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缘相应

因缘品

1. 佛陀品

1. 缘起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于此，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有四种食，能帮助已存在的众生维持生命，也能帮助将投生的众生得到滋养。哪四种呢？第一是段食，或粗或细；第二是触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识食。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食，能帮助已存在的众生维持生命，也能帮助将投生的众生得到滋养。”

“诸比丘，什么是缘起？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行生起；以行为缘，识生起；以识为缘，名色生起；以名色为缘，六处生起；以六处为缘，触生起；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以爱为缘，取生起；以取为缘，有生起；以有为缘，生生起；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如是，这整个苦蕴集起。诸比丘，这便名为缘起。”

若于无明无余离贪灭尽，则行灭尽；行灭尽则识灭尽；识灭尽则名色灭尽；名色灭尽则六处灭尽；六处灭尽则触灭尽；触灭尽则受灭尽；受灭尽则爱灭尽；爱灭尽则取灭尽；取灭尽则有灭尽；有灭尽则生灭尽；生灭尽则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尽。如是，这整个苦蕴灭尽。”世尊如是说。诸比丘对世尊所说满意而欢喜。第一经。

2. 分别经

2住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讲缘起，并把它分别解说。你们好好听，用心思惟，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么说：

“诸比丘，什么是缘起？诸比丘，以无明为条件，行生起；以行为条件，识生起；以识为条件，名色生起；以名色为条件，六处生起；以六处为条件，触生起；以触为条件，受生起；以受为条件，爱生起；以爱为条件，取生起；以取为条件，有生起；以有为条件，生生起；以生为条件，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如此，这便是整个苦蕴的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老死呢？所谓老，即种种众生在种种众生类别中的衰老、衰朽、齿落、发白、皮肤起皱、寿命衰减、诸根退熟——这称为老。所谓死，即种种众生从种种众生类别中的逝去、灭去、离散、消失、死亡、命终、五蕴的坏灭、身体的弃舍——这称为死。诸比丘，如是，这老与这死，合称为老死。

诸比丘，什么是生呢？即种种众生在种种众生类别中的出生、诞生、入胎、化生、再生、五蕴的显现、六处的获得。诸比丘，这称为生。

诸比丘，什么是‘有’呢？诸比丘，有三种有：欲有、色有、无色有。诸比丘，这称为有。

诸比丘，什么是取？诸比丘，有这四种取：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论取。诸比丘，这称为取。

诸比丘，什么是渴爱？诸比丘，有这六种渴爱：对色的渴爱、对声的渴爱、对香的渴爱、对味的渴爱、对触的渴爱、对法的渴爱。诸比丘，这称为渴爱。

诸比丘，什么是受？诸比丘，有六受身：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意触所生受。诸比丘，这称为受。

此即它的摄颂：

诸比丘，什么是触？诸比丘，有这六类触身：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诸比丘，这便称为触。

诸比丘，什么是六处？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诸比丘，这便称为六处。

诸比丘，何谓名色？受、想、思、触、作意，这些称为名。四大及四大所造之色，这些称为色。如此，此名与此色，诸比丘，即称为名色。

诸比丘，何谓识？有六识身：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诸比丘，此即称为识。

诸比丘，何谓行？有三种行：身行、语行、心行。诸比丘，这些称为行。

诸比丘，什么是无明？诸比丘，即是对苦的无知，对苦集起的无知，对苦灭尽的无知，对导向苦灭尽之道的无知。诸比丘，这便称为无明。

诸比丘，如是，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乃至……这样便有了这整个苦蕴的集起。然而，无明若彻底无余、离染、灭尽，则有行的灭尽；行灭尽则识灭尽……乃至……这样便有了这整个苦蕴的灭尽。第二经。

3. 道经

3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邪道与正道。你们要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是的，尊者。”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邪道呢？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乃至……这样，整个苦蕴便集起了。诸比丘，这就叫做邪道。”

“诸比丘，什么是正道呢？即当无明无余、离染、灭尽时，则有行的灭尽；行灭尽则有识灭尽……乃至……这样便有整个苦蕴的灭尽。诸比丘，这就叫做正道。”第三经。

4. 毗婆尸经

4诸比丘，毗婆尸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在未成正觉、尚为未觉悟的菩萨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唉！这世间确实陷入了苦难，有生、有老、有死、有逝去、又有再生。然而，对这老死之苦的出离，人们却不知晓。何时才能了知这老死之苦的出离呢？’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何者存在时，才有老死？以何者为缘，方有老死？’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以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通达：‘有生则有老死，以生为缘而有老死。’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时，生才不会产生？什么灭尽时，生才会灭尽？”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通达：“没有‘有’，生便不会产生；‘有’灭尽，生即灭尽。”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时，‘有’才不会产生？什么灭尽时，‘有’才会灭尽？”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通达：“没有取，‘有’便不会产生；取灭尽，‘有’即灭尽。”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时，取才不会产生？什么灭尽时，取才会灭尽？”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通达：“没有爱，取便不会产生；爱灭尽，取即灭尽。”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爱才不会产生呢？什么灭了，爱才会灭呢？’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没有受，爱就不会产生；受灭了，爱便灭。’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受才不会产生呢？什么灭了，受才会灭呢？’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没有触，受就不会产生；触灭了，受便灭。’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没有什么，触才不会产生呢？什么灭了，触才会灭呢？’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由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没有六处，触就不会产生；六处灭了，触便灭。’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生此念：「当什么存在时，才有生？生以什么为缘？」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洞彻：「当有存在时，则有生；生以有为缘。」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生此念：「当什么存在时，才有有？有以什么为缘？」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洞彻：「当取存在时，则有有；有以取为缘。」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生此念：「当什么存在时，才有取？取以什么为缘？」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洞彻：「当爱存在时，则有取；取以爱为缘。」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什么存在时，便有爱？爱以什么为缘？”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如理作意，以智慧透彻了知：“受存在时，便有爱；爱以受为缘。”

“如是，无明为缘而有行；行为缘而有识……这就是整个苦蕴的集起。诸比丘，对于这些前所未闻的法，我生起了“集起、集起”的眼、智、慧、明与光。”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什么存在时，便有受？受以什么为缘？”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如理作意，以智慧透彻了知：“触存在时，便有受；受以触为缘。”

当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什么存在时，则有触？触以何为缘？”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彻悟：“六处存在时，则有触；触以六处为缘。”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什么不存在时，则无六处？什么灭，则六处灭？”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彻悟：“名色不存在时，则无六处；名色灭，则六处灭。”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什么不存在时，则无名色？什么灭，则名色灭？” 诸比丘，那时毗婆尸菩萨依如理作意，以智慧彻悟：“识不存在时，则无名色；识灭，则名色灭。”

那时，比丘们，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什么不存在时，识便没有？什么灭去时，识便灭？’ 比丘们，那时毗婆尸菩萨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了：‘行不存在时，识便没有；行灭，识即灭。’

那时，比丘们，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什么不存在时，行便没有？什么灭去时，行便灭？’ 比丘们，那时毗婆尸菩萨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了：‘无明不存在时，行便没有；无明灭，行即灭。’

那时，比丘们，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当有什么存在时，六处才存在？又以什么为条件而有六处？’ 比丘们，那时毗婆尸菩萨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了：‘有名色时，便有六处；以名色为条件，而有六处。’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依何而有，则有名色？名色以何为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识有故，名色有；以识为缘，而有名色。”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依何而有，则有识？识以何为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行有故，识有；以行为缘，而有识。”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思惟：“依何而有，则有行？行以何为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无明有故，行有；以无明为缘，而有行。”

那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心中这样思惟：“当什么不存在时，老死便不存在？当什么息灭时，老死便息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了：“当生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生息灭，老死便息灭。”

如是，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是，这整个苦蕴彻底息灭。“灭尽，灭尽”——诸比丘，对于前所未闻的法，毗婆尸菩萨的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生起了。

（对于七位佛陀，皆应如此详尽展开。）

5. 尸弃佛经

5诸比丘，尸弃佛、阿拉汉、正自觉者……

6. 毗舍婆经

6诸比丘，毗舍婆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如前所述）……

7. 拘留孙经

7诸比丘，拘留孙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如前所述）……

8. 拘那含经

8诸比丘，拘那含佛、阿拉汉、正自觉者……

9. 迦叶经

9诸比丘，迦叶佛，即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如前所述）

10. 乔达摩经

10诸比丘，在我证得正觉之前，当我还是未觉悟的菩萨时，心中生起如是念想：‘唉！这世间确已陷入苦难——有生，有老，有死，有逝去，有再生。然而，对于这老死之苦，人们却不知出离之道。何时才能彻见这老死之苦的出离之道呢？’

“诸比丘，当时我心中这样思惟：“当什么存在时，才有老死？老死以什么为缘？”诸比丘，我如理作意，以慧现观：“当生存在时，才有老死；生是老死的缘。”

“诸比丘，当时我心中这样思惟：“当什么存在时，才有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当什么存在时，才有行？行以什么为缘？”诸比丘，我如理作意，以慧现观：“当无明存在时，才有行；无明是行的缘。”

就是这样，以无明为缘，行生起；以行为缘，识生起……如此，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了。诸比丘，对于这些前所未闻的法，毗婆尸菩萨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此是集起，此是集起。”

“诸比丘，我当时这样思惟：‘当什么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什么灭，老死即灭？’诸比丘，我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当生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生灭，则老死灭。’”

“诸比丘，我当时这样思惟：‘当什么不存在时，生便不产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便不产生？什么灭，行即灭？’诸比丘，我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现观：‘当无明不存在时，行便不产生；无明灭，则行灭。’”

“如是，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诸比丘，对于这些前所未闻的法，我生起了‘灭尽、灭尽’的眼、智、慧、明与光。第十经。”

佛品第一

其摄颂：

说法、分别与行道，

毗婆尸、尸弃与毗舍婆，

拘留孙、拘那含、迦叶，

及大释迦牟尼乔达摩。

2. 食品

1. 食经

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尊者。”世尊这么说：“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讲缘起。你们好好听，用心思惟，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么说：

诸比丘，此四种食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此四种食以渴爱为因缘、以渴爱为集起、以渴爱为出生、以渴爱为来源。诸比丘，而此渴爱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渴爱以感受为因缘、以感受为集起、以感受为出生、以感受为来源。诸比丘，而此感受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感受以触为因缘、以触为集起、以触为出生、以触为来源。诸比丘，而此触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触以六处为因缘、以六处为集起、以六处为出生、以六处为来源。诸比丘，而此六处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六处以名色为因缘、以名色为集起、以名色为出生、以名色为来源。诸比丘，而此名色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名色以识为因缘、以识为集起、以识为出生、以识为来源。诸比丘，而此识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识以诸行为因缘、以诸行为集起、以诸行为出生、以诸行为来源。诸比丘，而此诸行又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起、以何为出生、以何为来源？诸行以无明为因缘、以无明为集起、以无明为出生、以无明为来源。

诸比丘，如此，以无明为缘而有诸行；以行为缘而有识……如是整个苦蕴集起。然而，当无明彻底无余、离欲灭尽时，则行灭；行灭故识灭……如是整个苦蕴灭尽。 第一经。

2. 莫利亚颇求那经

12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有此四种食，能令已生的众生得以维持，也资助那些将要出生的众生。哪四种呢？段食，或粗或细；触食为第二；意思食为第三；识食为第四。诸比丘，正是这四种食，能令已生的众生得以维持，也资助那些将要出生的众生。”

世尊这样说了之后，具寿莫利亚颇求那问世尊：“尊者，究竟是谁在摄取识食呢？”世尊答言：“此问不适当。我不说‘有人在摄取’。若我说‘有人在摄取’，则可问‘尊者，究竟谁在摄取？’但我并不这样说。对我这样不说者，若有人问：‘尊者，识食以什么为缘？’这便是适当的问题。对此，适当的回答是：‘识食是未来再生、投生的条件；当那个存在时，便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

“尊者，究竟是谁在触呢？”世尊答言：“此问不适当。我不说‘有人在触’。若我说‘有人在触’，则可问‘尊者，究竟谁在触？’但我并不这样说。对我这样不说者，若有人问：‘尊者，触以什么为缘？’这便是适当的问题。对此，适当的回答是：‘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

“尊者，究竟是谁在感受呢？”世尊说：“这个问题并不恰当。我不说‘谁在感受’。如果我说‘谁在感受’，那么你问‘尊者，究竟是谁在感受’才算恰当的问题。但我不这样说。当我不这样说时，若有人问：‘尊者，感受是以什么为缘生起的呢？’这才是恰当的问题。对此，恰当的解答是：‘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

“尊者，究竟是谁在渴爱呢？”世尊说：“这个问题并不恰当。我不说‘谁在渴爱’。如果我说‘谁在渴爱’，那么你问‘尊者，究竟是谁在渴爱’才算恰当的问题。但我不这样说。当我不这样说时，若有人问：‘尊者，渴爱是以什么为缘生起的呢？’这才是恰当的问题。对此，恰当的解答是：‘缘受而有爱，缘爱而有取。’”

“尊者，究竟是谁在执取呢？”世尊说：“这个问题并不恰当。我不说‘谁在执取’。如果我说‘谁在执取’，那么你问‘尊者，究竟是谁在执取’才算恰当的问题。但我不这样说。当我不这样说时，若有人问：‘尊者，执取是以什么为缘生起的呢？’这才是恰当的问题。对此，恰当的解答是：‘缘爱而有取，缘取而有有’……这样，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生起了。”

“"颇求那，正是由于六触处的无余离贪与灭尽，触才灭尽；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尽。这就是整个苦蕴的灭尽。"”

3. 沙门婆罗门经

13在舍卫城……“诸比丘，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不了知老死，不了知老死的集起，不了知老死的灭尽，不了知通往老死灭尽之道；不了知生……不了知有……不了知取……不了知爱……不了知受……不了知触……不了知六处……不了知名色……不了知识……不了知行，不了知行的集起，不了知行的灭尽，不了知通往行灭尽之道——诸比丘，于我而言，这些沙门或婆罗门，于沙门中不被认可为沙门，于婆罗门中不被认可为婆罗门；而且，这些尊者于现法中，未能以证智亲自证悟、作证、达成之后，安住于沙门的目标或婆罗门的目标。”

“诸比丘，若任何沙门或婆罗门，真正了知老死，了知老死的集起，了知老死的灭尽，了知通往老死灭尽之道；了知生……了知有……了知取……了知爱……了知受……了知触……了知六处……了知名色……了知识……了知行，了知行的集起，了知行的灭尽，了知通往行灭尽之道——诸比丘，于我而言，这些沙门在沙门中堪称沙门，这些婆罗门在婆罗门中堪称婆罗门；而且这些尊者，在现法中亲证之后，便安住于沙门的目标与婆罗门的目标。”

4.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14在舍卫城……
“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不了知这些法，不了知这些法的集起，不了知这些法的灭尽，不了知导向这些法灭尽的行道——那么，他们不了知哪些法？不了知哪些法的集起？不了知哪些法的灭尽？不了知导向哪些法灭尽的行道？”

“他们不了知老死，不了知老死的集起，不了知老死的灭尽，不了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他们不了知生……不了知有……不了知取……不了知爱……不了知受……不了知触……不了知六处……不了知名色……不了知识……不了知行，不了知行的集起，不了知行的灭尽，不了知导向行灭尽的行道。他们不了知这些法，不了知这些法的集起，不了知这些法的灭尽，不了知导向这些法灭尽的行道。诸比丘，对于这些沙门或婆罗门，我不认许他们为沙门中的沙门，亦不认许他们为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尊者于现世，也未能以证智亲自证悟、具足而住于沙门义或婆罗门义。”

然而，诸比丘，凡那些沙门或婆罗门，若了知老死……乃至……了知导向行灭尽的行道，诸比丘，这些沙门或婆罗门，我认许他们于沙门中为沙门，于婆罗门中为婆罗门；而这些尊者于现世，能以证智亲自证悟、具足而住于沙门义与婆罗门义。（第一部经结束。）第一经。

他们了知老死，了知老死的集起，了知老死的灭尽，了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了知生……了知有……了知取……了知爱……了知受……了知触……了知六处……了知名色……了知识……了知行，了知行的集起，了知行的灭尽，了知导向行灭尽的行道。他们了知这些法，了知这些法的集起，了知这些法的灭尽，了知导向这些法灭尽的行道。诸比丘，这些沙门或婆罗门，于我而言，于沙门中为沙门所认许，于婆罗门中为婆罗门所认许；而这些尊者于现世，以证智亲自证悟、具足而住于沙门义与婆罗门义。第四。

5. 迦旃延族姓经

15在舍卫城。那时，尊者迦旃延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尊者迦旃延对世尊说：“尊者，‘正见、正见’常被这样称呼。尊者，正见要如何才算成立？”

“迦旃延，这个世间多数依止于二边——存在与不存在。迦旃延，若以正慧如实见世间之集起，则世间之‘不存在’见便不存。若以正慧如实见世间之灭尽，则世间之‘存在’见便不存。迦旃延，这个世间多数被执取、取着和固执见解所系缚。然而，对那执取、那取着、那心的固住处、那固执偏见和随眠，他不趋近、不执取，也不持有‘这是我的自我’。他不怀疑、不犹豫：‘生起的仅仅是苦的生起，灭去的仅仅是苦的灭去’。于此，他生起不依赖他人的智慧。迦旃延，如此便是正见。”

“迦旃延，‘一切存在’是一个极端，‘一切不存在’是第二个极端。迦旃延，如来避开这两个极端，依中道而说法：‘无明为缘，行生起；行为缘，识生起……如此，这整个苦蕴集起。无明无余、离贪、灭尽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此，这整个苦蕴灭去。’”

6. 说法者经

在舍卫城……那时，有位比丘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人们常说‘说法者，说法者’。尊者，怎样才称得上是说法者呢？”

若比丘为了导向对老死的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他堪称为‘说法比丘’。若比丘为了导向对老死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堪称为‘法随法行比丘’。若比丘因对老死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不执著解脱，他堪称为‘现世证得涅槃的比丘’。

若比丘为了导向对生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有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取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爱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受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触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六处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名色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识的厌离、离欲、灭尽……为了导向对行的厌离、离欲、灭尽……若比丘为了导向对无明的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他堪称为‘说法比丘’。若比丘为了导向对无明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堪称为‘法随法行比丘’。若比丘因对无明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不执著解脱，他堪称为‘现世证得涅槃的比丘’。

7. 裸行迦叶经

1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中的松鼠饲养处。那时，世尊于午前着衣，持钵与衣，入王舍城托钵乞食。裸行者迦叶远远望见世尊正朝这边走来。见后，他便朝世尊走去；到已，与世尊亲切寒暄，在结束一番愉快而令人难忘的交谈后，便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这样说：“我们想向乔达摩大师请教一些问题，不知乔达摩大师能否预留时间，为我们的提问作解答。”

“迦叶，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我们已进入居民区了。”第二次，裸行者迦叶又对世尊这样说：“我们想向乔达摩大师请教一些问题，不知乔达摩大师可否预留时间，为我们的提问作解答。”“迦叶，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我们已进入居民区了。”第三次，裸行者迦叶……（中略）……“我们已进入居民区了。”听闻此言后，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这样说：“其实我们想向乔达摩大师请教的问题并不多。”“迦叶，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乔达摩尊者，苦是自作的吗？”“迦叶，不要这样说。”世尊说。“那么，乔达摩尊者，苦是他作的吗？”“迦叶，不要这样说。”世尊说。“那么，乔达摩尊者，苦既是自作也是他作的吗？”“迦叶，不要这样说。”世尊说。“那么，乔达摩尊者，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生的吗？”“迦叶，不要这样说。”世尊说。“那么，乔达摩尊者，没有苦吗？”“并非没有苦，迦叶。苦是存在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不知苦、不见苦吗？”“迦叶，我并非不知苦、不见苦。我知苦、见苦。”

“乔达摩尊者，若问‘苦是自作的吗？’您说‘莫作是说，迦叶’。若问‘苦是他作的吗？’您说‘莫作是说，迦叶’。若问‘苦是自作也是他作的吗？’您说‘莫作是说，迦叶’。若问‘苦是非自作、非他作、无因生的吗？’您说‘莫作是说，迦叶’。若问‘莫非没有苦吗？’您说‘并非没有苦，迦叶；苦实有，迦叶’。若问‘那么乔达摩尊者不知苦、不见苦吗？’您说‘我非不知苦、不见苦，迦叶；我知苦，迦叶；我见苦，迦叶’。尊者，请您为我说苦，请您教我苦。”

“迦叶，‘造作者即是受报者’——如此执取‘苦由自作’的说法，从一开始便落入常见。‘造作者是一，受报者是另一’——被感受所逼恼者执取‘苦由他作’的说法，便落入断见。迦叶，如来不趋近此二边，依中道而说法：缘无明而有行，缘行而有识……如是而有此整个苦蕴的集起。然而，以无明的无余褪灭及尽，则有行灭；以行灭故，有识灭……如是而有此整个苦蕴的灭尽。”

如是说已，裸行者迦叶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犹如扶起倾倒之物，揭开隐藏之物，为迷途者指明道路，于黑暗中擎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便阐明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愿我得以在世尊座下出家，受具足戒。”

“迦叶，先前于外道出家者，若想于此法与律中出家、受具足戒，须别住四月。四月期满，若比丘们心生欢喜，便可度其出家、授其具足戒，成为比丘。然而，我亦了知众生差别。”

尊者，若先前于外道出家者，欲于此法与律中出家、受具足戒，须别住四月。四月期满，比丘们心生欢喜，方度其出家、授其具足戒，成为比丘。我愿别住四年。四年期满，待比丘们心生欢喜后，再度我出家、授我具足戒，成为比丘。

裸行者迦叶于世尊座前出家、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尊者迦叶独处远离，不放逸、精勤、意志坚定而住。未久，他便为良家子弟正确出家、从在家生活步入无家生活所追求的无上梵行究竟，于现法中，以实证智自证、作证、具足而住。他确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迦叶成为一位阿拉汉。第七经。

8. 丁跋路迦经

1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游方者丁跋路迦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亲切友善的寒暄过后，他在一旁坐下。坐定后，游方者丁跋路迦对世尊说：

“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自作的吗？”世尊说：“并非如此，丁跋路迦。”“那么，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他作的吗？”世尊说：“并非如此，丁跋路迦。”“乔达摩尊者，那么苦与乐是自作且他作的吗？”世尊说：“并非如此，丁跋路迦。”“那么，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既非自作也非他作，是偶然生起的吗？”世尊说：“并非如此，丁跋路迦。”“乔达摩尊者，那么，苦与乐不存在吗？”“丁跋路迦，苦乐并非不存在；丁跋路迦，苦乐是存在的。”“既然如此，乔达摩尊者，您是否不知苦乐、不见苦乐呢？”“丁跋路迦，我并非不知、不见苦乐。丁跋路迦，我确实了知苦乐；丁跋路迦，我确实见到苦乐。”

当被问到‘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自己所造吗？’时，您答道：‘并非如此，丁跋路迦。’当被问到‘那么，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他人所造吗？’时，您答道：‘并非如此，丁跋路迦。’当被问到‘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亦自作亦他作吗？’时，您答道：‘并非如此，丁跋路迦。’当被问到‘那么，乔达摩尊者，苦与乐是非自作非他作，无因、偶然生起吗？’时，您答道：‘并非如此，丁跋路迦。’当被问到‘乔达摩尊者，苦与乐不存在吗？’时，您说：‘丁跋路迦，并非没有苦乐；丁跋路迦，确实有苦乐。’当被问到‘既然这样，乔达摩尊者您对苦乐既不了知也不见吗？’时，您说：‘丁跋路迦，我并非不了知、不见苦乐。丁跋路迦，我实了知苦乐；丁跋路迦，我实见苦乐。’请乔达摩尊者为我开示苦乐，请乔达摩尊者为我解说苦乐。

丁跋路迦，若有人执持“那个感受就是那个觉知者”的见解，从一开始便认定“苦与乐是自己所造”，我不作此说。丁跋路迦，若有人被感受所逼迫，持“感受是一者，觉知者是另一者”之见，以为“苦与乐是他人所造”，我亦不作此说。丁跋路迦，如来不落此二边，而以中道说法：依无明而有诸行；依诸行而有识……（中略）……如是，整个苦蕴便集起。由无明的无余消退与灭尽，则诸行灭尽；由诸行灭尽，则识灭尽……（中略）……如是，整个苦蕴便灭尽。

听了这番话，游方者丁跋路迦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我从今日起，终生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请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优婆塞。”第八经。

愚者智者经

19在舍卫城……“诸比丘，为无明所覆、与贪爱相应的愚者，此身如是而生。于是，有此身与外在的名色，这即是二法。依此二法而有触，及六处。愚者由这六处中的某处所触，便领受乐与苦。

“诸比丘，为无明所覆、与贪爱相应的智者，此身如是而生。于是，有此身与外在的名色，这即是二法。依此二法而有触，及六处。智者由这六处中的某处所触，便领受乐与苦。”

“那么，诸比丘，在这里，智者与愚者的差别、不同、差异何在呢？”“尊者，我们所持的法以世尊为根源，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依止。尊者，恳请世尊亲自阐明此句的义理。诸比丘闻世尊教授后，将会谨记受持。”

“既然这样，诸比丘，谛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是，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愚者为无明所覆蔽，与贪爱相系着，此身由此而生起。然而，那无明愚者尚未断除，那贪爱尚未灭尽。何以故？诸比丘，愚者未曾为彻底灭苦而圆满地修习梵行。因此，愚者于身坏命终后，仍会归于身。既归于身，便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获得解脱。我说，他不能从苦解脱。

诸比丘，智者曾被无明笼罩、与贪爱相伴，此身由此而生。然而，智者已断除那无明，灭尽那贪爱。这是什么缘故？诸比丘，因为智者为了彻底灭苦而正确地修习了梵行。因此，智者身坏命终后，不再入胎受身。既然不再受身，他便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已解脱于苦。诸比丘，这就是愚者与智者的分别、差异与不同，也就是住于梵行与否的殊异。”第九经。

10. 缘经

2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缘起与缘生之法。你们要谛听，善思作意，我这就说。”“好的，尊者。”诸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缘起呢？诸比丘，以生为缘，有老死。无论如来出现与否，那界、那法住性、那法定性、那此缘性，始终如是安住。如来觉悟它、通达它。觉悟、通达之后，便为解说、宣说、施设、安立、开显、分析、阐明，并说：‘你们来看——诸比丘，以生为缘，有老死。’”

“诸比丘，以有为缘而有生……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行为缘而有识……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而有行。无论如来出现或不出现，那一界性、那种法的安住性、那种法的决定性、那种此缘性，始终存立。如来证觉它、通达它；证觉、通达之后，解释它、讲说它、宣示它、确立它、开显它、分析它、阐明它，而后说道：‘你们来看——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而有行。’诸比丘，如此，那如实、不虚妄、无错谬的此缘性，即称为缘起。”

“诸比丘，什么是缘生法呢？诸比丘，老死是无常、有为、缘生、坏灭之法、衰灭之法、离欲之法、灭尽之法。生是无常、有为、缘生、坏灭之法、衰灭之法、离欲之法、灭尽之法。有是无常、有为、缘生、坏灭之法、衰灭之法、离欲之法、灭尽之法。取……渴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诸比丘，无明是无常、有为、缘生、坏灭之法、衰灭之法、离欲之法、灭尽之法。诸比丘，这些便称为缘生法。”

诸比丘，当圣弟子以正慧如实善见‘此是缘起，此是缘生法’时，他绝不可能再去追逐过去：‘我于过去世存在吗？我不曾存在吗？曾是何者？曾为何状？从何而来又往何而去？’也绝不可能奔向未来：‘我于未来世将会存在吗？我将不存在吗？将会是何者？将会何状？从何而来又往何而去？’更不可能于现在、于当下对自身心生疑惑：‘我存在吗？我不存在吗？我是什么？我是何状？此众生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那是不可能的。原因何在？诸比丘，因为圣弟子已以正慧如实善见了这缘起与这些缘生法。第十经。

其摄颂为：

食品第二。

此是摄颂：

食经、颇求那，以及两位沙门婆罗门；

迦旃延族姓、说法者，裸形者及丁跋路迦；

愚者与智者，以及第十缘经。

第三 十力品

一 十力经

21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如来具足十力与四无畏，宣称牛王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此是色，此是色之集起，此是色之灭没；此是受，此是受之集起，此是受之灭没；此是想，此是想之集起，此是想之灭没；此是诸行，此是诸行之集起，此是诸行之灭没；此是识，此是识之集起，此是识之灭没。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缘无明而有行，缘行而有识……如是，整个苦蕴集起。而无明无余、离贪、灭尽，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是，整个苦蕴灭尽。”

第二十力经

22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如来具足十力，具足四无畏，宣称牛王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此是色，此是色之集，此是色之灭；此是受，此是受之集，此是受之灭；此是想，此是想之集，此是想之灭；此是行，此是行之集，此是行之灭；此是识，此是识之集，此是识之灭。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缘无明而有行，缘行而有识……如是，整个苦蕴集起。而无明无余、离贪、灭尽，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是，整个苦蕴灭尽。”

诸比丘，我所善解说的法，是开显的、公开的、全然昭示的，已撕去一切盖障。诸比丘，在我所善解说、如此开显、公开、昭示、撕去盖障的法中，凡以信心出家的善男子，足以奋起这样的精进：‘即使只剩下皮、筋、骨，即使身体的血肉枯竭，只要尚未以男子气概的坚毅、以男子气概的精进、以男子气概的勤勇证得那应证的，我的精进便绝不松懈。’

诸比丘，懈怠之人住于苦中，混杂在诸多低劣、不善法之间，并错失了自心的广大利益。诸比丘，而发起精进之人则住于乐中，远离诸多低劣、不善法，并能圆满自心的广大利益。诸比丘，以卑劣之道，无法证得殊胜；诸比丘，唯有以殊胜之道，方能证得殊胜。诸比丘，此梵行是可亲尝其味的精华，导师又近在眼前。因此，诸比丘，为了证得未证的，为了获得未获的，为了作证未作证的，你们应当激发精进。应当这样学：‘如此，我的出家便不会徒劳，必有果、必有成就。凡施主所施的衣、食、坐卧处、病缘医药资具，他们供养将在我身上成就大果报、大利益。’诸比丘，如果是为了看见自身的真舍利益，也足以藉由不放逸而成就；诸比丘，如果是为了看见他人的真舍利益，也足以藉由不放逸而成就；诸比丘，如果是为了看见自他双方的真舍利益，也足以藉由不放逸而成就。第二。

3. 近依经

23在舍卫城……诸比丘，我说，有知有见之人，烦恼得以灭尽；无知无见者则不然。诸比丘，知何、见何，烦恼便得灭尽呢？‘此是色，此是色之集起，此是色之灭去；此是受……此是想……此是行……此是识，此是识之集起，此是识之灭去。’诸比丘，如此而知、如此而见，烦恼方能灭尽。

诸比丘，那灭尽中的灭尽智，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灭尽智的助缘？应说为‘解脱’。诸比丘，解脱，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解脱的助缘？应说为‘离染’。诸比丘，离染，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离染的助缘？应说为‘厌离’。诸比丘，厌离，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厌离的助缘？应说为‘如实智见’。诸比丘，如实智见，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如实智见的助缘？应说为‘定’。诸比丘，定，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

诸比丘，何者是定的助缘？应说为‘乐’。诸比丘，乐，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乐的助缘？应说为‘轻安’。诸比丘，轻安，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轻安的助缘？应说为‘喜’。诸比丘，喜，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喜的助缘？应说为‘愉悦’。诸比丘，愉悦，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诸比丘，何者是愉悦的助缘？应说为‘信’。诸比丘，信，我说亦是有助缘的，非无助缘。

诸比丘，什么是信的近因？应说，那是‘苦’。诸比丘，我说苦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诸比丘，什么是苦的近因？应说，那是‘生’。诸比丘，我说生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诸比丘，什么是生的近因？应说，那是‘有’。诸比丘，我说有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诸比丘，什么是有的近因？应说，那是‘取’。诸比丘，我说取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诸比丘，什么是取的近因？应说，那是‘爱’。诸比丘，我说爱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

诸比丘，什么是爱的近因？应说，那是‘受’。……什么是受的近因？应说，那是‘触’。……什么是触的近因？应说，那是‘六处’。……什么是六处的近因？应说，那是‘名色’。……什么是名色的近因？应说，那是‘识’。……什么是识的近因？应说，那是‘行’。诸比丘，我说行也是有其近因的，并非没有近因。诸比丘，什么是行的近因？应说，那是‘无明’。

“诸比丘，如是：以无明为近因而有诸行，以行为近因而有识，以识为近因而有名色，以名色为近因而有六处，以六处为近因而有触，以触为近因而有受，以受为近因而有爱，以爱为近因而有取，以取为近因而有有，以有为近因而有生，以生为近因而有苦，以苦为近因而有信，以信为近因而有欢喜，以欢喜为近因而有喜悦，以喜悦为近因而有轻安，以轻安为近因而有乐，以乐为近因而有定，以定为近因而有如实知见，以如实知见为近因而有厌离，以厌离为近因而有离欲，以离欲为近因而有解脱，以解脱为近因而有灭尽智。”

“诸比丘，譬如山顶降下滂沱大雨，雨水顺势而下，注满山涧、岩隙与沟壑；山涧、岩隙与沟壑注满之后，小池得以盈满；小池盈满之后，大池得以盈满；大池盈满之后，小河流得以盈满；小河流盈满之后，大河流得以盈满；大河流盈满之后，最终汇入大海。”

“诸比丘，同样地，以无明为近因，则有诸行；以行为近因，则有识；以识为近因，则有名色；以名色为近因，则有六处；以六处为近因，则有触；以触为近因，则有受；以受为近因，则有贪爱；以贪爱为近因，则有执取；以执取为近因，则有有；以有为近因，则有生；以生为近因，则有苦；以苦为近因，则有信；以信为近因，则有喜；以喜为近因，则有愉悦；以愉悦为近因，则有轻安；以轻安为近因，则有乐；以乐为近因，则有定；以定为近因，则有如实知见；以如实知见为近因，则有厌离；以厌离为近因，则有离欲；以离欲为近因，则有解脱；以解脱为近因，则有灭尽智。”

4. 外道经 在王舍城竹林。那时，具寿舍利弗于清晨著衣，持钵与大衣，入王舍城托钵乞食。这时，他心中思惟：“此时入王舍城乞食，为时尚早。不如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

24那时，尊者舍利弗住在王舍城竹林园。一天上午，他穿好下衣，持钵与上衣，入王舍城乞食。此时他心想：“现在入城乞食还太早，不如先到外道游行者们的园林去吧。”

于是，尊者舍利弗便前往外道游行者们的园林。抵达后，与那些游行者相互问候，亲切交谈已毕，在一旁坐下。那些游行者对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说道：

“舍利弗道友，有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是自作’；然而，舍利弗道友，也有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是他作’；舍利弗道友，还有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既是自作，亦是他作’；舍利弗道友，又有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既非自作，亦非他作，而是无因自生’。那么，舍利弗道友，沙门乔达摩于此作何主张？作何宣说？我们应如何回答，方能如实陈述沙门乔达摩之说，既不以不实之语诽谤沙门乔达摩，又能依法解说、随顺法义，且令任何如法的责难无由生起？”

“道友，世尊曾说：苦是依缘而生的。依什么缘？依触的缘。若能这样解说，便是如实转述世尊所说，不会以不实之辞歪曲世尊，也能随顺法义加以说明，任何同法者都找不到应受指摘之处。”

“道友，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是自作的，同样以触为缘；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是他作的，同样以触为缘；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既是自作也是他作的，同样以触为缘；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既非自作也非他作、是无因而生的，那也还是以触为缘。”

“道友，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是自作的，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这绝无可能；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是他作的，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这绝无可能；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既是自作也是他作的，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这绝无可能；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施设苦既非自作也非他作、是无因而生的，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这也绝无可能。”

阿难尊者听到了舍利弗尊者与那些外道游方者之间的这番交谈。那时，阿难尊者在王舍城托钵乞食，食毕，从乞食归来，便去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顶礼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阿难尊者，便将舍利弗尊者与那些外道游方者交谈的全部内容禀告了世尊。

“萨度！萨度！阿难，正如舍利弗所正确解答的那样，这十分恰当。阿难，我曾说：苦是依缘而生的。依什么缘呢？依触的缘。若能这样回答，便是随顺我所说，既不会以不实之言诽谤我，又能如法地解说随法，而且没有任何同法者能从中找到可责难之处。”

阿难，在那当中，那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安立‘苦是自作’，那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安立‘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而生’，那也是以触为缘。

阿难，于此，凡那些执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安立“苦是自己所作”，而认为他们能离开触去感受——这是不可能的。……若安立“苦非自己所作，亦非他人所作，是无因而生的”，而认为他们能离开触去感受——这同样是不可能的。

阿难，一时，我就住在这王舍城的竹林松鼠饲养园。那时，我在午前时分，著下衣，持钵与衣，进入王舍城乞食。当时我心中便这么想：“现在进王舍城乞食，为时尚早。我何不先到外道游行者的园苑拜访一下。”

阿难，于是，我前往外道游行者的园苑。到了那里，与那些外道游行者共相问讯。叙过欣悦的问候之语后，我在一边坐下。阿难，我坐下后，那些外道游行者便这样对我说：

乔达摩朋友，有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和婆罗门，安立苦是自己所作。乔达摩朋友，也有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和婆罗门，安立苦是他人所作。乔达摩朋友，有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和婆罗门，安立苦既为自己所作，亦为他人所作。乔达摩朋友，还有些主张业论的沙门和婆罗门，安立苦既非自己所作，也非他人所作，而是无因而生。在此，乔达摩尊者持什么主张，说什么法呢？我们怎样回答，才能如实传达乔达摩尊者的教说，不用不实之辞歪曲他，又能如法随法地解说，不留下任何合乎正法的诘难余地呢？

阿难，听了这些之后，我便对那些外道游行者说：‘朋友们，我说苦是依缘而生的。依什么缘？依触为缘。这样说，便是如实传达了我的话，不会用不实的说法歪曲我，也能如法随法地解说，不留下任何合乎正法的诘难余地。'

“于此，道友，那些主张苦乐是自己所作的业论沙门和婆罗门，他们所安立的苦乐，也是以触为缘的。那些……乃至……那些主张苦乐既非自己所作，也非他人所作，乃是无因无缘而生的业论沙门和婆罗门，他们所安立的苦乐，同样是以触为缘的。”

“道友，那些主张苦乐是自己造作的业论沙门婆罗门，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这是不可能的。那些……那些……那些主张苦乐非自作、非他作、无因无缘而生的业论沙门婆罗门，若说他们能离开触而感受，同样是不可能的。”

“那么，阿难，你就来解说吧。”“尊者，若有人这样问我：‘阿难贤友，老死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缘？’尊者，我便会这样回答：‘贤友，老死以生为因，以生为集，以生为生，以生为缘。’尊者，这便是我的回答。”

“尊者，若又问：‘阿难贤友，那么生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缘？’尊者，我便会这样回答：‘贤友，生以有为因，以有为集，以有为生，以有为缘。’尊者，这便是我的回答。”

“如果这样问我：‘贤友阿难，有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缘？’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回答：‘贤友，有以取为因，以取为集，以取为生，以取为缘。’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回答。”

“如果这样问我：‘贤友阿难，取……’‘爱……’‘受……’乃至这样问我：‘贤友阿难，触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缘？’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回答：‘贤友，触以六处为因，以六处为集，以六处为生，以六处为缘。正是对于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尽，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如此，整个苦蕴便灭尽了。’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会这样回答。”

5. 浮弥经

25在舍卫城。那时，浮弥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坐处起身，前往舍利弗尊者处。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相互问候。欢喜的问候与恳切的叙谈已毕，他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后，浮弥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

“舍利弗道友，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是业论者，他们安立苦乐为自己所造作。舍利弗道友，也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是业论者，他们安立苦乐为他人所造作。舍利弗道友，又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是业论者，他们安立苦乐既为自己所造作，也为他人所造作。舍利弗道友，还有一些沙门和婆罗门是业论者，他们安立苦乐既非自己造作，也非他人造作，而是无因无缘而生起的。那么，舍利弗道友，在这里，世尊是怎么说的、怎么解释的？我们应当如何回答，才算是如实依世尊所说而说，不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能依法随法地解说，且不令任何如法修行者因我的言说而落到可受责备的境地呢？”

“道友，世尊说苦乐是依缘而生的。依什么缘？依触。若这样解说，便是依世尊所说而说，不会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能依法随法地解说，也不令任何如法修行者因你的言说而落到可受责备的境地。”

贤友，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是自作的’，那同样是以触为缘。那些施设‘苦是他作的’……那些施设‘苦是自他俱作的’……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自然而生的’，那同样是以触为缘。

贤友，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是自作的’，他们却声称能离开触而感受，这是不可能的。那些施设‘苦是他作的’……那些施设‘苦是自他俱作的’……那些持业论的沙门、婆罗门，若施设‘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自然而生的’，他们却声称能离开触而感受，这同样是不可能的。‘真是稀有啊，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竟能仅凭一句话便道尽全部义理。尊者，若将此义详细解说，是否既甚深，亦显现甚深呢？’

阿难尊者听到了舍利弗尊者与地生尊者的这番交谈。于是，阿难尊者前往世尊处；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难尊者，将舍利弗尊者与地生尊者之间的全部交谈内容禀告了世尊。

善哉，善哉，阿难！舍利弗如此正确地解说，正是应如此解说。阿难，我所说的乐与苦是依缘而生的。依于什么呢？依于触。这样说，便是重复我所说，不会以不实之词歪曲我，是依法随法解说，也不会有任何如法的责难依据。

阿难，在此，那些主张业论、认为乐苦是自作的沙门婆罗门，那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也是以触为缘。那些主张业论、认为乐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缘而生的沙门婆罗门，那也是以触为缘。

阿难，在此，那些主张业论、认为乐苦是自作的沙门婆罗门，他们说离开了触还能感受，这是不可能的。那些……那些……那些主张业论、认为乐苦非自作、非他作、是无因缘而生的沙门婆罗门，他们说离开了触还能感受，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当有身时，以身思为因，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当有语时，以语思为因，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当有意时，以意思为因，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而这一切皆以无明为缘。

阿难，他自己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或者他人为他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他正知地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或者他非正知地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

阿难，他自己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或者他人为他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他正知地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阿难，或者他非正知地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会生起。

阿难，他亲自造作意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苦便生起。阿难，他人也为他造作意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苦便生起。阿难，他正知地……或不正知地造作意行，以此为缘，内在的乐苦便生起。

阿难，无明即随附于这些诸法。阿难，然而，由于无明的无余离欲与灭尽，那个成为其缘而令内在苦乐生起的身体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而令内在苦乐生起的言语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而令内在苦乐生起的心意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的田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的事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的处便不复存在……那个成为其缘而令内在苦乐生起的因便不复存在。第五经。

6. 优波婆那经

26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具寿优波婆那来到世尊跟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优波婆那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宣称苦是自己所造。又，尊者，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宣称苦是他人所造。又，尊者，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宣称苦既是自己所造，也是他人所造。又，尊者，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宣称苦既非自己所造，也非他人所造，而是无因生起。尊者，在此，世尊是持何说者、宣示何者？我们应如何回答，才能言说世尊之所言，不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并能如法宣说，使随顺法义的任何诘难也找不到可受谴责之处？”

“优波婆那，我说，苦是缘起的。以何为缘？以触为缘。若能这样宣说，便是转述我所说，不会不实地诽谤我，即是如法解说，也不会有任何随顺法理的诘难沦为应受谴责之处。”

“优波婆那，于其中，凡那些主张“苦是自己所造”的沙门与婆罗门，那也是以触为缘的。凡那些……乃至……凡那些主张“苦既非自己造作、也非他人造作，而是无因生起”的沙门与婆罗门，那同样是以触为缘的。”

优波婆那，那些主张“苦是自己所造”的沙门与婆罗门，他们能脱离触而感受，这是不成立的。那些……乃至……那些主张“苦既非自己造作、也非他人造作，是无因生起”的沙门与婆罗门，他们能脱离触而感受，这也是不成立的。

缘经

27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无明为缘而有行；行为缘而有识……如此，整个苦蕴便集起。”这样说时，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老死？这老死又属于谁呢？”“这问题不恰当。”世尊说，“比丘，若有人说‘什么是老死，这老死属于谁’，或有人说‘老死是一回事，这老死属于另一回事’，这两种说法义理相同，只是言辞有别。比丘，若执持‘命即是身’的见解，则梵行不能安立；比丘，若执持‘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的见解，梵行也不能安立。比丘，如来不趋近这两边，依中道说法：‘以生为缘而有老死。’”

“诸比丘，什么是老死？所谓各类众生，在种种众生类中的老、衰朽、齿缺、发白、皮皱、寿命衰减、诸根熟衰——这称为老。所谓各类众生，从种种众生类中的殁亡、灭坏、离散、消失、死、终没、命尽、诸蕴散坏、身体弃舍——这称为死。如此，此老与此死，诸比丘，这就称为老死。以生的集起而有老死的集起；以生的灭尽而有老死的灭尽。正是这八支圣道，是趣向老死灭尽之道，即：正见……正定。”

“诸比丘，什么是生？……诸比丘，什么是有？……诸比丘，什么是取？……受……触……六处……名色……识……”

“诸比丘，什么是行？有三种行：身行、语行、心行。诸比丘，这些便称为行。以无明集起故有行集起；以无明灭尽故有行灭尽。正是这八支圣道，乃导向行灭尽之道迹，即：正见……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如此了知缘、如此了知缘的集起、如此了知缘的灭尽、如此了知导向缘灭尽之道迹时，他便被称为见具足者，亦称为见成就者，已来至此正法，已见此正法，具足有学之智，具足有学之明，已入法流，成为圣者，拥有穿透的智慧，立于不死门前。第七经。

第八 比丘经

2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在当时……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了知老死，了知老死的集，了知老死的灭，了知导向老死灭的行道；了知生……了知有……了知取……了知爱……了知受……了知触……了知六处……了知名色……了知识……了知行，了知行的集，了知行的灭，了知导向行灭的行道。

诸比丘，何谓老死？所谓老，即各类众生在各自众生类别中的衰老、朽迈、牙齿脱落、头发灰白、皮肤起皱、寿命消减、诸根衰败——这称为老。所谓死，即各类众生从各自众生类别中的逝去、命终、坏灭、消失、死亡、寿尽、诸蕴破裂、身躯弃舍——这称为死。如是，此老与此死，诸比丘，便名为老死。由生集起故，有老死集起；由生灭尽故，有老死灭尽。而正是这圣八支道，为通向老死灭尽的行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诸比丘，何谓生？……诸比丘，何谓有？……诸比丘，何谓取？……诸比丘，何谓爱？……诸比丘，何谓受？……诸比丘，何谓触？……诸比丘，何谓六处？……诸比丘，何谓名色？……诸比丘，何谓识？……诸比丘，何谓行？诸比丘，行有三种：身行、语行、心行。诸比丘，这便名为行。

诸比丘，什么是行？有三种行：身行、语行、心行。诸比丘，这些即称为行。由无明集起，则有行集起；由无明灭尽，则有行灭尽。导向行灭尽的行道，正是这八圣道：正见……正定。

诸比丘，当一位比丘如此了知老死，如此了知老死的集起，如此了知老死的灭尽，如此了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如此了知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如此了知行集起，如此了知行灭尽，如此了知导向行灭尽的行道——诸比丘，此比丘便称为具足见、具足观，已到达此正法、已见此正法，具足有学之智、具足有学之明，已入法流，为圣者，具洞察慧，立于不死门前。

沙门婆罗门经

29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能遍知老死，不能遍知老死的集起，不能遍知老死的灭尽，不能遍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不能遍知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不能遍知行的集起，不能遍知行的灭尽，不能遍知导向行灭尽的行道。诸比丘，这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中不被认可为沙门，在婆罗门中不被认可为婆罗门；这些尊者在现世中，不能以自证智亲自体证沙门之义或婆罗门之义，并具足而住。”

“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了知这些法，了知这些法的集起，了知这些法的灭尽，了知导向这些法灭尽的行道——他们了知哪些法？了知哪些法的集起？了知哪些法的灭尽？了知导向哪些法灭尽的行道？”

10.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30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无论哪些沙门或婆罗门，不了知老死，不了知老死之集，不了知老死之灭，不了知导向老死灭之道，他们若想住立于超越老死的境界——这是不可能的。同样，不了知生……乃至……行，不了知行集，不了知行灭，不了知导向行灭之道，他们若想住立于超越行的境界——这也是不可能的。

诸比丘，无论哪些沙门或婆罗门，遍知老死，遍知老死之集，遍知老死之灭，遍知导向老死灭之道；遍知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遍知行集，遍知行灭，遍知导向行灭之道。诸比丘，这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之中可谓真实沙门，在婆罗门之中可谓真实婆罗门，而且这些尊者已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沙门之义利与婆罗门之义利而住。第九经。

第三 十力品

其摄颂：

二种、十力、近依，以及外道与陆地，

优波婆那、缘、比丘，与两个沙门婆罗门经。

第四 卡拉勒刹帝利品

第一 已生经

3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世尊对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在《彼岸道》的《阿耆达问》中曾这样说——

那些已了知法者，以及此间的众多有学，

明慧的尊者啊，既蒙请问，请为我解说他们的行仪。

“舍利弗，此简要之说，当如何详尽其义？”这样说时，具寿舍利弗默然不语。世尊第二次对具寿舍利弗说……（中略）……具寿舍利弗第二次仍是默然。世尊第三次对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彼岸道》中《阿耆达问》曾这样说道——

那些已了知法者，以及此间的众多有学，

明慧的尊者啊，既蒙请问，请为我解说他们的行仪。

当世尊第三次问：“舍利弗，我所略说的这段话，其详细义理应如何了知？”时，舍利弗尊者依旧保持沉默。

“舍利弗，你是否看见‘此是已生起的’？” “尊者，我以正智如实看见‘此是已生起的’。以正智如实看见‘此是已生起的’之后，他便为了对已生起者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他以正智如实看见‘此是由食集起的’。以正智如实看见‘此是由食集起的’之后，他便为了对食集起者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他以正智如实看见‘由食之灭尽，那已生起者即是灭尽法’。以正智如实看见‘由食之灭尽，那已生起者即是灭尽法’之后，他便为了对此灭尽法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尊者，如此便是一位有学。”

