6. Paccanīkasuttaṃ

202舍卫城缘起。那时，有一位名为好诤论者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其时，这位好诤论者婆罗门心中思惟：“我何不去见沙门乔达摩？无论沙门乔达摩说什么，我都反其道而行。”当时，世尊正在露地经行。于是，好诤论者婆罗门来到世尊处，近前对正在经行的世尊这样说：“沙门，请说法吧！”

“好诤论者不能轻易理解善说；

心被染污、充满敌意之人。

“若能调伏敌意，荡除内心不悦，

舍弃嫌恶、瞋怒、憎恨，即能了知善说。”

听了这番话，生性对抗的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接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此生终了，我都皈依。”

7. 造屋者经 7. Navakammikasuttaṃ

203一时，世尊住于憍萨罗国中的一处林野。那时，造屋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正在那片林野中监工。造屋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看见世尊盘腿端坐在一棵沙罗树下，身体挺直，正念现前。见后，他心想：“我在这林野中监工，甚感快乐。这位沙门乔达摩在做什么，也这般快乐呢？”于是，造屋者巴拉德瓦迦婆罗门来到世尊跟前，以偈颂问道：

“比丘，你在娑罗林中做些什么活计？”

乔达摩，你独自在林野中，如何寻得喜悦？

“我在林中，已无事可为；

我的爱欲之林已连根斩断，已然枯萎；

我于林中，既无爱欲的缠缚，亦无烦恼之箭刺，

我独享欢愉，舍离了不乐。”

听世尊这样说后，负责营建的婆罗门巴拉德瓦迦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愿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

8. 拾薪经 8. Kaṭṭhahārasuttaṃ

204一时，世尊住于憍萨罗国的一处林野间。那时，巴拉德瓦迦族的婆罗门有许多学生，是一群拾柴的青年，来到那片林野。到后，他们看见世尊在那片林野中结跏趺坐，身体挺直，安住正念于面前。见后，他们便前往巴拉德瓦迦族婆罗门处，到了之后，对巴拉德瓦迦族婆罗门这样说：“尊者，您应当知道！在某处林野中，有一位沙门正结跏趺坐，身体挺直，安住正念于面前。”于是，巴拉德瓦迦族婆罗门便与那些青年一同前往那片林野。他看见世尊在那片林野中结跏趺坐，身体挺直，安住正念于面前。见后，他来到世尊处，以偈颂对世尊说：

“在那幽深可怖、险象环生的森林中，

你进入这空旷无人、寂静幽深的森林；

你却安住不动，威仪端严，

比丘，你禅修之姿实在端严妙好。

“那里没有歌声，也没有乐声，

一位牟尼独自栖居林野。

这在我看来，真是奇妙，

您独自一人，满怀喜悦地安住于林中。

“我心想，你所希求的，是与世界之主共住吧。

希求那无上的天界。

您为何栖身于这无人林野？

您在此修习苦行，是为了证得梵的境界吗？”

“于种种界，常怀种种疑惑与爱乐──

于种种界，常怀种种执取与爱乐──

这些以无明为根所生的渴爱与贪求，

我已将这一切连根拔除。

“这样的我，无有疑惑，不依止，不趋就。

于一切法，我得清净见。

我已证得无上安稳的正觉，

婆罗门，我在独处中无畏地禅修。”

听了这话，婆罗门巴拉德瓦迦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或者在黑暗中举灯，让有眼者得以见色；同样，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者、法与比丘僧团。我愿在乔达摩尊者座下出家，受具足戒。”

9. 奉养母亲经 9. Mātuposakasuttaṃ

205这是发生在舍卫城的。
那时，一位奉养母亲的婆罗门前来拜见世尊。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道亲切的、可忆念的话语后，他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后，这位婆罗门对世尊说：
“乔达摩尊者，我以如法的方式寻求食物，并以如法所得奉养父母。我这样做，是否尽到了责任？”
“确实如此，婆罗门！你这样做，就是尽责之人。婆罗门，任何人若以如法的方式寻求食物，并以如法所得奉养父母，便能生起众多福德。”

“若人能依法奉养母亲或父亲，

因如此奉养父母，智者

于此世间即为人所称叹，命终之后在天界欢喜。”

听了这话，孝养母亲的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接纳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10. 乞食经 10. Bhikkhakasuttaṃ

206舍卫城缘起。那时，乞食婆罗门来到世尊面前。彼此问候、亲切寒暄之后，便坐在一旁。坐定后，乞食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我也是乞食者，您也是乞食者。我们之间有什么差别呢？”

“并非仅仅因为向他人乞食，便可称为乞食者。

接受了不正之法，并不因此就是比丘。

“他于此舍断福德与罪恶，过着清净梵行，

了知世间而游行，他才堪称为比丘。”

听了这话，乞食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纳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11. 伤歌逻经 11. Saṅgāravasuttaṃ

207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名叫伤歌逻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他信奉水能清净，认为通过水便能获得净化，日夜精勤于入水沐浴。那时，尊者阿难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进入舍卫城托钵。在舍卫城托钵乞食后，用过斋饭，托钵归来，便前往世尊那里。到达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说：“尊者，这里有一位名叫伤歌逻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信奉水能清净，认为通过水便能获得净化，日夜精勤于入水沐浴。善哉，尊者！惟愿世尊出于哀悯，前往伤歌逻婆罗门的住处。”世尊默然同意。

世尊于清晨时分，着下衣，持钵与上衣，前往伤歌逻婆罗门的住处；到达后，在已铺好的座位上坐下。那时，伤歌逻婆罗门来到世尊跟前，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亲切欢喜、令人忆念的交谈后，他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伤歌逻婆罗门说：“婆罗门，听说你崇尚以水为净，相信水能净化，早晚勤于入水沐浴，是这样吗？”“是的，乔达摩大师。”“婆罗门，你是见到了什么利益，而崇尚以水为净，相信水能净化，早晚勤于入水沐浴呢？”“乔达摩大师，我白天所造的恶业，晚间沐浴时冲去；夜晚所造的恶业，清晨沐浴时冲去。乔达摩大师，我见到这样的利益，所以崇尚以水为净，相信水能净化，早晚勤行沐浴。”

“婆罗门，法为湖，戒为渡口；

它澄净无浊，为善士所称扬；

在那里，通达智慧者沐浴其中，

他们犹如身不沾水，渡至彼岸。”

如此说已，伤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纳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12. 麻布经 12. Khomadussasuttaṃ

20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中一个名为寇玛杜萨的释迦族城镇。那时，世尊于午前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寇玛杜萨城镇行乞。其时，寇玛杜萨的婆罗门和居士们正因某事聚集在会堂，天空飘着零星细雨。于是，世尊便前往那处会堂。寇玛杜萨的婆罗门和居士们远远望见世尊走来，见后便说：“这些秃头沙门算得了什么，他们哪里懂得集会之事？”于是，世尊以偈颂对寇玛杜萨的婆罗门和居士们说道：

“没有圣者在其中，便不是集会；

善人并非那些不宣说正法者；

已断除贪、嗔、痴，

宣说正法者，方为善人。”

如此说时，寇玛杜萨的婆罗门在家众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者能看见诸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们皈依乔达摩尊者、法及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纳受我们为在家弟子，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们已作皈依。”

近事男品第二

其摄颂：

耕田者、优陀耶、提婆希多、某位大富长者；

慢坚（经）、敌对者（经），及营建者、拾薪（经）。

养母者、乞食者，以及伤歌逻与寇玛杜萨两位婆罗门——总计十二位。

《婆罗门相应》终

8. 鹏耆舍相应

1. 出离经 1. Nikkhantasuttaṃ

209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鹏耆舍住在阿罗毗的阿伽罗婆塔庙，与亲教师具寿尼果达咖巴在一起。那时，具寿鹏耆舍还是新比丘，出家不久，留下看守寺院。当时，许多妇女盛装打扮，来到阿伽罗婆园观看寺院。具寿鹏耆舍见到这些妇女后，心生不满，贪欲扰乱了他的心。于是，具寿鹏耆舍这样想：“我确实损失了，真是一无所得；我所得的实为不善，并非善得。我生起不满，贪欲扰乱我心，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还能指望别人为我除遣不满、生起欣喜？我应当自己除遣不满，令欣喜生起。”于是，具寿鹏耆舍自己除遣了不满、生起了欣喜，就在那时，说出这些偈颂。

“我已出离居家，成为无家者，确实寂静；

从黑暗中生起的粗恶寻思，向我袭来。

“哪怕勇士与神箭手，训练有素、手持强弓，

就算有一千个毫不退缩的勇士从四面围过来。

“纵使比这更多的女子前来，

“她们也不能扰乱我，因为我已安立于法中。”

“我亲耳从太阳族的佛陀那里听闻此事：

那趣向涅槃之道，我心于此欣然乐住。

“恶者，若你靠近如此安住的我，”

“死魔，我将这样做，让你连我的道路也看不见。”

2. 不乐经 2. Aratisuttaṃ

210一时，尊者鹏耆舍住在阿罗毗的阿伽罗婆寺支提耶，与他的亲教师尊者尼果达咖巴在一起。那时，尊者尼果达咖巴于午后从乞食处返回后，便进入住处，或于傍晚、或于次日，在适当的时候才出来。就在那时，尊者鹏耆舍生起了不满足，贪欲侵袭其心。于是，尊者鹏耆舍这样想：“我实在无所得，我实在未得利益；我实在难得，我实在未善得——因为我的心生起了不满足，被贪欲侵袭。从何处才能让他人为我除去这不满足，令满意生起呢？我何不自己为自己除去这不满足，令满意生起？”于是，尊者鹏耆舍自己为自己除去了不满足，令满意生起后，在那时诵出了这些偈颂：

“舍弃了不乐与乐，以及一切依于在家生活的寻思；

不应在任何处增长缠缚之林；离缠缚、不乐著，他才是真正的比丘。

“凡在大地、虚空，以及世间所摄的一切色法……

一切衰败之法皆是无常；如此彻知，解脱者便如是而住。

“众生系缚于种种所依——于所见、所闻、所违逆及所觉触之中；

于此调伏欲贪而不动摇；凡不染着于此者，即称为牟尼。

“又，那些依止六十种邪见、充满寻思的人，在众人之中，安住于非法，

这位比丘不结朋党，更不口出粗恶之语。

“那位达波长久以来安住于定，不谄曲，聪慧明辨，无有嫉妒。

牟尼依缘证得寂静之境，已般涅槃，静待其时。”

3. 善德经 3. Pesalasuttaṃ

211一时，具寿鹏耆舍住在阿罗毗的阿伽罗婆寺塔庙，与他的亲教师具寿尼拘律陀迦共住。那时，具寿鹏耆舍凭着自己的辩才，轻慢其他具足戒行的比丘。于是，具寿鹏耆舍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这于我实为无益，实非利益；这于我实为不善得，实非善得：我竟凭着自己的辩才，轻慢其他具足戒行的比丘。”于是，具寿鹏耆舍内生懊悔，就在那时，说出这些偈颂：

“乔达摩！舍离慢心，亦舍离慢所行之道；

你深陷于种种慢道，长久以来追悔不已。

“被伪善（贬低他人）所染、被慢所毁的人们，堕入地狱。

那些为慢所毁、生在地狱中的人，长久地哀愁。

“比丘正确行道，以道战胜烦恼，从无忧愁。

他享有快乐与美誉，人们称他为见法者、精勤者。

“因此，无有瞋恨之心，勇猛精进，弃舍诸盖，清净……

彻底舍弃了慢，他以明作终结，是真正的寂静者。”

4. 阿难经 4. Ānandasuttaṃ

212一时，具寿阿难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于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大衣，由具寿鹏耆舍作为随行沙门，一同进入舍卫城乞食。当时，具寿鹏耆舍心中生起了不喜乐，贪欲扰动其心。于是，具寿鹏耆舍以偈颂对具寿阿难说：

“我被欲贪所烧，心在炽燃；

乔达摩尊者，出于慈悯，请告诉我熄灭之法。”

“由于想的颠倒，你的心在炽燃；

你当避开那与贪欲相应的悦目之相。

“应观诸行为他物、为苦，勿视为我；

你当熄灭这大贪欲之火，莫再被它反复灼烧。

“你当修习不净观，令心专一、善入定；

愿你安住身至念，于诸行多生厌离；

“你当修习无相，拔除我慢随眠；

从证悟我慢那一刻起，你便将安然安住。”

5. 善说经 5. Subhāsitasuttaṃ

213舍卫城。那时，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具足四支的语言是善说，而非恶说；它无可指摘，也不为智者所谴责。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唯说善语，不说恶语；唯说法，不说非法；唯说可爱语，不说不可爱语；唯说真实语，不说虚妄语。诸比丘，具足此四支的语言是善说，而非恶说；它无可指摘，也不为智者所谴责。世尊说了这个道理，善逝如是说后，导师又接着说：

“善说，圣者誉为最上；

第二，应说法，不应说非法；

说悦耳之语，不说不悦耳之语，这是第三；

说真实之语，不说虚妄之语，这是第四。”

于是，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面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说：“世尊，一首偈颂现于我心中；善逝，一首偈颂现于我心中。”世尊说：“鹏耆舍，那就让它显现吧。”于是，具寿鹏耆舍在世尊面前，以相宜的偈颂赞叹尊者大目犍连：

“唯应说那种不会折磨自己的话语，

亦不侵损他人——如是之语方为善说。

“只说可爱的话语，说那些令人欢喜接受的话。

不执取诸恶而说的言语，方为可爱之语。

“真实之语确是不死之语，这是自古以来的法；

圣者们说：安立于真实、义利与法之中。

“佛陀所说的言语，为达安稳涅槃。

为究竟灭苦：这确实是最殊胜的言语。”

6. 舍利弗经 6. Sāriputtasuttaṃ

214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正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诸比丘欢喜，所用的言辞优雅、流畅、无瑕，能阐明义理。而那些比丘们则专注、作意、全心投入，倾耳倾听法义。这时，具寿鹏耆舍心想：“这位舍利弗尊者正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诸比丘欢喜，所用的言辞优雅、流畅、无瑕，能阐明义理。而那些比丘们则专注、作意、全心投入，倾耳倾听法义。我何不当着面以合宜的偈颂来称赞舍利弗尊者呢？”

于是，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向具寿舍利弗合掌致敬，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贤友，我有灵感涌出；舍利弗贤友，我有灵感涌出。”“鹏耆舍贤友，那就让它涌现吧。”于是，具寿鹏耆舍便在具寿舍利弗面前，以适当的偈颂当面赞叹道——

于是，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边肩，朝世尊的方向合掌致敬，然后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我有灵感涌出。善逝，我有灵感涌出。”“鹏耆舍，那便说出你的灵感。”世尊说道。于是，具寿鹏耆舍在世尊面前，以适当的偈颂赞叹具寿憍陈如——

“智慧深广，明智俱足，善知何者为道、何者非道；”

舍利弗具大智慧，为比丘们开示法。

“他既能简略开示，亦能详细演说；

他的音声犹如沙利咖鸟，辩才流溢。

“当他这样为对方说法时，他们聆听那甜美的言语；

‘以那可爱、悦耳、优美的音声，’

他们心意昂扬，满怀欣喜，倾耳谛听。”

7. 自恣经 7. Pavāraṇāsuttaṃ

21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他们皆是阿拉汉。那时，恰逢十五日布萨日，为行自恣，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坐于露天。世尊环视默然静坐的比丘僧团，对诸比丘说：“来吧，比丘们，我现在向你们自恣：你们对我由身或语所造的任何事，可有什么可指责的吗？”

听到这话后，具寿舍利弗从座起身，将上衣搭于一肩，朝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对世尊由身或语所造的事，没有任何可指责的。因为，尊者，世尊是那未生之道的开创者，是那未曾出现之道的引发者，是那未曾宣说之道的宣说者；是道的知者、道的识者、道的善巧者。而且，尊者，如今弟子们是随行道者，随后成就了（道）。那么，尊者，我向世尊自恣：世尊对我由身或语所造的任何事，可有什么可指责的呢？”

世尊这样说：“舍利弗，对你由身或语所造的任何事，我确实没有任何可指责之处。舍利弗，你是智者；舍利弗，你是大慧者；舍利弗，你是广慧者；舍利弗，你是欢喜慧者；舍利弗，你是捷慧者；舍利弗，你是利慧者；舍利弗，你是洞察慧者。正如转轮王的太子，能够正确继承父王所转起的轮宝；同样地，舍利弗，你也正确继承了我所转起的无上法轮。”

“舍利弗说：‘尊者，倘若世尊对我身、语所行，确实毫无可指责之处，那么，尊者，世尊对这五百位比丘的身、语所行，是否也毫无可指责之处呢？’ 世尊回答：‘舍利弗，我对这五百位比丘的身、语所行，也确实毫无可指责之处。舍利弗，因为这五百位比丘中，有六十位是三明者，六十位是六通者，六十位是俱解脱者，其余的都是慧解脱者。’”

那时，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向世尊合掌致敬，对世尊说：“世尊，我有偈颂涌出！善逝，我有偈颂涌出！” “鹏耆舍，让你的偈颂涌出吧。”世尊说道。于是，具寿鹏耆舍在世尊面前，以契机的偈颂当面赞颂道：

“今日是十五布萨之日，为了清净（自恣），五百位比丘已齐聚此处；

这些无恼的仙人，已斩断结缚，灭尽后有，不再受生。

“犹如转轮王，群臣簇拥环绕，

周遍巡行这以海为际的大地。

“如是，他是战胜战场者，是无上的商队领袖；

具足三明、超越死魔的弟子们，前来亲近侍奉。

“皆为世尊之子，此处无有糠秕。

我礼敬太阳族的亲人，那摧毁渴爱之箭的人。”

8. 千人经 8. Parosahassasuttaṃ

216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那时，世尊正以关于涅槃的法语，教导、激励、鼓舞，令诸比丘欢喜。那些比丘全神贯注，用心思惟，倾注全部心意，侧耳聆听法。这时，具寿鹏耆舍心想：“世尊正以关于涅槃的法语，教导、激励、鼓舞，令诸比丘欢喜。那些比丘全神贯注，用心思惟，倾注全部心意，侧耳聆听法。我何不在世尊面前，以适宜的偈颂当面称赞他呢？”

于是，具寿鹏耆舍从座起身，将上衣搭于一侧肩头，朝着世尊的方向合掌，对世尊说：“世尊，我心中涌出赞颂之意；善逝，我心中涌出赞颂之意。”世尊说：“那便说出来吧，鹏耆舍。”于是，具寿鹏耆舍便在世尊面前，以适宜的偈颂当面称赞道：

“千余位比丘，亲侍善逝，

他正教导那无垢的法、那无所畏惧的涅槃。

“他们听闻由正自觉者宣说的无垢之法；

正自觉者何其光辉，为比丘僧团所前导围绕。

“世尊，您名为“龙象”，是诸仙中的第七仙；

您犹如巨大的雨云，降下法雨润泽您的弟子。

“为见导师一面，他从日间禅坐处出来；

大雄，您的弟子鹏耆舍顶礼您的双足。”

“鹏耆舍，这些偈颂是事先想好的，还是当下自然涌现的？”“尊者，这些偈颂并非事先想好，而是当下自然于心间涌现的。”“既然这样，鹏耆舍，就让更多未曾预先思惟的偈颂涌现出来吧。”“是，尊者。”具寿鹏耆舍回答世尊后，便以更多未曾预先思惟的偈颂称颂世尊：

“他征服魔罗的邪路，击破心中的荒芜，安然前行；

请看那位解缚者，无有执取，将法义逐一剖析；

“为了度越瀑流，您宣说了种种不同的道路；

在那所宣说的不死之法中，见法者安住其中，不可动摇；

“作为带来光明者，他已透彻通达，照见了对一切存有的超越；

了知且作证之后，他为五比丘宣说了这无上之法。

“于如是善说之法中，

了知法的人，又怎会有放逸呢？

因此，在彼世尊的教法中，

应当时时不放逸、恭敬地修学。”

9. 憍陈如经 9. Koṇḍaññasuttaṃ

217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竹林中的松鼠喂养处。那时，久未与世尊见面的具寿憍陈如，来到世尊跟前。到了之后，他以头面礼于世尊的双足，用口亲吻世尊的足，又以双手抚摩，并报上名字：“世尊，我是憍陈如。善逝，我是憍陈如。”当时，具寿鹏耆舍心中思惟：“这位久未相见的具寿憍陈如，来到世尊跟前，以头面礼于佛足，用口亲吻佛足，又以双手抚摩，且自报姓名：世尊，我是憍陈如。善逝，我是憍陈如。就让我在世尊面前，以相应的偈颂来赞叹具寿憍陈如吧。”

于是，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道：“世尊，我生起了灵感。善逝，我生起了灵感。”世尊说：“鹏耆舍，让灵感显现吧。”于是，具寿鹏耆舍在世尊面前，以相应的偈颂当面赞叹道：

“那位随佛觉悟的长老憍陈如，精进勇猛，

他屡屡获得远离的安乐住。

“凡是依教奉行的弟子所能证得的，

那一切，不放逸的修学者皆已证得。

“具足大威德与三明，善能了知他心，

憍陈如，佛陀的继承者，如今礼敬导师双足。”

10. 目犍连经 10. Moggallānasuttaṃ

218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仙人山侧的黑岩，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皆是阿拉汉。其时，尊者大目犍连正以心审察他们的心，发现那些心已然解脱，无有所执。那时，具寿鹏耆舍心中生起此念：“如今世尊住于王舍城仙人山侧的黑岩，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皆是阿拉汉。尊者大目犍连正以心审察他们的心，发现那些心已然解脱，无有所执。我何不在世尊面前，以适当的偈颂赞叹尊者大目犍连呢？”

于是，具寿鹏耆舍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面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我心中涌现了偈颂！善逝，我心中涌现了偈颂！”世尊应道：“鹏耆舍，让它自然涌现吧。”于是，具寿鹏耆舍在世尊面前，以适当的偈颂当面赞叹道：

“那位抵达苦之彼岸的牟尼，正安坐于山坡之上；

具足三明、已胜死亡的弟子们，恭敬地围绕侍奉着他。

“具大神通的目犍连，以心遍察他们；

他审察其心，已得解脱，无所执取。

“如此具足一切美德的牟尼，是超越诸苦、抵达彼岸者；

具足种种功德的乔达摩，为众人所亲近侍奉。”

11. 伽伽拉经 11. Gaggarāsuttaṃ

219一时，世尊住在瞻波的伽伽拉池畔，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还有七百位男居士、七百位女居士，以及成千上万位天神。那时，世尊以其容色与声誉，光明超胜于在场的一切大众。这时，具寿鹏耆舍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这位世尊住在瞻波的伽伽拉池畔，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还有七百位男居士、七百位女居士，以及成千上万位天神。而世尊以其容色与声誉，光明超胜于在场的一切大众。我今当在世尊面前，以一首适当的偈颂来称扬赞叹他。”

“犹如无云夜空中的明月，

犹如无垢的太阳耀放光芒；

同样地，光耀者啊，您这大牟尼，

您以声誉照耀一切世间。”

12. 鹏耆舍经 12. Vaṅgīsasuttaṃ

220一时，具寿鹏耆舍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鹏耆舍新证阿拉汉不久，正感受解脱之乐，便说出这些偈颂——

“从前我们醉心于诗，从村到村、从城到城游行；

那时，我们见到了正自觉者，信心便在我们心中生起。

“他为我开示了法：诸蕴、诸处、诸界；

听闻他的法之后，我便出家，行无家之道。

“牟尼实为利益众人，而证得菩提；

为比丘与比丘尼，那些已入正性决定者。

“我能来到佛陀面前，真可谓是善来；

三明已然证得，佛陀之教已奉行。

“我了知过去诸生，天眼已得清净；

“我具足三明，成就神通，善知他心。”

《央耆舍相应》终

其摄颂：

《出离》、《不乐》，及《轻慢善人》；

《阿难》、《善说》，与《舍利弗自恣》。

《千人》《憍陈如》，以及关于大目犍连的《伽伽拉》；

《鹏耆舍》为第十二。

9. 林相应

1. 远离经 1. Vivekasuttaṃ

221如是我闻：一时，有一位比丘住于憍萨罗国的一片丛林中。那时，这位比丘在日间禅坐时，生起了与居家有关的、恶劣不善的念头。当时，住于那片丛林的天神，出于对这位比丘的怜悯，希望他得利益，欲令他生起悚惧，便来到那位比丘跟前，以偈颂对他说：

“你志求远离，进入山林，

然而你的心却向外驰散。

你当调伏对人群的欲爱，

如此，你便能离欲，获得安乐。

“你当舍弃不满，安住正念；我们要提醒你念念不忘，成为具念之人。

这深渊般的尘垢实在难以跨越，切莫让那欲尘把你拖下去。

“犹如一只满身尘土的鸟，抖擞身体，便抖落了那黏附的灰尘；

同样地，精进、具念的比丘，也这般抖落粘附的尘垢。”

那时，那位比丘因那位天神的激励，生起了悚惧感。

2. 侍奉经 2. Upaṭṭhānasuttaṃ

222有一次，一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片丛林里。那时，那位比丘在白日静修时睡着了。当时，住在那片丛林中的一位天神，出于怜悯、冀望于他有利益，想令他心生紧迫感，便来到那位比丘跟前，以偈颂对他说：

“起来，比丘！为何躺着？睡眠于你有何益？

被箭所刺、身受剧痛的人，哪还能安睡？

“你正是凭着那份信心，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无家之状态；

你应增长那份信心，莫让自己落入睡眠的掌控。”

“诸欲乐是无常、不恒久的，愚人却为之沉溺。

在受束缚者中，他已得解脱，无所依着，为何还要折磨一位出家者？

“为调伏欲贪，为超越无明，

那智慧已得最上清净，为何还要折磨出家者？

“以智断除无明，由诸漏灭尽；

无忧无恼，何故恼害出家者？

“他精进勇猛，志向坚定，恒常坚固精勤；

心向涅槃之人，何苦为难出家人？”

3. 迦叶果答经 3. Kassapagottasuttaṃ

223有一次，具寿迦叶果答住在憍萨罗国的一片丛林中。那时，具寿迦叶果答在白天的禅修中，教导一位猎人。住在那片丛林中的天神想激发具寿迦叶果答的悚惧心，便来到他面前，以偈颂对他说道：

“那穿行于险峻山地的猎人，缺少智慧，心无觉知。

比丘，于非时教诫他，在我看来就如愚人一般。

“他听而不解，看而不见。

当法正被宣说时，愚者不能通达其中的义理。

“迦叶，纵使你手持十盏灯，

他也看不见任何色，因为他没有眼睛。”

那时，具寿迦叶果答为那位天神所策励，心生悚惧。

4. 众多经 4. Sambahulasuttaṃ

224一时，众多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在那三个月的雨季安居圆满后，比丘们便外出游行。当时，住在那座丛林的天神不见诸比丘，心生悲泣，在那时诵出此偈：

“今日我仿佛只感到不悦，

望见这许多空寂的坐卧之处；

那些善巧言说、博学多闻的人，

乔达摩的弟子们，都去往何处了？”

听闻此言，另一位天神便以偈颂回应她说：

“他们有的去了摩揭陀，有的去了憍萨罗，还有的住在跋耆地方。

犹如无着之鹿，诸比丘游行无拘，无有固定住处。”

5. 阿难经 5. Ānandasuttaṃ

225一时，阿难尊者住于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那时，阿难尊者过度忙于教化在家信众。住在那片丛林中的天神，出于对阿难尊者的怜悯，希望他得到善益，想要令他生起悚惧感，便来到阿难尊者跟前。到了之后，以偈颂对阿难尊者说：

“深入树根盘结的林间，将涅槃安住于心中；

禅修吧，乔达摩，切莫放逸！这些聒噪喧闹于你何益？”

那时，阿难尊者被那位天神所警策，心生悚惧。

6. 阿那律经 6. Anuruddhasuttaṃ

226一时，阿那律尊者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处丛林里。那时，一位名叫嘉利尼的三十三天女——她曾是阿那律尊者的前妻——来到阿那律尊者前，以偈颂对他说：

“将心念投向彼处，你曾居住之处；”

在三十三天诸天神之中，一切欲乐悉皆圆满具足，

“你为天女众所拥护，居于其前，光耀照人。”

“那些天女实为可悯，她们安住于有身之中；

那些贪著天女的有情，也同样沉沦于苦厄之中。”

“未曾见过欢喜园的人，便不了知何为快乐；

那是主神们的居处，名声显赫的三十三天。”

“愚痴的女子，你怎能了解阿拉汉所说的话语：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生已即灭，彼之寂静为乐。

“织网者啊，如今天众之中，我已不再有再生；

生死轮回已尽，不再有后有。”

7. 那伽达多经 7. Nāgadattasuttaṃ

227一时，尊者那伽达多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密林中。那时，尊者那伽达多太早进入村落，又过午才返回。住在那片林中的天神，出于对尊者那伽达多的怜悯与利益心，想令他心生警策，便来到尊者那伽达多跟前。到已，以偈颂对尊者那伽达多说：

“那伽达多，你应当按时入村，白天回来后又在外游荡过久；

与在家人交往过密，同甘共苦。

“我为那咖达答担忧；他过于放肆，为诸家所缠缚；

切莫落入死王——那强力终结者的手中。”

那时，具寿那咖达答受到那位天神的策励，心生紧迫。

8. 家主妇经 8. Kulagharaṇīsuttaṃ

228一时，某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那时，这位比丘过度耽著于某个俗家。当时，住在那丛林中的天神，出于对这位比丘的同情，一心希望他得利，想要令他生起悚惧，便化作那户人家女主人的模样，来到那位比丘面前。走近后，以偈颂对他说道：

“河边与歇息处， 会堂中、街道上，

众人聚在一起，纷纷议论：‘你和我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种种喧嚣之声与逆缘，修行者都须忍耐；

不应因此感到沮丧，因为他并不会因此被染污。

“若人因些许声响便惊惧不安，犹如林野中被风惊扰的鹿；

便称他为‘心思轻浮飘忽者’，他的修证终不能成就。”

9. 跋耆子经 9. Vajjiputtasuttaṃ

229有一次，一位跋耆族比丘住在毗舍离附近的一座丛林中。那时，毗舍离城中正举行跋耆族的通宵庆典。那位比丘听到城中传来乐器击打、吹奏的喧闹声，心生悲叹，就在那时诵出这首偈颂：

“我们孤身栖居林野，

犹如被弃置林中的一截木块；

在这样的夜晚，

还有谁比我们更困苦呢？”

那时，住在那片林中的一位天神，出于悲悯，希望那位比丘获得利益，欲令他生起紧迫感，便去到那位比丘那里，以偈颂对他说道——

“你独自一人住在山林中，犹如弃置林间的一段木头。

许多人羡慕你，如同地狱众生羡慕生天者一般。”

那时，那位比丘因那位天神的激励，生起了悚惧感。

10. 诵习经 10. Sajjhāyasuttaṃ

230一时，有一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那时，那位比丘先前曾过度精勤于持诵，但后来却变得懈怠、默然，陷于昏昧。当时，住在那片丛林中一位天神，因为听不到那位比丘的说法，便前往比丘处。来到后，以偈颂对比丘而说：

“比丘，你与诸比丘共住，为何不诵习法句呢？

听闻正法，即得胜信；于现法中，即获胜赞。”

“往昔，我于法句经满怀热忱，直至与离欲相遇；

自从与离欲相遇，凡所见、所闻、所觉，

因了知而舍弃，寂静者如此说。”

11. 不善寻经 11. Akusalavitakkasuttaṃ

231一时，有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中。那时，那比丘于日中分坐禅时，生起种种恶不善寻思，即：欲寻思、恚寻思、害寻思。当时，住在那丛林中的一位天神，出于对那比丘的怜悯，欲令他得真舍利益，为激发其悚惧心，便来到那比丘处。到后，以偈颂对他说：

“由于不如理作意，你便为这些念头所啃噬；

舍离不如理作意，当如理思惟。

“思惟导师、法、僧团，及自身戒行，

你必定获得欢喜、喜与乐，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时，满怀欢喜的你，便将终结苦。”

那时，那位比丘因那位天神的激励，生起了悚惧感。

12. 日中经 12. Majjhanhikasuttaṃ

232一时，有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那时，守护那片丛林的天神来到那位比丘跟前，在他面前诵出此偈：

“正午时分，众鸟寂栖，

大丛林回响阵阵，这让我感到恐惧。

〔比丘答：〕“正午时分，群鸟静栖，

广大的森林飒飒作响，那声响令我心生喜悦。

13. 诸根放逸经 13. Pākatindriyasuttaṃ

233一时，众多比丘住于憍萨罗国某处丛林。他们躁动浮扬、傲慢自矜、掉举不宁、口不择言、言语涣散、正念丧失、没有正知、心不专一、心意驰荡、诸根放逸。那时，依止住于那片丛林的一位天神，出于对那些比丘的哀愍，愿其得利，欲令其心生起悚惧，便到诸比丘处。至已，以偈颂对诸比丘说：

“乔达摩的弟子诸比丘，往昔曾安忍乐住；

乞食是无欲的，坐卧处是无欲的；

了知世间无常之后，他们便成就了苦的终结。

“如今却令自身难以侍奉，犹如村中的主事者一般；

他们吃了又吃，随后便躺下，在他人家中放逸沉湎。

“我向僧团合掌礼敬后，在此仅就某些人说：

他们被丢弃，无有依怙，犹如饿鬼一般。

“我所说的话，正是为那些住于放逸者而说；

至于那些住于不放逸者，我向他们恭敬顶礼。”

那时，比丘们被那位天神所策励，心生悚惧，生起了紧迫感。

14. 盗香经 14. Gandhatthenasuttaṃ

234有一次，一位比丘住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丛林里。那时，那位比丘食后，从托钵归来，进入池塘嗅闻莲花。当时，住在那片丛林里的天神，出于对那位比丘的悲悯，想饶益他，并欲令他生起悚惧，便来到那位比丘处，以偈颂对他说道：

“你嗅闻这朵未被施与的水生花；

这是偷盗之一种，贤友，你是个盗香者。”

“我不取不折，只是远远嗅此水生花；

那么，以何理由称我为盗香者？

“此人掘取莲根，摧折白莲花，

所作如此秽杂，为何不称他为盗香者？”

“一个行为残暴的人，犹如沾满污垢的育母之衣；

如同用过的尿布一般污秽，对这样的人，我无话可说；该受告诫的，是你。

“对于无垢之人，恒求清净者，

即使微小如马尾尖端的恶，也显现得如同乌云密布。”

“夜叉啊，你确已了知我，并对我心怀悲悯；”

夜叉啊，若你再见到我这般情形，请再次对我这么说吧。

“我们既不靠你过活，也非受你雇佣；

比丘，你应当自己了知，凭何业可往生善趣。”

那时，那位比丘因那位天神的激励，生起了悚惧感。

林相应品终

其摄颂：

远离、承事，及迦叶种姓众多比丘；

阿难、阿那律，以及那伽达多与家妇。

跋耆子比丘在毗舍离，以不如理的方式诵经；

日中时分，诸根放逸，莲花事至第十四。

10. 夜叉相应

1. 因达咖经 1. Indakasuttaṃ

23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因陀罗俱吒山，因达咖夜叉的住处。那时，因达咖夜叉来到世尊前，以偈颂对世尊说道：

“佛陀们说‘色非命’，那么，此人如何获得此身？

这团骨骸从何而来？它又如何在母胎中凝聚成形？”

“最初是羯罗蓝，从羯罗蓝成为阿浮陀；

从阿浮陀生出闭尸，从闭尸生出键南；

从硬块生出五肢，头发、体毛和指甲也长出来。

“母亲所食的任何食物、所饮的任何饮料，

那在母胎中的人，便依此滋养活命。”

2. 萨咖名经 2. Sakkanāmasuttaṃ

236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那时，一位名为萨咖的夜叉来到世尊面前，以偈说道：

“你已断除一切结缚，完全解脱，具足正念，

沙门啊，当你教导他人时，这实非所宜。”

“萨咖，以任何方式，共住都会生起；

具慧者，不应仅以意念悲悯于他。

“若以清净明澈的心教导他人，

那同情与怜悯，不会因此使他被束缚。”

3. 针毛经 3. Sūcilomasuttaṃ

237一时，世尊住在伽耶针毛夜叉居处的担基达曼切石板。那时，粗恶夜叉与针毛夜叉恰好从世尊不远处经过。粗恶夜叉便对针毛夜叉说：“那是个沙门。”针毛夜叉说：“他不是沙门，只是个假沙门。且让我察看一番，他究竟是沙门，还是假沙门。”

于是，针毛夜叉朝世尊走去。走近后，他把身体贴向世尊。世尊随即将身体移开。这时，针毛夜叉对世尊说：“沙门，你怕我吗？”“贤友，我并非怕你，只是你的碰触令人厌恶。”“沙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若你不回答，我就扰乱你的心，击碎你的心脏，或抓住你的脚，把你扔到恒河对岸去。”“贤友，在诸天神、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中，我不见有任何人能扰乱我的心、击碎我的心脏，或抓住我的脚把我扔到恒河对岸。不过，贤友，你若有疑，就问吧。”那时，针毛夜叉便以偈颂对世尊说：

“贪与嗔从何处生起？

不乐、乐与身毛竖立，从何处生起？

心的种种思虑，从何处生起？

犹如孩童们放走了乌鸦一般。”

“贪与嗔以此为因，

不乐、乐与身毛竖立，从此而生。

种种心思由此而生起；

就像孩童把乌鸦当作玩物，随手就丢弃。

“由爱所生，由自身而生，恰似榕树从树干生出的枝蔓；

种种于诸欲的贪着，四处蔓延，恰如蔓藤弥漫林中。

“凡是了知此从何而起的人，

便能驱除它——听啊，夜叉！

他们渡过了这难以渡越的瀑流，

为达不再有后有，渡过了前所未渡。”

4. 摩尼跋陀经 4. Maṇibhaddasuttaṃ

238一时，世尊住在摩揭陀国的摩尼摩罗迦支提，那是摩尼跋陀夜叉的住处。那时，摩尼跋陀夜叉来到世尊处，于其前说此偈：

“具念者常得吉祥，具念者增长安乐；

具念者日胜一日，且从怨恨中解脱。”

“具念者恒得吉祥，具念者安乐增长。

具念者日日更善，却未从怨恨中解脱。

“他的心日夜以不害为乐，

他对一切众生心怀慈爱，于任何人皆无怨仇。”

5. 萨努经 5. Sānusuttaṃ

239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一位近事女的儿子名为萨努，被夜叉所执。那位近事女正在哀泣，在那时诵出这些偈颂——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于神变半月，具足八支；

那些持守布萨、修习梵行的人，

“夜叉不会戏弄那样的人——这是我从阿拉汉那里听闻的。”

“而今，就在今天，我亲眼看见：夜叉正在戏弄萨努。”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于神变半月，具足八支的布萨，

“那些持守布萨、修习梵行的人，

“夜叉便不会戏弄那样的人。你从阿拉汉处所听闻的，善哉，实为善说。”

萨努苏醒后，你应这样对他说——这是夜叉的话语：

“切勿造作恶业，无论于明处，还是于暗处。”

“倘若你将要造作恶业，或是正在造作，

纵使你飞身远逃，也绝不能从苦中解脱。”

“母亲啊，人们或为死者哭泣，或为那活着却不得相见的人哭泣。

我分明活着，您亲眼见我，母亲，为何还为我哭泣呢？”

“人们要么为死去的儿子哭泣，要么为那个活着却见不到踪影的人哭泣；

而那舍弃了欲乐，却又返回此处的人——

孩子啊，人们也为他哭泣，因为他虽生犹死。

“你已从火坑中被救出，孩子，却还想再跳回火坑；

你已从地狱中被救起，孩子，却还想再堕入地狱。

“快来吧，贤友们，我们又能向谁去申诉呢？

从火中救出的财物，你竟想再把它烧掉？”

6. 毕央咖拉经 6. Piyaṅkarasuttaṃ

240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那律于后夜临近日出时分起身，诵出法句。当时，毕央嘎拉女夜叉正这样哄着孩子：

“莫出声响，毕央嘎拉，比丘正在诵说法句；

若能了知法句，依此而行，则能为我们带来利益。

“我们要在众生方面约束自己，明知是虚妄的话绝不说。

我们当善学于戒，或许便能从毗舍遮趣中解脱。”

7. 布那跋苏经 7. Punabbasusuttaṃ

241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正为诸比丘开示、劝导、激励、策进与涅槃相关的法义。诸比丘则专心一意，倾耳聆听正法。这时，女神灵布那跋苏母如此哄着自己的孩子们：

“安静吧，小乌达莉咖！安静吧，布那跋苏！

我正要聆听最胜佛陀——导师的教法。

“世尊宣说涅槃，即是解脱一切结缚。

我对这法生起了极度而深切的喜爱。

“在这个世间，自己的孩子是可爱的，自己的丈夫是可爱的；

而对我来说，比这些更可爱的，是对这法的寻求。

“因为无论是儿子还是丈夫，纵然可爱，也无法令人从苦中解脱；

恰如听闻正法，能令众生从苦中解脱。

“在这沉溺于苦、为老死所系缚的世间，

为解脱老死所证悟的法，

我想亲闻此法。布那跋苏，你且静默吧！”

“母亲，我不再说话了，优陀罗也已经安静了。”

“你应当一心聆听法，听闻正法确是安乐。”

“母亲啊，正因未能了知正法，我们才活在痛苦当中。”

“他是天与人之中，为迷惘者带来的光明。

佛陀——最后身者、具眼者，正在宣说法。”

“善哉！我的儿子如此聪慧，名为“智者”，正是我怀中所生、所哺育的孩儿！”

我的孩子爱乐那最胜佛陀的纯净法。

“布那跋苏，愿你快乐！今日，我已升起。

我已见到圣谛，优陀罗，你也来听我说吧！”

8. 须达多经 8. Sudattasuttaṃ

242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寒林。那时，给孤独居士因有要事来到王舍城。他听闻“佛陀已出现于世间”的消息。当时他便渴望前去拜见世尊。然而给孤独居士转念作是思惟：“此刻并非觐见世尊的恰当时机，我当于明日适时前往参访。”于是他系念佛陀而卧。他于夜间三次醒来，以为天色已明。随后，给孤独居士走向墓园门，非人为他将门打开。当给孤独居士走出王舍城时，光明消失，黑暗降临，他心生恐惧、惊惶，身毛竖立，正欲转身折返。就在这时，尸婆迦夜叉隐身发出音声：

“一百头象，一百匹马，一百辆骡车，

十万名佩戴宝珠耳环的少女，

这些尚不及向前迈出一步的十六分之一。

“前进吧，居士，前进吧，居士！

前行于你更为善妙，切莫后退。”

就在这时，给孤独居士周围的黑暗消散，光明显现；先前所有的恐惧、战栗与汗毛竖立，都平息了下来。于是，给孤独居士朝寒林——世尊所在之处——走去。

“一百头象、一百匹马……

尚不及十六分之一。

“前进吧，居士，前进吧，居士！

前行于你更善，莫要退转。”

那时，给孤独居士眼前的黑暗消隐，光明显现；他先前所有的恐惧、惊怖与身毛竖立，随之平息。然而，光明再次从给孤独居士眼前隐没，黑暗重现，恐惧、惊怖与身毛竖立又再生起，他于是又想即刻折返。此时，隐身中的尸婆迦夜叉再次发声说道：

“纵有百头象、百匹马……

尚不及那十六分之一。

“前进吧，居士，前进吧，居士！

向前行进，于你更为有利；切莫退转。”

于是，给孤独居士眼前的黑暗消散，光明显现；先前的恐惧、战栗与身毛竖立随之止息。可是，当第三次光明消失、黑暗再现时，恐惧、战栗与身毛竖立又从他心中生起，他又想从那里退回。隐身的尸婆迦夜叉第三次出声说——

那时，正是后夜时分，世尊起身后在露天处经行。世尊远远望见给孤独居士走来，便从经行处下，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给孤独居士说：“来吧，须达多！”听到世尊直呼其名，给孤独居士又喜又激动，当场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然后对世尊说：“尊者，世尊睡得安稳吗？”

“已般涅槃的婆罗门，实恒时安乐而住；

他于欲乐中无所染著，清凉寂静，无有依著。

“断尽一切执着，调伏心中忧惧；

寂静者安眠，心已证寂静。”

9. 第一苏咖经 9. Paṭhamasukkāsuttaṃ

243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园松鼠餵养处。那时，苏咖比丘尼正被大众围绕，宣说正法。当时，一位对苏咖比丘尼深具信心的夜叉，在王舍城中走遍每条街巷、每个十字路口，于此刻诵出这些偈颂：

“王舍城的人们怎么了？犹如饮了蜜酒般昏睡，

不去亲近正在开示不死之道的苏咖。

“而那法味不可抗拒，纯粹醇厚，充满力量；

我想，智慧之人必会汲取此法，犹如行路人畅饮雨云降下的甘霖。”

10. 第二苏咖经 10. Dutiyasukkāsuttaṃ

244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园迦兰陀饲松鼠处。那时，有一位近事男向苏咖比丘尼供养了食物。当时，一位对苏咖比丘尼深具信心的神灵，游走于王舍城的大街与十字路口之间，于此时诵出此偈：

“这位近事男确实积聚了广大福德，他确实具足智慧；

因为他向已从一切缠结中解脱的苏咖供养了食物。”

11. 吉拉经 11. Cīrāsuttaṃ

24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园喂松鼠处。那时，有一位近事男向吉拉比丘尼供养了衣袍。当时，对吉拉比丘尼深具信心的一个夜叉，在王舍城中穿街过巷，遍行十字路口，在那时诵出了这首偈颂：

“这位近事男确实积聚了广大福德，他确实具足智慧；

他向已从一切束缚中解脱的吉罗比丘尼供养了衣袍。”

12. 旷野夜叉经 12. Āḷavakasuttaṃ

24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阿罗维的旷野夜叉住处。那时，旷野夜叉来到世尊前，对世尊说：“出去，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出去了。夜叉又说：“进来，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进来了。第二次，旷野夜叉又对世尊说：“出去，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出去了。夜叉又说：“进来，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进来了。第三次，旷野夜叉又对世尊说：“出去，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出去了。夜叉又说：“进来，沙门！”世尊说：“善哉，贤友。”便进来了。到第四次，旷野夜叉又对世尊说：“出去，沙门！”世尊说：“贤友，我不再出去了。你想做什么，便做吧。”夜叉说：“沙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回答我，我就扰乱你的心，或者击碎你的心脏，或者抓住你的双脚，把你扔到恒河对岸去。”世尊说：“贤友，在整个含天、魔、梵的世间中，在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里，我看不到有谁能扰乱我的心，或者击碎我的心脏，或者抓住我的双脚，把我扔到恒河对岸去。不过，贤友，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什么是人最上的财富？什么善加修行能带来安乐？

诸味之中，何者最为甘美？怎样生活的人，才堪称活得最殊胜？”

“于此，信是人的最胜财富；正法善修，能带来安乐。

真实，实为诸味中最甜美者；以智慧生活的人，便被誉为活得最殊胜。”