尊者，怎样才可称为了知法的人？尊者，他以正智如实照见“这是已生起的”。以正智如实照见“这是已生起的”之后，他因对这已生起的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他以正智如实照见“那是由食集起的”。以正智如实照见“那是由食集起的”之后，他因对那食集起的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他以正智如实照见“由于食的灭尽，那已生起者即是灭尽法”。以正智如实照见“由于食的灭尽，那已生起者即是灭尽法”之后，他因对此灭尽法的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尊者，这样便是了知法的人。正是这样，尊者，在《彼岸道》的阿耆多问中，曾如此说到——

那些已证知法者，与此处众多的有学，

被问及他们这些人的行持时，智者啊，请为我解说，尊者。

“尊者，对于这段简略的开示，我是这样详尽理解它的意义的。”

“很好，很好，舍利弗！舍利弗，他以正慧如实照见：‘此是已存在者’。以正慧如实照见‘此是已存在者’之后，他便为了对该已存在者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以正慧如实照见：‘它依食而集起’。以正慧如实照见‘它依食而集起’之后，他便为了对食的集起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以正慧如实照见：‘由食的灭尽，那已存在者即成有灭尽法者’。以正慧如实照见‘由食的灭尽，那已存在者即成有灭尽法者’之后，他便为了对有灭尽法者的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舍利弗，这就名为有学。”

“那么，舍利弗，怎样才算是一位通达法者呢？舍利弗，他以正慧如实照见：‘此是已存在者’。以正慧如实照见‘此是已存在者’之后，他便对该已存在者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他以正慧如实照见：‘它依食而集起’。以正慧如实照见‘它依食而集起’之后，他便对食的集起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他以正慧如实照见：‘由食的灭尽，那已存在者即成有灭尽法者’。以正慧如实照见‘由食的灭尽，那已存在者即成有灭尽法者’之后，他便对有灭尽法者厌离、离欲、灭尽，不执取而解脱。舍利弗，这就名为通达法者。舍利弗，正如在《波罗延》的《阿耆多问》中所说的——”

“诸通达法者，与此世间众多有学，”

“朋友，智慧的尊者，就我所问，请为我讲说他们这些人的修行方式。”

“舍利弗，此简要所说之义，当如是详加观照。”第一经。

2. 咖喇拉经

32安住在舍卫城。那时，卡拉勒克帝亚比丘来到具寿舍利弗跟前。到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讯，共叙欢悦。叙过令人欢喜、可堪忆念的话语之后，便坐在一旁。坐于一旁后，卡拉勒克帝亚比丘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舍利弗学友，莫利亚普古那比丘已舍弃修学，退堕于低俗的世俗生活了。看来，那位尊者在此法、律中必定未能获得安稳吧。那么，舍利弗尊者您已在此法、律中获得安稳了吗？”

“学友，我并无不确定。”“然而对于未来呢，学友？”

“学友，我并无疑惑。”

于是，卡拉勒克帝亚比丘从座起身，来到世尊前，向世尊行礼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卡拉勒克帝亚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宣称证悟——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于是，世尊对一位比丘说道：“来，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去告知舍利弗：‘舍利弗学友，老师唤你。’”“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允世尊后，便来到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对具寿舍利弗说道：“舍利弗学友，老师唤你。”“好的，学友。”具寿舍利弗应允那位比丘后，便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顶礼，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听说你曾宣称证悟，说：‘我了知：生已灭尽，清净修行已成，应作已作，不再有像这样的生命状态。’这是真的吗？”“尊者，我并非以这些词句、这些表述方式而说那番意思。”“舍利弗，无论善男子以何种方式宣称证悟，其所说者，都应视为已宣说才是。”“可是尊者，我不是已经这样说了吗——‘尊者，我并非以这些词句、这些表述方式而说那番意思’？”

“舍利弗，假如有人这样问你：‘那么，学友舍利弗，你是如何知、如何见，而宣称证悟——“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呢？’舍利弗，被这样问时，你将如何回答？”

尊者，如果他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你是怎么知、怎么见的，从而宣称——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我这样了知？’尊者，若这样问，我会这样回答：‘贤友，生有其因，因灭尽故，我知“我已灭尽”。知已灭尽后，我便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若这样问，我便会这样回答。

“那么，舍利弗，如果他们又这样问你：‘贤友舍利弗，那个生，它的因是什么？集是什么？生是什么？根源是什么？’舍利弗，被这样问，你会怎么回答？”“尊者，如果他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那个生，它的因是什么？集是什么？生是什么？根源是什么？’尊者，若这样问，我会这样回答：‘贤友，生以有为因，以有为集，以有为生，以有为根源。’尊者，若这样问，我便会这样回答。”

“那么，舍利弗，如果他们又这样问你：‘贤友舍利弗，那个有，它的因是什么？集是什么？生是什么？根源是什么？’舍利弗，被这样问，你会怎么回答？”“尊者，如果他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那个有，它的因是什么？集是什么？生是什么？根源是什么？’尊者，若这样问，我会这样回答：‘贤友，有以取为因，以取为集，以取为生，以取为根源。’尊者，若这样问，我便会这样回答。”

“那么，舍利弗，若他们又这样问你：‘贤友，关于取……（乃至）……贤友舍利弗，关于爱，它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根源？’舍利弗，若被这样问，你将如何回答？”“尊者，若他们这样问我：‘贤友舍利弗，关于爱，它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根源？’尊者，若被这样问，我会这样回答：‘贤友，爱以受为因、以受为集、以受为生、以受为根源。’尊者，若被这样问，我便这样回答。”

“舍利弗，若有人再如此问你：‘贤友舍利弗，你是如何知、如何见的，以致于对诸受的贪喜不再现起？’舍利弗，若被如此问，你会如何回答？”“尊者，若他们如此问我：‘贤友舍利弗，你是如何知、如何见的，以致于对诸受的贪喜不再现起？’尊者，若被如此问，我会这样回答：‘贤友，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贤友，这三种受都是无常的。’尊者，若被如此问，我便会如此回答。”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这同一个义理，也可以用简明的方式这样说明：‘凡所感受，皆在苦中。’”

舍利弗，假若他们这样问你：‘舍利弗贤友，你是如何宣称解脱智的——你确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后有？’被如此问时，舍利弗，你会如何回答？”“尊者，若他们这样问我：‘舍利弗贤友，你是如何宣称解脱智的——你确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我会这样回答：‘贤友，我依内在解脱，由灭尽一切执取，如此正念而住；正念安住之时，烦恼不再涌出，亦不自我轻视。’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便这样回答。”

“很好，很好，舍利弗！舍利弗，这也可说是以简要方式解说此义的另一表述：‘对于沙门所说的诸烦恼，我毫无疑惑；它们已为我断除，我对此不再犹豫。’”世尊说了如此之语。说完之后，善逝从座起身，进入住处。

在那里，世尊离开后不久，舍利弗尊者对比丘们说：“贤友们，世尊最初问我的那个问题，是我从未经历过的，那时我确有些迟缓。然而，贤友们，当世尊认可了我的第一个回答后，贤友们，我便这样想：‘即使世尊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就这个义理问我一整天，我也能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回答世尊一整天。即使世尊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问我一整夜，我也能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回答世尊一整夜。即使世尊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问我一天一夜，我也能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回答世尊一天一夜。即使世尊问我两天两夜……我也能回答世尊两天两夜……三天三夜……我也能回答三天三夜……四天四夜……我也能回答四天四夜……五天五夜……我也能回答五天五夜……六天六夜……我也能回答六天六夜……即使世尊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就这个义理问我七天七夜，我也能用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回答世尊七天七夜。’”

于是，迦罗罗刹帝利比丘从座起身，前往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迦罗罗刹帝利比丘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舍利弗尊者发出了狮子吼：‘贤友们，先前世尊初次问我那未曾经历的问题时，我确实有些迟钝。然而，贤友们，自从世尊认可了我的第一个回答之后，贤友们，我便这样想：纵使世尊以种种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问我一整天、一整夜、一日一夜、两日两夜、三日三夜、四日四夜、五日五夜、六日六夜，乃至七日七夜这义理，我也能以不同的词句、不同的方式，在七日七夜中回答世尊。’”

“比丘，这正是因为舍利弗对法界通达无碍。正因他对法界通达无碍，纵使我以种种不同的词句、种种不同的方式，向舍利弗提出这个义理的问题一整日，舍利弗也能以种种不同的词句、种种不同的方式，为我一整日做出回答。纵使我用一整夜来问舍利弗……一整日一整夜来问……两日两夜来问……三日三夜来问……四日四夜来问……五日五夜来问……六日六夜来问……纵使我以种种不同的词句、种种不同的方式，向舍利弗提出这个义理的问题七日七夜，舍利弗也能以种种不同的词句、种种不同的方式，为我七日七夜做出回答。” 第二遍。

三、智事经

33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四十四种智处。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如是，尊者。”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四十四种智的基础？于老死有智，于老死的集起有智，于老死的灭尽有智，于导向老死灭尽的道途有智；于生有智，于生的集起有智，于生的灭尽有智，于导向生灭尽的道途有智；于有有智，于有的集起有智，于有的灭尽有智，于导向有灭尽的道途有智；于取有智，于取的集起有智，于取的灭尽有智，于导向取灭尽的道途有智；于爱有智，于爱的集起有智，于爱的灭尽有智，于导向爱灭尽的道途有智；于受有智，于受的集起有智，于受的灭尽有智，于导向受灭尽的道途有智；于触有智……于六处有智……于名色有智……于识有智……于行有智，于行的集起有智，于行的灭尽有智，于导向行灭尽的道途有智。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四十四种智的基础。

“诸比丘，云何为老死？诸有情在各自的有情众中，衰老、衰朽、齿落、发白、皮肤松皱、寿命减损、诸根衰退，是名为老。诸有情从各自的有情众中死去、灭没、坏散、消失、死亡、命终、诸蕴坏散、身之弃舍，是名为死。如是，此老与此死，诸比丘，即名为老死。”

由生的集起，有老死的集起；由生的灭尽，有老死的灭尽。这八支圣道即是导向老死灭尽之道，也就是正见……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如此了知老死，如此了知老死的集起，如此了知老死的灭尽，如此了知导向老死灭尽之道时，这就是他于法所生的智。他以这已见、已了知、不待时节、已达、深入的法，类推过去与未来。

过去任何时代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如实了知行、如实了知行的集起、如实了知行的灭尽、如实了知导向行灭尽之道者，他们全都如此了知，正如我现今一样。

未来任何时代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能如实了知行、如实了知行的集起、如实了知行的灭尽、如实了知道向行灭之道的，他们都会如同我今日这般，如实了知。这便是他的随类智。

诸比丘，当圣弟子拥有这两种清净、明澈的智慧——法智与随类智，诸比丘，此时，他便被称为见解具足的圣弟子，称为见识具足的圣弟子，称为已来到此正法的人，称为已见此正法的人，称为具备有学智慧的人，称为具备有学明的人，称为已入法流的人，称为有洞察智慧的圣者，称为立于不死门前的人。

诸比丘，什么是生？……诸比丘，什么是有？……诸比丘，什么是取？……诸比丘，什么是爱？……诸比丘，什么是受？……诸比丘，什么是触？……诸比丘，什么是六处？……诸比丘，什么是名色？……诸比丘，什么是识？……

无明集起，则有行集起；无明灭尽，则有行灭尽。此圣八支道正是通向行灭尽的修习之道，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这样如实地了知行，这样如实地了知行的集起，这样如实地了知行的灭尽，这样如实地了知通向行灭尽的道路，这便是他于法上的智慧。他以这亲自所见、所了知、即时证得、深入通达的法，来推断过去与未来。

过去世中，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如实了知老死、如实了知老死的集起、如实了知老死的灭尽、如实了知导向老死灭尽之道的，他们都以同样的方式如实了知，正如我现在一样。

未来世的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如实了知老死、老死的集起、老死的灭尽，以及导向老死灭尽的道迹，他们都将以我如今全然相同的方式如实了知。这便是他的类智。

“诸比丘，当圣弟子的这两种智——法智与随类智——清净、明亮时，诸比丘，这位圣弟子便被称为‘见具足者’、‘见成就者’、‘已来至此正法者’、‘见此正法者’、‘具足有学智’、‘具足有学明’、‘入法流者’、‘圣者、具洞察慧者’，他可谓已立于不死之门前了。”

4. 第二智事经

34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七十七种智事。你们要谛听，善作意，我这就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

诸比丘，什么是七十七种智事呢？“以生为缘而有老死”的智；“生不存在便没有老死”的智；“过去时亦是以生为缘而有老死”的智、“生不存在便没有老死”的智；“未来时亦是以生为缘而有老死”的智、“生不存在便没有老死”的智；以及那法住智——即是“它有灭尽法、消散法、褪去法、熄灭法”的智。

‘依有为缘而有生’是智……‘依取为缘而有有’是智……‘依爱为缘而有取’是智……‘依受为缘而有爱’是智……‘依触为缘而有受’是智……‘依六处为缘而有触’是智……‘依名色为缘而有六处’是智……‘依识为缘而有名色’是智……‘依行为缘而有识’是智；‘依无明为缘而有行’是智；‘无明不有则无行’是智；‘过去世亦依无明为缘而有行’是智，‘无明不有则无行’是智；‘未来世亦依无明为缘而有行’是智，‘无明不有则无行’是智；对此‘法住智’，亦知其为‘尽法、灭法、离染法、寂灭法’的智。诸比丘，这便称为七十七种智事。”第四经。

5. 无明为缘经

35世尊住于舍卫城……“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如此发生。”

“尊者，什么是生，这生又是谁的呢？”“这不是一个妥当的问题。”世尊说，“比丘，若有人说‘什么是生，这生又是谁的’，或有人说‘生是一回事，生所归属是另一回事’，此二者所言意义相同，仅是措辞有别。比丘，若有‘命即是身’的见解，则梵行生活便无从安立。比丘，若有‘命是一回事，身是另一回事’的见解，则梵行生活也无从安立。比丘，如来不趋近于这两个极端，依中道而说法：‘以生为缘而有老死。’”

“尊者，什么是‘有’？这‘有’又属于谁呢？”“这并非一个恰当的问题。”世尊说道，“比丘，若有人说‘什么是“有”，这“有”又属于谁’，或者说‘“有”是一物，这“有”属于另一物’，这两种说法的含义相同，仅是措辞有别。比丘，若持有‘命即是此身’的见解，梵行便无法安住；若持有‘命是一物，身是另一物’的见解，梵行也无法安住。比丘，如来不趋近这两种极端，而依中道说法：‘以取为缘，有生起’……‘以爱为缘，取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六处为缘，触生起’……‘以名色为缘，六处生起’……‘以识为缘，名色生起’……‘以行为缘，识生起’。”

“尊者，什么是‘行’？这些‘行’又属于谁呢？”“这并非一个恰当的问题。”世尊说道，“比丘，若有人说‘什么是“行”，这些“行”又属于谁’，或者说‘“行”是一些，这些“行”属于另一个’，这两种说法的含义相同，仅是措辞有别。比丘，若持有‘命即是此身’的见解，梵行便无法安住；若持有‘命是一物，身是另一物’的见解，梵行也无法安住。比丘，如来不趋近这两种极端，而依中道说法：‘以无明为缘，行生起。’”

比丘，当无明无余离贪而灭尽时，那些种种扭曲的、摇曳的、纠结的见解——‘什么是老死，这老死又属于谁？’‘老死是一物，这老死属于另一物？’‘命即是此身？’‘命是一物，身是另一物？’——所有这些都被舍断、根断，犹如被截去顶冠的多罗树，不复存在，于未来际不再生起。

比丘，当无明彻底离贪灭尽无余时，那些种种歪曲、摇摆、虚浮之见——‘何谓生？此是谁之生？’或‘生是一事，所属是另一事？’‘命即是身？’或‘命异身异？’——这一切悉皆被舍断，从根截除，如截多罗树顶，不复存在，于未来永不再生。

比丘，当无明彻底离贪灭尽无余时，那些种种歪曲、摇摆、虚浮之见——何谓‘有’……何谓‘取’……何谓‘爱’……何谓‘受’……何谓‘触’……何谓‘六处’……何谓‘名色’……何谓‘识’……——这一切悉皆被舍断……

比丘，当无明彻底离贪灭尽无余时，那些种种歪曲、摇摆、虚浮之见——‘何谓行？此诸行属于谁？’或‘行是一事，所属是另一事？’‘命即是身？’或‘命异身异？’——这一切悉皆被舍断，从根截除，如截多罗树顶，不复存在，于未来永不再生。第五经。

6. 第二无明缘经

36一时，世尊住舍卫城……“诸比丘，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如是，这整团苦蕴的集起。”

“诸比丘，若有人问：‘老死是什么？这老死属于谁？’或有人言：‘老死是一事，它却属于另一事。’诸比丘，此二说意思相同，唯措辞有别。诸比丘，若持‘命即是身’之见，则不成梵行住；若持‘命与身异’之见，亦不成梵行住。诸比丘，如来不落此二极端，依中道而说法：‘以生为缘而有老死。’”

“比丘们，若有人问：‘什么是生？……什么是有？……什么是取？……什么是爱？……什么是受？……什么是触？……什么是六处？……什么是名色？……什么是识？……什么是行？这些行属于谁？’或有人说：‘行是一回事，这些行属于另一回事。’比丘们，这两种说法含义相同，仅是言辞有别。比丘们，若持有‘命即是身’的见解，则梵行生活无有是处；若持有‘命与身异’的见解，梵行生活亦无有是处。比丘们，如来不落入此二边，而是依中道说法：‘以无明为缘而有行。’”

“比丘们，当无明无余、离贪而灭尽时，所有种种的戏论、纠缠、翘动——诸如：‘什么是老死？这老死属于谁？’、‘老死是一回事，这老死属于另一回事’、‘命即是身’、‘命与身异’——这一切皆被舍断，其根已截，犹如多罗树被连根拔除，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

“比丘们，当无明无余、离贪而灭尽时，所有种种的戏论、纠缠、翘动——诸如：‘什么是生？……什么是有？……什么是取？……什么是爱？……什么是受？……什么是触？……什么是六处？……什么是名色？……什么是识？……什么是行？这些行属于谁？’、‘行是一回事，这些行属于另一回事’、‘命即是身’、‘命与身异’——这一切皆被舍断，其根已截，犹如多罗树被连根拔除，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

7. 非汝等经

3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诸比丘，此身既非你们所有，亦非他人所有。诸比丘，这是旧业，是造作、思愿、可感受者，应当如此看待。”

“诸比丘，于此，多闻的圣弟子便如理善巧地作意缘起本身：‘当此存在时，彼即有；由此生起，彼便生起。当此不存在时，彼即无；由此息灭，彼便息灭——这就是：以无明为缘而有诸行；以诸行为缘而有识……如此，整个苦蕴便这样集起。然而，由于无明的无余、离贪、灭尽，诸行便灭；诸行灭则识灭……如此，整个苦蕴便这样灭尽。’” 第七经。

思经

38诸比丘，凡所思、所计划、所随眠者，此即成为识持续安住的所缘。有所缘时，识便获得安立。识既安立、增长，便有未来的再生。有了未来的再生，便有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了。

诸比丘，若不思、不计划，却仍有随眠，此即成为识持续安住的所缘。有所缘时，识便获得安立。识既安立、增长，便有未来的再生。有了未来的再生，便有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了。

诸比丘，当不再思惟、不再计画，也无随眠时，此便不成为识持续安住的所缘。无有所缘，识即无安立。识无安立、不增长时，未来便不再有后有的再生。未来既无后有的再生，则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恼即告灭尽。如是，整个苦蕴便得灭尽。第八经。

9. 第二思经

39“诸比丘，凡所思、所计画、所随眠者，即是识持续安住的所缘。若有所缘，识便得安立。识安立并增长时，则有名色的入胎。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渴爱……取……有……生……老、死、愁、悲、苦、忧、恼即得生起。如是，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了。”

诸比丘，若不思惟、不计划，而仍有随眠，这便成为识安住的所缘。所缘存在时，识便得安住。当识安住并增长时，便有“名色”的入胎。以名色为缘，则有六处……如是，整个苦蕴便集起了。

诸比丘，若既不思惟，也不计划，亦无随眠，则无有识安住的所缘。所缘不存在时，识便不得安住。识未得安住、未增长时，“名色”的入胎便不会发生。名色灭则六处灭……如是，整个苦蕴便灭尽了。

第三思经

40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中略）……“诸比丘，若有所思量，有所计划，有所随眠，此即成为识安住之所缘。有所缘，则有识的安住。识安住并增长，便有倾向。有倾向，便有往来。有往来，便有死生。有死生，则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便会生起。如此，整个纯大苦蕴集起。”

“诸比丘，若不思量、不计划，然仍有随眠，此亦成为识安住之所缘。有所缘，则有识的安住。识安住并增长，便有倾向。有倾向，便有往来。有往来，便有死生。有死生，则未来的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便会生起。如此，整个纯大苦蕴集起。”

诸比丘，当一个人既不思量、不谋划，也不随眠时，便没有识安住之所缘。没有所缘，识便无安住。识既无安住、也无增长，便没有倾向。没有倾向，便没有来去往复。没有来去往复，便没有死生流转。没有死生流转，未来的生、老、死、忧愁、悲泣、痛苦、忧恼、绝望便全部熄灭。如此，整个纯苦蕴便灭尽。第十。

其摄颂曰：

迦罗罗刹帝利品第四

其摄颂曰：

此已生、迦罗罗刹帝利，及二种智事；

1. 佛陀品

以无明为缘而有二种，此三种思非你们所有。

5. 居士品

5. 居士品

1. 五怖畏经

41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顶礼后，坐在一旁。坐定后，世尊对给孤独居士说：

“居士，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恨止息，具足四入流支，并以智慧善见、善通达圣道，若他愿意，便可自记说：‘我已断尽地狱、畜生道、饿鬼境，断尽一切恶趣、苦趣、险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道，决定趣向正觉。’”

“哪五种怖畏与怨恨已止息？居士，杀生者因杀生，现世招感怖畏与怨恨，后世亦招感怖畏与怨恨，且内心领受苦、忧；远离杀生者，此怖畏与怨恨则得止息。”

居士，偷盗之人以偷盗为缘，现世便招来怖畏与怨恨，后世亦招来怖畏与怨恨，内心还领受苦忧；远离偷盗的人，此怖畏与怨恨便这样止息了。

居士，邪淫之人以邪淫为缘，现世便招来怖畏与怨恨，后世亦招来怖畏与怨恨，内心还领受苦忧；远离邪淫的人，此怖畏与怨恨便这样止息了。

居士，妄语之人以妄语为缘，现世便招来怖畏与怨恨，后世亦招来怖畏与怨恨，内心还领受苦忧；远离妄语的人，此怖畏与怨恨便这样止息了。

居士，凡饮用酒类、发酵酒及麻醉品而致放逸者，以此因缘，现生便招来恐惧与仇恨，来生亦招来恐惧与仇恨，内心亦感受苦与忧。若能远离这些所致的放逸，那恐惧与仇恨便平息了。这五种恐惧与仇恨即此平息。

他具备哪四种入流支？居士，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即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

对法具足不坏净信：‘世尊所善说的法，是现见的、即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各自应当证知的。’

他对僧众具足不坏净信：‘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这位世尊的声闻僧团堪受供养、堪受款待、堪受布施、堪受合掌恭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他具足圣者所爱的戒：不缺、不穿、无杂、无秽、自在、为智者所称许、不取着、导向正定。他具足这四入流支。

那么，他以智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是什么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对缘起本身善巧地、如理作意……这就是他以智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

居士，当圣弟子这五种怖畏与怨恨平息，具足这四入流支，并以智慧善见、善通达圣理时，若他希望，便可自记说：‘我已断尽地狱，已断尽畜生，已断尽饿鬼，已断尽恶趣、险道；我是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

第二 五怖畏经

42在舍卫城。……诸比丘，当圣弟子这五种怖畏与怨恨平息，具足四入流支，并以智慧善见、善通达圣理时，若他希望，便可自记说：‘我已断尽地狱，已断尽畜生，已断尽饿鬼，已断尽恶趣、险道；我是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

哪五种怖畏与怨恨得以平息呢？诸比丘，即：凡杀生者……凡不与取者……凡欲邪行者……凡妄语者……凡饮用酒类而放逸者……这五种怖畏与怨恨便得以平息。

又以哪四种入流支而具足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于佛具足证净，于法具足证净，于僧具足证净，并具足圣者所爱之戒。以此四入流支而具足。

而他所善见、善通达的圣理是什么呢？居士，在此，圣弟子对缘起善巧地、如理作意：‘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如此而有这整个苦蕴的集起。而无明无余离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如此而有这整个苦蕴的灭尽。’这便是他所善见、善通达的圣理。

诸比丘，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敌已得止息，他具足四入流支，并以慧善见、善通达此圣理时，若他愿意，便可为自己记说：‘我已断除地狱、畜生胎、饿鬼界、恶趣、苦途、堕落处。我是入流者，不再堕入恶趣，决定趋向正觉。’第二经。

苦经

43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世尊如是说：“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苦的集起与消灭。你们要谛听，善加作意，我当宣说。”“是的，尊者。”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苦的集起？依于眼与色，眼识生起。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爱。诸比丘，这就是苦的集起。

依于耳与声，耳识生起……依于鼻与香……依于舌与味……依于身与所触……依于意与法，意识生起。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爱。正是由于那份爱的无余离欲、灭尽，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悉皆止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灭尽。诸比丘，这就是苦的灭没。第三经。

诸比丘，什么是苦的灭没？依于眼与色，眼识生起。这三者的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爱。正是由于那份爱的无余离欲、灭尽，取便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悉灭。如是，整个苦蕴灭尽。诸比丘，这就是苦的灭没。

缘于耳与声，生起耳识。……缘于鼻与香，生起鼻识……缘于舌与味，生起舌识……缘于身与触，生起身识……缘于意与法，生起意识。三者和合为触；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诸比丘，这就是苦的集起。

4. 世间经

4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宣说世间的集起与灭没。你们要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当宣说。”“是的，尊者！”那众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世间的集起？依于眼与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爱，爱为缘而有取，取为缘而有有，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则有老、死、忧、悲、苦、愁、恼的生起。诸比丘，这就是世间的集起。

依于耳与声，耳识生起……依于鼻与香，鼻识生起……依于舌与味，舌识生起……依于身与所触，身识生起……依于意与法，意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触为缘而有受……以生为缘，则有老、死、忧、悲、苦、愁、恼的生起。诸比丘，这就是世间的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世间的灭尽？依于眼与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爱。当那份爱无余离贪、灭尽时，取则灭；取灭则有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灭尽。诸比丘，这就是世间的灭尽。

缘耳与声，生起耳识；……缘鼻与香，生起鼻识；……缘舌与味，生起舌识；……缘身与触，生起身识；……缘意与法，生起意识。三者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爱。由那爱的无余离贪、灭尽，取便灭；取灭则有灭……如是这整个苦蕴即灭去。诸比丘，这就是世间的灭没。第四经。

5. 那提迦经

4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那提迦的砖瓦精舍。那时，世尊独处静修，宣说了这段法门：

以眼与色为缘，眼识生起。三者合和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执取……如此，便有这整个苦蕴的集起。

以耳与声为缘……以鼻与香为缘……以舌与味为缘……以身与触境为缘……以意与法为缘，意识生起。三者合和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执取……如此，便有这整个苦蕴的集起。

以眼与色为缘，眼识生起。三者合和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正是由于那渴爱的无余褪去与灭尽，执取便灭；执取灭故，有灭……如此，便有这整个苦蕴的灭尽。

耳与声为缘……意与法为缘，意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正是由于那渴爱的彻底褪去、灭尽，执取便灭去；执取灭去故，‘有’灭去……如此，这整个苦蕴即告灭尽。

那时，有一位比丘正站在世尊附近窃听。世尊看见那位比丘正站在那里窃听，看见后便对他说：“比丘，你听到这法门了吗？”“听到了，尊者。”“比丘，你要学习这法门；比丘，你要通达这法门；比丘，你要受持这法门。比丘，这法门是带来利益的，是梵行的根本。”

某婆罗门经

46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他来到后，与世尊相互致意问候。彼此欢喜交谈、叙过堪可忆念的话后，便坐在一旁。落座已，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道：

“乔达摩尊者，是造作者即是感受者吗？”“婆罗门，‘造作者即是感受者’——这是一个极端。”

“那么，乔达摩尊者，是造作者是一人，感受者是另一人吗？”“婆罗门，‘造作者是一人，感受者是另一人’——这是第二个极端。婆罗门，如来不落入这两个极端，依中道而说法：‘以无明为缘，诸行生起；以诸行为缘，识生起……如是而有此整个纯粹苦蕴的集起。而只要无明无余离贪、灭尽，诸行便灭去；诸行灭去已，识便灭去……如是，这整个纯粹苦蕴便灭尽了。’”

听了这番话，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持我，从今日起，尽此一生，我已皈依，愿为优婆塞。”第六经。

7. 生闻经

4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生闻婆罗门来至世尊所在之处。到达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行过应尽的礼节，然后退坐一面。坐于一旁后，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说：

“乔达摩尊者，‘一切存在’吗？”“婆罗门，‘一切存在’是一种极端。”

“那么，乔达摩尊者，一切都不存在吗？”“‘一切都不存在’，婆罗门，这是第二个极端。婆罗门，如来不趋附这两个极端，而以中道说法：‘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这样而有这整个苦蕴的集起。而无明无余离贪、灭尽，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这样而有这整个苦蕴的灭尽。’”

听了这话，生闻婆罗门便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我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世尊。”第七。

8. 顺世论者经

48一时，世尊住舍卫城。那时，有位顺世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他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一切存在吗？”“‘一切存在’，婆罗门，这是最古老的世间论。”

“乔达摩尊者，一切莫非不存在？”“‘一切不存在’，婆罗门，这是第二种世间论。”

“乔达摩尊者，一切莫非同一？”“‘一切同一’，婆罗门，这是第三种世间论。”

“乔达摩尊者，一切莫非差别？”“‘一切差别’，婆罗门，这是第四种世间论。”

“婆罗门，如来不靠近这两种极端，而是依中道而说法：‘无明缘诸行；诸行缘识……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然而，当无明彻底无余离欲、灭尽之时，诸行便灭尽；诸行灭尽，识便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

如此说毕，那位世间论婆罗门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从今日起，尽此一生，我皆皈依。”第八经。

9. 圣弟子经

49“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会生起这样的念头：‘什么存在时，便有什么？什么生起时，便有什么生起？什么存在时，有诸行？什么存在时，有识？什么存在时，有名色？什么存在时，有六处？什么存在时，有触？什么存在时，有受？什么存在时，有爱？什么存在时，有取？什么存在时，有有？什么存在时，有生？什么存在时，有老死？’”

诸比丘，那时，多闻的圣弟子不待他人，便自生起这样的智：‘此若无时，彼即无；由此息灭，彼即息灭。无明无时，行即无；行无时，识即无；识无时，名色即无；名色无时，六处即无……有即无……生即无……生无时，老死即无。’他如是了知：‘世间如此息灭。’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会生起这样的念头：‘什么不存在时，便无什么？什么息灭时，什么便息灭？什么不存在时，便无诸行？什么不存在时，便无识？什么不存在时，便无名色？什么不存在时，便无六处？什么不存在时，便无触？什么不存在时，便无受？什么不存在时，便无爱？什么不存在时，便无取？什么不存在时，便无有？什么不存在时，便无生？什么不存在时，便无老死？’”

诸比丘，那时，多闻的圣弟子不倚赖他人，于此便能生起这样的智：“此有则彼有，此生则彼生。有无明则有行，有行则有识，有识则有名色，有名色则有六处，有六处则有触，有触则有受，有受则有爱，有爱则有取，有取则有有，有有则有生，有生则有老死。”他如此了知：“世间便是这样集起的。”

诸比丘，当圣弟子能这样如实了知世间的集起与灭尽，他便称为见具足……乃至……已触及不死之门而住立。第九经。

10. 第二圣弟子经

50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会这样想：‘当什么存在时，什么才存在？依什么生起，什么便生起？当什么存在时，行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识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名色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六处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触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受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爱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取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有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生便存在？当什么存在时，老死便存在？’”

诸比丘，那时，多闻的圣弟子不依仗他人，便能于此处有这样的智：‘当这个不存在时，那个便不存在；依这个的息灭，那个便息灭。当无明不存在时，行便不存在；当行不存在时，识便不存在；当识不存在时，名色便不存在；当名色不存在时，六处便不存在……当生不存在时，老死便不存在。’他了知：‘世间便是这样息灭的。’”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会这样想：‘当什么不存在时，什么便不存在？依什么息灭，什么便息灭？当什么不存在时，行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识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名色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六处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触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受便不存在？当什么不存在时，爱……取……有……生……当什么不存在时，老死便不存在？’”

“然而，比丘们，多闻的圣弟子不倚赖他人，即于此自有这样的智慧：‘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无明有则诸行有，诸行有则识有，识有则名色有，名色有则六处有，六处有则触有，触有则受有，受有则爱有，爱有则取有，取有则有有，有有则生有，生有则老死有。’他这样了知：‘世间正是这样而集起的。’”

诸比丘，当圣弟子这样如实了知世间的集起与灭没时，这位圣弟子即称为具足正见者、具足明见者、已抵达此正法者、已亲见此正法者、具足有学智者、具足有学明者、已到达法之门者、已立于不死门前。

其摄颂：

居士品第五

其摄颂：

二种人与五种怨怖，苦、世间及那提迦，

某经、生闻，及顺世论者，是为第八。

两位圣弟子已为所说，此品由此得名。

6. 苦品

1. 审察经

5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中略）……“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未能如实了知老死，未能如实了知老死的集起，未能如实了知老死的灭尽，未能如实了知导向老死灭尽的行道——诸比丘，这些沙门或婆罗门，于我不被认可为沙门中的沙门，也不被认可为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且这些尊者，于此生当下，不能以自己的证智体证、达到并安住于沙门之义或婆罗门之义。”

“诸比丘，一个比丘在审察时，要怎样审察才能完全正确地尽断痛苦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依归。尊者，请世尊开示这个说法的意义吧。诸比丘听了世尊的话之后，会受持的。”“那么，诸比丘，仔细听，好好思惟，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在此，比丘如是审察：‘世间种种各异的老死之苦，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起？以什么为产生？以什么为根源？什么存在时，则有老死？什么不存在时，则无老死？’当他如此审察时，便这样了知：‘世间种种各异的老死之苦，以生为因，以生为集起，以生为产生，以生为根源。生存在时，则有老死；生不存在时，则无老死。’”

他了知老死，了知老死的集起，了知老死的灭，也了知那导向老死灭的随顺之道；他依此而行，成为随法行者。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丘为彻底而正确地灭尽苦、为老死的灭而修行。

“接着，他进一步审察：‘此生以何为因？以何为集起？以何为产生？以何为根源？什么存在时，则有生？什么不存在时，则无生？’他如此审察时，这样了知：‘生以有为因、以有为集起、以有为产生、以有为根源。有存在时，则有生；有不存在时，则无生。’”

他了知生，了知生的集起，了知生的灭，也了知导向生灭尽的随顺之道，并且他如此实践，成为随法行者。诸比丘，这就称为为了彻底灭尽苦、为了灭尽生而修行的比丘。

接着，他进一步深入探究：'此有，以何为因？……此取，以何为因？……此爱，以何为因？……受……触……此六处，以何为因？……此名色……此识……这些行，以何为因，从何集起，以何为生，以何为因缘？何物存在时，行便存在？何物不存在时，行便不存在？'他如此探究，便如是了知：'行以无明为因，以无明为集起，以无明为生，以无明为因缘。无明存在时，行便存在；无明不存在时，行便不存在。'

他了知行，了知行的集起，了知行的灭，也了知导向行灭尽的随顺之道，并且他如此实践，成为随法行者。诸比丘，这就称为为了彻底灭尽苦、为了灭尽行而修行的比丘。

诸比丘，陷于无明之人，若造作福行，识即投生于福报之处；若造作非福行，识即投生于非福报之处；若造作不动行，识即投生于不动之处。诸比丘，当比丘断除无明、生起明时，他因无明褪尽、明已生起，便不造作福行，不造作非福行，也不造作不动行。不造作、无所意图，他便于世间无所执取；无所执取，他便不惊惶；不惊惶，他便自得完全寂灭。他如是了知：‘生已灭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有如此的存在状态。’

当他感受乐受时，他这样了知：“此是无常”，了知：“此不被执取”，了知：“此不被欢喜”。当他感受苦受时，他这样了知：“此是无常”，了知：“此不被执取”，了知：“此不被欢喜”。当他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他这样了知：“此是无常”，了知：“此不被执取”，了知：“此不被欢喜”。当他感受乐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当他感受苦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当他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

当他感受着以身为限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感受着以身为限的感受。’当他感受着以寿为限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感受着以寿为限的感受。’他了知：‘身坏命终已，此间一切所感受者，因无有爱喜，悉皆清凉，唯余躯骸。’

诸比丘，就如同有人从陶窑中取出一个炽热的陶罐，把它放在平整的地面上。罐中的那股热，便在那里自行消散，最后只剩下瓦片。同样地，诸比丘，比丘在感受以身为边际的感受时，了知：‘我在感受以身为边际的感受’；在感受以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了知：‘我在感受以命为边际的感受’。他了知：‘当身体败坏、寿命终结之后，就在此处，所有曾被感受的事物，因为不再被执取，都将归于清凉，唯剩下遗骸。’

“诸比丘，你们怎么看？一位漏尽比丘，还会造作福行、非福行，或不动行吗？”“不会，尊者。”“那么，当一切行都不再存在，由于行的灭尽无余，识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识都不再存在，由于识的灭尽无余，名色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名色都不再存在，由于名色的灭尽无余，六处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六处都不再存在，由于六处的灭尽无余，触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触都不再存在，由于触的灭尽无余，受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受都不再存在，由于受的灭尽无余，渴爱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渴爱都不再存在，由于渴爱的灭尽无余，取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取都不再存在，由于取的灭尽无余，有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有都不再存在，由于有的灭尽无余，生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那么，当一切生都不再存在，由于生的灭尽无余，老死还能被认知吗？”“不能，尊者。”

“善哉，善哉，诸比丘！正是如此，诸比丘，绝非别样。你们应当于此信受、于此深入理解，对此没有疑惑，也没有犹豫。这便是苦的终极边际。”第一段。

取经

52诸比丘，对于可执取的法，若人随观乐味而住，渴爱便会增长。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了有……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

“诸比丘，譬如有一大火堆，以十车、二十车、三十车或四十车薪柴在燃烧。有人不时往其中投入干草、干牛粪和干柴。诸比丘，那个大火堆以这些为食、以这些为燃料，便能长久燃烧。同样地，诸比丘，对于可执取的法随观乐味而住者，渴爱增长。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了有……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便发生。”

“诸比丘，对于可被执取的法，若比丘安住于观察其过患，渴爱便熄灭。渴爱熄灭，则取熄灭；取熄灭，则有熄灭；有熄灭，则生熄灭；生熄灭，则老死、愁悲苦忧恼皆熄灭。如此，这整个大苦蕴便灭尽。”

诸比丘，譬如一个大柴薪火堆正在燃烧，它由十车、二十车、三十车或四十车的柴薪堆成。有人既不按时添加干草，不添加干牛粪，也不添加干柴薪。诸比丘，如此一来，那个大柴薪火堆由于先前的燃料耗尽，又没有新的燃料补充，便失去了食物，从而熄灭。同样地，诸比丘，若人安住于观察可执取诸法的过患，渴爱便会熄灭；由于渴爱灭尽，取便灭尽……如此，整个大苦蕴灭尽。

结经

53住于舍卫城……“诸比丘，若人对结缚法随观乐味而安住，贪爱便会增长。贪爱为缘而有取；取为缘而有有；有为缘而有生；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了。”

“诸比丘，犹如依油与依灯芯，油灯得以燃烧。那时，若有人时时往其中添油并拨动灯芯。诸比丘，如是，这盏油灯以彼为食、以彼为燃料，便能长久、久远地燃烧。诸比丘，同样地，若有人于能结缚之法随观乐味而安住，贪爱便增长。以贪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

“诸比丘，若人对结缚法随观过患而安住，贪爱便息灭。贪爱息灭，取便息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息灭。”

诸比丘，犹如油灯依油与灯芯而燃烧。有人既不按时添油，也不整理灯芯。诸比丘，如此，这盏油灯因旧燃料耗尽，又无新燃料续上，无有食，便熄灭了。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于诸结法随观过患而住时，渴爱便灭尽。渴爱灭尽，取即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

第二结经

54于舍卫城住……“诸比丘，譬如油灯依赖油与灯芯而燃烧。有人时时向灯中加油，并拨理灯芯。诸比丘，如是，那盏油灯得到了那样的食与那样的燃料，便能久远燃烧，历时漫长。同样的道理，诸比丘，当有人对于结缚之法随观乐味而住时，贪爱便会增长。以贪爱为缘而有取……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

诸比丘，譬如油灯依靠油与灯芯而得燃烧。如果有人不按时添油，也不拨正灯芯，诸比丘，那油灯便会因旧燃料耗尽，又没有新的添入，没有了食物，而熄灭。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于结缚之法随观过患而住时，贪爱便灭尽。贪爱灭尽，取便灭尽……如此，整个苦蕴灭尽。

5. 大树经

55住在舍卫城……“诸比丘，若有人于所执取之法随观乐味而住，渴爱便会增长。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如此，整个苦蕴便集起。”

诸比丘，犹如一棵大树。所有向下和横向延伸的根，全都向上输送养分。诸比丘，那棵大树以此为食、以此为滋养，便能长久存续。同样地，诸比丘，若住于观察结缚法的乐味，名色的降入便会发生……

诸比丘，若人于执取法持续观察其过患而安住，渴爱便会熄灭。渴爱熄灭则执取熄灭；执取熄灭则有熄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息灭。

诸比丘，譬如有一棵大树。有人拿着铲子和篮子走来，将那棵树从根部砍断，挖开根部周围的土，挖开后把树根一一拔出，乃至细如茅草根的根须也不留下。然后他把这棵树截成一段一段，劈开，再制成碎片，放在风中、曝于日下晒干；晒干后用火烧，烧成灰烬；灰烬则任大风吹散，或倾入湍急的河流中。诸比丘，这样，这棵大树便根被彻底断除，如同截去顶端的棕榈树，不复存在，未来也无法再生起。同样地，诸比丘，若人于执取法持续观察其过患而安住，渴爱便会熄灭。渴爱熄灭则执取熄灭；执取熄灭则有熄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息灭。这是第五经。

6. 第二大树经

56诸比丘，犹如一棵大树，不论向下生长的根，还是向旁侧生长的根，都将养分向上输送。诸比丘，这棵大树正是藉由这样的滋养、这样的摄取，得以长久安住。同样地，诸比丘，若于可执取的法持续地观味，渴爱便会增长；以渴爱为缘，执取生起……如是，整个苦蕴便聚集而起。

诸比丘，譬如有大树。尔时，有一人持铲与篮而来。他将此树从根部砍断，砍断后掘开其根穴，掘开后将所有根须拔出……并弃入湍急的河流。诸比丘，如此，此大树便彻底断根，如截顶的多罗树桩，不复存有，于未来世不再生起。同样地，诸比丘，若比丘持续观察可执取法所带来的过患，渴爱便得息灭。渴爱息灭故，执取息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完全息灭。此为第六经。

7. 幼树经

57住在舍卫城……（略）。诸比丘，对于会导致结缚的法，若住于随观乐味，贪爱便会增长；以贪爱为缘而有取……如是，这整个苦蕴便生起。

诸比丘，譬如一棵小树，有人时常为它清理根部、培土、浇水。那棵小树以此为食、以此为依持，便会生长、茂盛、壮大。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会导致结缚的法，若住于随观乐味，贪爱即增长；以贪爱为缘而有取……如是，这整个苦蕴便生起。

诸比丘，对于会导致结缚的法，若住于随观过患，贪爱便会灭尽。贪爱灭尽则取灭尽；取灭尽则有灭尽；有灭尽则生灭尽；生灭尽则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

诸比丘，譬如一棵小树。有人带着锄头与篮子前来……或是被湍急的河流冲走。诸比丘，这样，这棵小树便被连根斩断，如同多罗树桩，不复存在，于未来不再生起。同样地，诸比丘，若比丘住于观察结缚法中的过患，则贪爱灭尽；由贪爱灭尽则取灭尽……如此，整个苦蕴即告灭尽。

8. 名色经

58在舍卫城……（略）。诸比丘，若比丘住于观察结缚法中的乐味，则有名色的降入；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如此，整个苦蕴集起。

诸比丘，譬如有一棵大树。它那些向下生长的根与横向伸展的根，全都将养分向上输送。这棵大树，依靠那样的滋养与维系，便能长久地屹立。同样地，诸比丘，若人安住于观察与执著关联的法中的乐味，渴爱便得增长。以渴爱为缘，取生起……如此，这整个苦蕴便集起。

诸比丘，若人安住于观察结缚法中的过患，名色便无有降入。名色灭尽故，六处灭尽……如是，整个苦蕴灭尽。

诸比丘，譬如有一棵大树。有个人拿着锄头和篮子前来……他将树连根挖出，劈成碎段，捣成碎屑，令其未来永无再生之可能。同样地，诸比丘，若人安住于观察结缚法中的过患，名色便无有降入。名色灭尽故，六处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永尽。第八。

识经

59于舍卫城……诸比丘，若于能结缚的法随观乐味而住，识便生起；以识为缘而有名色……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了。

诸比丘，譬如有一棵大树，其根向下、向四周延展，汲取养分向上输送。……同样地，诸比丘，若于能结缚的法随观乐味而住，识便生起；……

诸比丘，安住于观察结缚法之过患时，识不进入；识灭尽故，名色即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彻底灭尽。

诸比丘，譬如有一棵大树。有人持锄篮而来，……将这棵树连根掘出，截为碎片，彻底摧灭，使其未来永不再生。同样地，诸比丘，安住于观察结缚法之过患时，识便不投生；由识灭尽故，名色即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彻底灭尽。

第十 因缘经

60一时，世尊住在俱卢国一个名为剑磨瑟昙的俱卢城镇。那时，尊者阿难来到世尊跟前，到达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道：“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稀有啊，尊者！这个缘起法如此甚深，其显现也如此甚深，然而在我看来，它却仿佛明明白白、浅显易懂。”

“阿难，莫作是说！阿难，莫作是说！阿难，这缘起甚深，其显现也甚深。正是由于未能觉悟此法、未能通达此法，这些众生才会纠缠如乱线、打结如线团，纠缠如芦苇与灯心草，无法出离恶道、恶趣、堕处、轮回。”

“阿难，若于可执取的法上，随观其乐味而住，渴爱便增长。缘爱而有取，缘取而有有，缘有而有生，缘生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成。如此，这整个苦蕴便集起了。”

“阿难，譬如有一棵大树，它那些向下生长的根与向旁延伸的根，全都将养分往上输送。阿难，这棵大树藉此养分而得以滋养，便能长久安立。同样地，阿难，若有人持续观察执取法中的乐味，渴爱便会增长。以渴爱为缘，有取；以取为缘，有有……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

“阿难，若有人持续观察执取法中的过患，渴爱便会息灭。由渴爱息灭而取息灭；由取息灭而有息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息灭。”

阿难，譬如有一棵大树。这时，有一人手持锄头与篮子前来。他将那棵树从根部砍断，砍断根部之后掘开泥土，掘开泥土之后拔出树根，就连细如香茅根的根须也拔除净尽。他将那棵树砍成一段一段，砍成段后再劈开，劈开之后削成一片一片的木片，再将木片放在风中和日光下晾干，晾干之后以火焚烧，焚烧之后作成灰烬，作成灰烬后，或在狂风中扬弃，或倾入湍急的河流中冲走。阿难，如此，那棵大树便被连根截断，犹如截去树冠的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同样地，阿难，若有人持续观察那些可生执取的法中的过患，爱便息灭；由爱灭而有取灭；由取灭而有有灭；由有灭而有生灭；由生灭，老死、愁悲苦忧恼便息灭。如是一切苦蕴便息灭。第十经。

第六 苦品

摄颂曰：

审察与取，及二结缚。

以大树为喻者有二，柔嫩者为第七。

名色、识，以及因缘，如是共为十经。

第七 大品

1. 无闻者经

6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尊者！”比丘们回应。世尊这样说：

比丘们，那被称为心、意、识的，对此无闻凡夫无法厌离、无法离贪、无法解脱。为什么呢？比丘们，因为长久以来，无闻凡夫对它执著、视之为我所、错误地执取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宁可将此四大所造之身执为我，也不应执心为我。何以故？诸比丘，可见此四大所造之身，能住立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乃至更久。

诸比丘，而那个被称作‘心’、‘意’、‘识’者，于昼夜之中，一个生起，另一个便灭去；另一个生起，又一个便灭去。诸比丘，譬如猕猴在林中游荡，抓住一根树枝，放开后再抓住另一根，放开后又再抓住另一根。诸比丘，同样地，那个被称作‘心’、‘意’、‘识’者，于昼夜之中，也是一个生起，另一个便灭去。

诸比丘，于此，多闻圣弟子唯有如理、善巧地作意缘起本身：‘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如是，整个苦蕴集起。以无明无余、离贪、灭尽故，行灭；行灭故，识灭……如是，整个苦蕴灭尽。

诸比丘，如此观察的多闻圣弟子，于色亦生厌离，于受亦生厌离，于想亦生厌离，于行亦生厌离，于识亦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解脱时，生起‘此是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一经。

第二 无闻者经

62在舍卫城……“诸比丘，无闻凡夫于此四大所造之身，尚可厌离、可离贪、可解脱。何以故？诸比丘，此四大所造之身，可见其有生长、有衰退，有摄取、有舍弃。因此，无闻凡夫于此尚可厌离、可离贪、可解脱。然而，诸比丘，对于所谓‘心’、‘意’、‘识’者，无闻凡夫则不能厌离、不能离贪、不能解脱。何以故？诸比丘，无闻凡夫长夜以来，对此执取，视为我所，固执不舍，以为：‘此是我所有，此是我，此是我的我。’因此，无闻凡夫对此不能厌离、不能离贪、不能解脱。”

诸比丘，无闻凡夫宁可将这四大所造的身体执取为我，也不必将心执取为我。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这四大所造的身体显然能安住一年，能安住两年、三年、四年、五年，能安住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能安住百年，乃至更久。然而，诸比丘，那所谓的心、意、识，却在日夜之间，一个生起，另一个灭去。