“如何渡过瀑流？如何渡过海洋？

如何超越苦？如何得到清净？”

“凭信心渡过瀑流，以不放逸渡过海洋；

以精进超越苦，以慧而得清净。”

“如何获得智慧？如何求得财富？

如何获得善名？如何结交朋友？

从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死后怎样才能不忧愁？”

“深信阿拉汉们的法，为证得涅槃；

渴求听闻者，若不放逸、明辨，便能获得慧。

“行事合宜、勇担责任、勤勉奋起者，获得财富。

以真实语赢得美誉，以布施维系朋友；

从此世到彼世，如此逝去后便无忧伤。

“具备这四种法的具信心在家人，

即真实、调御、坚定与布施，彼于身坏命终之后，无所忧戚。

“请来问，你亦可去咨问其他众多的沙门与婆罗门。”

“是否还能寻得比真实、调御、布施与忍辱更殊胜的呢？”

“如今我又何必再去问众多沙门与婆罗门呢？

“因为今日我已然了知，何为来世的利益。”

“佛陀确实为了我的利益，前来阿罗毗住下。”

今日我已了知，布施于何处得大果报。

“因此，我将次第游行，从村至村，从城至城，

礼敬正自觉者，亦礼敬法之善妙法性。”

夜叉相应终

其摄颂：

因达咖、萨迦、针毛，玛尼跋德与萨努，

毕央嘎拉、布那跋苏、给孤独，苏咖两篇，质哩与阿罗毗咖——总为十二部。

11. 帝释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苏维拉经 1. Suvīrasuttaṃ

24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过去久远之时，阿修罗向诸天神发起了进攻。那时，诸比丘，帝释天神对苏维拉天子说道：‘苏维拉吾子，这些阿修罗正在进攻诸天神。去吧，吾子苏维拉，前去迎战阿修罗。’诸比丘，苏维拉天子回答帝释天神：‘遵命，尊者。’之后，却陷于放逸之中。第二次，诸比丘，帝释天神又对苏维拉天子说道：‘苏维拉吾子，这些阿修罗正在进攻诸天神。去吧，吾子苏维拉，前去迎战阿修罗。’诸比丘，苏维拉天子回答帝释天神：‘遵命，尊者。’之后，却再一次陷于放逸。第三次，诸比丘，帝释天神再次对苏维拉天子说道：‘苏维拉吾子，这些阿修罗正在进攻诸天神。去吧，吾子苏维拉，前去迎战阿修罗。’诸比丘，苏维拉天子回答帝释天神：‘遵命，尊者。’之后，依然陷于放逸之中。那时，诸比丘，帝释天神便以偈颂对苏维拉天子说道：”

“不奋起、不精勤，却能在那里得享安乐，

苏维拉，你去到那里，也将我带到那里去吧。”

“懈怠之人不奋起，亦不尽其应作之事，

帝释天神，请赐予我那个能圆满一切欲乐的恩惠！”

“懒惰而不精勤的人，在哪里能常享究竟的安乐？

苏维拉，你去那里，也把我带去那里吧。”

“帝释天神，天中至尊，愿我们得到那不必劳作便能享有的快乐。

那无忧无恼的境界，帝释天神啊，请以此作为愿望赐予我吧。”

“若真有任何人，能不劳而活于某处——

那正是通往涅槃之道，苏维罗，你当取道彼处；

也请将我一并带到那里吧。”

“诸比丘，你们且看——帝释天神尚且受用自身福德果报，统领三十三天，为王统治，却仍称叹忍辱与柔和。诸比丘，于此处，你们既已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理当安忍柔和，如此方为庄严。”

2. 须深经 2. Susīmasuttaṃ

248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比丘们应答：“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往昔，阿修罗兴兵向诸天神进犯。那时，天帝释告须深天子说：‘须深吾儿，阿修罗正向诸天神进犯。去吧，须深吾儿，前去迎战阿修罗。’须深天子应诺：‘是，尊者。’随后却陷于放逸。诸比丘，第二次，天帝释又告须深天子说：‘须深吾儿，阿修罗正向诸天神进犯。去吧，须深吾儿，前去迎战阿修罗。’须深天子应诺：‘是，尊者。’再次陷于放逸。诸比丘，第三次，天帝释再告须深天子说：‘须深吾儿，阿修罗正向诸天神进犯。去吧，须深吾儿，前去迎战阿修罗。’须深天子应诺：‘是，尊者。’依旧陷于放逸。诸比丘，于是天帝释以偈颂对须深天子说：”

“不奋进、不精勤，却能在那里获得快乐；

须深，你到那里去，把我也带到那里。”

“懒惰而不奋起，又不做该做的事，

一切欲乐都具足，帝释天神，请赐给我这个恩惠。”

“在哪里，懒惰而不奋起的人能获得究竟的快乐，

须深，你到那里去，把我也带到那里。”

“帝释天神，天中至尊，我们不劳而能获得的那种安乐，

“无忧、无恼——帝释天神，请惠赐我这个恩惠吧。”

“如果哪里真有不劳作而能活命的情形，

须深，那正是通往涅槃之道，你便往那里去吧；

那你也把我带去那里吧。”

“诸比丘，那位帝释天王，依着自己的福德果报而享有三十三天的自在与统治权，尚且成为精进与勤奋的赞叹者。诸比丘，你们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于此应当奋起、努力、精勤；为证所未得的、达所未证的、作证所未作证的，这才恰如其分。”

3. 幢顶经 3. Dhajaggasuttaṃ

249在舍卫城。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往昔，天神与阿修罗之间曾爆发一场大战。那时，诸比丘，天帝释对三十三天众说：

诸贤，若临阵诸天神心生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当于是时仰望我幢顶。由仰望我幢顶故，所生起的任何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皆得消除。

若不仰望我幢顶，则仰望生主天王幢顶。由仰望生主天王幢顶故，所生起的任何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皆得消除。

若不仰望生主（造物主）天王幢顶，则仰望婆楼那天王幢顶。由仰望婆楼那天王幢顶故，所生起的任何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皆得消除。

若不仰望婆楼那天王的幢顶，便仰望伊沙那天王的幢顶。你们仰望伊沙那天王的幢顶时，所生起的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便会消失。

“然而，诸比丘，当仰望帝释天王、生主天王、婆楼那天王或伊沙那天王的幢顶时，所生起的恐惧、战栗或身毛竖立，或许会消失，或许不会。

“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帝释天神未离贪、未离嗔、未离痴，他畏怯、战栗、惊惶，遇事便逃。

“然而，比丘们，我这样说：‘你们若到林野、树下或空寂之处，生起怖畏、恐惧或汗毛竖立，那时便应当忆念我：“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比丘们，当你们忆念我时，无论生起什么怖畏、恐惧或汗毛竖立，都将被舍断。’”

“如果你们未能忆念我，就忆念法：‘世尊所善说的法，是现见的、不待时的、来见可证的、导向涅槃的、智者各自内证的。’比丘们，当你们忆念法时，无论生起什么怖畏、恐惧或汗毛竖立，都将被舍断。”

“如果你们未能忆念法，就忆念僧：‘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这就是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应供养、应款待、应布施、应合掌礼敬的，是世间无上的福田。’比丘们，当你们忆念僧时，无论生起什么怖畏、恐惧或汗毛竖立，都将被舍断。”

“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已离贪、离嗔、离痴，无所畏惧，毫不胆怯，从不惊惶，绝不退逃。”这是世尊所说。善逝如此说后，导师又接着说道——

“在林中、树下，或在空寂之处内，诸比丘，

你们应当忆念正自觉者，便不会有恐惧。

“如果你们不忆念佛——那位世间最上者、人中最胜者；

那就忆念法——那导向出离、善巧开演的教法。

“如果你们不忆念法——那导向出离、善巧开演的教法；

那就忆念僧，那无上的福田。

“诸比丘，如此忆念佛、法、僧，

便不再有恐惧、惊惶，毛发也不会竖立。”

4. 毗摩质多罗经 4. Vepacittisuttaṃ

250在舍卫城。诸比丘，往昔曾有一次，天人与阿修罗之间爆发了一场全面战争。那时，诸比丘，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对阿修罗们说：“贤友们，在天人与阿修罗的全面战争中，若阿修罗战胜、天人们落败，你们便以五道绳索系颈，将那天帝释绑缚至我面前的阿修罗城来。”诸比丘，天帝释亦对三十三天众说：“贤友们，在天人与阿修罗的全面战争中，若天人们战胜、阿修罗落败，你们便以五道绳索系颈，将那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绑缚至我面前的善法堂来。”诸比丘，在那场战斗中，天人们获得了胜利，阿修罗落败。于是，三十三天众以五道绳索系颈，将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绑缚至天帝释面前的善法堂。诸比丘，在那里，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身系五道绳索，每当天帝释出入善法堂时，便以粗恶、刺耳的言语攻击辱骂他。于是，车夫摩得利以偈颂对天帝释说：

“摩伽婆、帝释，您是出于恐惧、出于软弱，才如此容忍，

您竟能容忍毗摩质多罗当面说出这般粗恶之语吗？”

“我对毗摩质多罗的忍耐，并非出于恐惧，亦非出于软弱；

像我这样的智者，怎会与愚者纠缠争执呢？”

“若无人制止，愚人便会更加放肆；

因此，智者应以严厉的惩罚，制止愚人。”

“依我所见，这便是对愚者的制止。

了知对方已被激怒后，能以正念保持平静。”

“帝释天神啊，我在忍耐中正见到这样一个过失：

当愚人这样想：‘他是因为怕我才容忍’时，

那愚痴者便会越发欺凌，就像牛对逃跑的人追得更凶一样。”

“任他作是念或不作是念：“此人因畏惧而忍我。”

以自身利益为最上的利益，没有比忍辱更超胜的。

“若强壮者能容忍弱小者，

他们称此为无上的忍辱；而弱者只是恒常忍耐。

“若以愚者之力为力，他们说那实为无力；

有力量、为法所护的人，无人能敌。

“以愤怒回应愤怒的人，只会让自己更糟。

不对愤怒者回以愤怒，便战胜了那难胜的战斗。

“他为自他双方的利益而行。

了知对方正生起愤怒，自己则保持正念，平静下来。

“正在治疗自他双方的人，

那些不善解法的人，才认为他是愚人。”

“诸比丘，即便是帝释天神——他享受着自所造福德之果，统领三十三天，于其中行使主权与王权——也如此称赞奋起与精勤。诸比丘，你们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这才是你们的光彩所在：为了证得未证得的，为了获得未获得的，为了体证未体证的，你们应当奋起、努力、精进。”

5. 善说胜经 5. Subhāsitajayasuttaṃ

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往昔，天人与阿修罗之间曾爆发一场战争。那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帝释天神说：“帝释天神，我们就以善说来决胜负吧。”帝释天神回答：“毗摩质多罗，就以善说来决胜负。”于是，诸比丘，天人和阿修罗各自安排了评判众，说道：“让这些人来辨别我们谁的偈颂精妙、谁的粗劣。”接着，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帝释天神说：“帝释天神，请你先说偈颂。”帝释天神回应：“毗摩质多罗，你们在这里是天中前辈，还是请你先说。”诸比丘，如此被请，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便说出此偈：

“若无人制止，愚人便会更加放肆；

因此，智者应以严厉的惩罚，制止愚人。”

“比丘们，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出这些偈颂后，阿修罗众随喜赞叹，而天众默然不语。于是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诸天神之主帝释天神说：‘帝释天神，请说偈颂吧。’听了这话，诸天神之主帝释天神便说出如下偈颂：

“依我所见，这便是对愚者的制止。

了知对方已被激怒，他以正念保持平静。”

“诸比丘，帝释天神说此偈已，诸天神随喜，阿修罗众默然。随即，帝释天神对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说：‘毗摩质多罗，你且诵偈。’如是语已，诸比丘，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便诵出此偈：

“帝释天神，我见忍辱中有此过失——

当愚人这样想：‘他是因为怕我才容忍’时，

那愚痴者便会越发欺凌，就像牛对逃跑的人追得更凶一样。”

“诸比丘，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说出此偈后，阿修罗们听了都很随喜，天人们却默然不语。于是，诸比丘，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对帝释天神如是说：‘帝释天神，你也说一偈！’如此说时，诸比丘，帝释天神便说出此偈：

“任他作是念或不作是念：“此人因畏惧而忍我。”

以自身利益为最上的利益，没有比忍辱更殊胜的了。

“若一个强者，能对弱者安忍，

他们称此为无上的忍辱；而弱者只是恒常忍耐。

“若以愚者之力为力，他们说那实为无力；

那有力量、为法所护的人，无人能敌。

“若对愤怒者报以愤怒，他便因此比那愤怒者更糟。

不向愤怒者回以愤怒，便赢得了那难胜的战役。

“他既利益自己，亦利益他人。

了知他人已被激怒，他保持正念，心得平息。

“正在治疗自他双方的人，

不谙法义之人，却视他为愚者。”

“诸比丘，帝释天神说此偈已，诸天神随喜，阿修罗默然。那时，诸比丘，诸天神与阿修罗的会议的成员们这样说：‘阿修罗主毗摩质多罗所说偈颂，伴有棍棒与刀剑，由此而有诤论、纷争与斗争。帝释天神所说偈颂，不伴有棍棒与刀剑，由此而无诤论、无纷争、无斗争。帝释天神以善说而得胜。’诸比丘，帝释天神即以此善说获得胜利。”

6. 鸟巢经 6. Kulāvakasuttaṃ

252于舍卫城。“诸比丘，往昔，天人与阿修罗之间曾爆发一场大战。在那场战斗中，诸比丘，阿修罗获胜，诸天神败北。诸比丘，败北的诸天神向北退走，阿修罗从后方追击。那时，诸比丘，天帝释以偈颂对车夫摩得利说道：”

“摩得利，切莫用辕杆冲撞希木巴利林中的鸟巢，”

且用辕端绕开它们；

我宁可向阿修罗舍弃性命，

也不让这些鸟儿失去巢穴。

“诸比丘，帝释天神的车夫摩得利应声答道：‘是的，尊者。’随即将那由千匹良马牵引的胜妙战车调头回转。那时，诸比丘，阿修罗们心想：‘帝释天神那由千匹良马牵引的胜妙战车如今调头了。天人们就要再次与阿修罗们交战了！’他们心生恐惧，立即退回了阿修罗城。诸比丘，帝释天神就是这样以正法赢得了胜利。”

7. 不背叛经 7. Nadubbhiyasuttaṃ

253于舍卫城。诸比丘，往昔帝释天神独自静处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即使是与我为敌的人，我也不应去伤害他。”那时，诸比丘，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以心了知帝释天神的心念，便前往帝释天神所在之处。诸比丘，帝释天神远远望见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正走过来，一见之下，便对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说：“站住，毗摩质多罗，你被抓住了！”

“仁者，你先前所起的那一念，切莫舍弃。”

“毗摩质多罗，你亦须对我起誓，绝不加害于我。”

“说妄语者所造的恶，毁谤圣者所造的恶；

或背叛朋友之恶，或不知感恩之恶，

彼罪恶，当回报那个背叛您的人——须阇之夫啊。”

8. 毗卢遮那阿修罗王经 8. Verocanaasurindasuttaṃ

254舍卫城祇树林。那时，世尊正在日间独处静修。于是，帝释天神与阿修罗王毗卢遮那来到世尊这里；到后，各自倚着一根门柱而立。接着，阿修罗王毗卢遮那在世尊面前诵出此偈：

“一个人应当精进努力，直至目标达成。

“所成就的目标方为殊胜——这是毗卢遮那所说。”

“一个人应当精进努力，直至目标达成。

“成就之目标之所以殊胜，实无过于忍辱。”

“一切众生皆有利而生，于彼彼处各如其宜。

和合共聚确为至上，受用同享遍及一切有情。

圆满成就的庄严利益，这便是毗卢遮那所说的话语。”

“一切有情各各有利而生，于诸处随其宜宜而安住。

然而，和合共聚确为至上，受用同享遍及一切有情。

所成就的殊胜义，没有比忍辱更上的了。”

9. 林野住处仙人经 9. Araññāyatanaisisuttaṃ

255在舍卫城。“诸比丘，往昔，有众多具足戒行、品性良善的仙人，住在森林偏僻处的树叶小屋里。那时，诸比丘，三十三天的天主帝释天神与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一同前往那些具戒善行的仙人所在之处。诸比丘，到了之后，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足蹬便鞋，腰佩利剑，命人撑着伞盖，从正门步入净修林，对那些具足戒行、品性良善的仙人全无恭敬，侧身避过，径直走去。而诸比丘，三十三天的天主帝释天神则脱下便鞋，将剑交付他人，收合伞盖，仅从门进入净修林，随后立于下风处，向那些具足戒行、品性良善的仙人合掌礼敬。”那时，诸比丘，那些具足戒行、品性良善的仙人，便以偈颂对帝释天神说道：

“仙人们久持禁戒所发之体香，

从身上脱离后，随风飘散；

千眼神（帝释天神）啊，请从这里退开，

天王，仙人的气味是不净的。”

“长期修持禁戒的仙人们的气味，

从身体散出，随风飘送，

犹如头上精编的花鬘

尊者，我们期盼此香，

此处诸天神不起厌嫌。”

10. 海经 10. Samuddakasuttaṃ

25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往昔有许多持戒、具足善法的仙人，住在海边的树叶小屋里。那时，天与阿修罗的战斗已经展开。诸比丘，那时，那些持戒、具足善法的仙人心中思惟：“诸天神是依法而行的，阿修罗是非法而行的。我们或许会遭到来自阿修罗的怖畏。来，我们到阿修罗王三跋罗那里，向他请求无畏施。”诸比丘，于是那些持戒、具足善法的仙人，犹如力士屈伸手臂，从海边的树叶小屋中隐没，出现在阿修罗王三跋罗面前。那时，那些持戒、具足善法的仙人以偈颂对阿修罗王三跋罗说：

“诸仙人来到三跋罗前，乞求无畏施；

你确有随意施予怖畏或无畏的能力。”

“那些追随帝释天神的邪恶的、腐败的、坏的仙人，哪有甚么无畏可给；

“你们乞求无畏，我所给的却是怖畏。”

“我们向你祈求无怖畏，你给予我们的却只有怖畏；

我们收下你给的这份礼，愿你怖畏永无穷尽。

“播下怎样的种子，便会收获怎样的果实。

行善者得善，作恶者得恶。

孩子，你已播下种子，当自尝其果。”

“诸比丘，那时，那些具戒、善法的仙人诅咒了阿修罗王三跋罗后，就如力士屈伸手臂一般，从阿修罗王三跋罗面前隐没，随即现于海岸边的叶屋中。诸比丘，阿修罗王三跋罗被那些具戒、善法仙人诅咒后，在当夜三度惊醒。”

第一品 Paṭhamo vaggo.

其摄颂：

苏维拉与须深，及旗顶与毗摩质多罗；

善说与胜利，鸟巢与不害；

毗卢遮那阿修罗王、诸林栖仙人，

及大海仙人。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誓愿经 1. Vatapadasuttaṃ

257在舍卫城。
“诸比丘，过去世帝释天神尚为人时，曾圆满受持七种誓愿。正因受持这些誓愿，他得以成就帝释之位。哪七种？终身赡养父母，终身恭敬宗族长辈，终身言语温雅，终身远离两舌，终身以离悭垢之心住于家中，慷慨施舍，净手持物，乐于弃舍，应乞者所求，喜于布施与分享；终身说真实语；终身不怀瞋恨，倘若瞋恨生起，旋即能够调伏。
诸比丘，帝释天神于过去世为人时，曾圆满受持此七种誓愿。正因受持这些誓愿，他得以成就帝释之位。”

“奉养父母，恭敬氏族中的长者，”

言语温雅，亲切柔和，舍离离间语者。

“此人致力于破除悭吝，真实不虚，降伏了愤怒——

三十三天的诸天神，确实称他为善士。”

2. 帝释天名经 2. Sakkanāmasuttaṃ

25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林。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帝释天神，诸天神之王，过去生为人时，名为摩伽的青年，因此他被称为摩伽婆。”

“诸比丘，天帝释过去尚在人中时，就曾先行布施，因此被称为补琳达多。”

“诸比丘，天帝释过去尚在人中时，曾恭敬地行布施，因此被称为帝释。

“诸比丘，天帝释过去尚在人中时，曾布施住处，因此被称为瓦沙瓦。

“诸比丘，帝释天王能于一刹那思虑上千种事，因此被称为千眼者。

“诸比丘，帝释天神的妻子是阿修罗女，名为须阇，因此他被称为须阇波低。”

“诸比丘，帝释天神于三十三天众中行使统治、最高主权与王权，因此被称为天王。”

“诸位比丘，帝释天神往昔尚且为凡人之时，曾圆满受持并践行七条行愿。正是由于受持了这些行愿，他后来才得以成就帝释天神的果位。是哪七条行愿呢？有生之年，我当赡养父母。有生之年，我当恭敬家中尊长。有生之年，我当言语温和。有生之年，我当不说是非离间之语。有生之年，我当以远离垢秽、远离悭吝之心过在家生活，乐于布施、双手清净、喜于舍弃、有求必应、乐行分享与供养。有生之年，我当说真实之语。有生之年，我当不生瞋怒——纵使瞋怒生起，也能令其迅速止息。诸位比丘，帝释天神往昔尚且为凡人之时，曾圆满受持并践行这七条行愿。正是由于受持了这些行愿，他后来才得以成就帝释天神的果位。”

“赡养父母者，恭敬家中尊长者，”

言语柔和有礼，舍离离间语者。

“致力于调伏悭吝，真实，降伏愤怒的人；

三十三天的诸天神，确实称他为善士。”

3. 摩诃梨经 3. Mahālisuttaṃ

25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城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摩诃梨离车族人来到世尊跟前，行礼之后，坐在一旁。坐定后，摩诃梨离车族人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世尊可曾见过帝释天神？”

“摩诃梨，我曾见过帝释天神。”

“尊者，那他应是形似帝释天神的人了。尊者，帝释天神确实难见。”

“马哈利，我确然了知帝释天神，也了知成就帝释天神身分的法——正是因他受持了那些法，帝释天神才证得帝释天神之位。这些，我同样了知。”

“马哈利，帝释天神往昔还是人身时，是一位名叫摩伽的青年，因此，他被称为摩伽婆。”

“马哈利，帝释天神在过去世尚为人身时，曾以恭敬心行布施，因此被称为帝释。”

“马哈利，帝释天神在过去世尚为人身时，曾先行布施，因此被称为先施者。”

“马哈利，帝释天神在过去世尚为人身时，曾布施客舍，因此被称为住所施者。”

“摩诃梨，三十三天之主帝释能于一刹那间思虑上千件事，由此被称为“千眼者”。

“摩诃梨，三十三天之主帝释的妻子是名为须阇的阿修罗少女，因此他被称为“须阇之主”。

“摩诃梨，三十三天之主帝释于三十三天众中行施主权、统领与王政，因此他被称为“天王”。

“摩诃梨，天帝释在过去生为人时，曾全然受持并践行七条誓愿。正因为受持了这些誓愿，他才成就了帝释之位。是哪七条誓愿呢？‘我愿终生赡养父母。我愿终生尊敬家中长者。我愿终生言语柔和。我愿终生不两舌。我愿终生以离悭垢之心居家，慷慨施舍、亲手赠予、乐于施与、有求必应、喜好布施与分享。我愿终生说真实语。我愿终生不瞋恨；即使生起怒气，也能迅速调伏。’摩诃梨，天帝释在过去生为人时，正是受持并践行了这七条誓愿，才成就了帝释之位。”

“赡养父母的人，敬重家中长者的人，

言语柔和亲切，舍离离间语的人。

“精勤于断除悭吝，真实不虚，已调伏嗔怒的人。

三十三天的诸天神，确实称他为善士。”

4. 贫穷经 4. Daliddasuttaṃ

260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竹林园，松鼠觅食处。在那里，世尊唤诸比丘：“诸比丘！”他们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过去久远之时，就在这王舍城中，有一个人，极为贫穷、潦倒困苦。他对如来所教导的法和律生起信心，受持戒行，听闻法义，修习布施，培育智慧。在他对如来所教导的法和律生起信心、受持戒行、听闻法义、修习布施、培育智慧之后，身坏命终，便投生到善道、天界，与三十三天的天众为伴。他以容貌与名声，远远超越了其他天神。诸比丘，那时，三十三天的天众便因此事议论纷纷，心生嫌责：“诸贤友，这真是稀有！诸贤友，这真是前所未有！这位天子前世为人之时，曾是那般贫穷潦倒；如今身坏命终，却投生善道、天界，与三十三天的天众为伴，且以容貌与名声，远远超越其他天神。””

“诸比丘，那时，天神之王帝释天神对三十三天的诸天神们说：‘诸位尊者，请不要对这位天子心怀怨责。这位天子，前世为人时，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持起了信、持起了戒、持起了闻、持起了施、持起了慧。正是因为他这样持起，身坏命终后，才投生到善趣、天界，与三十三天的诸天神为伴。因此，他在容色与名声上，远远超越了其他诸天神。’诸比丘，接着，天神之王帝释天神为了抚慰三十三天的诸天神，于那时诵出了如下偈颂：”

“若人对如来，有不动摇、善安立的净信，

其戒行善妙，为圣者所喜爱、所称叹；

“他对僧团有净信，且见解正直。

人们说他并不贫穷，他的一生没有虚度。

“因此，应具信、戒、净信与见法，

精勤铭记诸佛的教说。”

5. 可喜经 5. Rāmaṇeyyakasuttaṃ

261在舍卫城的祇树林。那时，帝释天神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帝释天神这样问世尊：“尊者，什么是大地令人欣喜之处呢？”

“园中塔庙、林中塔庙，精妙营造的莲花池，

尚不及一位令人欢悦之人的十六分之一。

“或在村落，或在旷野；或在低地，或在高地；

凡是阿拉汉所住之处，那大地便是令人欢悦的地方。”

6. 祭祀者经 6. Yajamānasuttaṃ

262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灵鹫山上。那时，诸天神之王帝释天神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礼敬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帝释天神以偈颂问世尊：

“对于祭祀的人类，那些渴求福德的众生，

“作有依止的福德，布施在何处果报大？”

“四位在行于道，四位安住于果——

这就是那正直的僧团，具足慧与戒。

“那些举行祭祀、渴求福德的世人，”

他们所造的有依福德，施予僧团，即得大果报。

7. 礼敬佛经 7. Buddhavandanāsuttaṃ

263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正值日间习静，独处宴坐。这时，帝释天神与梵天娑婆主一同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各倚一侧的门柱而立。于是，帝释天神在世尊面前诵出这首偈颂：

“起来吧，于战斗中获胜的英雄！

“重担已卸，无债而游化世间；”

“你的心已全然解脱，”

“犹如十五月圆之夜的明月。”

“帝释天神，不应如此礼敬如来。帝释天神，礼敬如来应当这样——”

“起来吧，于战斗中获胜的英雄！

商队之主，无债而行于世间，

请宣说法吧，世尊！

将有了知者。”

8. 居士礼敬经 8. Gahaṭṭhavandanāsuttaṃ

264在舍卫城。于彼处……世尊这般宣说：“诸比丘，过去之时，天之主帝释天神召命车夫摩得利：‘善友摩得利，把那千匹良马牵引的骏车套好，我们前往园地，去看看那美丽的园地吧。’‘唯然，尊上。’诸比丘，车夫摩得利应诺天之主帝释天神后，套上千匹良马所驾的骏车，随即向天之主帝释天神禀报：‘尊上，您的千匹良马所驾骏车已经套好了。如今您看什么时辰合适，便请动身吧。’那时，诸比丘，天之主帝释天神从最胜殿而下，合掌恭敬，礼敬四方。于是，诸比丘，车夫摩得利便以偈颂对天之主帝释天神说道：

“那些通晓三吠陀者礼敬您，世间所有的刹帝利也礼敬您；

还有四大天王，以及有名望的三十三天众；

那么，帝释天神，你所礼敬的那位夜叉，名字又是什么呢？”

“通晓三吠陀者，以及世间所有的刹帝利，都礼敬我。

还有四大天王，以及有名望的三十三天众；

“我则礼敬戒行具足、久修禅定者，

礼敬如法出家、以梵行为究竟者。

“我亦礼敬在家行善积德、持戒清净的近事男们，

摩得利，我礼敬那些如法扶养妻室的人。”

“帝释天神啊，你所礼敬的，据说确是世间最上者；

帝释天神啊，你所礼敬的，我也礼敬他们。”

“大力天王、苏阇之夫说了这番话后，

向诸方礼敬后，面向前方登上了车。”

9. 礼敬导师经 9. Satthāravandanāsuttaṃ

265在舍卫城的祇树林中。诸比丘，往昔，天王帝释天神唤来车夫摩得利：“亲爱的摩得利，去备好千骏所驾的车，我们到园林赏景。”“遵命，尊主。”诸比丘，车夫摩得利应允帝释天神后，备好千骏之车，回禀帝释天神：“尊主，千骏之车已备，如今您看什么时辰合适，便请动身。”诸比丘，那时，天王帝释天神从最胜殿下来，合掌礼敬世尊。于是，诸比丘，车夫摩得利便以偈颂对天王帝释天神说道：

“凡诸天神与世人，皆礼敬于您，瓦萨瓦啊；

那么，帝释天神，您所礼敬的那位夜叉，是何名号？”

“在这诸天神所在的世间，那位正自觉者，

我礼敬那名为无等的导师，摩得利。

“那些贪、嗔、无明已消褪的人，

诸漏已尽的阿拉汉，我礼敬他们，摩得利。

“那些调伏了贪与嗔、超越无明的人，

有学乐于损减，依不放逸而随学。

摩得利，我礼敬他们。”

“帝释天神啊，你所礼敬的，据说确是世间最上者；

帝释天神啊，你所礼敬的，我也礼敬他们。”

“摩伽婆天王、苏阇之夫，如此说后，

礼敬世尊后，即登上车。”

10. 礼敬僧团经 10. Saṅghavandanāsuttaṃ

266在舍卫城的祇树林中。……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从前，帝释天神召唤车夫摩得利：‘来，摩得利，将那辆千匹良马拉的御车套好，我们到园林地去观赏美景。’‘好的，尊上。’摩得利应允，套好千匹良马的车后，禀报帝释天神：‘阁下，千匹良马的车已套好，您若觉得适时，便请动身。’那时，帝释天神从最胜殿下来，合掌恭敬地向比丘僧团礼敬。于是，摩得利便以偈颂问帝释天神：”

“那些困在腐臭身体中的人，才应礼敬你，

他们沉没于死尸之中，饱受饥渴的逼迫。

“瓦萨瓦，你何故羡慕那些无家者？

请讲述这些圣者的行仪，我们愿聆听你所说的话语。”

“摩得利，我正因此而羡慕那些无家者：

他们从村庄离去时，心无牵挂，坦然前行。

“他们不贮藏于仓库，不积蓄于瓦罐，也不存放于篮筐；

这些善持戒者，求取他人已备之食，依此存活。

“这些贤者善于审虑，言语充满智慧；他们默然寂静，行止平和。

摩得利啊！天众与阿修罗相争，人间凡夫也彼此争斗。

“在敌对者中，他们不怀敌意；在执持刀杖者中，他们清凉寂静。

于执取者中无所执取，摩得利啊，我礼敬这些人。”

“帝释天神啊，你所礼敬的，据说确是世间最上者；

帝释天神啊，你所礼敬的，我也礼敬他们。”

“说罢此言，摩伽婆，天王、苏阇之夫

礼敬比丘僧团后，身为首领的他登上了车乘。”

第二品。

其摄颂：

三则天众经已说，以及贫困与愉悦；

供奉与礼敬，三则帝释礼敬篇。

第三品 3. Tatiyavaggo

1. 断经 1. Chetvāsuttaṃ

267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天帝释来到世尊前，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天帝释以偈问世尊：

“杀灭何者，能安稳睡眠？杀灭何者，不再忧愁？

“乔达摩，您赞同杀害哪一法呢？”

“杀灭愤怒，便安稳睡眠；杀灭愤怒，不再忧愁。

愤怒之根有毒，梢头却甘美——帝释天神啊，

圣者们称赞断除它，因为斩断它，便不再忧愁。”

2. 丑陋经 2. Dubbaṇṇiyasuttaṃ

268在舍卫城的祇树林。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从前，有一个丑陋矮小的夜叉，坐上了帝释天神的宝座。那时，三十三天众埋怨、非议、指责起来：‘真是稀有，诸位！真是奇妙，诸位！这个丑陋矮小的夜叉竟坐在帝释天神的宝座上！’诸比丘，三十三天众越是埋怨、非议、指责，那夜叉却越变得英俊、悦目、令人欢喜。

“那时，诸比丘，三十三天众前往帝释天神处，到了之后对帝释天神这样说：‘尊者，有一位丑陋矮小的夜叉，坐在了帝释天神的宝座上。尊者，三十三天众在那里埋怨、非议、指责道：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奇妙啊，诸位！这个丑陋矮小的夜叉，竟然坐在帝释天神的宝座上！然而，尊者，他们越是埋怨、非议、指责，那位夜叉就变得越英俊、越好看、越令人欢喜。尊者，看来那位夜叉是以嗔怒为食的吧！’”

“那时，诸比丘，帝释天神前往那位以嗔怒为食的夜叉处。到了后，他将上衣搭在一肩，右膝跪地，朝着那位以嗔怒为食的夜叉合掌致敬，三次通报自己的名字：‘贤友，我是帝释天神，是天王。贤友，我是帝释天神，是天王。贤友，我是帝释天神，是天王。’诸比丘，帝释天神越是报上名号，那位夜叉越是变得丑陋矮小。变得越丑越矮，最终就在那里消失了。那时，帝释天神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安抚三十三天众，并在那时说了这些偈颂：”

“我心不易为境所伤，也不轻易卷入纷乱的漩涡；

我对你们从不长久含怒，瞋怒在我心中不会停留。

“纵然发怒，我也不说粗暴的话，也不宣扬自己的德行；

我善自调御，照见自利。”

3. 桑巴利幻术经 3. Sambarimāyāsuttaṃ

269在舍卫城……世尊这样说：“诸比丘，往昔，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生了病，痛苦不堪，病势沉重。那时，诸比丘，诸天神之王帝释天神前去探望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的病情。诸比丘，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远远望见帝释天神正朝这边走来，见后便对帝释天神这样说：‘天王，请治愈我的病。’‘那么，毗摩质多罗，你应将桑巴利幻术传授于我。’‘贤友，在征询阿修罗众之前，我还不能教你。’诸比丘，于是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问阿修罗众：‘诸位贤友，我能否将桑巴利幻术传授给诸天神之王帝释天神？’‘贤友，切勿将桑巴利幻术传授给诸天神之王帝释天神。’诸比丘，那时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便以偈颂对诸天神之王帝释天神说：

“善幻术的摩伽婆、帝释天王、苏阇之君，

堕入可怖地狱，犹如桑婆罗术士，受苦整整百年。”

4. 过失经 4. Accayasuttaṃ

270在舍卫城……世尊的园林里。那时，有两位比丘起了争执。其中一位比丘犯了过错。那位犯了过错的比丘，向另一位比丘当面如法发露过错，对方却不肯接受。于是，众多比丘前往拜见世尊。到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这里正有两位比丘起了争执。其中一位比丘犯了过错。尊者，那位犯错的比丘，已向对方当面如法发露过错，对方却不肯接受。”

“诸比丘，有两种愚人：一种是犯了过错，却不视之为过错；一种是对如法发露过错者，不肯如法接受。诸比丘，这便是那两种愚人。诸比丘，有两种智者：一种是犯了过错，能视之为过错；一种是对如法发露过错者，能如法接受。诸比丘，这便是那两种智者。”

“诸比丘，往昔，帝释天神在善法堂中，为安抚三十三天的天众，于其时说了此偈：

“你们应当调伏愤怒，不要与朋友疏远；

不要责备那无可责备之人，亦不说离间语；

接着，愤怒便如山一般，将恶人碾得粉碎。”

5. 不嗔经 5. Akkodhasuttaṃ

27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从前，帝释天神在善法讲堂劝慰三十三天众时，曾说了这首偈颂——

“不要让愤怒主宰你们，也不要对愤怒者发怒；

不怒与不害，乃是圣者所行之道。

接着，愤怒便如山一般，将恶人碾得粉碎。”

第三品。

其摄颂：

切断、丑陋、幻术、过失、不嗔者；

此即最胜佛陀所教导的帝释五经。

帝释相应终

有偈品第一

其摄颂：

天神与天子，国王、魔王与比丘尼。

梵天神、婆罗门、鹏耆舍，林野夜叉与帝释天神。

有偈品相应终

1. 因缘相应

因缘品 Nidānavaggo

1. 佛陀品 1. Buddhavaggo

1. 缘起经 1. Paṭiccasamuppāda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尊者。”世尊这么说：“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讲缘起。你们好好听，用心思惟，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么说：

“诸比丘，什么是缘起？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行生起；以行为缘，识生起；以识为缘，名色生起；以名色为缘，六处生起；以六处为缘，触生起；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以爱为缘，取生起；以取为缘，有生起；以有为缘，生生起；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如是，这整个苦蕴集起。诸比丘，这便名为缘起。”

“若于无明无余离贪灭尽，则行灭尽；行灭尽则识灭尽；识灭尽则名色灭尽；名色灭尽则六处灭尽；六处灭尽则触灭尽；触灭尽则受灭尽；受灭尽则爱灭尽；爱灭尽则取灭尽；取灭尽则有灭尽；有灭尽则生灭尽；生灭尽则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尽。如是，这整个苦蕴灭尽。”世尊如是说。诸比丘对世尊所说满意而欢喜。第一经。

2. 分别经 2. Vibhaṅgasuttaṃ

2住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讲缘起，并把它分别解说。你们好好听，用心思惟，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么说：

“诸比丘，什么是缘起？诸比丘，以无明为条件，行生起；以行为条件，识生起；以识为条件，名色生起；以名色为条件，六处生起；以六处为条件，触生起；以触为条件，受生起；以受为条件，爱生起；以爱为条件，取生起；以取为条件，有生起；以有为条件，生生起；以生为条件，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如此，这便是整个苦蕴的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老死呢？所谓老，即种种众生在种种众生类别中的衰老、衰朽、齿落、发白、皮肤起皱、寿命衰减、诸根退熟——这称为老。所谓死，即种种众生从种种众生类别中的逝去、灭去、离散、消失、死亡、命终、五蕴的坏灭、身体的弃舍——这称为死。诸比丘，如是，这老与这死，合称为老死。

“诸比丘，什么是生呢？即种种众生在种种众生类别中的出生、诞生、入胎、化生、再生、五蕴的显现、六处的获得。诸比丘，这称为生。

“诸比丘，什么是‘有’呢？诸比丘，有三种有：欲有、色有、无色有。诸比丘，这称为有。

“诸比丘，什么是取？诸比丘，有这四种取：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论取。诸比丘，这称为取。

“诸比丘，什么是渴爱？诸比丘，有这六种渴爱：对色的渴爱、对声的渴爱、对香的渴爱、对味的渴爱、对触的渴爱、对法的渴爱。诸比丘，这称为渴爱。

“诸比丘，什么是受？诸比丘，有六受身：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意触所生受。诸比丘，这称为受。

“诸比丘，什么是触？诸比丘，有这六类触身：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诸比丘，这便称为触。

“诸比丘，什么是六处？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诸比丘，这便称为六处。

“诸比丘，何谓名色？受、想、思、触、作意，这些称为名。四大及四大所造之色，这些称为色。如此，此名与此色，诸比丘，即称为名色。

“诸比丘，何谓识？有六识身：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诸比丘，此即称为识。

“诸比丘，何谓行？有三种行：身行、语行、心行。诸比丘，这些称为行。

“诸比丘，什么是无明？诸比丘，即是对苦的无知，对苦集起的无知，对苦灭尽的无知，对导向苦灭尽之道的无知。诸比丘，这便称为无明。

“诸比丘，如是，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中略）……这样便有了这整个苦蕴的集起。然而，无明若彻底无余、离染、灭尽，则有行的灭尽；行灭尽则识灭尽……（中略）……这样便有了这整个苦蕴的灭尽。”第二经。

3. 道经 3. Paṭipadāsuttaṃ

3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邪道与正道。你们要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是的，尊者。”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邪道呢？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中略）……这样，整个苦蕴便集起了。诸比丘，这就叫做邪道。”

“诸比丘，什么是正道呢？即当无明无余、离染、灭尽时，则有行的灭尽；行灭尽则有识灭尽……（中略）……这样便有整个苦蕴的灭尽。诸比丘，这就叫做正道。”第三经。

4. 毗婆尸经 4. Vipassīsuttaṃ

4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毗婆尸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在未成正觉、尚为未觉悟的菩萨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唉！这世间确实陷入了苦难，有生、有老、有死、有逝去、又有再生。然而，对这老死之苦的出离，人们却不知晓。何时才能了知这老死之苦的出离呢？”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何者存在时，才有老死？以何者为缘，方有老死？’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以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通达：‘有生则有老死，以生为缘而有老死。’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生此念：‘当什么存在时，才有生？生以什么为缘？’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洞彻：‘当有存在时，则有生；生以有为缘。’”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生此念：‘当什么存在时，才有有？有以什么为缘？’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洞彻：‘当取存在时，则有有；有以取为缘。’”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生此念：‘当什么存在时，才有取？取以什么为缘？’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洞彻：‘当爱存在时，则有取；取以爱为缘。’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什么存在时，便有爱？爱以什么为缘？”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如理作意，以智慧透彻了知：“受存在时，便有爱；爱以受为缘。””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什么存在时，便有受？受以什么为缘？”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如理作意，以智慧透彻了知：“触存在时，便有受；受以触为缘。””

“当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什么存在时，则有触？触以何为缘？”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彻悟：“六处存在时，则有触；触以六处为缘。””

“那时，比丘们，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有什么存在时，六处才存在？又以什么为条件而有六处？’ 比丘们，那时毗婆尸菩萨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了：‘有名色时，便有六处；以名色为条件，而有六处。’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依何而有，则有名色？名色以何为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识有故，名色有；以识为缘，而有名色。”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依何而有，则有识？识以何为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行有故，识有；以行为缘，而有识。”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依何而有，则有行？行以何为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无明有故，行有；以无明为缘，而有行。””

“就是这样，以无明为缘，行生起；以行为缘，识生起……如此，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了。诸比丘，对于这些前所未闻的法，毗婆尸菩萨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此是集起，此是集起。””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这样思惟：“当什么不存在时，老死便不存在？当什么息灭时，老死便息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了：“当生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生息灭，老死便息灭。””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时，生才不会产生？什么灭尽时，生才会灭尽？”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通达：“没有‘有’，生便不会产生；‘有’灭尽，生即灭尽。””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时，‘有’才不会产生？什么灭尽时，‘有’才会灭尽？”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通达：“没有取，‘有’便不会产生；取灭尽，‘有’即灭尽。””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时，取才不会产生？什么灭尽时，取才会灭尽？”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通达：“没有爱，取便不会产生；爱灭尽，取即灭尽。””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爱才不会产生呢？什么灭了，爱才会灭呢？’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没有受，爱就不会产生；受灭了，爱便灭。’”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受才不会产生呢？什么灭了，受才会灭呢？’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没有触，受就不会产生；触灭了，受便灭。’”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触才不会产生呢？什么灭了，触才会灭呢？’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没有六处，触就不会产生；六处灭了，触便灭。’”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什么不存在时，则无六处？什么灭，则六处灭？”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彻悟：“名色不存在时，则无六处；名色灭，则六处灭。””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什么不存在时，则无名色？什么灭，则名色灭？”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彻悟：“识不存在时，则无名色；识灭，则名色灭。””

“那时，比丘们，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什么不存在时，识便没有？什么灭去时，识便灭？’ 比丘们，那时毗婆尸菩萨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了：‘行不存在时，识便没有；行灭，识即灭。’”

“那时，比丘们，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什么不存在时，行便没有？什么灭去时，行便灭？’ 比丘们，那时毗婆尸菩萨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了：‘无明不存在时，行便没有；无明灭，行即灭。’”

“如是，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是，这整个苦蕴彻底息灭。“灭尽，灭尽”——诸比丘，对于前所未闻的法，毗婆尸菩萨的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生起了。”第四经。

（对于七位佛陀，皆应如此详尽展开。）

5. 尸弃经 5. Sikhīsuttaṃ

5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

6. 毗舍婆经 6. Vessabhūsuttaṃ

6诸比丘，毗舍婆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如前所述）……

7. 拘留孙经 7. Kakusandhasuttaṃ

7诸比丘，拘留孙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如前所述）……

8. 拘那含经 8. Koṇāgamanasuttaṃ

8诸比丘，拘那含佛、阿拉汉、正自觉者……

9. 迦叶经 9. Kassapasuttaṃ

9诸比丘，迦叶佛，即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如前所述）

10. 乔达摩经 10. Gotamasuttaṃ

10“诸比丘，在我证得正觉之前，当我还是未觉悟的菩萨时，心中生起如是念想：‘唉！这世间确已陷入苦难——有生，有老，有死，有逝去，有再生。然而，对于这老死之苦，人们却不知出离之道。何时才能彻见这老死之苦的出离之道呢？’”

“诸比丘，当时我心中这样思惟：“当什么存在时，才有老死？老死以什么为缘？”诸比丘，我如理作意，以慧现观：“当生存在时，才有老死；生是老死的缘。”

“诸比丘，当时我心中这样思惟：“当什么存在时，才有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当什么存在时，才有行？行以什么为缘？”诸比丘，我如理作意，以慧现观：“当无明存在时，才有行；无明是行的缘。”

“如是，无明为缘而有行；行为缘而有识……这就是整个苦蕴的集起。诸比丘，对于这些前所未闻的法，我生起了“集起、集起”的眼、智、慧、明与光。”

“诸比丘，我当时这样思惟：‘当什么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什么灭，老死即灭？’诸比丘，我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当生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生灭，则老死灭。’”

“诸比丘，我当时这样思惟：‘当什么不存在时，生便不产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便不产生？什么灭，行即灭？’诸比丘，我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当无明不存在时，行便不产生；无明灭，则行灭。’”

“如是，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诸比丘，对于这些前所未闻的法，我生起了‘灭尽、灭尽’的眼、智、慧、明与光。第十经。”

佛陀品第一

其摄颂：

说法、分别与行道，

毗婆尸、尸弃与毗舍婆，

拘留孙、拘那含、迦叶，

及大释迦牟尼乔达摩。

2. 食品 2. Āhāravaggo

1. 食经 1. Āhārasuttaṃ

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于此，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有四种食，能帮助已存在的众生维持生命，也能帮助将投生的众生得到滋养。哪四种呢？第一是段食，或粗或细；第二是触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识食。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食，能帮助已存在的众生维持生命，也能帮助将投生的众生得到滋养。”