诸比丘，对此，有闻圣弟子就这样认真地如理作意于缘起：‘当这个存在时，那个就会存在；当这个生起时，那个就会生起。当这个不存在时，那个就不会存在；当这个灭去时，那个就会灭去。’诸比丘，依止发生乐受的触，乐受就会生起。也正是由于那个能发生乐受的触完全灭去，所以由那相应、能发生乐受的触而引生的乐受，也就随之灭去，随之平息。诸比丘，依止发生苦受的触，苦受就会生起。也正是由于那个能发生苦受的触完全灭去，所以由那相应、能发生苦受的触而引生的苦受，也就随之灭去，随之平息。诸比丘，依止发生不苦不乐受的触，不苦不乐受就会生起。也正是由于那个能发生不苦不乐受的触完全灭去，所以由那相应、能发生不苦不乐受的触而引生的不苦不乐受，也就随之灭去，随之平息。

诸比丘，譬如两块木头相互摩擦、会合，便有热气产生，火得以生出。而当把那两块木头分开、离散，那种相应的热气便随之灭去，随之止息。同样地，诸比丘，依于能发生乐受之触，乐受即生起。也正是由于那个能发生乐受之触完全灭去，因此，由那相应、能发生乐受之触所引生的乐受，便随之灭去，随之止息。……依于能发生不苦不乐受之触，不苦不乐受即生起。也正是由于那个能发生不苦不乐受之触完全灭去，因此，由那相应、能发生不苦不乐受之触所引生的不苦不乐受，便随之灭去，随之止息。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便对触厌离，对受厌离，对想厌离，对行厌离，对识厌离。由厌离而离欲，由离欲而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如实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第三 子肉喻经

于舍卫城……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有四种食，能维持已生的有情，并资助求再生者。哪四种？即粗抟食或细抟食，第二触食，第三意思食，第四识食。诸比丘，这四种食，便是维持已生有情、资助求再生者之食。”

“诸比丘，应如何观察段食？譬如一对夫妻，带着有限的干粮，走上穿越荒野的道路。他们有一个可爱、称心的独生子。当这对夫妻行于荒野之时，那仅有的一点干粮已经耗尽，而剩下的荒野之路尚未走完。于是，诸比丘，这对夫妻心中这样想：‘我们仅有的干粮已经消耗殆尽、用光了，而这剩下的荒野尚有一段未走完。不如我们将这个可爱、称心的独生子杀死，做成肉干与肉块，吃着儿子的肉，便这样走完这剩下的荒野吧，免得我们三人全都毁灭。’诸比丘，那对夫妻果真将那个可爱、称心的独生子杀了，做成肉干与肉块，吃着儿子的肉，就这样走完了剩下的荒野。他们一边吃着儿子的肉，一边捶打着胸口哀哭叫喊：‘独生子在哪里？独生子在哪里啊！’”

世尊说：“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他们会为了戏乐、为了沉醉、为了装饰、为了打扮而进食吗？”“不会，尊者。”“岂非只是为了渡过旷野才进食吗？”“是的，尊者。”“正是如此，诸比丘，我说段食当如是观。诸比丘，当段食遍知时，五种欲贪即被遍知。当五种欲贪遍知时，便没有那种能令圣弟子再受其缚而返回此世间的结缚。”

“诸比丘，又当如何看待触食？诸比丘，譬如一头被剥了皮的母牛：若依墙而立，依墙而居的众生便来啃咬它；若依树而立，依树而居的众生便来啃咬它；若依水而立，依水而居的众生便来啃咬它；若依虚空而立，依虚空而居的众生便来啃咬它。诸比丘，那被剥了皮的母牛无论依何而立，依附于彼的众生都会啃咬它。同样地，诸比丘，我说，应当如此看待触食。诸比丘，当触食被遍知时，三种感受即被遍知；当三种感受被遍知时，我说，圣弟子便更无应作之事了。”

“诸比丘，又应如何看待意思食呢？诸比丘，譬如有炭坑，深逾一人，其中充满无焰无烟的热炭。那时有一人前来，他想活，不想死，喜爱快乐，厌恶痛苦。这时两位力士各抓他一只手臂，将他拖向那炭坑。诸比丘，那个人的意图、愿望与决心，都只是远远地想要避开。何以故？诸比丘，因为他心想：‘我若掉进这炭坑，就会死在其中，或遭受近乎死的痛苦。’正是这样，诸比丘，我说应当如此看待意思食。诸比丘，当意思食被遍知，三种渴爱也就被遍知。当三种渴爱被遍知，我说，圣弟子便再也没有更上需要做的事了。”

诸比丘，又应如何看待识食呢？诸比丘，譬如捉住一个作恶的盗贼，押到国王面前：‘大王，此人是作恶的盗贼，请您任意惩治他。’国王便下令：‘去！你们在上午用一百支矛刺他。’那些人便在上午用一百支矛刺他。到了中午，国王问：‘那人现在如何？’‘还活着，大王。’国王又下令：‘去！你们中午再用一百支矛刺他。’那些人便中午又用一百支矛刺他。到了傍晚，国王又问：‘那人现在如何？’‘还活着，大王。’国王又下令：‘去！你们傍晚再用一百支矛刺他。’那些人便傍晚又用一百支矛刺他。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这个人一天中被三百支矛再三穿刺，会不会因此感受痛苦与忧恼呢？”“尊者，哪怕只被一支矛刺，都会因此感受痛苦与忧恼，更不必说被三百支矛刺了！”“正是这样，诸比丘，我说应当如此看待识食。诸比丘，当识食被遍知，名色也就被遍知。当名色被遍知，我说，圣弟子便再也没有更上需要做的事了。

4. 有贪经

64在舍卫城……“诸比丘，有四种食，能令已生众生得住，亦能资助求生者。哪四种呢？段食，或粗或细；触食为第二；意思食为第三；识食为第四。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食，能令已生众生得住，亦能资助求生者。”

“诸比丘，若于段食有贪、有喜、有爱，识便在那儿确立、增长。识确立、增长之处，名色便降生；名色降生之处，诸行便增长；诸行增长之处，未来便有再生；未来有再生之处，便有未来的生、老、死。我说，诸比丘，有未来的生、老、死之处，便有愁、有悲、有恼。”

诸比丘，若于触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若于意思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若于识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识便会于其处安立、生长。识在哪里安立与生长，名色便在哪里入胎。名色在哪里入胎，行便在哪里增长。行在哪里增长，未来便会有再生。未来哪里有再生，哪里便有未来的生、老、死。诸比丘，哪里有未来的生、老、死，我说，那里便有忧愁、有痛苦、有烦恼。

诸比丘，犹如一位染匠或画师，以染料、虫胶、姜黄、靛蓝或茜草，在打磨光滑的木板、墙壁或布卷上，画出完整的女人像或男人像，所有大肢小肢皆悉具足。诸比丘，同样地，若对段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识便会在那里确立并增长。识于何处确立并增长，名色即于该处入胎。名色于何处入胎，行即于该处增长。行于何处增长，未来便有再生。未来何处有再生，彼处即有未来的生、老、死。诸比丘，何处有未来的生、老、死，我说彼处即有愁、有苦、有恼。

诸比丘，若于触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若于意思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若于识食有贪染、有欢喜、有渴爱，识便会于其处安立、生长。识在哪里安立与生长，名色便在哪里入胎。名色在哪里入胎，行便在哪里增长。行在哪里增长，未来便会有再生。未来哪里有再生，哪里便有未来的生、老、死。诸比丘，哪里有未来的生、老、死，我说，那里便有忧愁、有痛苦、有烦恼。

“诸比丘，如果在段食上没有贪染、没有欢喜、没有渴爱，识便不会在那儿立足、增长。识不立足、不增长之处，名色便不会降生。名色不降生之处，诸行便不会增长。诸行不增长之处，未来便不会有再生。未来无再生之处，便不会有未来的生、老、死。诸比丘，我说，没有未来的生、老、死之处，即是无愁、无悲、无恼。”

“诸比丘，如果在触食上……如果在意思食上……如果在识食上没有贪染、没有欢喜、没有渴爱，识便不会在那儿立足、增长。识不立足、不增长之处，名色便不会降生。名色不降生之处，诸行便不会增长。诸行不增长之处，未来便不会有再生。未来无再生之处，便不会有未来的生、老、死。诸比丘，我说，没有未来的生、老、死之处，即是无愁、无悲、无恼。”

诸比丘，好比一座尖顶的房屋或殿堂，朝北、朝南或朝东开有窗户。太阳升起时，阳光从窗户射入，会落在何处？
“尊者，会落在西面的墙上。”
“诸比丘，如果没有西面那堵墙，它会落在何处？”
“尊者，会落在土地上。”
“诸比丘，如果没有土地，它会落在何处？”
“尊者，会落在水面上。”
“诸比丘，如果没有水，它会落在何处？”
“尊者，那就无有落脚之处了。”
“诸比丘，同样地，如果对段食没有贪染、没有欢喜、没有渴爱……”

诸比丘，若于触食……若于意思食……若于识食，无有贪染、无有欢喜、无有渴爱，识便在那里不确立、不增长。识不确立、不增长之处，则无名色的投生。无名色投生之处，则无诸行的增长。无诸行增长之处，则无未来再有的产生。无未来再有产生之处，则无未来的生与老死。无未来的生与老死之处，我说，那即无愁、无悲、无恼。

5. 城经

65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在我未成正觉、还是菩萨的时候，我这样想：‘唉，这个世间确实陷入苦难——出生、衰老、死亡、逝去、再投生。然而，它却不知从这苦、从这老死中出离。何时才能了知从苦与老死中出离呢？’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思维：‘因何存在，而有老死？老死以何为缘？’ 诸比丘，我以如理作意，藉由智慧证悟：‘生存在，则有老死；老死以生为缘。’”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想：“当什么存在时，才会有生？……才会有有？……才会有取？……才会有爱？……才会有受？……才会有触？……才会有六处？……才会有名色？名色又以什么为缘？”诸比丘，我由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当识存在时，便有名色；名色以识为缘。”诸比丘，那时我又这样想：“当什么存在时，才会有识？识又以什么为缘？”诸比丘，我由如理作意，以智慧证得：“当名色存在时，便有识；识以名色为缘。”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想：‘这识从名色折返，不再向前延伸。仅此范围，才有生、老、死、没、投生。也就是说：缘于名色而有识，缘于识而有名色，缘于名色而有六处，缘于六处而有触……就这样，这整个苦蕴集起。’诸比丘，在从前未曾听闻的法上，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集起、集起。’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想：‘当什么不存在时，老死便不会有？什么灭尽时，老死便灭尽？’诸比丘，我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证悟了：‘当生不存在时，便没有老死；生灭尽，老死便灭尽。’诸比丘，那时我又这样想：‘当什么不存在时，生便不会有？……有便不会有？……取便不会有？……爱便不会有？……受便不会有？……触便不会有？……六处便不会有？……名色便不会有？什么灭尽时，名色便灭尽？’诸比丘，我通过如理作意，以智慧证悟了：‘当识不存在时，名色便不会有；识灭尽，名色便灭尽。’

诸比丘，那时我心想：‘当什么不存在时，识便不存在？什么灭尽时，识即灭尽？’诸比丘，我如理作意，以智慧证达：‘名色不存在时，识便不存在；名色灭尽则识灭尽。’

诸比丘，那时我心想：‘我已证得这条通往觉悟的道路，即：名色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彻底灭尽。’诸比丘，于前所未闻的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灭尽，灭尽。’

诸比丘，譬如有人在林野中行走，看见一条古道，一条古人曾走过的旧路。他沿着那条路走去，走着走着，看见一座古城、一座古都，曾是古人的住处，那里园林完备、树林完备、池塘完备，城墙环绕，令人悦意。诸比丘，于是那人便将此事禀告国王或国王的大臣：‘大王当知，我在林野中行走时，看见一条古道，一条古人曾走过的旧路，我循路而去，循路而去时，看见一座古城、一座古都，曾是古人的住处，那里园林完备、树林完备、池塘完备，城墙环绕，令人悦意。愿大王重建此城！’诸比丘，而后那位国王或大臣便将那座城建了起来。此后不久，那座城变得繁荣、兴盛、人口众多，住民充盈，达到增长广大。诸比丘，同样地，我看见了一条古道、一条古径，正是过去那些正自觉者们所行经的。

诸比丘，什么是那条古道、那条古路，为过去诸正自觉者所行之道？正是此八支圣道，即：正见……正定。诸比丘，这就是那条古道、那条古路，过去诸正自觉者所行之道，我顺着它而行；顺着它而行，我便彻底了知老死，彻底了知老死的集，彻底了知老死的灭，彻底了知导向老死灭的行道。我顺着它而行；顺着它而行，便彻底了知生……彻底了知有……彻底了知取……彻底了知爱……彻底了知受……彻底了知触……彻底了知六处……彻底了知名色……彻底了知识。我顺着它而行；顺着它而行，便彻底了知行，彻底了知行的集，彻底了知行的灭，彻底了知导向行灭的行道。我以证智了知之后，便为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宣讲。诸比丘，于是，此梵行便繁荣兴盛、广为流传、徒众众多、普遍开展，在天与人之中被善巧地宣说。’第五经。

6. 审察经

6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拘罗国一个名为剑磨瑟昙的拘罗人聚落。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比丘们回答：“尊者。”世尊说道：“诸比丘，你们是否向内审察？”话音刚落，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是在向内审察。”世尊问：“比丘，你是如何向内审察的呢？”于是那位比丘便作了解说，但世尊对他的解说并不满意。

听了这话，具寿阿难对世尊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请世尊开示向内思察之法。比丘们听闻世尊所说后，将谨记不忘。”“那么，阿难，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这就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便这样说道：

诸比丘，在此，一位比丘向内思察时，如是向内思察：‘世间生起的老死，有着种种多样、各式各样的苦。这苦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源？什么存在时，则有老死；什么不存在时，则无老死？’他如此思察时，便如此了知：‘世间生起的老死，有着种种多样、各式各样的苦，这是以所依为因，以所依为集，以所依为生，以所依为源。所依存在时，则有老死；所依不存在时，则无老死。’他遍知老死，遍知老死的集，遍知老死的灭，也遍知那趣向老死灭的行道。他如此修习，便成为随法行者。诸比丘，这便称为：为了究竟灭尽诸苦、为灭尽老死而完全正确地修行的比丘。

进而，他再向内思察时，如是向内思察：‘然而，这所依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以何为生，以何为源？什么存在时，所依方得存在？什么不存在时，所依便不存在？’他如此思察时，便如此了知：‘所依以渴爱为因，以渴爱为集，以渴爱为生，以渴爱为源。渴爱存在时，所依便存在；渴爱不存在时，所依便不存在。’他遍知所依，遍知所依的集，遍知所依的灭，也遍知那趣向所依灭的行道。如此修习，便成为随法行者。诸比丘，这便称为：为了究竟灭尽诸苦、为灭尽所依而完全正确地修行的比丘。

接着，他进一步深入观察，在观察中探究：‘那么，这渴爱，当它生起时在何处生起？当它安住时在何处安住？’当他如此观察时，便这样了知：‘世间中，凡有可爱、可喜之物，渴爱即在那里生起，就在那里安住。’世间中什么是可爱、可喜之物呢？眼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渴爱即在那里生起，就在那里安住。耳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鼻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舌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身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意根在世间中是可爱、可喜之物，渴爱即在那里生起，就在那里安住。

诸比丘，过去的沙门或婆罗门，若将世间中可爱、可喜的事物看作常、看作乐、看作我、看作健康、看作安稳，他们便增长渴爱。增长渴爱的人，便增长所依；增长所依的人，便增长苦。增长苦的人，我说，他们未曾从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中解脱，未曾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未来的沙门或婆罗门，若将世间中可爱、可喜的事物看作常、看作乐、看作我、看作健康、看作安稳，他们便将增长渴爱。增长渴爱的人，便将增长所依；增长所依的人，便将增长苦。增长苦的人，我说，他们将无法从生、老、死、愁、悲、苦、忧、绝望中解脱，将无法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现在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将世间可爱诱人之物视为常、视为乐、视为我、视为健康、视为安稳，他们便增长渴爱。增长渴爱之人，便增长所依；增长所依之人，便增长苦。增长苦之人，我说：他们未能从生、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绝望中解脱，未能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譬如有一饮器，色泽具足、香气具足、味道具足，却掺有剧毒。这时有一人为暑热所逼，疲惫、口渴、焦渴难耐。有人这样告诉他：‘喂，朋友，这饮器色泽、香气、味道皆佳，却掺有毒药。你若想喝便喝吧。饮用时，其色、香、味能令你满足，但饮下之后，你会因此招来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那人未加思择，仓促饮下，不加拒绝，因此招致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同样地，诸比丘，过去世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将世间可爱诱人之物视为常、视为乐、视为我、视为健康、视为安稳；未来世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将世间可爱诱人之物视为常、视为乐、视为我、视为健康、视为安稳；现在世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将世间可爱诱人之物视为常、视为乐、视为我、视为健康、视为安稳，他们便增长渴爱。增长渴爱之人，便增长所依；增长所依之人，便增长苦。增长苦之人，我说：他们未能从生、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绝望中解脱，未能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过去世中，凡沙门或婆罗门，见到世间可爱诱人之物为无常、为苦、为无我、为病患、为怖畏，他们便断除渴爱。断除渴爱之人，便断除所依；断除所依之人，便断除苦。断除苦之人，便从生、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绝望中解脱——我说，他们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未来所有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看到世间令人可爱、可乐的事物为无常、为苦、为无我、为病患、为怖畏的，便将断除渴爱。断除渴爱者，便将断除依着；断除依著者，便将断除苦；断除苦者，便将解脱生、老、死、忧、悲、苦、忧恼、绝望——我说，他们必将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现今所有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看到世间令人可爱、可乐的事物为无常、为苦、为无我、为病患、为怖畏的，便断除渴爱。断除渴爱者，即断除依着；断除依著者，即断除苦；断除苦者，即从生、老、死、忧、悲、苦、忧恼、绝望中解脱——我说，他们从苦中解脱了。

诸比丘，譬如有一饮水器，色泽美妙、香气芬芳、味道甘醇，然而混有毒药。那时，有一个人为酷热所苦，热恼交迫，疲倦、干渴、渴望饮水。有人对他这么说：“朋友，这饮水器色泽美妙、香气芬芳、味道甘醇，可是混有毒药。你若愿意，便饮下吧。饮时，它的色泽、香气与味道将令你愉悦；但饮下之后，你将因此招致死亡或濒死的痛苦。”诸比丘，那时那人会这样思惟：“我的口渴可以靠水、靠酪浆、靠咸酸粥、靠咸酸药汁来解，我绝不可饮用这个，它对我长夜不利、带来苦患。”他如此思惟后，便不饮用那饮水器，而将其舍弃。由此，他不会招致死亡或濒死的痛苦。同样地，诸比丘，过去所有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看见世间令人可爱、可乐的事物为无常、为苦、为无我、为病患、为怖畏的，便断除渴爱；断除渴爱者，即断除依着；断除依著者，即断除苦；断除苦者，便从生、老、死、忧、悲、苦、忧恼、绝望中解脱——我说，他们从苦中解脱了。

诸比丘，未来所有的沙门或婆罗门……现在所有的沙门或婆罗门，凡见世间可爱、可乐的事物为无常、为苦、为无我、为病患、为怖畏者，即断除渴爱。断除渴爱者，便断除执取；断除执取者，便断除苦；断除苦者，便从生、老、死、忧、悲、苦、恼、绝望中解脱。我说：他们于苦得到了解脱。第六品。

第七 芦束经

67一时，舍利弗尊者与摩诃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摩诃拘絺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起身，来到舍利弗尊者处。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互相问候。互叙了亲切合宜的话语后，他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摩诃拘絺罗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舍利弗道友，老死是自己造作的吗？老死是他人造作的吗？老死是自己又由他人造作的吗？还是老死既非自己造作也非他人造作，是无因自生的呢？”“拘絺罗道友，老死不是自己造作的，不是他人造作的，不是自己又由他人造作的，也不是既非自己造作也非他人造作、无因自生的。以生为条件而有老死。”

其摄颂曰：

“舍利弗贤友，生是自己所作、他人所作、自己与他人共同所作，还是非自己所作非他人所作、无因缘而生起呢？” “拘缔迦贤友，生非自己所作，非他人所作，非自己与他人共同所作，亦非非自己所作非他人所作、无因缘而生起。然而，生是以有为缘。”

舍利弗道友，有是自己造作的吗？……乃至……取是自己造作的吗？爱……受……触……六处……名色是自己造作的吗？名色是他人造作的吗？名色是既由自己又由他人造作的吗？还是说，名色非由己作、非由他作，是无因无缘而忽然生起的呢？
拘缔迦道友，名色非由己作，非由他作，非既由己作亦由他作，也并非非己作非他作、无因无缘而忽然生起。然而，名色以识为缘。

“舍利弗道友，识是自作？他作？自作他作？还是非自作、非他作、无缘而生呢？”“拘缔迦道友，识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作他作，亦非非自作、非他作、无缘而生。然而，识以名色为缘。”

“我们刚刚这样理解舍利弗尊者的说法：‘拘缔迦道友，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作他作，亦非非自作、非他作、无缘而生。然而，名色以识为缘。’”

“可是现在，我们又这样理解舍利弗尊者的说法：‘拘缔迦道友，识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作他作，亦非非自作、非他作、无缘而生。然而，识以名色为缘。’”

“那么，舍利弗贤友，这一番话语的义理当如何观见呢？”“贤友，我且为你作一譬喻。借助譬喻，此处有智慧的人便能了知所说的义理。贤友，譬如两捆芦苇彼此相倚而得站立。同样地，贤友，缘名色而有识；缘识而有名色；缘名色而有六处；缘六处而有触……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贤友，若抽出其中一捆芦苇，另一捆便会倒下；若抽出另一捆，前者也会倒下。同样地，贤友，名色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如是，这整个苦蕴便告灭尽。”“真稀有啊，舍利弗贤友！真不可思议啊，舍利弗贤友！舍利弗尊者说得实在太好了。再者，我们依此三十六事，来随喜舍利弗尊者的说法：‘贤友，若有比丘为厌离老死、为离染、为灭尽而说法，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说法比丘”。若有比丘为厌离老死、为离染、为灭尽而修行，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法随法行比丘”。若有比丘于老死厌离、离染、灭尽，无取著而解脱，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现法涅槃比丘”。’贤友，同样地，若于生……于有……于取……于爱……于受……于触……于六处……于名色……于识……于行……于无明，若有比丘为厌离、为离染、为灭尽而说法，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说法比丘”；若有比丘为厌离、为离染、为灭尽而修行，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法随法行比丘”；若有比丘于彼厌离、离染、灭尽，无取著而解脱，他便当之无愧地可称为“现法涅槃比丘”。”

8. 憍赏弥经

68一时，尊者木西罗、尊者帕维塔、尊者那罗陀与尊者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尊者帕维塔对尊者木西罗这样说：“木西罗贤友，除开信仰、除开喜好、除开传闻、除开推论思惟、除开见审察忍可，尊者木西罗可有亲身的智慧知见——‘老死以生为条件’吗？”“帕维塔贤友，除开信仰、除开喜好、除开传闻、除开推论思惟、除开见审察忍可，我确实自知、自见——‘老死以生为条件’。”

“木西罗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尊者木西罗是否有亲身之智：‘生以有为条件’……‘有以取为条件’……‘取以爱为条件’……‘爱以受为条件’……‘受以触为条件’……‘触以六处为条件’……‘六处以名色为条件’……‘名色以识为条件’……‘识以行为条件’……‘行以无明为条件’？”“帕维塔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我对此有亲知、有亲见：‘行以无明为条件’。”

“木西罗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尊者木西罗是否有亲身之智：‘生灭则老死灭’？”“帕维塔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我对此有亲知、有亲见：‘生灭则老死灭’。”

“木西罗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尊者木西罗是否有亲身之智：‘有灭则生灭’……‘取灭则有灭’……‘爱灭则取灭’……‘受灭则爱灭’……‘触灭则受灭’……‘六处灭则触灭’……‘名色灭则六处灭’……‘识灭则名色灭’……‘行灭则识灭’……‘无明灭则行灭’？”“帕维塔贤友，置信仰不论，置喜好不论，置传闻不论，置推理思惟不论，置见审察忍可不论，我对此有亲知、有亲见：‘无明灭则行灭’。”

“木西罗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惟、不依见审察忍可，尊者木西罗确有亲身体证之智——‘有灭就是涅槃’吗？”“帕维塔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惟、不依见审察忍可，我确知、确见——‘有灭就是涅槃’。”

“那么，木西罗尊者便是阿拉汉、灭尽烦恼者了？”此言一出，尊者木西罗默然不语。这时，尊者那罗陀便对尊者帕维塔说道：“帕维塔贤友，善哉，请让我来领受这个问题，请你向我发问，我当为你作答。”“请那罗陀尊者领受此问。我向那罗陀尊者发问，请那罗陀尊者为我解说。”

“那罗陀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惟、不依见审察忍可，尊者那罗陀确有亲身体证之智——‘老死以生为缘’吗？”“帕维塔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惟、不依见审察忍可，我确知、确见——‘老死以生为缘’。”

“那罗陀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尊者那罗陀是否有亲自身证的智慧：‘生以有为缘’……乃至……‘行以无明为缘’呢？”“帕维塔贤友，正是如此：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对此我确实了知、确实亲见：‘行以无明为缘’。”

“那罗陀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尊者那罗陀是否有亲自身证的智慧：‘生灭则老死灭’呢？”“帕维塔贤友，正是如此：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对此我确实了知、确实亲见：‘生灭则老死灭’。”

“那罗陀贤友，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尊者那罗陀是否有亲自身证的智慧：‘有灭则生灭’……乃至……‘无明灭则行灭’呢？”“帕维塔贤友，正是如此：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理性推想，不依因思择而接受的见解，对此我确实了知、确实亲见：‘无明灭则行灭’。”

“朋友那罗陀，除了信仰、除了喜好、除了传闻、除了理性的推想、除了审察后接受的见解，尊者那罗陀可有亲身证智——‘有灭即是涅槃’吗？”“朋友帕维塔，正是除了信仰、除了喜好、除了传闻、除了理性的推想、除了审察后接受的见解，我对此如实了知、如实亲见——‘有灭即是涅槃’。”

“那么，尊者那罗陀，您是阿拉汉、漏尽者了吗？”“朋友，‘有灭即是涅槃’这一点，我已如实地以正慧善见，但我还不是漏尽的阿拉汉。朋友，这就好比在旷野道路中有一口水井，那里既没有绳子，也没有水桶。这时有一个人走来，他为炎热所逼、为炎热所征服，疲惫、干渴、极度渴望饮水。他望向那口水井，他确实有‘这是水’的智，却还不能以身体触水而安住。正是如此，朋友，‘有灭即是涅槃’我已如实地以正慧善见，但我还不是漏尽的阿拉汉。”

听罢此言，具寿阿难对具寿帕维塔说：“帕维塔贤友，你这样说，对具寿那罗陀作了什么评说？”“阿难贤友，我正是这样说：除了善、除了好之外，我对具寿那罗陀别无所说。”第八。

9. 近行经

6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诸比丘，大海盈满时，令大河盈满；大河盈满时，令小溪盈满；小溪盈满时，令大池沼盈满；大池沼盈满时，令小池沼盈满。同样地，诸比丘，无明增长时，令行增长；行增长时，令识增长；识增长时，令名色增长；名色增长时，令六处增长；六处增长时，令触增长；触增长时，令受增长；受增长时，令渴爱增长；渴爱增长时，令取增长；取增长时，令有增长；有增长时，令生增长；生增长时，令老死增长。”

诸比丘，大海退去时，令大河退去；大河退去时，令小溪退去；小溪退去时，令大池沼退去；大池沼退去时，令小池沼退去。同样地，诸比丘，无明退去时，令行退去；行退去时，令识退去；识退去时，令名色退去；名色退去时，令六处退去；六处退去时，令触退去；触退去时，令受退去；受退去时，令渴爱退去；渴爱退去时，令取退去；取退去时，令有退去；有退去时，令生退去；生退去时，令老死退去。第九。

10. 须深经

7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那时，世尊备受尊敬、尊重、敬仰、供养与礼遇，获得衣服、饮食、住所及医药资具。比丘僧团也同样备受尊敬、尊重、敬仰、供养与礼遇，获得衣服、饮食、住所及医药资具。而其他外道游行者却未受尊敬、未受尊重、未受敬仰、未受供养、未受礼遇，也未获得衣服、饮食、住所与医药资具。

那时，游行者须深与大群游行者众同住王舍城。其时，须深的随从们对须深游行者说：“来吧，须深贤友，请到沙门乔达摩座下修梵行。你学得此法后，再来教导我们；我们学会此法后，便为在家人讲说。这样，我们也能受尊敬、尊重、敬仰、供养、礼遇，获得衣、食、住所、医药资具。”“好的，贤友们。”游行者须深答应了随从，便前往具寿阿难处。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叙说欢喜、亲切之语，坐在一旁。坐定后，游行者须深对具寿阿难说：“阿难贤友，我想在这法、律中修习梵行。”

于是，具寿阿难领着游行者须深，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他向世尊礼敬，然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说：“尊者，这位游行者须深这样说：‘阿难贤友，我想在此法与律中修习梵行。’”“那么，阿难，你们为须深剃度吧。”于是，游行者须深便在世尊座前出家，并受了具足戒。

那时，众多比丘在世尊面前宣告了证悟：“我们如是了知：生已耗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再有如此的存在状态。”须深尊者听闻：“听说众多比丘在世尊面前宣告了证悟，他们这样说：‘生已耗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再有如此的存在状态。’”于是，须深尊者前往那些比丘那里。到了之后，与那些比丘相互问候，共叙亲切有益的言语，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须深尊者对那些比丘这样说：“诸位尊者，听说你们在世尊面前宣告了证悟，说自己如是了知：‘生已耗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再有如此的存在状态。’这是真的吗？”“是真的，朋友。”

“那么，贤友们，你们如此知、如此见，是否超越了色界，住于寂静的解脱，并且以身作证而安住其中呢？”“贤友，我们并没有。”

“然而，尊者们，你们如此知、如此见，可亲身证得种种神通变化？即：能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能够示现、能够隐身；穿行墙壁、越过城垣、攀越山岳而毫无滞碍，犹如在虚空之中；能于大地中出没，如同在水中；行于水上而不沉没，如同行于陆地；于虚空中结跏趺坐而行，如展翅飞鸟；能以手掌触摩、轻抚那具大神通、大威力的日月；乃至能以身体自在掌控，远至梵天世界吗？”“我们没有这些，贤友。”

“那么，尊者们，你们如此知见，是否以那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听闻天界与人间的种种声音，无论远近，悉皆闻知？”

“那么，尊者们，你们如此知见，能否以自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而了知：了知有贪之心为有贪之心，了知离贪之心为离贪之心；了知有嗔之心为有嗔之心，了知离嗔之心为离嗔之心；了知有痴之心为有痴之心，了知离痴之心为离痴之心；了知紧缩之心为紧缩之心，了知散乱之心为散乱之心；了知广大之心为广大之心，了知非广大之心为非广大之心；了知有上之心为有上之心，了知无上之心为无上之心；了知得定之心为得定之心，了知未得定之心为未得定之心；了知解脱之心为解脱之心，了知未解脱之心为未解脱之心呢？”“我们没有这个，朋友。”

“那么，尊者们，你们如此知见，可否忆念种种过去生？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无量坏劫、无量成劫、无量坏成劫——‘在那个地方，我有这样的名字、这样的族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饮食、这样感受苦乐、这样的寿命；从那里死后，我投生到那里；在那里，我又叫这样的名字、这样的族姓……从那里死后，才投生到这里。’像这样，带着细节与特征，忆念种种过去生呢？”“朋友，我们没有这些。”

“那么，诸位尊者，你们如此知、如此见，能否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见众生死亡、再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生善趣、或生恶趣——了知众生依业流转：‘这些众生确实造作了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行邪见之业，身坏命终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行正见之业，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见众生死亡与再生，了知众生随业流转呢？”“我们没有这样的能力，朋友。”

“如今，尊者们，你们作了这样的声称，却未证得这些法。朋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须深朋友，我们是慧解脱者。”

“我实在不明白诸位尊者此略说的详尽义理。恳请尊者们为我解说，使我得以明了。”“须深学友，无论你理解与否，我等乃是慧解脱者。”

于是，具寿须深从座起身，前往世尊之处。抵达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须深将那些比丘的谈话内容，悉数禀告世尊。世尊说道：“须深，法住智在前，涅槃智在后。”

“尊者，我不明白世尊此略说的详尽义理。恳请世尊为我解说，使我得以明了。”“须深，无论你理解与否，法住智在先，涅槃智在后。”

“须深，你意如何？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有坏灭性者，适合如此观察：‘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不适合，尊者。”“受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有坏灭性者，适合如此观察：‘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不适合，尊者。”“想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尊者。”……（中略）……“行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有坏灭性者，适合如此观察：‘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不适合，尊者。”“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有坏灭性者，适合如此观察：‘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不适合，尊者。”

所以，须深，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对这一切色，都应当以正慧这样如实观照：‘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任何受——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对这一切受，都应当以正慧这样如实观照：‘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任何想——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对这一切想，都应当以正慧这样如实观照：‘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任何行——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对这一切行，都应当以正慧这样如实观照：‘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任何识——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糙或微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对这一切识，都应当以正慧这样如实观照：‘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

如此见时，须深，多闻圣弟子于色厌离，于受厌离，于想厌离，于行厌离，于识厌离。厌离则离欲，离欲则解脱，于解脱时，则生‘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以生为缘而有老死’——须深，你见到了吗？”“是的，尊者。”“‘以有为缘而有生’——须深，你见到了吗？”“是的，尊者。”“‘以取为缘而有有’——须深，你见到了吗？”“是的，尊者。”“‘以爱为缘而有取’——须深，你见到了吗？”“是的，尊者。”“‘以受为缘而有爱’……‘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行为缘而有识’……‘以无明为缘而有行’——须深，你见到了吗？”“是的，尊者。”

“‘生灭尽了，则老死灭尽’——须深，你见到了吗？” “是的，尊者。” “‘有灭尽了，则生灭尽’——须深，你见到了吗？” “是的，尊者。” “‘取灭尽了，则有灭尽’……‘爱灭尽了，则取灭尽’……‘受灭尽了，则爱灭尽’……‘触灭尽了，则受灭尽’……‘六处灭尽了，则触灭尽’……‘名色灭尽了，则六处灭尽’……‘识灭尽了，则名色灭尽’……‘行灭尽了，则识灭尽’……‘无明灭尽了，则行灭尽’——须深，你见到了吗？” “是的，尊者。”

“须深，当你这样知、这样见时，能以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吗？譬如，有贪的心你便了知‘有贪的心’……乃至解脱的心你便了知‘解脱的心’？”“不，尊者。”

那么，须深，你如此了知、如此看见时，可曾忆念种种过去生，及其相状与细节吗？例如，一生……乃至……种种过去生？” “不，尊者。”

那么，须深，你如此了知、如此看见时，能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去、再生……乃至……了知众生随业流转吗？” “不，尊者。”

那么，须深，你如此了知、如此看见时，是否超越了色法，以身触证那些寂静的解脱，超越色之后的无色（解脱）而安住呢？” “不，尊者。”

“须深，你如此了知、如此看见，是否亲身证得了种种神通变化——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现身、隐身；穿墙越壁、穿越山岳，通行无碍，犹如行于虚空；于地中出没，如在水中；行于水上而不沉没，如履大地；于虚空中结跏趺坐，如飞鸟展翅；以手触摸、抚摩这大威德、大威力的日月；乃至以身体自在掌控梵天世界？”“不，尊者。”

“那么，须深，你如此了知、如此看见时，是否能以那清净、超越人间的天耳界，听到天界与人间一切音声，无论远近？”“不，尊者。”

须深，既有这样的宣说，却没有证得这些法的等至，这如何可能呢，须深？

于是，须深尊者以头顶礼世尊双足，对世尊说：“尊者，我犯了过错，我如同愚人、痴人、不善之人，在这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成了盗法者。尊者，愿世尊接受我的过错，以使我未来防护。”

“的确，须深，你犯了过错。你如同愚人、痴人、不善之人，在这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成了盗法者。须深，就好比捉住一个盗贼、罪犯，押到国王面前，说：‘大王，这人是盗贼、罪犯，请您随意处罚他。’国王便这样说：‘来人，把他的双手反绑，用粗绳牢牢捆紧，剃光他的头，敲响刺耳的铜锣，从一条街巷拖到另一条街巷，从一个十字路口拖到另一个十字路口，从南门带出，到城南砍头。’于是，国王的差役们将他的双手反绑，用粗绳牢牢捆紧，剃光头发，敲响刺耳的铜锣，从一条街巷拖到另一条街巷，从一个十字路口拖到另一个十字路口，从南门带出，在城南砍下他的头颅。须深，你认为如何？那人是否会因此感受痛苦与忧恼？”“会的，尊者。”

“须深，那人由此感受的痛苦与忧恼，与在这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成为盗法者所感的果报相比，后者的苦果与剧烈果报远远超胜，并且会导致堕入恶趣。须深，既然你将过错视为过错，如法发露改正，我们便接受你的忏悔。须深，在圣者的律法中，能见过错为过错，如法改正，并在未来防护，这即是增长。”第十经。

其摄颂：

大品第七

其摄颂：

无闻者所言的两种，及随后以子肉为喻的经文；

有贪欲与城邑，如理思量与芦束经；

憍赏弥与近行，第十则为须深经。

8. 沙门婆罗门品

1. 老死经

7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省略）……“诸比丘，无闻凡夫对于这个由四大种所构成的身体，也可能厌离、离欲、解脱。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这个由四大种所构成的身体，能见到它的积聚、消散、拿起、放下。所以，无闻凡夫对于这个身体，也可能厌离、离欲、解脱。”

诸比丘，凡有沙门或婆罗门，了知老死，了知老死的集起，了知老死的息灭，了知通向老死息灭之道，他们必将超越老死而住立——此事存在这种可能。他们了知生……乃至……行，了知行集，了知行灭，了知通向行灭之道，他们必将超越行而住立——此事存在这种可能。第十经。

摄颂：

2-11. 生经等十经

72住在舍卫城……（中略）……不了知生……（中略）……

（三）不了知有……（中略）……

（四）不了知取……（中略）……

他们不了知渴爱……

他们不了知感受……

他们不了知触……

他们不了知六处……

他们不了知名色……

他们不了知识……

他们不了知行，不了知行集，不了知行灭，不了知导向行灭之道……他们了知行……自己以证智证悟后，安住其中。第十一。

此品摄颂：

沙门婆罗门品第八。

此中摄颂：

缘起十一已宣，四圣谛之分别；

沙门婆罗门品，为因缘篇第八品。

品摄颂：

品摄颂：

佛陀品、食品、十力品，卡拉罗品、居士第五品。

苦品、大品，第八沙门婆罗门品。

9. 中间省略

1. 导师经

73在舍卫城……“比丘们，不如实了知、不如实彻见老死的人，为了对老死生起如实的智慧，应当寻求老师；不如实了知、不如实彻见老死集的人，为了对老死集生起如实的智慧，应当寻求老师；不如实了知、不如实彻见老死灭的人，为了对老死灭生起如实的智慧，应当寻求老师；不如实了知、不如实彻见导向老死灭之道的人，为了对导向老死灭之道生起如实的智慧，应当寻求老师。”这是一部经。第一。

（所有的省略部分，都应如此详尽展开。）

2-11. 第二导师经等十经

诸比丘，对于不如实了知、不如实见生的人……（中略）

诸比丘，对于不如实了知、不如实见有的人……（中略）

诸比丘，对于不如实了知、不如实见取的人……（中略）

诸比丘，对于渴爱，若不能如实了知、如实照见……（中略）

诸比丘，对于受，若不能如实了知、如实照见……（中略）

诸比丘，对于触，若不能如实了知、如实照见……（中略）

比丘们，不能如实知、如实见六处者……（中略）

比丘们，不能如实知、如实见名色者……（中略）

比丘们，不能如实知、如实见识者……（中略）

比丘们，若人于行不能如实了知、不能如实照见，为于行得如实智，便应寻求导师；若人于行的集起不能如实了知、不能如实照见，为于行的集起得如实智，便应寻求导师；若人于行的灭不能如实了知、不能如实照见，为于行的灭得如实智，便应寻求导师；若人于趣向行灭的道迹不能如实了知、不能如实照见，为于趣向行灭的道迹得如实智，便应寻求导师。第十一。

（应当对所有支，都以四谛来观照。）

2-12. 学经等略十一经

诸比丘，对老死不如实了知、不如实见者，应当为了如实智而修学。

（省略。应以四谛观修。）

诸比丘，对老死不如实了知者……应当精勤……（省略）

诸比丘，若人不了知老死……即应发起意愿……

诸比丘，若人不了知老死……即应策励精勤……

诸比丘，若人不了知老死……即应坚住不退……

诸比丘，若于老死不了知……便应修习热忱……

诸比丘，若于老死不了知……便应修习精进……

诸比丘，若于老死不了知……便应修习恒常精勤……

诸比丘，于老死不能了知者……当修习念……

诸比丘，于老死不能了知者……当修习正知……

诸比丘，于老死不能了知者……当修习不放逸……

摄颂：

中略品第九

摄颂：

导师、学与修习，意欲、精勤为第五；

不退转、热忱，精进、恒常，如此宣说。

念与正知，及不放逸，是为第十二。

中略诸经，至此结束。

此外，有十二部经，及三千二百篇经文；

彼诸经于中略处，以四圣谛而宣说。

中略品摄颂圆满。

因缘相应圆满。

2. 现观相应

第二 现观相应

1. 指甲尖经

7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拈起少许尘土置于指甲尖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怎么看？是我指甲尖上的这点尘土多，还是这大地多？”

“世尊，大地为多。世尊安在指甲尖上的那点尘土，实在微少。与大地相比，世尊指甲尖上的那点尘土，不及它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十万分之一。”
“正是如此，诸比丘。对于一位具见、已现观的圣弟子，他完全耗尽、彻底灭除的苦，那才是多的；残存的苦，微乎其微。比起先前已完全耗尽、彻底灭除的苦蕴，这最多七返的苦，不及它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十万分之一。诸比丘，如此即是法的现观之大利益；如此即是获得法眼之大利益。”
第一经。

《莲池经》

75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譬如有一个莲池，长五十由旬，宽五十由旬，深五十由旬，水满其中，齐于池岸，乌鸦也可饮到。有人用吉祥草尖沾取少许水。诸比丘，你们怎么看？是吉祥草尖沾起的水多，还是莲池中的水多？”

“世尊，这莲池中的水才可称多。那草尖所沾起的水，微不足道。与莲池之水相比，草尖所沾起的水，不及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不及十万分之一。” “正是这样，诸比丘。对于一位具见、已现观的圣弟子来说，那已彻底耗尽、完全灭除的苦，才是广大的；残余的苦，极为微少。相较于先前已彻底耗尽、完全灭除的大苦蕴，这最多仅剩七生的苦，不及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不及十万分之一。诸比丘，法的现观竟有如此大的利益；法眼的获得，竟有如此大的利益。” 第二经。

第三 合流之水经

76于舍卫城……（中略）“诸比丘，譬如诸大河汇流之处，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浮河、摩醯河，有人从中取两三滴水。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是所取的这两三滴水多，还是汇流之水多？”

“世尊，汇流之水是多的，而所取的两三滴水则极其微少。与汇流之水相较，这两三滴水算不上百分之一，也算不上千分之一，更算不上十万分之一。” “正是如此，诸比丘。……（中略）……得法眼。” 第三经。

4. 第二汇合水经

77在舍卫城……“诸比丘，譬如这些大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浮河和摩醯河——汇流、会合之处，水若全部耗尽、消失，仅剩两三滴水。诸比丘，你们认为，哪一边更多？是那汇合之水已经耗尽、消失的部分，还是残留的两三滴水？”

“尊者，正是那汇合之水已经耗尽、消失的部分较多；而残留的两三滴水微乎其微。残留的两三滴水，与已经耗尽、消失的汇合之水相比，尚不及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不及十万分之一。”“诸比丘，正是如此……得法眼。”第四。

5. 地经

78于舍卫城……“诸比丘，譬如有人将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放置在大地上。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这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多，还是这大地多？”

“尊者，正是这大地为多；那放下的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极微。与大地相比，这七粒土球不及其百分之一，不及其千分之一，不及其十万分之一。”“诸比丘，正是如此，……得法眼。”第五。

6. 第二地经

79在舍卫城。“诸比丘，譬如大地磨损殆尽，只留下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诸比丘，你们认为哪一方更多：是大地已磨损殆尽的部分，还是那残存的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

“尊者，大地已磨损殆尽的部分确实更多；那残留的七粒枣核大小的土球微不足道。这残留的七粒土球，比起大地已磨损殆尽的部分，不及其百分之一，不及其千分之一，不及其十万分之一。”“诸比丘，正是如此，……即得法眼。”第六。

海经第七

80一时，世尊住舍卫城。……“诸比丘，譬如有人从大海中取出两三滴水。诸比丘，你们怎么想？是取出的那两三滴水多，还是大海中的水多？”

“世尊，大海中的水确实更多；取出的那两三滴水微不足道。与大海中的水相比，这取出的两三滴水，不及其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十万分之一。”“同样地，诸比丘……证得法眼者，亦复如是。第七经。”

第二海经

81在舍卫城……“比丘们，譬如大海水枯竭、耗尽，仅剩下两三滴水。比丘们，你们认为哪一样更多？是大海中已枯竭、耗尽的水更多，还是那残余的两三滴水更多？”

“世尊，那已枯竭、耗尽的大海水，确然更多。所余的那两三滴水，微乎其微。与那枯竭、耗尽的大海水相比，此残余的两三滴水，不及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亦不及十万分之一。”“同样地，比丘们……得法眼亦复如是。”第八经。

第九 山经

82在舍卫城。……诸比丘，譬如有人将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放在雪山王之上。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那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多，还是雪山王多？

「尊者，雪山王无疑是更多的；那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则极为微少。与雪山王相比，那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不及其百分之一，不及其千分之一，不及其十万分之一。」「同样地，诸比丘，……法眼的获得。」第九

10. 第二山经

83住于舍卫城……“诸比丘，譬如喜马拉雅山王，除了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之外，已完全损耗殆尽、彻底灭尽。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喜马拉雅山王已耗尽、已灭尽的那部分较多，还是所剩的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较多？”

“尊者，是喜马拉雅山王已耗尽、已灭尽的那部分较多；所剩的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微不足道。与喜马拉雅山王已耗尽、已灭尽的那部分相比，这七粒芥子大小的石砾，连百分之一也比不上，千分之一也比不上，十万分之一也比不上。”

“同样地，诸比丘，对于具见的圣弟子、已现观的补特伽罗，已耗尽、已灭尽的苦是更多的，残余的极少。与先前已耗尽、已灭尽的苦蕴相比，那最多七生的残余，连百分之一也比不上，连千分之一也比不上，连十万分之一也比不上。诸比丘，法的现观有如此大的利益，法眼的获得有如此大的利益。第十。”

第三山经

84住在舍卫城……“诸比丘，譬如有人将七粒绿豆大小的石砾放在须弥山王上。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那七粒绿豆大小的石砾多，还是须弥山王多？”

“尊者，那须弥山王本身，才是更多的；放下的七颗绿豆大小的碎石，仅有少许。与须弥山王相比，这七颗绿豆大小的碎石尚不及它的百分之ー，不及千分之一，不及十万分之一。”“同样地，比丘们，与那位具见圣弟子的成就相比，外道出家人、婆罗门、游方僧的成就尚不及此百分之一，不及千分之一，不及十万分之一。比丘们，具见的圣弟子便有如此广大的成就，如此广大的殊胜智慧。”第十一经。

现观相应完毕。

其摄颂——

《指甲尖经》、《莲池经》，以及两篇《合流水经》；

两篇《地经》、两篇《海经》，以及三篇《山喻经》。

3. 界相应

第三 界相应

1. 种种品

1. 界种种经

85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界的种种。你们仔细听，好好用心，我要宣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界的种种？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触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诸比丘，这便称为界的种种。”

触种种经

86在舍卫城……“诸比丘，依于界的种种，便有触的种种生起。诸比丘，什么是界的种种？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诸比丘，这便称为界的种种。”

“诸比丘，缘于界种种而触种种又如何生起呢？诸比丘，缘于眼界生起眼触；缘于耳界……缘于鼻界……缘于舌界……缘于身界……缘于意界生起意触。诸比丘，正是这样缘于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

非触种种经

87于舍卫城……“诸比丘，缘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非缘触种种而生起界种种。诸比丘，何为界种种？眼界……意界——诸比丘，是名界种种。”

“诸比丘，如何是缘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非缘触种种而生起界种种呢？诸比丘，缘眼界生起眼触，非缘眼触生起眼界……乃至……缘意界生起意触，非缘意触生起意界。诸比丘，正是如此，缘界种种生起触种种，非缘触种种生起界种种。”

4. 受种种经

88住于舍卫城……“诸比丘，缘界种种生起触种种，缘触种种生起受种种。诸比丘，何等是界种种？眼界……意界——诸比丘，此名为界种种。”

“诸比丘，如何缘于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缘于触种种而生起受种种？诸比丘，缘于眼界而生起眼触，缘于眼触而生起眼触所生受……缘于意界而生起意触，缘于意触而生起意触所生受。诸比丘，正是如此，缘于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缘于触种种而生起受种种。”

五、第二受种种经

89在舍卫城。……诸比丘，缘于界种种而生起触种种，缘于触种种而生起受种种；非缘于受种种而生起触种种，非缘于触种种而生起界种种。诸比丘，什么是界种种？眼界……意界。诸比丘，这称为界种种。

“诸比丘，如何以界的种种为缘而生起触的种种，以触的种种为缘而生起受的种种，而非以受的种种为缘生起触的种种，非以触的种种为缘生起界的种种？诸比丘，以眼界为缘生起眼触，以眼触为缘生起眼触所生之受，非以眼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眼触，非以眼触为缘生起眼界；以耳界为缘生起耳触，以耳触为缘生起耳触所生之受，非以耳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耳触，非以耳触为缘生起耳界；以鼻界为缘生起鼻触，以鼻触为缘生起鼻触所生之受，非以鼻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鼻触，非以鼻触为缘生起鼻界；以舌界为缘生起舌触，以舌触为缘生起舌触所生之受，非以舌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舌触，非以舌触为缘生起舌界；以身界为缘生起身触，以身触为缘生起身触所生之受，非以身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身触，非以身触为缘生起身界；以意界为缘生起意触，以意触为缘生起意触所生之受，非以意触所生之受为缘生起意触，非以意触为缘生起意界。诸比丘，正是这样，以界的种种为缘而生起触的种种，以触的种种为缘而生起受的种种，而非以受的种种为缘生起触的种种，非以触的种种为缘生起界的种种。”

六、外界种种经

90在舍卫城……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界的种种。你们仔细听……
诸比丘，什么是界的种种？色界、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诸比丘，这称为界的种种。”
第六经。

7. 种种想经

91在舍卫城……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诸比丘，以界的种种为缘，生起种种想；以种种想为缘，生起种种思惟；以种种思惟为缘，生起种种欲；以种种欲为缘，生起种种热恼；以种种热恼为缘，生起种种寻求。诸比丘，什么是界的种种？色界……乃至……法界——诸比丘，这称为界的种种。”

诸比丘，如何以界的种种为缘而生起种种想，以种种想为缘而生起种种思惟，以种种思惟为缘而生起种种欲，以种种欲为缘而生起种种热恼，以种种热恼为缘而生起种种寻求呢？

诸比丘，缘于色界生起色想，缘于色想生起色思惟，缘于色思惟生起色欲，缘于色欲生起色热恼，缘于色热恼生起色寻求……乃至……缘于法界生起法想，缘于法想生起法思惟，缘于法思惟生起法欲，缘于法欲生起法热恼，缘于法热恼生起法寻求。

诸比丘，正是这样，缘于界种种生起想种种，缘于想种种生起思惟种种，缘于思惟种种生起欲种种，缘于欲种种生起热恼种种，缘于热恼种种生起寻求种种。第七经。

8. 非寻求种种经

9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诸比丘！由界的种种，生起想的种种；由想的种种，生起思惟的种种；由思惟的种种，生起欲望的种种；由欲望的种种，生起热恼的种种；由热恼的种种，生起寻求的种种。并非由寻求的种种而生起热恼的种种，并非由热恼的种种而生起欲望的种种，并非由欲望的种种而生起思惟的种种，并非由思惟的种种而生起想的种种，并非由想的种种而生起界的种种。

诸比丘！什么是界的种种？色界、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诸比丘！这便称为界的种种。”

“诸比丘！如何由界的种种而生起想的种种，由想的种种而生起……寻求的种种；并非由寻求的种种而生起热恼的种种，并非由热恼的种种而生起欲望的种种，并非由欲望的种种而生起思惟的种种，并非由思惟的种种而生起想的种种，并非由想的种种而生起界的种种？”

“诸比丘！由色界而生起色想……由法界而生起法想，由法想而生起……法寻求；并非由法寻求而生起法热恼，并非由法热恼而生起法欲，并非由法欲而生起法寻，并非由法寻而生起法想，并非由法想而生起法界。”

诸比丘，如是，缘界种种而生想种种，缘想种种而生……乃至寻求种种。然而，非缘寻求种种而生热恼种种，非缘热恼种种而生欲种种，非缘欲种种而生寻种种，非缘寻种种而生想种种，非缘想种种而生界种种。第八

第九 外触种种经

93于舍卫城……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缘界种种而生起想种种，缘想种种而生起寻种种，缘寻种种而生起触种种，缘触种种而生起受种种，缘受种种而生起欲种种，缘欲种种而生起热恼种种，缘热恼种种而生起寻求种种，缘寻求种种而生起获得种种。诸比丘，什么是界种种？即色界、声界、香界、味界、触界、法界。诸比丘，这称为界种种。”

“诸比丘！如何缘于界种种而生起想种种，缘于想种种……乃至生起获得种种呢？”

诸比丘！缘于色界，色想生起；缘于色想，色思惟生起；缘于色思惟，色触生起；缘于色触，色触所生受生起；缘于色触所生受，色欲生起；缘于色欲，色热恼生起；缘于色热恼，色寻求生起；缘于色寻求，色获得生起。……缘于法界，法想生起；缘于法想，法思惟生起；缘于法思惟，法触生起；缘于法触，法触所生受生起；缘于法触所生受，法欲生起；缘于法欲，法热恼生起；缘于法热恼，法寻求生起；缘于法寻求，法获得生起。

诸比丘！正是如此，缘于界种种，生起想种种；缘于想种种……乃至缘于寻求种种，生起获得种种。第九经。

10. 第二外触种种经

94住在舍卫城……“诸比丘，缘界种种而生起想种种，缘想种种而生起寻种种，缘触……受……欲……热恼……寻求种种而生起获得种种；非缘获得种种而生起寻求种种，非缘寻求种种而生起热恼种种，非缘热恼种种而生起欲……受……触……寻……想种种，非缘想种种而生起界种种。诸比丘，什么是界种种？即色界……法界。诸比丘，此称为界种种。”

“诸比丘，如何是缘界种种而生起想种种，缘想种种而生起寻种种？缘触……受……欲……热恼……寻求……获得……非缘获得种种而生起寻求种种，非缘寻求种种而生起热恼……欲……受……触……非缘寻种种而生起想种种，非缘想种种而生起界种种？”

诸比丘，缘色界而有色想生起……缘法界而有法想生起，缘法想而有……法寻求生起，缘法寻求而有法获得生起；并非缘法获得而有法寻求生起，并非缘法寻求而有法热恼生起，并非缘法热恼而有法欲生起，并非缘法欲而有法触所生受生起，并非缘法触所生受而有法触生起，并非缘法触而有法寻生起，并非缘法寻而有法想生起，并非缘法想而有法界生起。

诸比丘，正是如此：缘界种种而有想种种生起，缘想种种而有寻种种、触种种、受种种、欲种种、热恼种种、寻求种种、获得种种生起；并非缘获得种种而有寻求种种生起，并非缘寻求种种而有热恼种种生起，并非缘热恼种种而有欲种种生起，并非缘欲种种而有受种种生起，并非缘受种种而有触种种生起，并非缘触种种而有寻种种生起，并非缘寻种种而有想种种生起，并非缘想种种而有界种种生起。

种种品第一

其摄颂为：

界、触，以及与此不同者，受与其余二者；

此为内五支，而界想非此所摄；

触又分二种，是名外五法。

第二品

七界经

第二品

七界经

95住于舍卫城……「比丘们，有七界。哪七种呢？光界、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想受灭界。比丘们，这便是七界。」

世尊这样说后，有一位比丘问世尊：“尊者，所说的光界、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以及想受灭界——尊者，这些界是依什么而显现的呢？”

“比丘，所谓光界者，此界依黑暗而显现。比丘，所谓净界者，此界依不净而显现。比丘，所谓空无边处界者，此界依色法而显现。比丘，所谓识无边处界者，此界依空无边处界而显现。比丘，所谓无所有处界者，此界依识无边处界而显现。比丘，所谓非想非非想处界者，此界依无所有处界而显现。比丘，所谓想受灭界者，此界依灭尽而显现。”

“尊者，这光界、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以及想受灭界——尊者，这些界应以怎样的等至而证得呢？”

比丘，光界、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这些界是应以想等至而证得的。比丘，而非想非非想处界，是应以行残余等至而证得的。比丘，那想受灭界，是应以灭尽等至而证得的。

2. 有因经

96于舍卫城……“诸比丘，欲寻思依因而生，非无因生；嗔恚寻思依因而生，非无因生；害寻思依因而生，非无因生。”

“诸比丘，欲寻思如何依缘而生起，并非无因？嗔恚寻思如何依缘而生起，并非无因？害寻思如何依缘而生起，并非无因？诸比丘，以欲界为缘，生起欲想；以欲想为缘，生起欲思惟；以欲思惟为缘，生起欲欲；以欲欲为缘，生起欲热恼；以欲热恼为缘，生起欲寻求。诸比丘，那寻求欲寻求的无闻凡夫，便以身、语、意三处行于邪道。”

“诸比丘，以嗔恚界为缘，生起嗔恚想；以嗔恚想为缘，生起嗔恚思惟；以嗔恚思惟为缘，生起嗔恚欲；以嗔恚欲为缘，生起嗔恚热恼；以嗔恚热恼为缘，生起嗔恚寻求。诸比丘，那寻求嗔恚寻求的无闻凡夫，便以身、语、意三处行于邪道。”

“诸比丘，以害界为缘，生起害想；以害想为缘，生起害思惟；以害思惟为缘，生起害欲；以害欲为缘，生起害热恼；以害热恼为缘，生起害寻求。诸比丘，那寻求害寻求的无闻凡夫，便以身、语、意三处行于邪道。”

“诸比丘，譬如有人将燃烧的火把投入干草丛中，若不用手足急速将其扑灭，诸比丘，凡依于草木而活的众生便会遭遇灾难与毁灭。同样地，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于已生起的邪曲之想不急速舍断、驱除、消灭、令其灭尽无余，那么他于现法中便住于痛苦，伴以恼害、忧恼与热恼；身坏命终之后，可预期投生于恶趣。”

诸比丘，出离寻依因缘而生，非无因缘；无嗔恚寻依因缘而生，非无因缘；无害寻依因缘而生，非无因缘。

“诸比丘，出离的思惟如何依因而生，非无因而生？无瞋的思惟如何依因而生，非无因而生？无害的思惟如何依因而生，非无因而生？诸比丘，缘于出离界而生起出离想，缘于出离想而生起出离的思惟，缘于出离的思惟而生起出离的愿望，缘于出离的愿望而生起出离的热恼，缘于出离的热恼而生起出离的寻求。诸比丘，当如此寻求出离时，多闻的圣弟子会以三种方式正确地实践，即：以身、以语、以意。”

“诸比丘，缘于无瞋界而生起无瞋想，缘于无瞋想而生起无瞋思惟，乃至生起无瞋的愿望、无瞋的热恼、无瞋的寻求。诸比丘，当这样寻求无瞋时，多闻的圣弟子即以身、语、意三处，行于正道。”

“诸比丘，缘于无害界而生起无害想，缘于无害想而生起无害思惟，缘于无害思惟而生起无害的愿望，缘于无害愿望而生起无害的热恼，缘于无害热恼而生起无害的寻求。诸比丘，当这样寻求无害时，多闻的圣弟子即以身、语、意三处，行于正道。”

诸比丘，譬如有人将燃烧的火把投入干草堆中，随即用手足迅速将其扑灭。这样，依止草木的众生便能免于灾祸。同样地，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能迅速舍断、除去、灭尽已生起的邪曲之想，使其不复存在，他便于现法住于安乐，无恼害、无忧恼、无热恼；身坏命终后，可期生于善趣。

3. 砖屋经

97一时，世尊住在亲戚村的砖屋中。在那里，世尊招呼诸比丘：“诸比丘。”比丘们回应说：“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缘于界，想生起，见生起，寻生起。”如此说后，具寿迦旃延问世尊说：“尊者，于非正自觉者中，视之为正自觉者的那种见，是缘于什么而显现的呢？”

迦旃延，这无明界，确是广大之界。迦旃延，缘于低劣的界，便生起低劣的想、低劣的见、低劣的寻、低劣的思、低劣的愿望、低劣的志向、低劣的人、低劣的言语。他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别、阐明低劣之法。我说，他的投生也是低劣的。

迦旃延，缘于中等的界，便生起中等的想、中等的见、中等的寻、中等的思、中等的愿望、中等的志向、中等的人、中等的言语。他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别、阐明中等之法。我说，他的投生也是中等的。

迦旃延，缘于殊胜的界，便生起殊胜的想、殊胜的见、殊胜的寻、殊胜的思、殊胜的愿望、殊胜的志向、殊胜的人、殊胜的言语。他宣说、教导、施设、建立、开显、分别、阐明殊胜之法。我说，他的投生也是殊胜的。第三经。

4. 劣意乐经

98在舍卫城……世尊这样说：“诸比丘，实由界相应故，众生相合共聚。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相合共聚；善意乐者与善意乐者相合共聚。”

“诸比丘，过去久远时，众生亦是由界相应故，相合共聚。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相合共聚；善意乐者与善意乐者相合共聚。

诸比丘，于未来时，众生也将依界而聚合、相合。志向低劣者与志向低劣者相聚相合；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相聚相合。

诸比丘，于现在时，众生也是依界而聚合、相合。志向低劣者与志向低劣者相聚相合；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相聚相合。第四经。

5. 经行经

99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耆阇崛山中。那时，舍利弗尊者正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不远处从世尊经行；大目犍连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不远处从世尊经行；大迦叶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不远处从世尊经行；阿那律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不远处从世尊经行；满慈子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不远处从世尊经行；优波离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不远处从世尊经行；阿难尊者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不远处从世尊经行；提婆达多也与众多比丘一同，在不远处从世尊经行。

这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舍利弗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具有大智慧。诸比丘，你们看见大目犍连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具有广大神通力。诸比丘，你们看见大迦叶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是头陀行的倡导者。诸比丘，你们看见阿那律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具有天眼。诸比丘，你们看见满慈子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是说法者。诸比丘，你们看见优波离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是持律者。诸比丘，你们看见阿难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是多闻者。诸比丘，你们看见提婆达多与众多比丘一同经行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这些比丘全都怀有不善的欲望。”

诸比丘，众生依界而会合、相聚。意乐低劣者与意乐低劣者会合、相聚；意乐良善者与意乐良善者会合、相聚。诸比丘，过去世也是这样，众生依界而会合、相聚：意乐低劣者与意乐低劣者会合、相聚；意乐良善者与意乐良善者会合、相聚。

诸比丘，于未来时，众生也将依界而相聚、相会：意乐下劣者与意乐下劣者相聚、相会；意乐贤善者与意乐贤善者相聚、相会。

诸比丘，于现在时，众生也依界而相聚、相会：意乐下劣者与意乐下劣者相聚、相会；意乐贤善者与意乐贤善者相聚、相会。第五经。

第六 有偈经

100在舍卫城……世尊说：“诸比丘，众生确实是依界而相聚、会合。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相聚、会合。诸比丘，过去也是如此，众生依界而相聚、会合。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相聚、会合。”

“诸比丘，于未来，众生也将依界而相聚、会合。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将相聚、会合。”

“诸比丘，于现在也是如此，众生依界而相聚、会合。劣意乐者与劣意乐者相聚、会合。”

诸比丘，譬如粪与粪相聚集、相会合，尿与尿相聚集、相会合，唾与唾相聚集、相会合，脓与脓相聚集、相会合，血与血相聚集、相会合；同样地，诸比丘，诸有情依界而聚集、会合。意向低劣者与意向低劣者一起聚集、会合。在过去时……在未来时……乃至现在当下，诸有情亦依界而聚集、会合，意向低劣者与意向低劣者一起聚集、会合。

诸比丘，诸有情依界而聚集、会合。意向良善者与意向良善者一起聚集、会合。诸比丘，在过去时，诸有情亦依界而聚集、会合，意向良善者与意向良善者一起聚集、会合。

诸比丘，在未来时……乃至现在当下，诸有情亦依界而聚集、会合。意向良善者与意向良善者一起聚集、会合。

“诸比丘，正如乳与乳交融和合，油与油交融和合，酥与酥交融和合，蜜与蜜交融和合，糖浆与糖浆交融和合；同样地，诸比丘，众生依界而和合、交融。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互相和合、交融。在过去，诸比丘，众生也是依界而和合、交融；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互相和合、交融。在未来，诸比丘，众生也将依界而和合、交融；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互相和合、交融。在现在当下，诸比丘，众生也是依界而和合、交融；志向良善者与志向良善者互相和合、交融。”

世尊如此说。善逝说完后，接着又如此宣说——这位导师说道：

因交往而生起缠缚，由远离而得以断除；

就如同攀上一根细小的木头，仍会沉没在广阔的大海之中。

同样地，亲近懈怠之人，善生活者也会沉没；

因此应当远离这样的懈怠者、精进低劣之人。

应与那些离群独处、意志坚定的圣者们，

恒常精进不懈，与如是贤智者——那些修习禅那的人共住。

7. 无信不相应经

101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聚会和合。无信者与无信者共聚会和合；无惭者与无惭者共聚会和合；无愧者与无愧者共聚会和合；少闻者与少闻者共聚会和合；懈怠者与懈怠者共聚会和合；失念者与失念者共聚会和合；劣慧者与劣慧者共聚会和合。」

「诸比丘，过去时，众生亦依界而聚会和合。无信者与无信者共聚会和合；无惭者与无惭者共聚会和合；无愧者与无愧者共聚会和合；少闻者与少闻者共聚会和合；懈怠者与懈怠者共聚会和合；失念者与失念者共聚会和合；劣慧者与劣慧者共聚会和合。

「诸比丘，未来时，众生亦将依界而聚会和合。无信者与无信者将共聚会和合；无惭者与无惭者将共聚会和合；无愧者与无愧者将共聚会和合；少闻者与少闻者将共聚会和合；懈怠者与懈怠者将共聚会和合；失念者与失念者将共聚会和合；劣慧者与劣慧者将共聚会和合。」

“诸比丘，于现在时，众生亦依界而相聚相会。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会；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会；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相会；少闻者与少闻者相聚相会；懈怠者与懈怠者相聚相会；失念者与失念者相聚相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会。”

诸比丘，众生确是以界而相聚相会的。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会；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会；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相会；多闻者与多闻者相聚相会；精进者与精进者相聚相会；正念现前者与正念现前者相聚相会；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会。诸比丘，过去时、未来时、现在时，众生亦是以界而相聚相会的。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会……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会。第七经。

第八 无信为根经

102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相合。诸比丘，过去时，众生也依界而相聚、相合……诸比丘，未来时，众生也将依界而相聚、相合……”

“诸比丘，于现在时，众生也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相合。”

“诸比丘，众生确实依界而相聚、相会。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会；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相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会；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会；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相会；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会。当如初品那样详细展开。”

诸比丘，众生确实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少闻者与少闻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多闻者与多闻者相聚相合；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合。

诸比丘，众生确实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懈怠者与懈怠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精进者与精进者相聚相合；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合。

诸比丘，众生确实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失念者与失念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具念者与具念者相聚相合；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相合。

9. 以无惭为根经

103世尊住于舍卫城。……因界……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合，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合，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相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相合。……（1）

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合，少闻者与少闻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合，多闻者与多闻者相聚相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相合。……（2）

无惭者与无惭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懈怠者与懈怠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有惭者与有惭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精进者与精进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有慧者与有慧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

无惭者与无惭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失念者与失念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有惭者与有惭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住念者与住念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有慧者与有慧者相互交往、彼此会聚……

十、无愧为根经
“诸比丘，众生依于界而相交往、相会聚：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寡闻者与寡闻者相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多闻者与多闻者相聚，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

10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交往、会聚。无愧者与无愧者交往、会聚；少闻者与少闻者交往、会聚；劣慧者与劣慧者交往、会聚。有愧者与有愧者交往、会聚；多闻者与多闻者交往、会聚；有慧者与有慧者交往、会聚……（第一）”

于舍卫城。“诸比丘，无愧者与无愧者交往、会聚；懈怠者与懈怠者交往、会聚；劣慧者与劣慧者交往、会聚。有愧者与有愧者交往、会聚；精进者与精进者交往、会聚；有慧者与有慧者交往、会聚……这是第二段。”

于舍卫城。“诸比丘，无愧者与无愧者交往、会聚；失念者与失念者交往、会聚；劣慧者与劣慧者交往、会聚。有愧者与有愧者交往、会聚；住念者与住念者交往、会聚；有慧者与有慧者交往、会聚……这是第十段，也是第三部分。”

少闻为根经

105在舍卫城……“比丘们，众生依界而相合、相会：少闻者与少闻者相合、相会；懈怠者与懈怠者相合、相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合、相会；多闻者与多闻者相合、相会；精进者与精进者相合、相会；有慧者与有慧者相合、相会。”

少闻者与少闻者相合、相会；失念者与失念者相合、相会；劣慧者与劣慧者相合、相会。多闻者与多闻者相合、相会；正念现前者与正念现前者相合、相会；有慧者与有慧者相合、相会。

12. 懈怠为根经

106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正是随界而聚合、相会。懈怠者与懈怠者相聚合、相会；失念者与失念者相聚合、相会；智慧薄弱者与智慧薄弱者相聚合、相会；精进者与精进者相聚合、相会；正念现前者与正念现前者相聚合、相会；具慧者与具慧者相聚合、相会。”……这是第十二经。

第二品

其摄颂：

第二品

其摄颂：

七母及有因，与砖屋；

劣胜解、经行，有偈颂、无信第七。

无信为根者有五，无惭为根者有四；

以无愧为根者有三篇，以少闻者有二篇。

懈怠独为一经，更有三篇五法经；

已说二十二经，此即第二品。

3. 业道品

1. 无定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在那里，世尊告诉比丘们：“比丘们，由于界，众生们走到一起，会合在一起：无信者与无信者走到一起，会合在一起；无惭者与无惭者……无愧者与无愧者……无定者与无定者……劣慧者与劣慧者走到一起，会合在一起。

不得定经

107一时，世尊住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聚、相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相合；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相合；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相合；不得定者与不得定者相聚、相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相合。

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相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相合；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相合；得定者与得定者相聚、相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相合。第一。

第二 破戒经

108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聚和合：无信者与无信者相聚和合；无惭者与无惭者相聚和合；无愧者与无愧者相聚和合；破戒者与破戒者相聚和合；劣慧者与劣慧者相聚和合。

有信者与有信者相聚和合；有惭者与有惭者相聚和合；有愧者与有愧者相聚和合；持戒者与持戒者相聚和合；有慧者与有慧者相聚和合。第二。

五学处经

109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聚、和合。杀生者与杀生者相聚、和合；不与取者与不与取者相聚、和合；欲邪行者与欲邪行者相聚、和合；妄语者与妄语者相聚、和合；饮酒放逸者与饮酒放逸者相聚、和合。

离杀生者与离杀生者相聚、和合；离不与取者与离不与取者相聚、和合；离欲邪行者与离欲邪行者相聚、和合；离妄语者与离妄语者相聚、和合；离饮酒等放逸处者与离饮酒等放逸处者相聚、和合。第三。

七业道经

110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聚集、会合。杀生者与杀生者共聚、会合；不与取者与不与取者共聚、会合；欲邪行者与欲邪行者共聚、会合；妄语者与妄语者共聚、会合；离间语者与离间语者共聚、会合；粗恶语者与粗恶语者共聚、会合；杂秽语者与杂秽语者共聚、会合。

远离杀生者……远离不与取者……远离欲邪行者……远离妄语者……远离离间语者与远离离间语者共聚、会合；远离粗恶语者与远离粗恶语者共聚、会合；远离杂秽语者与远离杂秽语者共聚、会合。第四。

十业道经

1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合、相聚。杀生者与杀生者相合、相聚；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与杂秽语者相合、相聚；贪婪者与贪婪者相合、相聚；心怀嗔恨者与心怀嗔恨者相合、相聚；邪见者与邪见者相合、相聚。」

「离杀生者与离杀生者相合、相聚；离不与取者……离欲邪行者……离妄语者……离两舌者……离粗恶语者……离杂秽语者与离杂秽语者相合、相聚；不贪婪者与不贪婪者相合、相聚；无嗔恨心者与无嗔恨心者相合、相聚；正见者与正见者相合、相聚。」第五。

第六·八支经

112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聚相合。邪见者与邪见者相聚相合；邪思惟者……邪语者……邪业者……邪命者……邪精进者……邪念者……邪定者与邪定者相聚相合。正见者与正见者相聚相合；正思惟者……正语者……正业者……正命者……正精进者……正念者……正定者与正定者相聚相合。」第六。

第七·十支经

113世尊住在舍卫城…… “诸比丘，众生依界而相交、相聚。邪见者与邪见者相交、相聚；邪思惟者……邪语者……邪业者……邪命者……邪精进者……邪念者……邪定者与邪定者相交、相聚；邪智者与邪智者相交、相聚；邪解脱者与邪解脱者相交、相聚。”

“正见者与正见者相交、相聚；正思惟者……正语者……正业者……正命者……正精进者……正念者……正定者……正智者与正智者相交、相聚；正解脱者与正解脱者相交、相聚。”第七。

七经摄颂：

“不得定、破戒，及五学处；”

所说七业道，及十业道；

第六说为八支，第七则具十支。

业道品第三

4. 第四品

1. 四界经

第四品

四界经

11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于其处，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有这四种界。哪四种呢？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诸比丘，这就是四种界。”第一经。

2. 正觉前经

115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中略）世尊对诸比丘这样说：“诸比丘，当我尚未觉悟、还未成就正自觉，仍是菩萨的时候，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什么是地界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什么是水界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什么是火界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什么是风界的乐味、过患与出离？’”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想：‘缘于地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即是地界的乐味；地界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地界的过患；调伏对地界的欲贪、断除欲贪，即是地界的出离。缘于水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即是水界的乐味；水界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水界的过患；调伏对水界的欲贪、断除欲贪，即是水界的出离。缘于火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即是火界的乐味；火界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火界的过患；调伏对火界的欲贪、断除欲贪，即是火界的出离。缘于风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即是风界的乐味；风界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风界的过患；调伏对风界的欲贪、断除欲贪，即是风界的出离。’”

“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如此如实了知此四界之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我便不在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不在沙门、婆罗门、天人所在的世代中，宣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

“诸比丘，然而当我如此如实了知此四界之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时，我才在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在沙门、婆罗门、天人所在的世代中，宣称我已证得无上正自觉。我的智与见生起：‘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我的最后生，不再有后有。’”第二经。

第三 行经

116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寻求地界的乐味，证得了地界的乐味；地界的乐味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诸比丘，我寻求地界的过患，证得了地界的过患；地界的过患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诸比丘，我寻求地界的出离，证得了地界的出离；地界的出离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

诸比丘，我寻求水界的乐味……诸比丘，我寻求火界的乐味……诸比丘，我寻求风界的乐味，证得了风界的乐味；风界的乐味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诸比丘，我寻求风界的过患，证得了风界的过患；风界的过患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诸比丘，我寻求风界的出离，证得了风界的出离；风界的出离究竟到什么程度，我已以智慧善巧洞见。

“诸比丘，只要我未能如实地证知这四界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我便不宣称于这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已证得无上正自觉。”

诸比丘，当我如实了知这四界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时，诸比丘，我便于这包含天、魔、梵的世间，于这包含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人众中，宣称证得无上正自觉。我生起了智与见：‘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最后生，不再有后有。’

4. 若无经

117在舍卫城。……（前略）诸比丘，如果地界没有乐味，众生便不会于地界生起贪着。诸比丘，正因为地界有乐味，众生便于地界生起贪着。诸比丘，如果地界没有过患，众生便不会于地界生起厌离。诸比丘，正因为地界有过患，众生便于地界生起厌离。诸比丘，如果地界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地界出离。诸比丘，正因为地界有出离，众生便从地界出离。

“诸比丘，如果水界没有乐味……（中略）诸比丘，如果火界……（中略）诸比丘，如果风界没有乐味，众生便不会于风界生贪着。诸比丘，正因风界有乐味，众生才于风界生贪着。诸比丘，如果风界没有过患，众生便不会于风界生厌离。诸比丘，正因风界有过患，众生才于风界生厌离。诸比丘，如果风界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风界出离。诸比丘，正因风界有出离，众生才从风界出离。”

“诸比丘，只要众生对这四界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尚未如实了知，他们就不能从有诸天、魔、梵的世间，从有沙门婆罗门、人天众生的世代中出离、离缚、解脱，不能以无界限之心而住。”

诸比丘，然而一旦众生对这四界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如实了知，他们便从有诸天、魔、梵的世间，从有沙门婆罗门、人天众生的世代中出离、离缚、解脱，得以离系缚之心而住。

5. 一向苦经

11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若地界纯然是苦，为苦所随逐、所浸没，不为乐所浸没，众生便不会对它生起染著。然而，诸比丘，正因为地界是乐，为乐所随逐、所浸没，不为苦所浸没，所以众生对它生起染著。”

“诸比丘，若水界……若火界……若风界纯然是苦，为苦所随逐、所浸没，不为乐所浸没，众生便不会对风界生起染著。然而，诸比丘，正因为风界是乐，为乐所随逐、所浸没，不为苦所浸没，所以众生对风界生起染著。”

诸比丘，如果地界纯是乐、随乐而转、全然浸入乐中、不浸入苦，那么众生便不会对地界生起厌离。诸比丘，正因为地界是苦、随苦而转、全然浸入苦中、不浸入乐，众生才对地界生起厌离。

诸比丘，如果水界……诸比丘，如果火界……诸比丘，如果风界纯是乐、随乐而转、全然浸入乐中、不浸入苦，那么众生便不会对风界生起厌离。诸比丘，正因为风界是苦、随苦而转、全然浸入苦中、不浸入乐，众生才对风界生起厌离。第五。

第六 欢喜经

11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若有人于地界生欢喜，他便是于苦生欢喜。若于苦生欢喜，我说他尚未从苦中解脱。若于水界生欢喜…… 若于火界生欢喜…… 若于风界生欢喜，他便是于苦生欢喜。若于苦生欢喜，我说他尚未从苦中解脱。”

“比丘们，若有人不于地界生欢喜，他便是不于苦生欢喜。若不于苦生欢喜，我说他已从苦中解脱。若不于水界生欢喜…… 若不于火界生欢喜…… 若不于风界生欢喜，他便是不于苦生欢喜。若不于苦生欢喜，我说他已从苦中解脱。”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地界的生起、延续、显现与再生，即是苦的生起、疾病的延续、老死的显现。水界的生起、延续、显现与再生，即是苦的生起、疾病的延续、老死的显现。火界的…… 风界的生起、延续、显现与再生，即是苦的生起、疾病的延续、老死的显现。”

120比丘们，地界的生起、安住、转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安住、老死的显现。水界的……火界的……风界的生起、安住、转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安住、老死的显现。

比丘们，然而，地界的息灭、止息、消逝，即是苦的息灭、诸病的止息、老死的消逝。水界的……火界的……风界的息灭、止息、消逝，即是苦的息灭、诸病的止息、老死的消逝。”第七。

8. 沙门婆罗门经

121舍卫城。“诸比丘，有这四种界。哪四种呢？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诸比丘，那些沙门或婆罗门，若未能如实了知这四种界的味、过患与出离，那么，诸比丘，我不认为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或是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尊者也未能在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而成就并安住于沙门的目标或婆罗门的目标。”

“至于那些确实如实了知这四种界的味、过患与出离的沙门或婆罗门，诸比丘，我认为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是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尊者能在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而成就并安住于沙门的目标与婆罗门的目标。”

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于彼处，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沙门或婆罗门，若未能如实了知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这四种界的味、过患与出离者，诸比丘，我不认为这些沙门是沙门中的沙门，这些婆罗门是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尊者也未能在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而成就并安住于沙门的目标或婆罗门的目标。”

12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诸比丘，有这四界。哪四种呢？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这四界的集起、灭去、味、过患、出离不能如实了知……凡如实了知……他们便亲自以证智证得后，具足而住。”

第十 第三沙门婆罗门经

123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 “诸比丘，那些沙门或婆罗门，若不了知地界，不了知地界的集起，不了知地界的灭，不了知导向地界灭的行道；若不了知水界……若不了知火界……若不了知风界，不了知风界的集起，不了知风界的灭，不了知导向风界灭的行道——那么，诸比丘，我不认为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尊者们于现法也不能亲自以证智作证沙门义或婆罗门义，具足而住。”

“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了知地界，了知地界的集起，了知地界的灭，了知导向地界灭的行道……了知水界……了知火界……了知风界，了知风界的集起，了知风界的灭，了知导向风界灭的行道——诸比丘，在我看来，他们便是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且，这些尊者于当生便能亲自证悟、圆满成就沙门的究竟目标与婆罗门的究竟目标而安住。”

第四品

摄颂：

第四品

其摄颂：

从前我修习四种，若不以此苦，

欢喜与生起，是为三种沙门婆罗门。

界相应终

4. 无始相应

1. 第一品

1. 草木经

12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说此：

「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知。诸比丘，譬如有人将此赡部洲的草、木、枝、叶悉数砍下，集于一处，做成四指见方的木片，然后放置，说：『这是我的母亲，这是我母亲的母亲。』诸比丘，那人的母亲的母亲还未穷尽，而此赡部洲的草、木、枝、叶却早已耗尽、用尽。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知。诸比丘，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你们经历了苦，经历了剧苦，经历了不幸，墓地已堆满尸骨。诸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一经。

第二 地经

125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盖、为渴爱所系缚的有情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知。诸比丘，譬如有人将这片大地做成枣核大小的泥丸，放置其旁而说：『这是我的父亲，这是我父亲的父亲。』诸比丘，那人的父亲的父亲尚未穷尽，而这片大地却早已耗尽、用尽。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盖、为渴爱所系缚的有情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知。诸比丘，你们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遭受了如此剧苦，遭受了如此多的不幸，墓地已增长。诸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二经。

泪经

126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你们怎么看：你们在这长时的流转轮回中，与不可爱者相会、与可爱者别离，哭泣悲号时所流下的泪水较多，还是四大海里的水较多？”“尊者，依我们对世尊所说法义的了知，我们在这长时的流转轮回中，与不可爱者相会、与可爱者别离，哭泣悲号时所流下的泪水为多，而非四大海之水。”

“善哉，善哉，诸比丘！你们能如此了知我所宣说的法，甚好。诸比丘，正是这样，你们在这长时的流转中，因遭遇不可爱、与可爱分离而悲伤哭泣所流下的泪水，远比四大海之水要多。诸比丘，你们于长夜中屡经母亲之死；当经历母亲之死时，你们因遭遇不可爱、与可爱分离而悲伤哭泣所流下的泪水，远比四大海之水要多。诸比丘，你们于长夜中屡经父亲之死……（中略）屡经兄弟之死……屡经姐妹之死……屡经儿子之死……屡经女儿之死……屡经亲族之不幸……屡经财产之损……屡经疾病之不幸。诸比丘，你们于长夜中屡经疾病之不幸；当经历疾病之不幸时，你们因遭遇不可爱、与可爱分离而悲伤哭泣所流下的泪水，远比四大海之水要多。何以故？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中略）诸比丘，仅此已足以对一切诸行生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第三经。

第四 乳经

12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们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你们认为哪一样更多：是你们在这漫长的流转轮回中所饮的母乳，还是四大海中的水？”“尊者，依我们了知世尊所教导的法，尊者，这较多的是：我们在这漫长的流转轮回中所饮的母乳，而非四大海中的水。”

“善哉，善哉！诸比丘，你们能如此了知我所说的法，善哉。诸比丘，正是这较多：你们在这漫长的流转轮回中所饮的母乳，而非四大海中的水。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此轮回无始……足以解脱。”第四经。

5. 山经

128于舍卫城……园中住。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前，向世尊行礼后，坐于一旁。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一劫有多长久？” “比丘，劫极为长久，非轻易能以年数、百年数、千年数乃至十万年数来计度。”

“尊者，可为此作个譬喻吗？” “可以，比丘。” 世尊说道：“比丘，譬如有一座大石山，长一由旬，宽一由旬，高一由旬，没有裂隙，没有孔洞，全然一体的整块岩石。有人每隔一百年，用迦尸衣拂拭它一次。比丘，以此方式，那座大石山反而更快地消磨殆尽，而一劫却不会因此穷尽。比丘，劫竟这般长久。比丘，在如此漫长的劫中，你所流转的，绝非仅仅一劫，也不只是百劫、千劫，乃至十万劫。那是什么缘故呢？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盖、为渴爱所系的众生，于轮回中流转，其前际已不可知……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诸行生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第五。

6. 芥子经

12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前……坐在一旁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劫有多长呢？”“比丘，劫极为漫长。它不容易计算为多少年，或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十万年。”

“尊者，可以作一个譬喻吗？”“能，比丘。”世尊这样说。“比丘，譬如有座铁城，一由旬长、一由旬宽、一由旬高，装满芥子，紧密聚成。有人每过百年从中取出一粒芥子。比丘，用这种办法，那大芥子堆会更快地耗尽、消亡，而劫则不会这样。比丘，劫是这般漫长。比丘，劫如此漫长，所流转的劫不止一劫，不止百劫，不止千劫，不止十万劫。那是什么原因呢？比丘，这轮回无始……足以解脱。”

7. 弟子经

13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众多比丘前往世尊处……在一旁坐下的比丘们问世尊：“尊者，过去、已逝的劫有多少呢？”“诸比丘，过去、已逝的劫，数量众多。实难计量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

“尊者，能否作个譬喻呢？”“能，诸比丘。”世尊说道：“诸比丘，譬如这里有四位弟子，各各寿命百岁，能活百岁。他们日复一日，各忆念十万劫。诸比丘，那些劫尚未被他们忆念穷尽，而这四位寿百岁、活百岁的弟子，百年过后便告命终。诸比丘，过去、已逝的劫，便如此众多，实难计量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何以故？诸比丘，此轮回无始……足以解脱。”第七。

8. 恒河经

131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那时，有位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交谈了亲切、值得铭记的话语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已经过去、已经逝去的劫有多少呢？”“婆罗门，已经过去、已经逝去的劫极其众多。它们不容易被计算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

“乔达摩尊者，可以作个譬喻吗？”“可以，婆罗门。”世尊说：“婆罗门，譬如恒河从发源处直到流入大海处，这两岸之间的沙粒，不容易被计算为：这么多沙粒，或这么多百沙粒，或这么多千沙粒，或这么多十万沙粒。婆罗门，已经过去、已经逝去的劫比这还要多。它们不容易被计算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这是什么原因呢？婆罗门，这轮回是无始的。被无明覆盖、被渴爱系缚的众生，流转轮回，前际不可了知。婆罗门，在如此漫长的时光里，你们经历了苦，经历了剧苦，经历了不幸，坟场也因此增长了。婆罗门，仅凭此，便足以对一切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听了这话，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说道：“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八经。

9. 杖经

13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轮回无始。无明所覆、渴爱所系的众生，流转轮回，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譬如将杖抛向空中，有时根端落地，有时中段落地，有时末端落地；同样地，诸比丘，无明所覆、渴爱所系的众生，有时从此世间去往他世间，有时从他世间来此世间，流转轮回。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轮回无始……足以厌离、离欲、解脱。第九经。

10. 人经

133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鹫峰山。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轮回无始…… 诸比丘，若有一人于一劫中流转轮回，所积聚的骨骸、骨堆、骨聚，若有收集者且所集不坏，其量当如这座毘浮楼山。何以故？诸比丘，轮回无始…… 足以解脱。”

世尊这样说后，善逝这样说完，导师又接着说：

若将单独一人于一劫中所累积的骨骸集在一起，

会堆成如山一般的一堆，大圣者如此说。

而这就是那座名为韦布喇的大山，

座落在摩揭陀人的山城王舍城，居于灵鹫山以北。

当他以正慧照见四圣谛时：

苦、苦之集起、苦之超越，

及导向苦灭的八支圣道——

此人流转轮回，至多七次，

他灭尽一切结缚，为苦作终结者。”第十经

第一品

其摄颂：

第一品

其摄颂：

草木、大地、泪、乳、山，

芥子、弟子、恒河、杖，以及人。

2. 第二品

1. 穷人经

第二品

苦者经

134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这轮回是无始的。被无明覆盖、被渴爱束缚的有情们流转轮回，起始点是不可知的。诸比丘，当你们看到困苦、不幸的人时，应该这样确定：‘在这漫长的旅途中，我们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为什么呢？……诸比丘，这就是以对所有诸行厌离，以离贪，以解脱。”第一经。

第二 乐者经

135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无始……凡你们见到幸福、善加装饰之人，应得结论：‘于此漫长流转中，我等亦曾经历过如此。’何以故？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盖……足以解脱。”第二经。

第三 三十经

136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那时，有三十位波婆比丘，皆是林居者、皆是乞食者、皆是粪扫衣者、皆是三衣持者，皆尚有结缚，一同来诣世尊。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此时，世尊心里想：“这三十位波婆比丘，皆是林居者、皆是乞食者、皆是粪扫衣者、皆是三衣持者，皆尚有结缚。我何不为他们说法，使他们就在此座上，不执取而心得解脱诸漏？”于是，世尊呼唤比丘们：“诸比丘！”“尊者！”比丘们答道。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这轮回无始，众生为无明所蔽、为渴爱所系，流转轮回，不知其前际。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哪一样更多？是你们在这漫长的轮回流转中被砍头而流出的血，还是四大海的水？”“尊者！依我们知解世尊的法，我们在漫长流转里被砍头所流之血，比四大海的水更多。”

「善哉，善哉，比丘们！善哉！你们能如此了知我所宣说的法。比丘们，此举更为众多：在漫漫轮回流转之中，你们被斩首时所流淌的鲜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比丘们，于漫长时间，你们曾为百头牛中的一头牛，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比丘们，于漫长时间，你们曾为百头水牛中的一头水牛，被斩首时所流之血……于漫长时间，你们曾为百只羊中的一只羊……曾为百只山羊中的一只山羊……曾为百只鹿中的一只鹿……曾为百只鸡中的一只鸡……曾为百头猪中的一头猪……于漫长时间，你们被捉为‘村庄破坏者’的盗贼，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于漫长时间，你们被捉为‘拦路贼’的盗贼，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于漫长时间，你们被捉为‘通奸者’的盗贼，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这是什么缘故？比丘们，此轮回无始……足以令解脱。」

世尊如此说。诸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的教导欢喜信受。当此记说被宣说时，三十位巴韦亚咖的比丘心无取着，从诸漏中解脱。第三经。

4. 母经

137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诸比丘，在这漫长的流转中，难得找到一个未曾做过母亲的有情。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四经。

父经

138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无始……诸比丘，众生中未曾做过父亲者，实为罕有……足以厌离、离欲，足以解脱。第五。

兄弟经

139在舍卫城……诸比丘，有情之中，未曾经为兄弟者极为难得……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六。

7. 姐妹经

140在舍卫城……诸比丘，有情之中，未曾经为姐妹者极为难得……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七。

8. 子经

141在舍卫城……诸比丘，于漫长的生死流转中，要找到一个不曾做过你们儿子的有情，实属稀有……这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八。

9. 女儿经

142住在舍卫城……（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为无明所盖、为渴爱所系的有情们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得知。诸比丘，在这漫长的时期里，难得有一个未曾做过女儿的有情。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为无明所盖、为渴爱所系的有情们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得知。诸比丘，仅凭这一点，便足以对一切行心生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九。

第十 毗富罗山经

143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鹫峰山。在那里，世尊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起始不可知。诸比丘，往昔此韦布喇山名为“巴奇那瓦萨”。诸比丘，那时，人们称为“提瓦拉”。诸比丘，提瓦拉人的寿量为四万岁。诸比丘，提瓦拉人登上巴奇那瓦萨山需用四天，下山亦需四天。诸比丘，那时，拘留孙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诸比丘，拘留孙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有两位名为维度拉与桑吉瓦的弟子，是为最上、最殊胜的一双。诸比丘，请看：此山之名已灭，那些众人已逝，彼世尊亦已般涅槃。诸比丘，诸行如是无常；诸比丘，诸行如是不坚固；诸比丘，诸行如是不可依靠。诸比丘，仅此即足以于一切诸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诸比丘，过去世时，此韦布喇山曾名为“弯咖咖”。诸比丘，在那个时代，人们被称为“罗希答沙”。诸比丘，罗希答沙人的寿命为三万岁。诸比丘，罗希答沙人用三天登上弯咖咖山，又用三天从山上下来。诸比丘，那个时代，拘那含牟尼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诸比丘，拘那含牟尼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有名为比由苏答拉的一对上首弟子，是最上、最吉祥的弟子双。诸比丘，你们且看，此山之名已然消逝，那些人都已谢世，彼世尊也已般涅槃。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无常；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不坚固；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不可依靠。诸比丘，仅凭这一点，便足以对一切诸行生厌，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诸比丘，往昔这韦布喇山名为“善见”。那时，人们称为“苏比耶”，寿命两万岁。苏比耶人用两天登上善见山，用两天下山。那时，迦叶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彼世尊有一对双贤弟子，名提舍与婆罗堕若，是最优秀、最殊胜的一对。诸比丘，你们看，此山的那个名称已然消失，那些人皆已死去，彼世尊也已般涅槃。诸比丘，诸行便是如此无常，如此不坚固。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诸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诸比丘，而今，这韦布喇山便称为‘韦布喇’。而今，诸比丘，这些人称为‘摩揭陀人’。摩揭陀人的寿命短促、微少、倏忽易逝；活得久的，也不过百岁或稍多一些。诸比丘，摩揭陀人只需片刻即可登上韦布喇山，片刻即可下来。而今，诸比丘，我作为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诸比丘，我有一双最优秀的弟子，名为舍利弗与目犍连。诸比丘，将来有一天：此山的名称会消失，这些人会逝去，而我也将般涅槃。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无常；诸行正是如此不稳固；诸行正是如此不可凭信。诸比丘，仅此一点，便足以对一切诸行生起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导师说了这番话后，接着又说：

“提瓦罗人时名帕支那梵沙，罗希塔萨人时名弯咖咖；

在苏比耶人中，名为善见；在摩揭陀人中，名为韦布喇。

“诸行确是无常，以生灭为其本性；

生已还灭，它们的寂止即是安乐。”第十经

第二品

摄颂：

第二品

于此总说偈曰：

贫穷的与悲惨的，及三十位母与父；

兄弟、姊妹、子，及女、毗富罗山。

无始相应经终

5. 迦叶相应

第五 迦叶相应

第一 知足经

144诸比丘，迦叶于任何衣服皆能知足，并称赞如是知足；不因衣服而行不正当、不适当的营求；未得衣服时不忧虑；得衣服已，不贪着、不迷恋、不沉溺，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

诸比丘，迦叶于任何食物皆能知足，并称赞如是知足；不因食物而行不正当、不适当的营求；未得食物时不忧虑；得食物已，不贪着、不迷恋、不沉溺，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

诸比丘，迦叶于任何住处皆能知足，并称赞如是知足；不因住处而行不正当、不适当的营求；未得住处时不忧虑；得住处已，不贪着、不迷恋、不沉溺，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

诸比丘，迦叶对随有所得的医药资具都知足，并称赞这样的知足。他不因医药资具而行不正、不当的营求；未得时，心不忧虑；得已后，不贪恋、不迷恋、不耽著，能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

“是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对随有所得的衣服知足，并称赞对衣服的知足；我们不会因衣服而行不正、不当的营求；未得衣服时，不忧虑；得已后，不贪恋、不迷恋、不耽著，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

“‘我们将满足于随有所得的食物……我们将满足于随有所得的住处……我们将满足于随有所得的医药资具，并称赞对医药资具的知足；我们不会因医药资具而行不正、不当的营求；未得医药资具时，不忧虑；得已后，不贪恋、不迷恋、不耽著，观察其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诸比丘，我以迦叶，或以像迦叶那样的人来教诫你们；你们既受教诫，便应当这样去修行。”

无愧经

145如是我闻：一时，大迦叶尊者与舍利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傍晚时分，舍利弗尊者从独处禅修中起身，前往大迦叶尊者处。到了之后，便与大迦叶尊者互相问候。叙谈了一番亲切、令人忆念的话语后，他坐在一旁。坐定之后，舍利弗尊者对大迦叶尊者说道：“迦叶贤友，有此一说：‘缺乏热诚、无愧之人，不能证得觉悟，不能证得涅槃，不能证得无上的离轭安稳；具足热诚、有愧之人，方能证得觉悟，方能证得涅槃，方能证得无上的离轭安稳。’”

“贤友，怎样才是不热诚、无愧，无能证得觉悟，无能证得涅槃，无能达至无上的离轭安稳？而热诚、有愧，有能证得觉悟，有能证得涅槃，有能达至无上的离轭安稳，又是怎样的呢？”“贤友，在此，有一比丘，他不因这样的思惟而激发热诚：‘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若生起，会带来不利’；不因这样的思惟而激发热诚：‘已生起的恶不善法若不断除，会带来不利’；不因这样的思惟而激发热诚：‘未生起的善法若不生起，会带来不利’；不因这样的思惟而激发热诚：‘已生起的善法若消灭，会带来不利’。贤友，如此便是不热诚。”

“贤友，如何是无愧呢？贤友，在此，有一类比丘：他对于“我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若生起便会带来不利”不生愧心；对于“我已生起的恶不善法，若不断除便会带来不利”不生愧心；对于“我未生起的善法，若令不生起便会带来不利”不生愧心；对于“我已生起的善法，若消灭便会带来不利”不生愧心。贤友，这便是无愧。贤友，正是如此，不精勤、无愧者，便无能力证得觉悟，无能力证得涅槃，无能力达到无上的离轭安稳。”

“贤友，怎样才称得上是热诚呢？贤友，于此，有比丘对“我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若生起便会带来不利”一事发起热诚；对“我已生起的恶不善法若不断除便会带来不利”一事发起热诚；对“我未生起的善法若不生起便会带来不利”一事发起热诚；对“我已生起的善法若退失便会带来不利”一事发起热诚。贤友，如此便是热诚。”

贤友，怎样才是有愧呢？贤友，此处有一位比丘，他对于“我未生起的恶、不善法，若生起则带来不利”起愧心；对于“我已生起的恶、不善法，若不断除则带来不利”起愧心；对于“我未生起的善法，若不生起则带来不利”起愧心；对于“我已生起的善法，若灭去则带来不利”起愧心。贤友，如此便是有愧。贤友，正是这样，热诚、有愧的人，有能力证得觉悟，有能力证得涅槃，有能力证得无上的离轭安稳。第二经。

3. 月喻经

146在舍卫城……（经文这样开头）……“诸比丘，你们应当像月亮那样去亲近在家人的家庭——收摄身体，收摄内心，始终保持初来者的谦谨，不起傲慢。诸比丘，譬如有个人，探看一口老旧的水井，或探看陡峭的山崖，或探看险峻的河滩，他会收摄身体，收摄内心；同样的，诸比丘，你们应当像月亮一样去亲近在家人的家庭——收摄身体，收摄内心，在家人之中始终保持初来者的谦谨，不起傲慢。”

“诸比丘，迦叶如月一般，前往在家人处——收摄身体，收敛心意，常如新来，而不唐突。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的比丘堪能前往在家人处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皈依。尊者，愿世尊宣说此义。比丘们听受世尊的开示后，将铭记于心。”