“诸比丘，此四种食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此四种食以渴爱为因缘、以渴爱为集起、以渴爱为出生、以渴爱为来源。诸比丘，而此渴爱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渴爱以感受为因缘、以感受为集起、以感受为出生、以感受为来源。诸比丘，而此感受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感受以触为因缘、以触为集起、以触为出生、以触为来源。诸比丘，而此触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触以六处为因缘、以六处为集起、以六处为出生、以六处为来源。诸比丘，而此六处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六处以名色为因缘、以名色为集起、以名色为出生、以名色为来源。诸比丘，而此名色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名色以识为因缘、以识为集起、以识为出生、以识为来源。诸比丘，而此识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识以诸行为因缘、以诸行为集起、以诸行为出生、以诸行为来源。诸比丘，而此诸行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诸行以无明为因缘、以无明为集起、以无明为出生、以无明为来源。

“诸比丘，如此，以无明为缘而有诸行；以行为缘而有识……如是整个苦蕴集起。然而，当无明彻底无余、离欲灭尽时，则行灭；行灭故识灭……如是整个苦蕴灭尽。 ”第一经。

2. 牟利·颇求那经 2. Moḷiyaphaggunasuttaṃ

12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有此四种食，能令已生的众生得以维持，也资助那些将要出生的众生。哪四种呢？段食，或粗或细；触食为第二；意思食为第三；识食为第四。诸比丘，正是这四种食，能令已生的众生得以维持，也资助那些将要出生的众生。”

世尊这样说了之后，具寿牟利·颇求那问世尊：“尊者，究竟是谁在摄取识食呢？”世尊答言：“此问不适当。我不说‘有人在摄取’。若我说‘有人在摄取’，则可问‘尊者，究竟谁在摄取？’但我并不这样说。对我这样不说者，若有人问：‘尊者，识食以什么为缘？’这便是适当的问题。对此，适当的回答是：‘识食是未来再生、投生的条件；当那个存在时，便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

“尊者，究竟是谁在触呢？”世尊答言：“此问不适当。我不说‘有人在触’。若我说‘有人在触’，则可问‘尊者，究竟谁在触？’但我并不这样说。对我这样不说者，若有人问：‘尊者，触以什么为缘？’这便是适当的问题。对此，适当的回答是：‘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

“尊者，究竟是谁在感受呢？”世尊说：“这个问题并不恰当。我不说‘谁在感受’。如果我说‘谁在感受’，那么你问‘尊者，究竟是谁在感受’才算恰当的问题。但我不这样说。当我不这样说时，若有人问：‘尊者，感受是以什么为缘生起的呢？’这才是恰当的问题。对此，恰当的解答是：‘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

“尊者，究竟是谁在渴爱呢？”世尊说：“这个问题并不恰当。我不说‘谁在渴爱’。如果我说‘谁在渴爱’，那么你问‘尊者，究竟是谁在渴爱’才算恰当的问题。但我不这样说。当我不这样说时，若有人问：‘尊者，渴爱是以什么为缘生起的呢？’这才是恰当的问题。对此，恰当的解答是：‘缘受而有爱，缘爱而有取。’”

“尊者，究竟是谁在执取呢？”世尊说：“这个问题并不恰当。我不说‘谁在执取’。如果我说‘谁在执取’，那么你问‘尊者，究竟是谁在执取’才算恰当的问题。但我不这样说。当我不这样说时，若有人问：‘尊者，执取是以什么为缘生起的呢？’这才是恰当的问题。对此，恰当的解答是：‘缘爱而有取，缘取而有有’……这样，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生起了。”

““颇求那，正是由于六触处的无余离贪与灭尽，触才灭尽；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尽。这就是整个苦蕴的灭尽。””第二经。

3. 沙门婆罗门经 3. 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13在舍卫城……“诸比丘，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不了知老死，不了知老死的集起，不了知老死的灭尽，不了知通往老死灭尽之道；不了知生……不了知有……不了知取……不了知爱……不了知受……不了知触……不了知六处……不了知名色……不了知识……不了知行，不了知行的集起，不了知行的灭尽，不了知通往行灭尽之道——诸比丘，于我而言，这些沙门或婆罗门，于沙门中不被认可为沙门，于婆罗门中不被认可为婆罗门；这些尊者也没有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悟、作证、达成而安住于沙门的目标或婆罗门的目标。”

“诸比丘，若任何沙门或婆罗门，真正了知老死，了知老死的集起，了知老死的灭尽，了知通往老死灭尽之道；了知生……了知有……了知取……了知爱……了知受……了知触……了知六处……了知名色……了知识……了知行，了知行的集起，了知行的灭尽，了知通往行灭尽之道——诸比丘，于我而言，这些沙门在沙门中堪称沙门，这些婆罗门在婆罗门中堪称婆罗门；而且这些尊者，在现法中亲证之后，便安住于沙门的目标与婆罗门的目标。”第三经。

4.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4. Dutiy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14在舍卫城……
“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不了知这些法，不了知这些法的集起，不了知这些法的灭尽，不了知导向这些法灭尽的行道——那么，他们不了知哪些法？不了知哪些法的集起？不了知哪些法的灭尽？不了知导向哪些法灭尽的行道？”

“他们不了知老死，不了知老死的集起，不了知老死的灭尽，不了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他们不了知生……不了知有……不了知取……不了知爱……不了知受……不了知触……不了知六处……不了知名色……不了知识……不了知行，不了知行的集起，不了知行的灭尽，不了知导向行灭尽的行道。他们不了知这些法，不了知这些法的集起，不了知这些法的灭尽，不了知导向这些法灭尽的行道。诸比丘，对于这些沙门或婆罗门，我不认许他们为沙门中的沙门，亦不认许他们为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尊者于现世，也未能以证智亲自证悟、具足而住于沙门义或婆罗门义。”

“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了知这些法，了知这些法的集起，了知这些法的灭尽，了知导向这些法灭尽的行道——他们了知哪些法？了知哪些法的集起？了知哪些法的灭尽？了知导向哪些法灭尽的行道？”

“他们了知老死，了知老死的集起，了知老死的灭尽，了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了知生……了知有……了知取……了知爱……了知受……了知触……了知六处……了知名色……了知识……了知行，了知行的集起，了知行的灭尽，了知导向行灭尽的行道。他们了知这些法，了知这些法的集起，了知这些法的灭尽，了知导向这些法灭尽的行道。诸比丘，这些沙门或婆罗门，于我而言，于沙门中为沙门所认许，于婆罗门中为婆罗门所认许；而这些尊者于现世，以证智亲自证悟、具足而住于沙门义与婆罗门义。”第四。

5. 迦旃延族姓经 5. Kaccānagottasuttaṃ

15在舍卫城。那时，尊者迦旃延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尊者迦旃延对世尊说：“尊者，‘正见、正见’常被这样称呼。尊者，正见要如何才算成立？”

“迦旃延，这个世间多数依止于二边——存在与不存在。迦旃延，若以正慧如实见世间之集起，则世间之‘不存在’见便不存。若以正慧如实见世间之灭尽，则世间之‘存在’见便不存。迦旃延，这个世间多数被执取、取着和固执见解所系缚。然而，对那执取、那取着、那心的固住处、那固执偏见和随眠，他不趋近、不执取，也不持有‘这是我的自我’。他不怀疑、不犹豫：‘生起的仅仅是苦的生起，灭去的仅仅是苦的灭去’。于此，他生起不依赖他人的智慧。迦旃延，如此便是正见。”

“迦旃延，‘一切存在’是一个极端，‘一切不存在’是第二个极端。迦旃延，如来避开这两个极端，依中道而说法：‘无明为缘，行生起；行为缘，识生起……如此，这整个苦蕴集起。无明无余、离贪、灭尽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此，这整个苦蕴灭去。’”第五经。

6. 说法者经 6. Dhammakathikasuttaṃ

16在舍卫城……那时，有位比丘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人们常说‘说法者，说法者’。尊者，怎样才称得上是说法者呢？”

“若比丘为了导向对老死的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他堪称为‘说法比丘’。若比丘为了导向对老死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堪称为‘法随法行比丘’。若比丘因对老死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不执著解脱，他堪称为‘现世证得涅槃的比丘’。”

“若比丘为了导向对生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有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取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爱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受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触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六处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名色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识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行的厌离、离欲、灭尽……若比丘为了导向对无明的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他堪称为‘说法比丘’。若比丘为了导向对无明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堪称为‘法随法行比丘’。若比丘因对无明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不执著解脱，他堪称为‘现世证得涅槃的比丘’。”

7. 裸行迦叶经 7. Acelakassapasuttaṃ

1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中的松鼠饲养处。那时，世尊于午前着衣，持钵与衣，入王舍城托钵乞食。裸行者迦叶远远望见世尊正朝这边走来。见后，他便朝世尊走去；到已，与世尊亲切寒暄，在结束一番愉快而令人难忘的交谈后，便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这样说：“我们想向乔达摩大师请教一些问题，不知乔达摩大师能否预留时间，为我们的提问作解答。”

“迦叶，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我们已进入居民区了。”第二次，裸行者迦叶又对世尊这样说：“我们想向乔达摩大师请教一些问题，不知乔达摩大师可否预留时间，为我们的提问作解答。”“迦叶，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我们已进入居民区了。”第三次，裸行者迦叶……（中略）……“我们已进入居民区了。”听闻此言后，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这样说：“其实我们想向乔达摩大师请教的问题并不多。”“迦叶，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乔达摩尊者，苦是自作的吗？”“迦叶，不要这样说。”世尊说。“那么，乔达摩尊者，苦是他作的吗？”“迦叶，不要这样说。”世尊说。“那么，乔达摩尊者，苦既是自作也是他作的吗？”“迦叶，不要这样说。”世尊说。“那么，乔达摩尊者，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生的吗？”“迦叶，不要这样说。”世尊说。“那么，乔达摩尊者，没有苦吗？”“并非没有苦，迦叶。苦是存在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不知苦、不见苦吗？”“迦叶，我并非不知苦、不见苦。我知苦、见苦。”

“乔达摩尊者，若问‘苦是自作的吗？’您说‘莫作是说，迦叶’。若问‘苦是他作的吗？’您说‘莫作是说，迦叶’。若问‘苦是自作也是他作的吗？’您说‘莫作是说，迦叶’。若问‘苦是非自作、非他作、无因生的吗？’您说‘莫作是说，迦叶’。若问‘莫非没有苦吗？’您说‘并非没有苦，迦叶；苦实有，迦叶’。若问‘那么乔达摩尊者不知苦、不见苦吗？’您说‘我非不知苦、不见苦，迦叶；我知苦，迦叶；我见苦，迦叶’。尊者，请您为我说苦，请您教我苦。”

“迦叶，‘造作者即是受报者’——如此执取‘苦由自作’的说法，从一开始便落入常见。‘造作者是一，受报者是另一’——被感受所逼恼者执取‘苦由他作’的说法，便落入断见。迦叶，如来不趋近此二边，依中道而说法：缘无明而有行，缘行而有识……如是而有此整个苦蕴的集起。然而，以无明的无余褪灭及尽，则有行灭；以行灭故，有识灭……如是而有此整个苦蕴的灭尽。”

如是说已，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犹如扶起倾倒之物，揭开隐藏之物，为迷途者指明道路，于黑暗中擎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便阐明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愿我得以在世尊座下出家，受具足戒。”

“迦叶，先前于外道出家者，若想于此法与律中出家、受具足戒，须别住四月。四月期满，若比丘们心生欢喜，便可度其出家、授其具足戒，成为比丘。然而，我亦了知众生差别。”

“尊者，若先前于外道出家者，欲于此法与律中出家、受具足戒，须别住四月。四月期满，比丘们心生欢喜，方度其出家、授其具足戒，成为比丘。我愿别住四年。四年期满，待比丘们心生欢喜后，再度我出家、授我具足戒，成为比丘。”

裸行者迦叶于世尊座前出家、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尊者迦叶独处远离，不放逸、精勤、意志坚定而住。未久，他便于现法中，以实证智亲自证知、作证、具足而住——那正是良家子弟正确地从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生活所追求的无上梵行究竟。他确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迦叶成为一位阿拉汉。第七经。

8. 丁跋路迦经 8. Timbarukasuttaṃ

1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游方者丁跋路迦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亲切友善的寒暄过后，他在一旁坐下。坐定后，游方者丁跋路迦对世尊说：

“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自作的吗？”世尊说：“并非如此，丁跋路迦。”“那么，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他作的吗？”世尊说：“并非如此，丁跋路迦。”“乔达摩尊者，那么苦与乐是自作且他作的吗？”世尊说：“并非如此，丁跋路迦。”“那么，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既非自作也非他作，是偶然生起的吗？”世尊说：“并非如此，丁跋路迦。”“乔达摩尊者，那么，苦与乐不存在吗？”“丁跋路迦，苦乐并非不存在；丁跋路迦，苦乐是存在的。”“既然如此，乔达摩尊者，您是否不知苦乐、不见苦乐呢？”“丁跋路迦，我并非不知、不见苦乐。丁跋路迦，我确实了知苦乐；丁跋路迦，我确实见到苦乐。”

“当被问到‘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自己所造吗？’时，您答道：‘并非如此，丁跋路迦。’当被问到‘那么，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他人所造吗？’时，您答道：‘并非如此，丁跋路迦。’当被问到‘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亦自作亦他作吗？’时，您答道：‘并非如此，丁跋路迦。’当被问到‘那么，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非自作非他作，无因、偶然生起吗？’时，您答道：‘并非如此，丁跋路迦。’当被问到‘乔达摩尊者，苦与乐不存在吗？’时，您说：‘丁跋路迦，并非没有苦乐；丁跋路迦，确实有苦乐。’当被问到‘既然这样，乔达摩尊者您对苦乐既不了知也不见吗？’时，您说：‘丁跋路迦，我并非不了知、不见苦乐。丁跋路迦，我实了知苦乐；丁跋路迦，我实见苦乐。’请乔达摩尊者为我开示苦乐，请乔达摩尊者为我解说苦乐。”

“丁跋路迦，若有人执持“那个感受就是那个觉知者”的见解，从一开始便认定“苦与乐是自己所造”，我不作此说。丁跋路迦，若有人被感受所逼迫，持“感受是一者，觉知者是另一者”之见，以为“苦与乐是他人所造”，我亦不作此说。丁跋路迦，如来不落此二边，而以中道说法：依无明而有诸行；依诸行而有识……（中略）……如是，整个苦蕴便集起。由无明的无余消退与灭尽，则诸行灭尽；由诸行灭尽，则识灭尽……（中略）……如是，整个苦蕴便灭尽。”

听了这番话，游方者丁跋路迦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我从今日起，终生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请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第八经。

9. 愚者智者经 9. Bālapaṇḍitasuttaṃ

19在舍卫城……“诸比丘，为无明所覆、与贪爱相应的愚者，此身如是而生。于是，有此身与外在的名色，这即是二法。依此二法而有触，及六处。愚者由这六处中的某处所触，便领受乐与苦。

“诸比丘，为无明所覆、与贪爱相应的智者，此身如是而生。于是，有此身与外在的名色，这即是二法。依此二法而有触，及六处。智者由这六处中的某处所触，便领受乐与苦。”

“那么，诸比丘，在这里，智者与愚者的差别、不同、差异何在呢？”“尊者，我们所持的法以世尊为根源，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依止。尊者，恳请世尊亲自阐明此句的义理。诸比丘闻世尊教授后，将会谨记受持。”

“既然这样，诸比丘，谛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是，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愚者为无明所覆蔽，与贪爱相系着，此身由此而生起。然而，愚者的那无明尚未断除，那贪爱尚未灭尽。何以故？诸比丘，愚者未曾为彻底灭苦而圆满地修习梵行。因此，愚者于身坏命终后，仍会归于身。既归于身，便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获得解脱。我说，他不能从苦解脱。

“诸比丘，智者曾被无明笼罩、与贪爱相伴，此身由此而生。然而，智者已断除那无明，灭尽那贪爱。这是什么缘故？诸比丘，因为智者为了彻底灭苦而正确地修习了梵行。因此，智者身坏命终后，不再入胎受身。既然不再受身，他便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已解脱于苦。诸比丘，这就是愚者与智者的分别、差异与不同，也就是住于梵行与否的殊异。”第九经。

10. 缘经 10. Paccayasuttaṃ

2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缘起与缘生之法。你们要谛听，善思作意，我这就说。”“好的，尊者。”诸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缘起呢？诸比丘，以生为缘，有老死。无论如来出现与否，那界、那法住性、那法定性、那此缘性，始终如是安住。如来觉悟它、通达它。觉悟、通达之后，便为解说、宣说、施设、安立、开显、分析、阐明，并说：‘你们来看——诸比丘，以生为缘，有老死。’”

“诸比丘，以有为缘而有生……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行为缘而有识……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而有行。无论如来出现或不出现，那一界性、那种法的安住性、那种法的决定性、那种此缘性，始终存立。如来证觉它、通达它；证觉、通达之后，解释它、讲说它、宣示它、确立它、开显它、分析它、阐明它，而后说道：‘你们来看——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而有行。’诸比丘，如此，那如实、不虚妄、无错谬的此缘性，即称为缘起。”

“诸比丘，什么是缘生法呢？诸比丘，老死是无常、有为、缘生、坏灭之法、衰灭之法、离欲之法、灭尽之法。生是无常、有为、缘生、坏灭之法、衰灭之法、离欲之法、灭尽之法。有是无常、有为、缘生、坏灭之法、衰灭之法、离欲之法、灭尽之法。取……渴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诸比丘，无明是无常、有为、缘生、坏灭之法、衰灭之法、离欲之法、灭尽之法。诸比丘，这些便称为缘生法。”

“诸比丘，当圣弟子以正慧如实善见‘此是缘起，此是缘生法’时，他绝不可能再去追逐过去：‘我于过去世存在吗？我不曾存在吗？曾是何者？曾为何状？曾变成什么，又曾是什么？’也绝不可能奔向未来：‘我于未来世将会存在吗？我将不存在吗？将会是何者？将会何状？将变成什么，又将会是什么？’更不可能于现在、于当下对自身心生疑惑：‘我存在吗？我不存在吗？我是什么？我是何状？此众生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那是不可能的。原因何在？诸比丘，因为圣弟子已以正慧如实善见了这缘起与这些缘生法。”第十经。

食品第二。

其摄颂：

食经、颇求那，以及两位沙门婆罗门；

迦旃延族姓、说法者，裸形者及丁跋路迦；

愚者与智者，以及第十缘经。

3. 十力品 3. Dasabalavaggo

1. 十力经 1. Dasabalasuttaṃ

21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如来具足十力与四无畏，宣称牛王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此是色，此是色之集起，此是色之灭没；此是受，此是受之集起，此是受之灭没；此是想，此是想之集起，此是想之灭没；此是诸行，此是诸行之集起，此是诸行之灭没；此是识，此是识之集起，此是识之灭没。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缘无明而有行，缘行而有识……如是，整个苦蕴集起。而无明无余、离贪、灭尽，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是，整个苦蕴灭尽。” 第一经。

2. 第二十力经 2. Dutiyadasabalasuttaṃ

22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如来具足十力，具足四无畏，宣称牛王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此是色，此是色之集，此是色之灭；此是受，此是受之集，此是受之灭；此是想，此是想之集，此是想之灭；此是行，此是行之集，此是行之灭；此是识，此是识之集，此是识之灭。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缘无明而有行，缘行而有识……如是，整个苦蕴集起。而无明无余、离贪、灭尽，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是，整个苦蕴灭尽。”

“诸比丘，我所善解说的法，是开显的、公开的、全然昭示的，已撕去一切盖障。诸比丘，在我所善解说、如此开显、公开、昭示、撕去盖障的法中，凡以信心出家的善男子，足以奋起这样的精进：‘即使只剩下皮、筋、骨，即使身体的血肉枯竭，只要尚未以男子气概的坚毅、以男子气概的精进、以男子气概的勤勇证得那应证的，我的精进便绝不松懈。’”

“诸比丘，懈怠之人住于苦中，混杂在诸多低劣、不善法之间，并错失了自心的广大利益。诸比丘，而发起精进之人则住于乐中，远离诸多低劣、不善法，并能圆满自心的广大利益。诸比丘，以卑劣之道，无法证得殊胜；诸比丘，唯有以殊胜之道，方能证得殊胜。诸比丘，此梵行是可亲尝其味的精华，导师又近在眼前。因此，诸比丘，为了证得未证的，为了获得未获的，为了作证未作证的，你们应当激发精进。应当这样学：‘如此，我的出家便不会徒劳，必有果、必有成就。凡施主所施的衣、食、坐卧处、病缘医药资具，他们所作的这些供养，将在我身上成就大果报、大利益。’诸比丘，如果是为了看见自身的利益，也足以藉由不放逸而成就；诸比丘，如果是为了看见他人的利益，也足以藉由不放逸而成就；诸比丘，如果是为了看见自他双方的利益，也足以藉由不放逸而成就。”第二。

3. 近依经 3. Upanisasuttaṃ

23在舍卫城……诸比丘，我说，有知有见之人，烦恼得以灭尽；无知无见者则不然。诸比丘，知何、见何，烦恼便得灭尽呢？“此是色，此是色之集起，此是色之灭去；此是受……此是想……此是行……此是识，此是识之集起，此是识之灭去。”诸比丘，如此而知、如此而见，烦恼方能灭尽。

“诸比丘，那灭尽中的灭尽智，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灭尽智的助缘？应说为‘解脱’。诸比丘，解脱，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解脱的助缘？应说为‘离染’。诸比丘，离染，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离染的助缘？应说为‘厌离’。诸比丘，厌离，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厌离的助缘？应说为‘如实智见’。诸比丘，如实智见，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如实智见的助缘？应说为‘定’。诸比丘，定，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

“诸比丘，何者是定的助缘？应说为‘乐’。诸比丘，乐，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乐的助缘？应说为‘轻安’。诸比丘，轻安，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轻安的助缘？应说为‘喜’。诸比丘，喜，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喜的助缘？应说为‘愉悦’。诸比丘，愉悦，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愉悦的助缘？应说为‘信’。诸比丘，信，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

“诸比丘，什么是信的近因？应说，那是‘苦’。诸比丘，我说苦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诸比丘，什么是苦的近因？应说，那是‘生’。诸比丘，我说生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诸比丘，什么是生的近因？应说，那是‘有’。诸比丘，我说有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诸比丘，什么是有的近因？应说，那是‘取’。诸比丘，我说取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诸比丘，什么是取的近因？应说，那是‘爱’。诸比丘，我说爱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

“诸比丘，什么是爱的近因？应说，那是‘受’。……什么是受的近因？应说，那是‘触’。……什么是触的近因？应说，那是‘六处’。……什么是六处的近因？应说，那是‘名色’。……什么是名色的近因？应说，那是‘识’。……什么是识的近因？应说，那是‘行’。诸比丘，我说行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诸比丘，什么是行的近因？应说，那是‘无明’。

“诸比丘，如是：以无明为近因而有诸行，以行为近因而有识，以识为近因而有名色，以名色为近因而有六处，以六处为近因而有触，以触为近因而有受，以受为近因而有爱，以爱为近因而有取，以取为近因而有有，以有为近因而有生，以生为近因而有苦，以苦为近因而有信，以信为近因而有欢喜，以欢喜为近因而有喜悦，以喜悦为近因而有轻安，以轻安为近因而有乐，以乐为近因而有定，以定为近因而有如实知见，以如实知见为近因而有厌离，以厌离为近因而有离欲，以离欲为近因而有解脱，以解脱为近因而有灭尽智。”

“诸比丘，譬如山顶降下滂沱大雨，雨水顺势而下，注满山涧、岩隙与沟壑；山涧、岩隙与沟壑注满之后，小池得以盈满；小池盈满之后，大池得以盈满；大池盈满之后，小河流得以盈满；小河流盈满之后，大河流得以盈满；大河流盈满之后，最终汇入大海。”

“诸比丘，同样地，以无明为近因，则有诸行；以行为近因，则有识；以识为近因，则有名色；以名色为近因，则有六处；以六处为近因，则有触；以触为近因，则有受；以受为近因，则有贪爱；以贪爱为近因，则有执取；以执取为近因，则有有；以有为近因，则有生；以生为近因，则有苦；以苦为近因，则有信；以信为近因，则有喜；以喜为近因，则有愉悦；以愉悦为近因，则有轻安；以轻安为近因，则有乐；以乐为近因，则有定；以定为近因，则有如实知见；以如实知见为近因，则有厌离；以厌离为近因，则有离欲；以离欲为近因，则有解脱；以解脱为近因，则有灭尽智。”第三经。

4. 外道经 4. Aññatitthiyasuttaṃ

24那时，尊者舍利弗住在王舍城竹林园。一天上午，他穿好下衣，持钵与上衣，入王舍城乞食。此时他心想：“现在入城乞食还太早，不如先到外道游行者们的园林去吧。”

于是，尊者舍利弗便前往外道游行者们的园林。抵达后，与那些游行者相互问候，亲切交谈已毕，在一旁坐下。那些游行者对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说道：

“舍利弗道友，有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是自作’；然而，舍利弗道友，也有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是他作’；舍利弗道友，还有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既是自作，亦是他作’；舍利弗道友，又有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既非自作，亦非他作，而是无因自生’。那么，舍利弗道友，沙门乔达摩于此作何主张？作何宣说？我们应如何回答，方能如实陈述沙门乔达摩之说，既不以不实之语诽谤沙门乔达摩，又能依法解说、随顺法义，且令任何如法的责难无由生起？”

“道友，世尊曾说：苦是依缘而生的。依什么缘？依触的缘。若能这样解说，便是如实转述世尊所说，不会以不实之辞歪曲世尊，也能随顺法义加以说明，任何同法者都找不到应受指摘之处。”

“道友，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是自作的，同样以触为缘；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是他作的，同样以触为缘；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既是自作也是他作的，同样以触为缘；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既非自作也非他作、是无因而生的，那也还是以触为缘。”

“道友，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是自作的，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这绝无可能；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是他作的，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这绝无可能；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既是自作也是他作的，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这绝无可能；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既非自作也非他作、是无因而生的，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这也绝无可能。”

阿难尊者听到了舍利弗尊者与那些外道游方者之间的这番交谈。那时，阿难尊者在王舍城托钵乞食，食毕，从乞食归来，便去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顶礼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阿难尊者，便将舍利弗尊者与那些外道游方者交谈的全部内容禀告了世尊。

“善哉！善哉！阿难，正如舍利弗所正确解答的那样，这十分恰当。阿难，我曾说：苦是依缘而生的。依什么缘呢？依触的缘。若能这样回答，便是随顺我所说，既不会以不实之言诽谤我，又能如法地解说随法，而且没有任何同法者能从中找到可责难之处。”

“阿难，在那当中，那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安立‘苦是自作’，那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安立‘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而生’，那也是以触为缘。

“阿难，于此，凡那些执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安立“苦是自己所作”，而认为他们能离开触去感受——这是不可能的。……若安立“苦非自己所作，亦非他人所作，是无因而生的”，而认为他们能离开触去感受——这同样是不可能的。

“阿难，一时，我就住在这王舍城的竹林松鼠饲养园。那时，我在午前时分，著下衣，持钵与衣，进入王舍城乞食。当时我心中便这么想：“现在进王舍城乞食，为时尚早。我何不先到外道游行者的园苑拜访一下。”

“阿难，于是，我前往外道游行者的园苑。到了那里，与那些外道游行者共相问讯。叙过欣悦的问候之语后，我在一边坐下。阿难，我坐下后，那些外道游行者便这样对我说：

乔达摩朋友，有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和婆罗门，安立苦是自己所作。乔达摩朋友，也有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和婆罗门，安立苦是他人所作。乔达摩朋友，有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和婆罗门，安立苦既为自己所作，亦为他人所作。乔达摩朋友，还有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和婆罗门，安立苦既非自己所作，也非他人所作，而是无因而生。在此，乔达摩尊者持什么主张，说什么法呢？我们怎样回答，才能如实传达乔达摩尊者的教说，不用不实之辞歪曲他，又能如法随法地解说，不留下任何合乎正法的诘难余地呢？

“阿难，听了这些之后，我便对那些外道游行者说：‘朋友们，我说苦是依缘而生的。依什么缘？依触为缘。这样说，便是如实传达了我的话，不会用不实的说法歪曲我，也能如法随法地解说，不留下任何合乎正法的诘难余地。’”

“贤友，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是自作的’，那同样是以触为缘。那些施设‘苦是他作的’……那些施设‘苦是自他俱作的’……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自然而生的’，那同样是以触为缘。

“贤友，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是自作的’，他们却声称能离开触而感受，这是不可能的。那些施设‘苦是他作的’……那些施设‘苦是自他俱作的’……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自然而生的’，他们却声称能离开触而感受，这同样是不可能的。‘真是稀有啊，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竟能仅凭一句话便道尽全部义理。尊者，若将此义详细解说，是否既甚深，亦显现甚深呢？’”

“那么，阿难，你就来解说吧。”“尊者，若有人这样问我：‘阿难贤友，老死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缘？’尊者，我便会这样回答：‘贤友，老死以生为因，以生为集，以生为生，以生为缘。’尊者，这便是我的回答。”

“尊者，若又问：‘阿难贤友，那么生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缘？’尊者，我便会这样回答：‘贤友，生以有为因，以有为集，以有为生，以有为缘。’尊者，这便是我的回答。”

“如果这样问我：‘贤友阿难，有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缘？’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回答：‘贤友，有以取为因，以取为集，以取为生，以取为缘。’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回答。”

“如果这样问我：‘贤友阿难，取……’‘爱……’‘受……’乃至这样问我：‘贤友阿难，触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缘？’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回答：‘贤友，触以六处为因，以六处为集，以六处为生，以六处为缘。正是对于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尽，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如此，整个苦蕴便灭尽了。’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回答。”第四经。

5. 浮弥经 5. Bhūmijasuttaṃ

25在舍卫城。那时，浮弥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坐处起身，前往舍利弗尊者处。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相互问候。欢喜的问候与恳切的叙谈已毕，他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后，浮弥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

“舍利弗道友，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是业论者，他们安立苦乐为自己所造作。舍利弗道友，也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是业论者，他们安立苦乐为他人所造作。舍利弗道友，又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是业论者，他们安立苦乐既为自己所造作，也为他人所造作。舍利弗道友，还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是业论者，他们安立苦乐既非自己造作，也非他人造作，而是无因无缘而生起的。那么，舍利弗道友，在这里，世尊是怎么说的、怎么解释的？我们应当如何回答，才算是如实依世尊所说而说，不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能依法随法地解说，且不令任何如法修行者因我的言说而落到可受责备的境地呢？”

“道友，世尊说苦乐是依缘而生的。依什么缘？依触。若这样解说，便是依世尊所说而说，不会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能依法随法地解说，也不令任何如法修行者因你的言说而落到可受责备的境地。”

“于此，道友，那些主张苦乐是自己所作的业论沙门和婆罗门，他们所安立的苦乐，也是以触为缘的。那些……（中略）……那些主张苦乐既非自己所作，也非他人所作，乃是无因无缘而生的业论沙门和婆罗门，他们所安立的苦乐，同样是以触为缘的。”

“道友，那些主张苦乐是自己造作的业论沙门婆罗门，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这是不可能的。那些……那些……那些主张苦乐非自作、非他作、无因无缘而生的业论沙门婆罗门，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同样是不可能的。”

阿难尊者听到了舍利弗尊者与浮弥尊者的这番交谈。于是，阿难尊者前往世尊处；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难尊者，将舍利弗尊者与浮弥尊者之间的全部交谈内容禀告了世尊。

“善哉，善哉，阿难！舍利弗如此正确地解说，正是应如此解说。阿难，我所说的乐与苦是依缘而生的。依于什么呢？依于触。这样说，便是重复我所说，不会以不实之词歪曲我，是依法随法解说，也不会有任何如法的责难依据。

“阿难，在此，那些主张业论、认为乐苦是自作的沙门婆罗门，那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主张业论、认为乐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缘而生的沙门婆罗门，那也是以触为缘。

“阿难，在此，那些主张业论、认为乐苦是自作的沙门婆罗门，他们说离开了触还能感受，这是不可能的。那些……那些……那些主张业论、认为乐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缘而生的沙门婆罗门，他们说离开了触还能感受，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当有身时，以身思为因，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当有语时，以语思为因，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当有意时，以意思为因，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而这一切皆以无明为缘。

“阿难，他自己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或者他人为他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他正知地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或者他非正知地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

“阿难，他自己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或者他人为他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他正知地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或者他非正知地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

“阿难，他亲自造作意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苦便生起。阿难，他人也为他造作意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苦便生起。阿难，他正知地……或不正知地造作意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苦便生起。

“阿难，无明即随附于这些诸法。阿难，然而，由于无明的无余离欲与灭尽，那个成为其缘而令内在苦乐生起的身体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而令内在苦乐生起的言语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而令内在苦乐生起的心意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的田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的事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的处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而令内在苦乐生起的因便不复存在。第五经。

6. 优波婆那经 6. Upavāṇasuttaṃ

26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具寿优波婆那来到世尊跟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优波婆那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宣称苦是自己所造。又，尊者，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宣称苦是他人所造。又，尊者，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宣称苦既是自己所造，也是他人所造。又，尊者，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宣称苦既非自己所造，也非他人所造，而是无因生起。尊者，在此，世尊是持何说者、宣示何者？我们应如何回答，才能言说世尊之所言，不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并能如法宣说，使随顺法义的任何诘难也找不到可受谴责之处？”

“优波婆那，我说，苦是缘起的。以何为缘？以触为缘。若能这样宣说，便是转述我所说，不会不实地诽谤我，即是如法解说，也不会有任何随顺法理的诘难沦为应受谴责之处。”

“优波婆那，于其中，凡那些主张“苦是自己所造”的沙门与婆罗门，那也是以触为缘的。凡那些……（中略）……凡那些主张“苦既非自己造作、也非他人造作，而是无因生起”的沙门与婆罗门，那同样是以触为缘的。”

“优波婆那，那些主张“苦是自己所造”的沙门与婆罗门，他们能脱离触而感受，这是不成立的。那些……（中略）……那些主张“苦既非自己造作、也非他人造作，是无因生起”的沙门与婆罗门，他们能脱离触而感受，这也是不成立的。”第六经。

7. 缘经 7. Paccayasuttaṃ

27世尊住于舍卫城……“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如此发生。”

“诸比丘，何谓老死？所谓老，即各类众生在各自众生类别中的衰老、朽迈、牙齿脱落、头发灰白、皮肤起皱、寿命消减、诸根衰败——这称为老。所谓死，即各类众生从各自众生类别中的逝去、命终、坏灭、消失、死亡、寿尽、诸蕴破裂、身躯弃舍——这称为死。如是，此老与此死，诸比丘，便名为老死。由生集起故，有老死集起；由生灭尽故，有老死灭尽。而正是这圣八支道，为通向老死灭尽的行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诸比丘，什么是生？……诸比丘，什么是有？……诸比丘，什么是取？……诸比丘，什么是爱？……诸比丘，什么是受？……诸比丘，什么是触？……诸比丘，什么是六处？……诸比丘，什么是名色？……诸比丘，什么是识？……

“诸比丘，什么是行？有三种行：身行、语行、心行。诸比丘，这些即称为行。由无明集起，则有行集起；由无明灭尽，则有行灭尽。导向行灭尽的行道，正是这八圣道：正见……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如此了知缘、如此了知缘的集起、如此了知缘的灭尽、如此了知导向缘灭尽之道迹时，他便被称为见具足者，亦称为见成就者，已来至此正法，已见此正法，具足有学之智，具足有学之明，已入法流，成为圣者，拥有穿透的智慧，立于不死门前。”第七经。

8. 比丘经 8. Bhikkhusuttaṃ

2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在当时……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了知老死，了知老死的集，了知老死的灭，了知导向老死灭的行道；了知生……了知有……了知取……了知爱……了知受……了知触……了知六处……了知名色……了知识……了知行，了知行的集，了知行的灭，了知导向行灭的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老死？所谓各类众生，在种种众生类中的老、衰朽、齿缺、发白、皮皱、寿命衰减、诸根熟衰——这称为老。所谓各类众生，从种种众生类中的殁亡、灭坏、离散、消失、死、终没、命尽、诸蕴散坏、身体弃舍——这称为死。如此，此老与此死，诸比丘，这就称为老死。以生的集起而有老死的集起；以生的灭尽而有老死的灭尽。正是这八支圣道，是趣向老死灭尽之道，即：正见……正定。”

“诸比丘，什么是生？……诸比丘，什么是有？……诸比丘，什么是取？……受……触……六处……名色……识……”

“诸比丘，什么是行？有三种行：身行、语行、心行。诸比丘，这些便称为行。以无明集起故有行集起；以无明灭尽故有行灭尽。正是这八支圣道，乃导向行灭尽之道迹，即：正见……正定。”

“诸比丘，当一位比丘如此了知老死，如此了知老死的集起，如此了知老死的灭尽，如此了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如此了知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如此了知行集起，如此了知行灭尽，如此了知导向行灭尽的行道——诸比丘，此比丘便称为具足见、具足观，已到达此正法、已见此正法，具足有学之智、具足有学之明，已入法流，为圣者，具洞察慧，立于不死门前。”第八经。

9. 沙门婆罗门经 9. 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29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能遍知老死，不能遍知老死的集起，不能遍知老死的灭尽，不能遍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不能遍知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不能遍知行的集起，不能遍知行的灭尽，不能遍知导向行灭尽的行道。诸比丘，这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中不被认可为沙门，在婆罗门中不被认可为婆罗门；这些尊者在现世中，不能以自证智亲自体证沙门之义或婆罗门之义，并具足而住。”

“诸比丘，无论哪些沙门或婆罗门，遍知老死，遍知老死之集，遍知老死之灭，遍知导向老死灭之道；遍知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遍知行集，遍知行灭，遍知导向行灭之道。诸比丘，这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之中可谓真实沙门，在婆罗门之中可谓真实婆罗门，而且这些尊者已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沙门之义利与婆罗门之义利而住。”第九经。

10.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10. Dutiy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30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无论哪些沙门或婆罗门，不了知老死，不了知老死之集，不了知老死之灭，不了知导向老死灭之道，他们若想住立于超越老死的境界——这是不可能的。同样，不了知生……（中略）……行，不了知行集，不了知行灭，不了知导向行灭之道，他们若想住立于超越行的境界——这也是不可能的。

“诸比丘，凡有沙门或婆罗门，了知老死，了知老死的集起，了知老死的息灭，了知通向老死息灭之道，他们必将超越老死而住立——此事存在这种可能。他们了知生……（中略）……行，了知行集，了知行灭，了知通向行灭之道，他们必将超越行而住立——此事存在这种可能。”第十经。

第三 十力品

其摄颂：

二种、十力、近依，以及外道与陆地，

优波婆那、缘、比丘，与两个沙门婆罗门经。

4. 迦罗罗刹帝利品 4. Kaḷārakhattiyavaggo

1. 已生经 1. Bhūtasuttaṃ

3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世尊对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在《彼岸道》的《阿耆达问》中曾这样说——

“那些已了知法者，以及此间的众多有学，

明慧的尊者啊，既蒙请问，请为我解说他们的行仪。”

“舍利弗，此简要之说，当如何详尽其义？”这样说时，具寿舍利弗默然不语。世尊第二次对具寿舍利弗说……（中略）……具寿舍利弗第二次仍是默然。世尊第三次对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彼岸道》中《阿耆达问》曾这样说道——

“那些已了知法者，以及此间的众多有学，

明慧的尊者啊，既蒙请问，请为我解说他们的行仪。”

“当世尊第三次问：‘舍利弗，我所略说的这段话，其详细义理应如何了知？’时，舍利弗尊者依旧保持沉默。”

“舍利弗，你是否看见‘此是已生起的’？” “尊者，我以正智如实看见‘此是已生起的’。以正智如实看见‘此是已生起的’之后，他便为了对已生起者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他以正智如实看见‘此是由食集起的’。以正智如实看见‘此是由食集起的’之后，他便为了对食集起者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他以正智如实看见‘由食之灭尽，那已生起者即是灭尽法’。以正智如实看见‘由食之灭尽，那已生起者即是灭尽法’之后，他便为了对此灭尽法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尊者，如此便是一位有学。”

“尊者，怎样才可称为了知法的人？尊者，他以正智如实照见“这是已生起的”。以正智如实照见“这是已生起的”之后，他因对这已生起的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他以正智如实照见“那是由食集起的”。以正智如实照见“那是由食集起的”之后，他因对那食集起的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他以正智如实照见“由于食的灭尽，那已生起者即是灭尽法”。以正智如实照见“由于食的灭尽，那已生起者即是灭尽法”之后，他因对此灭尽法的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尊者，这样便是了知法的人。正是这样，尊者，在《彼岸道》的阿耆多问中，曾如此说到——

“那些已证知法者，与此处众多的有学，

被问及他们这些人的行持时，智者啊，请为我解说，尊者。”

“尊者，对于这段简略的开示，我是这样详尽理解它的意义的。”

“很好，很好，舍利弗！舍利弗，他以正慧如实照见：‘此是已存在者’。以正慧如实照见‘此是已存在者’之后，他便为了对该已存在者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以正慧如实照见：‘它依食而集起’。以正慧如实照见‘它依食而集起’之后，他便为了对食的集起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以正慧如实照见：‘由食的灭尽，那已存在者即成有灭尽法者’。以正慧如实照见‘由食的灭尽，那已存在者即成有灭尽法者’之后，他便为了对有灭尽法者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舍利弗，这就名为有学。”

“那么，舍利弗，怎样才算是一位通达法者呢？舍利弗，他以正慧如实照见：‘此是已存在者’。以正慧如实照见‘此是已存在者’之后，他便对该已存在者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他以正慧如实照见：‘它依食而集起’。以正慧如实照见‘它依食而集起’之后，他便对食的集起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他以正慧如实照见：‘由食的灭尽，那已存在者即成有灭尽法者’。以正慧如实照见‘由食的灭尽，那已存在者即成有灭尽法者’之后，他便对有灭尽法者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舍利弗，这就名为通达法者。舍利弗，正如在《波罗延》的《阿耆多问》中所说的——”

“诸通达法者，与此世间众多有学，”

“朋友，智慧的尊者，我既被问及，请为我讲说他们这些人的修行方式。”

“舍利弗，此简要所说之义，当如是详加观照。”第一经。

2. 咖喇拉经 2. Kaḷārasuttaṃ

32安住在舍卫城。那时，卡拉勒克帝亚比丘来到具寿舍利弗跟前。到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讯，共叙欢悦。叙过令人欢喜、可堪忆念的话语之后，便坐在一旁。坐于一旁后，卡拉勒克帝亚比丘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舍利弗学友，莫利亚普古那比丘已舍弃修学，退堕于低俗的世俗生活了。看来，那位尊者在此法、律中必定未能获得安稳吧。那么，舍利弗尊者您已在此法、律中获得安稳了吗？”

“学友，我并无不确定。”“然而对于未来呢，学友？”

“学友，我并无疑惑。”

于是，卡拉勒克帝亚比丘从座起身，来到世尊前，向世尊行礼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卡拉勒克帝亚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宣称证悟——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于是，世尊对一位比丘说道：“来，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去告知舍利弗：‘舍利弗学友，老师唤你。’”“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允世尊后，便来到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对具寿舍利弗说道：“舍利弗学友，老师唤你。”“好的，学友。”具寿舍利弗应允那位比丘后，便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顶礼，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听说你曾宣称证悟，说：‘我了知：生已灭尽，清净修行已成，应作已作，不再有像这样的生命状态。’这是真的吗？”“尊者，我并非以这些词句、这些表述方式而说那番意思。”“舍利弗，无论善男子以何种方式宣称证悟，其所说者，都应视为已宣说才是。”“可是尊者，我不是已经这样说了吗——‘尊者，我并非以这些词句、这些表述方式而说那番意思’？”

“舍利弗，假如有人这样问你：‘那么，学友舍利弗，你是如何知、如何见，而宣称证悟——“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呢？’舍利弗，被这样问时，你将如何回答？”

“尊者，如果他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你是怎么知、怎么见的，从而宣称——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我这样了知？’尊者，若这样问，我会这样回答：‘贤友，生有其因，因灭尽故，我知“我已灭尽”。知已灭尽后，我便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若这样问，我便会这样回答。”

“那么，舍利弗，如果他们又这样问你：‘贤友舍利弗，那个生，它的因是什么？集是什么？生是什么？根源是什么？’舍利弗，被这样问，你会怎么回答？”“尊者，如果他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那个生，它的因是什么？集是什么？生是什么？根源是什么？’尊者，若这样问，我会这样回答：‘贤友，生以有为因，以有为集，以有为生，以有为根源。’尊者，若这样问，我便会这样回答。”

“那么，舍利弗，如果他们又这样问你：‘贤友舍利弗，那个有，它的因是什么？集是什么？生是什么？根源是什么？’舍利弗，被这样问，你会怎么回答？”“尊者，如果他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那个有，它的因是什么？集是什么？生是什么？根源是什么？’尊者，若这样问，我会这样回答：‘贤友，有以取为因，以取为集，以取为生，以取为根源。’尊者，若这样问，我便会这样回答。”

“那么，舍利弗，若他们又这样问你：‘贤友，关于取……（中略）……贤友舍利弗，关于爱，它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根源？’舍利弗，若被这样问，你将如何回答？”“尊者，若他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关于爱，它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根源？’尊者，若被这样问，我会这样回答：‘贤友，爱以受为因、以受为集、以受为生、以受为根源。’尊者，若被这样问，我便这样回答。”

“舍利弗，若有人再如此问你：‘贤友舍利弗，你是如何知、如何见的，以致于对诸受的贪喜不再现起？’舍利弗，若被如此问，你会如何回答？”“尊者，若他们如此问我：‘贤友舍利弗，你是如何知、如何见的，以致于对诸受的贪喜不再现起？’尊者，若被如此问，我会这样回答：‘贤友，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贤友，这三种受都是无常的；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如此了知，于诸受中的贪喜便不再现起。’尊者，若被如此问，我便会如此回答。”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这同一个义理，也可以用简明的方式这样说明：‘凡所感受，皆在苦中。’”

“舍利弗，假若他们这样问你：‘舍利弗贤友，你是如何宣称解脱智的——你确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后有？’被如此问时，舍利弗，你会如何回答？”“尊者，若他们这样问我：‘舍利弗贤友，你是如何宣称解脱智的——你确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我会这样回答：‘贤友，我依内在解脱，由灭尽一切执取，如此正念而住；正念安住之时，烦恼不再涌出，亦不自我轻视。’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便这样回答。”

“很好，很好，舍利弗！舍利弗，这也可说是以简要方式解说此义的另一表述：‘对于沙门所说的诸烦恼，我毫无疑惑；它们已为我断除，我对此不再犹豫。’”世尊说了如此之语。说完之后，善逝从座起身，进入住处。

在那里，世尊离开后不久，舍利弗尊者对比丘们说：“贤友们，世尊最初问我的那个问题，是我从未经历过的，那时我确有些迟缓。然而，贤友们，当世尊认可了我的第一个回答后，贤友们，我便这样想：‘即使世尊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就这个义理问我一整天，我也能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回答世尊一整天。即使世尊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问我一整夜，我也能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回答世尊一整夜。即使世尊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问我一天一夜，我也能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回答世尊一天一夜。即使世尊问我两天两夜……我也能回答世尊两天两夜……三天三夜……我也能回答三天三夜……四天四夜……我也能回答四天四夜……五天五夜……我也能回答五天五夜……六天六夜……我也能回答六天六夜……即使世尊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就这个义理问我七天七夜，我也能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回答世尊七天七夜。’”

于是，迦罗罗刹帝利比丘从座起身，前往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迦罗罗刹帝利比丘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舍利弗尊者发出了狮子吼：‘贤友们，先前世尊初次问我那未曾经历的问题时，我确实有些迟钝。然而，贤友们，自从世尊认可了我的第一个回答之后，贤友们，我便这样想：纵使世尊以种种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问我一整天、一整夜、一日一夜、两日两夜、三日三夜、四日四夜、五日五夜、六日六夜，乃至七日七夜这义理，我也能以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在七日七夜中回答世尊。’”

“比丘，这正是因为舍利弗对法界通达无碍。正因他对法界通达无碍，纵使我以种种不同的词句、种种不同的方式，向舍利弗提出这个义理的问题一整日，舍利弗也能以种种不同的词句、种种不同的方式，为我一整日做出回答。纵使我用一整夜来问舍利弗……一整日一整夜来问……两日两夜来问……三日三夜来问……四日四夜来问……五日五夜来问……六日六夜来问……纵使我以种种不同的词句、种种不同的方式，向舍利弗提出这个义理的问题七日七夜，舍利弗也能以种种不同的词句、种种不同的方式，为我七日七夜做出回答。” 第二遍。

3. 智事经 3. Ñāṇavatthusuttaṃ

33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四十四种智处。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如是，尊者。”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四十四种智的基础？于老死有智，于老死的集起有智，于老死的灭尽有智，于导向老死灭尽的道途有智；于生有智，于生的集起有智，于生的灭尽有智，于导向生灭尽的道途有智；于有有智，于有的集起有智，于有的灭尽有智，于导向有灭尽的道途有智；于取有智，于取的集起有智，于取的灭尽有智，于导向取灭尽的道途有智；于爱有智，于爱的集起有智，于爱的灭尽有智，于导向爱灭尽的道途有智；于受有智，于受的集起有智，于受的灭尽有智，于导向受灭尽的道途有智；于触有智……于六处有智……于名色有智……于识有智……于行有智，于行的集起有智，于行的灭尽有智，于导向行灭尽的道途有智。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四十四种智的基础。

“诸比丘，云何为老死？诸有情在各自的有情众中，衰老、衰朽、齿落、发白、皮肤松皱、寿命减损、诸根衰退，是名为老。诸有情从各自的有情众中死去、灭没、坏散、消失、死亡、命终、诸蕴坏散、身之弃舍，是名为死。如是，此老与此死，诸比丘，即名为老死。”

“由生的集起，有老死的集起；由生的灭尽，有老死的灭尽。这八支圣道即是导向老死灭尽之道，也就是正见……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如此了知老死，如此了知老死的集起，如此了知老死的灭尽，如此了知导向老死灭尽之道时，这就是他于法所生的智。他以这已见、已了知、不待时节、已达、深入的法，类推过去与未来。

“过去世中，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如实了知老死、如实了知老死的集起、如实了知老死的灭尽、如实了知导向老死灭尽之道的，他们都以同样的方式如实了知，正如我现在一样。

“未来世的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如实了知老死、老死的集起、老死的灭尽，以及导向老死灭尽的道迹，他们都将以我如今全然相同的方式如实了知。这便是他的类智。

“诸比丘，当圣弟子拥有这两种清净、明澈的智慧——法智与随类智，诸比丘，此时，他便被称为见解具足的圣弟子，称为见识具足的圣弟子，称为已来到此正法的人，称为已见此正法的人，称为具备有学智慧的人，称为具备有学明的人，称为已入法流的人，称为有洞察智慧的圣者，称为立于不死门前的人。

“诸比丘，何谓生？……诸比丘，何谓有？……诸比丘，何谓取？……诸比丘，何谓爱？……诸比丘，何谓受？……诸比丘，何谓触？……诸比丘，何谓六处？……诸比丘，何谓名色？……诸比丘，何谓识？……诸比丘，何谓行？诸比丘，行有三种：身行、语行、心行。诸比丘，这便名为行。

“无明集起，则有行集起；无明灭尽，则有行灭尽。此圣八支道正是通向行灭尽的修习之道，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这样如实地了知行，这样如实地了知行的集起，这样如实地了知行的灭尽，这样如实地了知通向行灭尽的道路，这便是他于法上的智慧。他以这亲自所见、所了知、即时证得、深入通达的法，来推断过去与未来。

“过去任何时代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如实了知行、如实了知行的集起、如实了知行的灭尽、如实了知导向行灭尽之道者，他们全都如此了知，正如我现今一样。

“未来任何时代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能如实了知行、如实了知行的集起、如实了知行的灭尽、如实了知道向行灭之道的，他们都会如同我今日这般，如实了知。这便是他的随类智。

“诸比丘，当圣弟子的这两种智——法智与随类智——清净、明亮时，诸比丘，这位圣弟子便被称为‘见具足者’、‘见成就者’、‘已来至此正法者’、‘见此正法者’、‘具足有学智’、‘具足有学明’、‘入法流者’、‘圣者、具洞察慧者’，他可谓已立于不死之门前了。”第三经。

4. 第二智事经 4. Dutiyañāṇavatthusuttaṃ

34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七十七种智事。你们要谛听，善作意，我这就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

“诸比丘，什么是七十七种智事呢？“以生为缘而有老死”的智；“生不存在便没有老死”的智；“过去时亦是以生为缘而有老死”的智、“生不存在便没有老死”的智；“未来时亦是以生为缘而有老死”的智、“生不存在便没有老死”的智；以及那法住智——即是“它有灭尽法、消散法、褪去法、熄灭法”的智。

“‘依有为缘而有生’是智……‘依取为缘而有有’是智……‘依爱为缘而有取’是智……‘依受为缘而有爱’是智……‘依触为缘而有受’是智……‘依六处为缘而有触’是智……‘依名色为缘而有六处’是智……‘依识为缘而有名色’是智……‘依行为缘而有识’是智；‘依无明为缘而有行’是智；‘无明不有则无行’是智；‘过去世亦依无明为缘而有行’是智，‘无明不有则无行’是智；‘未来世亦依无明为缘而有行’是智，‘无明不有则无行’是智；对此‘法住智’，亦知其为‘尽法、灭法、离染法、寂灭法’的智。诸比丘，这便称为七十七种智事。”第四经。

5. 无明为缘经 5. Avijjāpaccayasuttaṃ

35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无明为缘而有行；行为缘而有识……如此，整个苦蕴便集起。”这样说时，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老死？这老死又属于谁呢？”“这问题不恰当。”世尊说，“比丘，若有人说‘什么是老死，这老死属于谁’，或有人说‘老死是一回事，这老死属于另一回事’，这两种说法义理相同，只是言辞有别。比丘，若执持‘命即是身’的见解，则梵行不能安立；比丘，若执持‘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的见解，梵行也不能安立。比丘，如来不趋近这两边，依中道说法：‘以生为缘而有老死。’”

“尊者，什么是生，这生又是谁的呢？”“这不是一个妥当的问题。”世尊说，“比丘，若有人说‘什么是生，这生又是谁的’，或有人说‘生是一回事，生所归属是另一回事’，此二者所言意义相同，仅是措辞有别。比丘，若有‘命即是身’的见解，则梵行生活便无从安立。比丘，若有‘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的见解，则梵行生活也无从安立。比丘，如来不趋近于这两个极端，依中道而说法：‘以有为缘而有生。’”

“尊者，什么是‘有’？这‘有’又属于谁呢？”“这并非一个恰当的问题。”世尊说道，“比丘，若有人说‘什么是“有”，这“有”又属于谁’，或者说‘“有”是一物，这“有”属于另一物’，这两种说法的含义相同，仅是措辞有别。比丘，若持有‘命即是此身’的见解，梵行便无法安住；若持有‘命是一物，身是另一物’的见解，梵行也无法安住。比丘，如来不趋近这两种极端，而依中道说法：‘以取为缘，有生起’……‘以爱为缘，取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六处为缘，触生起’……‘以名色为缘，六处生起’……‘以识为缘，名色生起’……‘以行为缘，识生起’。”

“尊者，什么是‘行’？这些‘行’又属于谁呢？”“这并非一个恰当的问题。”世尊说道，“比丘，若有人说‘什么是“行”，这些“行”又属于谁’，或者说‘“行”是一些，这些“行”属于另一个’，这两种说法的含义相同，仅是措辞有别。比丘，若持有‘命即是此身’的见解，梵行便无法安住；若持有‘命是一物，身是另一物’的见解，梵行也无法安住。比丘，如来不趋近这两种极端，而依中道说法：‘以无明为缘，行生起。’”

“比丘，当无明无余离贪而灭尽时，那些种种扭曲的、摇曳的、纠结的见解——‘什么是老死，这老死又属于谁？’‘老死是一物，这老死属于另一物？’‘命即是此身？’‘命是一物，身是另一物？’——所有这些都被舍断、根断，犹如被截去顶冠的多罗树，不复存在，于未来际不再生起。

“比丘，当无明彻底离贪灭尽无余时，那些种种歪曲、摇摆、虚浮之见——‘何谓生？此是谁之生？’或‘生是一事，所属是另一事？’‘命即是身？’或‘命异身异？’——这一切悉皆被舍断，从根截除，如截多罗树顶，不复存在，于未来永不再生。

“比丘，当无明彻底离贪灭尽无余时，那些种种歪曲、摇摆、虚浮之见——何谓‘有’……何谓‘取’……何谓‘爱’……何谓‘受’……何谓‘触’……何谓‘六处’……何谓‘名色’……何谓‘识’……——这一切悉皆被舍断……

“比丘，当无明彻底离贪灭尽无余时，那些种种歪曲、摇摆、虚浮之见——‘何谓行？此诸行属于谁？’或‘行是一事，所属是另一事？’‘命即是身？’或‘命异身异？’——这一切悉皆被舍断，从根截除，如截多罗树顶，不复存在，于未来永不再生。”第五经。

6. 第二无明缘经 6. Dutiyaavijjāpaccayasuttaṃ

36一时，世尊住舍卫城……“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如是，这整团苦蕴的集起。”

“诸比丘，若有人问：‘老死是什么？这老死属于谁？’或有人言：‘老死是一事，它却属于另一事。’诸比丘，此二说意思相同，唯措辞有别。诸比丘，若持‘命即是身’之见，则不成梵行住；若持‘命与身异’之见，亦不成梵行住。诸比丘，如来不落此二极端，依中道而说法：‘以生为缘而有老死。’”

“比丘们，若有人问：‘什么是生？……什么是有？……什么是取？……什么是爱？……什么是受？……什么是触？……什么是六处？……什么是名色？……什么是识？……什么是行？这些行属于谁？’或有人说：‘行是一回事，这些行属于另一回事。’比丘们，这两种说法含义相同，仅是言辞有别。比丘们，若持有‘命即是身’的见解，则梵行生活无有是处；若持有‘命与身异’的见解，梵行生活亦无有是处。比丘们，如来不落入此二边，而是依中道说法：‘以无明为缘而有行。’”

“比丘们，当无明无余、离贪而灭尽时，所有种种的戏论、纠缠、翘动——诸如：‘什么是老死？这老死属于谁？’、‘老死是一回事，这老死属于另一回事’、‘命即是身’、‘命与身异’——这一切皆被舍断，其根已截，犹如多罗树被连根拔除，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

“比丘们，当无明无余、离贪而灭尽时，所有种种的戏论、纠缠、翘动——诸如：‘什么是生？……什么是有？……什么是取？……什么是爱？……什么是受？……什么是触？……什么是六处？……什么是名色？……什么是识？……什么是行？这些行属于谁？’、‘行是一回事，这些行属于另一回事’、‘命即是身’、‘命与身异’——这一切皆被舍断，其根已截，犹如多罗树被连根拔除，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第六经。

7. 非汝等经 7. Natumhasuttaṃ

3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诸比丘，此身既非你们所有，亦非他人所有。诸比丘，这是旧业，是造作、思愿、可感受者，应当如此看待。”

“诸比丘，于此，多闻的圣弟子便如理善巧地作意缘起本身：‘当此存在时，彼即有；由此生起，彼便生起。当此不存在时，彼即无；由此息灭，彼便息灭——这就是：以无明为缘而有诸行；以诸行为缘而有识……如此，整个苦蕴便这样集起。然而，由于无明的无余、离贪、灭尽，诸行便灭；诸行灭则识灭……如此，整个苦蕴便这样灭尽。’” 第七经。

8. 思经 8. Cetanāsuttaṃ

3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所思、所计划、所随眠者，此即成为识持续安住的所缘。有所缘时，识便获得安立。识既安立、增长，便有未来的再生。有了未来的再生，便有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了。

“诸比丘，若不思、不计划，却仍有随眠，此即成为识持续安住的所缘。有所缘时，识便获得安立。识既安立、增长，便有未来的再生。有了未来的再生，便有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了。

“诸比丘，当不再思惟、不再计画，也无随眠时，此便不成为识持续安住的所缘。无有所缘，识即无安立。识无安立、不增长时，未来便不再有后有的再生。未来既无后有的再生，则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恼即告灭尽。如是，整个苦蕴便得灭尽。”第八经。

9. 第二思经 9. Dutiyacetanāsuttaṃ

39“诸比丘，凡所思、所计画、所随眠者，即是识持续安住的所缘。若有所缘，识便得安立。识安立并增长时，则有名色的入胎。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渴爱……取……有……生……老、死、愁、悲、苦、忧、恼即得生起。如是，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了。”

“诸比丘，若不思惟、不计划，而仍有随眠，这便成为识安住的所缘。所缘存在时，识便得安住。当识安住并增长时，便有“名色”的入胎。以名色为缘，则有六处……如是，整个苦蕴便集起了。

“诸比丘，若既不思惟，也不计划，亦无随眠，则无有识安住的所缘。所缘不存在时，识便不得安住。识未得安住、未增长时，“名色”的入胎便不会发生。名色灭则六处灭……如是，整个苦蕴便灭尽了。”第九经。

10. 第三思经 10. Tatiyacetanāsuttaṃ

40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中略）……“诸比丘，若有所思量，有所计划，有所随眠，此即成为识安住之所缘。有所缘，则有识的安住。识安住并增长，便有倾向。有倾向，便有往来。有往来，便有死生。有死生，则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便会生起。如此，整个纯大苦蕴集起。”

“诸比丘，若不思量、不计划，然仍有随眠，此亦成为识安住之所缘。有所缘，则有识的安住。识安住并增长，便有倾向。有倾向，便有往来。有往来，便有死生。有死生，则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便会生起。如此，整个纯大苦蕴集起。”

“诸比丘，当一个人既不思量、不谋划，也不随眠时，便没有识安住之所缘。没有所缘，识便无安住。识既无安住、也无增长，便没有倾向。没有倾向，便没有来去往复。没有来去往复，便没有死生流转。没有死生流转，未来的生、老、死、忧愁、悲泣、痛苦、忧恼、绝望便全部熄灭。如此，整个纯苦蕴便灭尽。”第十。

迦罗罗刹帝利品第四

其摄颂：

此已生、迦罗罗刹帝利，及二种智事；

以无明为缘而有二种，〔及〕“非汝（经）”“三思经”。

5. 居士品 5. Gahapativaggo

1. 五怖畏经 1. Pañcaverabhayasuttaṃ

41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顶礼后，坐在一旁。坐定后，世尊对给孤独居士说：

“居士，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恨止息，具足四入流支，并以智慧善见、善通达圣道，若他愿意，便可自记说：‘我已断尽地狱、畜生道、饿鬼境，断尽一切恶趣、苦趣、险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道，决定趣向正觉。’”

“哪五种怖畏与怨恨已止息？居士，杀生者因杀生，现世招感怖畏与怨恨，后世亦招感怖畏与怨恨，且内心领受苦、忧；远离杀生者，此怖畏与怨恨则得止息。”

“居士，偷盗之人以偷盗为缘，现世便招来怖畏与怨恨，后世亦招来怖畏与怨恨，内心还领受苦忧；远离偷盗的人，此怖畏与怨恨便这样止息了。

“居士，邪淫之人以邪淫为缘，现世便招来怖畏与怨恨，后世亦招来怖畏与怨恨，内心还领受苦忧；远离邪淫的人，此怖畏与怨恨便这样止息了。

“居士，妄语之人以妄语为缘，现世便招来怖畏与怨恨，后世亦招来怖畏与怨恨，内心还领受苦忧；远离妄语的人，此怖畏与怨恨便这样止息了。

“居士，凡饮用酒类、发酵酒及麻醉品而致放逸者，以此因缘，现生便招来恐惧与仇恨，来生亦招来恐惧与仇恨，内心亦感受苦与忧。若能远离这些所致的放逸，那恐惧与仇恨便平息了。这五种恐惧与仇恨即此平息。

“他具备哪四种入流支？居士，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即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

“于法具足不坏净信，如是思惟：‘世尊所善说的法，是现见的、不待时的、来见可得的、导引的，为智者各自内证。’”

“他对僧众具足不坏净信：‘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这位世尊的声闻僧团堪受供养、堪受款待、堪受布施、堪受合掌恭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他具足圣者所爱的戒：不缺、不穿、无杂、无秽、自在、为智者所称许、不取着、导向正定。他具足这四入流支。

“那么，他以智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是什么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对缘起本身善巧地、如理作意……这就是他以智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

“居士，当圣弟子这五种怖畏与怨恨平息，具足这四入流支，并以智慧善见、善通达圣理时，若他希望，便可自记说：‘我已断尽地狱，已断尽畜生，已断尽饿鬼，已断尽恶趣、险道；我是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

2. 第二五怖畏经 2. Dutiyapañcaverabhayasuttaṃ

42在舍卫城。……诸比丘，当圣弟子这五种怖畏与怨恨平息，具足四入流支，并以智慧善见、善通达圣理时，若他希望，便可自记说：“我已断尽地狱，已断尽畜生，已断尽饿鬼，已断尽恶趣、险道；我是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

“哪五种怖畏与怨恨得以平息呢？诸比丘，即：凡杀生者……凡不与取者……凡欲邪行者……凡妄语者……凡饮用酒类而放逸者……这五种怖畏与怨恨便得以平息。

“又以哪四种入流支而具足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于佛具足证净，于法具足证净，于僧具足证净，并具足圣者所爱之戒。以此四入流支而具足。

“而他所善见、善通达的圣理是什么呢？居士，在此，圣弟子对缘起善巧地、如理作意：‘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此生故彼生，此灭故彼灭。即：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如此而有这整个苦蕴的集起。而无明无余离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此而有这整个苦蕴的灭尽。’这便是他所善见、善通达的圣理。”

“诸比丘，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敌已得止息，他具足四入流支，并以慧善见、善通达此圣理时，若他愿意，便可为自己记说：‘我已断除地狱、畜生胎、饿鬼界、恶趣、苦途、堕落处。我是入流者，不再堕入恶趣，决定趋向正觉。’”第二经。

3. 苦经 3. Dukkhasuttaṃ

43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世尊如是说：“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苦的集起与消灭。你们要谛听，善加作意，我当宣说。”“是的，尊者。”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苦的集起？依于眼与色，眼识生起。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爱。诸比丘，这就是苦的集起。

“依于耳与声，耳识生起……依于鼻与香……依于舌与味……依于身与所触……依于意与法，意识生起。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爱。正是由于那份爱的无余离欲、灭尽，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悉皆止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灭尽。诸比丘，这就是苦的灭没。”第三经。

“诸比丘，什么是苦的灭没？依于眼与色，眼识生起。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爱。正是由于那份爱的无余离欲、灭尽，取便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悉灭。如是，整个苦蕴灭尽。诸比丘，这就是苦的灭没。

“缘于耳与声，生起耳识。……缘于鼻与香，生起鼻识……缘于舌与味，生起舌识……缘于身与触，生起身识……缘于意与法，生起意识。三者和合为触；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诸比丘，这就是苦的集起。

4. 世间经 4. Lokasuttaṃ

4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宣说世间的集起与灭没。你们要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当宣说。”“是的，尊者！”那众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世间的集起？依于眼与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爱，爱为缘而有取，取为缘而有有，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则有老、死、忧、悲、苦、愁、恼的生起。诸比丘，这就是世间的集起。

“依于耳与声，耳识生起……依于鼻与香，鼻识生起……依于舌与味，舌识生起……依于身与所触，身识生起……依于意与法，意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触为缘而有受……以生为缘，则有老、死、忧、悲、苦、愁、恼的生起。诸比丘，这就是世间的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世间的灭尽？依于眼与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爱。当那份爱无余离贪、灭尽时，取则灭；取灭则有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灭尽。诸比丘，这就是世间的灭尽。

“缘耳与声，生起耳识；……缘鼻与香，生起鼻识；……缘舌与味，生起舌识；……缘身与触，生起身识；……缘意与法，生起意识。三者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爱。由那爱的无余离贪、灭尽，取便灭；取灭则有灭……如是这整个苦蕴即灭去。诸比丘，这就是世间的灭没。”第四经。

5. 那提咖经 5. Ñātikasuttaṃ

4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那提咖的砖瓦精舍。那时，世尊独处静修，宣说了这段法门：

“以眼与色为缘，眼识生起。三者合和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执取……如此，便有这整个苦蕴的集起。

“以耳与声为缘……以鼻与香为缘……以舌与味为缘……以身与触境为缘……以意与法为缘，意识生起。三者合和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执取……如此，便有这整个苦蕴的集起。

“以眼与色为缘，眼识生起。三者合和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正是由于那渴爱的无余褪去与灭尽，执取便灭；执取灭故，有灭……如此，便有这整个苦蕴的灭尽。

“耳与声为缘……意与法为缘，意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正是由于那渴爱的彻底褪去、灭尽，执取便灭去；执取灭去故，‘有’灭去……如此，这整个苦蕴即告灭尽。”

那时，有一位比丘正站在世尊附近窃听。世尊看见那位比丘正站在那里窃听，看见后便对他说：“比丘，你听到这法门了吗？”“听到了，尊者。”“比丘，你要学习这法门；比丘，你要通达这法门；比丘，你要受持这法门。比丘，这法门是带来利益的，是梵行的根本。”第五经。

6. 某婆罗门经 6. Aññatarabrāhmaṇasuttaṃ

46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他来到后，与世尊相互致意问候。彼此欢喜交谈、叙过堪可忆念的话后，便坐在一旁。落座已，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道：

“乔达摩尊者，是造作者即是感受者吗？”“婆罗门，‘造作者即是感受者’——这是一个极端。”

“那么，乔达摩尊者，是造作者是一人，感受者是另一人吗？”“婆罗门，‘造作者是一人，感受者是另一人’——这是第二个极端。婆罗门，如来不落入这两个极端，依中道而说法：‘以无明为缘，诸行生起；以诸行为缘，识生起……如是而有此整个纯粹苦蕴的集起。而只要无明无余离贪、灭尽，诸行便灭去；诸行灭去已，识便灭去……如是，这整个纯粹苦蕴便灭尽了。’”

听了这番话，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持我，从今日起，尽此一生，我已皈依，愿为近事男。”第六经。

7. 生闻经 7. Jāṇussoṇisuttaṃ

4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生闻婆罗门来至世尊所在之处。到达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行过应尽的礼节，然后退坐一面。坐于一旁后，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说：

“乔达摩尊者，‘一切存在’吗？”“婆罗门，‘一切存在’是一种极端。”

“那么，乔达摩尊者，一切都不存在吗？”“‘一切都不存在’，婆罗门，这是第二个极端。婆罗门，如来不趋附这两个极端，而以中道说法：‘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这样而有这整个苦蕴的集起。而无明无余离贪、灭尽，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这样而有这整个苦蕴的灭尽。’”

听了这话，生闻婆罗门便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我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世尊。”第七。

8. 世俗论者经 8. Lokāyatikasuttaṃ

48一时，世尊住舍卫城。那时，有位顺世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他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一切存在吗？”“‘一切存在’，婆罗门，这是最古老的顺世论。”

“乔达摩尊者，一切莫非不存在？”“‘一切不存在’，婆罗门，这是第二种顺世论。”

“乔达摩尊者，一切莫非同一？”“‘一切同一’，婆罗门，这是第三种顺世论。”

“乔达摩尊者，一切莫非差别？”“‘一切差别’，婆罗门，这是第四种顺世论。”

“婆罗门，如来不靠近这两种极端，而是依中道而说法：‘无明缘诸行；诸行缘识……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然而，当无明彻底无余离欲、灭尽之时，诸行便灭尽；诸行灭尽，识便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

如此说毕，那位顺世论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从今日起，尽此一生，我皆皈依。”第八经。

9. 圣弟子经 9. Ariyasāvakasuttaṃ

49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会生起这样的念头：‘什么存在时，便有什么？什么生起时，便有什么生起？什么存在时，有诸行？什么存在时，有识？什么存在时，有名色？什么存在时，有六处？什么存在时，有触？什么存在时，有受？什么存在时，有爱？什么存在时，有取？什么存在时，有有？什么存在时，有生？什么存在时，有老死？’”

“诸比丘，那时，多闻的圣弟子不待他人，便自生起这样的智：‘此若无时，彼即无；由此息灭，彼即息灭。无明无时，行即无；行无时，识即无；识无时，名色即无；名色无时，六处即无……有即无……生即无……生无时，老死即无。’他如是了知：‘世间如此息灭。’”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会生起这样的念头：‘什么不存在时，便无什么？什么息灭时，什么便息灭？什么不存在时，便无诸行？什么不存在时，便无识？什么不存在时，便无名色？什么不存在时，便无六处？什么不存在时，便无触？什么不存在时，便无受？什么不存在时，便无爱？什么不存在时，便无取？什么不存在时，便无有？什么不存在时，便无生？什么不存在时，便无老死？’”

“诸比丘，那时，多闻的圣弟子不倚赖他人，于此便能生起这样的智：“此有则彼有，此生则彼生。有无明则有行，有行则有识，有识则有名色，有名色则有六处，有六处则有触，有触则有受，有受则有爱，有爱则有取，有取则有有，有有则有生，有生则有老死。”他如此了知：“世间便是这样集起的。””

“诸比丘，当圣弟子能这样如实了知世间的集起与灭尽，他便称为见具足……（中略）……已触及不死之门而住立。”第九经。

10. 第二圣弟子经 10. Dutiyaariyasāvakasuttaṃ

50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会这样想：‘当什么存在时，什么才存在？依什么生起，什么便生起？当什么存在时，行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识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名色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六处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触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受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爱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取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有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生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老死便存在？’”

“诸比丘，那时，多闻的圣弟子不依仗他人，便能于此处有这样的智：‘当这个不存在时，那个便不存在；依这个的息灭，那个便息灭。当无明不存在时，行便不存在；当行不存在时，识便不存在；当识不存在时，名色便不存在；当名色不存在时，六处便不存在……当生不存在时，老死便不存在。’他了知：‘世间便是这样息灭的。’”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会这样想：‘当什么不存在时，什么便不存在？依什么息灭，什么便息灭？当什么不存在时，行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识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名色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六处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触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受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爱……取……有……生……当什么不存在时，老死便不存在？’”

“然而，比丘们，多闻的圣弟子不倚赖他人，即于此自有这样的智慧：‘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无明有则诸行有，诸行有则识有，识有则名色有，名色有则六处有，六处有则触有，触有则受有，受有则爱有，爱有则取有，取有则有有，有有则生有，生有则老死有。’他这样了知：‘世间正是这样而集起的。’”

“诸比丘，当圣弟子这样如实了知世间的集起与灭没时，这位圣弟子即称为具足正见者、具足明见者、已抵达此正法者、已亲见此正法者、具足有学智者、具足有学明者、已到达法之门者、圣者、具洞察慧者，已立于不死门前。”第十经。

居士品第五

其摄颂：

二种人与五种怨怖，苦、世间及那提咖，

某经、生闻，及顺世论者，是为第八。

两位圣弟子已为所说，此品由此得名。

6. 苦品 6. Dukkhavaggo

1. 审察经 1. Parivīmaṃsanasuttaṃ

5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一个比丘在审察时，要怎样审察才能完全正确地尽断痛苦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依归。尊者，请世尊开示这个说法的意义吧。诸比丘听了世尊的话之后，会受持的。”“那么，诸比丘，仔细听，好好思惟，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在此，比丘如是审察：‘世间种种各异的老死之苦，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起？以什么为产生？以什么为根源？什么存在时，则有老死？什么不存在时，则无老死？’当他如此审察时，便这样了知：‘世间种种各异的老死之苦，以生为因，以生为集起，以生为产生，以生为根源。生存在时，则有老死；生不存在时，则无老死。’”

“他了知老死，了知老死的集起，了知老死的灭，也了知那导向老死灭的随顺之道；他依此而行，成为随法行者。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丘为彻底而正确地灭尽苦、为老死的灭而修行。

“接着，他进一步审察：‘此生以何为因？以何为集起？以何为产生？以何为根源？什么存在时，则有生？什么不存在时，则无生？’他如此审察时，这样了知：‘生以有为因、以有为集起、以有为产生、以有为根源。有存在时，则有生；有不存在时，则无生。’”

“他了知生，了知生的集起，了知生的灭，也了知导向生灭尽的随顺之道，并且他如此实践，成为随法行者。诸比丘，这就称为为了彻底灭尽苦、为了灭尽生而修行的比丘。

“接着，他进一步深入探究：‘此有，以何为因？……此取，以何为因？……此爱，以何为因？……受……触……此六处，以何为因？……此名色……此识……这些行，以何为因，从何集起，以何为生，以何为因缘？何物存在时，行便存在？何物不存在时，行便不存在？’他如此探究，便如是了知：‘行以无明为因，以无明为集起，以无明为生，以无明为因缘。无明存在时，行便存在；无明不存在时，行便不存在。’”

“他了知行，了知行的集起，了知行的灭，也了知导向行灭尽的随顺之道，并且他如此实践，成为随法行者。诸比丘，这就称为为了彻底灭尽苦、为了灭尽行而修行的比丘。

“诸比丘，陷于无明之人，若造作福行，识即投生于福报之处；若造作非福行，识即投生于非福报之处；若造作不动行，识即投生于不动之处。诸比丘，当比丘断除无明、生起明时，他因无明褪尽、明已生起，便不造作福行，不造作非福行，也不造作不动行。不造作、无所意图，他便于世间无所执取；无所执取，他便不惊惶；不惊惶，他便自得完全寂灭。他如是了知：‘生已灭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有如此的存在状态。’”

“当他感受乐受时，他这样了知：“此是无常”，了知：“此不被执取”，了知：“此不被欢喜”。当他感受苦受时，他这样了知：“此是无常”，了知：“此不被执取”，了知：“此不被欢喜”。当他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他这样了知：“此是无常”，了知：“此不被执取”，了知：“此不被欢喜”。当他感受乐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当他感受苦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当他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

“当他感受着以身为限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感受着以身为限的感受。’当他感受着以寿为限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感受着以寿为限的感受。’他了知：‘身坏命终已，此间一切所感受者，因无有爱喜，悉皆清凉，唯余躯骸。’

“诸比丘，就如同有人从陶窑中取出一个炽热的陶罐，把它放在平整的地面上。罐中的那股热，便在那里自行消散，最后只剩下瓦片。同样地，诸比丘，比丘在感受以身为边际的感受时，了知：‘我在感受以身为边际的感受’；在感受以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了知：‘我在感受以命为边际的感受’。他了知：‘当身体败坏、寿命终结之后，就在此处，所有曾被感受的事物，因为不再被喜乐（欢喜执爱），都将归于清凉，唯剩下遗骸。’

“诸比丘，你们怎么看？一位漏尽比丘，还会造作福行、非福行，或不动行吗？”“不会，尊者。”“那么，当一切行都不再存在，由于行的灭尽无余，识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识都不再存在，由于识的灭尽无余，名色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名色都不再存在，由于名色的灭尽无余，六处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六处都不再存在，由于六处的灭尽无余，触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触都不再存在，由于触的灭尽无余，受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受都不再存在，由于受的灭尽无余，渴爱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渴爱都不再存在，由于渴爱的灭尽无余，取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取都不再存在，由于取的灭尽无余，有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有都不再存在，由于有的灭尽无余，生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生都不再存在，由于生的灭尽无余，老死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

“善哉，善哉，诸比丘！正是如此，诸比丘，绝非别样。你们应当于此信受、于此深入理解，对此没有疑惑，也没有犹豫。这便是苦的终极边际。”第一段。

2. 取经 2. Upādānasuttaṃ

52住在舍卫城……“诸比丘，若有人于所执取之法随观乐味而住，渴爱便会增长。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如此，整个苦蕴便集起。”

“诸比丘，譬如有一大火堆，以十车、二十车、三十车或四十车薪柴在燃烧。有人不时往其中投入干草、干牛粪和干柴。诸比丘，那个大火堆以这些为食、以这些为燃料，便能长久燃烧。同样地，诸比丘，对于可执取的法随观乐味而住者，渴爱增长。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了有……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

“诸比丘，对于可被执取的法，若比丘安住于观察其过患，渴爱便熄灭。渴爱熄灭，则取熄灭；取熄灭，则有熄灭；有熄灭，则生熄灭；生熄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皆熄灭。如此，这整个大苦蕴便灭尽。”

“诸比丘，譬如一个大柴薪火堆正在燃烧，它由十车、二十车、三十车或四十车的柴薪堆成。有人既不按时添加干草，不添加干牛粪，也不添加干柴薪。诸比丘，如此一来，那个大柴薪火堆由于先前的燃料耗尽，又没有新的燃料补充，便失去了食物，从而熄灭。同样地，诸比丘，若人安住于观察可执取诸法的过患，渴爱便会熄灭；由于渴爱灭尽，取便灭尽……如此，整个大苦蕴灭尽。”第二经。

3. 结经 3. Saṃyojanasuttaṃ

53住于舍卫城……“诸比丘，若人对结缚法随观乐味而安住，贪爱便会增长。贪爱为缘而有取；取为缘而有有；有为缘而有生；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了。”

“诸比丘，犹如依油与依灯芯，油灯得以燃烧。那时，若有人时时往其中添油并拨动灯芯。诸比丘，如是，这盏油灯以彼为食、以彼为燃料，便能长久、久远地燃烧。诸比丘，同样地，若有人于能结缚之法随观乐味而安住，贪爱便增长。以贪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

“诸比丘，若人对结缚法随观过患而安住，贪爱便息灭。贪爱息灭，取便息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息灭。”

“诸比丘，犹如油灯依油与灯芯而燃烧。有人既不按时添油，也不整理灯芯。诸比丘，如此，这盏油灯因旧燃料耗尽，又无新燃料续上，无有食，便熄灭了。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于诸结法随观过患而住时，渴爱便灭尽。渴爱灭尽，取即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第三经。

4. 第二结经 4. Dutiyasaṃyojanasuttaṃ

54于舍卫城住……“诸比丘，譬如油灯依赖油与灯芯而燃烧。有人时时向灯中加油，并拨理灯芯。诸比丘，如是，那盏油灯得到了那样的食与那样的燃料，便能久远燃烧，历时漫长。同样的道理，诸比丘，当有人对于结缚之法随观乐味而住时，贪爱便会增长。以贪爱为缘而有取……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

“诸比丘，譬如油灯依靠油与灯芯而得燃烧。如果有人不按时添油，也不拨正灯芯，诸比丘，那油灯便会因旧燃料耗尽，又没有新的添入，没有了食物，而熄灭。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于结缚之法随观过患而住时，贪爱便灭尽。贪爱灭尽，取便灭尽……如此，整个苦蕴灭尽。”第四经。

5. 大树经 5. Mahārukkhasuttaṃ

55诸比丘，对于可执取的法，若人随观乐味而住，渴爱便会增长。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了有……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

“诸比丘，犹如一棵大树。所有向下和横向延伸的根，全都向上输送养分。诸比丘，那棵大树以此为食、以此为滋养，便能长久存续。同样地，诸比丘，若住于观察结缚法的乐味，名色的降入便会发生……

“诸比丘，若人于执取法持续观察其过患而安住，渴爱便会熄灭。渴爱熄灭则执取熄灭；执取熄灭则有熄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息灭。

“诸比丘，譬如有一棵大树。有人拿着铲子和篮子走来，将那棵树从根部砍断，挖开根部周围的土，挖开后把树根一一拔出，乃至细如茅草根的根须也不留下。然后他把这棵树截成一段一段，劈开，再制成碎片，放在风中、曝于日下晒干；晒干后用火烧，烧成灰烬；灰烬则任大风吹散，或倾入湍急的河流中。诸比丘，这样，这棵大树便根被彻底断除，如同截去顶端的棕榈树，不复存在，未来也无法再生起。同样地，诸比丘，若人于执取法持续观察其过患而安住，渴爱便会熄灭。渴爱熄灭则执取熄灭；执取熄灭则有熄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息灭。这是”第五经。

6. 第二大树经 6. Dutiyamahārukkhasuttaṃ

56住在舍卫城……诸比丘，犹如一棵大树，不论向下生长的根，还是向旁侧生长的根，都将养分向上输送。诸比丘，这棵大树正是藉由这样的滋养、这样的摄取，得以长久安住。同样地，诸比丘，若于可执取的法持续地观味，渴爱便会增长；以渴爱为缘，执取生起……如是，整个苦蕴便聚集而起。

“诸比丘，譬如有大树。尔时，有一人持铲与篮而来。他将此树从根部砍断，砍断后掘开其根穴，掘开后将所有根须拔出……并弃入湍急的河流。诸比丘，如此，此大树便彻底断根，如截顶的多罗树桩，不复存有，于未来世不再生起。同样地，诸比丘，若比丘持续观察可执取法所带来的过患，渴爱便得息灭。渴爱息灭故，执取息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完全息灭。此为”第六经。

7. 幼树经 7. Taruṇarukkhasuttaṃ

57住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对于会导致结缚的法，若住于随观乐味，贪爱便会增长；以贪爱为缘而有取……如是，这整个苦蕴便生起。

“诸比丘，譬如一棵小树，有人时常为它清理根部、培土、浇水。那棵小树以此为食、以此为依持，便会生长、茂盛、壮大。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会导致结缚的法，若住于随观乐味，贪爱即增长；以贪爱为缘而有取……如是，这整个苦蕴便生起。

“诸比丘，对于会导致结缚的法，若住于随观过患，贪爱便会灭尽。贪爱灭尽则取灭尽；取灭尽则有灭尽；有灭尽则生灭尽；生灭尽则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

“诸比丘，譬如一棵小树。有人带着锄头与篮子前来……或是被湍急的河流冲走。诸比丘，这样，这棵小树便被连根斩断，如同多罗树桩，不复存在，于未来不再生起。同样地，诸比丘，若比丘住于观察结缚法中的过患，则贪爱灭尽；由贪爱灭尽则取灭尽……如此，整个苦蕴即告灭尽。”第七经。

8. 名色经 8. Nāmarūpasuttaṃ

58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若比丘住于观察结缚法中的乐味，则有名色的降入；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如此，整个苦蕴集起。

“诸比丘，譬如有一棵大树。它那些向下生长的根与横向伸展的根，全都将养分向上输送。这棵大树，依靠那样的滋养与维系，便能长久地屹立。同样地，诸比丘，若人安住于观察与执著关联的法中的乐味，渴爱便得增长。以渴爱为缘，取生起……如此，这整个苦蕴便集起。

“诸比丘，若人安住于观察结缚法中的过患，名色便无有降入。名色灭尽故，六处灭尽……如是，整个苦蕴灭尽。

“诸比丘，譬如有一棵大树。有个人拿着锄头和篮子前来……他将树连根挖出，劈成碎段，捣成碎屑，令其未来永无再生之可能。同样地，诸比丘，若人安住于观察结缚法中的过患，名色便无有降入。名色灭尽故，六处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永尽。”第八。

9. 识经 9. Viññāṇasuttaṃ

59于舍卫城……诸比丘，若于能结缚的法随观乐味而住，识便生起；以识为缘而有名色……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了。

“诸比丘，譬如有一棵大树，其根向下、向四周延展，汲取养分向上输送。……同样地，诸比丘，若于能结缚的法随观乐味而住，识便生起；……

“诸比丘，安住于观察结缚法之过患时，识不进入；识灭尽故，名色即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彻底灭尽。

“诸比丘，譬如有一棵大树。有人持锄篮而来，……将这棵树连根掘出，截为碎片，彻底摧灭，使其未来永不再生。同样地，诸比丘，安住于观察结缚法之过患时，识便不投生；由识灭尽故，名色即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彻底灭尽。”第九经。

10. 因缘经 10. Nidānasuttaṃ

60一时，世尊住在俱卢国一个名为剑磨瑟昙的俱卢城镇。那时，尊者阿难来到世尊跟前，到达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道：“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稀有啊，尊者！这个缘起法如此甚深，其显现也如此甚深，然而在我看来，它却仿佛明明白白、浅显易懂。”

“阿难，莫作是说！阿难，莫作是说！阿难，这缘起甚深，其显现也甚深。正是由于未能觉悟此法、未能通达此法，这些众生才会纠缠如乱线、打结如线团，纠缠如芦苇与灯心草，无法出离恶道、恶趣、堕处、轮回。”

“阿难，若于可执取的法上，随观其乐味而住，渴爱便增长。缘爱而有取，缘取而有有，缘有而有生，缘生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成。如此，这整个苦蕴便集起了。”

“阿难，譬如有一棵大树，它那些向下生长的根与向旁延伸的根，全都将养分往上输送。阿难，这棵大树藉此养分而得以滋养，便能长久安立。同样地，阿难，若有人持续观察执取法中的乐味，渴爱便会增长。以渴爱为缘，有取；以取为缘，有有……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

“阿难，若有人持续观察执取法中的过患，渴爱便会息灭。由渴爱息灭而取息灭；由取息灭而有息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息灭。”

“阿难，譬如有一棵大树。这时，有一人手持锄头与篮子前来。他将那棵树从根部砍断，砍断根部之后掘开泥土，掘开泥土之后拔出树根，就连细如香茅根的根须也拔除净尽。他将那棵树砍成一段一段，砍成段后再劈开，劈开之后削成一片一片的木片，再将木片放在风中和日光下晾干，晾干之后以火焚烧，焚烧之后作成灰烬，作成灰烬后，或在狂风中扬弃，或倾入湍急的河流中冲走。阿难，如此，那棵大树便被连根截断，犹如截去树冠的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同样地，阿难，若有人持续观察那些可生执取的法中的过患，爱便息灭；由爱灭而有取灭；由取灭而有有灭；由有灭而有生灭；由生灭，老死、愁悲苦忧恼便息灭。如是一切苦蕴便息灭。”第十经。

第六 苦品

其摄颂：

审察与取，及二结缚。

以大树为喻者有二，柔嫩者为第七。

名色、识，以及因缘，如是共为十经。

7. 大品 7. Mahāvaggo

1. 无闻者经 1. Assutavāsuttaṃ

6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中略）……“诸比丘，无闻凡夫对于这个由四大种所构成的身体，也可能厌离、离欲、解脱。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这个由四大种所构成的身体，能见到它的积聚、消散、拿起、放下。所以，无闻凡夫对于这个身体，也可能厌离、离欲、解脱。”

“比丘们，那被称为心、意、识的，对此无闻凡夫无法厌离、无法离贪、无法解脱。为什么呢？比丘们，因为长久以来，无闻凡夫对它执著、视之为我所、错误地执取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所以，对此无闻凡夫无法厌离、无法离贪、无法解脱。”

“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宁可将此四大所造之身执为我，也不应执心为我。何以故？诸比丘，可见此四大所造之身，能住立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乃至更久。

“诸比丘，而那个被称作‘心’、‘意’、‘识’者，于昼夜之中，一个生起，另一个便灭去。诸比丘，譬如猕猴在林中游荡，抓住一根树枝，放开后再抓住另一根，放开后又再抓住另一根。诸比丘，同样地，那个被称作‘心’、‘意’、‘识’者，于昼夜之中，也是一个生起，另一个便灭去。

“诸比丘，于此，多闻圣弟子唯有如理、善巧地作意缘起本身：‘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如是，整个苦蕴集起。以无明无余、离贪、灭尽故，行灭；行灭故，识灭……如是，整个苦蕴灭尽。”

“诸比丘，如此观察的多闻圣弟子，于色亦生厌离，于受亦生厌离，于想亦生厌离，于行亦生厌离，于识亦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解脱时，生起‘此是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一经。

2. 第二无闻者经 2. Dutiyaassutavāsuttaṃ

62在舍卫城……“诸比丘，无闻凡夫于此四大所造之身，尚可厌离、可离贪、可解脱。何以故？诸比丘，此四大所造之身，可见其有生长、有衰退，有摄取、有舍弃。因此，无闻凡夫于此尚可厌离、可离贪、可解脱。然而，诸比丘，对于所谓‘心’、‘意’、‘识’者，无闻凡夫则不能厌离、不能离贪、不能解脱。何以故？诸比丘，无闻凡夫长夜以来，对此执取，视为我所，固执不舍，以为：‘此是我所有，此是我，此是我的我。’因此，无闻凡夫对此不能厌离、不能离贪、不能解脱。”

“诸比丘，无闻凡夫宁可将这四大所造的身体执取为我，也不必将心执取为我。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这四大所造的身体显然能安住一年，能安住两年、三年、四年、五年，能安住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能安住百年，乃至更久。然而，诸比丘，那所谓的心、意、识，却在日夜之间，一个生起，另一个灭去。

“诸比丘，对此，有闻圣弟子就这样认真地如理作意于缘起：‘当这个存在时，那个就会存在；当这个生起时，那个就会生起。当这个不存在时，那个就不会存在；当这个灭去时，那个就会灭去。’诸比丘，依止发生乐受的触，乐受就会生起。也正是由于那个能发生乐受的触完全灭去，所以由那相应、能发生乐受的触而引生的乐受，也就随之灭去，随之平息。诸比丘，依止发生苦受的触，苦受就会生起。也正是由于那个能发生苦受的触完全灭去，所以由那相应、能发生苦受的触而引生的苦受，也就随之灭去，随之平息。诸比丘，依止发生不苦不乐受的触，不苦不乐受就会生起。也正是由于那个能发生不苦不乐受的触完全灭去，所以由那相应、能发生不苦不乐受的触而引生的不苦不乐受，也就随之灭去，随之平息。”

“诸比丘，譬如两块木头相互摩擦、会合，便有热气产生，火得以生出。而当把那两块木头分开、离散，那种相应的热气便随之灭去，随之止息。同样地，诸比丘，依于能发生乐受之触，乐受即生起。也正是由于那个能发生乐受之触完全灭去，因此，由那相应、能发生乐受之触所引生的乐受，便随之灭去，随之止息。……依于能发生不苦不乐受之触，不苦不乐受即生起。也正是由于那个能发生不苦不乐受之触完全灭去，因此，由那相应、能发生不苦不乐受之触所引生的不苦不乐受，便随之灭去，随之止息。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便对触厌离，对受厌离，对想厌离，对行厌离，对识厌离。由厌离而离欲，由离欲而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如实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第二经。