那时，世尊在空中挥了挥手掌。“诸比丘，譬如这只手掌在空中，不黏着、不被握持、不被系缚；同样地，诸比丘，若有比丘前往各个俗家，在俗家之中，其心不黏着、不被握持、不被系缚——他想：‘愿好乐利养者获得利养，愿好乐福德者修积福德。’他于自己所得利养感到欣悦、满意，也以同样的心，于他人所得利养感到欣悦、满意。诸比丘，这样的比丘，才有资格前往各个俗家。”

“诸比丘，迦叶前往俗家人家时，心在俗家人中不粘著、不执取、不缚著，心中想：‘愿希求利养者得利养，愿希求福德者修福德。’对于自己所得的利养感到欢喜满足，对于他人所得的利养也同样欢喜满足。”

“诸比丘，你们怎么想？什么样比丘的说法是不清净的，什么样比丘的说法是清净的？”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归。尊者，最好还是让世尊来说明这句话的含义。听了世尊的开示后，诸比丘就会记住。”
“那么，诸比丘，仔细听，好好注意，我要说了。”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若有比丘以如是心为他人说法：‘啊，愿他们来听我说法；听闻之后，对法生信；生信之后，又对我表示净信。’诸比丘，这样的比丘说法是不清净的。”

诸比丘，若有比丘以如是心为他人说法：‘法是世尊善说的、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证知的。啊，愿他们听闻我说法；听闻之后，能了知法；了知之后，为证得彼法而修行。’如此，他是依法的殊胜为他人说法，是依悲悯、依同情、依慈愍为他人说法。诸比丘，这样的比丘说法是清净的。

诸比丘，迦叶正是以如是心为他人说法：‘法是世尊善说的、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证知的。啊，愿他们听闻我说法；听闻之后，能了知法；了知之后，为证得彼法而修行。’如此，他是依法的殊胜为他人说法，是依悲悯、依同情、依慈愍为他人说法。诸比丘，我当以迦叶来教诫你们，或以如迦叶那样的人；你们既受教诫，便应为证得彼法而修行。第三经

4. 近住经

14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什么样的比丘堪为拜访俗家者，什么样的比丘不堪为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 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若有比丘以这样的心念拜访诸俗家：‘愿他们施与我，莫不施与；愿他们多施，莫少施；愿他们施与精良之物，莫施粗劣之物；愿他们速施，莫迟缓；愿他们恭敬施与，莫轻慢。’诸比丘，若那位比丘怀着这样的心念前往俗家，他们却不施与，那比丘便因此感到懊恼，以此因缘，他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若施与少而非多，那比丘便因此感到懊恼，以此因缘，他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若施与粗劣而非精良，那比丘便因此感到懊恼，以此因缘，他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若施与迟缓而非迅速，那比丘便因此感到懊恼，以此因缘，他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若施与轻慢而非恭敬，那比丘便因此感到懊恼，以此因缘，他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不配拜访俗家。

然而，诸比丘，若有比丘以这样的心态前往俗家：‘我在别人家里，怎能这样期望呢？——但愿他们肯给我，不要不给；但愿他们多给我，不要少给；但愿他们给我好的，不要给粗劣的；但愿他们迅速给我，不要迟缓；但愿他们恭敬地给我，不要不恭敬。’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以这样的心态前往俗家，而他们不给，那比丘不会因此感到沮丧；他不会以此为因缘，感受到痛苦与忧恼。如果给的少而不是多，给的粗劣而不是好，给的迟缓而不是快，给的不恭敬而不是恭敬；那比丘也不会因此感到沮丧，不会以此为因缘，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诸比丘，这样的比丘堪能拜访俗家。

诸比丘，迦叶就是以这样的心前往俗家：‘我在别人家里，怎能这样想呢？——但愿他们肯给我，不要不给；但愿他们多给我，不要少给；但愿他们给我好的，不要给粗劣的；但愿他们迅速给我，不要迟缓；但愿他们恭敬地给我，不要不恭敬。’诸比丘，如果迦叶以这样的心前往俗家，而他们不给，迦叶不会因此感到失望；他不会以此为因缘，感受到痛苦与忧恼。如果给的少而不是多，给的粗劣而不是好，给的迟缓而不是快，给的不恭敬而不是恭敬；迦叶也不会因此感到失望，不会以此为因缘，感受到痛苦与忧恼。诸比丘，我将以迦叶来教导你们，或以像迦叶那样的人来教导你们。你们听闻教导后，应为证得那样的境界而精进修行。第四经

第五 老经

14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精舍。那时，大迦叶尊者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待大迦叶尊者坐定，世尊对他说：“迦叶，如今你已年迈，这些麻布粪扫衣于你已是沉重，穿着成为负担。因此，迦叶，从今以后，你就接受居士所施的衣服，接受应供的邀请，并住在我的近处吧。”

“尊者，长久以来，我既是住林野者，也赞叹住林野；既是托钵乞食者，也赞叹托钵乞食；既是穿粪扫衣者，也赞叹穿粪扫衣；既是仅持三衣者，也赞叹仅持三衣；既是少欲者，也赞叹少欲；既是知足者，也赞叹知足；既是远离独住者，也赞叹远离独住；既是不交际者，也赞叹不交际；既是精进努力者，也赞叹精进努力。”

“迦叶，你究竟见到何等利益，而长久以来既是林野住者，又赞叹林野住；既是托钵乞食者，又赞叹托钵乞食；既是粪扫衣者，又赞叹粪扫衣；既是仅持三衣者，又赞叹仅持三衣；既是少欲者，又赞叹少欲；既是知足者，又赞叹知足；既是远离独处者，又赞叹远离独处；既不交往者，又赞叹不交往；既是精进努力者，又赞叹精进努力？”

“尊者，我看见了两种利益，因此长久以来我既为住林野者，又赞叹住林野；既为托钵乞食者……既为著粪扫衣者……既为仅持三衣者……既为少欲者……既为知足者……既为远离独住者……既为不交际者……既为精进努力者，又赞叹精进努力。我看见了自己于现法中的安乐住，同时也怜悯后来之人，心中想：‘愿后来之人能依随我们的榜样而行。’他们会想：‘听说那些过去曾有、紧随佛陀的大弟子们，他们长久以来既为住林野者，又赞叹住林野……既为托钵乞食者……既为著粪扫衣者……既为仅持三衣者……既为少欲者……既为知足者……既为远离独住者……既为不交际者……既为精进努力者，又赞叹精进努力。’如此，他们便会依此修行，这将会为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尊者，正是看见了这两种利益，我长久以来既为住林野者，又赞叹住林野；既为托钵乞食者……既为著粪扫衣者……既为仅持三衣者……既为少欲者……既为知足者……既为远离独住者……既为不交际者……既为精进努力者，又赞叹精进努力。”

“善哉，善哉，迦叶。迦叶，你确实是为了许多人的利益、许多人的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利益、安乐人天而行道。既然如此，迦叶，你便但著破旧的粗麻粪扫衣，但为托钵乞食，但住于林中吧。”第五经。

6. 教诫经

149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那时，大迦叶尊者前往世尊处，礼拜后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大迦叶尊者说：“迦叶，去教诫比丘吧；迦叶，为比丘们作法谈吧。迦叶，比丘的教诫，或者由我，或者由你；为比丘们作法谈，或者由我，或者由你。”

尊者，当今的比丘实难教导。他们具备难以受教的品质：不堪忍耐，不恭敬领受教诫。尊者，任何人对善法没有信心、没有惭心、没有愧心、没有精进、没有智慧——这样的人，无论度过一日或一夜，于善法上只会退减，不会增长。

于是，世尊对某位比丘说：“去吧，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告诉阿难的共住弟子班达比丘，以及阿那律的共住弟子阿比基咖比丘：‘大师召见两位具寿。’”“好的，尊者。”那位比丘应答世尊后，便前往那些比丘的住处。到了之后，对他们说：“两位具寿，大师召见。”

“好的，贤友。”那些比丘回应了那位比丘后，便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他们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待诸比丘于一面坐定，世尊便对他们说：“诸比丘，听说你们确实在以所闻相互较量、彼此争胜：‘来吧，比丘，看谁说得更多，看谁说得更善巧，看谁说得更长久！’是这样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难道你们从我所宣说的教法中，领悟出这样的意思：‘来，诸比丘，你们以所闻相互较量吧——来吧，比丘，看谁说得更多，看谁说得更善巧，看谁说得更长久’吗？”
“绝非如此，尊者。”
“诸比丘，你们既然并未从我所宣说的教法中领悟出这样的意思，那么，你们这些愚痴之人，到底依于何种知见，才会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后，竟还以所闻相互较量、彼此争胜：‘来吧，比丘，看谁说得更多，看谁说得更善巧，看谁说得更长久’呢？”

那时，比丘们将头伏于世尊足下，顶礼后对世尊说：“尊者，我们犯下了过失，我们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般，被过失所制伏。我们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后，竟互相以所学竞比高下：‘来吧，比丘，看谁说得更多，看谁说得更妙，看谁说得更久。’ 尊者，为使我们未来能自我约束，愿世尊接纳此过失为过失。”

诸比丘，你们确实犯了过失，这愚昧、糊涂、不善巧，如同愚者、迷途者、不善巧者所做的那样。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后，你们竟以所闻相互争胜：‘来吧，比丘，看谁说得多，看谁说得妙，看谁说得久。’然而，诸比丘，既然你们见到过失就是过失，并依法改正，我们便接受你们的悔过。诸比丘，在圣者的律法中，能见过失为过失、依法改正，并在未来成就防护，这本身即是增长。第六经。

第二教诫经

150于王舍城竹林精舍。那时，尊者大迦叶来到世尊面前……退坐一面。世尊便对他说：“迦叶，你当教诫诸比丘，迦叶，你当为诸比丘作说法开示。迦叶，教诫比丘，或由我，或由你；为比丘作说法开示，或由我，或由你。”

“尊者，如今的比丘实在难以教导。他们具备了令人难以教导的品性，不能安忍，对教导不能虚心领受。就在这里，尊者，我亲眼看见一位名叫班达的比丘——阿难尊者的共住弟子，和一位名叫阿比基咖的比丘——阿那律尊者的共住弟子，二人以所闻之学互相争胜：‘来吧，比丘，看谁讲得更多，看谁讲得更妙，看谁讲得更久！’”

尊者，犹如在月亮的黑半月里，无论经历白昼还是黑夜，它的色泽都在衰减，它的圆轮都在衰减，它的光明都在衰减，它的整体形相都在衰减。同样地，尊者，任何人于善法没有信心……于善法没有惭心……于善法没有愧心……于善法没有精进……于善法没有智慧，这样的人，无论经历白昼还是黑夜，于善法只会衰减，而不会增长。

尊者，无信之人，即是退步；无惭之人，即是退步；无愧之人，即是退步；懈怠之人，即是退步；愚痴之人，即是退步；易怒之人，即是退步；怀恨之人，即是退步；若无有比丘能教导他，也是退步。

尊者，任何人若于善法具足信、惭、愧、精进与慧，不论昼夜交替，于善法上唯见增长，无有退减。

尊者，譬如月亮在盈月期间，无论是昼是夜，其色泽增长，圆轮增长，光芒增长，形量增长。同样地，尊者，任何人若于善法具足信、惭、愧、精进与慧，不论昼夜，于善法上唯见增长，无有退减。

尊者，具足信者，此即不退；具足惭者，此即不退；具足愧者，此即不退；精进者，此即不退；具足慧者，此即不退；无嗔者，此即不退；无怨恨者，此即不退；有比丘能为引导者，此即不退。

“萨度，萨度，迦叶。迦叶，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那么无论是经历一夜或一日，他在善法上唯有退减，无有增长。”

迦叶，譬如黑分月时，无论是经过一夜或一日，月亮的色泽便衰减……乃至其圆满与周广亦衰减。同样地，迦叶，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那么无论是经过一夜或一日，他在善法上唯有退减，无有增长。‘此人无信’，迦叶，这是一种退减；‘此人无惭’……‘此人无愧’……‘懈怠’……‘无慧’……‘此人有忿怒’，迦叶，是一种退减；‘此人有怨恨’，迦叶，是一种退减；‘没有比丘能教诫他’，迦叶，这也是一种退减。

迦叶，若有人于善法有信……有惭……有愧……有精进……有慧，那么无论是经历一夜或一日，他在善法上唯有增长，无有退减。

迦叶，犹如在月盈期间，月亮无论于夜间或白昼出现，其色泽、月轮、光芒、圆满与广袤都在不断增长。同样地，迦叶，凡是对善法具足信、惭、愧、精进与慧的人，无论夜间还是白昼，他在善法上唯有增长，不会退减。

“迦叶，‘有信之人’，便是不退减；有惭之人、有愧之人、精进之人、有慧之人、无忿怒之人、无怨恨之人，皆是不退减；迦叶，‘有教诫的比丘存在’，也是不退减。” 第七经。

第八 教诫经（三）

151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那时，大迦叶尊者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大迦叶尊者说：“迦叶，你去教诫比丘们吧；迦叶，你为比丘们说法吧。迦叶，教诫与说法，或由我来做，或由你来做。”

“尊者，现今的比丘们难以教诫，具备难调之性，不能安忍，不能恭敬领受教导。”“确实如此，迦叶，过去的长老比丘们，自己住于林野，也赞叹林野住；自己托钵乞食，也赞叹托钵乞食；自己穿粪扫衣，也赞叹粪扫衣；自己持三衣，也赞叹三衣；自己少欲，也赞叹少欲；自己知足，也赞叹知足；自己远离，也赞叹远离；自己不乐交际，也赞叹不交际；自己发起精进，也赞叹发起精进。”

“在这当中，若有比丘既是林野住者，又赞叹林野住；既是托钵乞食者，又赞叹托钵乞食；既是粪扫衣者，又赞叹粪扫衣；既是三衣者，又赞叹三衣；既是少欲者，又赞叹少欲；既是知足者，又赞叹知足；既是远离者，又赞叹远离；既是不交际者，又赞叹不交际；既是发起精进者，又赞叹发起精进——这样的比丘，长老比丘们会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这位比丘真是乐于修学；来，比丘，请坐这里。”

“迦叶，那时新学比丘们便会这样想：‘听说那位比丘既是林居者，也赞叹林居；既是托钵乞食者，也赞叹托钵乞食；既是粪扫衣者，也赞叹粪扫衣；既是三衣者，也赞叹三衣；既是少欲者，也赞叹少欲；既是知足者，也赞叹知足；既是远离者，也赞叹远离；既是离群独处者，也赞叹离群独处；既是已发起精进者，也赞叹发起精进，长老比丘们便会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这位比丘真是乐于梵行同修；来，比丘，请坐这里。”’他们便朝此方向修行。这能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而现今，迦叶，长老比丘们自己既不是林居者，也不赞叹林居；既不是托钵乞食者，也不赞叹托钵乞食；既不是粪扫衣者，也不赞叹粪扫衣；既不是三衣者，也不赞叹三衣；既不少欲，也不赞叹少欲；既不知足，也不赞叹知足；既不远离，也不赞叹远离；既不离群独处，也不赞叹离群独处；既不发起精进，也不赞叹发起精进。”

“其中，若有比丘享有名望与声誉，获得衣服、饮食、住处、病缘医药与资生之具，长老比丘们便会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这位比丘真是乐于梵行同修；来，比丘，请坐这里。’”

迦叶，此时，新学比丘们会这样想：‘听说那位比丘有名望、有声誉，得到衣服、饮食、住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长老比丘们就以座位邀请他：“来，比丘，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这位比丘真是贤善，真是乐于梵行同修；来，比丘，请坐这里。”’他们便顺着这样的想法去行持。这对他们长夜不利，带来痛苦。迦叶，如果正确地说，正该如此说：‘梵行同修被梵行同修的迫害所迫害，被梵行同修的欲求所恼害。’现在正是这样说的时候。第八经。

禅那神通经

152诸比丘，我只要愿意，便能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诸比丘，迦叶也只要愿意，便能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即能平息寻与伺，内心澄净，心念专一，无寻无伺，定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诸比丘，迦叶也同样，只要愿意，即能平息寻与伺……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即能离于喜，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受乐，进入并安住于圣者们所称的‘具舍、具念、住于乐’的第三禅那。诸比丘，迦叶也同样，只要愿意，即能离于喜……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即能舍断乐、舍断苦，随着先前愉悦与忧恼的灭尽，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诸比丘，迦叶也同样，只要愿意，即能舍断乐……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完全超越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之想，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诸比丘，迦叶也是如此，只要他愿意，便能完全超越色想……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之想，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诸比丘，迦叶也是如此，只要他愿意，便能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之想，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之想，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诸比丘，迦叶也是如此，只要他愿意……也能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诸比丘，迦叶也一样，只要他愿意……便能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诸比丘，迦叶也一样……便能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遍行种种神通变化：一身现多身，多身现一身；现身、隐身；穿墙、透壁、逾山，无有障碍，犹如行于虚空；于地中出没，如在水里；于水上行走而不破水，如履平地；于虚空结跏趺行，如有翼之鸟；能以手触摸摩拭日月这般有大威神、大威力的天体；乃至以身体自在掌控远至梵天界。诸比丘，迦叶也一样，只要他愿意……便能遍行种种神通变化……乃至以身体自在掌控远至梵天界。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以清净、超越凡人的天耳界，听闻两种声音——天界的声音和人间的声音，无论远近。诸比丘，大迦叶也同样，只要他愿意，便能以天耳界……听闻远与近的声音。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以自心把握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而了知：有贪的心，我如实了知为有贪的心；离贪的心，我如实了知为离贪的心；有嗔的心……离嗔的心……有痴的心……离痴的心……收缩的心……散乱的心……广大的心……不广大的心……有上的心……无上的心……得定的心……未得定的心……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我如实了知为未解脱的心。诸比丘，大迦叶也同样，只要他愿意，便能以自心把握他心而了知：有贪的心，他如实了知为有贪的心……未解脱的心，他如实了知为未解脱的心。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成坏劫。在彼处，我有如此的名、如此的族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饮食、如此的苦乐感受、如此的寿限。从彼处命终后，我转生他处；在彼处，我又有了如此的名、如此的族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饮食、如此的苦乐感受、如此的寿限。从彼处命终后，我转生至此。如此，我能以种种细节与具体情况，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诸比丘，大迦叶也同样，只要他愿意，便能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即：一生、二生……如此，他能以种种细节与具体情况，随念种种过去世的生命。

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以那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看见众生死去、再生，看见卑贱与高贵，美丽与丑陋，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投生善趣或恶趣。我如此了知：“这些众生，实为具足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行邪见之业；他们于身坏命终后，即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实为具足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不谤圣者，持正见，行正见之业；他们于身坏命终后，即生于善趣、天界。”如此，我以那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看见众生死去、再生，看见卑贱与高贵，美丽与丑陋，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投生善趣或恶趣。诸比丘，大迦叶也是如此，只要他愿意，便能以那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看见众生死去、再生……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投生善趣或恶趣。

诸比丘，我已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己之智现前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安住其中。诸比丘，迦叶也已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己之智现前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安住其中。第九经。

10. 比丘尼住处经

153如是我闻：一时，大迦叶尊者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阿难尊者在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袈裟，来至大迦叶尊者处。至已，对大迦叶尊者说：“迦叶尊者，我们一同前往某比丘尼的住处吧。”“你去吧，阿难贤友，你事务繁多，要忙的事很多。”第二次，阿难尊者又对大迦叶尊者说：“迦叶尊者，我们一同前往某比丘尼的住处吧。”“你去吧，阿难贤友，你事务繁多，要忙的事很多。”第三次，阿难尊者又对大迦叶尊者说：“迦叶尊者，我们一同前往某比丘尼的住处吧。”

那时，大迦叶尊者在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袈裟，以阿难尊者为随行沙门，一同前往某处比丘尼的住处。到达后，在铺设好的座位坐下。那时，众多比丘尼来到大迦叶尊者处。来到之后，便向大迦叶尊者顶礼，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大迦叶尊者便以法语开示教导、鼓励、激励那些比丘尼，令她们心生欢喜。随后，大迦叶尊者在以法语开示教导、鼓励、激励那些比丘尼，并令她们欢喜之后，从座起身离去。

时，偷罗低舍比丘尼心生不悦，口出不满之语：“大迦叶尊者凭什么认为，自己可在阿难尊者──毘提诃牟尼面前说法呢？犹如卖针的小贩，竟想在制针匠人面前卖针一般。同样，大迦叶尊者竟认为能在阿难尊者──毘提诃牟尼面前说法。”

大迦叶尊者听见偷罗低舍比丘尼说这番话，便对阿难尊者说：“阿难贤友，究竟我是针贩子、你是制针人，还是我是制针人、你是针贩子呢？”阿难说：“迦叶尊者，请您原谅，这女子愚痴。”大迦叶说：“且慢，阿难贤友，莫让僧团再进一步查问于你。”

“阿难贤友，你意下如何？你曾否被世尊当着比丘僧团的面这样提起：‘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全然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阿难同样，诸比丘，只要他愿意，也能全然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呢？”“不，尊者。”

“贤友，我曾被世尊当着比丘僧团的面这样提起：‘诸比丘，只要我愿意，便能全然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迦叶同样，诸比丘，只要他愿意，也能全然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九种次第住定与五种神通的展开也应这样理解。）”

“阿难贤友，你意如何？你是否曾被世尊当着比丘僧团的面这样提起：‘诸比丘，我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阿难也是如此，诸比丘，他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呢？”“不，尊者。”

“贤友，我曾被世尊在比丘僧团中当众举出：‘诸比丘，我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诸比丘，迦叶也是如此，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

“贤友，若有人以为能用一片棕榈叶遮蔽七肘乃至七肘半高的大象，他或许也会以为能如此遮蔽我的六种神通。”

比丘尼粗拉蒂沙亦退失梵行。第十经。

11. 衣经

154一时，尊者大迦叶住在王舍城竹林松鼠园。那时，尊者阿难正与众多比丘僧众一起在南山游化。

那时，尊者阿难有大约三十位共住比丘，多数还是年轻人。他们放弃了学处，还归于低劣的生活。后来，尊者阿难在南山随心游化之后，便前往王舍城竹林松鼠喂食处，去见尊者大迦叶。抵达后，他向尊者大迦叶顶礼，退坐一面。尊者大迦叶对退坐一面……说：“阿难贤友，世尊是基于哪几种目的，才在俗人家中制定了三请食？”“

“迦叶尊者，世尊是基于三种目的，才在俗人家中制定了三请食：为折伏傲慢之人，为令善良的比丘们安住安乐，为防止恶欲者依恃朋党分裂僧团，以及为哀愍信众之家。迦叶尊者，正是基于这三种目的，世尊才在俗人家中制定了三请食。”

“既然如此，阿难贤友，你为何还与这些新学比丘一同游化？他们不守护根门，饮食不知量，不精勤于觉寤。你宛如在践踏庄稼、毁坏信众之家！阿难贤友，你的徒众正在散失，你的这些新发嫩苗正在崩坏。这个年轻人，实在不知分寸！”

“迦叶尊者，我头上已生白发。然而直到今日，我们仍未能免于尊者大迦叶以‘年轻人’相称的呵责。”“正是如此，阿难贤友！你与这些新学比丘一同游方，他们不守护根门、饮食不知量、也不勤行警寤。你仿佛在践踏庄稼，毁损施主之家。阿难贤友，你的随众正在流失，这些新发心的嫩苗也正在败坏。这个年轻人竟全然不知分寸！”

偷兰难达比丘尼听到这样的传闻：“大迦叶尊者竟以‘幼稚小子’这样的话斥责了阿难尊者——那位毗提诃族的智者。”

于是，偷兰难达比丘尼心生不悦，发出不悦之语：“大迦叶尊者过去曾是外道出身，怎么竟认为自己可以用‘幼稚小子’这样的话来斥责阿难尊者——这位毗提诃族的智者！”大迦叶尊者听到了偷兰难达比丘尼所说的这番话。

那时，大迦叶尊者对阿难尊者说：“确实，阿难贤友，偷兰难达比丘尼是仓促、不加思量地说出了那番话。贤友，我自从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进入无家生活以来，我不记得自己曾指认过其他任何导师，唯独指认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贤友，在我尚为在家人的时候，心中曾这样想：‘在家生活是壅塞的，是尘秽之道；而出家生活则开阔空旷。住在家中，要修习那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磨亮螺贝般的梵行，实不容易。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进入无家生活呢？’于是，贤友，后来有一天，我用弃布拼缝了一件大衣，依世间那些阿拉汉为典范，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了无家生活。”

这样出家之后，我行于旅途，在王舍城与那烂陀之间的多子塔庙，看见世尊端坐那里。见到世尊后，我心中想：‘假若我能见到老师，那必定就是世尊！假若我能见到善逝，那必定就是世尊！假若我能见到正自觉者，那必定就是世尊！’贤友，于是我就在那里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然后对世尊说：‘尊者，世尊是我的老师，我是他的弟子；尊者，世尊是我的老师，我是他的弟子。’贤友，当我说了这话之后，世尊对我说：‘迦叶，若有人对这样全心意趣的弟子，明明不知道却说“我知道”，明明没有看见却说“我看见”，他的头颅将会裂开。而迦叶，我是知道就说“我知道”，看见就说“我看见”。’

因此，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我要于长老、新学与中座间，生起深切的惭与愧。’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

所以，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凡是与善法相应的教法，我听闻时都将全心投入、如理作意、一心专注，专心谛听。’迦叶，你就应当这样修学。

所以，迦叶，你应当这样修学：‘我决不舍弃充满乐的身至念。’迦叶，你就应当这样修学。

那时，朋友，世尊以这番教诫教示我后，便从座起身离去。朋友，随后七日，我如同负着债一般受用国家的施食。到第八日，我便生起了究竟智。

朋友，那时世尊离开道路，来到一棵树下。我便将破布拼成的僧伽梨衣折为四叠铺好，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坐在这里，这将会为我带来长远的利益与安乐。’朋友，世尊就在我铺好的座位上坐下了。坐下后，世尊对我说：‘迦叶，你这件破布僧伽梨衣真是柔软。’‘尊者，请世尊出于悲悯，接受我这件破布僧伽梨衣吧。’‘迦叶，那你愿意穿我这件粗麻粪扫衣吗？’‘尊者，我愿意穿世尊的粗麻粪扫衣。’朋友，就这样，我把破布僧伽梨衣供养给世尊，自己则接受了世尊的粗麻粪扫衣。

朋友，如果有人能正确地这样说：‘这位是世尊的亲生子，从口中出生，从法中出生，为法所化，是法的继承人，是粗麻粪扫衣的受持者’——那么，他正确说的正是我。

朋友，只要我愿意，便能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朋友，只要我愿意……（九种次第住等至及五种神通应如此详知）。

朋友，我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之中，亲自以胜智证知、现证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进入并安住于其中。朋友，若有人以为能用一片棕榈叶遮盖一头七肘或七肘半的大象，他才会以为能遮盖我的六通。

偷兰难陀比丘尼已退失梵行。第十一经。

12. 死后经

155一时，大迦叶尊者和舍利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降处鹿野苑。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起来，来到大迦叶尊者处。相见后，与大迦叶尊者互相问候。彼此叙说完亲切、令人欢喜的话语，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舍利弗尊者对大迦叶尊者说：‘迦叶贤友，如来死后是存在吗？’‘贤友，世尊未曾回答过：“如来死后存在”。’‘那么，贤友，如来死后是不存在吗？’‘贤友，世尊也未曾回答过：“如来死后不存在”。’‘那么，贤友，如来死后是既存在又不存在吗？’‘贤友，世尊未曾回答过：“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那么，贤友，如来死后是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贤友，世尊也未曾回答过：“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贤友，为何世尊不回答这些呢？’‘贤友，因为这些并无利益，不是梵行的基础，不会导向厌离、离欲、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因此世尊不回答这些。’

‘那么，贤友，世尊宣说了什么呢？’‘贤友，世尊宣说了“这是苦”；宣说了“这是苦的集起”；宣说了“这是苦的灭尽”；宣说了“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路”。’‘贤友，为何世尊宣说这些呢？’‘贤友，因为这些有实际利益，是梵行的基础，会导向厌离、离欲、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因此世尊宣说这些。’第十二经。

第十三 相似正法经

15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大迦叶尊者来到世尊这里，上前向世尊礼敬，退坐一旁。坐于一旁的大迦叶尊者对世尊说：“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过去戒条既少，却有更多比丘依证智而确立呢？尊者，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如今戒条更多，而依证智确立的比丘却更少呢？”“迦叶，是这样的：当众生衰减、正法衰微时，戒条就更多，而依证智确立的比丘便更少。迦叶，只要相似正法还未出现于世间，正法就不会消失；但是，迦叶，一旦相似正法出现于世间，那时正法便消失了。”

“迦叶，譬如只要假金还未出现于世间，真金就不会消失。一旦假金出现于世间，真金便消失。同样地，迦叶，只要相似正法还未出现于世间，正法就不会消失。一旦相似正法出现于世间，正法便消失。”

“迦叶，并不是地界令正法消失，不是水界令正法消失，不是火界令正法消失，也不是风界令正法消失。而是那些正在此间出现的愚痴人，他们令这正法消失。迦叶，正如船因漏水而沉没，正法的消失却并非如此。”

迦叶，有五种退堕之法，能令正法衰灭、消失。哪五种？迦叶，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对导师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僧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学处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定不恭敬、不顺从而住。迦叶，这五种便是退堕之法，能令正法衰灭、消失。

迦叶，有五种法能令正法久住、不衰灭、不消失。哪五种？迦叶，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对导师恭敬、顺从而住，对法恭敬、顺从而住，对僧恭敬、顺从而住，对学处恭敬、顺从而住，对定恭敬、顺从而住。迦叶，这五种法能令正法久住、不衰灭、不消失。

其摄颂曰：

迦叶相应圆成。

其中摄颂曰：

《知足》《无惭愧》，《月喻》《亲近家》，

《老》、《教诫三则》、《禅那神通》、《住处》；

《衣》、《死后》、《相似正法》。

6. 利养恭敬相应

第六 利养恭敬相应

1. 第一品

1. 可怖经

15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说此：

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残酷、苦涩而粗暴的，是证得无上离轭安稳的障碍。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我们将舍离；不让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夺取我们的心而盘踞。’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一经。

2. 鱼钩经

158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残酷、苦涩而粗暴，是证得无上离轭安稳的障碍。诸比丘，譬如渔夫将带饵的钩子投入深水湖中。有一条鱼，只顾饵食，便吞下钩子。诸比丘，这样，那条吞钩的鱼就会因渔夫而陷入不幸、遭受灾祸，成为渔夫任意摆布的对象。”

诸比丘，所谓“渔夫”，即是魔罗那恶者的别名；所谓“鱼钩”，即是利养、恭敬、名声的别名。诸比丘，若有比丘对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贪著、耽溺，他便叫做吞下魔钩的比丘，遭遇不幸，招致灾祸，完全被恶者随心所欲地摆布。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正是这样残酷、苦涩、粗暴，是证得无上安稳的障碍。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对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我们将舍弃它；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将不会占据我们的心而停留。”诸比丘，你们确实应当这样学。第二经。

3. 龟经

159住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可怕的……证得。诸比丘，过去世，在某一处水池，有大龟族长久居住。那时，有只龟对另一只龟说：‘亲爱的龟，你不要去那个地方。’诸比丘，但那龟去了那个地方，猎人用陷阱刺穿了它。于是那只龟回到那龟所在之处。诸比丘，那龟远远望见这龟走来，见后便对它说：‘亲爱的龟，你真的没有去那个地方吗？’‘亲爱的龟，我确实去了。’‘亲爱的龟，你没有受伤、没有受害吧？’‘亲爱的龟，我没有受伤，没有受害，却有这根线从身后一直随着我。’‘亲爱的龟，你确实受伤了，你确实受害了。亲爱的龟，你的父亲们和祖父们正是因为这根线而遭遇不幸、招致灾祸。现在你走吧，你已不再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诸比丘，“猎人”是魔波旬的别名。诸比丘，“陷阱”是利养、恭敬、名声的别名。诸比丘，“线”是欢喜贪的别名。诸比丘，若有比丘对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加以享受、爱乐——他便称为落入陷阱的比丘，遭遇不幸、遭遇灾祸，成为波旬可随意处置的对象。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4. 长毛经

160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可怕的……能障碍证得。诸比丘，譬如长毛母羊进入荆棘丛，它处处被钩住、处处被抓住、处处被缠缚、处处遭遇不幸与灾祸。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比丘被利养、恭敬、名声所征服，心被占据，于午前穿好衣，持钵与衣，进入村落或城镇托钵。他处处被钩住、处处被抓住、处处被缠缚、处处遭遇不幸与灾祸。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四经。

5. 粪虫经

161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极可怖畏的……为证得无上安稳。诸比丘，譬如粪虫，食粪而活，满腹粪便，前方正有一大粪堆。它便因此而轻蔑其他粪虫：‘我以粪为食，满腹粪便，前方还有这座大粪堆。’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比丘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为所缚。他于午前着衣持钵，为乞食而入村落或城镇。在那里饱足之后，又被邀请明日应供，钵中装满食物。他回到僧园，便在大众比丘中夸耀：‘我饱足而食，又受明日之请，钵食满盈；我是衣服、饮食、住所及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而这些其他比丘则少福德、少威德，不是衣服、饮食、住所及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他如此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为所缚，便轻蔑其他具足善行的比丘。诸比丘，这实为彼愚人长夜带来不利与痛苦。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便是如此可怖畏……诸比丘，你们应这样修学。”

6. 雷电经

162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甚为可怖……为证得故。诸比丘，霹雳应打击谁呢？利养、恭敬、名声当落到有学、心意未达之人身上！

诸比丘，“霹雳”是利养、恭敬、名声的异名。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确是如此可怖……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六经。

7. 毒箭经

163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可怕的……为证得故。诸比丘，宁可让涂毒之箭穿透，也不应让利养、恭敬、名声落到有学、未达心者身上。」

「诸比丘，所谓‘箭’，即是利养、恭敬、名声的异名。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竟是这般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七经。

8. 豺经

164在舍卫城…… “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极可怖畏的……为证得（菩提）。诸比丘，你们可曾听到夜晚黎明时分，那只老豺狼在嚎叫？” “是的，尊者。” “诸比丘，那老豺狼患上了一种名为疥癣的疾病，去洞穴不喜乐，去树下不喜乐，去露地不喜乐；无论所去之处、所立之处、所坐之处、所卧之处，处处皆遭遇灾厄与不幸。同样地，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被吞没，去空闲处不喜乐，去树下不喜乐，去露地不喜乐；无论所去之处、所立之处、所坐之处、所卧之处，处处皆遭遇灾厄与不幸。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这般可怖……诸比丘，你们当如是学。” 第八经。

第九 韦兰巴经

165在舍卫城…… “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极可怖畏的……为证得（菩提）。诸比丘，在高空中，有名为韦兰巴的风在吹。凡有飞鸟进入其中，韦兰巴风便将其抛掷。当它被韦兰巴风抛掷时，脚落一处，翅膀落一处，头落一处，身体落一处。同样地，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被吞没，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为乞食而入村落或城镇，其身不防护、语不防护、心不防护、念不现前、诸根不防护。他在那里见到女人衣着不整或穿着不当。见了之后，贪欲便侵袭其心。由于心被贪欲侵袭，他便舍弃学处，退堕下劣。于是，他的衣被夺去一处，钵被夺去一处，坐具被夺去一处，针筒被夺去一处，恰如被韦兰巴风抛掷的鸟一般。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这般可怖……诸比丘，你们当如是学。” 第九经。

有偈经

166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险恶的……乃至证得。诸比丘，我见有人为恭敬所制，心被吞没，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我又见有人为不恭敬所制，心被吞没，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我亦见有人为恭敬与不恭敬两者所制，心被吞没，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正是如此险恶……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是修学。”

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说此语已，导师又接着说：

受人恭敬也好，不受恭敬也罢，乃至兼而有之——

他的定心皆不动摇，安住于无量之中。

此人恒常禅修，以微细之见而观照；

乐于执取之灭尽者，即称为善人。”第十经。

第一品

其摄颂曰：

第一品

其摄颂：

残酷的、钩、龟、长毛与弥喇咖。

雷电、箭、豺、韦蓝婆风与有偈。

第二品

金钵经

167住于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闻是可怕的……乃至能证得。诸比丘，在此，我以心遍察其心而了知：『此具寿即使为了装满银粉的金钵，也决不会故意说妄语。』后来，我却见到他被利养、恭敬、名闻所征服，心被吞没，竟故意说妄语。诸比丘，利养、恭敬、名闻竟是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一经。

银钵经

168住于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闻是可怕的……乃至能证得。诸比丘，在此，我以心遍察其心而了知：『此具寿即使为了装满金粉的银钵，也决不会故意说妄语。』后来，我却见到他被利养、恭敬、名闻所征服，心被吞没，竟故意说妄语。诸比丘，利养、恭敬、名闻竟是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二经。

3-10. 金币经等八经

169在舍卫城……“诸比丘，在此，我以心遍知他的心而了知：‘这位具寿即使为了金钱，为了百金钱，为了新吉钱，为了百新吉钱，为了铺满大地的纯金，为了些微利养，为了生命，为了国中美女，也决不会故意说虚妄语。’而后，我见他被利养、恭敬与名闻所征服，心被吞没，故意说虚妄语。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闻竟是如此可怖……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经。

第二品。

其摄颂曰——

第二品

其摄颂曰——

二只钵，以及二块黄金，更有二金；

大地、微许、生命，及国中第一美女为第十。

第三品（相应部17相应第21经）

1. 女人经

3. 第三品

1. 女人经

170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实为可怖……诸比丘，凡心已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笼罩者，便不会有一个女人能独自占据其心。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便是如此可怖……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一经。

美人经

171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实为可怖……诸比丘，凡心已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笼罩者，便不会有国中绝色佳人能独自占据其心。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便是如此可怖……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二经。

3. 独子经

172于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可怕的……诸比丘，有信的近事女对独子、所爱、可意的儿子，当如此正确地劝勉：‘孩子，你应成为像质多居士与阿拉瓦咖的哈塔咖那样的人！’ 诸比丘，这便是我在家男弟子们的标准与量度——即质多居士与阿拉瓦咖的哈塔咖。‘孩子，你若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的生活，便应成为像舍利弗与目犍连那样的人！’ 诸比丘，这便是我比丘弟子们的标准与量度——即舍利弗与目犍连。‘然而，孩子，愿利养、恭敬与名声勿到达有学、尚未证达心意者！’ 诸比丘，若利养、恭敬与名声到达那有学、尚未达意的比丘，便成为其障碍。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便是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此学！”第三经。

4. 独女经

173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可怕的。……诸比丘，有信的优婆夷，对于独一的女儿、可爱可意的女儿，应这样正确劝导：‘尊母，你应当成为像库玖塔拉近事女和韦卢康达咖的难达之母那样的人！’诸比丘，这是我对近事女弟子的准则与衡量，也就是库玖塔拉近事女和韦卢康达咖的难达之母。‘尊母，你若从在家出家而为无家，你应当成为像克玛比丘尼和乌巴喇瓦那比丘尼那样的人！’诸比丘，这是我对比丘尼弟子的准则与衡量，也就是克玛比丘尼和乌巴喇瓦那比丘尼。‘可是，尊母，愿利养、恭敬、名声不要临到那有学、未达意者！’诸比丘，如果利养、恭敬、名声临到那有学、未达意的比丘尼，那便成为她的障碍。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就是如此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四经。

5. 沙门婆罗门经

174在舍卫城……“诸比丘，凡是沙门或婆罗门，若不如实了知利养、恭敬、名声的乐味、过患与出离，诸比丘，我便不认为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中可称为沙门，或在婆罗门中可称为婆罗门，而且那些尊者不能就在这现法，以证智自证、具足而安住于沙门的目标或婆罗门的目标。诸比丘，凡是沙门或婆罗门，若能如实了知利养、恭敬、名声的乐味、过患与出离，诸比丘，我才认为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中可称为沙门，在婆罗门中可称为婆罗门，而且那些尊者就在这现法，以证智自证、具足而安住于沙门的目标和婆罗门的目标。”第五经。

6.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175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如实了知利养、恭敬与名声的集起、灭去、味、过患、出离者……了知者……即于此现法，以证智自作证，具足而住。”第六经。

7. 第三沙门婆罗门经

176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如实了知利养、恭敬、名声，不了知利养、恭敬、名声的集起，不了知利养、恭敬、名声的息灭，不了知导向利养、恭敬、名声息灭之道……而了知者……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证得、具足而住。”第七经。

第八 皮经

177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极其可怕的。利养、恭敬、名声能切断皮肤，切断皮肤后切断真皮，切断真皮后切断肉，切断肉后切断筋，切断筋后切断骨，切断骨后直入骨髓而住。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正是这样可怕……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八经。

9. 绳经

178在舍卫城……“比丘们，利养、恭敬与名声极为可怕。比丘们，利养、恭敬与名声能切断皮肤；切断皮肤之后，又切断真皮；切断真皮之后，又切断肉；切断肉之后，又切断筋；切断筋之后，又切断骨；切断骨之后，便刺入骨髓而住。”

“比丘们，就像一位有力气的男子，用一根坚韧的粗毛绳缠住小腿，然后来回摩擦。那绳子能切断皮肤，切断皮肤后又切断真皮，切断真皮后又切断肉，切断肉后又切断筋，切断筋后又切断骨，切断骨后便直入骨髓而住。正是这样，比丘们，利养、恭敬与名声能切断皮肤，切断皮肤后又切断真皮，切断真皮后又切断肉，切断肉后又切断筋，切断筋后又切断骨，切断骨后便刺入骨髓而住。比丘们，利养、恭敬与名声就是如此可怖。……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九。

10. 比丘经

179一时，世尊住舍卫城。……“诸比丘，即使是那位阿拉汉、漏尽比丘，我也说利养、恭敬、名声是障碍。”听了这话，具寿阿难问世尊：“尊者，对于漏尽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障碍什么呢？”“阿难，他所证得的那不动的心解脱，我不说利养、恭敬、名声是其障碍。然而，阿难，他安住于不放逸、热忱、精勤，所证得的那些现法乐住，我说利养、恭敬、名声是其障碍。阿难，利养、恭敬、名声就是如此残酷、苦涩、粗糙，是证得无上离轭安稳的障碍。因此，阿难，你们应这样学：‘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我们将舍离它；已生起的利养、恭敬、名声，也不会占据我们的心而住。’阿难，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经。

第三品

其摄颂：

第三品

其摄颂：

女人、美貌、儿子、独生女，

沙门、婆罗门三种，皮、绳与比丘。

4. 第四品

破僧经

第四品

破僧经

180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极为可畏的。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被占据之后，便行破僧。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如此可畏……应当如此修学。」第一。

2. 善根经

181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极其险恶的。比丘们，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折服、心为其所夺后，善根便断绝了。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正是如此险恶……应当这样学。”第二。

3. 善法品

182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是极其可怖的。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名声所征服，心被占据，他的善法便遭断灭。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就是如此可怖……应当如此修学。”第三。

4. 白法品

183（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极为严酷。诸比丘，提婆达多为利养、恭敬、名声所败，心被其吞没，白法遂告断绝。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确是如此严酷……应当这样学。” 第四。

5. 不久离去经

184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灵鹫山，那时提婆达多离去未久。世尊便就提婆达多之事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提婆达多所得的利养、恭敬、名声，正是为了他自身的毁灭，为了他自身的衰败。”

“诸比丘，正如芭蕉结果，是毁灭自己，是令自己衰败；同样地，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在提婆达多身上生起，是毁灭他自己，是令他衰败。”

“诸比丘，正如竹结果，是毁灭自己，是令自己衰败；同样地，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在提婆达多身上生起，是毁灭他自己，是令他衰败。”

诸比丘，正如芦苇结果，是毁灭自己，是令自己衰败；同样地，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在提婆达多身上生起，是毁灭他自己，是令他衰败。

“诸比丘，正如母骡怀胎，只招致自身的毁灭与衰败；同样地，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为了提婆达多自身的毁灭与衰败而生起。诸比丘，利养、恭敬、名声就是如此可怖。你们应当这样来学。”

世尊如是说。说已，善逝、导师又说出如下偈颂：

“果实摧毁芭蕉，果实摧毁竹子，果实摧毁芦苇；

恭敬能毁掉一个卑劣之人，正如怀胎能夺去母骡的性命。” 第五经。

6. 五百车经

185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那时，未生怨王子每天早晚以五百辆车前去承事提婆达多，并送去五百份熟食作为供养。于是，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到达后，向世尊礼敬，坐于一旁。在旁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未生怨王子每天早晚以五百辆车前去承事提婆达多，并送去五百份熟食作为供养。”“诸比丘，不要羡慕提婆达多的利养、恭敬与名声。诸比丘，只要未生怨王子还每天早晚以五百辆车前去承事提婆达多，并送去五百份熟食作为供养，诸比丘，提婆达多在善法上所应预期的唯有退减，而非增长。”

诸比丘，譬如有人挑破猛犬鼻上的疮，那犬便会变得加倍凶猛。同样的，诸比丘，只要未生怨王子朝夕以五百辆车前往侍奉提婆达多，并供奉五百钵食，提婆达多在善法上所应预期的唯有退减，而非增长。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便是如此可怖……（中略）……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六。

母经

186住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怖畏的、苦痛的、粗涩的，是证得无上安稳的障碍。在此，诸比丘，我以心了知某人之心，遍知：‘这位具寿即使为了母亲，也不会故意说妄语。’后来，我却见他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被占据而故意说妄语。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即是这样怖畏、苦痛、粗涩，是证得无上安稳的障碍。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我们当舍弃。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将不占据我们的心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七经。

8-13. 父经等六部经

18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残酷、苦涩、粗重之法，是证得无上安稳的障碍。诸比丘，在此，我以心观心，了知某人有如此之心：‘这位具寿，即使是为了父亲……（中略）……为了兄弟……为了姐妹……为了儿子……为了女儿……为了妻子，也决不会故意说妄语。’然而，之后我却见他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心被占据，而故意说妄语。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是如此残酷、苦涩、粗重之法，是证得无上安稳的障碍。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对于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我们应当舍离它，已生起的利养、恭敬与名声，不应占据我们的心而安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十三经。

第四品

摄颂：

第四品

摄颂：

根破、二法逝——车与母，

父、兄弟与姐妹，儿、女儿与妻子。

利养恭敬相应完毕。

7. 罗睺罗相应

七 罗睺罗相应

初品

眼经

18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罗睺罗来到世尊面前。到了之后，他敬礼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罗睺罗对世尊这样说：“萨度，尊者！愿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将独一静处、远离、不放逸，精勤、坚毅而住。”

“罗睺罗，你认为如何？眼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真我’吗？” “这不适合，尊者。” “耳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中略）……“鼻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中略）……“舌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中略）……“身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中略）……“意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真我’吗？” “这不适合，尊者。”

“罗睺罗，如此观察时，多闻圣弟子对眼亦生厌离，对耳亦生厌离，对鼻亦生厌离，对舌亦生厌离，对身亦生厌离，对意亦生厌离；因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得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一经。

第二 色经

189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中略）……“罗睺罗，汝意云何？色是常，抑或无常？”“是无常，尊者。”……（中略）……声……香……味……触……法，是常，抑或无常？“是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观照时，多闻圣弟子于色亦生厌离……于声亦生厌离……于香亦生厌离……于味亦生厌离……于触亦生厌离……于法亦生厌离；厌离已，便离染……（中略）……遍知。”此为第二经。

第三 识经

190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如何思量：眼识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有闻的圣弟子于眼识亦厌离……于耳识亦厌离……于鼻识亦厌离……于舌识亦厌离……于身识亦厌离……于意识亦厌离；厌离而离染……了知。」第三经。

第四 触经

191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如何思量：眼触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有闻的圣弟子于眼触亦厌离……于耳触亦厌离……于鼻触亦厌离……于舌触亦厌离……于身触亦厌离……于意触亦厌离；厌离而离染……了知。」第四经。

5. 受经

192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意如何？眼触所生之受是常还是无常？」「无常的，尊者。」……「耳触所生之受……鼻触所生之受……舌触所生之受……身触所生之受……意触所生之受是常还是无常？」「无常的，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眼触所生之受亦厌离……于耳……鼻……舌……身……意触所生之受亦厌离……了知。」第五经。

6. 想经

193世尊住在舍卫城……“罗睺罗，你意如何？色想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对色想也生厌离……对声想也生厌离……对香想也生厌离……对味想也生厌离……对触想也生厌离……对法想也生厌离……了知。”第六。

第七 思经

194世尊住在舍卫城……“罗睺罗，你意如何？色思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对色思也生厌离……对声思也生厌离……对香思也生厌离……对味思也生厌离……对触思也生厌离……对法思也生厌离……了知。”第七。

8. 渴爱经

195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如何思惟，色之渴爱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声之渴爱……香之渴爱……味之渴爱……触之渴爱……法之渴爱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厌离色之渴爱……厌离声之渴爱……厌离香之渴爱……厌离味之渴爱……厌离触之渴爱……厌离法之渴爱……如是了知。”第八。

9. 界经

196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如何认为？地界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地界亦厌离……于水界亦厌离……于火界亦厌离……于风界亦厌离……于空界亦厌离……于识界亦厌离……了知。”第九。

10. 蕴经

197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罗睺罗，你如何认为？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色亦厌离……于受亦厌离……于想亦厌离……于行亦厌离……于识亦厌离；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解脱；于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十。

第一品

摄颂：

第一品

其摄颂：

眼、色与识，触与受。

想、思与渴爱，界与蕴，是为十。

2. 第二品

1. 眼处经

2. 第二品

1. 眼经

19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尊者罗睺罗前往世尊之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罗睺罗这样说道：“罗睺罗，你是怎么想的呢？眼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的法，是否适合被看作‘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呢？”“不，尊者。”“耳……鼻……舌……身……意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的法，是否适合被看作‘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呢？”“不，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有闻的圣弟子于眼厌离……于耳厌离……于鼻厌离……于舌厌离……于身厌离……于意厌离；以厌离故离欲；以离欲故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以此方式，可类推十经。此为第一经。

2-10. 色等九经

199住在舍卫城……「罗睺罗，你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声……香……味……触……法……

“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

“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意触所生受……”

“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

色渴爱……声渴爱……香渴爱……味渴爱……触渴爱……法渴爱……

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

“色……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罗睺罗，如此见者……便了知：‘不受后有。’”第十经。