3. 子肉喻经 3. Puttamaṃsūpamasuttaṃ

63于舍卫城……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有四种食，能维持已生的有情，并资助求再生者。哪四种？即粗抟食或细抟食，第二触食，第三意思食，第四识食。诸比丘，这四种食，便是维持已生有情、资助求再生者之食。”

“诸比丘，应如何观察段食？譬如一对夫妻，带着有限的干粮，走上穿越荒野的道路。他们有一个可爱、称心的独生子。当这对夫妻行于荒野之时，那仅有的一点干粮已经耗尽，而剩下的荒野之路尚未走完。于是，诸比丘，这对夫妻心中这样想：‘我们仅有的干粮已经消耗殆尽、用光了，而这剩下的荒野尚有一段未走完。不如我们将这个可爱、称心的独生子杀死，做成肉干与肉块，吃着儿子的肉，便这样走完这剩下的荒野吧，免得我们三人全都毁灭。’诸比丘，那对夫妻果真将那个可爱、称心的独生子杀了，做成肉干与肉块，吃着儿子的肉，就这样走完了剩下的荒野。他们一边吃着儿子的肉，一边捶打着胸口哀哭叫喊：‘独生子在哪里？独生子在哪里啊！’”

世尊说：“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他们会为了戏乐、为了沉醉、为了装饰、为了打扮而进食吗？”“不会，尊者。”“岂非只是为了渡过旷野才进食吗？”“是的，尊者。”“正是如此，诸比丘，我说段食当如是观。诸比丘，当段食遍知时，五种欲贪即被遍知。当五种欲贪遍知时，便没有那种能令圣弟子再受其缚而返回此世间的结缚。”

“诸比丘，又当如何看待触食？诸比丘，譬如一头被剥了皮的母牛：若依墙而立，依墙而居的众生便来啃咬它；若依树而立，依树而居的众生便来啃咬它；若依水而立，依水而居的众生便来啃咬它；若依虚空而立，依虚空而居的众生便来啃咬它。诸比丘，那被剥了皮的母牛无论依何而立，依附于彼的众生都会啃咬它。同样地，诸比丘，我说，应当如此看待触食。诸比丘，当触食被遍知时，三种感受即被遍知；当三种感受被遍知时，我说，圣弟子便更无应作之事了。”

“诸比丘，又应如何看待意思食呢？诸比丘，譬如有炭坑，深逾一人，其中充满无焰无烟的热炭。那时有一人前来，他想活，不想死，喜爱快乐，厌恶痛苦。这时两位力士各抓他一只手臂，将他拖向那炭坑。诸比丘，那个人的意图、愿望与决心，都只是远远地想要避开。何以故？诸比丘，因为他心想：‘我若掉进这炭坑，就会死在其中，或遭受近乎死的痛苦。’正是这样，诸比丘，我说应当如此看待意思食。诸比丘，当意思食被遍知，三种渴爱也就被遍知。当三种渴爱被遍知，我说，圣弟子便再也没有更上需要做的事了。”

“诸比丘，又应如何看待识食呢？诸比丘，譬如捉住一个作恶的盗贼，押到国王面前：‘大王，此人是作恶的盗贼，请您任意惩治他。’国王便下令：‘去！你们在上午用一百支矛刺他。’那些人便在上午用一百支矛刺他。到了中午，国王问：‘那人现在如何？’‘还活着，大王。’国王又下令：‘去！你们中午再用一百支矛刺他。’那些人便中午又用一百支矛刺他。到了傍晚，国王又问：‘那人现在如何？’‘还活着，大王。’国王又下令：‘去！你们傍晚再用一百支矛刺他。’那些人便傍晚又用一百支矛刺他。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这个人一天中被三百支矛再三穿刺，会不会因此感受痛苦与忧恼呢？”“尊者，哪怕只被一支矛刺，都会因此感受痛苦与忧恼，更不必说被三百支矛刺了！”“正是这样，诸比丘，我说应当如此看待识食。诸比丘，当识食被遍知，名色也就被遍知。当名色被遍知，我说，圣弟子便再也没有更上需要做的事了。”第三经。

4. 有贪经 4. Atthirāgasuttaṃ

64在舍卫城……“诸比丘，有四种食，能令已生众生得住，亦能资助求生者。哪四种呢？段食，或粗或细；触食为第二；意思食为第三；识食为第四。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食，能令已生众生得住，亦能资助求生者。”

“诸比丘，若于段食有贪、有喜、有爱，识便在那儿确立、增长。识确立、增长之处，名色便降生；名色降生之处，诸行便增长；诸行增长之处，未来便有再生；未来有再生之处，便有未来的生、老、死。我说，诸比丘，有未来的生、老、死之处，便有愁、有悲、有恼。”

“诸比丘，若于触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若于意思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若于识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识便会于其处安立、生长。识在哪里安立与生长，名色便在哪里入胎。名色在哪里入胎，行便在哪里增长。行在哪里增长，未来便会有再生。未来哪里有再生，哪里便有未来的生、老、死。诸比丘，哪里有未来的生、老、死，我说，那里便有忧愁、有痛苦、有烦恼。

“诸比丘，犹如一位染匠或画师，以染料、虫胶、姜黄、靛蓝或茜草，在打磨光滑的木板、墙壁或布卷上，画出完整的女人像或男人像，所有大肢小肢皆悉具足。诸比丘，同样地，若对段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识便会在那里确立并增长。识于何处确立并增长，名色即于该处入胎。名色于何处入胎，行即于该处增长。行于何处增长，未来便有再生。未来何处有再生，彼处即有未来的生、老、死。诸比丘，何处有未来的生、老、死，我说彼处即有愁、有苦、有恼。

“诸比丘，若于触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若于意思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若于识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识便会于其处安立、生长。识在哪里安立与生长，名色便在哪里入胎。名色在哪里入胎，行便在哪里增长。行在哪里增长，未来便会有再生。未来哪里有再生，哪里便有未来的生、老、死。诸比丘，哪里有未来的生、老、死，我说，那里便有忧愁、有痛苦、有烦恼。

“诸比丘，如果在段食上没有贪染、没有欢喜、没有渴爱，识便不会在那儿立足、增长。识不立足、不增长之处，名色便不会降生。名色不降生之处，诸行便不会增长。诸行不增长之处，未来便不会有再生。未来无再生之处，便不会有未来的生、老、死。诸比丘，我说，没有未来的生、老、死之处，即是无愁、无悲、无恼。”

“诸比丘，如果在触食上……如果在意思食上……如果在识食上没有贪染、没有欢喜、没有渴爱，识便不会在那儿立足、增长。识不立足、不增长之处，名色便不会降生。名色不降生之处，诸行便不会增长。诸行不增长之处，未来便不会有再生。未来无再生之处，便不会有未来的生、老、死。诸比丘，我说，没有未来的生、老、死之处，即是无愁、无悲、无恼。”

“诸比丘，好比一座尖顶的房屋或殿堂，朝北、朝南或朝东开有窗户。太阳升起时，阳光从窗户射入，会落在何处？
“尊者，会落在西面的墙上。”
“诸比丘，如果没有西面那堵墙，它会落在何处？”
“尊者，会落在土地上。”
“诸比丘，如果没有土地，它会落在何处？”
“尊者，会落在水面上。”
“诸比丘，如果没有水，它会落在何处？”
“尊者，那就无有落脚之处了。”
“诸比丘，同样地，如果对段食没有贪染、没有欢喜、没有渴爱……””

“诸比丘，若于触食……若于意思食……若于识食，无有贪染、无有欢喜、无有渴爱，识便在那里不确立、不增长。识不确立、不增长之处，则无名色的投生。无名色投生之处，则无诸行的增长。无诸行增长之处，则无未来再有的产生。无未来再有产生之处，则无未来的生与老死。无未来的生与老死之处，我说，那即无愁、无悲、无恼。”第四经。

5. 城经 5. Nagarasuttaṃ

65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在我未成正觉、还是菩萨的时候，我这样想：‘唉，这个世间确实陷入苦难——出生、衰老、死亡、逝去、再投生。然而，它却不知从这苦、从这老死中出离。何时才能了知从苦与老死中出离呢？’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思维：‘因何存在，而有老死？老死以何为缘？’ 诸比丘，我以如理作意，藉由智慧证悟：‘生存在，则有老死；老死以生为缘。’”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想：“当什么存在时，才会有生？……才会有有？……才会有取？……才会有爱？……才会有受？……才会有触？……才会有六处？……才会有名色？名色又以什么为缘？”诸比丘，我由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当识存在时，便有名色；名色以识为缘。”诸比丘，那时我又这样想：“当什么存在时，才会有识？识又以什么为缘？”诸比丘，我由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当名色存在时，便有识；识以名色为缘。”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想：‘这识从名色折返，不再向前延伸。仅此范围，才有生、老、死、没、投生。也就是说：缘于名色而有识，缘于识而有名色，缘于名色而有六处，缘于六处而有触……就这样，这整个苦蕴集起。’诸比丘，在从前未曾听闻的法上，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集起、集起。’”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想：‘当什么不存在时，老死便不会有？什么灭尽时，老死便灭尽？’诸比丘，我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证悟了：‘当生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生灭尽，老死便灭尽。’诸比丘，那时我又这样想：‘当什么不存在时，生便不会有？……有便不会有？……取便不会有？……爱便不会有？……受便不会有？……触便不会有？……六处便不会有？……名色便不会有？什么灭尽时，名色便灭尽？’诸比丘，我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证悟了：‘当识不存在时，名色便不会有；识灭尽，名色便灭尽。’”

“诸比丘，那时我心想：‘当什么不存在时，识便不存在？什么灭尽时，识即灭尽？’诸比丘，我如理作意，以智慧证达：‘名色不存在时，识便不存在；名色灭尽则识灭尽。’”

“诸比丘，那时我心想：‘我已证得这条通往觉悟的道路，即：名色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彻底灭尽。’诸比丘，于前所未闻的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灭尽，灭尽。’”

“诸比丘，譬如有人在林野中行走，看见一条古道，一条古人曾走过的旧路。他沿着那条路走去，走着走着，看见一座古城、一座古都，曾是古人的住处，那里园林完备、树林完备、池塘完备，城墙环绕，令人悦意。诸比丘，于是那人便将此事禀告国王或国王的大臣：‘大王当知，我在林野中行走时，看见一条古道，一条古人曾走过的旧路，我循路而去，循路而去时，看见一座古城、一座古都，曾是古人的住处，那里园林完备、树林完备、池塘完备，城墙环绕，令人悦意。愿大王重建此城！’诸比丘，而后那位国王或大臣便将那座城建了起来。此后不久，那座城变得繁荣、兴盛、人口众多，住民充盈，达到增长广大。诸比丘，同样地，我看见了一条古道、一条古径，正是过去那些正自觉者们所行经的。”

“诸比丘，什么是那条古道、那条古路，为过去诸正自觉者所行之道？正是此八支圣道，即：正见……正定。诸比丘，这就是那条古道、那条古路，过去诸正自觉者所行之道，我顺着它而行；顺着它而行，我便彻底了知老死，彻底了知老死的集，彻底了知老死的灭，彻底了知导向老死灭的行道。我顺着它而行；顺着它而行，便彻底了知生……彻底了知有……彻底了知取……彻底了知爱……彻底了知受……彻底了知触……彻底了知六处……彻底了知名色……彻底了知识。我顺着它而行；顺着它而行，便彻底了知行，彻底了知行的集，彻底了知行的灭，彻底了知导向行灭的行道。我以证智了知之后，便为诸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宣讲。诸比丘，于是，此梵行便繁荣兴盛、广为流传、徒众众多、普遍开展，在天与人之中被善巧地宣说。”第五经。

6. 审察经 6. Sammasasuttaṃ

6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拘罗国一个名为剑磨瑟昙的拘罗人聚落。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比丘们回答：“尊者。”世尊说道：“诸比丘，你们是否向内审察？”话音刚落，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是在向内审察。”世尊问：“比丘，你是如何向内审察的呢？”于是那位比丘便作了解说，但世尊对他的解说并不满意。

听了这话，具寿阿难对世尊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请世尊开示向内思察之法。比丘们听闻世尊所说后，将谨记不忘。”“那么，阿难，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这就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便这样说道：

“诸比丘，在此，一位比丘向内思察时，如是向内思察：‘世间生起的老死，有着种种多样、各式各样的苦。这苦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源？什么存在时，则有老死；什么不存在时，则无老死？’他如此思察时，便如此了知：‘世间生起的老死，有着种种多样、各式各样的苦，这是以所依为因，以所依为集，以所依为生，以所依为源。所依存在时，则有老死；所依不存在时，则无老死。’他遍知老死，遍知老死的集，遍知老死的灭，也遍知那趣向老死灭的行道。他如此修习，便成为随法行者。诸比丘，这便称为：为了究竟灭尽诸苦、为灭尽老死而完全正确地修行的比丘。”

“进而，他再向内思察时，如是向内思察：‘然而，这所依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源？什么存在时，所依方得存在？什么不存在时，所依便不存在？’他如此思察时，便如此了知：‘所依以渴爱为因，以渴爱为集，以渴爱为生，以渴爱为源。渴爱存在时，所依便存在；渴爱不存在时，所依便不存在。’他遍知所依，遍知所依的集，遍知所依的灭，也遍知那趣向所依灭的行道。如此修习，便成为随法行者。诸比丘，这便称为：为了究竟灭尽诸苦、为灭尽所依而完全正确地修行的比丘。”

“接着，他进一步深入观察，在观察中探究：‘那么，这渴爱，当它生起时在何处生起？当它安住时在何处安住？’当他如此观察时，便这样了知：‘世间中，凡有可爱、可喜之物，渴爱即在那里生起，就在那里安住。’世间中什么是可爱、可喜之物呢？眼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渴爱即在那里生起，就在那里安住。耳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鼻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舌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身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意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渴爱即在那里生起，就在那里安住。”

“诸比丘，过去的沙门或婆罗门，若将世间中可爱、可喜的事物看作常、看作乐、看作我、看作健康、看作安稳，他们便增长渴爱。增长渴爱的人，便增长所依；增长所依的人，便增长苦。增长苦的人，我说，他们未曾从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中解脱，未曾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未来的沙门或婆罗门，若将世间中可爱、可喜的事物看作常、看作乐、看作我、看作健康、看作安稳，他们便将增长渴爱。增长渴爱的人，便将增长所依；增长所依的人，便将增长苦。增长苦的人，我说，他们将无法从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中解脱，将无法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现在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将世间可爱诱人之物视为常、视为乐、视为我、视为健康、视为安稳，他们便增长渴爱。增长渴爱之人，便增长所依；增长所依之人，便增长苦。增长苦之人，我说：他们未能从生、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绝望中解脱，未能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譬如有一饮器，色泽具足、香气具足、味道具足，却掺有剧毒。这时有一人为暑热所逼，疲惫、口渴、焦渴难耐。有人这样告诉他：‘喂，朋友，这饮器色泽、香气、味道皆佳，却掺有毒药。你若想喝便喝吧。饮用时，其色、香、味能令你满足，但饮下之后，你会因此招来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那人未加思择，仓促饮下，不加拒绝，因此招致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同样地，诸比丘，过去世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将世间可爱诱人之物视为常、视为乐、视为我、视为健康、视为安稳；未来世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将世间可爱诱人之物视为常、视为乐、视为我、视为健康、视为安稳；现在世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将世间可爱诱人之物视为常、视为乐、视为我、视为健康、视为安稳，他们便增长渴爱。增长渴爱之人，便增长所依；增长所依之人，便增长苦。增长苦之人，我说：他们未能从生、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绝望中解脱，未能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过去世中，凡沙门或婆罗门，见到世间可爱诱人之物为无常、为苦、为无我、为病患、为怖畏，他们便断除渴爱。断除渴爱之人，便断除所依；断除所依之人，便断除苦。断除苦之人，便从生、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绝望中解脱——我说，他们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未来所有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看到世间令人可爱、可乐的事物为无常、为苦、为无我、为病患、为怖畏的，便将断除渴爱。断除渴爱者，便将断除依着；断除依著者，便将断除苦；断除苦者，便将解脱生、老、死、忧、悲、苦、忧恼、绝望——我说，他们必将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现今所有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看到世间令人可爱、可乐的事物为无常、为苦、为无我、为病患、为怖畏的，便断除渴爱。断除渴爱者，即断除依着；断除依著者，即断除苦；断除苦者，即从生、老、死、忧、悲、苦、忧恼、绝望中解脱——我说，他们从苦中解脱了。

“诸比丘，譬如有一饮水器，色泽美妙、香气芬芳、味道甘醇，然而混有毒药。那时，有一个人为酷热所苦，热恼交迫，疲倦、干渴、渴望饮水。有人对他这么说：‘朋友，这饮水器色泽美妙、香气芬芳、味道甘醇，可是混有毒药。你若愿意，便饮下吧。饮时，它的色泽、香气与味道将令你愉悦；但饮下之后，你将因此招致死亡或濒死的痛苦。’诸比丘，那时那人会这样思惟：“我的口渴可以靠水、靠酪浆、靠咸酸粥、靠咸酸药汁来解，我绝不可饮用这个，它对我长夜不利、带来苦患。”他如此思惟后，便不饮用那饮水器，而将其舍弃。由此，他不会招致死亡或濒死的痛苦。同样地，诸比丘，过去所有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看见世间令人可爱、可乐的事物为无常、为苦、为无我、为病患、为怖畏的，便断除渴爱；断除渴爱者，即断除依着；断除依著者，即断除苦；断除苦者，便从生、老、死、忧、悲、苦、忧恼、绝望中解脱——我说，他们从苦中解脱了。”

“诸比丘，未来所有的沙门或婆罗门……现在所有的沙门或婆罗门，凡见世间可爱、可乐的事物为无常、为苦、为无我、为病患、为怖畏者，即断除渴爱。断除渴爱者，便断除执取；断除执取者，便断除苦；断除苦者，便从生、老、死、忧、悲、苦、恼、绝望中解脱。我说：他们于苦得到了解脱。”第六品。

7. 芦束经 7. Naḷakalāpīsuttaṃ

67一时，舍利弗尊者与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大拘絺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起身，来到舍利弗尊者处。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互相问候。互叙了亲切合宜的话语后，他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大拘絺罗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舍利弗道友，老死是自己造作的吗？老死是他人造作的吗？老死是自己又由他人造作的吗？还是老死既非自己造作也非他人造作，是无因自生的呢？”“拘絺罗道友，老死不是自己造作的，不是他人造作的，不是自己又由他人造作的，也不是既非自己造作也非他人造作、无因自生的。以生为条件而有老死。”

“舍利弗贤友，生是自己所作、他人所作、自己与他人共同所作，还是非自己所作非他人所作、无因缘而生起呢？” “拘絺罗贤友，生非自己所作，非他人所作，非自己与他人共同所作，亦非非自己所作非他人所作、无因缘而生起。然而，生是以有为缘。”

“舍利弗道友，有是自己造作的吗？……（中略）……取是自己造作的吗？爱……受……触……六处……名色是自己造作的吗？名色是他人造作的吗？名色是既由自己又由他人造作的吗？还是说，名色非由己作、非由他作，是无因无缘而忽然生起的呢？
拘絺罗道友，名色非由己作，非由他作，非既由己作亦由他作，也并非非己作非他作、无因无缘而忽然生起。然而，名色以识为缘。

“舍利弗道友，识是自作？他作？自作他作？还是非自作、非他作、无缘而生呢？”“拘絺罗道友，识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作他作，亦非非自作、非他作、无缘而生。然而，识以名色为缘。”

“我们刚刚这样理解舍利弗尊者的说法：‘拘絺罗道友，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作他作，亦非非自作、非他作、无缘而生。然而，名色以识为缘。’”

“可是现在，我们又这样理解舍利弗尊者的说法：‘拘絺罗道友，识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作他作，亦非非自作、非他作、无缘而生。然而，识以名色为缘。’”

“那么，舍利弗贤友，这一番话语的义理当如何观见呢？”“贤友，我且为你作一譬喻。借助譬喻，此处有智慧的人便能了知所说的义理。贤友，譬如两捆芦苇彼此相倚而得站立。同样地，贤友，缘名色而有识；缘识而有名色；缘名色而有六处；缘六处而有触……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贤友，若抽出其中一捆芦苇，另一捆便会倒下；若抽出另一捆，前者也会倒下。同样地，贤友，名色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告灭尽。”“真稀有啊，舍利弗贤友！真不可思议啊，舍利弗贤友！舍利弗尊者说得实在太好了。再者，我们依此三十六事，来随喜舍利弗尊者的说法：‘贤友，若有比丘为厌离老死、为离染、为灭尽而说法，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说法比丘”。若有比丘为厌离老死、为离染、为灭尽而修行，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法随法行比丘”。若有比丘于老死厌离、离染、灭尽，无取著而解脱，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现法涅槃比丘”。’贤友，同样地，若于生……于有……于取……于爱……于受……于触……于六处……于名色……于识……于行……于无明，若有比丘为厌离、为离染、为灭尽而说法，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说法比丘”；若有比丘为厌离、为离染、为灭尽而修行，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法随法行比丘”；若有比丘于彼厌离、离染、灭尽，无取著而解脱，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现法涅槃比丘”。”第七经。

8. 憍赏弥经 8. Kosambisuttaṃ

68一时，尊者木西罗、尊者帕维塔、尊者那罗陀与尊者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尊者帕维塔对尊者木西罗这样说：“木西罗贤友，除开信仰、除开喜好、除开传闻、除开推论思惟、除开见审察忍可，尊者木西罗可有亲身的智慧知见——‘老死以生为条件’吗？”“帕维塔贤友，除开信仰、除开喜好、除开传闻、除开推论思惟、除开见审察忍可，我确实自知、自见——‘老死以生为条件’。”

“木西罗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尊者木西罗是否有亲身之智：‘生以有为条件’……‘有以取为条件’……‘取以爱为条件’……‘爱以受为条件’……‘受以触为条件’……‘触以六处为条件’……‘六处以名色为条件’……‘名色以识为条件’……‘识以行为条件’……‘行以无明为条件’？”“帕维塔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我对此有亲知、有亲见：‘行以无明为条件’。”

“木西罗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尊者木西罗是否有亲身之智：‘生灭则老死灭’？”“帕维塔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我对此有亲知、有亲见：‘生灭则老死灭’。”

“木西罗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尊者木西罗是否有亲身之智：‘有灭则生灭’……‘取灭则有灭’……‘爱灭则取灭’……‘受灭则爱灭’……‘触灭则受灭’……‘六处灭则触灭’……‘名色灭则六处灭’……‘识灭则名色灭’……‘行灭则识灭’……‘无明灭则行灭’？”“帕维塔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我对此有亲知、有亲见：‘无明灭则行灭’。”

“木西罗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惟、不依见审察忍可，尊者木西罗确有亲身体证之智——‘有灭就是涅槃’吗？”“帕维塔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惟、不依见审察忍可，我确知、确见——‘有灭就是涅槃’。”

“那么，木西罗尊者便是阿拉汉、灭尽烦恼者了？”此言一出，尊者木西罗默然不语。这时，尊者那罗陀便对尊者帕维塔说道：“帕维塔贤友，善哉，请让我来领受这个问题，请你向我发问，我当为你作答。”“请那罗陀尊者领受此问。我向那罗陀尊者发问，请那罗陀尊者为我解说。”

“那罗陀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惟、不依见审察忍可，尊者那罗陀确有亲身体证之智——‘老死以生为缘’吗？”“帕维塔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惟、不依见审察忍可，我确知、确见——‘老死以生为缘’。”

“那罗陀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尊者那罗陀是否有亲自身证的智慧：‘生以有为缘’……（中略）……‘行以无明为缘’呢？”“帕维塔贤友，正是如此：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对此我确实了知、确实亲见：‘行以无明为缘’。”

“那罗陀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尊者那罗陀是否有亲自身证的智慧：‘生灭则老死灭’呢？”“帕维塔贤友，正是如此：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对此我确实了知、确实亲见：‘生灭则老死灭’。”

“那罗陀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尊者那罗陀是否有亲自身证的智慧：‘有灭则生灭’……（中略）……‘无明灭则行灭’呢？”“帕维塔贤友，正是如此：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对此我确实了知、确实亲见：‘无明灭则行灭’。”

“朋友那罗陀，除了信仰、除了喜好、除了传闻、除了理性的推想、除了审察后接受的见解，尊者那罗陀可有亲身证智——‘有灭即是涅槃’吗？”“朋友帕维塔，正是除了信仰、除了喜好、除了传闻、除了理性的推想、除了审察后接受的见解，我对此如实了知、如实亲见——‘有灭即是涅槃’。”

“那么，尊者那罗陀，您是阿拉汉、漏尽者了吗？”“朋友，‘有灭即是涅槃’这一点，我已如实地以正慧善见，但我还不是漏尽的阿拉汉。朋友，这就好比在旷野道路中有一口水井，那里既没有绳子，也没有水桶。这时有一个人走来，他为炎热所逼、为炎热所征服，疲惫、干渴、极度渴望饮水。他望向那口水井，他确实有‘这是水’的智，却还不能以身体触水而安住。正是如此，朋友，‘有灭即是涅槃’我已如实地以正慧善见，但我还不是漏尽的阿拉汉。”

听罢此言，具寿阿难对具寿帕维塔说：“帕维塔贤友，你这样说，对具寿那罗陀作了什么评说？”“阿难贤友，我正是这样说：除了善、除了好之外，我对具寿那罗陀别无所说。”第八。

9. 近行经 9. Upayantisuttaṃ

6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诸比丘，大海盈满时，令大河盈满；大河盈满时，令小溪盈满；小溪盈满时，令大池沼盈满；大池沼盈满时，令小池沼盈满。同样地，诸比丘，无明增长时，令行增长；行增长时，令识增长；识增长时，令名色增长；名色增长时，令六处增长；六处增长时，令触增长；触增长时，令受增长；受增长时，令渴爱增长；渴爱增长时，令取增长；取增长时，令有增长；有增长时，令生增长；生增长时，令老死增长。”

“诸比丘，大海退去时，令大河退去；大河退去时，令小溪退去；小溪退去时，令大池沼退去；大池沼退去时，令小池沼退去。同样地，诸比丘，无明退去时，令行退去；行退去时，令识退去；识退去时，令名色退去；名色退去时，令六处退去；六处退去时，令触退去；触退去时，令受退去；受退去时，令渴爱退去；渴爱退去时，令取退去；取退去时，令有退去；有退去时，令生退去；生退去时，令老死退去。”第九。

10. 须深经 10. Susimasuttaṃ

7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那时，世尊备受尊敬、尊重、敬仰、供养与礼遇，获得衣服、饮食、住所及医药资具。比丘僧团也同样备受尊敬、尊重、敬仰、供养与礼遇，获得衣服、饮食、住所及医药资具。而其他外道游行者却未受尊敬、未受尊重、未受敬仰、未受供养、未受礼遇，也未获得衣服、饮食、住所与医药资具。

那时，游行者须深与大群游行者众同住王舍城。其时，须深的随从们对须深游行者说：“来吧，须深贤友，请到沙门乔达摩座下修梵行。你学得此法后，再来教导我们；我们学会此法后，便为在家人讲说。这样，我们也能受尊敬、尊重、敬仰、供养、礼遇，获得衣、食、住所、医药资具。”“好的，贤友们。”游行者须深答应了随从，便前往具寿阿难处。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叙说欢喜、亲切之语，坐在一旁。坐定后，游行者须深对具寿阿难说：“阿难贤友，我想在这法、律中修习梵行。”

于是，具寿阿难领着游行者须深，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他向世尊礼敬，然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说：“尊者，这位游行者须深这样说：‘阿难贤友，我想在此法与律中修习梵行。’”“那么，阿难，你们为须深剃度吧。”于是，游行者须深便在世尊座前出家，并受了具足戒。

那时，众多比丘在世尊面前宣告了证悟：“我们如是了知：生已耗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再有如此的存在状态。”须深尊者听闻：“听说众多比丘在世尊面前宣告了证悟，他们这样说：‘生已耗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再有如此的存在状态。’”于是，须深尊者前往那些比丘那里。到了之后，与那些比丘相互问候，共叙亲切有益的言语，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须深尊者对那些比丘这样说：“诸位尊者，听说你们在世尊面前宣告了证悟，说自己如是了知：‘生已耗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再有如此的存在状态。’这是真的吗？”“是真的，朋友。”

“那么，贤友们，你们如此知、如此见，是否超越了色界，住于寂静的解脱，并且以身作证而安住其中呢？”“贤友，我们并没有。”

“然而，尊者们，你们如此知、如此见，可亲身证得种种神通变化？即：能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能够示现、能够隐身；穿行墙壁、越过城垣、攀越山岳而毫无滞碍，犹如在虚空之中；能于大地中出没，如同在水中；行于水上而不沉没，如同行于陆地；于虚空中结跏趺坐而行，如展翅飞鸟；能以手掌触摩、轻抚那具大神通、大威力的日月；乃至能以身体自在掌控，远至梵天世界吗？”“我们没有这些，贤友。”

“那么，尊者们，你们如此知见，是否以那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听闻天界与人间的种种声音，无论远近，悉皆闻知？”“没有，朋友。”

“那么，尊者们，你们如此知见，能否以自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而了知：了知有贪之心为有贪之心，了知离贪之心为离贪之心；了知有嗔之心为有嗔之心，了知离嗔之心为离嗔之心；了知有痴之心为有痴之心，了知离痴之心为离痴之心；了知紧缩之心为紧缩之心，了知散乱之心为散乱之心；了知广大之心为广大之心，了知非广大之心为非广大之心；了知有上之心为有上之心，了知无上之心为无上之心；了知得定之心为得定之心，了知未得定之心为未得定之心；了知解脱之心为解脱之心，了知未解脱之心为未解脱之心呢？”“我们没有这个，朋友。”

“那么，尊者们，你们如此知见，可否忆念种种过去生？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无量坏劫、无量成劫、无量坏成劫——‘在那个地方，我有这样的名字、这样的族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饮食、这样感受苦乐、这样的寿命；从那里死后，我投生到那里；在那里，我又叫这样的名字、这样的族姓……从那里死后，才投生到这里。’像这样，带着细节与特征，忆念种种过去生呢？”“朋友，我们没有这些。”

“那么，诸位尊者，你们如此知、如此见，能否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见众生死亡、再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生善趣、或生恶趣——了知众生依业流转：‘这些众生确实造作了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行邪见之业，身坏命终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行正见之业，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见众生死亡与再生，了知众生随业流转呢？”“我们没有这样的能力，朋友。”

“如今，尊者们，你们作了这样的声称，却未证得这些法。朋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须深朋友，我们是慧解脱者。”

“我实在不明白诸位尊者此略说的详尽义理。恳请尊者们为我解说，使我得以明了。”“须深学友，无论你理解与否，我等乃是慧解脱者。”

于是，具寿须深从座起身，前往世尊之处。抵达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须深将那些比丘的谈话内容，悉数禀告世尊。世尊说道：“须深，法住智在前，涅槃智在后。”

“尊者，我不明白世尊此略说的详尽义理。恳请世尊为我解说，使我得以明了。”“须深，无论你理解与否，法住智在先，涅槃智在后。”

“须深，你意如何？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有坏灭性者，适合如此观察：‘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不适合，尊者。”“受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有坏灭性者，适合如此观察：‘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不适合，尊者。”“想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尊者。”……（中略）……“行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有坏灭性者，适合如此观察：‘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不适合，尊者。”“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有坏灭性者，适合如此观察：‘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不适合，尊者。”

“所以，须深，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对这一切色，都应当以正慧这样如实观照：‘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任何受——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对这一切受，都应当以正慧这样如实观照：‘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任何想——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对这一切想，都应当以正慧这样如实观照：‘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任何行——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对这一切行，都应当以正慧这样如实观照：‘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任何识——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对这一切识，都应当以正慧这样如实观照：‘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

“如此见时，须深，多闻圣弟子于色厌离，于受厌离，于想厌离，于行厌离，于识厌离。厌离则离欲，离欲则解脱，于解脱时，则生‘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以生为缘而有老死’——须深，你见到了吗？”“是的，尊者。”“‘以有为缘而有生’——须深，你见到了吗？”“是的，尊者。”“‘以取为缘而有有’——须深，你见到了吗？”“是的，尊者。”“‘以爱为缘而有取’——须深，你见到了吗？”“是的，尊者。”“‘以受为缘而有爱’……‘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行为缘而有识’……‘以无明为缘而有行’——须深，你见到了吗？”“是的，尊者。”

“‘生灭尽了，则老死灭尽’——须深，你见到了吗？” “是的，尊者。” “‘有灭尽了，则生灭尽’——须深，你见到了吗？” “是的，尊者。” “‘取灭尽了，则有灭尽’……‘爱灭尽了，则取灭尽’……‘受灭尽了，则爱灭尽’……‘触灭尽了，则受灭尽’……‘六处灭尽了，则触灭尽’……‘名色灭尽了，则六处灭尽’……‘识灭尽了，则名色灭尽’……‘行灭尽了，则识灭尽’……‘无明灭尽了，则行灭尽’——须深，你见到了吗？” “是的，尊者。”

“须深，当你这样知、这样见时，能以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吗？譬如，有贪的心你便了知‘有贪的心’……乃至解脱的心你便了知‘解脱的心’？”“不，尊者。”

“那么，须深，你如此了知、如此看见时，可曾忆念种种过去生，及其相状与细节吗？例如，一生……（中略）……种种过去生？” “不，尊者。”

“那么，须深，你如此了知、如此看见时，能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去、再生……（中略）……了知众生随业流转吗？” “不，尊者。”

“那么，须深，你如此了知、如此看见时，是否超越了色法，以身触证那些寂静的解脱，超越色之后的无色（解脱）而安住呢？” “不，尊者。”

“须深，你如此了知、如此看见，是否亲身证得了种种神通变化——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现身、隐身；穿墙越壁、穿越山岳，通行无碍，犹如行于虚空；于地中出没，如在水中；行于水上而不沉没，如履大地；于虚空中结跏趺坐，如飞鸟展翅；以手触摸、抚摩这大威德、大威力的日月；乃至以身体自在掌控梵天世界？”“不，尊者。”

“那么，须深，你如此了知、如此看见时，是否能以那清净、超越人间的天耳界，听到天界与人间一切音声，无论远近？”“不，尊者。”

“须深，既有这样的宣说，却没有证得这些法的等至，这如何可能呢，须深？

于是，须深尊者以头顶礼世尊双足，对世尊说：“尊者，我犯了过错，我如同愚人、痴人、不善之人，在这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成了盗法者。尊者，愿世尊接受我的过错，以使我未来防护。”

“的确，须深，你犯了过错。你如同愚人、痴人、不善之人，在这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成了盗法者。须深，就好比捉住一个盗贼、罪犯，押到国王面前，说：‘大王，这人是盗贼、罪犯，请您随意处罚他。’国王便这样说：‘来人，把他的双手反绑，用粗绳牢牢捆紧，剃光他的头，敲响刺耳的铜锣，从一条街巷拖到另一条街巷，从一个十字路口拖到另一个十字路口，从南门带出，到城南砍头。’于是，国王的差役们将他的双手反绑，用粗绳牢牢捆紧，剃光头发，敲响刺耳的铜锣，从一条街巷拖到另一条街巷，从一个十字路口拖到另一个十字路口，从南门带出，在城南砍下他的头颅。须深，你认为如何？那人是否会因此感受痛苦与忧恼？”“会的，尊者。”

“须深，那人由此感受的痛苦与忧恼，与在这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成为盗法者所感的果报相比，后者的苦果与剧烈果报远远超胜，并且会导致堕入恶趣。须深，既然你将过错视为过错，如法发露改正，我们便接受你的忏悔。须深，在圣者的律法中，能见过错为过错，如法改正，并在未来防护，这即是增长。”第十经。

大品第七

其摄颂：

无闻者所言的两种，及随后以子肉为喻的经文；

有贪欲与城邑，如理思量与芦束经；

憍赏弥与近行，第十则为须深经。

8. 沙门婆罗门品 8. Samaṇabrāhmaṇavaggo

1. 老死经 1. Jarāmaraṇasuttaṃ

7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中略）……“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未能如实了知老死，未能如实了知老死的集起，未能如实了知老死的灭尽，未能如实了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诸比丘，这些沙门或婆罗门，于我不被认可为沙门中的沙门，也不被认可为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且这些尊者，于此生当下，不能以自己的证智体证、达到并安住于沙门之义或婆罗门之义。”

“然而，诸比丘，凡那些沙门或婆罗门，若了知老死……（中略）……了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诸比丘，这些沙门或婆罗门，我认许他们于沙门中为沙门，于婆罗门中为婆罗门；而这些尊者于现世，能以证智亲自证悟、具足而住于沙门义与婆罗门义。（第一部经结束。）”第一经。

2-11. 生经等十经

72住在舍卫城……（中略）……不了知生……（中略）……

（三）不了知有……（中略）……

（四）不了知取……（中略）……

他们不了知渴爱……

他们不了知感受……

他们不了知触……

他们不了知六处……

他们不了知名色……

他们不了知识……

他们不了知行，不了知行集，不了知行灭，不了知导向行灭之道……他们了知行……自己以证智证悟后，安住其中。第十一。

沙门婆罗门品第八。

其摄颂：

缘起十一已宣，四圣谛之分别；

沙门婆罗门品，为因缘品第八品。

品摄颂：

佛陀品、食品、十力品，卡拉罗品、居士第五品。

苦品、大品，第八沙门婆罗门品。

9. 中间略说 9. Antarapeyyālaṃ

1. 导师经 1. Satthusuttaṃ

73在舍卫城……“比丘们，不如实了知、不如实彻见老死的人，为了对老死生起如实的智慧，应当寻求老师；不如实了知、不如实彻见老死集的人，为了对老死集生起如实的智慧，应当寻求老师；不如实了知、不如实彻见老死灭的人，为了对老死灭生起如实的智慧，应当寻求老师；不如实了知、不如实彻见导向老死灭之道的人，为了对导向老死灭之道生起如实的智慧，应当寻求老师。”这是一部经。第一。

（所有的略说部分，都应如此详尽展开。）

2-11. 第二导师经等十经

诸比丘，对于不如实了知、不如实见生的人……（中略）

诸比丘，对于不如实了知、不如实见有……（中略）

诸比丘，对于不如实了知、不如实见、取的人……（中略）

诸比丘，对于渴爱，若不能如实了知、如实照见……（中略）

诸比丘，对于受，若不能如实了知、如实照见……（中略）

诸比丘，对于触，若不能如实了知、如实照见……（中略）

比丘们，不能如实知、如实见六处者……（中略）

比丘们，不能如实知、如实见名色者……（中略）

比丘们，不能如实知、如实见识者……（中略）

比丘们，若人于行不能如实了知、不能如实照见，为于行得如实智，便应寻求导师；若人于行的集起不能如实了知、不能如实照见，为于行的集起得如实智，便应寻求导师；若人于行的灭不能如实了知、不能如实照见，为于行的灭得如实智，便应寻求导师；若人于趣向行灭的道迹不能如实了知、不能如实照见，为于趣向行灭的道迹得如实智，便应寻求导师。第十一。

（应当对所有支，都以四谛来观照。）

2-12. 学经等略十一经

诸比丘，对老死不如实了知、不如实见者，应当为了如实智而修学。

（略说。应以四谛观修。）

诸比丘，对老死不如实了知者……应当精勤……（省略）

诸比丘，若人不了知老死……即应发起意愿……

诸比丘，若人不了知老死……即应策励精勤……

诸比丘，若人不了知老死……即应坚住不退……

诸比丘，若于老死不了知……便应修习热忱……

诸比丘，若于老死不了知……便应修习精进……

诸比丘，若于老死不了知……便应修习恒常精勤……

诸比丘，于老死不能了知者……当修习念……

诸比丘，于老死不能了知者……当修习正知……

诸比丘，于老死不能了知者……当修习不放逸……

略说品第九

其摄颂：

导师、学与修习，意欲、精勤为第五；

不退转、热忱，精进、恒常，如此宣说。

念与正知，及不放逸，是为第十二。

略说诸经，至此结束。

此外，有十二部经，及三千二百篇经文；

彼诸经于略说处，以四圣谛而宣说。

略说品摄颂终

因缘相应终

2. 现观相应

1. 指甲尖经 1. Nakhasikhāsuttaṃ

7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拈起少许尘土置于指甲尖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怎么看？是我指甲尖上的这点尘土多，还是这大地多？”

“世尊，大地为多。世尊安在指甲尖上的那点尘土，实在微少。与大地相比，世尊指甲尖上的那点尘土，不及它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十万分之一。”
“正是如此，诸比丘。对于一位具见、已现观的圣弟子，他完全耗尽、彻底灭除的苦，那才是多的；残存的苦，微乎其微。比起先前已完全耗尽、彻底灭除的苦蕴，这最多七返的苦，不及它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十万分之一。诸比丘，如此即是法的现观之大利益；如此即是获得法眼之大利益。”
第一经。

2. 《莲池经》 2. Pokkharaṇīsuttaṃ

75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譬如有一个莲池，长五十由旬，宽五十由旬，深五十由旬，水满其中，齐于池岸，乌鸦也可饮到。有人用吉祥草尖沾取少许水。诸比丘，你们怎么看？是吉祥草尖沾起的水多，还是莲池中的水多？”

“世尊，这莲池中的水才可称多。那草尖所沾起的水，微不足道。与莲池之水相比，草尖所沾起的水，不及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不及十万分之一。” “正是这样，诸比丘。对于一位具见、已现观的圣弟子来说，那已彻底耗尽、完全灭除的苦，才是广大的；残余的苦，极为微少。相较于先前已彻底耗尽、完全灭除的大苦蕴，这最多仅剩七生的苦，不及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不及十万分之一。诸比丘，法的现观竟有如此大的利益；法眼的获得，竟有如此大的利益。” 第二经。

3. 合流之水经 3. Sambhejjaudakasuttaṃ

76于舍卫城……（中略）“诸比丘，譬如诸大河汇流之处，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浮河、摩醯河，有人从中取两三滴水。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是所取的这两三滴水多，还是汇流之水多？”

“世尊，汇流之水是多的，而所取的两三滴水则极其微少。与汇流之水相较，这两三滴水算不上百分之一，也算不上千分之一，更算不上十万分之一。” “正是如此，诸比丘。……（中略）……得法眼。” 第三经。

4. 第二汇合水经 4. Dutiyasambhejjaudakasuttaṃ

77在舍卫城……“诸比丘，譬如这些大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浮河和摩醯河——汇流、会合之处，水若全部耗尽、消失，仅剩两三滴水。诸比丘，你们认为，哪一边更多？是那汇合之水已经耗尽、消失的部分，还是残留的两三滴水？”

“尊者，正是那汇合之水已经耗尽、消失的部分较多；而残留的两三滴水微乎其微。残留的两三滴水，与已经耗尽、消失的汇合之水相比，尚不及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不及十万分之一。”“诸比丘，正是如此……得法眼。”第四。

5. 地经 5. Pathavīsuttaṃ

78于舍卫城……“诸比丘，譬如有人将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放置在大地上。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这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多，还是这大地多？”

“尊者，正是这大地为多；那放下的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极微。与大地相比，这七粒土球不及其百分之一，不及其千分之一，不及其十万分之一。”“诸比丘，正是如此，……得法眼。”第五。

6. 第二地经 6. Dutiyapathavīsuttaṃ

79在舍卫城。“诸比丘，譬如大地磨损殆尽，只留下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诸比丘，你们认为哪一方更多：是大地已磨损殆尽的部分，还是那残存的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

“尊者，大地已磨损殆尽的部分确实更多；那残留的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微不足道。这残留的七粒土球，比起大地已磨损殆尽的部分，不及其百分之一，不及其千分之一，不及其十万分之一。”“诸比丘，正是如此，……即得法眼。”第六。

7. 海经 7. Samuddasuttaṃ

80一时，世尊住舍卫城。……“诸比丘，譬如有人从大海中取出两三滴水。诸比丘，你们怎么想？是取出的那两三滴水多，还是大海中的水多？”

“世尊，大海中的水确实更多；取出的那两三滴水微不足道。与大海中的水相比，这取出的两三滴水，不及其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十万分之一。”“同样地，诸比丘……证得法眼者，亦复如是。第七经。”

8. 第二海经 8. Dutiyasamuddasuttaṃ

81在舍卫城……“比丘们，譬如大海水枯竭、耗尽，仅剩下两三滴水。比丘们，你们认为哪一样更多？是大海中已枯竭、耗尽的水更多，还是那残余的两三滴水更多？”

“世尊，那已枯竭、耗尽的大海水，确然更多。所余的那两三滴水，微乎其微。与那枯竭、耗尽的大海水相比，此残余的两三滴水，不及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亦不及十万分之一。”“同样地，比丘们……得法眼亦复如是。”第八经。

9. 山经 9. Pabbatasuttaṃ

82在舍卫城。……诸比丘，譬如有人将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放在雪山王之上。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那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多，还是雪山王多？

“尊者，雪山王无疑是更多的；那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则极为微少。与雪山王相比，那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不及其百分之一，不及其千分之一，不及其十万分之一。”“同样地，诸比丘，……法眼的获得。”第九

10. 第二山经 10. Dutiyapabbatasuttaṃ

83住于舍卫城……“诸比丘，譬如雪山王，除了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之外，已完全损耗殆尽、彻底灭尽。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雪山王已耗尽、已灭尽的那部分较多，还是所剩的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较多？”

“尊者，是雪山王已耗尽、已灭尽的那部分较多；所剩的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微不足道。与雪山王已耗尽、已灭尽的那部分相比，这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连百分之一也比不上，千分之一也比不上，十万分之一也比不上。”

“同样地，诸比丘，对于具见的圣弟子、已现观的补特伽罗，已耗尽、已灭尽的苦是更多的，残余的极少。与先前已耗尽、已灭尽的苦蕴相比，那最多七生的残余，连百分之一也比不上，连千分之一也比不上，连十万分之一也比不上。诸比丘，法的现观有如此大的利益，法眼的获得有如此大的利益。第十。”

11. 第三山经 11. Tatiyapabbatasuttaṃ

84住在舍卫城……“诸比丘，譬如有人将七粒绿豆大小的石砾放在须弥山王上。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那七粒绿豆大小的石砾多，还是须弥山王多？”

“尊者，那须弥山王本身，才是更多的；这放在一旁、七颗绿豆大小的碎石，仅有少许。与须弥山王相比，这七颗绿豆大小的碎石尚不及它的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不及十万分之一。”“同样地，比丘们，与那位具见圣弟子的成就相比，外道出家人、婆罗门、游方僧的成就尚不及此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不及十万分之一。比丘们，具见的圣弟子便有如此广大的成就，如此广大的殊胜智慧。”第十一经。

现观相应终

其摄颂：

《指甲尖经》、《莲池经》，以及两篇《合流水经》；

两篇《地经》、两篇《海经》，以及三篇《山喻经》。

3. 界相应

1. 种种品 1. Nānattavaggo

1. 界种种经 1. Dhātunānattasuttaṃ

85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界的种种。你们仔细听，好好用心，我要宣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界的种种？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触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诸比丘，这便称为界的种种。” 第一经。

2. 触种种经 2. Phassanānattasuttaṃ

86在舍卫城……“诸比丘，依于界的种种，便有触的种种生起。诸比丘，什么是界的种种？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诸比丘，这便称为界的种种。”

“诸比丘，缘于界种种而触种种又如何生起呢？诸比丘，缘于眼界生起眼触；缘于耳界……缘于鼻界……缘于舌界……缘于身界……缘于意界生起意触。诸比丘，正是这样缘于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第二经。

3. 非触种种经 3. Nophassanānattasuttaṃ

87于舍卫城……“诸比丘，缘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非缘触种种而生起界种种。诸比丘，何为界种种？眼界……意界——诸比丘，是名界种种。”

“诸比丘，如何是缘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非缘触种种而生起界种种呢？诸比丘，缘眼界生起眼触，非缘眼触生起眼界……（中略）……缘意界生起意触，非缘意触生起意界。诸比丘，正是如此，缘界种种生起触种种，非缘触种种生起界种种。”第三经。

4. 受种种经 4. Vedanānānattasuttaṃ

88住于舍卫城……“诸比丘，缘界种种生起触种种，缘触种种生起受种种。诸比丘，何等是界种种？眼界……意界——诸比丘，此名为界种种。”

“诸比丘，如何缘于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缘于触种种而生起受种种？诸比丘，缘于眼界而生起眼触，缘于眼触而生起眼触所生受……缘于意界而生起意触，缘于意触而生起意触所生受。诸比丘，正是如此，缘于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缘于触种种而生起受种种。”第四经。

5. 第二受种种经 5. Dutiyavedanānānattasuttaṃ

89在舍卫城。……诸比丘，缘于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缘于触种种而生起受种种；非缘于受种种而生起触种种，非缘于触种种而生起界种种。诸比丘，什么是界种种？眼界……意界。诸比丘，这称为界种种。

“诸比丘，如何以界的种种为缘而生起触的种种，以触的种种为缘而生起受的种种，而非以受的种种为缘生起触的种种，非以触的种种为缘生起界的种种？诸比丘，以眼界为缘生起眼触，以眼触为缘生起眼触所生之受，非以眼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眼触，非以眼触为缘生起眼界；以耳界为缘生起耳触，以耳触为缘生起耳触所生之受，非以耳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耳触，非以耳触为缘生起耳界；以鼻界为缘生起鼻触，以鼻触为缘生起鼻触所生之受，非以鼻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鼻触，非以鼻触为缘生起鼻界；以舌界为缘生起舌触，以舌触为缘生起舌触所生之受，非以舌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舌触，非以舌触为缘生起舌界；以身界为缘生起身触，以身触为缘生起身触所生之受，非以身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身触，非以身触为缘生起身界；以意界为缘生起意触，以意触为缘生起意触所生之受，非以意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意触，非以意触为缘生起意界。诸比丘，正是这样，以界的种种为缘而生起触的种种，以触的种种为缘而生起受的种种，而非以受的种种为缘生起触的种种，非以触的种种为缘生起界的种种。”第五经。

6. 外界种种经 6. Bāhiradhātunānattasuttaṃ

90在舍卫城……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界的种种。你们仔细听……
诸比丘，什么是界的种种？色界、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诸比丘，这称为界的种种。”
第六经。

7. 种种想经 7. Saññānānattasuttaṃ

91在舍卫城……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诸比丘，以界的种种为缘，生起种种想；以种种想为缘，生起种种思惟；以种种思惟为缘，生起种种欲；以种种欲为缘，生起种种热恼；以种种热恼为缘，生起种种寻求。诸比丘，什么是界的种种？色界……（中略）……法界——诸比丘，这称为界的种种。”

“诸比丘，如何以界的种种为缘而生起种种想，以种种想为缘而生起种种思惟，以种种思惟为缘而生起种种欲，以种种欲为缘而生起种种热恼，以种种热恼为缘而生起种种寻求呢？

“诸比丘，缘于色界生起色想，缘于色想生起色思惟，缘于色思惟生起色欲，缘于色欲生起色热恼，缘于色热恼生起色寻求……（中略）……缘于法界生起法想，缘于法想生起法思惟，缘于法思惟生起法欲，缘于法欲生起法热恼，缘于法热恼生起法寻求。

“诸比丘，正是这样，缘于界种种生起想种种，缘于想种种生起思惟种种，缘于思惟种种生起欲种种，缘于欲种种生起热恼种种，缘于热恼种种生起寻求种种。第七经。

8. 非寻求种种经 8. Nopariyesanānānattasuttaṃ

9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诸比丘！由界的种种，生起想的种种；由想的种种，生起思惟的种种；由思惟的种种，生起欲望的种种；由欲望的种种，生起热恼的种种；由热恼的种种，生起寻求的种种。并非由寻求的种种而生起热恼的种种，并非由热恼的种种而生起欲望的种种，并非由欲望的种种而生起思惟的种种，并非由思惟的种种而生起想的种种，并非由想的种种而生起界的种种。

诸比丘！什么是界的种种？色界、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诸比丘！这便称为界的种种。”

“诸比丘！如何由界的种种而生起想的种种，由想的种种而生起……寻求的种种；并非由寻求的种种而生起热恼的种种，并非由热恼的种种而生起欲望的种种，并非由欲望的种种而生起思惟的种种，并非由思惟的种种而生起想的种种，并非由想的种种而生起界的种种？”

“诸比丘！由色界而生起色想……由法界而生起法想，由法想而生起……法寻求；并非由法寻求而生起法热恼，并非由法热恼而生起法欲，并非由法欲而生起法寻，并非由法寻而生起法想，并非由法想而生起法界。”

“诸比丘，如是，缘界种种而生想种种，缘想种种而生……乃至寻求种种。然而，非缘寻求种种而生热恼种种，非缘热恼种种而生欲种种，非缘欲种种而生寻种种，非缘寻种种而生想种种，非缘想种种而生界种种。第八

9. 外触种种经 9. Bāhiraphassanānattasuttaṃ

93于舍卫城……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缘界种种而生起想种种，缘想种种而生起寻种种，缘寻种种而生起触种种，缘触种种而生起受种种，缘受种种而生起欲种种，缘欲种种而生起热恼种种，缘热恼种种而生起寻求种种，缘寻求种种而生起获得种种。诸比丘，什么是界种种？即色界、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诸比丘，这称为界种种。”

“诸比丘！如何缘于界种种而生起想种种，缘于想种种……乃至生起获得种种呢？”

“诸比丘！缘于色界，色想生起；缘于色想，色思惟生起；缘于色思惟，色触生起；缘于色触，色触所生受生起；缘于色触所生受，色欲生起；缘于色欲，色热恼生起；缘于色热恼，色寻求生起；缘于色寻求，色获得生起。……缘于法界，法想生起；缘于法想，法思惟生起；缘于法思惟，法触生起；缘于法触，法触所生受生起；缘于法触所生受，法欲生起；缘于法欲，法热恼生起；缘于法热恼，法寻求生起；缘于法寻求，法获得生起。

“诸比丘！正是如此，缘于界种种，生起想种种；缘于想种种……乃至缘于寻求种种，生起获得种种。第九经。

10. 第二外触种种经 10. Dutiyabāhiraphassanānattasuttaṃ

94住在舍卫城……“诸比丘，缘界种种而生起想种种，缘想种种而生起寻种种，缘触……受……欲……热恼……寻求种种而生起获得种种；非缘获得种种而生起寻求种种，非缘寻求种种而生起热恼种种，非缘热恼种种而生起欲……受……触……寻……想种种，非缘想种种而生起界种种。诸比丘，什么是界种种？即色界……法界。诸比丘，此称为界种种。”

“诸比丘，如何是缘界种种而生起想种种，缘想种种而生起寻种种？缘触……受……欲……热恼……寻求……获得……非缘获得种种而生起寻求种种，非缘寻求种种而生起热恼……欲……受……触……非缘寻种种而生起想种种，非缘想种种而生起界种种？”

“诸比丘，缘色界而有色想生起……缘法界而有法想生起，缘法想而有……法寻求生起，缘法寻求而有法获得生起；并非缘法获得而有法寻求生起，并非缘法寻求而有法热恼生起，并非缘法热恼而有法欲生起，并非缘法欲而有法触所生受生起，并非缘法触所生受而有法触生起，并非缘法触而有法寻生起，并非缘法寻而有法想生起，并非缘法想而有法界生起。

“诸比丘，正是如此：缘界种种而有想种种生起，缘想种种而有寻种种、触种种、受种种、欲种种、热恼种种、寻求种种、获得种种生起；并非缘获得种种而有寻求种种生起，并非缘寻求种种而有热恼种种生起，并非缘热恼种种而有欲种种生起，并非缘欲种种而有受种种生起，并非缘受种种而有触种种生起，并非缘触种种而有寻种种生起，并非缘寻种种而有想种种生起，并非缘想种种而有界种种生起。第十经。

种种品第一

其摄颂：

界、触，以及与此不同者，受与其余二者；

此为内五支，而界想非此所摄；

触又分二种，是名外五法。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七界经 1. Sattadhātusuttaṃ

95住于舍卫城……“比丘们，有七界。哪七种呢？光界、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想受灭界。比丘们，这便是七界。”

世尊这样说后，有一位比丘问世尊：“尊者，所说的光界、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以及想受灭界——尊者，这些界是依什么而显现的呢？”

“比丘，所谓光界者，此界依黑暗而显现。比丘，所谓净界者，此界依不净而显现。比丘，所谓空无边处界者，此界依色法而显现。比丘，所谓识无边处界者，此界依空无边处界而显现。比丘，所谓无所有处界者，此界依识无边处界而显现。比丘，所谓非想非非想处界者，此界依无所有处界而显现。比丘，所谓想受灭界者，此界依灭尽而显现。”

“尊者，这光界、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以及想受灭界——尊者，这些界应以怎样的等至而证得呢？”

“比丘，光界、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这些界是应以想等至而证得的。比丘，而非想非非想处界，是应以行残余等至而证得的。比丘，那想受灭界，是应以灭尽等至而证得的。 ”第一经。

2. 有因经 2. Sanidānasuttaṃ

96于舍卫城……“诸比丘，欲寻思依因而生，非无因生；嗔恚寻思依因而生，非无因生；害寻思依因而生，非无因生。”

“诸比丘，欲寻思如何依缘而生起，并非无因？嗔恚寻思如何依缘而生起，并非无因？害寻思如何依缘而生起，并非无因？诸比丘，以欲界为缘，生起欲想；以欲想为缘，生起欲思惟；以欲思惟为缘，生起欲欲；以欲欲为缘，生起欲热恼；以欲热恼为缘，生起欲寻求。诸比丘，那寻求欲寻求的无闻凡夫，便以身、语、意三处行于邪道。”

“诸比丘，以嗔恚界为缘，生起嗔恚想；以嗔恚想为缘，生起嗔恚思惟；以嗔恚思惟为缘，生起嗔恚欲；以嗔恚欲为缘，生起嗔恚热恼；以嗔恚热恼为缘，生起嗔恚寻求。诸比丘，那寻求嗔恚寻求的无闻凡夫，便以身、语、意三处行于邪道。”

“诸比丘，以害界为缘，生起害想；以害想为缘，生起害思惟；以害思惟为缘，生起害欲；以害欲为缘，生起害热恼；以害热恼为缘，生起害寻求。诸比丘，那寻求害寻求的无闻凡夫，便以身、语、意三处行于邪道。”

“诸比丘，譬如有人将燃烧的火把投入干草丛中，若不用手足急速将其扑灭，诸比丘，凡依于草木而活的众生便会遭遇灾难与毁灭。同样地，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于已生起的邪曲之想不急速舍断、驱除、消灭、令其灭尽无余，那么他于现法中便住于痛苦，伴以恼害、忧恼与热恼；身坏命终之后，可预期投生于恶趣。”

“诸比丘，出离寻依因缘而生，非无因缘；无嗔恚寻依因缘而生，非无因缘；无害寻依因缘而生，非无因缘。

“诸比丘，出离的思惟如何依因而生，非无因而生？无瞋的思惟如何依因而生，非无因而生？无害的思惟如何依因而生，非无因而生？诸比丘，缘于出离界而生起出离想，缘于出离想而生起出离的思惟，缘于出离的思惟而生起出离的愿望，缘于出离的愿望而生起出离的热恼，缘于出离的热恼而生起出离的寻求。诸比丘，当如此寻求出离时，多闻的圣弟子会以三种方式正确地实践，即：以身、以语、以意。”

“诸比丘，缘于无瞋界而生起无瞋想，缘于无瞋想而生起无瞋思惟，乃至生起无瞋的愿望、无瞋的热恼、无瞋的寻求。诸比丘，当这样寻求无瞋时，多闻的圣弟子即以身、语、意三处，行于正道。”

“诸比丘，缘于无害界而生起无害想，缘于无害想而生起无害思惟，缘于无害思惟而生起无害的愿望，缘于无害愿望而生起无害的热恼，缘于无害热恼而生起无害的寻求。诸比丘，当这样寻求无害时，多闻的圣弟子即以身、语、意三处，行于正道。”

“诸比丘，譬如有人将燃烧的火把投入干草堆中，随即用手足迅速将其扑灭。这样，依止草木的众生便能免于灾祸。同样地，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能迅速舍断、除去、灭尽已生起的邪曲之想，使其不复存在，他便于现法住于安乐，无恼害、无忧恼、无热恼；身坏命终后，可期生于善趣。”第二经。

3. 砖屋经 3. Giñjakāvasathasuttaṃ

97一时，世尊住在亲戚村的砖屋中。在那里，世尊招呼诸比丘：“诸比丘。”比丘们回应说：“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缘于界，想生起，见生起，寻生起。”如此说后，具寿迦旃延问世尊说：“尊者，于非正自觉者中，视之为正自觉者的那种见，是缘于什么而显现的呢？”

“迦旃延，这无明界，确是广大之界。迦旃延，缘于低劣的界，便生起低劣的想、低劣的见、低劣的寻、低劣的思、低劣的愿望、低劣的志向、低劣的人、低劣的言语。他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别、阐明低劣之法。我说，他的投生也是低劣的。

“迦旃延，缘于中等的界，便生起中等的想、中等的见、中等的寻、中等的思、中等的愿望、中等的志向、中等的人、中等的言语。他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别、阐明中等之法。我说，他的投生也是中等的。

“迦旃延，缘于殊胜的界，便生起殊胜的想、殊胜的见、殊胜的寻、殊胜的思、殊胜的愿望、殊胜的志向、殊胜的人、殊胜的言语。他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别、阐明殊胜之法。我说，他的投生也是殊胜的。”第三经。

4. 劣意乐经 4. Hīnādhimuttikasuttaṃ

98在舍卫城……世尊这样说：“诸比丘，实由界相应故，众生相合共聚。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相合共聚；善意乐者与善意乐者相合共聚。”

“诸比丘，过去久远时，众生亦是由界相应故，相合共聚。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相合共聚；善意乐者与善意乐者相合共聚。

“诸比丘，于未来时，众生也将依界而聚合、相合。志向低劣者与志向低劣者相聚相合；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相聚相合。

“诸比丘，于现在时，众生也是依界而聚合、相合。志向低劣者与志向低劣者相聚相合；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相聚相合。”第四经。

5. 经行经 5. Caṅkamasuttaṃ

99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耆阇崛山中。那时，舍利弗尊者正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世尊不远处经行；大目犍连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世尊不远处经行；大迦叶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世尊不远处经行；阿那律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世尊不远处经行；满慈子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世尊不远处经行；优波离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世尊不远处经行；阿难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世尊不远处经行；提婆达多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世尊不远处经行。

这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舍利弗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具有大智慧。诸比丘，你们看见大目犍连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具有广大神通力。诸比丘，你们看见大迦叶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是头陀行的倡导者。诸比丘，你们看见阿那律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具有天眼。诸比丘，你们看见满慈子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是说法者。诸比丘，你们看见优波离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是持律者。诸比丘，你们看见阿难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是多闻者。诸比丘，你们看见提婆达多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怀有不善的欲望。”

“诸比丘，众生依界而会合、相聚。意乐低劣者与意乐低劣者会合、相聚；意乐良善者与意乐良善者会合、相聚。诸比丘，过去世也是这样，众生依界而会合、相聚：意乐低劣者与意乐低劣者会合、相聚；意乐良善者与意乐良善者会合、相聚。

“诸比丘，于未来时，众生也将依界而相聚、相会：意乐下劣者与意乐下劣者相聚、相会；意乐贤善者与意乐贤善者相聚、相会。

“诸比丘，于现在时，众生也依界而相聚、相会：意乐下劣者与意乐下劣者相聚、相会；意乐贤善者与意乐贤善者相聚、相会。”第五经。

6. 有偈经 6. Sagāthāsuttaṃ

100在舍卫城……世尊说：“诸比丘，众生确实是依界而相聚、会合。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相聚、会合。诸比丘，过去也是如此，众生依界而相聚、会合。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相聚、会合。”

“诸比丘，于未来，众生也将依界而相聚、会合。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将相聚、会合。”

“诸比丘，于现在也是如此，众生依界而相聚、会合。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相聚、会合。”

“诸比丘，譬如粪与粪相聚集、相会合，尿与尿相聚集、相会合，唾与唾相聚集、相会合，脓与脓相聚集、相会合，血与血相聚集、相会合；同样地，诸比丘，诸有情依界而聚集、会合。意向低劣者与意向低劣者一起聚集、会合。在过去时……在未来时……乃至现在当下，诸有情亦依界而聚集、会合，意向低劣者与意向低劣者一起聚集、会合。

“诸比丘，诸有情依界而聚集、会合。意向良善者与意向良善者一起聚集、会合。诸比丘，在过去时，诸有情亦依界而聚集、会合，意向良善者与意向良善者一起聚集、会合。

“诸比丘，在未来时……乃至现在当下，诸有情亦依界而聚集、会合。意向良善者与意向良善者一起聚集、会合。

“诸比丘，正如乳与乳交融和合，油与油交融和合，酥与酥交融和合，蜜与蜜交融和合，糖浆与糖浆交融和合；同样地，诸比丘，众生依界而和合、交融。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互相和合、交融。在过去，诸比丘，众生也是依界而和合、交融；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互相和合、交融。在未来，诸比丘，众生也将依界而和合、交融；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互相和合、交融。在现在当下，诸比丘，众生也是依界而和合、交融；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互相和合、交融。”

世尊如此说。善逝说完后，接着又如此宣说——这位导师说道：

“因交往而生起缠缚，由远离而得以断除；

正如攀上一根细小的木头，就会在汪洋大海中沉没一样。

“同样地，亲近懈怠之人，善生活者也会沉没；

因此，应当远离那懈怠、精进下劣之人。

“应与那些离群独处、意志坚定的圣者们，

恒常精进不懈，与如是贤智者——那些修习禅那的人共住。”

7. 无信不相应经 7. Assaddhasaṃsandanasuttaṃ

101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聚会和合。无信者与无信者共聚会和合；无惭者与无惭者共聚会和合；无愧者与无愧者共聚会和合；少闻者与少闻者共聚会和合；懈怠者与懈怠者共聚会和合；失念者与失念者共聚会和合；劣慧者与劣慧者共聚会和合。”

“诸比丘，过去时，众生亦依界而聚会和合。无信者与无信者共聚会和合；无惭者与无惭者共聚会和合；无愧者与无愧者共聚会和合；少闻者与少闻者共聚会和合；懈怠者与懈怠者共聚会和合；失念者与失念者共聚会和合；劣慧者与劣慧者共聚会和合。

“诸比丘，未来时，众生亦将依界而聚会和合。无信者与无信者将共聚会和合；无惭者与无惭者将共聚会和合；无愧者与无愧者将共聚会和合；少闻者与少闻者将共聚会和合；懈怠者与懈怠者将共聚会和合；失念者与失念者将共聚会和合；劣慧者与劣慧者将共聚会和合。”

“诸比丘，于现在时，众生亦依界而相聚相会。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会；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会；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相会；少闻者与少闻者相聚相会；懈怠者与懈怠者相聚相会；失念者与失念者相聚相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会。”

“诸比丘，众生确是以界而相聚相会的。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会；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会；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相会；多闻者与多闻者相聚相会；精进者与精进者相聚相会；正念现前者与正念现前者相聚相会；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会。诸比丘，过去时、未来时、现在时，众生亦是以界而相聚相会的。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会……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会。”第七经。

8. 无信为根经 8. Assaddhamūlakasuttaṃ

102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相合。诸比丘，过去时，众生也依界而相聚、相合……诸比丘，未来时，众生也将依界而相聚、相合……”

“诸比丘，于现在时，众生也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相合。”

“诸比丘，众生确实依界而相聚、相会。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会；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相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会；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会；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相会；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会。当如初品那样详细展开。”

“诸比丘，众生确实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少闻者与少闻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多闻者与多闻者相聚相合；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合。

“诸比丘，众生确实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懈怠者与懈怠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精进者与精进者相聚相合；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合。

“诸比丘，众生确实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失念者与失念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具念者与具念者相聚相合；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合。

9. 以无惭为根经 9. Ahirikamūlakasuttaṃ

103世尊住于舍卫城。……因界……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合，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合，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相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相合。……（1）

“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合，少闻者与少闻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合，多闻者与多闻者相聚相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相合。……（2）

“无惭者与无惭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懈怠者与懈怠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有惭者与有惭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精进者与精进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有慧者与有慧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

“无惭者与无惭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失念者与失念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有惭者与有惭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住念者与住念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有慧者与有慧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

10. 无愧为根经 10. Anottappamūlakasuttaṃ

10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交往、会聚。无愧者与无愧者交往、会聚；少闻者与少闻者交往、会聚；劣慧者与劣慧者交往、会聚。有愧者与有愧者交往、会聚；多闻者与多闻者交往、会聚；有慧者与有慧者交往、会聚……（第一）”

“于舍卫城。“诸比丘，无愧者与无愧者交往、会聚；懈怠者与懈怠者交往、会聚；劣慧者与劣慧者交往、会聚。有愧者与有愧者交往、会聚；精进者与精进者交往、会聚；有慧者与有慧者交往、会聚……这是第二段。”

“于舍卫城。“诸比丘，无愧者与无愧者交往、会聚；失念者与失念者交往、会聚；劣慧者与劣慧者交往、会聚。有愧者与有愧者交往、会聚；住念者与住念者交往、会聚；有慧者与有慧者交往、会聚……这是第十经。(3)”

11. 少闻为根经 11. Appassutamūlakasuttaṃ

105在舍卫城……“比丘们，众生依界而相合、相会：少闻者与少闻者相合、相会；懈怠者与懈怠者相合、相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合、相会；多闻者与多闻者相合、相会；精进者与精进者相合、相会；有慧者与有慧者相合、相会。”

“少闻者与少闻者相合、相会；失念者与失念者相合、相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合、相会。多闻者与多闻者相合、相会；正念现前者与正念现前者相合、相会；有慧者与有慧者相合、相会。

12. 懈怠为根经 12. Kusītamūlakasuttaṃ

106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正是随界而聚合、相会。懈怠者与懈怠者相聚合、相会；失念者与失念者相聚合、相会；智慧薄弱者与智慧薄弱者相聚合、相会；精进者与精进者相聚合、相会；正念现前者与正念现前者相聚合、相会；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合、相会。”……这是第十二经。

第二品 Dutiyo vaggo.

其摄颂：

七母及有因，与砖屋；

劣胜解、经行，有偈颂、无信第七。

无信为根者有五，无惭为根者有四；

以无愧为根者有三篇，以少闻者有二篇。

懈怠独为一经，更有三篇五法经；

已说二十二经，此即第二品。

3. 业道品 3. Kammapathavaggo

1. 无定经 1. Asamāhitasuttaṃ

107一时，世尊住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合；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相合；不得定者与不得定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

“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合；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相合；得定者与得定者相聚、相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相合。”第一。

2. 破戒经 2. Dussīlasuttaṃ

108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聚和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和合；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和合；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和合；破戒者与破戒者相聚和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和合。

“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和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和合；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和合；持戒者与持戒者相聚和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和合。”第二。

3. 五学处经 3. Pañcasikkhāpadasuttaṃ

109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聚、和合。杀生者与杀生者相聚、和合；不与取者与不与取者相聚、和合；欲邪行者与欲邪行者相聚、和合；妄语者与妄语者相聚、和合；饮酒放逸者与饮酒放逸者相聚、和合。

“离杀生者与离杀生者相聚、和合；离不与取者与离不与取者相聚、和合；离欲邪行者与离欲邪行者相聚、和合；离妄语者与离妄语者相聚、和合；离饮酒等放逸处者与离饮酒等放逸处者相聚、和合。”第三。

4. 七业道经 4. Sattakammapathasuttaṃ

110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聚集、会合。杀生者与杀生者共聚、会合；不与取者与不与取者共聚、会合；欲邪行者与欲邪行者共聚、会合；妄语者与妄语者共聚、会合；离间语者与离间语者共聚、会合；粗恶语者与粗恶语者共聚、会合；杂秽语者与杂秽语者共聚、会合。

“远离杀生者……远离不与取者……远离欲邪行者……远离妄语者……远离离间语者与远离离间语者共聚、会合；远离粗恶语者与远离粗恶语者共聚、会合；远离杂秽语者与远离杂秽语者共聚、会合。”第四。

5. 十业道经 5. Dasakammapathasuttaṃ

1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合、相聚。杀生者与杀生者相合、相聚；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与杂秽语者相合、相聚；贪婪者与贪婪者相合、相聚；心怀嗔恨者与心怀嗔恨者相合、相聚；邪见者与邪见者相合、相聚。”

“离杀生者与离杀生者相合、相聚；离不与取者……离欲邪行者……离妄语者……离两舌者……离粗恶语者……离杂秽语者与离杂秽语者相合、相聚；不贪婪者与不贪婪者相合、相聚；无嗔恨心者与无嗔恨心者相合、相聚；正见者与正见者相合、相聚。”第五。

6. 八支经 6. Aṭṭhaṅgikasuttaṃ

112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聚相合。邪见者与邪见者相聚相合；邪思惟者……邪语者……邪业者……邪命者……邪精进者……邪念者……邪定者与邪定者相聚相合。正见者与正见者相聚相合；正思惟者……正语者……正业者……正命者……正精进者……正念者……正定者与正定者相聚相合。”第六。

7. 十支经 7. Dasaṅgasuttaṃ

113世尊住在舍卫城…… “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交、相聚。邪见者与邪见者相交、相聚；邪思惟者……邪语者……邪业者……邪命者……邪精进者……邪念者……邪定者与邪定者相交、相聚；邪智者与邪智者相交、相聚；邪解脱者与邪解脱者相交、相聚。”

“正见者与正见者相交、相聚；正思惟者……正语者……正业者……正命者……正精进者……正念者……正定者……正智者与正智者相交、相聚；正解脱者与正解脱者相交、相聚。”第七。

七经摄颂：

“不得定、破戒，及五学处；”

所说七业道，及十业道；

第六说为八支，第七则具十支。

业道品第三

第四品 4. Catutthavaggo

1. 四界经 1. Catudhātusuttaṃ

11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于其处，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有这四种界。哪四种呢？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诸比丘，这就是四种界。”第一经。

2. 正觉前经 2. Pubbesambodhasuttaṃ

115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中略）世尊对诸比丘这样说：“诸比丘，当我尚未觉悟、还未成就正自觉，仍是菩萨的时候，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什么是地界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什么是水界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什么是火界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什么是风界的乐味、过患与出离？’”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想：‘缘于地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即是地界的乐味；地界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地界的过患；调伏对地界的欲贪、断除欲贪，即是地界的出离。缘于水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即是水界的乐味；水界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水界的过患；调伏对水界的欲贪、断除欲贪，即是水界的出离。缘于火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即是火界的乐味；火界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火界的过患；调伏对火界的欲贪、断除欲贪，即是火界的出离。缘于风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即是风界的乐味；风界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风界的过患；调伏对风界的欲贪、断除欲贪，即是风界的出离。’”

“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如此如实了知此四界之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我便不在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不在沙门、婆罗门、天人所在的世代中，宣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

“诸比丘，然而当我如此如实了知此四界之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时，我才在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在沙门、婆罗门、天人所在的世代中，宣称我已证得无上正自觉。我的智与见生起：‘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我的最后生，不再有后有。’”第二经。

3. 行经 3. Acariṃsuttaṃ

116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寻求地界的乐味，证得了地界的乐味；地界的乐味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诸比丘，我寻求地界的过患，证得了地界的过患；地界的过患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诸比丘，我寻求地界的出离，证得了地界的出离；地界的出离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

“诸比丘，我寻求水界的乐味……诸比丘，我寻求火界的乐味……诸比丘，我寻求风界的乐味，证得了风界的乐味；风界的乐味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诸比丘，我寻求风界的过患，证得了风界的过患；风界的过患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诸比丘，我寻求风界的出离，证得了风界的出离；风界的出离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

“诸比丘，只要我未能如实地证知这四界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我便不宣称于这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已证得无上正自觉。”

“诸比丘，当我如实了知这四界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时，诸比丘，我便于这包含天、魔、梵的世间，于这包含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人众中，宣称证得无上正自觉。我生起了智与见：‘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最后生，不再有后有。’”第三经。

4. 若无经 4. Nocedaṃsuttaṃ

117在舍卫城。……（前略）诸比丘，如果地界没有乐味，众生便不会于地界生起贪着。诸比丘，正因为地界有乐味，众生便于地界生起贪着。诸比丘，如果地界没有过患，众生便不会于地界生起厌离。诸比丘，正因为地界有过患，众生便于地界生起厌离。诸比丘，如果地界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地界出离。诸比丘，正因为地界有出离，众生便从地界出离。

“诸比丘，如果水界没有乐味……（中略）诸比丘，如果火界……（中略）诸比丘，如果风界没有乐味，众生便不会于风界生贪着。诸比丘，正因风界有乐味，众生才于风界生贪着。诸比丘，如果风界没有过患，众生便不会于风界生厌离。诸比丘，正因风界有过患，众生才于风界生厌离。诸比丘，如果风界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风界出离。诸比丘，正因风界有出离，众生才从风界出离。”

“诸比丘，只要众生对这四界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尚未如实了知，他们就不能从有诸天神、魔、梵的世间，从有沙门婆罗门、人天众生的世代中出离、离缚、解脱，不能以无界限之心而住。”

“诸比丘，然而一旦众生对这四界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如实了知，他们便从有诸天神、魔、梵的世间，从有沙门婆罗门、人天众生的世代中出离、离缚、解脱，得以无有界限之心而住。”第四经。

5. 一向苦经 5. Ekantadukkhasuttaṃ

11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若地界纯然是苦，为苦所随逐、所浸没，不为乐所浸没，众生便不会对它生起染著。然而，诸比丘，正因为地界是乐，为乐所随逐、所浸没，不为苦所浸没，所以众生对它生起染著。”

“诸比丘，若水界……若火界……若风界纯然是苦，为苦所随逐、所浸没，不为乐所浸没，众生便不会对风界生起染著。然而，诸比丘，正因为风界是乐，为乐所随逐、所浸没，不为苦所浸没，所以众生对风界生起染著。”

“诸比丘，如果地界纯是乐、随乐而转、全然浸入乐中、不浸入苦，那么众生便不会对地界生起厌离。诸比丘，正因为地界是苦、随苦而转、全然浸入苦中、不浸入乐，众生才对地界生起厌离。

“诸比丘，如果水界……诸比丘，如果火界……诸比丘，如果风界纯是乐、随乐而转、全然浸入乐中、不浸入苦，那么众生便不会对风界生起厌离。诸比丘，正因为风界是苦、随苦而转、全然浸入苦中、不浸入乐，众生才对风界生起厌离。”第五。

6. 欢喜经 6. Abhinandasuttaṃ

11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若有人于地界生欢喜，他便是于苦生欢喜。若于苦生欢喜，我说他尚未从苦中解脱。若于水界生欢喜…… 若于火界生欢喜…… 若于风界生欢喜，他便是于苦生欢喜。若于苦生欢喜，我说他尚未从苦中解脱。”

“比丘们，若有人不于地界生欢喜，他便是不于苦生欢喜。若不于苦生欢喜，我说他已从苦中解脱。若不于水界生欢喜…… 若不于火界生欢喜…… 若不于风界生欢喜，他便是不于苦生欢喜。若不于苦生欢喜，我说他已从苦中解脱。”第六经。

7. 生起经 7. Uppādasuttaṃ

120比丘们，地界的生起、安住、转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安住、老死的显现。水界的……火界的……风界的生起、安住、转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安住、老死的显现。

“比丘们，然而，地界的息灭、止息、消逝，即是苦的息灭、诸病的止息、老死的消逝。水界的……火界的……风界的息灭、止息、消逝，即是苦的息灭、诸病的止息、老死的消逝。”第七。

8. 沙门婆罗门经 8. 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121舍卫城。“诸比丘，有这四种界。哪四种呢？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诸比丘，那些沙门或婆罗门，若未能如实了知这四种界的味、过患与出离，那么，诸比丘，我不认为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或是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尊者也未能在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而成就并安住于沙门的目标或婆罗门的目标。”

“至于那些确实如实了知这四种界的味、过患与出离的沙门或婆罗门，诸比丘，我认为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是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尊者能在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而成就并安住于沙门的目标与婆罗门的目标。”第八经。

9.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9. Dutiy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12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诸比丘，有这四界。哪四种呢？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这四界的集起、灭去、味、过患、出离不能如实了知……凡如实了知……他们便亲自以证智证得后，具足而住。”第九经。

10. 第三沙门婆罗门经 10. Tatiy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123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诸比丘，那些沙门或婆罗门，若不了知地界，不了知地界的集起，不了知地界的灭，不了知导向地界灭的行道；若不了知水界……若不了知火界……若不了知风界，不了知风界的集起，不了知风界的灭，不了知导向风界灭的行道——那么，诸比丘，我不认为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尊者们于现法也不能亲自以证智作证沙门义或婆罗门义，具足而住。”

“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了知地界，了知地界的集起，了知地界的灭，了知导向地界灭的行道……了知水界……了知火界……了知风界，了知风界的集起，了知风界的灭，了知导向风界灭的行道——诸比丘，在我看来，他们便是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且，这些尊者于当生便能亲自证悟、圆满成就沙门的究竟目标与婆罗门的究竟目标而安住。”第十经。

第四品 Catuttho vaggo.

其摄颂：

从前我修习四种，若不以此苦，

欢喜与生起，是为三种沙门婆罗门。

界相应终

4. 无始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草木经 1. Tiṇakaṭṭhasuttaṃ

12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知。诸比丘，譬如有人将此赡部洲的草、木、枝、叶悉数砍下，集于一处，做成四指见方的木片，然后放置，说：‘这是我的母亲，这是我母亲的母亲。’诸比丘，那人的母亲的母亲还未穷尽，而此赡部洲的草、木、枝、叶却早已耗尽、用尽。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知。诸比丘，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你们经历了苦，经历了剧苦，经历了不幸，墓地已堆满尸骨。诸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一经。

2. 地经 2. Pathavīsuttaṃ

125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盖、为渴爱所系缚的有情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知。诸比丘，譬如有人将这片大地做成枣核大小的泥丸，放置其旁而说：‘这是我的父亲，这是我父亲的父亲。’诸比丘，那人的父亲的父亲尚未穷尽，而这片大地却早已耗尽、用尽。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盖、为渴爱所系缚的有情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知。诸比丘，你们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遭受了如此剧苦，遭受了如此多的不幸，墓地已增长。诸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二经。

3. 泪经 3. Assusuttaṃ

126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你们怎么看：你们在这长时的流转轮回中，与不可爱者相会、与可爱者别离，哭泣悲号时所流下的泪水较多，还是四大海里的水较多？”“尊者，依我们对世尊所说法义的了知，我们在这长时的流转轮回中，与不可爱者相会、与可爱者别离，哭泣悲号时所流下的泪水为多，而非四大海之水。”

“善哉，善哉，诸比丘！你们能如此了知我所宣说的法，甚好。诸比丘，正是这样，你们在这长时的流转中，因遭遇不可爱、与可爱分离而悲伤哭泣所流下的泪水，远比四大海之水要多。诸比丘，你们于长夜中屡经母亲之死；当经历母亲之死时，你们因遭遇不可爱、与可爱分离而悲伤哭泣所流下的泪水，远比四大海之水要多。诸比丘，你们于长夜中屡经父亲之死……（中略）屡经兄弟之死……屡经姐妹之死……屡经儿子之死……屡经女儿之死……屡经亲族之不幸……屡经财产之损……屡经疾病之不幸。诸比丘，你们于长夜中屡经疾病之不幸；当经历疾病之不幸时，你们因遭遇不可爱、与可爱分离而悲伤哭泣所流下的泪水，远比四大海之水要多。何以故？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中略）诸比丘，仅此已足以对一切诸行生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第三经。

4. 乳经 4. Khīrasuttaṃ

12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们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你们认为哪一样更多：是你们在这漫长的流转轮回中所饮的母乳，还是四大海中的水？”“尊者，依我们了知世尊所教导的法，尊者，这较多的是：我们在这漫长的流转轮回中所饮的母乳，而非四大海中的水。”

“善哉，善哉！诸比丘，你们能如此了知我所说的法，善哉。诸比丘，正是这较多：你们在这漫长的流转轮回中所饮的母乳，而非四大海中的水。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此轮回无始……足以解脱。”第四经。

5. 山经 5. Pabbatasuttaṃ

128于舍卫城……园中住。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前，向世尊行礼后，坐于一旁。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一劫有多长久？” “比丘，劫极为长久，非轻易能以年数、百年数、千年数乃至十万年数来计度。”

“尊者，可为此作个譬喻吗？” “可以，比丘。” 世尊说道：“比丘，譬如有一座大石山，长一由旬，宽一由旬，高一由旬，没有裂隙，没有孔洞，全然一体的整块岩石。有人每隔一百年，用迦尸衣拂拭它一次。比丘，以此方式，那座大石山反而更快地消磨殆尽，而一劫却不会因此穷尽。比丘，劫竟这般长久。比丘，在如此漫长的劫中，你所流转的，绝非仅仅一劫，也不只是百劫、千劫，乃至十万劫。那是什么缘故呢？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盖、为渴爱所系的众生，于轮回中流转，其前际已不可知……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诸行生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第五。

6. 芥子经 6. Sāsapasuttaṃ

12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前……坐在一旁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劫有多长呢？”“比丘，劫极为漫长。它不容易计算为多少年，或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十万年。”

“尊者，可以作一个譬喻吗？”“能，比丘。”世尊这样说。“比丘，譬如有座铁城，一由旬长、一由旬宽、一由旬高，装满芥子，紧密聚成。有人每过百年从中取出一粒芥子。比丘，用这种办法，那大芥子堆会更快地耗尽、消亡，而劫则不会这样。比丘，劫是这般漫长。比丘，劫如此漫长，所流转的劫不止一劫，不止百劫，不止千劫，不止十万劫。那是什么原因呢？比丘，这轮回无始……足以解脱。”第六。

7. 弟子经 7. Sāvakasuttaṃ

13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众多比丘前往世尊处……在一旁坐下的比丘们问世尊：“尊者，过去、已逝的劫有多少呢？”“诸比丘，过去、已逝的劫，数量众多。实难计量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

“尊者，能否作个譬喻呢？”“能，诸比丘。”世尊说道：“诸比丘，譬如这里有四位弟子，各各寿命百岁，能活百岁。他们日复一日，各忆念十万劫。诸比丘，那些劫尚未被他们忆念穷尽，而这四位寿百岁、活百岁的弟子，百年过后便告命终。诸比丘，过去、已逝的劫，便如此众多，实难计量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何以故？诸比丘，此轮回无始……足以解脱。”第七。

8. 恒河经 8. Gaṅgāsuttaṃ

131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那时，有位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交谈了亲切、值得铭记的话语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已经过去、已经逝去的劫有多少呢？”“婆罗门，已经过去、已经逝去的劫极其众多。它们不容易被计算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

“乔达摩尊者，可以作个譬喻吗？”“可以，婆罗门。”世尊说：“婆罗门，譬如恒河从发源处直到流入大海处，这两岸之间的沙粒，不容易被计算为：这么多沙粒，或这么多百沙粒，或这么多千沙粒，或这么多十万沙粒。婆罗门，已经过去、已经逝去的劫比这还要多。它们不容易被计算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这是什么原因呢？婆罗门，这轮回是无始的。被无明覆盖、被渴爱系缚的众生，流转轮回，前际不可了知。婆罗门，在如此漫长的时光里，你们经历了苦，经历了剧苦，经历了不幸，坟场也因此增长了。婆罗门，仅凭此，便足以对一切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听了这话，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说道：“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八经。

9. 杖经 9. Daṇḍasuttaṃ

13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轮回无始。无明所覆、渴爱所系的众生，流转轮回，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譬如将杖抛向空中，有时根端落地，有时中段落地，有时末端落地；同样地，诸比丘，无明所覆、渴爱所系的众生，有时从此世间去往他世间，有时从他世间来此世间，流转轮回。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轮回无始……足以厌离、离欲、解脱。第九经。

10. 人经 10. Puggalasuttaṃ

133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轮回无始…… 诸比丘，若有一人于一劫中流转轮回，所积聚的骨骸、骨堆、骨聚，若有收集者且所集不坏，其量当如这座毗富罗山。何以故？诸比丘，轮回无始…… 足以解脱。”

世尊这样说后，善逝这样说完，导师又接着说：

“若将单独一人于一劫中所累积的骨骸集在一起，

会堆成如山一般的一堆，大圣者如此说。

“而这就是那座名为毗富罗的大山，

在摩揭陀人的山城，灵鹫山之北。

“当他以正慧照见四圣谛时：

苦、苦之集起、苦之超越，

及导向苦灭的八支圣道——

“此人流转轮回，至多七次，

他灭尽一切结缚，为苦作终结者。”第十经

第一品 Paṭhamo vaggo.

其摄颂：

草木、大地、泪、乳、山，

芥子、弟子、恒河、杖，以及人。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穷人经 1. Duggatasuttaṃ

134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这轮回是无始的。被无明覆盖、被渴爱束缚的有情们流转轮回，起始点是不可知的。诸比丘，当你们看到困苦、不幸的人时，应该这样确定：‘在这漫长的旅途中，我们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为什么呢？……诸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诸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一经。

2. 乐者经 2. Sukhitasuttaṃ

135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无始……凡你们见到幸福、善加装饰之人，应得结论：‘于此漫长流转中，我等亦曾经历过如此。’何以故？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盖……足以解脱。”第二经。

3. 三十经 3. Tiṃsamattasuttaṃ

136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那时，有约三十位巴瓦比丘，皆是林居者、皆是乞食者、皆是粪扫衣者、皆是三衣持者，皆尚有结缚，一同来诣世尊。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此时，世尊心里想：“这约三十位巴瓦比丘，皆是林居者、皆是乞食者、皆是粪扫衣者、皆是三衣持者，皆尚有结缚。我何不为他们说法，使他们就在此座上，不执取而心得解脱诸漏？”于是，世尊呼唤比丘们：“诸比丘！”“尊者！”比丘们答道。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这轮回无始，众生为无明所蔽、为渴爱所系，流转轮回，不知其前际。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哪一样更多？是你们在这漫长的轮回流转中被砍头而流出的血，还是四大海的水？”“尊者！依我们知解世尊的法，我们在漫长流转里被砍头所流之血，比四大海的水更多。”

“善哉，善哉，比丘们！善哉！你们能如此了知我所宣说的法。比丘们，此举更为众多：在漫漫轮回流转之中，你们被斩首时所流淌的鲜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比丘们，于漫长时间，你们曾生为牛，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比丘们，于漫长时间，你们曾生为水牛，被斩首时所流之血……于漫长时间，你们曾生为羊……曾生为山羊……曾生为鹿……曾生为鸡……曾生为猪……于漫长时间，你们被捉为‘村庄破坏者’的盗贼，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于漫长时间，你们被捉为‘拦路贼’的盗贼，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于漫长时间，你们被捉为‘通奸者’的盗贼，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这是什么缘故？比丘们，此轮回无始……足以令解脱。”

“世尊如此说。诸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的教导欢喜信受。当此记说被宣说时，约三十位巴瓦比丘心无取着，从诸漏中解脱。”第三经。

4. 母经 4. Mātusuttaṃ

137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诸比丘，在这漫长的流转中，难得找到一个未曾做过母亲的有情。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四经。

5. 父经 5. Pitusuttaṃ

138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无始……诸比丘，众生中未曾做过父亲者，实为罕有……足以厌离、离欲，足以解脱。第五。

6. 兄弟经 6. Bhātusuttaṃ

139在舍卫城……诸比丘，有情之中，未曾经为兄弟者极为难得……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六。

7. 姐妹经 7. Bhaginisuttaṃ

140在舍卫城……诸比丘，有情之中，未曾经为姐妹者极为难得……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七。

8. 子经 8. Puttasuttaṃ

141在舍卫城……诸比丘，于漫长的生死流转中，要找到一个不曾做过儿子的有情，实属稀有……这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八。

9. 女儿经 9. Dhītusuttaṃ

142住在舍卫城……（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为无明所盖、为渴爱所系的有情们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得知。诸比丘，在这漫长的时期里，难得有一个未曾做过女儿的有情。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为无明所盖、为渴爱所系的有情们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得知。诸比丘，如是长夜你们遭受了痛苦、遭受了剧痛、遭受了不幸，增广了墓地。诸比丘，仅凭这一点，便足以对一切行心生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九。

10. 毗富罗山经 10. Vepullapabbatasuttaṃ

143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在那里，世尊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起始不可知。诸比丘，往昔此毗富罗山名为“巴支那旺萨”。诸比丘，那时，人们称为“提瓦罗”。诸比丘，提瓦罗人的寿量为四万岁。诸比丘，提瓦罗人登上巴支那旺萨山需用四天，下山亦需四天。诸比丘，那时，拘留孙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诸比丘，拘留孙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有两位名为维度拉与桑吉瓦的弟子，是为最上、最殊胜的一双。诸比丘，请看：此山之名已灭，那些众人已逝，彼世尊亦已般涅槃。诸比丘，诸行如是无常；诸比丘，诸行如是不坚固；诸比丘，诸行如是不可依靠。诸比丘，仅此即足以于一切诸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诸比丘，过去世时，此毗富罗山曾名为“旺迦迦”。诸比丘，在那个时代，人们被称为“洛希塔萨”。诸比丘，洛希塔萨人的寿命为三万岁。诸比丘，洛希塔萨人用三天登上旺迦迦山，又用三天从山上下来。诸比丘，那个时代，拘那含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诸比丘，拘那含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有一对名为毗尤娑与郁多罗的上首弟子，是最上、最吉祥的弟子双。诸比丘，你们且看，此山之名已然消逝，那些人都已谢世，彼世尊也已般涅槃。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无常；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不坚固；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不可依靠。诸比丘，仅凭这一点，便足以对一切诸行生厌，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诸比丘，往昔这毗富罗山名为“苏巴萨”。那时，人们称为“苏比耶”，寿命两万岁。苏比耶人用两天登上苏巴萨山，用两天下山。那时，迦叶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彼世尊有一对双贤弟子，名提舍与婆罗堕若，是最优秀、最殊胜的一对。诸比丘，你们看，此山的那个名称已然消失，那些人皆已死去，彼世尊也已般涅槃。诸比丘，诸行便是如此无常，如此不坚固。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诸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诸比丘，而今，这毗富罗山便称为‘毗富罗’。而今，诸比丘，这些人称为‘摩揭陀人’。摩揭陀人的寿命短促、微少、倏忽易逝；活得久的，也不过百岁或稍多一些。诸比丘，摩揭陀人只需片刻即可登上毗富罗山，片刻即可下来。而今，诸比丘，我作为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诸比丘，我有一双最优秀的弟子，名为舍利弗与目犍连。诸比丘，将来有一天：此山的名称会消失，这些人会逝去，而我也将般涅槃。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无常；诸行正是如此不稳固；诸行正是如此不可凭信。诸比丘，仅此一点，便足以对一切诸行生起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导师说了这番话后，接着又说：

“提瓦罗人时名巴支那旺萨，洛希塔萨人时名旺迦迦；

在苏比耶人中，名为苏巴萨；在摩揭陀人中，名为毗富罗。

“诸行确是无常，以生灭为其本性；

生已还灭，它们的寂止即是安乐。”第十经

第二品 Dutiyo vaggo.