11. 随眠经

200在舍卫城住。那时，具寿罗睺罗前往世尊之处，礼敬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他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怎样知、怎样见，才能在拥有识的这个身体和外在一切相上，没有我作、我所作和慢随眠呢？”“罗睺罗，对于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色，都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对于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识，都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罗睺罗，如此知、如此见，就在这有识之身和外在一切相上，没有我作、我所作和慢随眠了。”第十一经。

12. 离去经

201舍卫城事。那时，具寿罗睺罗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罗睺罗对世尊说：“尊者，应如何知、如何见，才能于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上，使心离我执、我所执与慢，超越戏论，寂静而善解脱？”“罗睺罗，对于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色，皆以正慧如实正观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无取而解脱。

对于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识，皆以正慧如实正观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无取而解脱。罗睺罗，当如此知、如此见时，于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上，心便离我执、我所执与慢，超越戏论，寂静而善解脱。”第十二经。

第二品。

其摄颂：

第二品。

总摄颂：

眼、色与识，触与受，

想、思、渴爱，界、蕴，此十项；

随眠与离弃，依此而得名品。

罗睺罗相应终

8. 拉卡那相应

第八 拉卡那相应

第一品

骨经

20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的竹林园，松鼠喂养处。那时，具寿拉卡那与具寿大目犍连住在鹫峰山。当时，具寿大目犍连于午前穿上内裙，持钵与上衣，来到具寿拉卡那这里。来到后，便对具寿拉卡那说：“来，拉卡那贤友，我们进王舍城乞食吧。”具寿拉卡那回应道：“好的，贤友。”于是，具寿大目犍连在下鹫峰山时，于一处现出微笑。那时，具寿拉卡那便对具寿大目犍连说：“目犍连贤友，是何原因、何因缘而现此微笑呢？”“拉卡那贤友，现在不是问此事的时机，请在世尊面前再问我此事。”

那时，具寿拉卡那与具寿大目犍连在王舍城行乞食已，食讫，从托钵归来，便前往世尊处。到已，顶礼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已，具寿拉卡那便对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方才，具寿大目犍连从鹫峰山下来时，于一处现出了微笑。目犍连贤友，是何原因、何因缘而现此微笑呢？”

贤友，我从鹫峰山下来时，看见一副骨骼在空中飞行。秃鹰、乌鸦、鹞鹰紧追不舍，啄刺它的肋骨之间，撕扯、撕裂，令它发出痛苦的哀嚎。贤友，我那时心想：‘真是稀奇啊，真是不可思议啊！竟有这样的有情，竟有这样的夜叉，竟能获得这样的身形！’

尔时，世尊告诉比丘们：“比丘们，弟子们确实成为了有眼者而住；比丘们，弟子们确实成为了有智者而住，因为弟子能了知、能看见、能作证这般之事。比丘们，我先前也曾见过那个有情，但我并未宣说。我若宣说此事，他人不会信受于我。若他们不信受于我，那于他们便长夜无益、受苦。比丘们，那个有情，曾是在这王舍城宰牛的屠夫。他因那业的果报，于地狱中煎熬多年、数百年、数千年、数十万年之后，又因那业的残余果报，而领受如此身形的获得。”

2. 肉片经

203贤友，方才我从鹫峰山下来时，见一片肉在空中飞过。秃鹫、乌鸦、鹰紧追不舍，不断撕扯它、折磨它。它发出凄厉的哀号……诸比丘，那众生正是在此王舍城从前的屠牛者……第二经。

肉团经

204贤友，方才我从鹫峰山下来时，见一团肉在空中飞过。秃鹫、乌鸦、鹰紧追不舍，不断撕扯它、折磨它。它发出凄厉的哀号……诸比丘，那众生正是在此王舍城从前的捕鸟者……第三经。

4. 无皮经

205尊者，方才我从鹫峰山下来时，看见一个无皮的人正飞行于空中。兀鹰、乌鸦与鹰隼不断追逐、盘旋，而后扑向他，撕扯啄食他的身体。他便发出痛苦的哀号……比丘们，这个众生曾在这王舍城作过屠羊者。……第四经。

5. 剑毛经

206贤友，刚才，我正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身毛如剑之人在空中行走。那些剑一次次飞起，又落在他自己的身体上。他发出痛苦的哀嚎……（中略）……诸比丘，这位有情就在此王舍城曾为屠猪者……（中略）……第五。

6. 矛经

207“贤友，刚才，我正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身毛如矛之人在空中行走。那些矛一次次飞起，又落在他自己的身体上。他发出痛苦的哀嚎……（中略）……诸比丘，这位有情就在此王舍城曾为猎鹿者……（中略）……第六。”

7. 箭毛经

208“贤友，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望见一位箭毛男子行于空中。那些箭屡屡飞起，又落回他自己身上，他发出痛苦的哀叫。……诸比丘，此有情往昔正是这王舍城的刽子手。……第七。”

8. 针毛经

209“贤友们，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针毛人腾空而行。他身上的针刺飞起后又纷纷落回自己身上，他发出痛苦的哀号……诸比丘，这位有情曾在此王舍城做驯马师……第八。”

9. 第二针毛经

210“贤友们，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针毛人腾空而行。那些针刺入他的头部，从口中穿出；刺入口中，从胸部穿出；刺入胸部，从腹部穿出；刺入腹部，从大腿穿出；刺入大腿，从小腿穿出；刺入小腿，从脚部穿出。他发出痛苦的哀号……诸比丘，这位有情曾在此王舍城做告密者……第九。”

10. 瓮阴囊经

211“贤友们，刚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阴囊大如瓮的男子在空中行走。行走时，他把睾丸扛在肩上；坐下时，他就直接坐在睾丸上。兀鹫、乌鸦、鹰隼不断追逐他，啄食他，撕裂他。他发出痛苦的哀号。……诸比丘，这位有情过去正是这王舍城中的一个村长。……第十。”

第一品。

其摄颂曰：

第一品。

其摄颂曰：

“骨、肉，与两位屠牛者，”

团食者、捕鸟者、无皮屠羊者；

持剑者、屠猪者，持矛者、猎鹿者；

箭、惩罚者，针、车夫；

而那被缝纫的，正是告密者；

担卵者曾是村中的奸夫。

第二品

有头经

第二品

有头经

21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园。
“贤友，我从鹫峰山下来时，看见一个人连头没入粪坑中……”
……世尊说：“诸比丘，这个众生正是在这王舍城中曾行邪淫者……”
第一。

食粪经

213贤友，我刚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个人沉陷在粪坑中，双手掬粪吞食……（中略）……诸比丘，这一有情正是在此王舍城曾为恶的婆罗门。他曾在迦叶正自觉者的教法里，以食物邀请比丘僧团，却将粪桶装满，说道：‘诸尊者，请随意取用并带走。’……（中略）……第二。

无皮女经

214“贤友，我刚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无皮女人在空中行走。秃鹰、乌鸦、鹞鹰紧随追逐，不住地啄撕她、残害她。她发出凄厉的哀嚎……（中略）……诸比丘，这一女人正是在此王舍城曾行邪淫者……（中略）……第三。”

4. 腥臭女经

215“学友，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望见一位散发恶臭、身体污秽的女人在空中行走。兀鹰、乌鸦与鹞鹰紧追其后，不停地追逐她、啄裂她、撕扯她。她发出凄厉的惨叫……诸比丘，这女人正是过去在王舍城替人占相的女子……第四。”

5. 灼身女经

216“学友，我刚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个女人遍体焦黑，满身烟灰与汗水，在空中行走。她发出痛苦的哀号……诸比丘，这女人曾是羯陵伽王的王后。她因心生嫉妒，以炭火盆倾倒情敌……第五。”

6. 无头经

217“学友，我刚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个无头躯干在空中行走。他的眼睛和嘴巴长在胸口。兀鹰、乌鸦、鹞鹰紧追不舍，反复追啄，将他撕裂、啄食。他发出痛苦的哀号……诸比丘，这个众生往昔就在这王舍城，曾是那个名叫哈利咖的盗贼刽子手……第六。”

7. 恶比丘经

218学友，方才我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比丘在空中行走。他的僧伽梨、钵、腰带与身体，统统燃烧、炽燃、发光。他发出痛苦的号叫……（中略）……诸比丘，这位比丘于迦叶正自觉者的教法中曾是恶比丘……（中略）……第七。

8. 恶比丘尼经

219我见到一位比丘尼在空中行走。她的僧伽梨也在燃烧……她曾是个恶比丘尼……第八。

9. 恶学法女经

220“我见到一位学法女在空中行走。她的僧伽梨也在燃烧……她曾是个恶学法女……第九。”

恶沙弥经

221“我看见一位沙弥行于空中，他的僧伽梨也在燃烧……（中略）……这是一位恶沙弥……（中略）……第十。”

恶沙弥尼经

222“贤友们，我从灵鹫山下来时，望见一位沙弥尼在空中而行。她的僧伽梨衣炽燃、遍烧、火焰闪耀，钵炽燃、遍烧、火焰闪耀，腰带炽燃、遍烧、火焰闪耀，身体亦炽燃、遍烧、火焰闪耀。她发出痛苦的哀叫。贤友们，那时我心想：‘实在稀有啊！实在不可思议啊！竟有这样的众生，竟有这样的夜叉，竟能获得这样的身体！’”

于是世尊告诉比丘们：“比丘们，弟子们确实住于眼，弟子们确实住于智，因为弟子能了知、能看见、能亲证这样的事。比丘们，我从前也曾见过那位沙弥尼，然而我并未宣说。若我宣说，他人或不相信我。若他们不信，那将为他们带来长久的无益与痛苦。比丘们，这位沙弥尼在迦叶正自觉者的教法中，是一位恶沙弥尼。她因该业的果报，在地狱中经历了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许多十万年，而后由于该业的残余果报，现正感受如此的身体之获得。”第十一经。

第二品。

其摄颂：

第二品。

其摄颂：

他既是沉井之人，又是通奸者；

他曾是食粪的恶婆罗门。

她曾是无皮的邪行女子。

残指女曾是占相女。

以炭覆身者，曾是向情敌泼炭之人；

断头者曾是刽子手。

比丘、比丘尼、正学女，

而后沙马内拉与沙马内莉，

于迦叶佛的律法中出家，

那时，他们造作了恶业。

《相相应》终。

9. 譬喻相应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比丘们，好比尖顶屋的所有椽子，都通向屋顶，汇集于屋顶；屋顶被拔除时，它们便全被拔除。同样地，比丘们，任何不善法，都以无明为根，会合于无明；无明被拔除时，它们便全被拔除。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不放逸而住。’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一经。

22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诸比丘，譬如尖顶屋的任何椽，一切都趋向屋顶、会合于屋顶、以屋顶为拔除，一切都归结于拔除屋顶；同样地，诸比丘，任何不善法，一切都以无明为根、会合于无明、拔除无明，一切都归结于拔除无明。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此学：『我们将不放逸而住。』诸比丘，你们确实应当如此学。」第一经。

2. 指甲尖经

22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世尊用指甲尖挑起少许尘土，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我指甲尖挑起的这点尘土多，还是这大地多？”“尊者，这大地极多。世尊指甲尖挑起的这点尘土微不足道。与大地相比，不算一个数目，不算一个零头，也算不上大地的一小部分。”“正是如此，诸比丘，那些再生于人间的众生极少；而更多的众生则再生于人间之外。因此，诸比丘，应当这样学：‘我们将住于不放逸。’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二经。

3. 家族经

22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省略）……“诸比丘，正如那些女多男少的家族，容易被盗贼与破墙偷窃者所侵害；同样地，任何比丘若未修习慈心解脱，未多修习，便容易被非人侵害。诸比丘，正如那些女少男多的家族，不易被盗贼与破墙偷窃者所侵害；同样地，任何比丘若修习慈心解脱、多修习，便不易被非人侵害。因此，诸比丘，应当这样学：‘我们的慈心解脱将得到修习、多修习，用作车乘，用作立足处，安立、熟习，善加精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三经。

4. 倾倒经

226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假使有人在清晨时分施舍一百罐食物，在正午时分施舍一百罐食物，在傍晚时分施舍一百罐食物；而另一人在清晨时分——哪怕仅如挤一次牛乳那般短促——修习慈心，或在正午时分——哪怕仅如挤一次牛乳那般短促——修习慈心，或在傍晚时分——哪怕仅如挤一次牛乳那般短促——修习慈心，后者所得的果报远胜前者。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的慈心解脱，当修习、多修习，以之为车乘，以之为根基，令得安立、纯熟，善加精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四经。

5. 矛经

227住于舍卫城……“诸比丘，譬如有一支锐利的矛。此时有人走来，这样说道：‘我要以手掌或拳头把这支利矛折弯、扭回、翻转回去。’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那人能以手掌或拳头把这支利矛折弯、扭回、翻转吗？”“尊者，不能。”“什么原因呢？”“尊者，因为那矛极为锋利，凭着手掌或拳头是很难把它折弯、扭回、翻转的。那人只会徒然劳累，自取苦恼。”

“正是如此，诸比丘，若有比丘修习、多修慈心解脱，将它作为车乘，作为根基，安立其中，熟习稳固，善加精勤，那么即使有非人企图扰乱他的心意，那非人也只会徒然劳累，自取苦恼。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要修习慈心解脱，多修习它，将它作为车乘，作为根基，安立其中，熟习稳固，善加精勤。’诸比丘，你们应这样学。”

持弓经

228“诸比丘，假设有四名劲弓手，弓力强劲、箭术精湛、训练有素、经验纯熟，分别立于四方。此时有一人前来，心想：‘这四名劲弓手，弓力强劲、箭术精湛、训练有素、经验纯熟，从四方射出的箭，我都能在它们未落地之前，一一接住取回。’诸比丘，你们怎么看？能称此人为‘速疾无比者’吗？”

“尊者，哪怕只接住一位劲弓手射出而未落地的箭并取回，便足以称他为‘速疾无比者’，更何况同时接住四位劲弓手所射出的箭呢。”

诸比丘，那人的速度虽快，日月的速度却比他更快；日月的速度虽快，那些奔行于日月之前的天神，速度又更快；然而，诸寿行的消亡，比这一切都要快。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将安住于不放逸。’

7. 楔子经

229在舍卫城……（世尊说：）“诸比丘，往昔，达沙罗诃族有一面名为‘阿那咖’的鼓。每当这面鼓出现裂口时，达沙罗诃人便在裂口处打入一个楔子。诸比丘，到后来，这面阿那咖鼓原本的鼓皮已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堆楔子拼成的壳体。同样地，诸比丘，未来将出现这样的比丘：对于那些如来所说、甚深、具甚深义理、出世间、与空相应的经典，当他人演说时，他们不愿听闻、不倾耳谛听、不摄心解了，也不认为那些法应当修习、应当掌握。

“然而，对于那些诗人所造、文辞绮丽、声韵动人的诗偈，凡属外道所说或声闻弟子所讲的经典，当他人演说时，他们却乐于听闻、倾耳谛听、用心解了，并认为那些法应当学习、应当掌握。诸比丘，如是便会导致那些如来所说、甚深、具甚深义理、出世间、与空相应的经典湮没。是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来学：‘对于那些如来所说、甚深、具甚深义理、出世间、与空相应的经典，当他人演说时，我们要乐于听闻、要倾耳谛听、要摄心解了，并认为那些法应当学习、应当掌握。’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来学。”

8. 羯陵伽经

23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他们回答：“尊者。”诸比丘这样说：

“诸比丘，现今离车族人以木块为枕而住，精勤不放逸，修习不懈。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未生怨找不到可乘之机，找不到立足之处。诸比丘，未来离车族人将变得娇弱，手足柔软细嫩，他们卧在柔软的床榻、棉花枕上，直到日出才起身。那时，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未生怨便将找到可乘之机，找到立足之处。”

诸比丘，如今比丘们以羯陵伽为枕而住，不放逸，精勤于修习。对于他们，魔罗波旬无机可乘，无缘可得。诸比丘，未来世将有比丘们，手足柔软细嫩，他们在柔软的床褥、棉枕上睡到日出。对于他们，魔罗波旬便有机可乘，便有缘可得。因此，诸比丘，你们当如是学：‘我们当以羯陵伽为枕而住，不放逸，精勤于修习。’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是学。第八经。

龙经

23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新比丘频繁地前往俗家。诸比丘便对他说：“具寿，不要频频前往俗家。”那位比丘被这样劝说时，却如此答道：“这些长老比丘尚且认为当往俗家，何况是我呢？”

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下的比丘们对世尊说：“尊者，这里有一位新比丘，过度前往俗家。比丘们对他这样说：‘具寿，不要过度前往俗家。’那位比丘被这样提醒后，却这样说：‘这些长老比丘们尚且认为应当前往俗家，何况是我呢？’”

“比丘们，从前，在森林深处有一大湖。一群大象依湖而住。它们潜入湖中，用鼻子拔出莲藕，仔细清洗，反复荡涤，洗去污泥，然后细细咀嚼咽下。这使它们容光焕发，体力充沛，不会因此遭受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然而，比丘们，那些效仿这些大象的幼象，也潜入湖中，用鼻子拔出莲藕，却不加清洗，没有荡涤，带着污泥，不咀嚼就吞了下去。这既不能使它们容光焕发、体力充沛，反而会因此遭受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

同样地，诸比丘，在此，诸长老比丘于午前穿好下裳，持钵与衣，为托钵而入村落或城镇。他们在那里说法。居士们对他们生起净信，并作供养。他们对于所得的利养，不贪着、不沉迷、不耽溺，见到其中的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由此，他们容颜光泽，体力充沛，不因此遭遇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然而，诸比丘，那些随诸长老比丘修学的诸新比丘，亦于午前穿好下裳，持钵与衣，为托钵而入村落或城镇。他们在那里说法。居士们对他们生起净信，并作供养。他们对于所得的利养，却贪着、沉迷、耽溺，见不到其中的过患，没有出离的智慧而受用。这般，他们既不能容颜光泽，亦不能体力充沛，反而因此而遭遇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如是学：'对于所得的利养，我们当不贪着、不沉迷、不耽溺，见到其中的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诸比丘，你们应如是学。 第九经。

10. 猫经

232世尊在舍卫城住。那时，有一位比丘频繁与俗家往还。比丘们对他说：“尊者，不要过度与俗家往还了。”那位比丘虽经劝告，仍不停止。于是，众多比丘一同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这里有一位比丘频繁与俗家往还，比丘们对他说：‘尊者，不要过度与俗家往还。’那位比丘被劝告后仍不肯罢休。”

“诸比丘，过去有一只猫，守在巷道、排水沟或垃圾堆旁，伺机捕猎一只小老鼠，心里想：‘待那只小老鼠出去觅食，我就在那里把它捉住吃掉。’诸比丘，后来那只小老鼠出去觅食了。猫将它捉住，仓促嚼咽，吞入腹中。那只小老鼠便在猫腹内啃食其内脏，啮食其肠。猫因此而致死，或遭受濒死的剧苦。”

正是如此，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于午前披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村落或城镇乞食，其身不防护，语不防护，心不防护，未现前正念，根门不守。他在那里看到穿着不整或披衣不严的女人。当他看到穿着不整或披衣不严的女人时，贪欲便扰乱其心。由于心被贪欲扰乱，他或遭逢死，或遭逢近乎死的苦。诸比丘，在圣者的律中，舍离学处而退堕于卑俗，这即是死；又，犯某种染污之罪，这即是近乎死的苦，因为此罪是可出罪的。是故，诸比丘，你们当如是学：‘我们将以身防护、语防护、心防护，现前正念，守护根门，入村落或城镇乞食。’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经。

11. 豺经

233住于舍卫城……「诸比丘，你们可曾听到，在后夜时分，有老豺在嚎叫？」「是的，尊者。」「诸比丘，那老豺患了一种名为疥癣的病。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在哪里站立就在哪里站立，想在哪里坐下就在哪里坐下，想在哪里躺卧就在哪里躺卧，凉风也吹向它。诸比丘，若于此中有某位称为释迦子者，能体验到如此的自身状态，那实在是善。是故，诸比丘，在此处当如是学：‘我们将以不放逸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一经。

12. 第二豺经

234一时，世尊住舍卫城……「诸比丘！你们可曾听到，在深夜黎明之际，有一只老豺狼在嚎叫吗？」「是的，尊者。」「诸比丘！那只老豺狼或许尚有几分知恩、感恩图报之心，而在此，某些自称释迦子的人，却连丝毫知恩、感恩图报之心也没有。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要成为知恩者、知恩图报者；即使是对我们所作的小小恩惠，也绝不令其忘失。』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

譬喻相应圆满

其摄颂曰：

屋顶、指甲尖、家族，锅器、矛、弓术师；

楔子、羯陵伽垫、龙，猫、两只豺狼。

10. 比丘相应

1. 拘律陀经

23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贤友。”“贤友。”那些比丘回应具寿大目犍连。

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贤友们，方才我独自静处宴坐时，心中生起如是念头：‘圣默然、圣默然，人们这样说。究竟什么是圣默然呢？’贤友们，我那时心想：‘在此，比丘因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专一境，进入并安住于无寻无伺、由定所生的喜与乐之第二禅。这就名为圣默然。’贤友们，我便因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专一境，进入并安住于无寻无伺、由定所生的喜与乐之第二禅。贤友们，当我如此安住时，随寻而起的想与作意又现起了。”

贤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来到我面前，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勿放逸于圣默然，于圣默然中令心安住，于圣默然中令心专一，于圣默然中令心入定。’贤友们，那之后不久，我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获得安宁，心达一境，进入并安住于无寻、无伺、定所生喜乐的第二禅那。贤友们，若有人正当地说：‘那位弟子得到导师的护持，证得大神通。’他正当地说的那个人，正是我：‘那位弟子得到导师的护持，证得大神通。’”第一经。

2. 优波提舍经

236如是我闻：一时，尊者舍利弗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他对比丘们说：“贤友们，比丘们。”“贤友。”比丘们回应道。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就在刚才，我独自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世间可有什么事物，其变易、坏灭会令我生起愁、悲、苦、忧、恼？’贤友们，我当时这样想：‘世间没有任何事物，其变易、坏灭会令我生起愁、悲、苦、忧、恼。’”

听了这话，尊者阿难对尊者舍利弗说：“舍利弗贤友，若导师本身变易、坏灭，你也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吗？”“贤友，即使导师变易、坏灭，我也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但我会有这样的念头：‘那位有大力德、有大威神、有大势力的世尊，怎么这么快就般涅槃了呢？如果世尊能长久住世，为众多人的利益、安乐、哀愍世间，为人天利乐、福祉，那该多好啊！’确实，正因为尊者舍利弗长久以来已彻底根除我执、我所执与慢随眠，所以即使导师变易、坏灭，尊者舍利弗也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瓶经

23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目犍连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养饲处，同住一处。傍晚时分，具寿舍利弗从独坐静修中起来，前往具寿大目犍连的住处。到了之后，彼此亲切问候，诚恳交谈，然后在一旁坐下。坐下后，具寿舍利弗对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

“目犍连贤友，你的诸根极为澄净，面色纯净明亮。想必具寿大目犍连今日安住于寂静的禅住吧？” “贤友，我今日安住于粗重的禅住，不过我曾有一次法谈。” “那么，具寿大目犍连是与谁进行法谈呢？” “贤友，是与世尊进行法谈。” “贤友，世尊如今远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住。那具寿大目犍连是以神通往见世尊，还是世尊以神通来见具寿大目犍连呢？” “贤友，并非我以神通往见世尊，亦非世尊以神通来见我。而是我将自己的天眼与天耳界修习得极为清净，能及于世尊所在之处；世尊也将他的天眼与天耳界修习得极为清净，能及于我所在之处。” “那么，具寿大目犍连与世尊具体谈论了什么法呢？”

“贤友，我那时这样问世尊：‘世尊，人们说“已发勤精进者，已发勤精进者”。世尊，怎样才算是一位已发勤精进者呢？’ 当我这样问时，贤友，世尊这样对我说道：‘目犍连，在此有比丘安住于发勤精进：哪怕只剩下皮、筋、骨，让血肉干枯，若未证得那凭丈夫的力气、丈夫的精进、丈夫的勇猛所能证得者，我的精进便不止息。目犍连，如此便是一位已发勤精进者了。’ 贤友，我与世尊的法谈便是这样进行的。”

“贤友，譬如喜马拉雅山王旁边的一小堆碎石沙砾，不过是被搁置的零星分量；同样，我们与具寿大目犍连相比，也不过是这等分量而已。具寿大目犍连有大神通、大威力，他若愿意，甚至可以住世一劫。”

贤友，正如在一大堆盐旁的一小粒盐，仅仅是搁在那里的分量；我们与具寿舍利弗相比，也不过是这等分量罢了。因为具寿舍利弗曾被世尊以种种方式称叹、赞誉、褒扬：

唯舍利弗于智慧、戒行与寂静，悉皆圆满；

其摄颂曰：

即便是已至彼岸的比丘，最上亦唯如此。”

就这样，这两位大龙象，相互对彼此的善说妙言，共同随喜赞叹。第三经。

4. 新比丘经

238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新比丘，午食后从托钵归来，进入寺院便无所作为，默然独处，懒散懈怠；在应缝制袈裟之时，也不为比丘们做些服务的事务。于是，众多比丘前往拜见世尊，行至已，礼敬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些比丘便这样对世尊说：‘尊者，此处有一位新比丘，午食后从托钵归来，进入寺院便无所作为，默然独处，懒散懈怠；在缝制袈裟之时，也不为比丘们做些服务的事务。’

接着，世尊便对一位比丘说：“比丘，来，你代我用话去传唤那位比丘：‘贤友，导师唤你。’”“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答世尊后，就去到那位比丘那里；到了之后，对他这样说道：“贤友，导师唤你。”“好的，贤友。”那位比丘应答后，便来拜见世尊；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然后退坐一面。等他坐好，世尊便这样对他说：“比丘，听说你午饭后托钵回来，一进寺院就显得漠然不语，懒散懈怠，在缝制袈裟时，也不为诸比丘做些服务性的事务，这是真的吗？”“尊者，我只在做自己本分的事。”

那时，世尊以心洞察了那位比丘的内心思惟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不要对这位比丘心生不满。诸比丘，这位比丘对于四种增上心禅那——那现法乐住之道，想得即得，无难无滞，不费辛劳。善男子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正确地舍家出家，过无家的生活；而那位无上梵行的究竟成就，他就在这现法之中亲证自知，具足而住。”

世尊如是说。随后，善逝、大师又说——

这并非懈怠所能成就，亦非凭微薄的力量便能达成；

涅槃应当证得，那是从一切苦中的解脱。

这位年轻的比丘，这位最崇高的人，

他持最后身，已战胜魔罗及其魔军。第五经终。

第五 苏加答经

239一时，世尊住舍卫城。那时，具寿苏加答来到世尊处。世尊远远望见具寿苏加答正走来，看见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这位善男子以两方面而庄严：他容貌端严、悦目可亲，具足极其殊妙的容色；同时，善男子们之所以从在家出离而过无家生活，正是为了这无上梵行的究竟，而他在现法中以自智证知、现证，达到并安住于此。”世尊说了此语，善逝、导师随后又说：

这位比丘确实庄严，其心正直；

他已解脱系缚，无有牵绊，不执取而证入寂灭。

他持此最后之身，战胜了魔罗及其魔军。第四。

6. 喇昆荼咖跋地亚经

240在舍卫城。那时，具寿喇昆荼咖跋地亚前来拜见世尊。世尊远远望见具寿喇昆荼咖跋地亚正朝这边走来，见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那位正走来的比丘了吗——相貌丑陋、身形难看、个子矮小，被诸比丘所轻视？”“是的，尊者。”“诸比丘，这位比丘其实有大神通、大威力。而且，没有哪种等至是他未曾轻易证得的。善男子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正确地舍俗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他就在这现法之中，亲自以证智体证无上梵行的终极而具足安住。”世尊说了这番话之后，又作为导师说：

天鹅、苍鹭、孔雀，大象与斑鹿，

一切众生皆畏惧狮子，论体魄之力，狮子无与伦比。

同样地，在人群中，即便年少，只要具足智慧，

他便因此堪称真正伟大，而非徒有身体的愚人。第六经。

毗舍佉经

24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具寿毗舍佉·般遮罗子在集会堂以法谈开示、劝勉、激励，令诸比丘欢喜，他用优雅、清晰、无过失、能阐明义理、含摄周全、无所执着的言辞。

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起，来到集会堂，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问诸比丘：“诸比丘，是谁在集会堂以法谈开示、劝勉、激励，令诸比丘欢喜，用优雅、清晰、无过失、能阐明义理、含摄周全、无所执着的言辞？” “尊者，是具寿毗舍佉·般遮罗子，在集会堂以法谈开示、劝勉、激励，令诸比丘欢喜，用优雅、清晰、无过失、能阐明义理、含摄周全、无所执着的言辞。”

于是世尊对具寿毗舍佉·般遮罗子说：“善哉，善哉，毗舍佉！你在法堂中以法语善巧地教导、策励、鼓舞、激励比丘们，所用的言辞优雅、清晰、明辩，能阐明义理，含摄周全，无所依着。”

此为世尊所说。说此语后，善逝、导师又接着说：

“混杂于愚人中的智者，若保持沉默，便无人能识；”

当他宣说时，众人便了知，他正在教导不死之境。

他应当宣说教法，令其光辉照耀，高举仙人们的旗帜；

诸仙人以善说为旗帜，因为法正是仙人们的旗帜。第七经终。

8. 难陀经

242在舍卫城住。那时，具寿难陀——世尊的姨母之子——穿着浆烫挺括、折叠齐整的衣袍，涂了眼膏，手持光洁的钵盂，来到世尊面前。顶礼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难陀这样说：“难陀，你以信心从在家出家成为善男子，这么做是不合适的：穿着浆烫挺括的衣袍，涂眼膏，手持光洁的钵盂。难陀，你以信心从在家出家成为善男子，应当成为住阿兰若者、乞食者、着粪扫衣者，于诸欲无所期盼而安住，这才是合适的。”世尊说了这番话后，……导师又接着说：

何时我能见到难陀，住于阿兰若，身着粪扫衣，

依他人所施的残食维生，于诸欲乐无所牵挂？”

后来，具寿难陀适时成为阿兰若住者、乞食者、着粪扫衣者，于诸欲乐心无牵挂，如此安住。第八经。

第九 帝萨经

243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具寿帝萨——世尊姑母之子——来到世尊前，顶礼后，退坐一面。他满怀愁苦，神情沮丧，泪流不止。于是，世尊对具寿帝萨说：“帝萨，你为何独自坐在一旁，愁苦、沮丧，泪流不止呢？”“尊者，众比丘从四面八方用言语的刺来刺我。”“帝萨，你能言善辩，却不能纳受他人之言。帝萨，你身为善男子，以信心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者，却不能纳受他人之言，这于你实不相称。帝萨，你身为善男子，以信心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者，与你相称的应当是：既能善说，也能纳受他人之言。”

世尊宣说已。善逝、导师说此之后，复说偈言：

“为何忿怒？切莫忿怒，帝萨，不忿怒于你更为善妙。

帝萨，正是为了调伏忿怒、慢与诋毁，这梵行才得以修持。第九经。

10. 长老名经

244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有一位名叫“长老”的比丘，他独住，并且赞叹独住。他独自入村乞食，独自返回，独自在隐僻处静坐，独自经行。这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于一旁的比丘们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这里有一位名叫‘长老’的比丘，他独住，并且赞叹独住。”

那时，世尊唤一位比丘前来，对他说：“来，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去传告那位长老比丘：‘贤友长老，导师召唤您。’”那名比丘回答：“是的，尊者。”便依世尊的指示，来到具寿长老那里，对他说：“贤友长老，导师召唤您。”“好的，贤友。”具寿长老应答后，便去世尊所在之处，顶礼世尊后坐于一旁。坐下后，世尊对具寿长老说：“长老，听说您是独住者，并且赞叹独住，这是真的吗？”“是的，尊者。”“那么，长老，您是如何独住并赞叹独住的呢？”“尊者，我独自入村乞食，独自返回，独自静坐，独自经行。尊者，我正是这样独住并赞叹独住的。”

“长老，这确是一种独住，我不说它不是。然而，长老，且听我宣说，独住如何可称详尽圆满。你仔细聆听，善用其心，我这就说。”“是的，尊者。”具寿长老答。世尊于是说：“长老，怎样是独住详尽圆满呢？于此，长老，过去的一切已舍断，未来的一切已弃绝，于现在所获得的自身存在中，欲贪已善加调伏。长老，这才是详尽圆满的独住。”

世尊如此说了。善逝、导师说此之后，复作是说：

征服一切，了知一切，具足善慧；

于一切法，无所染着；

舍离一切，于渴爱灭尽中得解脱。

我说此人，方为独住者。”第十经。

11. 摩诃劫宾那经

245在舍卫城。那时，具寿摩诃劫宾那来见世尊。世尊遥见具寿摩诃劫宾那从远处走来，见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那位走来的比丘吗？他肤色白皙，身形清瘦，鼻梁高挺。”“是的，尊者。”“诸比丘，这位比丘有大神通、大威力。他得以证入过去未曾证得的等至，这实属稀有。善男子们为义而正当地舍家出家，其目标——那无上梵行的究竟，他已于现法中，亲自以胜智证知、作证，具足而住。”

世尊如此说。善逝如此说后，导师又接着开示：

在依族姓而作评判的人中，刹帝利最为尊胜；

而明行具足者，在诸天与人间，最为殊胜。

太阳辉耀于白昼，月亮流照于夜晚；

披铠的刹帝利光耀夺目，入禅那的婆罗门光彩闪耀；

而于一切昼夜之中，佛陀以威德光明遍照十方。

12. 同伴经

246住于舍卫城。那时，有两位比丘——具寿摩诃劫宾那的共住弟子——结伴来到世尊处。世尊远远望见那两位比丘正走过来，见了之后，便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你们可看见那边走来的两位比丘——劫宾那的共住弟子吗？”“看见了，世尊。”“诸比丘，这两位比丘具足大神力、大威力。他们所不曾等至过的定，实非轻易可得。善男子们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才正确地舍家出家，从有家走向无家；他们于此生中，以自证智证得、作证并安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极。”

世尊如此说。善逝说此语已，导师又接着说：

这二位比丘，实在是久远以来的同伴，

他们于佛陀所宣说的法中，正法和合；

“劫宾那依圣者所宣说的法，善加调伏了他们；”

他们持最后身，已降伏魔罗及其军。” 第十二经。

其摄颂曰：

比丘相应终。

其摄颂：

拘律陀与优波提舍，及名为瓶者；

那婆、苏加答、跋地亚，及毗舍佉、难陀、帝萨；

劫宾那长老，与十二位同伴。

因缘品第二。

其摄颂：

因缘现观界，无始迦叶；

恭敬罗睺罗相，譬喻比丘品。

是故名为第二。

《因缘品相应》终。

1. 蕴相应

蕴品

1. 那拘罗父品

1. 那拘罗父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的苏苏马罗山，毗萨卡拉林中的鹿野苑。那时，那拘罗父居士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他便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我已老迈、年高、衰老，到了暮年，身体多病，常患疾病。而且，尊者，我难得见到世尊和可敬的诸比丘。请世尊教导我，请世尊教诫我，这将为我带来长远的利益与安乐。”

“居士，正是如此！居士，正是如此！居士，这个身体是病态的，犹如被卵壳所包裹。居士，若有人照料此身，却自称有片刻的健康，那除了愚痴，还能是什么呢？因此，居士，你应当这样学习：‘虽然我的身体有病，但我的心将无病。’居士，你应当这样学习。”

那时，那拘罗父居士对世尊的教说欢喜、随喜后，从座起身，向世尊顶礼，右绕之后，来到尊者舍利弗处。到了之后，向尊者舍利弗顶礼，坐在一旁。尊者舍利弗对坐在一旁的那拘罗父居士说：“居士，你的诸根明净，面容清朗明亮。今日你是在世尊面前领受了法谈吗？”

“尊者，怎么会没有呢！今天世尊已用甘露法语灌顶了我。” “居士，世尊是以怎样的甘露法语灌顶你的呢？” “尊者，我去到世尊处，顶礼后坐在一旁。在一旁坐下的我，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年迈，老朽，已至暮年，身体多病，常患不适。而且，尊者，我不常有机会见到世尊与那些可敬的比丘们。恳请世尊教导我，恳请世尊教诫我，这能长久地为我带来利益与安乐。’”

“如是我闻，尊者，世尊以甘露法语的甘露灌注于我。”“居士，世尊以怎样的甘露法语灌注于你？”“尊者，我前往世尊处……（重述前段经文）……世尊对我这样说：‘居士，正是如此，居士，正是如此！此身多病，如卵受壳所覆。居士，若有人在照料此身之时，竟敢自称哪怕一刹那的无病安好，除愚痴之外，还能作何解释？因此，居士，你应如此修学——当我念知此身正受病苦之时，我的心必不生病。居士，你应当如此修学。’尊者，我便这样领受了世尊以甘露法语所作的灌注。”

“尊者，这就是世尊用以灌顶我的甘露法语。” “居士，世尊用怎样的甘露法语灌顶了你？” “尊者，我去见世尊……向世尊作了祈请，世尊便对我这样说：‘居士，确是此理，居士，确是此理！此身有病，如卵被包裹。若有人照料此身而自认有片刻的健康，除了愚痴，还有什么？因此，居士，你应当这样学：“我身虽病，而心不应病。”居士，你应当这样学。’尊者，正是这样，世尊以甘露法语灌顶了我。”

“那么，居士，请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好的，尊者。”那拘罗父居士回答舍利弗尊者。舍利弗尊者便这样说：

“居士，怎样是身有病而心亦病呢？居士，在此，未闻法的凡夫，未曾见圣者，不善解圣者之法，未于圣者之法中受调伏；未曾见善士，不善解善士之法，未于善士之法中受调伏。他视色为我，或视我具有色，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被‘我是色，色是我的’这一执念所缠缚。当他被‘我是色，色是我的’这一执念所缠缚时，一旦那色变化、变易，他便因色的变化与变易而生起忧愁、哀伤、痛苦、忧伤、绝望。”

“他将受执为我，或执我拥有受，或执受在我中，或执我在受中，被‘我是受，受是我的’这一观念深深系缚。当此人被‘我是受，受是我的’所系缚时，一旦那受变异、转异，他便为愁、悲、苦、忧、恼所生起。”

“他把想看作是我，或认为我拥有想，或认为想在我中，或认为我在想中。他被“我是想，想是我的”这一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被“我是想，想是我的”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那个想变化、变易时，便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把诸行看作是我，或认为我拥有诸行，或认为诸行在我中，或认为我在诸行中。他被“我是诸行，诸行是我”的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被“我是诸行，诸行是我”的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那些诸行变化、变易时，便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把识看作是我，或认为我拥有识，或认为识在我中，或认为我在识中。他被“我是识，识是我的”这一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被“我是识，识是我的”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那个识变化、变易时，便生起愁、悲、苦、忧、恼。居士，正是这样，身有病，心也有病。

居士，怎样是身有病而心无病呢？居士，在此，有多闻圣弟子，曾见圣者，善达圣法，于圣法中善受调练；曾见善士，善达善士法，于善士法中善受调练。他不以色为自我，不以自我为具有色，不于自我中见色，不于色中见自我。他不被“我是色，色是我所”这种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一个不被“我是色，色是我所”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色变易、变化时，他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不以受为自我，不以自我为拥有受，不于自我中见受，不于受中见自我。他不被“我是受，受是我所”这种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一个不被“我是受，受是我所”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受变易、变化时，他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不以想为自我，不以自我为拥有想，不于自我中见想，不于想中见自我。他不被“我是想，想是我所”这种想法缠缚而住。对于这样一个不被“我是想，想是我所”想法缠缚而住的人，当想变易、变化时，他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不把诸行视为自我，不把拥有诸行视为自我，不把诸行视为在我之中，不把自我视为在诸行之中。他不被‘我是诸行，诸行是我的’的想法所缠缚。当不为这种想法所缠缚的人，其诸行变化、变易时，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

他不把识视为自我，不把拥有识视为自我，不把识视为在我之中，不把自我视为在识之中。他不被‘我是识，识是我的’的想法所缠缚。当不为这种想法所缠缚的人，其识变化、变易时，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居士，正是这样，身虽有病，而心无病。

这是舍利弗尊者所说。那拘罗父居士对舍利弗尊者的话感到满意与欢喜。第一段。

2. 天臂经

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中一个名为天臂的释迦人聚落。当时，诸多准备前往西方国土的比丘来到世尊处，向世尊行礼后，退坐一面。坐定后，这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们想要前往西方国土，在那里安住。”

“诸比丘，你们可曾向舍利弗告假？”“尊者，我们尚未向舍利弗尊者告假。”“诸比丘，你们应当向舍利弗告假。舍利弗智慧明达，是诸位同梵行比丘的助道者。”“是的，尊者。”那些比丘这样回应世尊。

那时，舍利弗尊者正坐在离世尊不远的一丛杨兰草灌木中。当时，那些比丘对世尊的教说心生欢喜、随喜之后，从座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作礼，便往舍利弗尊者那里去。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互相问候致意。在亲切友好的问候与寒暄之后，他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那些比丘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道：“舍利弗学友，我们想要前往西方国土，在那里安住下来。我们已经向世尊告辞了。”

贤友们，会有刹帝利智者、婆罗门智者、居士智者、沙门智者向远行异域的比丘发问。贤友们，聪慧之人善于考察：“那些尊者们的大师持何论调？教导什么？” 诸位所学的法是否善学、善持、善作意、以慧善洞见呢？在回答时，诸位是否能如实宣说大师所教，不以不实之事诽谤世尊，依法随法地解说，而不致遭到同法者如法的非难呢？

“贤友，我们即使从远方赶来，只为从具寿舍利弗面前了知此言的含义，也是好的。愿具寿舍利弗为我们阐明此言的含义。”“那么，贤友们，请谛听，善作意，我要说了。”“是，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有刹帝利智者、婆罗门智者、居士智者、沙门智者，向来自异域的比丘提问——智者总是善于探究：“尊者们的大师教导什么？宣说什么？”贤友们，当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贤友们，我们的大师教导断除欲贪。”

贤友们，这样回答之后，那些聪明人——刹帝利智者……乃至沙门智者——又会进一步追问：“尊者们的大师是就什么而教导断除欲贪的呢？”贤友们，当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贤友们，我们的大师于色教导断除欲贪，于受、于想、于行、于识教导断除欲贪。”

贤友们，这样回答之后，那些聪明人——刹帝利智者……乃至沙门智者——还会更进一步追问：“尊者们的大师是见到了什么过患，才于色、受、想、行、识教导断除欲贪呢？”贤友们，当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贤友们，若于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当那色变易、变异时，他便生起愁、悲、苦、忧、恼。于受……于想……于行……于识未离贪……未离渴爱，当那识变易、变异时，他便生起愁、悲、苦、忧、恼。贤友们，正是见到了这一过患，我们的大师才于色、受、想、行、识教导断除欲贪。”

贤友们，当被这样回答时，有智慧的人还会进一步追问：‘各位具寿的导师见到了怎样的利益，而于色教导调伏欲贪，于受、想、行、识教导调伏欲贪呢？’贤友们，被这样问时，你们应这样回答：‘贤友们，若一个人对色已离贪、离欲、离爱、离渴、离热恼、离渴爱，当色变易、变异时，他不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对受……想……行……识亦是如此。贤友们，正是见到了这一利益，我们的导师才对色教导调伏欲贪，对受、想、行、识教导调伏欲贪。’

贤友们，如果具足不善法而住的人，能在现法中获得乐住，无忧、无恼、无热恼，身坏命终后能往生善趣，那么世尊就不会称赞舍断不善法。然而，正因为具足不善法而住的人，在现法中领受苦住，充满忧、恼、热恼，身坏命终后堕入恶趣，所以世尊称赞舍断不善法。

贤友们，如果具足善法而住的人，会在现法中领受苦住，充满忧、恼、热恼，身坏命终后堕入恶趣，那么世尊就不会称赞成就善法。然而，正因为具足善法而住的人，在现法中得乐住，无忧、无恼、无热恼，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所以世尊称赞成就善法。”

此乃舍利弗尊者所说。那些比丘对舍利弗尊者的开示满心欢喜，随喜赞叹。第二。

第三 诃梨提迦尼经

3如是我闻：一时，尊者大迦旃延住在阿槃提国的拘罗罗伽罗，在悬崖山上。那时，诃梨提迦尼居士来至尊者大迦旃延处，向尊者礼敬后，退坐一面。坐定后，诃梨提迦尼居士对尊者大迦旃延如此说道：“尊者，世尊在《义品·摩犍提问》中曾这样说过：

舍离家宅，无家而游方；

在村落中，牟尼不与人亲近；

于欲乐离欲，无所期盼；

如何才能不与人起诤论？

尊者，对于世尊这简略的说法，应如何详尽理解它的义理？

居士，色界是识的居所。若识为对色界的贪欲所系缚，便称为‘有居所而行者’。居士，受界是识的居所。若识为对受界的贪欲所系缚，便称为‘有居所而行者’。居士，想界是识的居所。若识为对想界的贪欲所系缚，便称为‘有居所而行者’。居士，行界是识的居所。若识为对行界的贪欲所系缚，便称为‘有居所而行者’。居士，这便是‘有居所而行者’的情形。

居士，怎样是无居所而行者呢？居士，对于色界，凡有欲求、贪爱、欢喜、渴爱，以及吸引、执取、心的住着、固执和随眠烦恼，如来皆已舍断，连根截除，如同截断的多罗树，令其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如来称为‘无居所而行者’。对于受界……对于想界……对于行界……对于识界，凡有欲求、贪爱、欢喜、渴爱，以及吸引、执取、心的住着、固执和随眠烦恼，如来皆已舍断，连根截除，如同截断的多罗树，令其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如来称为‘无居所而行者’。居士，这就是无居所而行者的情形。

居士，怎样是有巢穴而行者呢？被色相的巢穴、游荡与系缚所系缚，即称为‘有巢穴而行者’。被声相的巢穴……香相的巢穴……味相的巢穴……触相的巢穴……法相的巢穴、游荡与系缚所系缚，居士，即称为‘有巢穴而行者’。居士，这就是有巢穴而行者的情形。

居士，怎样是无巢穴而行者呢？对于色相的巢穴、游荡与系缚，如来已将其舍断，连根截除，如同截断的多罗树，令其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如来称为‘无巢穴而行者’。对于声相的巢穴……香相的巢穴……味相的巢穴……触相的巢穴……法相的巢穴、游荡与系缚，如来也已将其舍断，连根截除，如同截断的多罗树，令其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如来称为‘无巢穴而行者’。居士，这就是无巢穴而行者的情形。

居士，如何是在村落中生起了亲密？居士，在此有人与在家众交往密切，同乐同忧，他们快乐时他便快乐，他们痛苦时他便痛苦，遇有事务需要处理时，他便亲自投身其中。居士，这样便是在村落中生起了亲密。

居士，如何是在村落中未生起亲密？居士，在此比丘不与在家众交往密切，不同乐同忧，他们快乐时他不随之快乐，他们痛苦时他不随之痛苦，遇有事务需要处理时，他也不亲自投身其中。居士，这样便是在村落中未生起亲密。

居士，如何是对欲乐未离？居士，在此有人对欲乐的贪未离、欲未离、爱恋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渴爱未离。居士，这样便是对欲乐未离。

居士，怎样才算‘从欲乐中脱开’呢？居士，在此有一类人，于欲乐已离贪、已离意欲、已离爱恋、已离渴求、已离热恼、已离渴爱。居士，如此便是‘从欲乐中脱开’。

居士，怎样是有期待呢？居士，在此有一类人这样想：‘愿我未来得如是之色、如是之受、如是之想、如是之行、如是之识。’居士，如此便是有期待。

居士，怎样是无期待呢？居士，在此有一类人不这样想：‘愿我未来得如是之色、如是之受、如是之想、如是之行、如是之识。’居士，如此便是无期待。

居士，怎样才算是与人争论呢？居士，在此，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不了解此法与律，我了解此法与律。你怎会了解此法与律呢？你是行于邪道者，我才是行于正道者。应该先说的话，你放到后面说；应该后说的话，你却先说了。我的言说前后一致，你的言说前后矛盾。你一贯的主张已被推翻。你的论点已被逮住了——去吧，设法脱出这论难吧！你被驳倒了，若有能耐，便自己解开这缠缚吧。’居士，这便称为与人争论。

居士，如何是不与人争论呢？居士，在此，比丘不参与这样的谈论：‘你不了解此法与律……若有能耐，便自己解开这缠缚吧。’居士，如此即是不与人争论。

居士，因此，这便是世尊在《八品》的《摩犍提所问》中所说的：

舍离屋宅，无家而游。

于村落中，牟尼不与人交游。

离脱诸欲，心无期求。

如何能不与人争论而行？

居士，世尊此简略所说的，其义应如此详细地理解。第三。

4. 第二诃梨提迦尼经

4如是我闻：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阿宛堤的咕拉拉嘎拉，悬崖山上。那时，诃梨提迦尼居士来到具寿大迦旃延处，……退坐一面后，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尊者，世尊在《帝释问》中说：‘凡那些灭尽渴爱而得解脱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是究竟的终结者、究竟的安稳者、究竟的梵行者、究竟的终极者，是人天中的最胜者。’”

“尊者，对于世尊这段简略的开示，应当如何详观其义？”

“居士，对于色界，凡是欲求、贪染、欢喜、渴爱，凡是依着、取着、心的依止、固著与随眠——当这些被灭尽、离染、息灭、舍离、彻底放下时，心便称为善解脱。”

居士，对于受界……想界……行界……识界，任何欲求、任何贪染、任何欢喜、任何渴爱，以及依着与取着、心的依止、执著与随眠，当这一切被灭尽、离染、熄灭、舍离、彻底放下时，心便称为善解脱。

居士，这就是世尊在《帝释问》中所略说的义理：‘那些由渴爱灭尽而解脱的沙门、婆罗门，已达究竟的终点、究竟的安稳、究竟的梵行、究竟的圆满，是人天中最殊胜者。’

居士，世尊此略说的义理，应这样详细地了知。第四。

5. 定经

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此说：“诸比丘，应修习定；得定的比丘如实了知。如实了知什么呢？如实了知色的集起与灭没，受的集起与灭没，想的集起与灭没，诸行的集起与灭没，识的集起与灭没。”

“诸比丘，什么是色之集？什么是受之集？什么是想之集？什么是行之集？什么是识之集？诸比丘，于此，比丘欢喜、欢迎、执取而住。”