其摄颂：

贫穷的与幸福的，及三十（比丘经）、母（经）、父（经）；

兄弟、姊妹、子，及女、毗富罗山。

无始相应经终

5. 迦叶相应

1. 知足经 1. Santuṭṭhasuttaṃ

144住在舍卫城……诸比丘，迦叶于任何衣服皆能知足，并称赞如是知足；不因衣服而行不正当、不适当的营求；未得衣服时不忧虑；得衣服已，不贪着、不迷恋、不沉溺，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

“诸比丘，迦叶于任何食物皆能知足，并称赞如是知足；不因食物而行不正当、不适当的营求；未得食物时不忧虑；得食物已，不贪着、不迷恋、不沉溺，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

“诸比丘，迦叶于任何住处皆能知足，并称赞如是知足；不因住处而行不正当、不适当的营求；未得住处时不忧虑；得住处已，不贪着、不迷恋、不沉溺，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

“诸比丘，迦叶对随有所得的医药资具都知足，并称赞这样的知足。他不因医药资具而行不正、不当的营求；未得时，心不忧虑；得已后，不贪恋、不迷恋、不耽著，能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

“是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对随有所得的衣服知足，并称赞对衣服的知足；我们不会因衣服而行不正、不当的营求；未得衣服时，不忧虑；得已后，不贪恋、不迷恋、不耽著，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

“‘我们将满足于随有所得的食物……我们将满足于随有所得的住处……我们将满足于随有所得的医药资具，并称赞对医药资具的知足；我们不会因医药资具而行不正、不当的营求；未得医药资具时，不忧虑；得已后，不贪恋、不迷恋、不耽著，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诸比丘，我以迦叶，或以像迦叶那样的人来教诫你们；你们既受教诫，便应当这样去修行。”第一经。

2. 无愧经 2. Anottappīsuttaṃ

145如是我闻：一时，大迦叶尊者与舍利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傍晚时分，舍利弗尊者从独处禅修中起身，前往大迦叶尊者处。到了之后，便与大迦叶尊者互相问候。叙谈了一番亲切、令人忆念的话语后，他坐在一旁。坐定之后，舍利弗尊者对大迦叶尊者说道：“迦叶贤友，有此一说：‘缺乏热诚、无愧之人，不能证得觉悟，不能证得涅槃，不能证得无上的离轭安稳；具足热诚、有愧之人，方能证得觉悟，方能证得涅槃，方能证得无上的离轭安稳。’”

“贤友，怎样才是不热诚、无愧，无能证得觉悟，无能证得涅槃，无能达至无上的离轭安稳？而热诚、有愧，有能证得觉悟，有能证得涅槃，有能达至无上的离轭安稳，又是怎样的呢？”“贤友，在此，有一比丘，他不因这样的思惟而激发热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若生起，会带来不利’；不因这样的思惟而激发热诚：‘已生起的恶不善法若不断除，会带来不利’；不因这样的思惟而激发热诚：‘未生起的善法若不生起，会带来不利’；不因这样的思惟而激发热诚：‘已生起的善法若消灭，会带来不利’。贤友，如此便是不热诚。”

“贤友，如何是无愧呢？贤友，在此，有一类比丘：他对于“我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若生起便会带来不利”不生愧心；对于“我已生起的恶不善法，若不断除便会带来不利”不生愧心；对于“我未生起的善法，若令不生起便会带来不利”不生愧心；对于“我已生起的善法，若消灭便会带来不利”不生愧心。贤友，这便是无愧。贤友，正是如此，不精勤、无愧者，便无能力证得觉悟，无能力证得涅槃，无能力达到无上的离轭安稳。”

“贤友，怎样才称得上是热诚呢？贤友，于此，有比丘对“我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若生起便会带来不利”一事发起热诚；对“我已生起的恶不善法若不断除便会带来不利”一事发起热诚；对“我未生起的善法若不生起便会带来不利”一事发起热诚；对“我已生起的善法若退失便会带来不利”一事发起热诚。贤友，如此便是热诚。”

“贤友，怎样才是有愧呢？贤友，此处有一位比丘，他对于“我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若生起则带来不利”起愧心；对于“我已生起的恶、不善法，若不断除则带来不利”起愧心；对于“我未生起的善法，若不生起则带来不利”起愧心；对于“我已生起的善法，若灭去则带来不利”起愧心。贤友，如此便是有愧。贤友，正是这样，热诚、有愧的人，有能力证得觉悟，有能力证得涅槃，有能力证得无上的离轭安稳。”第二经。

3. 月喻经 3. Candūpamasuttaṃ

146在舍卫城……（经文这样开头）……“诸比丘，你们应当像月亮那样去亲近在家人的家庭——收摄身体，收摄内心，始终保持初来者的谦谨，不起傲慢。诸比丘，譬如有个人，探看一口老旧的水井，或探看陡峭的山崖，或探看险峻的河滩，他会收摄身体，收摄内心；同样的，诸比丘，你们应当像月亮一样去亲近在家人的家庭——收摄身体，收摄内心，在家人之中始终保持初来者的谦谨，不起傲慢。”

“诸比丘，迦叶如月一般，前往在家人处——收摄身体，收敛心意，常如新来，而不唐突。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的比丘堪能前往在家人处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皈依。尊者，愿世尊宣说此义。比丘们听受世尊的开示后，将铭记于心。”

那时，世尊在空中挥了挥手掌。“诸比丘，譬如这只手掌在空中，不黏着、不被握持、不被系缚；同样地，诸比丘，若有比丘前往各个俗家，在俗家之中，其心不黏着、不被握持、不被系缚——他想：‘愿好乐利养者获得利养，愿好乐福德者修积福德。’他于自己所得利养感到欣悦、满意，也以同样的心，于他人所得利养感到欣悦、满意。诸比丘，这样的比丘，才有资格前往各个俗家。”

“诸比丘，迦叶前往俗家人家时，心在俗家人中不粘著、不执取、不缚著，心中想：‘愿希求利养者得利养，愿希求福德者修福德。’对于自己所得的利养感到欢喜满足，对于他人所得的利养也同样欢喜满足。”

“诸比丘，你们怎么想？什么样比丘的说法是不清净的，什么样比丘的说法是清净的？”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归。尊者，最好还是让世尊来说明这句话的含义。听了世尊的开示后，诸比丘就会记住。”
“那么，诸比丘，仔细听，好好注意，我要说了。”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若有比丘以如是心为他人说法：‘啊，愿他们来听我说法；听闻之后，对法生信；生信之后，又对我表示净信。’诸比丘，这样的比丘说法是不清净的。”

“诸比丘，若有比丘以如是心为他人说法：‘法是世尊善说的、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证知的。啊，愿他们听闻我说法；听闻之后，能了知法；了知之后，为证得彼法而修行。’如此，他是依法的殊胜为他人说法，是依悲悯、依同情、依慈愍为他人说法。诸比丘，这样的比丘说法是清净的。

“诸比丘，迦叶正是以如是心为他人说法：‘法是世尊善说的、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证知的。啊，愿他们听闻我说法；听闻之后，能了知法；了知之后，为证得彼法而修行。’如此，他是依法的殊胜为他人说法，是依悲悯、依同情、依慈愍为他人说法。诸比丘，我当以迦叶来教诫你们，或以如迦叶那样的人；你们既受教诫，便应为证得彼法而修行。第三经

4. 近住经 4. Kulūpakasuttaṃ

14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什么样的比丘堪为拜访俗家者，什么样的比丘不堪为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 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若有比丘以这样的心念拜访诸俗家：‘愿他们施与我，莫不施与；愿他们多施，莫少施；愿他们施与精良之物，莫施粗劣之物；愿他们速施，莫迟缓；愿他们恭敬施与，莫轻慢。’诸比丘，若那位比丘怀着这样的心念前往俗家，他们却不施与，那比丘便因此感到懊恼，以此因缘，他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若施与少而非多，那比丘便因此感到懊恼，以此因缘，他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若施与粗劣而非精良，那比丘便因此感到懊恼，以此因缘，他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若施与迟缓而非迅速，那比丘便因此感到懊恼，以此因缘，他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若施与轻慢而非恭敬，那比丘便因此感到懊恼，以此因缘，他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不配拜访俗家。

“然而，诸比丘，若有比丘以这样的心态前往俗家：‘我在别人家里，怎能这样期望呢？——但愿他们肯给我，不要不给；但愿他们多给我，不要少给；但愿他们给我好的，不要给粗劣的；但愿他们迅速给我，不要迟缓；但愿他们恭敬地给我，不要不恭敬。’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以这样的心态前往俗家，而他们不给，那比丘不会因此感到沮丧；他不会以此为因缘，感受到痛苦与忧恼。如果给的少而不是多，给的粗劣而不是好，给的迟缓而不是快，给的不恭敬而不是恭敬；那比丘也不会因此感到沮丧，不会以此为因缘，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诸比丘，这样的比丘堪能拜访俗家。

“诸比丘，迦叶就是以这样的心前往俗家：‘我在别人家里，怎能这样想呢？——但愿他们肯给我，不要不给；但愿他们多给我，不要少给；但愿他们给我好的，不要给粗劣的；但愿他们迅速给我，不要迟缓；但愿他们恭敬地给我，不要不恭敬。’诸比丘，如果迦叶以这样的心前往俗家，而他们不给，迦叶不会因此感到失望；他不会以此为因缘，感受到痛苦与忧恼。如果给的少而不是多，给的粗劣而不是好，给的迟缓而不是快，给的不恭敬而不是恭敬；迦叶也不会因此感到失望，不会以此为因缘，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诸比丘，我将以迦叶来教导你们，或以像迦叶那样的人来教导你们。你们听闻教导后，应为证得那样的境界而精进修行。第四经

5. 老经 5. Jiṇṇasuttaṃ

14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精舍。那时，大迦叶尊者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待大迦叶尊者坐定，世尊对他说：“迦叶，如今你已年迈，这些麻布粪扫衣于你已是沉重，穿着成为负担。因此，迦叶，从今以后，你就接受居士所施的衣服，接受应供的邀请，并住在我的近处吧。”

“尊者，长久以来，我既是住林野者，也赞叹住林野；既是托钵乞食者，也赞叹托钵乞食；既是穿粪扫衣者，也赞叹穿粪扫衣；既是仅持三衣者，也赞叹仅持三衣；既是少欲者，也赞叹少欲；既是知足者，也赞叹知足；既是远离独住者，也赞叹远离独住；既是不交际者，也赞叹不交际；既是精进努力者，也赞叹精进努力。”

“迦叶，你究竟见到何等利益，而长久以来既是林野住者，又赞叹林野住；既是托钵乞食者，又赞叹托钵乞食；既是粪扫衣者，又赞叹粪扫衣；既是仅持三衣者，又赞叹仅持三衣；既是少欲者，又赞叹少欲；既是知足者，又赞叹知足；既是远离独处者，又赞叹远离独处；既不交往者，又赞叹不交往；既是精进努力者，又赞叹精进努力？”

“尊者，我看见了两种利益，因此长久以来我既为住林野者，又赞叹住林野；既为托钵乞食者……既为著粪扫衣者……既为仅持三衣者……既为少欲者……既为知足者……既为远离独住者……既为不交际者……既为精进努力者，又赞叹精进努力。我看见了自己于现法中的安乐住，同时也怜悯后来之人，心中想：‘愿后来之人能依随我们的榜样而行。’他们会想：‘听说那些过去曾有、紧随佛陀的大弟子们，他们长久以来既为住林野者，又赞叹住林野……既为托钵乞食者……既为著粪扫衣者……既为仅持三衣者……既为少欲者……既为知足者……既为远离独住者……既为不交际者……既为精进努力者，又赞叹精进努力。’如此，他们便会依此修行，这将会为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尊者，正是看见了这两种利益，我长久以来既为住林野者，又赞叹住林野；既为托钵乞食者……既为著粪扫衣者……既为仅持三衣者……既为少欲者……既为知足者……既为远离独住者……既为不交际者……既为精进努力者，又赞叹精进努力。”

“善哉，善哉，迦叶。迦叶，你确实是为了许多人的利益、许多人的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利益、安乐人天而行道。既然如此，迦叶，你便但著破旧的粗麻粪扫衣，但为托钵乞食，但住于林中吧。”第五经。

6. 教诫经 6. Ovādasuttaṃ

149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那时，大迦叶尊者前往世尊处，礼拜后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大迦叶尊者说：“迦叶，去教诫比丘吧；迦叶，为比丘们作法谈吧。迦叶，比丘的教诫，或者由我，或者由你；为比丘们作法谈，或者由我，或者由你。”

“尊者，如今的比丘实在难以教导。他们具备了令人难以教导的品性，不能安忍，对教导不能虚心领受。就在这里，尊者，我亲眼看见一位名叫班达的比丘——阿难尊者的共住弟子，和一位名叫阿比基咖的比丘——阿那律尊者的共住弟子，二人以所闻之学互相争胜：‘来吧，比丘，看谁讲得更多，看谁讲得更妙，看谁讲得更久！’”

于是，世尊对某位比丘说：“去吧，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告诉阿难的共住弟子班达比丘，以及阿那律的共住弟子阿比基咖比丘：‘大师召见两位具寿。’”“好的，尊者。”那位比丘应答世尊后，便前往那些比丘的住处。到了之后，对他们说：“两位具寿，大师召见。”

“好的，贤友。”那些比丘回应了那位比丘后，便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他们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待诸比丘于一面坐定，世尊便对他们说：“诸比丘，听说你们确实在以所闻相互较量、彼此争胜：‘来吧，比丘，看谁说得更多，看谁说得更善巧，看谁说得更长久！’是这样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难道你们从我所宣说的教法中，领悟出这样的意思：‘来，诸比丘，你们以所闻相互较量吧——来吧，比丘，看谁说得更多，看谁说得更善巧，看谁说得更长久’吗？”
“绝非如此，尊者。”
“诸比丘，你们既然并未从我所宣说的教法中领悟出这样的意思，那么，你们这些愚痴之人，到底依于何种知见，才会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后，竟还以所闻相互较量、彼此争胜：‘来吧，比丘，看谁说得更多，看谁说得更善巧，看谁说得更长久’呢？”

那时，比丘们将头伏于世尊足下，顶礼后对世尊说：“尊者，我们犯下了过失，我们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般，被过失所制伏。我们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后，竟互相以所学竞比高下：‘来吧，比丘，看谁说得更多，看谁说得更妙，看谁说得更久。’ 尊者，为使我们未来能自我约束，愿世尊接纳此过失为过失。”

“诸比丘，你们确实犯了过失，这愚昧、糊涂、不善巧，如同愚者、迷途者、不善巧者所做的那样。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后，你们竟以所闻相互争胜：‘来吧，比丘，看谁说得多，看谁说得妙，看谁说得久。’然而，诸比丘，既然你们见到过失就是过失，并依法改正，我们便接受你们的悔过。诸比丘，在圣者的律法中，能见过失为过失、依法改正，并在未来成就防护，这本身即是增长。”第六经。

7. 第二教诫经 7. Dutiyaovādasuttaṃ

150于王舍城竹林精舍。那时，尊者大迦叶来到世尊面前……退坐一面。世尊便对他说：“迦叶，你当教诫诸比丘，迦叶，你当为诸比丘作说法开示。迦叶，教诫比丘，或由我，或由你；为比丘作说法开示，或由我，或由你。”

“尊者，当今的比丘实难教导。他们具备难以受教的品质：不堪忍耐，不恭敬领受教诫。尊者，任何人对善法没有信心、没有惭心、没有愧心、没有精进、没有智慧——这样的人，无论度过一日或一夜，于善法上只会退减，不会增长。

“尊者，犹如在月亮的黑半月里，无论经历白昼还是黑夜，它的色泽都在衰减，它的圆轮都在衰减，它的光明都在衰减，它的整体形相都在衰减。同样地，尊者，任何人于善法没有信心……于善法没有惭心……于善法没有愧心……于善法没有精进……于善法没有智慧，这样的人，无论经历白昼还是黑夜，于善法只会衰减，而不会增长。

“尊者，无信之人，即是退步；无惭之人，即是退步；无愧之人，即是退步；懈怠之人，即是退步；愚痴之人，即是退步；易怒之人，即是退步；怀恨之人，即是退步；若无有比丘能教导他，也是退步。”

“尊者，任何人若于善法具足信、惭、愧、精进与慧，不论昼夜交替，于善法上唯见增长，无有退减。

“尊者，譬如月亮在盈月期间，无论是昼是夜，其色泽增长，圆轮增长，光芒增长，形量增长。同样地，尊者，任何人若于善法具足信、惭、愧、精进与慧，不论昼夜，于善法上唯见增长，无有退减。

“尊者，具足信者，此即不退；具足惭者，此即不退；具足愧者，此即不退；精进者，此即不退；具足慧者，此即不退；无嗔者，此即不退；无怨恨者，此即不退；有比丘能为引导者，此即不退。”

“善哉，善哉，迦叶。迦叶，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那么无论是经历一夜或一日，他在善法上唯有退减，无有增长。”

“迦叶，譬如黑分月时，无论是经过一夜或一日，月亮的色泽便衰减……乃至其圆满与周广亦衰减。同样地，迦叶，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那么无论是经过一夜或一日，他在善法上唯有退减，无有增长。‘此人无信’，迦叶，这是一种退减；‘此人无惭’……‘此人无愧’……‘懈怠’……‘无慧’……‘此人有忿怒’，迦叶，是一种退减；‘此人有怨恨’，迦叶，是一种退减；‘没有比丘能教诫他’，迦叶，这也是一种退减。”

“迦叶，若有人于善法有信……有惭……有愧……有精进……有慧，那么无论是经历一夜或一日，他在善法上唯有增长，无有退减。

“迦叶，犹如在月盈期间，月亮无论于夜间或白昼出现，其色泽、月轮、光芒、圆满与广袤都在不断增长。同样地，迦叶，凡是对善法具足信、惭、愧、精进与慧的人，无论夜间还是白昼，他在善法上唯有增长，不会退减。

“迦叶，‘有信之人’，便是不退减；有惭之人、有愧之人、精进之人、有慧之人、无忿怒之人、无怨恨之人，皆是不退减；迦叶，‘有教诫的比丘存在’，也是不退减。” 第七经。

8. 教诫经（三） 8. Tatiyaovādasuttaṃ

151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那时，大迦叶尊者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大迦叶尊者说：“迦叶，你去教诫比丘们吧；迦叶，你为比丘们说法吧。迦叶，教诫与说法，或由我来做，或由你来做。”

“尊者，现今的比丘们难以教诫，具备难调之性，不能安忍，不能恭敬领受教导。”“确实如此，迦叶，过去的长老比丘们，自己住于林野，也赞叹林野住；自己托钵乞食，也赞叹托钵乞食；自己穿粪扫衣，也赞叹粪扫衣；自己持三衣，也赞叹三衣；自己少欲，也赞叹少欲；自己知足，也赞叹知足；自己远离，也赞叹远离；自己不乐交际，也赞叹不交际；自己发起精进，也赞叹发起精进。”

“在这当中，若有比丘既是林野住者，又赞叹林野住；既是托钵乞食者，又赞叹托钵乞食；既是粪扫衣者，又赞叹粪扫衣；既是三衣者，又赞叹三衣；既是少欲者，又赞叹少欲；既是知足者，又赞叹知足；既是远离者，又赞叹远离；既是不交际者，又赞叹不交际；既是发起精进者，又赞叹发起精进——这样的比丘，长老比丘们会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这位比丘真是乐于修学；来，比丘，请坐这里。”

“迦叶，那时新学比丘们便会这样想：‘听说那位比丘既是林居者，也赞叹林居；既是托钵乞食者，也赞叹托钵乞食；既是粪扫衣者，也赞叹粪扫衣；既是三衣者，也赞叹三衣；既是少欲者，也赞叹少欲；既是知足者，也赞叹知足；既是远离者，也赞叹远离；既是离群独处者，也赞叹离群独处；既是已发起精进者，也赞叹发起精进，长老比丘们便会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这位比丘真是乐于修学；来，比丘，请坐这里。”’他们便朝此方向修行。这能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而现今，迦叶，长老比丘们自己既不是林居者，也不赞叹林居；既不是托钵乞食者，也不赞叹托钵乞食；既不是粪扫衣者，也不赞叹粪扫衣；既不是三衣者，也不赞叹三衣；既不少欲，也不赞叹少欲；既不知足，也不赞叹知足；既不远离，也不赞叹远离；既不离群独处，也不赞叹离群独处；既不发起精进，也不赞叹发起精进。”

“其中，若有比丘享有名望与声誉，获得衣服、饮食、住处、病缘医药与资生之具，长老比丘们便会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这位比丘真是乐于梵行同修；来，比丘，请坐这里。’”

“迦叶，此时，新学比丘们会这样想：‘听说那位比丘有名望、有声誉，得到衣服、饮食、住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长老比丘们就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真是乐于梵行同修；来，比丘，请坐这里。”’他们便顺着这样的想法去行持。这对他们长夜不利，带来痛苦。迦叶，如果正确地说，正该如此说：‘梵行同修被梵行同修的迫害所迫害，被梵行同修的欲求所恼害。’现在正是这样说的时候。”第八经。

9. 禅那神通经 9. Jhānābhiññasuttaṃ

152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能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能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即能平息寻与伺，内心澄净，心念专一，无寻无伺，定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诸比丘，迦叶也同样，只要愿意，即能平息寻与伺……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即能离于喜，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受乐，进入并安住于圣者们所称的‘具舍、具念、住于乐’的第三禅那。诸比丘，迦叶也同样，只要愿意，即能离于喜……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即能舍断乐、舍断苦，随着先前愉悦与忧恼的灭尽，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诸比丘，迦叶也同样，只要愿意，即能舍断乐……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完全超越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之想，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诸比丘，迦叶也是如此，只要他愿意，便能完全超越色想……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之想，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诸比丘，迦叶也是如此，只要他愿意，便能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之想，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之想，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诸比丘，迦叶也是如此，只要他愿意……也能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诸比丘，迦叶也一样，只要他愿意……便能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诸比丘，迦叶也一样……便能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遍行种种神通变化：一身现多身，多身现一身；现身、隐身；穿墙、透壁、逾山，无有障碍，犹如行于虚空；于地中出没，如在水里；于水上行走而不破水，如履平地；于虚空结跏趺行，如有翼之鸟；能以手触摸摩拭日月这般有大威神、大威力的天体；乃至以身体自在掌控远至梵天界。诸比丘，迦叶也一样，只要他愿意……便能遍行种种神通变化……乃至以身体自在掌控远至梵天界。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以清净、超越凡人的天耳界，听闻两种声音——天界的声音和人间的声音，无论远近。诸比丘，大迦叶也同样，只要他愿意，便能以天耳界……听闻远与近的声音。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以自心把握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而了知：有贪的心，我如实了知为有贪的心；离贪的心，我如实了知为离贪的心；有嗔的心……离嗔的心……有痴的心……离痴的心……收缩的心……散乱的心……广大的心……不广大的心……有上的心……无上的心……得定的心……未得定的心……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我如实了知为未解脱的心。诸比丘，大迦叶也同样，只要他愿意，便能以自心把握他心而了知：有贪的心，他如实了知为有贪的心……未解脱的心，他如实了知为未解脱的心。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在彼处，我有如此的名、如此的族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饮食、如此的苦乐感受、如此的寿限。从彼处命终后，我转生他处；在彼处，我又有了如此的名、如此的族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饮食、如此的苦乐感受、如此的寿限。从彼处命终后，我转生至此。如此，我能以种种细节与具体情况，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诸比丘，大迦叶也同样，只要他愿意，便能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即：一生、二生……如此，他能以种种细节与具体情况，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以那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看见众生死去、再生，看见卑贱与高贵，美丽与丑陋，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投生善趣或恶趣。我如此了知：“这些众生，实为具足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行邪见之业；他们于身坏命终后，即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实为具足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不谤圣者，持正见，行正见之业；他们于身坏命终后，即生于善趣、天界。”如此，我以那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看见众生死去、再生，看见卑贱与高贵，美丽与丑陋，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投生善趣或恶趣。诸比丘，大迦叶也是如此，只要他愿意，便能以那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看见众生死去、再生……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投生善趣或恶趣。”

“诸比丘，我已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己之智现前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安住其中。诸比丘，迦叶也已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己之智现前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安住其中。”第九经。

10. 比丘尼住处经 10. Upassayasuttaṃ

153如是我闻：一时，大迦叶尊者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阿难尊者在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袈裟，来至大迦叶尊者处。至已，对大迦叶尊者说：“迦叶尊者，我们一同前往某比丘尼的住处吧。”“你去吧，阿难贤友，你事务繁多，要忙的事很多。”第二次，阿难尊者又对大迦叶尊者说：“迦叶尊者，我们一同前往某比丘尼的住处吧。”“你去吧，阿难贤友，你事务繁多，要忙的事很多。”第三次，阿难尊者又对大迦叶尊者说：“迦叶尊者，我们一同前往某比丘尼的住处吧。”

那时，大迦叶尊者在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袈裟，以阿难尊者为随行沙门，一同前往某处比丘尼的住处。到达后，在铺设好的座位坐下。那时，众多比丘尼来到大迦叶尊者处。来到之后，便向大迦叶尊者顶礼，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大迦叶尊者便以法语开示教导、鼓励、激励那些比丘尼，令她们心生欢喜。随后，大迦叶尊者在以法语开示教导、鼓励、激励那些比丘尼，并令她们欢喜之后，从座起身离去。

时，偷罗低舍比丘尼心生不悦，口出不满之语：“大迦叶尊者凭什么认为，自己可在阿难尊者──毗提诃牟尼面前说法呢？犹如卖针的小贩，竟想在制针匠人面前卖针一般。同样，大迦叶尊者竟认为能在阿难尊者──毗提诃牟尼面前说法。”

大迦叶尊者听见偷罗低舍比丘尼说这番话，便对阿难尊者说：“阿难贤友，究竟我是针贩子、你是制针人，还是我是制针人、你是针贩子呢？”阿难说：“迦叶尊者，请您原谅，这女子愚痴。”大迦叶说：“且慢，阿难贤友，莫让僧团再进一步查问于你。”

“阿难贤友，你意下如何？你曾否被世尊当着比丘僧团的面这样提起：‘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全然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阿难同样，诸比丘，只要他愿意，也能全然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呢？”“不，尊者。”

“贤友，我曾被世尊当着比丘僧团的面这样提起：‘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全然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迦叶同样，诸比丘，只要他愿意，也能全然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九种次第住定与五种神通的展开也应这样理解。）”

“阿难贤友，你意如何？你是否曾被世尊当着比丘僧团的面这样提起：‘诸比丘，我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阿难也是如此，诸比丘，他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呢？”“不，尊者。”

“贤友，我曾被世尊在比丘僧团中当众举出：‘诸比丘，我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诸比丘，迦叶也是如此，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

“贤友，若有人以为能用一片棕榈叶遮蔽七肘乃至七肘半高的大象，他或许也会以为能如此遮蔽我的六种神通。”

比丘尼偷罗低舍亦退失梵行。第十经。

11. 衣经 11. Cīvarasuttaṃ

154一时，尊者大迦叶住在王舍城竹林松鼠园。那时，尊者阿难正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南山游化。

那时，尊者阿难有大约三十位共住比丘，多数还是年轻人。他们放弃了学处，还归于低劣的生活。后来，尊者阿难在南山随心游化之后，便前往王舍城竹林松鼠喂食处，去见尊者大迦叶。抵达后，他向尊者大迦叶顶礼，退坐一面。尊者大迦叶对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说：“阿难贤友，世尊是基于哪几种目的，才在俗人家中制定了三人共食之制？”“

“迦叶尊者，世尊是基于三种目的，才在俗人家中制定了三人共食之制：为折伏傲慢之人，为令善良的比丘们安住安乐，为防止恶欲者依恃朋党分裂僧团，以及为哀愍信众之家。迦叶尊者，正是基于这三种目的，世尊才在俗人家中制定了三人共食之制。”

“那么，贤友阿难，你到底为什么还跟这些新比丘一起四处游行呢？他们不守护诸根之门，吃东西不知节制，也不勤修警醒。我看你简直是在糟蹋庄稼，我看你简直是在毁坏信众的家门。贤友阿难，你的徒众正在散坏；贤友阿难，你那些新入道的嫩苗正在凋落。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分寸啊。”

“迦叶尊者，我头上已生白发。然而直到今日，我们仍未能免于尊者大迦叶以‘年轻人’相称的呵责。”“正是如此，阿难贤友！你与这些新学比丘一同游方，他们不守护根门、饮食不知量、也不勤行警寤。你仿佛在践踏庄稼，毁损施主之家。阿难贤友，你的随众正在流失，这些新发心的嫩苗也正在败坏。这个年轻人竟全然不知分寸！”

偷兰难陀比丘尼听到这样的传闻：“大迦叶尊者竟以‘幼稚小子’这样的话斥责了阿难尊者——那位毗提诃族的智者。”

于是，偷兰难陀比丘尼心生不悦，发出不悦之语：“大迦叶尊者过去曾是外道出身，怎么竟认为自己可以用‘幼稚小子’这样的话来斥责阿难尊者——这位毗提诃族的智者！”大迦叶尊者听到了偷兰难陀比丘尼所说的这番话。

那时，大迦叶尊者对阿难尊者说：“确实，阿难贤友，偷兰难陀比丘尼是仓促、不加思量地说出了那番话。贤友，我自从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进入无家生活以来，我不记得自己曾指认过其他任何导师，唯独指认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贤友，在我尚为在家人的时候，心中曾这样想：‘在家生活是壅塞的，是尘秽之道；而出家生活则开阔空旷。住在家中，要修习那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磨亮螺贝般的梵行，实不容易。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进入无家生活呢？’于是，贤友，后来有一天，我用弃布拼缝了一件大衣，依世间那些阿拉汉为典范，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了无家生活。”

这样出家之后，我行于旅途，在王舍城与那烂陀之间的多子塔庙，看见世尊端坐那里。见到世尊后，我心中想：‘假若我能见到老师，那必定就是世尊！假若我能见到善逝，那必定就是世尊！假若我能见到正自觉者，那必定就是世尊！’贤友，于是我就在那里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然后对世尊说：‘尊者，世尊是我的老师，我是他的弟子；尊者，世尊是我的老师，我是他的弟子。’贤友，当我说了这话之后，世尊对我说：‘迦叶，若有人对这样全心意趣的弟子，明明不知道却说“我知道”，明明没有看见却说“我看见”，他的头颅将会裂开。而迦叶，我是知道就说“我知道”，看见就说“我看见”。’

因此，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我要于长老、新学与中座间，生起深切的惭与愧。’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

所以，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凡是与善法相应的教法，我听闻时都将全心投入、如理作意、一心专注，专心谛听。’迦叶，你就应当这样修学。

所以，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我决不舍弃充满乐的身至念。’迦叶，你就应当这样修学。

“那时，朋友，世尊以这番教诫教示我后，便从座起身离去。朋友，随后七日，我如同负着债一般受用国家的施食。到第八日，我便生起了究竟智。

“朋友，那时世尊离开道路，来到一棵树下。我便将破布拼成的僧伽梨衣折为四叠铺好，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坐在这里，这将会为我带来长远的利益与安乐。’朋友，世尊就在我铺好的座位上坐下了。坐下后，世尊对我说：‘迦叶，你这件破布僧伽梨衣真是柔软。’‘尊者，请世尊出于悲悯，接受我这件破布僧伽梨衣吧。’‘迦叶，那你愿意穿我这件粗麻粪扫衣吗？’‘尊者，我愿意穿世尊的粗麻粪扫衣。’朋友，就这样，我把破布僧伽梨衣供养给世尊，自己则接受了世尊的粗麻粪扫衣。”

“朋友，如果有人能正确地这样说：‘这位是世尊的亲生子，从口中出生，从法中出生，为法所化，是法的继承人，是粗麻粪扫衣的受持者’——那么，他正确说的正是我。”

“朋友，只要我愿意，便能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朋友，只要我愿意……（九种次第住等至及五种神通应如此详知）。

“朋友，我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之中，亲自以胜智证知、现证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进入并安住于其中。朋友，若有人以为能用一片棕榈叶遮盖一头七肘或七肘半的大象，他才会以为能遮盖我的六通。”

偷兰难陀比丘尼已退失梵行。第十一经。

12. 死后经 12. Paraṃmaraṇasuttaṃ

155一时，大迦叶尊者和舍利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降处鹿野苑。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起来，来到大迦叶尊者处。相见后，与大迦叶尊者互相问候。彼此叙说完亲切、令人欢喜的话语，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舍利弗尊者对大迦叶尊者说：“迦叶贤友，如来死后是存在吗？”“贤友，世尊未曾回答过：‘如来死后存在’。”“那么，贤友，如来死后是不存在吗？”“贤友，世尊也未曾回答过：‘如来死后不存在’。”“那么，贤友，如来死后是既存在又不存在吗？”“贤友，世尊未曾回答过：‘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那么，贤友，如来死后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贤友，世尊也未曾回答过：‘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贤友，为何世尊不回答这些呢？”“贤友，因为这些并无利益，不是梵行的基础，不会导向厌离、离欲、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因此世尊不回答这些。”

“‘那么，贤友，世尊宣说了什么呢？’‘贤友，世尊宣说了“这是苦”；宣说了“这是苦的集起”；宣说了“这是苦的灭尽”；宣说了“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路”。’‘贤友，为何世尊宣说这些呢？’‘贤友，因为这些有实际利益，是梵行的基础，会导向厌离、离欲、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因此世尊宣说这些。’”第十二经。

13. 相似正法经 13. Saddhammappatirūpakasuttaṃ

15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大迦叶尊者来到世尊这里，上前向世尊礼敬，退坐一旁。坐于一旁的大迦叶尊者对世尊说：“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过去戒条既少，却有更多比丘依证智而确立呢？尊者，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如今戒条更多，而依证智确立的比丘却更少呢？”“迦叶，是这样的：当众生衰减、正法衰微时，戒条就更多，而依证智确立的比丘便更少。迦叶，只要相似正法还未出现于世间，正法就不会消失；但是，迦叶，一旦相似正法出现于世间，那时正法便消失了。”

“迦叶，譬如只要假金还未出现于世间，真金就不会消失。一旦假金出现于世间，真金便消失。同样地，迦叶，只要相似正法还未出现于世间，正法就不会消失。一旦相似正法出现于世间，正法便消失。”

“迦叶，并不是地界令正法消失，不是水界令正法消失，不是火界令正法消失，也不是风界令正法消失。而是那些正在此间出现的愚痴人，他们令这正法消失。迦叶，正如船因载货而沉没，正法的消失却并非如此。”

“迦叶，有五种退堕之法，能令正法衰灭、消失。哪五种？迦叶，若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对导师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僧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学处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定不恭敬、不顺从而住。迦叶，这五种便是退堕之法，能令正法衰灭、消失。

“迦叶，有五种法能令正法久住、不衰灭、不消失。哪五种？迦叶，若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对导师恭敬、顺从而住，对法恭敬、顺从而住，对僧恭敬、顺从而住，对学处恭敬、顺从而住，对定恭敬、顺从而住。迦叶，这五种法能令正法久住、不衰灭、不消失。”第十三经。

迦叶相应终

其摄颂：

《知足》《无惭愧》，《月喻》《亲近家》，

《老》、《教诫三则》、《禅那神通》、《住处》；

《衣》、《死后》、《相似正法》。

6. 利养恭敬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可怖经 1. Dāruṇasuttaṃ

15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残酷、苦涩而粗暴的，是证得无上离轭安稳的障碍。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我们将舍离；不让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夺取我们的心而盘踞。’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一经。

2. 鱼钩经 2. Baḷisasuttaṃ

158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残酷、苦涩而粗暴，是证得无上离轭安稳的障碍。诸比丘，譬如渔夫将带饵的钩子投入深水湖中。有一条鱼，只顾饵食，便吞下钩子。诸比丘，这样，那条吞钩的鱼就会因渔夫而陷入不幸、遭受灾祸，成为渔夫任意摆布的对象。”

“诸比丘，所谓“渔夫”，即是魔罗那恶者的别名；所谓“鱼钩”，即是利养、恭敬、名声的别名。诸比丘，若有比丘对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贪著、耽溺，他便叫做吞下魔钩的比丘，遭遇不幸，招致灾祸，完全被恶者随心所欲地摆布。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正是这样残酷、苦涩、粗暴，是证得无上安稳的障碍。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对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我们将舍弃它；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将不会占据我们的心而停留。”诸比丘，你们确实应当这样学。”第二经。

3. 龟经 3. Kummasuttaṃ

159住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可怕的……证得。诸比丘，过去世，在某一处水池，有大龟族长久居住。那时，有只龟对另一只龟说：‘亲爱的龟，你不要去那个地方。’诸比丘，但那龟去了那个地方，猎人用鱼叉刺中了它。于是那只龟回到那龟所在之处。诸比丘，那龟远远望见这龟走来，见后便对它说：‘亲爱的龟，你真的没有去那个地方吗？’‘亲爱的龟，我确实去了。’‘亲爱的龟，你没有受伤、没有受害吧？’‘亲爱的龟，我没有受伤，没有受害，却有这根线从身后一直随着我。’‘亲爱的龟，你确实受伤了，你确实受害了。亲爱的龟，你的父亲们和祖父们正是因为这根线而遭遇不幸、招致灾祸。现在你走吧，你已不再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诸比丘，“猎人”是魔波旬的别名。诸比丘，“鱼叉”是利养、恭敬、名声的别名。诸比丘，“线”是欢喜贪的别名。诸比丘，若有比丘对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加以享受、爱乐——他便称为被鱼叉刺中的比丘，遭遇不幸、遭遇灾祸，成为波旬可随意处置的对象。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三经。

4. 长毛经 4. Dīghalomikasuttaṃ

160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可怕的……能障碍证得。诸比丘，譬如长毛母羊进入荆棘丛，它处处被钩住、处处被抓住、处处被缠缚、处处遭遇不幸与灾祸。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比丘被利养、恭敬、名声所征服，心被占据，于午前穿好衣，持钵与衣，进入村落或城镇托钵。他处处被钩住、处处被抓住、处处被缠缚、处处遭遇不幸与灾祸。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四经。

5. 粪虫经 5. Mīḷhakasuttaṃ

161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极可怖畏的……为证得无上安稳。诸比丘，譬如粪虫，食粪而活，满腹粪便，前方正有一大粪堆。它便因此而轻蔑其他粪虫：‘我以粪为食，满腹粪便，前方还有这座大粪堆。’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比丘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为所缚。他于午前着衣持钵，为乞食而入村落或城镇。在那里饱足之后，又被邀请明日应供，钵中装满食物。他回到僧园，便在大众比丘中夸耀：‘我饱足而食，又受明日之请，钵食满盈；我是衣服、饮食、住所及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而这些其他比丘则少福德、少威德，不是衣服、饮食、住所及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他如此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为所缚，便轻蔑其他具足善行的比丘。诸比丘，这实为彼愚人长夜带来不利与痛苦。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便是如此可怖畏……诸比丘，你们应这样修学。”第五经。

6. 雷电经 6. Asanisuttaṃ

162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甚为可怖……为证得故。诸比丘，宁可让霹雳打向任何人，也不要让利养、恭敬、名声降临到有学、心意未达之人身上！

“诸比丘，“霹雳”是利养、恭敬、名声的异名。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确是如此可怖……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六经。

7. 毒箭经 7. Diddhasuttaṃ

163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可怕的……为证得故。诸比丘，宁可让涂毒之箭穿透，也不应让利养、恭敬、名声落到有学、未达心者身上。”

“诸比丘，所谓‘箭’，即是利养、恭敬、名声的异名。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竟是这般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七经。

8. 豺经 8. Siṅgālasuttaṃ

164在舍卫城…… “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极可怖畏的……为证得（菩提）。诸比丘，你们可曾听到夜晚黎明时分，那只老豺狼在嚎叫？” “是的，尊者。” “诸比丘，那老豺狼患上了一种名为疥癣的疾病，去洞穴不喜乐，去树下不喜乐，去露地不喜乐；无论所去之处、所立之处、所坐之处、所卧之处，处处皆遭遇灾厄与不幸。同样地，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被吞没，去空寂之处不喜乐，去树下不喜乐，去露地不喜乐；无论所去之处、所立之处、所坐之处、所卧之处，处处皆遭遇灾厄与不幸。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这般可怖……诸比丘，你们当如是学。” 第八经。

9. 毗蓝婆经 9. Verambhasuttaṃ

165在舍卫城…… “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极可怖畏的……为证得（菩提）。诸比丘，在高空中，有名为毗蓝婆的风在吹。凡有飞鸟进入其中，毗蓝婆便将其抛掷。当它被毗蓝婆抛掷时，脚落一处，翅膀落一处，头落一处，身体落一处。同样地，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被吞没，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为乞食而入村落或城镇，其身不防护、语不防护、心不防护、念不现前、诸根不防护。他在那里见到女人衣着不整或穿着不当。见了之后，贪欲便侵袭其心。由于心被贪欲侵袭，他便舍弃学处，退堕下劣。于是，有人夺去他的衣，有人夺去他的钵，有人夺去他的坐具，有人夺去他的针筒，恰如被毗蓝婆抛掷的鸟一般。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这般可怖……诸比丘，你们当如是学。” 第九经。

10. 有偈经 10. Sagāthakasuttaṃ

166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险恶的……乃至证得。诸比丘，我见有人为恭敬所制，心被吞没，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我又见有人为不恭敬所制，心被吞没，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我亦见有人为恭敬与不恭敬两者所制，心被吞没，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正是如此险恶……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是修学。”

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说此语已，导师又接着说：

“受人恭敬也好，不受恭敬也罢，乃至兼而有之——

他的定心皆不动摇，安住于无量之中。

“此人恒常禅修，以微细之见而观照；

乐于执取之灭尽者，即称为善人。”第十经。

第一品 Paṭhamo vaggo.

其摄颂：

残酷的、钩、龟、长毛与粪虫。

雷电、箭、豺、韦蓝婆风与有偈。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金钵经 1. Suvaṇṇapātisuttaṃ

167住于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闻是可怕的……乃至能证得。诸比丘，在此，我以心遍察其心而了知：‘此具寿即使为了装满银粉的金钵，也决不会故意说妄语。’后来，我却见到他被利养、恭敬、名闻所征服，心被吞没，竟故意说妄语。诸比丘，利养、恭敬、名闻竟是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一经。

2. 银钵经 2. Rūpiyapātisuttaṃ

168住于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闻是可怕的……乃至能证得。诸比丘，在此，我以心遍察其心而了知：‘此具寿即使为了装满金粉的银钵，也决不会故意说妄语。’后来，我却见到他被利养、恭敬、名闻所征服，心被吞没，竟故意说妄语。诸比丘，利养、恭敬、名闻竟是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二经。

3-10. 金币经等八经

169在舍卫城……“诸比丘，在此，我以心遍知他的心而了知：‘这位具寿即使为了金币，为了百金币，为了新吉钱，为了百新吉钱，为了铺满大地的纯金，为了些微利养，为了生命，为了国中美女，也决不会故意说虚妄语。’而后，我见他被利养、恭敬与名闻所征服，心被吞没，故意说虚妄语。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闻竟是如此可怖……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经。

第二品。

其摄颂：

二只钵，以及二块黄金，更有二金；

大地、微许、生命，及国中第一美女为第十。

第三品 3. Tatiyavaggo

1. 女人经 1. Mātugāmasuttaṃ

170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实为可怖……诸比丘，凡心已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笼罩者，便不会有一个女人能独自占据其心。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便是如此可怖……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一经。

2. 美人经 2. Kalyāṇīsuttaṃ

171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实为可怖……诸比丘，凡心已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笼罩者，便不会有国中绝色佳人能独自占据其心。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便是如此可怖……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二经。

3. 独子经 3. Ekaputtakasuttaṃ

172于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可怕的……诸比丘，有信的近事女对独子、所爱、可意的儿子，当如此正确地劝勉：‘孩子，你应成为像质多居士与手长者那样的人！’ 诸比丘，这便是我在家男弟子们的标准与量度——即质多居士与手长者。‘孩子，你若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的生活，便应成为像舍利弗与目犍连那样的人！’ 诸比丘，这便是我比丘弟子们的标准与量度——即舍利弗与目犍连。‘然而，孩子，愿利养、恭敬与名声勿到达有学、尚未证达心意者！’ 诸比丘，若利养、恭敬与名声到达那有学、尚未达意的比丘，便成为其障碍。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便是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此学！”第三经。

4. 独女经 4. Ekadhītusuttaṃ

173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可怕的。……诸比丘，有信的近事女，对于独一的女儿、可爱可意的女儿，应这样正确劝导：‘女儿啊，你应当成为像库玖塔拉近事女和韦噜康荼迦的难陀之母那样的人！’诸比丘，这是我对近事女弟子的准则与衡量，也就是库玖塔拉近事女和韦噜康荼迦的难陀之母。‘女儿啊，你若从在家出家而为无家，你应当成为像差摩比丘尼和乌巴喇瓦那比丘尼那样的人！’诸比丘，这是我对比丘尼弟子的准则与衡量，也就是差摩比丘尼和乌巴喇瓦那比丘尼。‘可是，女儿啊，愿利养、恭敬、名声不要临到那有学、未达意者！’诸比丘，如果利养、恭敬、名声临到那有学、未达意的比丘尼，那便成为她的障碍。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就是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四经。

5. 沙门婆罗门经 5. 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174在舍卫城……“诸比丘，凡是沙门或婆罗门，若不如实了知利养、恭敬、名声的乐味、过患与出离，诸比丘，我便不认为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中可称为沙门，或在婆罗门中可称为婆罗门，而且那些尊者不能就在这现法，以证智自证、具足而安住于沙门的目标或婆罗门的目标。诸比丘，凡是沙门或婆罗门，若能如实了知利养、恭敬、名声的乐味、过患与出离，诸比丘，我才认为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中可称为沙门，在婆罗门中可称为婆罗门，而且那些尊者就在这现法，以证智自证、具足而安住于沙门的目标和婆罗门的目标。”第五经。

6.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6. Dutiy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175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如实了知利养、恭敬与名声的集起、灭去、味、过患、出离者……了知者……即于此现法，以证智自作证，具足而住。”第六经。

7. 第三沙门婆罗门经 7. Tatiya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176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如实了知利养、恭敬、名声，不了知利养、恭敬、名声的集起，不了知利养、恭敬、名声的息灭，不了知导向利养、恭敬、名声息灭之道……而了知者……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证得、具足而住。”第七经。

8. 皮经 8. Chavisuttaṃ

177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极其可怕的。利养、恭敬、名声能切断皮肤，切断皮肤后切断真皮，切断真皮后切断肉，切断肉后切断筋，切断筋后切断骨，切断骨后直入骨髓而住。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正是这样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八经。

9. 绳经 9. Rajjusuttaṃ

178在舍卫城……“比丘们，利养、恭敬与名声极为可怕。比丘们，利养、恭敬与名声能切断皮肤；切断皮肤之后，又切断真皮；切断真皮之后，又切断肉；切断肉之后，又切断筋；切断筋之后，又切断骨；切断骨之后，便刺入骨髓而住。”

“比丘们，就像一位有力气的男子，用一根坚韧的粗毛绳缠住小腿，然后来回摩擦。那绳子能切断皮肤，切断皮肤后又切断真皮，切断真皮后又切断肉，切断肉后又切断筋，切断筋后又切断骨，切断骨后便直入骨髓而住。正是这样，比丘们，利养、恭敬与名声能切断皮肤，切断皮肤后又切断真皮，切断真皮后又切断肉，切断肉后又切断筋，切断筋后又切断骨，切断骨后便刺入骨髓而住。比丘们，利养、恭敬与名声就是如此可怖。……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九。

10. 比丘经 10. Bhikkhusuttaṃ

179一时，世尊住舍卫城。……“诸比丘，即使是那位阿拉汉、漏尽比丘，我也说利养、恭敬、名声是障碍。”听了这话，具寿阿难问世尊：“尊者，对于漏尽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障碍什么呢？”“阿难，他所证得的那不动的心解脱，我不说利养、恭敬、名声是其障碍。然而，阿难，他安住于不放逸、热忱、精勤，所证得的那些现法乐住，我说利养、恭敬、名声是其障碍。阿难，利养、恭敬、名声就是如此残酷、苦涩、粗糙，是证得无上离轭安稳的障碍。因此，阿难，你们应这样学：‘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我们将舍离它；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也不会占据我们的心而住。’阿难，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经。

第三品 Tatiyo vaggo.