“他以欢喜、认可、耽著而安住于什么呢？他对于色以欢喜、认可、耽著而安住。当他对于色以欢喜、认可、耽著而安住时，喜贪便生起。对于色的喜贪就是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如是，整个苦蕴集起。”

对于受，他欢喜、欢迎、耽著而住……对于想，他欢喜、欢迎、耽著而住……对于行，他欢喜、欢迎、耽著而住……对于识，他欢喜、欢迎、耽著而住。当他对于识欢喜、欢迎、耽著而住时，便生起了喜贪。对于识的喜贪，即是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这样，这整个苦蕴的集起。

诸比丘，这就是色的集起；这就是受的集起；这就是想的集起；这就是行的集起；这就是识的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色的灭去？什么是受的灭去？什么是想的灭去？什么是行的灭去？什么是识的灭去？

诸比丘，于此，他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而安住。

他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什么而安住呢？他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于色而安住。当他如此安住于对色的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时，于色中的那份欢喜便灭去。欢喜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如此，整个苦蕴便灭去。

他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于受而安住。当他如此安住于对受的不欢喜、不欢迎、不耽著时，于受中的那份欢喜便灭去。欢喜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如此，整个苦蕴便灭去。

他于想不欢喜……他于行不欢喜、不迎取、不耽著而住。当他于行不欢喜、不迎取、不耽著而住时，于行上的欢喜便灭去。欢喜灭去故取灭去，取灭去故有灭去……如是，整个苦蕴即得灭尽。

他于识不欢喜、不迎取、不耽著而住。当他于识不欢喜、不迎取、不耽著而住时，于识上的欢喜便灭去。欢喜灭去故取灭去，取灭去故有灭去……如是，整个苦蕴即得灭尽。

诸比丘，此是色的灭尽，此是受的灭尽，此是想的灭尽，此是行的灭尽，此是识的灭尽。第五经。

独坐经

6在舍卫城。“诸比丘，你们应当致力于独处禅修。诸比丘，独处的比丘能如实地了知。他如实地了知什么呢？他如实地了知色的集起与灭去，受的集起与灭去，想的集起与灭去，行的集起与灭去，识的集起与灭去。”……（应如第一经所广说。）第六经。

取恐惧经

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执取所生的怖畏，与无执取所生的无有怖畏。你们当谛听，善加作意，我要宣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怎样是因执取而生的恐惧呢？诸比丘，此处，有无闻凡夫，未曾见圣者，不谙圣法，未在圣法中获得训练；未曾见善士，不谙善士之法，未在善士之法中获得训练。他将色视为我，或视我拥有色，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他的那个色发生变化，成为其他。由于色的变化与变异，他的心识随色之变化而转。由于心识随色之变化而转，由色的变异所生的恐惧法即生起，盘踞并占据其心。由于心被占据，他便生起怖畏、困惑与牵挂，并因执取而恐惧。

他将受视作我，或视受为我所有，或视受在我中，或视我在受中。他的那个受转变、成为别异。以受转变、变易故，他的心识随受转变而转。彼由受转变所生之怖畏法，生起而遍取、笼罩其心。心被笼罩时，他便生起害怕、困惑与牵挂，因执取而怖畏。

他随观想为我……（中略）……他随观诸行为我，或我有诸行，或诸行在我中，或我在诸行中。他所执的这些行若变易、变异，由于行的变易与变异，识即随行的变易而转起。从行的变易中生起的种种颤栗法，便占据其心而住。心被占据，他便生起恐惧与困恼。

他随观识为我，或我有识，或识在我中，或我在识中。那识若变易、变异，由于识的变易与变异，识即随识的变易而转起。从识的变易中生起的种种颤栗法，便占据其心而住。心被占据，他便生起恐惧、困恼、忧虑，因执取而颤栗。

诸比丘，如何是不执取便无有恐惧呢？诸比丘，于此，有闻圣弟子已见圣者，于圣法善巧、善受训；已见善士，于善士法善巧、善受训。他不随观色为我，不随观我有色，不随观色在我中，不随观我在色中。他所执之色若变易、变异，由色的变易与变异，他不生愁、悲、苦、忧、恼。他不随观受为我……不随观想为我……不随观行为我……不随观识为我，不随观我有识，不随观识在我中，不随观我在识中。他所执之识若变易、变异，由识的变易与变异，他不生愁、悲、苦、忧、恼。诸比丘，这便是无执取则无恐惧。

他不以受为我，不以受为我所，不以受在我中，不以我在受中。当感受变易、变异时，识不随感受的变易而转起。由感受变易所起的种种颤栗与怖畏，未能占据其心而住立。心既不被占据，他便不惊慌、不困恼、不忧虑。

他不以诸行为我，不以诸行为我所，不以诸行在我中，不以我在诸行中。当诸行变易、变异时，识不随诸行的变易而转起。由诸行变易所起的种种颤栗与怖畏，未能占据其心而住立。心既不被占据，他便不惊慌、不困恼、不忧虑。

他不以识为我，不以识为我所，不以识在我中，不以我在识中。当识变易、变异时，识不随识的变易而转起。由识变易所起的种种颤栗与怖畏，未能占据其心而住立。心既不被占据，他便不惊慌、不困恼、不忧虑，不执取，便不颤栗。诸比丘，这便是：不执取而不颤栗。

第二执取恐惧经

8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由执取而生的恐惧，以及由不执取而得的离恐惧。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当说。诸比丘，怎样是由执取而生的恐惧呢？诸比丘，在此，未闻正法的凡夫这样看待色：‘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他的那个色变易、变异；以色变易、变异，他便生起愁、悲、苦、忧、恼。他把受这样看待……把想这样看待……把行这样看待……把识这样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他的那个识变易、变异；以识变易、变异，他便生起愁、悲、苦、忧、恼。诸比丘，这就是由执取而生的恐惧。”

“诸比丘，怎样是由不执取而得的离恐惧呢？诸比丘，在此，多闻的圣弟子这样观察色：‘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那色变易、变异；以那色的变易、变异，他不生起愁、悲、苦、忧、恼。他观察受……观察想……观察行……观察识：‘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那识变易、变异；以那识的变易、变异，他不生起愁、悲、苦、忧、恼。诸比丘，这就是由不执取而得的离恐惧。”

9. 三时无常经

9诸比丘，过去、未来的色无常，何况现在！诸比丘，如此看见的多闻圣弟子，对过去的色无所顾念，未来色不欣喜，为对现在的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受是无常……想是无常……过去、未来的行无常，何况现在！诸比丘，如此看见的多闻圣弟子，对过去的行无所顾念，未来行不欣喜，为对现在的行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过去、未来的识无常，何况现在！诸比丘，如此看见的多闻圣弟子，对过去的识无所顾念，未来识不欣喜，为对现在的识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第九经。

诸比丘，过去、未来的色是苦，何况现在！诸比丘，如此看见的多闻圣弟子，对过去的色无所顾念，未来色不欣喜，为对现在的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受是苦……想是苦……过去、未来的行是苦，何况现在！诸比丘，如此看见的多闻圣弟子，对过去的行无所顾念，未来行不欣喜，为对现在的行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过去、未来的识是苦，何况现在！诸比丘，如此看见的多闻圣弟子，对过去的识无所顾念，未来识不欣喜，为对现在的识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第十经。

10“诸比丘，过去、未来的色是苦，何况是现在的呢？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色无所挂念，不欣喜未来色，为对现在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过去、未来的识是苦，何况是现在的呢？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识无所挂念，不欣喜未来识，为对现在识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

三时无我经

11“诸比丘，过去、未来的色是无我，何况是现在的呢？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色无所挂念，不欣喜未来色，为对现在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过去、未来的识是无我，何况是现在的呢？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识无所挂念，不欣喜未来识，为对现在识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

那拘罗父品第一

其摄颂如下：

那拘罗父、天臂，以及两个哈利达卡尼

定与宴坐，执取与不安——此二者。

过去、未来、现在，本品以此而得名。

第二 无常品

1. 无常经

2. 无常品

1. 无常经

1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于彼处……“诸比丘，色是无常，受是无常，想是无常，诸行是无常，识是无常。诸比丘，能如此观者，多闻圣弟子对色厌离，对受厌离，对想厌离，对诸行厌离，对识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得解脱。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一。

苦经

13于舍卫城。“诸比丘，色是苦，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如此观察……乃至……他了知：‘不受后有。’”第二。

3. 无我经

1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诸比丘，当他如此观察时，多闻的圣弟子于色厌离，于受厌离，于想厌离，于行厌离，于识厌离。由厌离而离欲，由离欲而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的智慧。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三经。

4. 凡无常者经

15于舍卫城。“诸比丘，色是无常。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即应以正慧如实地这样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受是无常。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即应以正慧如实地这样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想是无常……（中略）……行是无常……识是无常。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即应以正慧如实地这样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当他这样观察时……（中略）……他彻知：‘不再有后有。’” 第四经。

第五 凡苦经

1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苦。凡是苦的，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即应以正慧如实如是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凡是苦的，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即应以正慧如实如是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当如此观察时……（中略）……他了知：‘不复有此有的状态。’” 第五经。

6. 凡无我经

17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色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依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依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当如此观见时……他了知：‘不受后有。’” 第六经。

7. 有因无常经

18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是无常。凡是色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无常。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色，如何会是常呢？受是无常。凡是受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无常。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受，如何会是常呢？想是无常……行是无常。凡是行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无常。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行，如何会是常呢？识是无常。凡是识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无常。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识，如何会是常呢？当他如此观察时……（中略）……他了知：‘不再有这有的状态。’” 第七经。

8. 有因苦经

19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是苦。凡是色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苦。诸比丘，由苦所生之色，如何会是乐呢？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凡是识的生起之因、生起之缘，彼亦苦。诸比丘，由苦所生之识，如何会是乐呢？当他如此观察时……（中略）……他了知：‘不再有这有的状态。’” 第八经。

9. 有因无我经

2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我。那生起色的因与缘，它也是无我。诸比丘，既是由无我而生起的色，又怎么可能有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那生起识的因与缘，它也是无我。诸比丘，既是由无我而生起的识，又怎么可能有我？如此观察……他了知：‘不再有后有。’”第九经。

10. 阿难经

21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言‘灭，灭’。尊者，哪些法的灭，被称为‘灭’呢？”世尊说：“阿难，色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坏灭、衰败、离欲、息灭之法。色之灭，即名为灭。受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坏灭、衰败、离欲、息灭之法。受之灭，即名为灭。想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坏灭、衰败、离欲、息灭之法。想之灭，即名为灭。行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坏灭、衰败、离欲、息灭之法。行之灭，即名为灭。识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坏灭、衰败、离欲、息灭之法。识之灭，即名为灭。阿难，这些法的灭，就称为‘灭’。”第十经。

无常品第二

其摄颂如下：

无常品第二

其摄颂曰：

无常、苦、无我，凡无常者，余三亦然；

由因缘而说者有三部，连同阿难所说，总为十经。

3. 重担品

1. 重担经

3. 负担品

1. 负担经

22于舍卫城…… 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负担、负担者、执取负担以及放下负担。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负担？即是五取蕴。哪五种？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称为负担。”

诸比丘，谁是负担者？当知即是这个人——这位有如是名字、如是族姓的尊者。诸比丘，这便名为负担者。

诸比丘，什么是执取负担？即是那导致再生的渴爱，它与喜乐和贪染相伴，处处爱乐，也就是：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名为执取负担。

“诸比丘，什么是放下负担？即是对那渴爱的无余离染、灭尽、舍弃、舍遣、解脱、无所依着。诸比丘，这便名为放下负担。”

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导师这样说完后，又接着说：

五蕴确实是重担，扛起重担者便是人；

在世间，执取重担是苦，放下重担是乐。

放下那沉重的负担，不再另取他担；

从根拔除渴爱，无渴而般涅槃。」第一。

2. 遍知经

23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宣说应遍知的法与遍知。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应遍知的法？诸比丘，色是应遍知的法，受是应遍知的法，想是应遍知的法，行是应遍知的法，识是应遍知的法。诸比丘，这些名为应遍知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遍知？诸比丘，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这名为遍知。」

3. 证知经

2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若于色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欲、不断除，则不能尽苦；若于受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欲、不断除，则不能尽苦；若于想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欲、不断除，则不能尽苦；若于行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欲、不断除，则不能尽苦；若于识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欲、不断除，则不能尽苦。
诸比丘，若于色证知、遍知、离欲、断除，则能尽苦；若于受证知、遍知、离欲、断除，则能尽苦；若于想证知、遍知、离欲、断除，则能尽苦；若于行证知、遍知、离欲、断除，则能尽苦；若于识证知、遍知、离欲、断除，则能尽苦。」
第三。

4. 欲贪经

2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应当舍断对色的欲贪。如是，此色便被彻底舍断，如被截断根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应当舍断对受的欲贪。如是，此受便被彻底舍断，如被截断根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应当舍断对想的欲贪。如是，此想便被彻底舍断，如被截断根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应当舍断对行的欲贪。如是，此行便被彻底舍断，如被截断根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应当舍断对识的欲贪，如是此识便被彻底舍断，如被截断根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

5. 味经

26舍卫城缘起。“诸比丘，当我尚未正觉，还是菩萨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什么是色的味？什么是色的过患？什么是出离？什么是受的味？什么是受的过患？什么是出离？什么是想的味？什么是想的过患？什么是出离？什么是行的味？什么是行的过患？什么是出离？什么是识的味？什么是识的过患？什么是出离？’诸比丘，我这样想：‘缘色所生的乐与喜悦，即是色的味；色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色的过患；对色调伏欲贪、舍断欲贪，即是色的出离。缘受所生的乐与喜悦，即是受的味；受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受的过患；对受调伏欲贪、舍断欲贪，即是受的出离。缘想所生的乐与喜悦，即是想的味；想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想的过患；对想调伏欲贪、舍断欲贪，即是想的出离。缘行所生的乐与喜悦，即是行的味；行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行的过患；对行调伏欲贪、舍断欲贪，即是行的出离。缘识所生的乐与喜悦，即是识的味；识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即是识的过患；对识调伏欲贪、舍断欲贪，即是识的出离。’”

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如实地了知这五取蕴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诸比丘，我便不曾在有天、魔罗、梵天的世间，于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中，宣称我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然而，诸比丘，当我如实地了知这五取蕴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时，诸比丘，我便在有天、魔罗、梵天的世间，于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中，宣称我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彼时，智与见于我心中生起：'我的解脱不可动摇，此为最后一生，不再有后有。' 第五经。

第二味经

27舍卫城之因缘。诸比丘，我曾探寻色的味。我证得了色的味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色的味。诸比丘，我曾探寻色的过患。我证得了色的过患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色的过患。诸比丘，我曾探寻色的出离。我证得了色的出离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色的出离。诸比丘，我曾探寻受的……诸比丘，我曾探寻想的……诸比丘，我曾探寻行的……诸比丘，我曾探寻识的味。我证得了识的味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识的味。诸比丘，我曾探寻识的过患。我证得了识的过患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识的过患。诸比丘，我曾探寻识的出离。我证得了识的出离究竟为何。我以智慧善巧地洞见了识的出离。诸比丘，在我未能如实了知这五取蕴的味即是味、过患即是过患、出离即是出离之前……（中略）当我了知时……智慧与洞见于我心中生起：‘我的解脱坚定不动摇；这是最后一生；如今不再有后有。’第六经。

7. 第三味经

2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若色无味，众生则不于色生贪染。然而，诸比丘，以色有味故，众生乃于色生贪染。诸比丘，若色无过患，众生则不于色生厌离。然而，诸比丘，以色有过患故，众生乃于色生厌离。诸比丘，若色无出离，众生则不于色得出离。然而，诸比丘，以色有出离故，众生乃于色得出离。诸比丘，若受无味……若想无味……若行无出离，众生则不于行得出离；然而，诸比丘，以行有出离故，众生乃于行得出离。诸比丘，若识无味，众生则不于识生贪染；然而，诸比丘，以识有味故，众生乃于识生贪染。诸比丘，若识无过患，众生则不于识生厌离；然而，诸比丘，以识有过患故，众生乃于识生厌离。诸比丘，若识无出离，众生则不于识得出离；然而，诸比丘，以识有出离故，众生乃于识得出离。

诸比丘，只要众生未能如实地、真切地了知这五取蕴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那么，诸比丘，这一众生群——包括天、魔、梵的世间，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大众——便未曾以挣脱、离缚、彻底解脱、心无边界的方式而安住。然而，诸比丘，当众生如实地、真切地了知了这五取蕴的乐味为乐味、过患为过患、出离为出离时，那么，诸比丘，这一众生群——包括天、魔、梵的世间，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大众——便得以挣脱、离缚、彻底解脱、心无边界地安住。第七经。

第八 欢喜经

29于舍卫城。诸比丘，若人欢喜色，即是欢喜苦。若人欢喜苦，我说，他未从苦中解脱。若人欢喜受……若人欢喜想……若人欢喜行……若人欢喜识，即是欢喜苦。若人欢喜苦，我说，他未从苦中解脱。诸比丘，若人不欢喜色，即是不欢喜苦。若人不欢喜苦，我说，他已从苦中解脱。若人不欢喜受……若人不欢喜想……若人不欢喜行……若人不欢喜识，即是不欢喜苦。若人不欢喜苦，我说，他已从苦中解脱。第八经。

9. 生起经

30在舍卫城。诸比丘，色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受的生起……乃至识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而诸比丘，色的灭尽、寂止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病的寂止、老死的消失。受的灭尽……乃至识的灭尽、寂止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病的寂止、老死的消失。

10. 苦根经

3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苦与苦的根源。请仔细谛听。诸比丘，什么是苦？诸比丘，色是苦，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诸比丘，这便称为苦。诸比丘，什么是苦的根源？即是那导致再生、伴随喜悦与贪染、处处生起欢喜的渴爱，也就是：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称为苦的根源。第十经。

11. 坏灭经

3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教导坏灭之法与不坏灭之法。请仔细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坏灭的？什么是不坏灭的？诸比丘，色是坏灭的，它的灭尽、寂止、息灭，此是不坏灭的。受是坏灭的，它的灭尽、寂止、息灭，此是不坏灭的。想是坏灭的，它的灭尽、寂止、息灭，此是不坏灭的；行是坏灭的，它们的灭尽、寂止、息灭，此是不坏灭的；识是坏灭的，它的灭尽、寂止、息灭，此是不坏灭的。第十一经。

重担品第三

其摄颂：

重担品第三

其摄颂曰：

重担、遍知、了知，爱染为第四项；

乐味解说有三部，随喜为第八部；

生起是苦之根，第十一者可摧坏。

4. 非你们所有品

1. 非你们所有经

4. 不属于你们品

1. 不属于你们经

3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诸比丘！哪些是不属于你们的？诸比丘！色不属于你们，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受不属于你们，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想不属于你们，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行不属于你们，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识不属于你们，应当舍断。舍断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诸比丘！譬如在这祇园中，有人将草、木、枝、叶拿走、烧掉，或随意处置。你们会这样想吗：『人们正把我们拿走、烧掉，或随意处置我们』？」「不会的，尊者。」「那是什么原因呢？」「尊者！因为那不是我们的我，也不是我们的我所。」「诸比丘！同样地，色并非你们所有，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受并非你们所有……想并非你们所有……行并非你们所有……识并非你们所有，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第一经。

第二 非你们所有经

34舍卫城缘起。「诸比丘！凡是并非你们所有的，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诸比丘！什么是并非你们所有的呢？诸比丘！色并非你们所有，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受并非你们所有……想并非你们所有……行并非你们所有……识并非你们所有，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诸比丘！凡是并非你们所有的，应当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第二经。

3. 某比丘经

35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位比丘前往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这位比丘对世尊说：“世尊，请为我说法要略。我听闻世尊法后，将独处远离，不放逸，精勤热诚，自励而住。”“比丘！若随眠，便以此得名；若不随眠，便不以此得名。”“世尊，已了知！善逝，已了知！”

“比丘！你是如何理解我此简要所说之详细义的呢？”“尊者，若于色随眠，便以此得名；若于受随眠……若于想随眠……若于行随眠……若于识随眠，便以此得名。尊者，若于色不随眠，便不以此得名；若于受不随眠……若于想不随眠……若于行不随眠……若于识不随眠，便不以此得名。尊者！我正是这样理解世尊简要所说之详细义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能善巧地详释我简略宣说的义理。比丘，若于色有随眠，即依此而得称名；若于受……于想……于诸行……于识有随眠，即依此而得称名。比丘，若于色无随眠，即不依此而得称名；若于受……于想……于诸行……于识无随眠，即不依此而得称名。比丘，我以简略宣说的义理，你应如此详细地去了解。”

那时，那位比丘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之后，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而去。

那时，那位比丘独处远离，不放逸、热忱、坚定而住。不久，便于现法中，依自己的上智亲自证得、具足而住，圆满了善男子们正当地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所追求的究竟梵行。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那位比丘便成为一位阿拉汉。第三经。

4. 某比丘经第二

36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热忱精勤，自励而住。”

“比丘，你是如何将我略说的义理详细了知的呢？”“尊者，若于色随眠，则它被度量；凡被度量的，便以此而得称名。若于受随眠……若于想随眠……若于行随眠……若于识随眠，则它被度量；凡被度量的，便以此而得称名。尊者，若于色不随眠，则它不被度量；凡不被度量的，便不以此而得称名。若于受不随眠……若于想不随眠……若于行不随眠……若于识不随眠，则它不被度量；凡不被度量的，便不以此而得称名。尊者，我便是这样详细了知世尊略说之义。”

“善哉！善哉！比丘！你能善巧地将我简略所说的意义，详尽地理解。比丘！若对色有随眠，他便被衡量；凡被衡量者，便以此而被称说。比丘！若对受……比丘！若对想……比丘！若对诸行……比丘！若对识有随眠，他便被衡量；凡被衡量者，便以此而被称说。比丘！若对色无随眠，他便不被衡量；凡不被衡量者，便不以此而被称说。若对受无随眠……若对想无随眠……若对诸行无随眠……若对识无随眠，他便不被衡量；凡不被衡量者，便不以此而被称说。比丘！我简略所说的意义，应当如此详细地省察。”……那位比丘成为阿拉汉。第四经。

5. 阿难经

37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达后，与世尊相互问候。互致欢喜与关切的话语后，便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道：

“阿难，如果有人这样问你：‘阿难贤友，哪些法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阿难，你这样被问时，会如何回答呢？”
“尊者，如果有人这样问我：‘阿难贤友，哪些法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尊者，这样被问时，我会这样回答：‘贤友，色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受的……想的……行的……识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贤友，这些法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尊者，这样被问时，我就会这样回答。”

“很好，很好，阿难！阿难，色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受的……想的……行的……识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阿难，这些法的生起能被了知，灭去能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能被了知。阿难，你这样被问时，当这样回答。”
第五经。

第六 第二阿难经

38在舍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阿难尊者这样说：

“阿难，如果有人这样问你：‘阿难贤友，哪些法的生已得明了、灭已得明了、住立的变异已得明了？哪些法的生将得明了、灭将得明了、住立的变异将得明了？哪些法的生正得明了、灭正得明了、住立的变异正得明了？’阿难，被这么问的时候，你会怎样回答呢？” “尊者，如果他们这样问我：‘阿难贤友，哪些法的生已得明了、灭已得明了、住立的变异已得明了？……哪些法的生将得明了……哪些法的生正得明了、灭正得明了、住立的变异正得明了？’尊者，被这么问的时候，我会这样回答：‘贤友，凡是过去的、已灭的、已变易的色，它的生已得明了，灭已得明了，住立的变异也已得明了。凡是过去的、已灭的、已变易的受……凡是想……凡是过去的、已灭的、已变易的行……凡是过去的、已灭的、已变易的识，它的生已得明了，灭已得明了，住立的变异也已得明了。贤友，这些即是生已得明了、灭已得明了、住立的变异已得明了的法。’”

“贤友，那些尚未生、尚未显现的色，它的生将会被了知，灭将会被了知，住立中的变异也将会被了知。那些尚未生、尚未显现的受，它的生将会被了知，灭将会被了知，住立中的变异也将会被了知。那些尚未生、尚未显现的想……那些尚未生、尚未显现的行，它们的生将会被了知，灭将会被了知，住立中的变异也将会被了知。那些尚未生、尚未显现的识，它的生将会被了知，灭将会被了知，住立中的变异也将会被了知。贤友，对于这些法，生将会被了知，灭将会被了知，住立中的变异也将会被了知。”

“友，那已生已现的色，它的生起可被了知，它的灭去可被了知，它在住立时的变易可被了知。那已生已现的受……那已生已现的想……那些已生已现的行，它们的生起可被了知，它们的灭去可被了知，它们在住立时的变易可被了知。那已生已现的识，它的生起可被了知，它的灭去可被了知，它在住立时的变易可被了知。友，这些法的生起可被了知，灭去可被了知，住立时的变易可被了知。尊者，若有人如此问，我便会如此回答。”

“善哉，善哉，阿难！阿难，凡是过去的、已灭尽的、已变异的色，它的生起已得以显现，它的灭去已得以显现，它在持续中的变易也已得以显现。凡是过去的、已灭尽的、已变异的受……凡是过去的、已灭尽的、已变异的想……凡是过去的、已灭尽的、已变异的行……凡是过去的、已灭尽的、已变异的识，它的生起已得以显现，它的灭去已得以显现，它在持续中的变易也已得以显现。阿难，对这些法而言，生起已得以显现，灭去已得以显现，持续中的变易也已得以显现。”

阿难，凡是未生、未现的色，其生起、灭去与住立时的变异，当可了知。凡是未生、未现的受……想……行……识，其生起、灭去与住立时的变异，当可了知。阿难，这些法的生起当可了知，灭去当可了知，住立时的变异当可了知。

阿难，凡是已生起、已显现的色，它的生起可以觉知，它的灭去可以觉知，它住立时的变异可以觉知。凡是已生起、已显现的受……那些想……那些行……凡是已生起、已显现的识，它的生起可以觉知，它的灭去可以觉知，它住立时的变异可以觉知。阿难，对于这些法，生起可以觉知，灭去可以觉知，住立时的变异可以觉知。阿难，若有人这样问，你便应当这样回答。第六品。

7. 随法经

39在舍卫城。“比丘们，对于依随法而行的比丘，这是随顺于法的：他应安住于对色的厌离，安住于对受的厌离，安住于对想的厌离，安住于对行的厌离，安住于对识的厌离。当他安住于对色的厌离，安住于对受、想、行、识的厌离时，便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行、遍知识。比丘们，当他遍知这五蕴时，便从色中解脱，从受中解脱，从想中解脱，从行中解脱，从识中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从苦中解脱了。”第七品。

8. 第二随法经

40舍卫城因缘。“比丘们，一位依法随法而行的比丘，这即是他的随法：他住于随观色无常……他住于随观色无常，遍知色；遍知受……想……行……识。他因遍知色、遍知受、想、行、识，而从色解脱，从受解脱，从想解脱，从行解脱，从识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解脱。我说，他从苦解脱。”第八经。

舍卫城因缘。“比丘们，一位依法随法而行的比丘，这即是他的随法：他住于随观色苦……他住于随观色苦，遍知色；遍知受……想……行……识。他因遍知色、遍知受、想、行、识，而从色解脱，从受解脱，从想解脱，从行解脱，从识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解脱。我说，他从苦解脱。”第九经。

41舍卫城语。“诸比丘，一位随法而行的比丘，其随法便是：他应住于观色为苦……乃至……我说，他从苦中解脱。”第九。

第十 第四随法经

42舍卫城语。“诸比丘，一位随法而行的比丘，其随法便是：他应住于观色为无我，观受为无我，观想为无我，观诸行为无我，观识为无我。如此住于观色为无我……乃至……他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诸行，遍知识。遍知了色，遍知了受，遍知了想，遍知了诸行，遍知了识的人，他便从色中解脱，从受中解脱，从想中解脱，从诸行中解脱，从识中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从苦中解脱。”第十。

非汝所有品第四

摄颂曰：

“非汝所有”说为二，比丘众中另复二；

阿难说二，随法二双。

5. 自为洲品

1. 自为洲经

5. 自为岛品

1. 自为岛经

4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你们当以自为岛而住，以自为皈依，不依他处；以法为岛，以法为皈依，不依他处。诸比丘，如此住于自为岛、以自为皈依、不依他处，住于法为岛、以法为皈依、不依他处者，应当如理审察：愁、悲、苦、忧、恼从何而生？从何而起？」

“诸比丘，愁、悲、苦、忧、恼，从何而生？因何而起？诸比丘，当无闻凡夫不见诸圣者，不精通圣法，于圣法未得调伏，不见诸善人，不精通善人法，于善人法未得调伏时，他将色视作我，或视我为有色，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他的那个色变易、变异。由于色的变易、变异，愁、悲、苦、忧、恼便生起。他将受视作我，或视我为有受，或视受在我中，或视我在受中。他的那个受变易、变异。由于受的变易、变异，愁、悲、苦、忧、恼便生起。他将想视作我……他将诸行视作我……他将识视作我，或视我为有识，或视识在我中，或视我在识中。他的那个识变易、变异。由于识的变易、变异，愁、悲、苦、忧、恼便生起。”

诸比丘，若能了知色的无常性、变易、离贪、灭，并以此正慧如实观见：过去的色与现在的一切色，皆是无常、苦、变易法；如此如实见者，他的愁、悲、苦、忧、恼便得舍断。由于舍断这些，他不恐惧；无恐惧故，乐住；乐住的比丘，即名为‘彼分涅槃者’。诸比丘，若能了知受的无常性、变易、离贪、灭，并以此正慧如实观见：过去的受与现在的一切受，皆是无常、苦、变易法；如此如实见者，他的愁、悲、苦、忧、恼便得舍断。由于舍断这些，他不恐惧；无恐惧故，乐住；乐住的比丘，即名为‘彼分涅槃者’。想……诸比丘，若能了知诸行的无常性、变易、离贪、灭，并以此正慧如实观见：过去的诸行与现在的一切诸行，皆是无常、苦、变易法；如此如实见者，他的愁、悲、苦、忧、恼便得舍断。由于舍断这些，他不恐惧；无恐惧故，乐住；乐住的比丘，即名为‘彼分涅槃者’。诸比丘，若能了知识的无常性、变易、离贪、灭，并以此正慧如实观见：过去的识与现在的一切识，皆是无常、苦、变易法；如此如实见者，他的愁、悲、苦、忧、恼便得舍断。由于舍断这些，他不恐惧；无恐惧故，乐住；乐住的比丘，即名为‘彼分涅槃者’。

2. 道迹经

4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教导导向有身集起之道，以及导向有身灭尽之道。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有身集起之道呢？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不见诸圣者，不谙圣法，未受圣法调伏，不见诸善士，不谙善士法，未受善士法调伏。他观色为我，或我拥有色，或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观受为我……想……诸行……他观识为我，或我拥有识，或识在我中，或我在识中。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有身集起之道’。如此，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苦集起之随观’。此即是其义。”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有身灭尽之道呢？在此，已受教导的圣弟子，见诸圣者，善解圣法，善受圣法调伏，见诸善士，善解善士法，善受善士法调伏。他不观色为我，不观我拥有色，不观色在我中，不观我在色中；不观受为我……想……诸行……他不观识为我，不观我拥有识，不观识在我中，不观我在识中。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有身灭尽之道’。如此，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苦灭尽之随观’。此即是其义。”第二

3. 无常经

4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以正慧如实见者，心离贪，不执取诸漏而解脱。受是无常的……想……诸行……识是无常的。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以正慧如实见者，心离贪，不执取诸漏而解脱。诸比丘，若比丘的心于色界离贪，不执取诸漏而解脱，于受界……于想界……于行界……于识界，心离贪，不执取诸漏而解脱，他便因解脱而安住，因安住而知足，因知足而不惊惧；不惊惧则自证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三

4. 第二无常经

4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受是无常的……想是无常的……诸行是无常的……识是无常的。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

以正慧如实如此见者，于前际不起诸见。前际之见不起时，后际之见便不起。后际之见不起时，坚固的执取便不起。坚固的执取不起时，心于色……受……想……诸行……识，便离贪、解脱，不执取诸漏而解脱。由解脱而安住，由安住而知足，由知足而无有恐惧，无有恐惧便自证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四

随观经

4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以种种方式随观自我，他们所随观的全都是这五取蕴，或其中某一蕴。哪五个？诸比丘！此处，未受教导的凡夫不曾见过圣者，不巧熟于圣法，未受圣法调御；不曾见过善人，不巧熟于善人法，未受善人法调御。他随观色是我，或我拥有色，或色在我之中，或我在色之中；受……想……诸行……他随观识是我，或我拥有识，或识在我之中，或我在识之中。」

如此，这种随观与“我是”的慢，对他并未消失。诸比丘，当“我是”尚未消失时，五根便现起——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诸比丘，有意，有法，有无明界。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被无明触所生之受所触时，便有“我是”，有“我是这个”，有“我将有”，有“我将不有”，有“我将有色”，有“我将无色”，有“我将有想”，有“我将无想”，有“我将非想非非想”。

诸比丘，五根即安住于彼处。而多闻圣弟子于此舍断无明，令明生起。由无明灭尽与明生起之故，他不会有“我是”，不会有“我是这个”，不会有“我将有”，不会有“我将不有”，不会有“我将有色”，不会有“我将无色”，不会有“我将有想”，不会有“我将无想”，不会有“我将非想非非想”。第五经。

第六 蕴经

48这是舍卫城的因缘。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五蕴与五取蕴。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五蕴？凡是色，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的或近的，这都称为色蕴。凡是受，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凡是想……凡是行，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的或近的，这都称为行蕴。凡是识，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的或近的，这都称为识蕴。诸比丘，这些就称为五蕴。”

“诸比丘，什么是五取蕴呢？凡是色，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远的或近的，凡是与烦恼相应、可被执取的，这就称为色取蕴。凡是受……远的或近的，凡是与烦恼相应、可被执取的，这就称为受取蕴。凡是想……远的或近的，凡是与烦恼相应、可被执取的，这就称为想取蕴。凡是行……远的或近的，凡是与烦恼相应、可被执取的，这就称为行取蕴。凡是识，无论过去、未来或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的或近的，凡是与烦恼相应、可被执取的，这就称为识取蕴。诸比丘，这些就称为五取蕴。”

7. 首那经

4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那时，首那居士子来到世尊面前……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首那居士子说道：

“首那，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基于无常、苦、变易性的色，而作是观：‘我优越’、‘我同等’、‘我卑劣’——这除了未能如实知见之外，还会是什么？基于无常、苦、变易性的受，而作是观：‘我优越’、‘我同等’、‘我卑劣’——这除了未能如实知见之外，还会是什么？基于无常、苦、变易性的想，而作是观：‘我优越’、‘我同等’、‘我卑劣’——这除了未能如实知见之外，还会是什么？基于无常、苦、变易性的行，而作是观：‘我优越’、‘我同等’、‘我卑劣’——这除了未能如实知见之外，还会是什么？基于无常、苦、变易性的识，而作是观：‘我优越’、‘我同等’、‘我卑劣’——这除了未能如实知见之外，还会是什么？”

首那，然而，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于无常、苦、必然变易的色，不会如此看待：‘我是优越的’，不会如此看待：‘我是同等的’，不会如此看待：‘我是卑劣的’——这除了如实知见，又能是什么呢？对于无常的受，对于无常的想，对于无常的行，对于无常、苦、必然变易的识，不会如此看待：‘我是优越的’，不会如此看待：‘我是同等的’，不会如此看待：‘我是卑劣的’——这除了如实知见，又能是什么呢？

“首那，你意下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对于无常、苦、具变易性之法，将其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可还恰当吗？”
“不恰当，尊者。”
“受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对于无常、苦、具变易性之法，将其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可还恰当吗？”
“不恰当，尊者。”

因此，首那，对于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一切色，都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

对于任何受……对于任何想……对于任何行……对于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一切识，都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

首那，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色厌离，于受厌离，于想厌离，于诸行厌离，于识厌离。厌离者离染，由离染而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二首那经

5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精舍。那时，首那居士子来到世尊前，礼敬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于一旁的首那居士子这样说：

“首那，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于色不了知，于色集不了知，于色灭不了知，于导向色灭之道不了知；于受不了知，于受集不了知，于受灭不了知，于导向受灭之道不了知；于想……于诸行不了知，于行集不了知，于行灭不了知，于导向行灭之道不了知；于识不了知，于识集不了知，于识灭不了知，于导向识灭之道不了知。首那，我对这些沙门或婆罗门，既不视为沙门中之沙门，亦不视为婆罗门中之婆罗门；且彼诸具寿，不能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而成就沙门义或婆罗门义而住。”

首那，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于色了知，于色集了知，于色灭了知，于导向色灭之道了知；于受了知……于想了知……于诸行了知……于识了知，于识集了知，于识灭了知，于导向识灭之道了知。首那，我对这些沙门或婆罗门，既视为沙门中之沙门，亦视为婆罗门中之婆罗门；且彼诸具寿，能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而成就沙门义与婆罗门义而住。第八经。

第九 喜尽经

5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比丘见色为无常，如实见色无常。这是他的正见。正见者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比丘见受为无常，如实见受无常。这是他的正见。正见者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比丘见想为无常，如实见想无常……诸比丘，比丘见诸行为无常，如实见诸行无常。这是他的正见。正见者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比丘见识为无常，如实见识无常。这是他的正见。正见者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第九经。

10. 第二喜尽经

5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应对色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色无常性。诸比丘，若比丘对色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色无常性，则于色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应对受如理作意，如实观见受无常性。若比丘对受如理作意，如实观见受无常性，则于受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应对想如理作意，如实观见想无常性。若比丘对想如理作意，如实观见想无常性，则于想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应对诸行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诸行无常性。若比丘对诸行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诸行无常性，则于诸行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诸比丘，应对识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识无常性。若比丘对识如理作意，如实观见识无常性，则于识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由喜贪尽，心即说为解脱，善得解脱。”第十经。

自为岛品第五

其摄颂：

以自己为岛、修行之道，与两种无常；

随观、蕴、二所那经、二欢喜尽灭。

《根本五十篇》圆满。

此即根本五十篇之品摄颂：

那拘罗父、无常、重担，皆非你所有；

以自为洲之五十，以此故说为第一。

第六 执取品

1. 执取经

6. 执取品

1. 执取经

53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若有执取，则未解脱；若无执取，则已解脱。诸比丘，当识持续存在时，可能依止于色，以色为所缘，以色为立足处，并得到喜乐的浇灌，从而增长、增广、广大。或者，诸比丘，当识持续存在时，可能依止于受……或者依止于想……或者，诸比丘，当识持续存在时，可能依止于行，以行为所缘，以行为立足处，并得到喜乐的浇灌，从而增长、增广、广大。”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将于色之外、于受之外、于想之外、于行之外，安立识的来、去、灭、生、增长、增广或广大。’此事无有可能。”

诸比丘，若比丘断除对色界的贪爱，因贪爱断除故，所缘截断，识即无立足处。诸比丘，若比丘断除对受界的贪爱，因贪爱断除故，所缘截断，识即无立足处。诸比丘，若比丘断除对想界的贪爱，因贪爱断除故，所缘截断，识即无立足处。诸比丘，若比丘断除对行界的贪爱，因贪爱断除故，所缘截断，识即无立足处。诸比丘，若比丘断除对识界的贪爱，因贪爱断除故，所缘截断，识即无立足处。那无立足处的识，不增长，不造作，便得解脱。因解脱故安住，因安住故满足，因满足故不恐惧。无所恐惧者，便自证入般涅槃。彼了知：‘生已灭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种子经

5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此五种种子类。哪五种？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自落种子，以及种子为第五种。诸比丘，假若此五种种子类完整、未腐败、未被风热所损、具足生机、妥善保藏，却没有大地，也没有水；诸比丘，它们能增长、增广、广大吗？」「不能，尊者！」「诸比丘，假若此五种种子类完整……妥善保藏，又有大地，又有水；诸比丘，它们能增长、增广、广大吗？」「能，尊者！」「诸比丘，应当视地界如同四识住。诸比丘，应当视水界如同喜贪。诸比丘，应当视五种种子类如同有取之识。」

「诸比丘，当识依止于色而安住时，便会以色为所缘，以色为立足处，以喜为浇灌，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诸比丘，又或当识依止于受而安住时……诸比丘，又或当识依止于想而安住时……诸比丘，又或当识依止于行而安住时，便会以行为所缘，以行为立足处，以喜为浇灌，达到增长、增广、广大。」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将在色之外、受之外、想之外、行之外，施设识的来、去、死、生、增长、增大与广大。’这是不可能的。

诸比丘，若比丘已断除对色界的贪，由于贪的断除，所缘被截断，识便无安立之处。若对受界……对想界……对行界……诸比丘，若比丘已断除对识界的贪，由于贪的断除，所缘被截断，识便无安立之处。这无安立之处的识不增长，不造作而解脱。由解脱而稳固，由稳固而满足，由满足而不战栗。不战栗者，他便自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3. 自说经

55缘起于舍卫城。那时，世尊发出此优陀那：“‘我不将存在，它也不会是我的；我将不存在，它也不会是我的。’比丘若如此胜解，便能断除五下分结。”如此说时，有一位比丘问世尊：“尊者！然而，比丘如何以‘我不将存在，它也不会是我的；我将不存在，它也不会是我的’这样的胜解，来断除五下分结呢？”

“比丘！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未曾得见圣者，不熟知圣者之法，未受圣者之法教导；未曾得见善人，不熟知善人之法，未受善人之法教导。他观色为我，或观我拥有色，或观我中有色，或观色中有我；观受……观想……观行……观识为我，或观我拥有识，或观我中有识，或观识中有我。”

“他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色为‘色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受为‘受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想为‘想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诸行为‘诸行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识为‘识是无常的’。”

他不如实了知：色是苦，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

他不如实了知：色是无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

他不如实了知：色是有为，受是有为，想是有为，行是有为，识是有为。他不如实了知：色将灭尽，受将灭尽，想将灭尽，行将灭尽，识将灭尽。

然而，比丘，多闻的圣弟子曾见圣者，通达圣法，于圣法善得调练；曾见善士，通达善士法，于善士法善得调练，他不将色视为我……乃至不将受、想、行、识视为我。

他如实了知无常的色为“无常的色”。如实了知无常的受……无常的想……无常的行……无常的识为“无常的识”。如实了知苦的色……乃至苦的识为苦；无我的色……乃至无我的识为无我；有为的色……乃至有为的识为“有为的识”。他如实了知“色将会坏灭”。如实了知受……想……行……识将会坏灭。

“比丘，因色之灭尽、受之灭尽、想之灭尽、行之灭尽、识之灭尽，如此胜解——‘或将无此，或非我所；将无此，将非我所’——的比丘，能断除五下分结。”“尊者，如此胜解的比丘能断除五下分结。”

“然而，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方能无间断地灭尽诸漏？”“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会在不应恐惧之处生起恐惧。比丘，这正是未受教导的凡夫所怀的恐惧——‘我或将不存在，我或将一无所有；我将不存在，我将一无所有。’”

“然而，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在不应恐惧之处不生恐惧。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不怀此惧——‘我或将不存在，我或将一无所有；我将不存在，我将一无所有。’比丘，依色安住的识，若得安住，便会以色为所缘、以色为立足处、以喜悦为浇灌，而得增长、增广、广大。依受安住的识……依想安住的识……比丘，依行安住的识，若得安住，便会以行为所缘、以行为立足处、以喜悦为浇灌，而得增长、增广、广大。

“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将于色、受、想、行之外，施设识的来去、死生、增长、增广与广大。’那是无有是处的。”

「比丘，若比丘对色界之贪已断，由贪断故，所缘断，识无有立足处。比丘，若比丘对受界……对想界……对行界……对识界之贪已断，由贪断故，所缘断，识无有立足处。彼无立足处之识不增长，无行，得解脱。因解脱而安住，因安住而知足，因知足而无战栗。无战栗者，即自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者，即刻诸漏得尽。」

第四 取转经

56「诸比丘，有此五种取蕴。何等为五？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只要我未如实了知此五取蕴的四转，我便不会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中，声称我已现证无上正自觉。诸比丘，当我如实了知此五取蕴的四转时，我便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中，声称我已现证无上正自觉。」

什么是“四转”呢？我彻知了色，彻知了色的集起，彻知了色的灭去，彻知了导向色灭去的行道；我彻知了受……彻知了想……彻知了行……彻知了识，彻知了识的集起，彻知了识的灭去，彻知了导向识灭去的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色？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色，这便名为色。以食的集起而有色的集起；以食的灭尽而有色的灭尽。导向色灭去的行道，正是这八圣道，也就是：正见……正定。

诸比丘，凡有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色、如此证知色的集起、如此证知色的灭去、如此证知导向色灭去的行道后，为对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们是善修行者。凡是善修行者，即于此法、律中安稳立足。

诸比丘，凡是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如此如实了知色、如实了知色的集起、如实了知色的灭尽、如实了知通向色灭之道，因对色厌离、离欲、灭尽、无取着而解脱，他们是善解脱者。凡是善解脱者，即是完全者。凡是完全者，对他们而言，轮回的施设已不复存在。

诸比丘，什么是受？诸比丘，有这六受身：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意触所生受。诸比丘，这称为受。触集则受集，触灭则受灭。而导向受灭的道迹正是这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凡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受、如此证知受集、如此证知受灭、如此证知导向受灭之道，为了对受的厌离、离贪、灭尽而行道者，他们是善行道者。凡是善行道者，即于此法、律中得以立足。”

“诸比丘，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受……如此证知导向受灭之道……对他们而言，已没有轮回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想？诸比丘，有六想身：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诸比丘，这称为想。触集则有想集；触灭则有想灭。导向想灭之道正是此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什么是行？诸比丘，有六思身：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诸比丘，这些名为行。触集则有行集；触灭则有行灭。导向行灭之道正是此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是证知诸行，如是证知行集，如是证知行灭，如是证知导向行灭之道，为诸行的厌离、离贪、灭故而行道者，他们是善行道者。凡善行道者，他们于此法与律中得立足处。”

“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是证知诸行，如是证知行集，如是证知行灭，如是证知导向行灭之道，因于诸行的厌离、离贪、灭，不执取而解脱者，他们是善解脱者。凡善解脱者，他们是圆满者。凡圆满者，于他们，轮回即无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识？诸比丘，有这六种识身：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诸比丘，这称为识。以名色集起而有识的集起；以名色灭而有识的灭。正是这八支圣道，是导向识灭的修行道路，即：正见……正定。

“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了识，如此证知了识的集起，如此证知了识的灭尽，如此证知了导向识灭之道，为了对识的厌离、离贪、灭尽而修行的，他们便是善行道者。凡是善行道者，便在此法与律中获得了立足处。”

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了识，如此证知了识的集起，如此证知了识的灭尽，如此证知了导向识灭之道，由于对识生起厌离、离贪、灭尽、不执取，而获得解脱的，他们便是善解脱者。凡是善解脱者，便是圆满者。凡是圆满者，便不再有轮回可安立。

5. 七处经

57舍卫城。比丘们，在这法与律中，具足七处善巧并以三种方式审察的比丘，可称为完全者、梵行已立者、最上人。比丘们，比丘如何是具足七处善巧的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了知色，了知色之集起，了知色之灭尽，了知导向色灭之道；了知色之味，了知色之过患，了知色之离。了知受……了知想……了知行……了知识，了知识之集起，了知识之灭尽，了知导向识灭之道；了知识之味，了知识之过患，了知识之离。

比丘们，什么是色？即是四大种及依四大种所造之色，这称为色。依食之集起而有色的集起；依食之灭尽而有色的灭尽。这八支圣道即是导向色灭之道，也就是：正见……正定。

凡依色而生起的乐与喜悦，这是色之味。色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这是色之过患。调伏对色的欲贪、断除欲贪，这是色之离。

诸比丘，凡沙门或婆罗门，如此遍知色、遍知色集、遍知色灭、遍知导向色灭之道；遍知色的味、遍知色的患、遍知色的出离，为厌离色、离贪色、灭尽色而修行的，他们是善行道者。凡善行道者，即于此法与律中得安住。

诸比丘，凡沙门或婆罗门，如此遍知色、遍知色集、遍知色灭、遍知导向色灭之道；遍知色的味、遍知色的患、遍知色的出离，由厌离色、离贪色、灭尽色、不执取而解脱，他们是善解脱者。凡善解脱者，是为完成者。凡完成者，则无轮转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受？诸比丘，有六受身：眼触所生受……乃至……意触所生受。诸比丘，此名为受。触集则有受集，触灭则有受灭。导向受灭之道即是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

依于此受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是受的乐味。这受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这是受的过患。调伏对受的欲贪、断除对受的欲贪，这是受的出离。

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以胜智了知受，如此以胜智了知受的集起，如此以胜智了知受的灭，如此以胜智了知导向受灭的道路；如此以胜智了知受的乐味，如此以胜智了知受的过患，如此以胜智了知受的出离之后，为了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们是善修行者。那些善修行者，已于此法、律中稳固安立。

诸比丘，凡是沙门或婆罗门，如此以胜智了知受……乃至……于他们，已无轮回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想？诸比丘，有此六想身：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诸比丘，这称为想。触集则想集；触灭则想灭。此八支圣道即是导向想灭之道，即：正见……（中略）……正定。……他们没有轮回可施设。”

“诸比丘，什么是诸行？诸比丘，有此六思身：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诸比丘，这些称为诸行。触集则行集；触灭则行灭。此八支圣道即是导向行灭之道，即：正见……（中略）……正定。”

凡缘于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是行中的乐味。行是无常、苦、变易法，这是行中的过患。于行中对欲贪的调伏与舍断，这是行中的出离。

“诸比丘，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诸行，如此证知行集，如此证知行灭，如此证知导向行灭之道……为厌离诸行、离贪诸行、灭尽诸行而修行，他们是善行于道者。凡是善行于道者，于此法与律中已得立足……于他们，不再有轮回可被安立。”

“诸比丘，什么是识？诸比丘，有此六识身：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诸比丘，这称为识。以名色集而有识集，以名色灭而有识灭。而此八支圣道正是导向识灭之道，即：正见……正定。”

缘于识而生起的乐与喜悦，这是识的乐味。识无常、苦、变易法，这是识的过患。于识断除欲贪、舍离欲贪，这是识的出离。

“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识、如此证知识集、如此证知识灭、如此证知导向识灭之道，如此证知识之味、如此证知识之患、如此证知识之离，为对识的厌离、离贪、灭尽而行道者，是善行道者。凡善行道者，于此法与律中得立足处。”