其摄颂：

女人、美貌、儿子、独生女，

沙门、婆罗门三种，皮、绳与比丘。

第四品 4. Catutthavaggo

1. 破僧经 1. Bhindisuttaṃ

180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极为可畏的。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被占据之后，便行破僧。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如此可畏……应当如此修学。”第一。

2. 善根经 2. Kusalamūlasuttaṃ

181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极其险恶的。比丘们，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折服、心为其所夺后，善根便断绝了。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正是如此险恶……应当这样学。”第二。

3. 善法经 3. Kusaladhammasuttaṃ

182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极其可怖的。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名声所征服，心被占据，他的善法便遭断灭。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就是如此可怖……应当如此修学。”第三。

4. 白法经 4. Sukkadhammasuttaṃ

183（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极为严酷。诸比丘，提婆达多为利养、恭敬、名声所败，心被其吞没，白法遂告断绝。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确是如此严酷……应当这样学。” 第四。

5. 不久离去经 5. Acirapakkantasuttaṃ

184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灵鹫山，那时提婆达多离去未久。世尊便就提婆达多之事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提婆达多所得的利养、恭敬、名声，正是为了他自身的毁灭，为了他自身的衰败。”

“诸比丘，正如芭蕉结果，是毁灭自己，是令自己衰败；同样地，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在提婆达多身上生起，是毁灭他自己，是令他衰败。”

“诸比丘，正如竹结果，是毁灭自己，是令自己衰败；同样地，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在提婆达多身上生起，是毁灭他自己，是令他衰败。”

“诸比丘，正如芦苇结果，是毁灭自己，是令自己衰败；同样地，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在提婆达多身上生起，是毁灭他自己，是令他衰败。

“诸比丘，正如母骡怀胎，只招致自身的毁灭与衰败；同样地，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为了提婆达多自身的毁灭与衰败而生起。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就是如此可怖。你们应当这样来学。”

世尊如是说。说已，善逝、导师又说出如下偈颂：

“果实摧毁芭蕉，果实摧毁竹子，果实摧毁芦苇；

恭敬能毁掉一个卑劣之人，正如怀胎能夺去母骡的性命。” 第五经。

6. 五百车经 6. Pañcarathasatasuttaṃ

185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那时，阿阇世王子每天早晚以五百辆车前去承事提婆达多，并送去五百份熟食作为供养。于是，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到达后，向世尊礼敬，坐于一旁。在旁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阿阇世王子每天早晚以五百辆车前去承事提婆达多，并送去五百份熟食作为供养。”“诸比丘，不要羡慕提婆达多的利养、恭敬与名声。诸比丘，只要阿阇世王子还每天早晚以五百辆车前去承事提婆达多，并送去五百份熟食作为供养，诸比丘，提婆达多在善法上所应预期的唯有退减，而非增长。”

“诸比丘，譬如有人挑破猛犬鼻上的疮，那犬便会变得加倍凶猛。同样的，诸比丘，只要阿阇世王子朝夕以五百辆车前往侍奉提婆达多，并供奉五百钵食，提婆达多在善法上所应预期的唯有退减，而非增长。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便是如此可怖……（中略）……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六。

7. 母经 7. Mātusuttaṃ

186住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怖畏的、苦痛的、粗涩的，是证得无上安稳的障碍。在此，诸比丘，我以心了知某人之心，遍知：‘这位具寿即使为了母亲，也不会故意说妄语。’后来，我却见他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被占据而故意说妄语。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即是这样怖畏、苦痛、粗涩，是证得无上安稳的障碍。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我们当舍弃。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将不占据我们的心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七经。

8-13. 父经等六部经

18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残酷、苦涩、粗重之法，是证得无上安稳的障碍。诸比丘，在此，我以心观心，了知某人有如此之心：‘这位具寿，即使是为了父亲……（中略）……为了兄弟……为了姐妹……为了儿子……为了女儿……为了妻子，也决不会故意说妄语。’然而，之后我却见他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被占据，而故意说妄语。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如此残酷、苦涩、粗重之法，是证得无上安稳的障碍。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对于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我们应当舍离它，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不应占据我们的心而安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十三经。

第四品 Catuttho vaggo.

其摄颂：

根破、二法逝——车与母，

父、兄弟与姐妹，儿、女儿与妻子。

利养恭敬相应终

7. 罗睺罗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眼经 1. Cakkhusuttaṃ

18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罗睺罗来到世尊面前。到了之后，他敬礼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罗睺罗对世尊这样说：“善哉，尊者！愿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将独一静处、远离、不放逸，精勤、坚毅而住。”

“罗睺罗，你认为如何？眼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真我’吗？” “这不适合，尊者。” “耳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中略）……“鼻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中略）……“舌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中略）……“身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中略）……“意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真我’吗？” “这不适合，尊者。”

“罗睺罗，如此观察时，多闻圣弟子对眼亦生厌离，对耳亦生厌离，对鼻亦生厌离，对舌亦生厌离，对身亦生厌离，对意亦生厌离；因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得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一经。

2. 色经 2. Rūpasuttaṃ

189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中略）……“罗睺罗，汝意云何？色是常，抑或无常？”“是无常，尊者。”……（中略）……声……香……味……触……法，是常，抑或无常？“是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观照时，多闻圣弟子于色亦生厌离……于声亦生厌离……于香亦生厌离……于味亦生厌离……于触亦生厌离……于法亦生厌离；厌离已，便离染……（中略）……遍知。”此为第二经。

3. 识经 3. Viññāṇasuttaṃ

190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如何思量：眼识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眼识亦厌离……于耳识亦厌离……于鼻识亦厌离……于舌识亦厌离……于身识亦厌离……于意识亦厌离；厌离而离染……了知。”第三经。

4. 触经 4. Samphassasuttaṃ

191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如何思量：眼触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眼触亦厌离……于耳触亦厌离……于鼻触亦厌离……于舌触亦厌离……于身触亦厌离……于意触亦厌离；厌离而离染……了知。”第四经。

5. 受经 5. Vedanāsuttaṃ

192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意如何？眼触所生之受是常还是无常？”“无常的，尊者。”……“耳触所生之受……鼻触所生之受……舌触所生之受……身触所生之受……意触所生之受是常还是无常？”“无常的，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眼触所生之受亦厌离……于耳……鼻……舌……身……意触所生之受亦厌离……了知。”第五经。

6. 想经 6. Saññāsuttaṃ

193世尊住在舍卫城……“罗睺罗，你意如何？色想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对色想也生厌离……对声想也生厌离……对香想也生厌离……对味想也生厌离……对触想也生厌离……对法想也生厌离……了知。”第六。

7. 思经 7. Sañcetanāsuttaṃ

194世尊住在舍卫城……“罗睺罗，你意如何？色思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对色思也生厌离……对声思也生厌离……对香思也生厌离……对味思也生厌离……对触思也生厌离……对法思也生厌离……了知。”第七。

8. 渴爱经 8. Taṇhāsuttaṃ

195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如何思惟，色之渴爱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声之渴爱……香之渴爱……味之渴爱……触之渴爱……法之渴爱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厌离色之渴爱……厌离声之渴爱……厌离香之渴爱……厌离味之渴爱……厌离触之渴爱……厌离法之渴爱……如是了知。”第八。

9. 界经 9. Dhātusuttaṃ

196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如何认为？地界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地界亦厌离……于水界亦厌离……于火界亦厌离……于风界亦厌离……于空界亦厌离……于识界亦厌离……了知。”第九。

10. 蕴经 10. Khandhasuttaṃ

197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如何认为？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色亦厌离……于受亦厌离……于想亦厌离……于行亦厌离……于识亦厌离；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解脱；于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十。

第一品 Paṭhamo vaggo.

其摄颂：

眼、色与识，触与受。

想、思与渴爱，界与蕴，是为十。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眼经 1. Cakkhusuttaṃ

19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尊者罗睺罗前往世尊之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罗睺罗这样说道：“罗睺罗，你是怎么想的呢？眼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的法，是否适合被看作‘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呢？”“不，尊者。”“耳……鼻……舌……身……意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的法，是否适合被看作‘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呢？”“不，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眼厌离……于耳厌离……于鼻厌离……于舌厌离……于身厌离……于意厌离；以厌离故离欲；以离欲故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以此方式，可类推十经。此为第一经。

2-10. 色等九经

199住在舍卫城……“罗睺罗，你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声……香……味……触……法……

“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

“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意触所生受……”

“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

“色渴爱……声渴爱……香渴爱……味渴爱……触渴爱……法渴爱……

“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

“色……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便了知：‘不受后有。’”第十经。

11. 随眠经 11. Anusayasuttaṃ

200在舍卫城住。那时，具寿罗睺罗前往世尊之处，礼敬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他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怎样知、怎样见，才能在拥有识的这个身体和外在一切相上，没有我作、我所作和慢随眠呢？”“罗睺罗，对于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色，都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对于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识，都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罗睺罗，如此知、如此见，就在这有识之身和外在一切相上，没有我作、我所作和慢随眠了。”第十一经。

12. 离去经 12. Apagatasuttaṃ

201舍卫城事。那时，具寿罗睺罗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罗睺罗对世尊说：“尊者，应如何知、如何见，才能于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上，使心离我执、我所执与慢，超越戏论，寂静而善解脱？”“罗睺罗，对于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色，皆以正慧如实正观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无取而解脱。

“对于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识，皆以正慧如实正观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无取而解脱。罗睺罗，当如此知、如此见时，于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上，心便离我执、我所执与慢，超越戏论，寂静而善解脱。”第十二经。

第二品。

其摄颂：

眼、色与识，触与受，

想、思、渴爱，界、蕴，此十项；

随眠与离弃，依此而得名品。

罗睺罗相应终

8. 拉卡那相应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1. 骨经 1. Aṭṭhisuttaṃ

20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的竹林园，松鼠喂养处。那时，具寿拉卡那与具寿大目犍连住在灵鹫山。当时，具寿大目犍连于午前穿上内裙，持钵与上衣，来到具寿拉卡那这里。来到后，便对具寿拉卡那说：“来，拉卡那贤友，我们进王舍城乞食吧。”具寿拉卡那回应道：“好的，贤友。”于是，具寿大目犍连在下灵鹫山时，于一处现出微笑。那时，具寿拉卡那便对具寿大目犍连说：“目犍连贤友，是何原因、何因缘而现此微笑呢？”“拉卡那贤友，现在不是问此事的时机，请在世尊面前再问我此事。”

那时，具寿拉卡那与具寿大目犍连在王舍城行乞食已，食讫，从托钵归来，便前往世尊处。到已，顶礼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已，具寿拉卡那便对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方才，具寿大目犍连从灵鹫山下来时，于一处现出了微笑。目犍连贤友，是何原因、何因缘而现此微笑呢？”

“贤友，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副骨骼在空中飞行。秃鹰、乌鸦、鹞鹰紧追不舍，啄刺它的肋骨之间，撕扯、撕裂，令它发出痛苦的哀嚎。贤友，我那时心想：‘真是稀奇啊，真是不可思议啊！竟有这样的有情，竟有这样的夜叉，竟能获得这样的身形！’”

尔时，世尊告诉比丘们：“比丘们，弟子们确实成为了有眼者而住；比丘们，弟子们确实成为了有智者而住，因为弟子能了知、能看见、能作证这般之事。比丘们，我先前也曾见过那个有情，但我并未宣说。我若宣说此事，他人不会信受于我。若他们不信受于我，那于他们便长夜无益、受苦。比丘们，那个有情，曾是在这王舍城宰牛的屠夫。他因那业的果报，于地狱中煎熬多年、数百年、数千年、数十万年之后，又因那业的残余果报，而领受如此身形的获得。” 第一经。

2. 肉片经 2. Pesisuttaṃ

203“贤友，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见一片肉在空中飞过。秃鹫、乌鸦、鹰紧追不舍，不断撕扯它、折磨它。它发出凄厉的哀号……诸比丘，那众生正是在此王舍城从前的屠牛者……第二经。

3. 团食经 3. Piṇḍasuttaṃ

204“贤友，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见一团肉在空中飞过。秃鹫、乌鸦、鹰紧追不舍，不断撕扯它、折磨它。它发出凄厉的哀号……诸比丘，那众生正是在此王舍城从前的捕鸟者……第三经。

4. 无皮经 4. Nicchavisuttaṃ

205“尊者，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个无皮的人正飞行于空中。兀鹰、乌鸦与鹰隼不断追逐、盘旋，而后扑向他，撕扯啄食他的身体。他便发出痛苦的哀号……比丘们，这个众生曾在这王舍城作过屠羊者。……第四经。

5. 剑毛经 5. Asilomasuttaṃ

206“贤友，刚才，我正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身毛如剑之人在空中行走。那些剑一次次飞起，又落在他自己的身体上。他发出痛苦的哀嚎……（中略）……诸比丘，这位有情就在此王舍城曾为屠猪者……（中略）……第五。

6. 矛经 6. Sattisuttaṃ

207“贤友，刚才，我正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身毛如矛之人在空中行走。那些矛一次次飞起，又落在他自己的身体上。他发出痛苦的哀嚎……（中略）……诸比丘，这位有情就在此王舍城曾为猎鹿者……（中略）……第六。”

7. 箭毛经 7. Usulomasuttaṃ

208“贤友，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望见一位箭毛男子行于空中。那些箭屡屡飞起，又落回他自己身上，他发出痛苦的哀叫。……诸比丘，此有情往昔正是这王舍城的刽子手。……第七。”

8. 针毛经 8. Sūcilomasuttaṃ

209“贤友们，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针毛人腾空而行。他身上的针刺飞起后又纷纷落回自己身上，他发出痛苦的哀号……诸比丘，这位有情曾在此王舍城做驯马师……第八。”

9. 第二针毛经 9. Dutiyasūcilomasuttaṃ

210“贤友们，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针毛人腾空而行。那些针刺入他的头部，从口中穿出；刺入口中，从胸部穿出；刺入胸部，从腹部穿出；刺入腹部，从大腿穿出；刺入大腿，从小腿穿出；刺入小腿，从脚部穿出。他发出痛苦的哀号……诸比丘，这位有情曾在此王舍城做告密者……第九。”

10. 瓮阴囊经 10. Kumbhaṇḍasuttaṃ

211“贤友们，刚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阴囊大如瓮的男子在空中行走。行走时，他把睾丸扛在肩上；坐下时，他就直接坐在睾丸上。兀鹫、乌鸦、鹰隼不断追逐他，啄食他，撕裂他。他发出痛苦的哀号。……诸比丘，这位有情过去正是这王舍城中一个受贿枉法的村中判官。……第十。”

第一品。

其摄颂：

“骨、肉，与两位屠牛者，”

肉团、捕鸟者、无皮屠羊者；

持剑者、屠猪者，持矛者、猎鹿者；

箭、惩罚者，针、车夫；

而那被缝纫的，正是裁缝；

担卵者曾是受贿枉法的判官。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 有头经 1. Sasīsakasuttaṃ

21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园。
“贤友，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个人连头没入粪坑中……”
……世尊说：“诸比丘，这个众生正是在这王舍城中曾行邪淫者……”
第一。

2. 食粪经 2. Gūthakhādasuttaṃ

213“贤友，我刚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个人沉陷在粪坑中，双手掬粪吞食……（中略）……诸比丘，这一有情正是在此王舍城曾为恶的婆罗门。他曾在迦叶正自觉者的教法里，以食物邀请比丘僧团，却将粪桶装满，说道：‘诸尊者，请随意取用并带走。’……（中略）……第二。

3. 无皮女经 3. Nicchavitthisuttaṃ

214“贤友，我刚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无皮女人在空中行走。秃鹰、乌鸦、鹞鹰紧随追逐，不住地啄撕她、残害她。她发出凄厉的哀嚎……（中略）……诸比丘，这一女人正是在此王舍城曾行邪淫者……（中略）……第三。”

4. 腥臭女经 4. Maṅgulitthisuttaṃ

215“学友，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望见一位散发恶臭、身体污秽的女人在空中行走。兀鹰、乌鸦与鹞鹰紧追其后，不停地追逐她、啄裂她、撕扯她。她发出凄厉的惨叫……诸比丘，这女人正是过去在王舍城替人占相的女子……第四。”

5. 灼身女经 5. Okilinīsuttaṃ

216“学友，我刚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个女人遍体焦黑，满身烟灰与汗水，在空中行走。她发出痛苦的哀号……诸比丘，这女人曾是羯陵伽王的王后。她因心生嫉妒，以炭火盆倾倒情敌……第五。”

6. 无头经 6. Asīsakasuttaṃ

217“学友，我刚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个无头躯干在空中行走。他的眼睛和嘴巴长在胸口。兀鹰、乌鸦、鹞鹰紧追不舍，反复追啄，将他撕裂、啄食。他发出痛苦的哀号……诸比丘，这个众生往昔就在这王舍城，曾是那个名叫哈利咖的盗贼刽子手……第六。”

7. 恶比丘经 7. Pāpabhikkhusuttaṃ

218“学友，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比丘在空中行走。他的僧伽梨、钵、腰带与身体，统统燃烧、炽燃、发光。他发出痛苦的号叫……（中略）……诸比丘，这位比丘于迦叶正自觉者的教法中曾是恶比丘……（中略）……第七。

8. 恶比丘尼经 8. Pāpabhikkhunīsuttaṃ

219“我见到一位比丘尼在空中行走。她的僧伽梨也在燃烧……她曾是个恶比丘尼……第八。

9. 恶学法女经 9. Pāpasikkhamānasuttaṃ

220“我见到一位学法女在空中行走。她的僧伽梨也在燃烧……她曾是个恶学法女……第九。”

10. 恶沙弥经 10. Pāpasāmaṇerasuttaṃ

221“我看见一位沙弥行于空中，他的僧伽梨也在燃烧……（中略）……这是一位恶沙弥……（中略）……第十。”

11. 恶沙弥尼经 11. Pāpasāmaṇerīsuttaṃ

222“贤友们，我从灵鹫山下来时，望见一位沙弥尼在空中而行。她的僧伽梨衣炽燃、遍烧、火焰闪耀，钵炽燃、遍烧、火焰闪耀，腰带炽燃、遍烧、火焰闪耀，身体亦炽燃、遍烧、火焰闪耀。她发出痛苦的哀叫。贤友们，那时我心想：‘实在稀有啊！实在不可思议啊！竟有这样的众生，竟有这样的夜叉，竟能获得这样的身体！’”

于是世尊告诉比丘们：“比丘们，弟子们确实住于眼，弟子们确实住于智，因为弟子能了知、能看见、能亲证这样的事。比丘们，我从前也曾见过那位沙弥尼，然而我并未宣说。若我宣说，他人或不相信我。若他们不信，那将为他们带来长久的无益与痛苦。比丘们，这位沙弥尼在迦叶正自觉者的教法中，是一位恶沙弥尼。她因该业的果报，在地狱中经历了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许多十万年，而后由于该业的残余果报，现正感受如此的身体之获得。”第十一经。

第二品。

其摄颂：

他既是沉井之人，又是通奸者；

食粪者曾是恶婆罗门。

无皮女曾是邪行妇。

丑女曾是占相女。

炭覆身者，曾向情敌泼炭；

被砍头者曾是刽子手。

比丘、比丘尼、正学女，

而后沙弥与沙弥尼，

于迦叶佛的律法中出家，

那时，他们造作了恶业。

《拉卡那相应》终

9. 譬喻相应

1. 尖顶屋经 1. Kūṭasuttaṃ

22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诸比丘，譬如尖顶屋的任何椽，一切都趋向屋顶、会合于屋顶、以屋顶为拔除，一切都归结于拔除屋顶；同样地，诸比丘，任何不善法，一切都以无明为根、会合于无明、拔除无明，一切都归结于拔除无明。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此学：‘我们将不放逸而住。’诸比丘，你们确实应当如此学。”第一经。

2. 指甲尖经 2. Nakhasikhasuttaṃ

22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世尊用指甲尖挑起少许尘土，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我指甲尖挑起的这点尘土多，还是这大地多？”“尊者，这大地极多。世尊指甲尖挑起的这点尘土微不足道。与大地相比，不算一个数目，不算一个零头，也算不上大地的一小部分。”“正是如此，诸比丘，那些再生于人间的众生极少；而更多的众生则再生于人间之外。因此，诸比丘，应当这样学：‘我们将住于不放逸。’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二经。

3. 家族经 3. Kulasuttaṃ

22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正如那些女多男少的家族，容易被盗贼与破墙偷窃者所侵害；同样地，任何比丘若未修习慈心解脱，未多修习，便容易被非人侵害。诸比丘，正如那些女少男多的家族，不易被盗贼与破墙偷窃者所侵害；同样地，任何比丘若修习慈心解脱、多修习，便不易被非人侵害。因此，诸比丘，应当这样学：‘我们的慈心解脱将得到修习、多修习，用作车乘，用作立足处，安立、熟习，善加精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三经。

4. 倾倒经 4. Okkhāsuttaṃ

226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假使有人在清晨时分施舍一百罐食物，在正午时分施舍一百罐食物，在傍晚时分施舍一百罐食物；而另一人在清晨时分——哪怕仅如挤一次牛乳那般短促——修习慈心，或在正午时分——哪怕仅如挤一次牛乳那般短促——修习慈心，或在傍晚时分——哪怕仅如挤一次牛乳那般短促——修习慈心，后者所得的果报远胜前者。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的慈心解脱，当修习、多修习，以之为车乘，以之为根基，令得安立、纯熟，善加精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四经。

5. 矛经 5. Sattisuttaṃ

227住于舍卫城……“诸比丘，譬如有一支锐利的矛。此时有人走来，这样说道：‘我要以手掌或拳头把这支利矛折弯、扭回、翻转回去。’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那人能以手掌或拳头把这支利矛折弯、扭回、翻转吗？”“尊者，不能。”“什么原因呢？”“尊者，因为那矛极为锋利，凭着手掌或拳头是很难把它折弯、扭回、翻转的。那人只会徒然劳累，自取苦恼。”

“正是如此，诸比丘，若有比丘修习、多修慈心解脱，将它作为车乘，作为根基，安立其中，熟习稳固，善加精勤，那么即使有非人企图扰乱他的心意，那非人也只会徒然劳累，自取苦恼。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要修习慈心解脱，多修习它，将它作为车乘，作为根基，安立其中，熟习稳固，善加精勤。’诸比丘，你们应这样学。”第五经。

6. 持弓经 6. Dhanuggahasuttaṃ

228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假设有四名劲弓手，弓力强劲、箭术精湛、训练有素、经验纯熟，分别立于四方。此时有一人前来，心想：‘这四名劲弓手，弓力强劲、箭术精湛、训练有素、经验纯熟，从四方射出的箭，我都能在它们未落地之前，一一接住取回。’诸比丘，你们怎么看？能称此人为‘速疾无比者’吗？”

“尊者，哪怕只接住一位劲弓手射出而未落地的箭并取回，便足以称他为‘速疾无比者’，更何况同时接住四位劲弓手所射出的箭呢。”

“诸比丘，那人的速度虽快，日月的速度却比他更快；日月的速度虽快，那些奔行于日月之前的天神，速度又更快；然而，诸寿行的消亡，比这一切都要快。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将安住于不放逸。’诸比丘，你们确实应当这样学。 ”第六经。

7. 楔子经 7. Āṇisuttaṃ

229在舍卫城……（世尊说：）“诸比丘，往昔，达沙罗诃族有一面名为‘阿那咖’的鼓。每当这面鼓出现裂口时，达沙罗诃人便在裂口处打入一个楔子。诸比丘，到后来，这面阿那咖鼓原本的鼓皮已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堆楔子拼成的壳体。同样地，诸比丘，未来将出现这样的比丘：对于那些如来所说、甚深、具甚深义理、出世间、与空相应的经典，当他人演说时，他们不愿听闻、不倾耳谛听、不摄心解了，也不认为那些法应当修习、应当掌握。

“然而，对于那些诗人所造、文辞绮丽、声韵动人的诗偈，凡属外道所说或声闻弟子所讲的经典，当他人演说时，他们却乐于听闻、倾耳谛听、用心解了，并认为那些法应当学习、应当掌握。诸比丘，如是便会导致那些如来所说、甚深、具甚深义理、出世间、与空相应的经典湮没。是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来学：‘对于那些如来所说、甚深、具甚深义理、出世间、与空相应的经典，当他人演说时，我们要乐于听闻、要倾耳谛听、要摄心解了，并认为那些法应当学习、应当掌握。’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来学。” 第七经。

8. 羯陵伽经 8. Kaliṅgarasuttaṃ

23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他们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现今离车族人以木块为枕而住，于射术操练精勤不放逸。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找不到可乘之机，找不到立足之处。诸比丘，未来离车族人将变得娇弱，手足柔软细嫩，他们卧在柔软的床榻、棉花枕上，直到日出才起身。那时，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便将找到可乘之机，找到立足之处。”

“诸比丘，如今比丘们以木块为枕而住，不放逸，精勤于修习。对于他们，魔罗波旬无机可乘，无缘可得。诸比丘，未来世将有比丘们变得娇弱，手足柔软细嫩，他们在柔软的床褥、棉枕上睡到日出。对于他们，魔罗波旬便有机可乘，便有缘可得。因此，诸比丘，你们当如是学：‘我们当以木块为枕而住，不放逸，精勤于修习。’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是学。第八经。

9. 龙经 9. Nāgasuttaṃ

23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新比丘频繁地前往俗家。诸比丘便对他说：“具寿，不要频频前往俗家。”那位比丘被这样劝说时，却如此答道：“这些长老比丘尚且认为当往俗家，何况是我呢？”

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下的比丘们对世尊说：“尊者，这里有一位新比丘，过度前往俗家。比丘们对他这样说：‘具寿，不要过度前往俗家。’那位比丘被这样提醒后，却这样说：‘这些长老比丘们尚且认为应当前往俗家，何况是我呢？’”

“比丘们，从前，在森林深处有一大湖。一群大象依湖而住。它们潜入湖中，用鼻子拔出莲藕，仔细清洗，反复荡涤，洗去污泥，然后细细咀嚼咽下。这使它们容光焕发，体力充沛，不会因此遭受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然而，比丘们，那些效仿这些大象的幼象，也潜入湖中，用鼻子拔出莲藕，却不加清洗，没有荡涤，带着污泥，不咀嚼就吞了下去。这既不能使它们容光焕发、体力充沛，反而会因此遭受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

“同样地，诸比丘，在此，诸长老比丘于午前穿好下裳，持钵与衣，为托钵而入村落或城镇。他们在那里说法。居士们对他们生起净信，并作供养。他们对于所得的利养，不贪着、不沉迷、不耽溺，见到其中的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由此，他们容颜光泽，体力充沛，不因此遭遇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然而，诸比丘，那些随诸长老比丘修学的诸新比丘，亦于午前穿好下裳，持钵与衣，为托钵而入村落或城镇。他们在那里说法。居士们对他们生起净信，并作供养。他们对于所得的利养，却贪着、沉迷、耽溺，见不到其中的过患，没有出离的智慧而受用。这般，他们既不能容颜光泽，亦不能体力充沛，反而因此而遭遇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如是学：‘对于所得的利养，我们当不贪着、不沉迷、不耽溺，见到其中的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诸比丘，你们应如是学。 ”第九经。

10. 猫经 10. Biḷārasuttaṃ

232世尊在舍卫城住。那时，有一位比丘频繁与俗家往还。比丘们对他说：“尊者，不要过度与俗家往还了。”那位比丘虽经劝告，仍不停止。于是，众多比丘一同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这里有一位比丘频繁与俗家往还，比丘们对他说：‘尊者，不要过度与俗家往还。’那位比丘被劝告后仍不肯罢休。”

“诸比丘，过去有一只猫，守在巷道、排水沟或垃圾堆旁，伺机捕猎一只小老鼠，心里想：‘待那只小老鼠出去觅食，我就在那里把它捉住吃掉。’诸比丘，后来那只小老鼠出去觅食了。猫将它捉住，仓促嚼咽，吞入腹中。那只小老鼠便在猫腹内啃食其内脏，啮食其肠。猫因此而致死，或遭受濒死的剧苦。”

“正是如此，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于午前披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村落或城镇乞食，其身不防护，语不防护，心不防护，未现前正念，根门不守。他在那里看到穿着不整或披衣不严的女人。当他看到穿着不整或披衣不严的女人时，贪欲便扰乱其心。由于心被贪欲扰乱，他或遭逢死，或遭逢近乎死的苦。诸比丘，在圣者的律中，舍离学处而退堕于卑俗，这即是死；又，犯某种染污之罪，这即是近乎死的苦，因为此罪是可出罪的。是故，诸比丘，你们当如是学：‘我们将以身防护、语防护、心防护，现前正念，守护根门，入村落或城镇乞食。’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经。

11. 豺经 11. Siṅgālasuttaṃ

233住于舍卫城……“诸比丘，你们可曾听到，在后夜时分，有老豺在嚎叫？”“是的，尊者。”“诸比丘，那老豺患了一种名为疥癣的病。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在哪里站立就在哪里站立，想在哪里坐下就在哪里坐下，想在哪里躺卧就在哪里躺卧，凉风也吹向它。诸比丘，若于此中有某位称为释迦子者，能体验到如此的自身状态，那实在是善。是故，诸比丘，在此处当如是学：‘我们将以不放逸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一经。

12. 第二豺经 12. Dutiyasiṅgālasuttaṃ

234一时，世尊住舍卫城……“诸比丘！你们可曾听到，在深夜黎明之际，有一只老豺狼在嚎叫吗？”“是的，尊者。”“诸比丘！那只老豺狼或许尚有几分知恩、感恩图报之心，而在此，某些自称释迦子的人，却连丝毫知恩、感恩图报之心也没有。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要成为知恩者、知恩图报者；即使是对我们所作的小小恩惠，也绝不令其忘失。’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二经。

譬喻相应终

其摄颂：

屋顶、指甲尖、家族，锅器、矛、弓术师；

楔子、羯陵伽垫、龙，猫、两只豺狼。

10. 比丘相应

1. 拘律陀经 1. Kolitasuttaṃ

23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贤友。”“贤友。”那些比丘回应具寿大目犍连。

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贤友们，方才我独自静处宴坐时，心中生起如是念头：‘圣默然、圣默然，人们这样说。究竟什么是圣默然呢？’贤友们，我那时心想：‘在此，比丘因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专一境，进入并安住于无寻无伺、由定所生的喜与乐之第二禅。这就名为圣默然。’贤友们，我便因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专一境，进入并安住于无寻无伺、由定所生的喜与乐之第二禅。贤友们，当我如此安住时，随寻而起的想与作意又现起了。”

“贤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来到我面前，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勿放逸于圣默然，于圣默然中令心安住，于圣默然中令心专一，于圣默然中令心入定。’贤友们，那之后不久，我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获得安宁，心达一境，进入并安住于无寻、无伺、定所生喜乐的第二禅那。贤友们，若有人正当地说：‘那位弟子得到导师的护持，证得大神通。’他正当地说的那个人，正是我：‘那位弟子得到导师的护持，证得大神通。’”第一经。

2. 优波提舍经 2. Upatissasuttaṃ

236如是我闻：一时，尊者舍利弗住在舍卫城。在那里，他对比丘们说：“贤友们，比丘们。”“贤友。”比丘们回应道。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就在刚才，我独自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世间可有什么事物，其变易、坏灭会令我生起愁、悲、苦、忧、恼？’贤友们，我当时这样想：‘世间没有任何事物，其变易、坏灭会令我生起愁、悲、苦、忧、恼。’”

听了这话，尊者阿难对尊者舍利弗说：“舍利弗贤友，若导师本身变易、坏灭，你也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吗？”“贤友，即使导师变易、坏灭，我也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但我会有这样的念头：‘那位有大力德、有大威神、有大势力的世尊，怎么这么快就般涅槃了呢？如果世尊能长久住世，为众多人的利益、安乐、哀愍世间，为人天利乐、福祉，那该多好啊！’确实，正因为尊者舍利弗长久以来已彻底根除我执、我所执与慢随眠，所以即使导师变易、坏灭，尊者舍利弗也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第二经。

3. 瓶经 3. Ghaṭasuttaṃ

23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目犍连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养饲处，同住一处。傍晚时分，具寿舍利弗从独坐静修中起来，前往具寿大目犍连的住处。到了之后，彼此亲切问候，诚恳交谈，然后在一旁坐下。坐下后，具寿舍利弗对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

“目犍连贤友，你的诸根极为澄净，面色纯净明亮。想必具寿大目犍连今日安住于寂静的禅住吧？” “贤友，我今日安住于粗重的禅住，不过我曾有一次法谈。” “那么，具寿大目犍连是与谁进行法谈呢？” “贤友，是与世尊进行法谈。” “贤友，世尊如今远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住。那具寿大目犍连是以神通往见世尊，还是世尊以神通来见具寿大目犍连呢？” “贤友，并非我以神通往见世尊，亦非世尊以神通来见我。而是我将自己的天眼与天耳界修习得极为清净，能及于世尊所在之处；世尊也将他的天眼与天耳界修习得极为清净，能及于我所在之处。” “那么，具寿大目犍连与世尊具体谈论了什么法呢？”

“贤友，我那时这样问世尊：‘世尊，人们说“已发勤精进者，已发勤精进者”。世尊，怎样才算是一位已发勤精进者呢？’ 当我这样问时，贤友，世尊这样对我说道：‘目犍连，在此有比丘安住于发勤精进：哪怕只剩下皮、筋、骨，让血肉干枯，若未证得那凭丈夫的力气、丈夫的精进、丈夫的勇猛所能证得者，我的精进便不止息。目犍连，如此便是一位已发勤精进者了。’ 贤友，我与世尊的法谈便是这样进行的。”

“贤友，譬如雪山王旁边的一小堆碎石沙砾，不过是被搁置的零星分量；同样，我们与具寿大目犍连相比，也不过是这等分量而已。具寿大目犍连有大神通、大威力，他若愿意，甚至可以住世一劫。”

“贤友，正如在一大堆盐旁的一小粒盐，仅仅是搁在那里的分量；我们与具寿舍利弗相比，也不过是这等分量罢了。因为具寿舍利弗曾被世尊以种种方式称叹、赞誉、褒扬：

“唯舍利弗于智慧、戒行与寂静，悉皆圆满；

即便是已至彼岸的比丘，最上亦唯如此。”

就这样，这两位大龙象，相互对彼此的善说妙言，共同随喜赞叹。第三经。

4. 新比丘经 4. Navasuttaṃ

238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新比丘，午食后从托钵归来，进入寺院便无所作为，默然独处，懒散懈怠；在应缝制袈裟之时，也不为比丘们做些服务的事务。于是，众多比丘前往拜见世尊，行至已，礼敬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些比丘便这样对世尊说：“尊者，此处有一位新比丘，午食后从托钵归来，进入寺院便无所作为，默然独处，懒散懈怠；在缝制袈裟之时，也不为比丘们做些服务的事务。”

接着，世尊便对一位比丘说：“比丘，来，你代我用话去传唤那位比丘：‘贤友，导师唤你。’”“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答世尊后，就去到那位比丘那里；到了之后，对他这样说道：“贤友，导师唤你。”“好的，贤友。”那位比丘应答后，便来拜见世尊；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然后退坐一面。等他坐好，世尊便这样对他说：“比丘，听说你午饭后托钵回来，一进寺院就显得漠然不语，懒散懈怠，在缝制袈裟时，也不为诸比丘做些服务性的事务，这是真的吗？”“尊者，我只在做自己本分的事。”

那时，世尊以心洞察了那位比丘的内心思惟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不要对这位比丘心生不满。诸比丘，这位比丘对于四种增上心禅那——那现法乐住之道，想得即得，无难无滞，不费辛劳。善男子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正确地舍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而那位无上梵行的究竟成就，他就在这现法之中亲证自知，具足而住。”

世尊如是说。随后，善逝、大师又说——

“这并非懈怠所能成就，亦非凭微薄的力量便能达成；

涅槃应当证得，那是从一切苦中的解脱。

“这位年轻比丘，这位最上之人，

他持最后身，已战胜魔罗及其魔军。第四经终。

5. 善生经 5. Sujātasuttaṃ

239一时，世尊住舍卫城。那时，具寿苏加答来到世尊处。世尊远远望见具寿苏加答正走来，看见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这位善男子以两方面而庄严：他容貌端严、悦目可亲，具足极其殊妙的容色；同时，善男子们之所以从在家出离而过无家生活，正是为了这无上梵行的究竟，而他在现法中以自智证知、现证，达到并安住于此。”世尊说了此语，善逝、导师随后又说：

“这位比丘确实庄严，其心正直；

他已解脱系缚，无有牵绊，不执取而证入寂灭。

他持此最后之身，战胜了魔罗及其魔军。第五经终。

6. 喇昆荼咖跋提经 6. Lakuṇḍakabhaddiyasuttaṃ

240在舍卫城。那时，具寿喇昆荼咖跋提前来拜见世尊。世尊远远望见具寿喇昆荼咖跋提正朝这边走来，见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那位正走来的比丘了吗——相貌丑陋、身形难看、个子矮小，被诸比丘所轻视？”“是的，尊者。”“诸比丘，这位比丘其实有大神通、大威力。而且，没有哪种等至是他未曾轻易证得的。善男子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正确地舍俗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他就在这现法之中，亲自以证智体证无上梵行的终极而具足安住。”世尊说了这番话之后，又作为导师说：

“天鹅、苍鹭与孔雀，象、斑鹿、鹿；

一切众生皆畏惧狮子，论体魄之力，狮子无与伦比。

“同样地，在人群之中，即便年少而具智慧；

他便因此堪称真正伟大，而非徒有身体的愚人。第六经。

7. 毗舍佉经 7. Visākhasuttaṃ

24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具寿毗舍佉·般遮罗子在集会堂以法谈开示、劝勉、激励，令诸比丘欢喜，他用优雅、清晰、无过失、能阐明义理、含摄周全、无所执着的言辞。

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起，来到集会堂，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问诸比丘：“诸比丘，是谁在集会堂以法谈开示、劝勉、激励，令诸比丘欢喜，用优雅、清晰、无过失、能阐明义理、含摄周全、无所执着的言辞？” “尊者，是具寿毗舍佉·般遮罗子，在集会堂以法谈开示、劝勉、激励，令诸比丘欢喜，用优雅、清晰、无过失、能阐明义理、含摄周全、无所执着的言辞。”

于是世尊对具寿毗舍佉·般遮罗子说：“善哉，善哉，毗舍佉！你在法堂中以法语善巧地教导、策励、鼓舞、激励比丘们，所用的言辞优雅、清晰、明辩，能阐明义理，含摄周全，无所依着。”

此为世尊所说。说此语后，善逝、导师又接着说：

“混杂于愚人中的智者，若保持沉默，便无人能识；”

当他宣说时，众人便了知，他正在教导不死之境。

“他应当宣说教法，令其光辉照耀，高举仙人们的旗帜；

诸仙人以善说为旗帜，因为法正是仙人们的旗帜。第七经终。

8. 难陀经 8. Nandasuttaṃ

242在舍卫城住。那时，具寿难陀——世尊的姨母之子——穿着浆烫挺括、折叠齐整的衣袍，涂了眼膏，手持光洁的钵，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难陀这样说：“难陀，你以信心从在家出家成为善男子，这么做是不合适的：穿着浆烫挺括的衣袍，涂眼膏，手持光洁的钵。难陀，你以信心从在家出家成为善男子，应当成为住阿兰若者、乞食者、着粪扫衣者，于诸欲无所期盼而安住，这才是合适的。”世尊说了这番话后，……导师又接着说：

“何时我能见到难陀，住于阿兰若，身着粪扫衣，

依他人所施的残食维生，于诸欲乐无所牵挂？”

后来，具寿难陀适时成为阿兰若住者、乞食者、着粪扫衣者，于诸欲乐心无牵挂，如此安住。第八经。

9. 提舍经 9. Tissasuttaṃ

243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具寿提舍——世尊姑母之子——来到世尊前，顶礼后，退坐一面。他满怀愁苦，神情沮丧，泪流不止。于是，世尊对具寿提舍说：“提舍，你为何独自坐在一旁，愁苦、沮丧，泪流不止呢？”“尊者，众比丘从四面八方用言语的刺来刺我。”“提舍，你能言善辩，却不能纳受他人之言。提舍，你身为善男子，以信心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者，你既能言善辩，却不能纳受他人之言，这于你实不相称。提舍，你身为善男子，以信心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者，与你相称的应当是：既能善说，也能纳受他人之言。”

世尊宣说已。善逝、导师说此之后，复说偈言：

“为何忿怒？切莫忿怒，帝萨，不忿怒于你更为善妙。

帝萨，正是为了调伏忿怒、慢与诋毁，这梵行才得以修持。第九经。

10. 长老名经 10. Theranāmakasuttaṃ

244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有一位名叫“长老”的比丘，他独住，并且赞叹独住。他独自入村乞食，独自返回，独自在隐僻处静坐，独自经行。这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于一旁的比丘们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这里有一位名叫‘长老’的比丘，他独住，并且赞叹独住。”

那时，世尊唤一位比丘前来，对他说：“来，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去传告那位长老比丘：‘贤友长老，导师召唤您。’”那名比丘回答：“是的，尊者。”便依世尊的指示，来到具寿长老那里，对他说：“贤友长老，导师召唤您。”“好的，贤友。”具寿长老应答后，便去世尊所在之处，顶礼世尊后坐于一旁。坐下后，世尊对具寿长老说：“长老，听说您是独住者，并且赞叹独住，这是真的吗？”“是的，尊者。”“那么，长老，您是如何独住并赞叹独住的呢？”“尊者，我独自入村乞食，独自返回，独自静坐，独自经行。尊者，我正是这样独住并赞叹独住的。”

“长老，这确是一种独住，我不说它不是。然而，长老，且听我宣说，独住如何可称详尽圆满。你仔细聆听，善用其心，我这就说。”“是的，尊者。”具寿长老答。世尊于是说：“长老，怎样是独住详尽圆满呢？于此，长老，过去的一切已舍断，未来的一切已弃绝，于现在所获得的自身存在中，欲贪已善加调伏。长老，这才是详尽圆满的独住。”

世尊如此说了。善逝、导师说此之后，复作是说：

“征服一切，了知一切，具足善慧；

于一切法，无所染着；

舍离一切，于渴爱灭尽中得解脱。

我说此人，方为独住者。”第十经。

11. 摩诃劫宾那经 11. Mahākappinasuttaṃ

245在舍卫城。那时，具寿摩诃劫宾那来见世尊。世尊遥见具寿摩诃劫宾那从远处走来，见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那位走来的比丘吗？他肤色白皙，身形清瘦，鼻梁高挺。”“是的，尊者。”“诸比丘，这位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没有哪一种难得之等至，是这位比丘过去未曾证入过的。善男子们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才正确地舍家出家；那无上梵行的究竟，他已于现法中亲自以胜智证知、作证，具足而住。”

世尊如此说。善逝如此说后，导师又接着开示：

“于人间，依种姓而论者，以刹帝利为最胜；”

而明行具足者，在诸天神与人间，最为殊胜。

“太阳辉耀于白昼，月亮流照于夜晚；

披铠的刹帝利光耀夺目，入禅那的婆罗门光彩闪耀；

而于一切昼夜之中，佛陀以威德光明遍照十方。

12. 同伴经 12. Sahāyakasuttaṃ

246住于舍卫城。那时，有两位比丘——具寿摩诃劫宾那的共住弟子——结伴来到世尊处。世尊远远望见那两位比丘正走过来，见了之后，便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你们可看见那边走来的两位比丘——摩诃劫宾那的共住弟子吗？”“看见了，世尊。”“诸比丘，这两位比丘具足大神力、大威力。没有哪一种难得之等至，是这些比丘过去未曾证入过的。善男子们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才正确地舍家出家，从有家走向无家；他们于此生中，以自证智证得、作证并安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极。”

世尊如此说。善逝说此语已，导师又接着说：

“这二位比丘，实在是久远以来的同伴，

他们于佛陀所宣说的法中，正法和合；

“他们被摩诃劫宾那依圣者所宣说的法，善加调伏；”

他们持最后身，已降伏魔罗及其军。 第十二经。

比丘相应终

其摄颂：

拘律陀与优波提舍，及名为瓶者；

那婆、苏加答、跋提，及毗舍佉、难陀、帝萨；

（第十经）名长老者，（第十一）摩诃劫宾那（伴），及（第十二）同伴，共十二经。

因缘品第二。

其摄颂：

因缘现观界，无始迦叶；

恭敬罗睺罗相，譬喻比丘品。

是故名为第二。

因缘品相应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