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证知识、如此证知识集、如此证知识灭、如此证知导向识灭之道，如此证知识之味、如此证知识之患、如此证知识之离，依对识的厌离、离贪、灭尽、不执取而解脱，他们是善解脱者。善解脱者是完成者。对完成者，不再施设轮回。诸比丘，比丘如此善巧于七处。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三重观察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界而观察，依处而观察，依缘起而观察。诸比丘，如此，比丘即是三重观察者。诸比丘，比丘既是七处善巧者，又是三重观察者，于此法与律中，他便被称为圆满者、住于究竟者、无上士。

六、正自觉者经

5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因对色厌离、离欲、灭尽，无执取而得解脱，故称为正自觉者。诸比丘，慧解脱比丘，亦因对色厌离、离欲、灭尽，无执取而得解脱，故称为慧解脱者。”

“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因对受厌离、离欲、灭尽，无执取而得解脱，故称为正自觉者。诸比丘，慧解脱比丘，亦因对受厌离……乃至……无执取而得解脱，故称为慧解脱者。”

“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由于对想的厌离、对诸行的厌离、对识的厌离，离贪、灭尽，无取著而解脱，故称为正自觉者。诸比丘，慧解脱比丘，也是由于对识的厌离、离贪、灭尽，无取著而解脱，故称为慧解脱者。”

“诸比丘，既然如此，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与慧解脱比丘之间，有何差别？有何殊胜？有何区分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以世尊为依。尊者，若世尊能为我们阐明此义，那实在太好了。听闻世尊的解说，诸比丘将铭记于心。” “那么，诸比丘，谛听！善作意！我将说。”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未生之道的生起者，未诞生之道的诞生者，未宣说之道的宣说者。他是道的知者、道的识者、道的善巧者。而如今，诸比丘，他的弟子们随道而行，成为后来者。诸比丘，这便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与慧解脱比丘之间的差别、殊胜和区分所在。第六经。

7. 无我相经

59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在那里，世尊召唤五群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色是无我。诸比丘，若此色是我，它就不会导致苦恼，且于色可得：‘愿我的色如此，愿我的色不如此。’然而，诸比丘，因为色是无我，所以色导致苦恼，且于色不可得：‘愿我的色如此，愿我的色不如此。’”

“受是无我。诸比丘，若此受是我，它便不会招致病苦，并且能对它这样吩咐：‘愿我之受如此，愿我之受不如此。’然而，正因为受是无我，它才招致病苦，而不能对它这样吩咐：‘愿我之受如此，愿我之受不如此。’”

“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诸比丘，若这些行是我，它们便不会招致病苦，并且能对它们这样吩咐：‘愿我之诸行如此，愿我之诸行不如此。’然而，正因为诸行是无我，它们才招致病苦，而不能对它们这样吩咐：‘愿我之诸行如此，愿我之诸行不如此。’”

“识是无我。诸比丘，若此识是我，它便不会招致病苦，并且能对它这样吩咐：‘愿我之识如此，愿我之识不如此。’然而，正因为识是无我，它才招致病苦，而不能对它这样吩咐：‘愿我之识如此，愿我之识不如此。’”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世尊。”
“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苦，世尊。”
“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观察——‘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合，世尊。”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世尊。”
“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苦，世尊。”
“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观察——‘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合，世尊。”

“是故，诸比丘，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粗、细，劣、胜，远、近，一切色，皆应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
任何受，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外……远、近，一切受，皆应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

“任何想……任何行，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外……远、近，一切行，皆应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

对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识——皆应以正慧如此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此非我的自我。”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这样观见时，便对色厌离，对受厌离，对想厌离，对行厌离，对识厌离。厌离则离欲，由离欲便得解脱。解脱时，生起了“已解脱”的了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办，不受后有。”

世尊如此宣说。五比丘心生悦足，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

当这段开示被宣说时，五位比丘的心无执取，便从诸漏中解脱了。第七经。

摩诃梨经

6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离车族的摩诃梨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离车族的摩诃梨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富楼那·迦叶这样认为：‘众生杂染，既无因，也无缘；众生是无因无缘而杂染的。众生清净，既无因，也无缘；众生是无因无缘而清净的。’世尊，对此您怎么说？

摩诃梨，众生杂染，有因、有缘；众生是有因有缘而杂染的。摩诃梨，众生清净，有因、有缘；众生是有因有缘而清净的。

那么，尊者，什么是众生杂染的因，什么是众生杂染的缘呢？众生如何是有因有缘而杂染的呢？

“摩诃梨，若此色蕴纯然是苦，随逐于苦，浸没于苦，从不浸润于乐，众生便不会于色蕴生起贪着。然而，摩诃梨，正因为色蕴是乐，随逐于乐，浸没于乐，不沾染于苦，众生便对色蕴生起贪着；由贪着故，被结缚；由结缚故，便杂染。摩诃梨，这就是众生杂染之因，这就是缘。众生正是如此有因有缘而杂染的。”

“摩诃梨，若此受纯然是苦，随逐于苦，浸没于苦，从不浸润于乐，众生便不会于受生起染着。摩诃梨，正因受是乐，随逐于乐，浸没于乐，不沾染于苦，故众生对受生起染着；由染着故，被结缚；由结缚故，便杂染。摩诃梨，这也是因，这是缘，众生杂染。如是，有因有缘，众生而杂染。”

摩诃梨，于想亦然……（中略）……摩诃梨，若诸行纯然是苦，随逐于苦，浸没于苦，全然无乐掺杂，众生便不会于诸行生起贪着。摩诃梨，正因诸行是乐，随逐于乐，浸没于乐，无苦掺杂，故众生对诸行生起贪着；由贪着故，被结缚；由结缚故，便杂染。摩诃梨，这就是众生杂染之因、杂染之缘。如是，有因有缘，众生而杂染。

摩诃梨，如果识纯粹是苦，为苦所随逐、为苦所浸透，全无乐渗入，众生便不会对此识生起贪著。摩诃梨，正因为识是乐，为乐所随逐、为乐所浸透，无苦渗入，众生才对识生起贪著；因贪著而结缚；因结缚而杂染。摩诃梨，这就是众生杂染的因与缘。就这样，有因有缘，众生才杂染。

“尊者，那么什么是众生清净的因，什么是众生清净的缘？如何有因有缘，众生得以清净？”“摩诃梨，如果色纯粹是乐，为乐所随逐、为乐所浸透，全无苦渗入，众生便不会对此色生起厌离。摩诃梨，正因为色是苦，为苦所随逐、为苦所浸透，无乐渗入，所以众生对色生起厌离；由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得清净。摩诃梨，这就是众生清净的因与缘。如此，有因有缘，众生才得清净。”

摩诃梨，若受纯然为乐……（中略）……若想纯然为乐……（中略）……若诸行纯然为乐……（中略）……摩诃梨，若识纯然为乐，为乐所随逐、为乐所浸透，全无苦渗入，众生便不会对此识生起厌离。摩诃梨，正因识是苦，为苦所随逐、为苦所浸透，无乐渗入，众生才对识生起厌离；由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得清净。摩诃梨，这就是众生清净的因与缘。就这样，有因有缘，众生才得清净。第八经。

第九 燃烧经

61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是燃烧的，受是燃烧的，想是燃烧的，行是燃烧的，识是燃烧的。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是见时，于色生厌离，于受生厌离，于想生厌离，于行生厌离，于识生厌离。由厌离而离欲，由离欲而解脱；解脱时，便生起‘已解脱’之智。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九经。

第十 言说道经

62在舍卫城。比丘们，有三种言说、名称与施设的方式，它们从未混杂，过去未曾混杂，现在不混杂，未来也不会混杂，不被明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责难。是哪三种？比丘们，对于已过去、已灭尽、已变易的色，说它为‘曾有’——这是它的言说，‘曾有’是它的名称，‘曾有’是它的施设；不能说它是‘存在’，也不能说它是‘将有’。

对于已过去、已灭尽、已变易的受，说它为‘曾有’——这是它的言说，‘曾有’是它的名称，‘曾有’是它的施设；不能说它是‘存在’，也不能说它是‘将有’。

对于已过去、已灭尽、已变易的想……对于已过去、已灭尽、已变易的行，说它们为‘曾有’——这是它们的言说，‘曾有’是它们的名称，‘曾有’是它们的施设；不能说它们是‘存在’，也不能说它们是‘将有’。

对于已过去、已息灭、已变易的识，其名称、称呼与施设，便是‘曾经有’；非‘现在有’，亦非‘将来有’。

诸比丘，对于未生起、未显现的色，其名称、称呼与施设，便是‘将来有’；非‘现在有’，亦非‘曾经有’。

对于未生起、未显现的受，其名称、称呼与施设，便是‘将来有’；非‘现在有’，亦非‘曾经有’。

那些未生、未出现的想，那些未生、未出现的行——对于它们，人们称其为‘将有’，唤其为‘将有’，表述为‘将有’；而不称其为‘有’，也不称其为‘曾有’。

那未生、未出现的识，人们称其为‘将有’，唤其为‘将有’，表述为‘将有’；不称其为‘有’，也不称其为‘曾有’。

诸比丘，那已生、已出现的色，人们称其为‘有’，唤其为‘有’，表述为‘有’；不称其为‘曾有’，也不称其为‘将有’。

凡已生、已现起的受，人们称它为“有”，唤它为“有”，施设它为“有”；不称它为“曾有”，也不称它为“将有”。

凡已生、已现起的想……凡已生、已现起的诸行，人们称它们为“有”，唤它们为“有”，施设它们为“有”；不称它们为“曾有”，也不称它们为“将有”。

凡已生、已现起的识，人们称它为“有”，唤它为“有”，施设它为“有”；不称它为“曾有”，也不称它为“将有”。

“诸比丘，这三种语路、称谓路、施设路，未曾混杂，往昔未曾混杂，现在不混杂，未来亦不混杂，不被明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轻毁。诸比丘，即使是过去那些郁咖喇、瓦沙跋雅、无因论者、无作论者、虚无论者，他们也认为这三种语路、称谓路、施设路不应被举罪、不应被非难。是什么原因呢？是出于对举罪、攻击、责难及非难的畏惧。”

执取品第六

其摄颂曰：

第六 执取品

摄颂：

依止经、种子经、自说经、取轮转经。

七处经、等觉经、五经、摩诃梨经与燃烧经。

本品以言语途径经作为结束。

第七 阿拉汉品

1. 执取经

6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之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说法。我听闻世尊之法后，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精勤自励而住。”“比丘，执取者便被魔罗所缚；不执取者便从魔罗解脱。”“世尊，我已了知！善逝，我已了知！”

“比丘，你如何详细了知我简要所说的义理呢？”“尊者，执取色者，便被魔罗所缚；不执取者，便从魔罗解脱。执取受者……执取想者……执取行者……执取识者，便被魔罗所缚；不执取者，便从魔罗解脱。尊者，我正是这样详细了知世尊简要所说的义理。”

“善哉！善哉！比丘！善哉！比丘，你详知我略说法义。比丘，执取色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执取者，即从魔罗解脱。执取受……想……行……识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执取者，即从魔罗解脱。比丘，我略说的法义，应当如此详察。”

那时，那位比丘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此后，那位比丘独处远离、不放逸、热忱精勤而住，不久，便为着善男子正从在家出家而趣向非家的无上目标，于现法中，以自己胜智亲证、作证，安住于无上梵行的圆满。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那位比丘即成为阿拉汉之一。第一经

2. 我慢经

64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您为我简略地开示法要，……我将精勤、坚定地安住。”“比丘，若思量，即为魔罗所缚；若不思量，则从魔罗解脱。”“世尊，我已了知！善逝，我已了知！”

“比丘，你是如何详细理解我简略所说之义的？”“尊者，思量色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思量者，则从魔罗解脱。思量受……想……行……识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思量者，则从魔罗解脱。尊者，我如此详细理解世尊简略所说之义。”

“善哉！善哉！比丘！善哉！比丘，你详细理解了我简略所说之义。比丘，思量色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思量者，则从魔罗解脱。思量受……想……行……识者，即为魔罗所缚；不思量者，则从魔罗解脱。比丘，我简略所说之义，应如此详细地观照。”……那位比丘成为阿罗汉。

欢喜经

65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位比丘……乃至……退坐一边，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地开示……乃至……我将精勤、热诚而安住。”“比丘，若有所欢喜，即被魔罗所缚；若无所欢喜，则从魔罗解脱。”“世尊已知，善逝已知。”

“比丘，我如此略说，你如何详尽其义呢？”“尊者，若欢喜于色，即被魔罗所缚；若不欢喜，则从魔罗解脱。若欢喜于受……想……行……识，即被魔罗所缚；若不欢喜，则从魔罗解脱。尊者，我正是这样详尽了知世尊略说之义。”

“善哉！善哉！比丘！你能善巧地详了我简要所说的义理。比丘，欢喜色者，便为魔罗所缚；不欢喜者，则从恶魔手中解脱。受……想……行……欢喜识者，便为魔罗所缚；不欢喜者，则从恶魔手中解脱。比丘，我简要所说的义理，应如此详尽地观察。”……乃至……那位比丘成为一位阿拉汉。第三。

无常经

66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略说法……我当精勤、坚毅地安住。”“比丘，凡是无常的，你应于此舍弃欲贪。”“世尊，我已了知；善逝，我已了知。”

“比丘，我简要所说的义理，你是如何详细了知的？”“尊者，色是无常，我应对此舍断欲；受……想……行……识是无常，我应对此舍断欲。尊者，世尊简要所说，我便是如此详细了知其义。”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能善巧地详细了知我简要所说的义理。比丘，色是无常，你应对此舍断欲；受……想……行……识是无常，你应对此舍断欲。比丘，我简要所说的义理，应如此详细地见。”……那位比丘成为阿拉汉之一。第四经。

苦经

67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乃至……他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要说法……乃至……我将精勤、热忱而安住。”“比丘，凡是苦的事物，你应当于其中舍断欲。”“已了知，世尊！已了知，善逝！”

“比丘，那么，你是如何理解我这简要宣说的详细义理的呢？”“尊者，色是苦，我应于其处舍断欲；受是苦，我应于其处舍断欲；想是苦，我应于其处舍断欲；行是苦，我应于其处舍断欲；识是苦，我应于其处舍断欲。尊者，我正是这样理解世尊简要宣说的详细义理。”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很好地理解了我这简要宣说的详细义理。比丘，色是苦，你应当对它舍断欲；受……想……行……识是苦，你应当对它舍断欲。比丘，我这简要宣说的详细义理，应当这样来看。”……而那位比丘成为了阿拉汉之一。第五。

无我经

68本经缘起于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坐于一旁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说法……我当热忱、精勤而住。”“比丘，凡是无我的，你对此应舍断欲。”“已了知，世尊！已了知，善逝！”

“比丘，你如何详尽了知我简要所说之义呢？”“尊者，色是无我，对此我应舍断欲。受……想……行……识是无我，对此我应舍断欲。尊者，我如此详尽了知世尊简要所说之义。”

“很好，很好，比丘！比丘，你能善巧地了知我略说之法的详细义理，这很好。比丘，色是无我，你应当于此舍断欲求；受……想……行……识是无我，你应当于此舍断欲求。比丘，我如此略说的法，其详细义理应当这样来了知。”……那位比丘成为了一位阿拉汉。第六。

7. 非我所经

69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坐在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要地说法……而安住。”“比丘，凡属于非我所的，你应当于此舍断欲求。”“我现已了知，世尊！现已了知，善逝！”

“比丘，你如何了知我略说之义的详尽义理呢？”“尊者，色非我所，对此应舍断欲。受……想……行……识非我所，对此应舍断欲。尊者，我正是如此了知世尊略说之义的详尽义理。”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能善了我略说之义的详尽义理。比丘，色非我所，对此你应舍断欲。受……想……行……识非我所，对此你应舍断欲。比丘，应如此观见我略说之义的详尽义理。”……那位比丘成为一位阿拉汉。第七。

第八 可染住经

70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世尊为我简要说法，我听闻世尊的法教后……而安住。”“比丘，凡是染著性的，你应当对此舍断欲。”“已了知，世尊！已了知，善逝！”

“比丘，你如何详细理解我简要所说的义理呢？”“尊者，色是染著性的，我应当对此舍断欲。受……想……行……识是染著性的，我应当对此舍断欲。尊者，我便是这样详细地理解世尊简要所说的义理。”

“善哉，善哉，比丘！善哉，比丘，你能很好地理解我简要之说的详细含义。比丘，色是染著性的，你应当对此舍断欲。受……想……行……识是染著性的，你应当对此舍断欲。比丘，我简要之说，应当如此理解其详细含义。”……那位比丘也成为了阿拉汉之一。第八经。

9. 罗陀经

71舍卫城缘起。那时，罗陀尊者来到世尊所在处，到后，向世尊这样说：“尊者，应如何知、如何见，才能在此有识之身以及外在一切相中，不再生起我慢、我所慢与慢随眠呢？”“罗陀，对于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色，都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对于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远或近，一切识，都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罗陀，如此知、如此见，便能在此有识之身以及外在一切相中，不再生起我慢、我所慢与慢随眠。”……了知后，罗陀尊者成为了阿拉汉。第九经。

10. 善罗陀经

72舍卫城因缘。一时，具寿苏罗陀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何知、如何见，于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中，心能离我执、我所执、慢，超越分别，寂静、善解脱呢？」「苏罗陀，凡是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色——‘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以正慧如实见后，无取而解脱。凡是任何受……凡是任何想……凡是任何行……凡是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识——‘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如此以正慧如实见后，无取而解脱。苏罗陀，如此知、如此见，于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中，心离我执、我所执、慢，超越分别，寂静、善解脱。」……具寿苏罗陀成为阿拉汉。第十经。

阿拉汉品第七

其摄颂为：

执取、慢心与欢喜，

无常、苦、无我，非我所，是令人染着之处，

罗陀与苏罗陀，此为十经。

第八 所食品

第一 味经

第八 所食品

1. 味经

73舍卫城缘起。“诸比丘，无闻凡夫，不如实了知色的乐味、过患与出离；对于受……想……行……识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亦不如实了知。而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则如实了知色的乐味、过患与出离；对于受……想……行……识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亦如实了知。”第一。

2. 集经

7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未闻法的凡夫，对色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不如实了知；对受……想……行……识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也不如实了知。
然而，诸比丘，已闻法的圣弟子，对色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对受……想……行……识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
第二。

3. 第二集经

75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已闻法的圣弟子，对色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对受……想……行……识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也如实了知。”
第三。

阿拉汉经

76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色无常。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受……想……诸行……识亦无常。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

“诸比丘，如此见者，多闻圣弟子于色亦生厌离，于受亦生厌离，于想亦生厌离，于行亦生厌离，于识亦生厌离。因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解脱。于解脱时，便生起‘已解脱’的智慧。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于一切有情居，乃至有顶，这些阿拉汉是世间最上、最胜者。”

世尊这样说。善逝如此说已，导师又接着开示：

阿拉汉们确实是快乐的，他们之中已无渴爱；

‘我是’之慢已彻底断除，愚痴之网也已被破除。

他们证得了不动之境，其心明澈无浊；

他们于世间不染着，已成梵，无漏。

遍知五蕴，游于七善法之境；

这些可赞叹的善人，是佛陀的亲生子。

他们具足七宝，于三学中修学圆满；

这些大雄游行四方，已断除一切恐惧与怖畏。

具足十支，他们大龙象善入于定；

他们是世间最上者，渴爱于他们中已不复存在。

无学智已生，此是最后之身。

这是梵行的精髓，于其中不依他缘。

他们于种种慢中不动摇，已从再生解脱；

他们抵达调伏的境地，是世间之胜利者。

上方、下方与四周，他们全无喜爱。

他们发出狮子吼，是世间无上的诸佛。第四经。

第二阿拉汉经。

7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如实正慧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自我。’”

“诸比丘，如此观见时，多闻圣弟子于色亦厌离，于受、想、行、识亦厌离。厌离则离染，由离染而解脱。解脱时，生起‘这是解脱’的了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在所有的有情居处，乃至有顶，这些阿拉汉是世间的最上者、最胜者。”

6. 狮子经

78诸比丘，兽王狮子于傍晚时分从洞穴出。出洞后舒展身体，舒展后环视四周，环视四周后三度发出狮子吼，三度发狮子吼后便外出觅食。诸比丘，地上的种种众生，凡听到兽王狮子吼声者，大多都会生起恐惧、惊怖与畏惧：住在洞穴者钻入洞穴，住在水中者潜入水底，住在林中者逃进树林，飞鸟则腾入虚空。诸比丘，即便是那些被国王以坚固皮绳系缚在村落、城镇与王都的大象，也能挣断、冲破那些系缚，吓得屎尿齐流，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诸比丘，兽王狮子对地上的众生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如此大的影响力、如此大的神通力。

同样地，诸比丘，当如来出现于世间，乃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宣说正法：‘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诸比丘，即便是那些寿命极长、容貌庄严、多享喜乐、长久安住于崇高天宫的天神，听闻如来说法后，大多也会生起恐惧、惊怖与畏惧：‘看来，诸位贤者，我们一直以为是常的，实是无常；一直以为是恒久的，实是不恒久；一直以为是永恒的，实是不永恒。原来我们也是无常、不恒久、不永恒的，仍然系着于有身。’诸比丘，如来对含括天界的世间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如此大的影响力、如此大的神通力。”世尊如此说毕，大师又说了以下偈颂：

当佛陀以证智转动法轮，

对于含天界在内的世间，他是无与伦比的导师。

「有身、有身之灭，及有身之集起；」

「以及导向苦之止息的八支圣道；」

即使是那些长寿、容貌庄严、享有盛名的天人，

也如同听闻狮子吼声的其他野兽，陷入了恐惧与惊惶。

“我们还未超越有身，原来我们竟是无常的，尊者！”

听闻阿拉汉的话语，那已得解脱的如是者。第六。

7. 可啮食经

79舍卫城。
“诸比丘，凡是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在随念种种过去生时，他们所随念的全都是五取蕴，或者其中某一蕴。哪五种呢？‘过去世我有着这样的色’——诸比丘，这样随念时，他所随念的只是色。‘过去世我有着这样的受’……‘过去世我有着这样的想’……‘过去世我有着这样的行’……‘过去世我有着这样的识’——诸比丘，这样随念时，他所随念的只是识。”

诸比丘，为何施设‘色’这一名称？因为被恼坏，诸比丘，所以称为‘色’。被何所恼坏？被寒冷恼坏，被炎热恼坏，被饥饿恼坏，被口渴恼坏，也被蚊虻、风、日晒、爬虫类的触触所恼坏。因为被恼坏，诸比丘，所以称为‘色’。

诸比丘，为何施设‘受’这一名称？因为感受，诸比丘，所以称为‘受’。感受什么？感受乐，感受苦，感受不苦不乐。因为感受，诸比丘，所以称为‘受’。

诸比丘，为何施设‘想’这一名称？因为认知，诸比丘，所以称为‘想’。认知什么？认知青，认知黄，认知红，认知白。因为认知，诸比丘，所以称为‘想’。

诸比丘，为何说之为‘行’？‘它们造作有为的事物’，诸比丘，因此称为‘行’。它们造作什么有为的事物呢？它们将色造作为色，将受造作为受，将想造作为想，将行造作为行，将识造作为识。‘它们造作有为的事物’，诸比丘，因此称为‘行’。

诸比丘，为何说之为‘识’？‘它识知’，诸比丘，因此称为‘识’。它识知什么呢？它识知酸、苦、辣、甜、碱、非碱、咸、非咸。‘它识知’，诸比丘，因此称为‘识’。

诸比丘，于此，多闻的圣弟子这样反思：‘我现在正被色吞噬。在过去长时，我也正是这样被色吞噬，如同现在被眼前的色吞噬一样。如果我还去喜爱未来之色，那么在未来长时，我也会正是这样被色吞噬，如同现在一样。’他这样反思后，便不再恋着过去之色，不希求未来之色，为对现在之色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

『我现在正被受所啮食。过去时，我也曾被受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受所啮食。如果我欢喜未来的受，那么未来时我也将被受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受所啮食。』他如此省察后，对过去的受不系念，不欢喜未来的受，于现在的受则修习厌离、离贪、灭尽。

『我现在被想所啮食……我现在被诸行所啮食。过去时，我也曾被诸行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诸行所啮食。如果我欢喜未来的诸行，那么未来时我也将被诸行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诸行所啮食。』他如此省察后，对过去的诸行不系念，不欢喜未来的诸行，于现在的诸行则修习厌离、离贪、灭尽。

『我现在被识所啮食。过去时，我也曾被识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识所啮食。如果我欢喜未来的识，那么未来时我也将被识所啮食，正如现在被现在的识所啮食。』他如此省察后，对过去的识不系念，不欢喜未来的识，于现在的识则修习厌离、离贪、灭尽。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无常者，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适宜这样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适宜，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无常者，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适宜这样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适宜，尊者。」「诸比丘，是故，凡所有色——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色，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凡所有受……凡所有想……凡所有行……凡所有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远或近，一切识，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

「诸比丘，这称为圣弟子：他削减而不积集，他舍断而不执取，他散除而不堆积，他吹散而不聚集。他削减什么而不积集？他削减色而不积集；削减受……想……行……识而不积集。他舍断什么而不执取？他舍断色而不执取；舍断受……想……行……识而不执取。他散除什么而不堆积？他散除色而不堆积；散除受……想……行……识而不堆积。他吹散什么而不聚集？他吹散色而不聚集；吹散受……想……行……识而不聚集。」

「诸比丘，如此观见的多闻圣弟子，于色厌离，于受、想、行、识亦厌离。由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得解脱。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如是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诸比丘，这便称得上是比丘：既不摄取也不弃除，处于弃除之后；既不舍断也不执取，处于舍断之后；既不松懈也不缠紧，处于松懈之后；既不消散也不囤积，处于消散之后。处于消散之后，什么是不摄取也不弃除？处于弃除之后，于色既不摄取也不弃除；处于弃除之后，于受……想……行……识既不摄取也不弃除。处于弃除之后，什么是既不舍断也不执取？处于舍断之后，于色既不舍断也不执取；处于舍断之后，于受……想……行……识既不舍断也不执取。处于舍断之后，什么是不松懈也不缠紧？处于松懈之后，于色既不松懈也不缠紧；处于松懈之后，于受……想……行……识既不松懈也不缠紧。处于松懈之后，什么是不消散也不囤积？处于消散之后，于色既不消散也不囤积；处于消散之后，于受……想……行……识既不消散也不囤积。处于消散之后，诸比丘，如此心解脱的比丘，即便是那些与因陀罗为伴的天神、与梵天为伴的、与生主为伴的，也会从远处合掌礼敬——

“礼敬您，人中的良驹！礼敬您，人中的至上者！

我们并不知晓，您依何而禅修。” 第七经。

8. 乞食经

80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的迦毗罗卫城尼拘律园中。那时，世尊因某事发遣了比丘僧团后，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进入迦毗罗卫城乞食。在迦毗罗卫城行乞食后，食毕从施食处返回，前往大林作日中住。进入大林后，便在一棵贝卢瓦喇提咖树下安坐，作日中住。

那时，世尊独处静修之际，心中生起如是寻思：“我已遣散了比丘僧团。此中有比丘是新出家的，出家未久，新近进入此法与律。他们若不睹我，恐生变异、退堕。犹如幼小的犊牛不见其母，便会生变异、退堕；同样地，此中有新出家未久、新近进入法与律的比丘，若不睹我，亦可能生变异、退堕。又犹如幼嫩的种子不得水，便会生变异、退堕；同样地，这些比丘若不睹我，亦可能生变异、退堕。我何不如今，一如往昔护持比丘僧团那样，亦来护持比丘僧团呢？”

那时，娑婆主梵天以心察知世尊心中的思惟——犹如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展开，或将伸展的手臂弯屈起——就从梵天界隐没，出现在世尊面前。那时，娑婆主梵天将上衣偏袒一肩，朝向世尊合掌，对世尊这样说：“正是这样，世尊！正是这样，善逝！尊者！世尊已遣散比丘僧团。这里有些比丘是新出家者，出家未久，才来到此法律中。他们不得见世尊，可能会有变异，可能会改变。犹如幼弱的犊牛不得见母牛，可能会有变异，可能会改变；同样地，这里有些新出家、出家未久、才来到此法律的比丘，他们不得见世尊，可能会有变异，可能会改变。犹如幼嫩的种子不得水，可能会有变异，可能会改变；同样地，这里有些新出家、出家未久、才来到此法律的比丘，他们不得见世尊，可能会有变异，可能会改变。尊者！愿世尊悦纳比丘僧团！尊者！愿世尊迎请比丘僧团！愿世尊如同往昔护持比丘僧团那般，如今也如此护持比丘僧团！”

世尊默然应允。那时，娑婆主梵天得知世尊已经答应，便顶礼世尊，右绕一匝，随即就在该处隐没。

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静处起身，前往尼拘律园。到达后，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便施展神变，作如是加持，使得那些比丘或独行、或结伴，面带羞赧地前来拜见世尊。他们到了之后，顶礼世尊，退坐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比丘们这样说：

“诸比丘，这是种种生计中最下劣的，即托钵乞食。诸比丘，这在世间是一种诅咒：'你手持钵，游行乞食！'然而，诸比丘，善男子们为此义利而从事，依于义利；并非为国王所驱使，并非为盗贼所驱使，非因债务，非因恐惧，非为生计所迫；而是：'我们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淹没，为苦所淹没，为苦所困，或许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灭尽。'”

“诸比丘，这位善男子如此出家，却贪求诸欲，强烈染着，心怀瞋恚，充满恶意，失念、不正知、不得定，心识散乱，诸根放逸。诸比丘，犹如火葬场的木柴，两端燃烧，中间沾满粪便，既不能在村中作薪，也不能在林中作薪。诸比丘，我说此人也是如此：既失去在家的受用，也不圆满沙门的目标。”

诸比丘，有此三种不善寻思——欲寻思、瞋恚寻思、伤害寻思。诸比丘，此三种不善寻思在何处无余灭尽？心善安住于四念处而住者，或修习无相定者。诸比丘，仅此，已足以修习无相定。诸比丘，无相定若已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益。

“诸比丘，有两种见解：有见与无有见。在此，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这样反省：‘世间可有什么东西，我执取它而不成为过患吗？’他如此了知：‘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我执取它而不成为过患。因为我若执取，只会执取色，只会执取受……只会执取想……只会执取行……只会执取识。以我的取为缘，便会有有；以有为缘，便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便会生起。如此，整个苦蕴就会集起。’”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而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而凡是无常、苦、变易法，适合这样去观察它吗：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不适合，尊者。”“受……想……行……识……（中略）诸比丘，所以，当这样观察时……他证知：不再有后有。”第八经。

9. 巴利雷亚经

81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世尊在清晨着衣持钵，入憍赏弥城托钵。在城中托钵后，于食后从施食处返回，他亲自整理好住处，便持衣钵，未告知侍者，也未向比丘僧团辞别，独自一人、无有同伴，启程游行。

那时，有一位比丘在世尊离去后不久，来到具寿阿难处，对他说：“贤友阿难，世尊亲自整理好住处，持衣钵，未告知侍者，也未向比丘僧团辞别，独自一人、无有同伴，出发游行了。”“贤友，当世尊这样自行整理住处，持衣钵，未告知侍者，未向僧团辞别，独自无伴地踏上旅途时，那时正是世尊希望独住的时候；那时任何人都不应去跟随世尊。”

那时，世尊次第游行，抵达了巴利雷亚，住在跋陀娑罗树下。那时，众多比丘来到具寿阿难处，与阿难互相问候。彼此致意，说过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之后，在一旁坐下。坐定后，那些比丘对具寿阿难说：“贤友阿难，我们很久没有在世尊面前听闻法语了。贤友阿难，我们渴望能在世尊面前听闻法义。”

那时，尊者阿难与那些比丘一同前往巴利雷亚的跋陀娑罗树，来到世尊之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在他们坐于一旁后，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他们心生欢喜。那时，有一位比丘心中生起这样的寻思：‘如何知、如何见，才能无间地灭尽诸漏？’当时，世尊以心了知那位比丘心中的寻思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我已详细开示了法；已详细开示了四念处；已详细开示了四正勤；已详细开示了四神足；已详细开示了五根；已详细开示了五力；已详细开示了七觉支；已详细开示了圣八支道。比丘们，我已如此详细地开示了法。比丘们，法已被我如此详细地开示，然而仍有一位比丘心中生起这样的寻思：“如何知、如何见，才能无间地灭尽诸漏？”’

诸比丘，如何知、如何见，能无间灭尽诸漏？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不曾见圣者，不善于圣法，未受圣法调伏；不曾见善人，不善于善人法，未受善人法调伏，他随观色是我。诸比丘，凡有随观，那就是行。此行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从何而生？以何为源？诸比丘，当未受教导的凡夫被无明触所生的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而生此行。诸比丘，如是，此行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渴爱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受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触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无明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便能无间灭尽诸漏。

他虽不随观色是我，却随观有色之我。诸比丘，凡有随观，那就是行。此行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从何而生？以何为源？诸比丘，当未受教导的凡夫被无明触所生的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而生此行。诸比丘，如是，此行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渴爱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受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触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此无明也是无常、有为、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能无间灭尽诸漏。

他不随观色为我，不随观有色之我，却随观我中有色。诸比丘！凡是这种随观，那便是行。而那行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从何而生、以什么为源？诸比丘！当无闻凡夫被无明触所生的感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那行生起。诸比丘！如此，那行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那渴爱、那受、那触、那无明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便能即刻灭尽诸漏。

他不随观色为我，不随观有色之我，不随观我中有色，却随观色中有我。诸比丘！凡是这种随观，那便是行。而那行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从何而生、以什么为源？诸比丘！当无闻凡夫被无明触所生的感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那行生起。诸比丘！如此，那行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那渴爱、那受、那触、那无明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便能即刻灭尽诸漏。

他不随观色为我，不随观有色之我，不随观我中有色，不随观色中有我；他随观受为我，随观有受之我，随观我中有受，随观受中有我；他随观想为我，随观有想之我，随观我中有想，随观想中有我；他随观诸行为我，随观有行之我，随观我中有诸行，随观诸行中有我；他随观识为我，随观有识之我，随观我中有识，随观识中有我。诸比丘！凡是这种随观，那便是行。而那行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从何而生、以什么为源？诸比丘！当无闻凡夫被无明触所生的感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那行生起。诸比丘！如此，那行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那渴爱、那受、那触、那无明也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便能即刻灭尽诸漏。

他并不随观色是我，不随观受是我，不随观想……不随观诸行……不随观识是我；却怀有这样的见解：「彼即是自我，彼即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诸比丘，那种常见即是行。而此行又以何为因……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者，当下诸漏灭尽。

他并不随观色是我，不随观受……不随观想……不随观诸行……不随观识是我；也不怀有这样的见解：「彼即是自我，彼即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却怀有这样的见解：「愿我不存在，愿我不有所属；我当不存在，我当不有所属。」诸比丘，那种断见即是行。而行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从何而生、以何为源？诸比丘，当未受教导的凡夫被无明触所生之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渴爱而生彼行。诸比丘，如此，彼行亦是无常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者，当下诸漏灭尽。

他既不随观色是我，不随观受……不随观想……不随观行……不随观识是我……（中略）……不随观识中有我；也不怀有这样的见解：「彼即是自我，彼即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亦不怀有这样的见解：「愿我不存在，愿我不有所属；我当不存在，我当不有所属」；然而，他对于正法怀疑、犹豫，不得决定。诸比丘，那种对于正法的怀疑、犹豫与不得决定，即是行。而行以何为因、以何为集、从何而生、以何为源？诸比丘，当未受教导的凡夫被无明触所生之受所触时，便生起渴爱；由此渴爱而生彼行。诸比丘，如此，彼行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彼渴爱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彼受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彼触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彼无明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起的。诸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者，当下诸漏灭尽。

10. 满月经

8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与大比丘僧众俱。时值布萨日，正值十五月圆之夜，世尊为比丘僧众所围绕，坐于露天处。

那时，一位比丘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边肩上，向着世尊合掌，对世尊说：“尊者，我想向世尊请教一点法义，若世尊垂许为我解答的话。”“既如此，比丘，你就坐回自己的座位，随意问吧。”“好的，尊者。”那位比丘回答世尊后，坐于己座，对世尊说：“尊者，这些就是五取蕴，也就是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是吗？”

“是的，比丘，这些就是五取蕴，也就是色取蕴……乃至……识取蕴。”“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后，进一步问世尊：

“尊者，那么这五取蕴以何为根源呢？”“比丘，这五取蕴以欲为根源。”……“尊者，那么此执取就是那五取蕴本身吗？还是说，执取是五取蕴之外的某物呢？”“比丘，执取既非那五取蕴本身，也非五取蕴之外另有执取。而是，凡对所依处生起欲贪之处，彼处即有执取。”“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又进一步问：

“尊者，在五取蕴中，欲贪可有种种差别吗？”“可有差别，比丘。”世尊说：“比丘，于此，有人这样想：‘愿我于未来世成为如某甲之色，愿我于未来世成为如某甲之受，愿我于未来世成为如某甲之想，愿我于未来世成为如某甲之行，愿我于未来世成为如某甲之识。’比丘，在五取蕴中，欲贪便可有这样的种种差别。”“善哉，尊者！”那位比丘欢喜随喜后，进一步问世尊：

“尊者，在何等范围内，可称之为‘蕴’呢？”“比丘，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的，内在或外在的，粗大或微细的，低劣或殊胜的，远处或近处的，这就叫做色蕴。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是过去、未来或现在的，内在或外在的，粗大或微细的，低劣或殊胜的，远处或近处的，这就叫做识蕴。比丘，正是在这个范围之内，方可称之为‘蕴’。”“萨度，尊者！”那位比丘……又问：

“尊者，色蕴得以安立，以何为因，以何为缘呢？受蕴……想蕴……行蕴……识蕴得以安立，以何为因，以何为缘呢？”“比丘，四大种是因，四大种是缘，令色蕴得以安立。触是因，触是缘，令受蕴得以安立。触是因，触是缘，令想蕴得以安立。触是因，触是缘，令行蕴得以安立。名色是因，名色是缘，令识蕴得以安立。”“萨度，尊者！”那位比丘……又问：

“尊者，有身见如何生起呢？”“比丘，于此，未受教导的凡夫不见圣者，不通达圣法，于圣法中未受调伏；不见善士，不通达善士法，于善士法中未受调伏。他视色为我，或视我拥有色，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视受……视想……视行……视识为我，或视我拥有识，或视识在我中，或视我在识中。比丘，有身见便是这样生起的。”“萨度，尊者！”那位比丘……又问：

“然而，尊者，如何才能不存有身见呢？”“比丘，多闻圣弟子已见圣者，熟知圣法，于圣法善加调御；已见善士，熟知善士法，于善士法善加调御。他不视色为我，不视我拥有色，不视色在我中，不视我在色中；不视受为我……不视想为我……不视诸行为我……不视识为我，不视我拥有识，不视识在我中，不视我在识中。比丘，如此便不存有身见。”“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又问道——

“尊者，什么是色的满足，什么是它的过患，什么是它的出离？什么是受……想……行……识的满足，什么是它的过患，什么是它的出离？”“比丘，缘于色而生的喜乐——这是色的满足。色是无常、苦、变坏之法——这是它的过患。对色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是它的出离。缘于受……缘于想……缘于行……缘于识而生的喜乐——这是识的满足。识是无常、苦、变坏之法——这是它的过患。对识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是它的出离。”“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对世尊的教授感到欢喜、随喜，再问世尊下一个问题：

“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才能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上，没有‘我作’、‘我所作’、慢随眠呢？”“比丘，凡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于一切色，都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行……凡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于一切识，都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比丘，如此知、如此见，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上，‘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便不存在。”

那时，有一位比丘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据说，尊者，色是无我，受……想……行……识是无我；那么，无我所做的业，如何能触及自我呢？”于是，世尊以心知晓那位比丘的念头后，便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确有可能，在此会有某个愚昧之人，无有智识，陷溺于无明，其心被渴爱所主宰，却以为能逾越导师的教导。他这样想：‘据说，尊者，色是无我，受……想……行……识是无我；无我所作的业，如何能触及自我呢？’诸比丘，你们在种种事物、种种法上，早已被我以反问的方式调御过了。

“诸比丘，你们对此怎样想？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的，世尊。”“受……想……行……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无常的，世尊。”“既然是无常的，那么它是苦还是乐呢？”“苦，世尊。”“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去把它观察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不适合，世尊。”“因此，……如此见者……他彻知：‘不受后有。’”

关于二蕴、是否正是相同，以及名称与因；

关于有身问了二种，以及味与识；

这些十项已说，正是比丘所问。” 第十。

第八品（被吞噬品）

其摄颂：

乐味、二集，及阿拉汉另二种；

狮子、食啖、团食、巴利雷亚与满月。

9. 长老品

1. 阿难经

9. 上座品

1. 阿难经

83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难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比丘们！”“贤友！”那些比丘回应具寿阿难。具寿阿难这样说道：

贤友们，有一位名为富楼那的满慈子尊者，对我们这些新学比丘极有助益。他曾以这样的教诫教导我们：‘贤友阿难，因执取故，有“我是”之想，非无执取。因执取何者而有“我是”之想，非无执取呢？因执取色而有“我是”之想，非无执取。因执取受……因执取想……因执取行……因执取识而有“我是”之想，非无执取。’”

“贤友阿难，譬如有年轻青春、喜好严饰的女子或男子，在清净明澈的镜中或清澈的水钵里，端详自己的面容。他们是依执取而见，非不执取。同样地，贤友阿难，执取色故有‘我是’之想，非不执取；执取受……想……行……识故有‘我是’之想，非不执取。”

“贤友阿难，汝意云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贤友。”“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贤友。”“因此……当如是见时……他便了知：‘不再有后有了。’”贤友们，尊者富楼那·满慈子对我等新学比丘甚有助益，他以此教诫教导我等。我听闻尊者富楼那此法教之后，便现观了法。

帝萨经

84那时，具寿帝萨——世尊姑母之子——对众多比丘这样说：“贤友们，我的身体仿佛被蜜所醉；方向也辨认不清；诸法不浮现于心；昏沉与睡眠盘踞我的心；我修习梵行而无欢喜；我对诸法怀有疑惑。”

于是，众多比丘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世尊的姑母之子具寿帝萨曾向众多比丘这样说：‘贤友们，我的身体仿佛被蜜所醉；方向也辨认不清；诸法不浮现于心；昏沉与睡眠盘踞我的心；我修习梵行而无欢喜；我对诸法怀有疑惑。’”

于是，世尊对一位比丘说：“来，比丘，以我的名义去告诉帝思沙比丘：‘导师召见你。’”“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诺世尊后，便去见尊者帝思沙，对他说：“贤友帝思沙，导师召见你。”“是的，贤友。”尊者帝思沙应允后，就去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帝思沙说：“帝思沙，听说你对许多比丘这样说：‘贤友们，我的身体好像中毒一般……乃至……我对诸法有疑惑。’是这样吗？”“是的，尊者。”“帝思沙，对此你怎么想？若有人对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当此色变异、变坏时，是否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呢？”“是的，尊者。”

“善哉，善哉，帝思沙！帝思沙，正是如此。正如对色未离贪者……对受……对想……对行未离贪者，当这些行变异、变化时，便会生起愁、悲、苦、忧、恼，是这样吗？”“是的，尊者。”

“善哉，善哉，帝思沙！帝思沙，正是如此。正如对识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者，当此识变易、变异时，便会生起愁、悲、苦、忧、恼，是这样吗？”“是的，尊者。”

“善哉，善哉，帝沙！帝沙，确实如此，正如对识未离贪者那样。帝沙，你认为如何：对于色已离贪、已离欲、已离爱、已离渴、已离热恼、已离渴爱的人，当那个色变易、变异时，还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吗？”“不会，尊者。”

“善哉，善哉，帝沙！帝沙，确实如此。正如对色已离贪者……对受……对想……对行已离贪者……对识已离贪、已离欲、已离爱、已离渴、已离热恼、已离渴爱的人，当彼识变易、变异时，会生起愁、悲、苦、忧、恼吗？”“不会，尊者。”

“善哉，善哉，帝沙！帝沙，确实如此，正如对识已离贪者那样。帝沙，你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因此……如是见者……他了知：‘不受后有。’”

提沙，譬如有两个人：一人不识路，一人识路。那位不识路的人向识路的人问路，识路者这样说道：‘来，尊者！这就是路。沿此路行片刻，行片刻后，你会看见岔路口，于彼处舍左边而取右边。沿此路行片刻，行片刻后，你会看见稠密的丛林。沿此路行片刻，行片刻后，你会看见广大的低洼沼泽。沿此路行片刻，行片刻后，你会看见陡峭的悬崖。沿此路行片刻，行片刻后，你会看见平坦而可爱的开阔地。’

提沙，我作此譬喻，是为阐明义理。此中义理即是：‘不熟悉道路的人’，提沙，这是凡夫的同义语。‘熟悉道路的人’，提沙，这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同义语。‘岔路’，提沙，这是疑的同义语。‘左边的道路’，提沙，这是八支邪道的同义语，即：邪见……乃至……邪定。‘右边的道路’，提沙，这是圣八支道的同义语，即：正见……乃至……正定。‘茂密的丛林’，提沙，这是无明的同义语。‘大低洼沼泽’，提沙，这是诸欲的同义语。‘陡峭的悬崖’，提沙，这是忿怒与恼害的同义语。‘平坦可爱的地面’，提沙，这是涅槃的同义语。提沙，欢喜吧！提沙，欢喜吧！我以劝诫、摄受与教诫而说。”

世尊如此说。提萨尊者心悦诚服，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第二经。

3. 焰摩迦经

85一时，舍利弗尊者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位名叫焰摩迦的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恶邪见：“据我对世尊所教导的法的理解，漏尽比丘于身坏之后，即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

众多比丘有所听闻：“据说，焰摩迦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恶邪见：‘我如是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漏尽比丘于身坏之后，便断灭、消散，死后不复存在。’”于是，那些比丘便前往焰摩迦尊者处。抵达后，与焰摩迦尊者互相问候，共叙了亲切、令人忆念的话语。交谈完毕，即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诸比丘对焰摩迦尊者这样说：

“焰摩迦贤友，听说你生起了这样一种恶见：‘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教导的法：漏尽比丘在身体坏灭之后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这是真的吗？” “是的，贤友，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教导的法：漏尽比丘在身体坏灭之后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

“焰摩迦贤友，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决不会这样说：‘漏尽比丘在身体坏灭之后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 尽管那些比丘这样劝说，具寿焰摩迦仍然顽固地执取并认定那个恶见，宣称：“我正是这样理解世尊教导的法：漏尽比丘在身体坏灭之后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

那些比丘既不能使具寿焰摩迦舍离那个恶见，便从座起身，前往具寿舍利弗处。抵达后，他们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有位名叫焰摩迦的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恶见：‘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教导的法：漏尽比丘在身体坏灭之后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再存在。’愿具寿舍利弗出于悲悯，前往比丘焰摩迦处。”具寿舍利弗以沉默同意了。那时，具寿舍利弗于傍晚时分从独坐中起，前往具寿焰摩迦处。抵达后，与具寿焰摩迦互相问候，坐在一旁。具寿舍利弗对具寿焰摩迦这样说：

“贤友焰摩迦，听说你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恶见：‘我如此了知世尊所说之法——漏尽比丘于身坏时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可是真的？”“贤友，我确实如此了知世尊所说之法：漏尽比丘于身坏时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

“贤友焰摩迦，你意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贤友，是无常。”“受是常……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贤友，是无常。”因此……如此观察……他了知：“不会再有任何形式的存有了。”

“贤友焰摩迦，你意如何？你视色为如来吗？”“贤友，不是。”“你视受为如来吗？”“贤友，不是。”“视想……行……识为如来吗？”“贤友，不是。”

“雅玛卡学友，你作何想？你认为如来在色中吗？”“学友，不是。”“你认为如来在色之外吗？”“学友，不是。”“于受中……于受之外……于想中……于想之外……于行中……于行之外……你认为如来在识中吗？”“学友，不是。”“你认为如来在识之外吗？”“学友，不是。”

“雅玛卡学友，你作何想？你认为色是如来吗？……受是如来吗？……想是如来吗？……行是如来吗？……识是如来吗？”“学友，不是。”

“雅玛卡学友，你作何想？你认为那无色者……无受者……无想者……无行者……无识者是如来吗？”“不，学友。”“雅玛卡学友，既然如此，你在现法中如实、确切地不可得如来，却作出这样的宣说——‘我如此了知世尊所说的法：漏尽比丘身坏时便断灭、消失，死后不存在’——这恰当吗？”

“舍利弗学友，那是我过去在无明中抱持的邪见。如今听闻舍利弗尊者的教法，我已断除那个邪见，并且通达了法。”

“耶摩迦学友，若有人这样问你：‘耶摩迦学友，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身坏命终后，是何状况？’ 耶摩迦学友，若被这样问，你会如何回答？” “学友，若有人这样问我：‘耶摩迦学友，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身坏命终后，是何状况？’ 学友，若被这样问，我会这样回答：‘学友，色是无常，凡无常者即苦，凡苦者则已息灭、已消逝。受……想……行……识是无常，凡无常者即苦，凡苦者则已息灭、已消逝。’ 学友，若被这样问，我便会如此回答。”

“很好，很好，耶摩迦学友！那么，耶摩迦学友，我为你作一个譬喻，好让你对此义理有更深的了解。耶摩迦学友，这就像有一位富有的居士或居士子，财产丰厚，财富众多，物产丰饶，而且有多人守卫保护。有一个人，想伤害他，想不利于他，想令他不安稳，想夺他性命。这人便思惟：‘这位居士或居士子，财产丰厚，财富众多，物产丰饶，又有严密守护，不易强行取其性命。我何不设法亲近他，再夺他性命？’于是，他来到那位居士或居士子面前，这样说道：‘大人，我想来侍奉您。’那位居士或居士子便让他来侍奉。他便开始服侍，比主人早起，比主人晚睡，凡事顺从，行止可意，言辞悦耳。那位居士或居士子将他看作朋友，信任他，把他当作知己，对他放下戒备。耶摩迦学友，当那人确信‘这位居士或居士子已全信赖我’时，便趁与他独处，以利刃取其性命。”

“耶摩迦学友，你作何想？当那人走到居士或居士子跟前说‘尊上，我愿来侍奉您’时，他即是一名杀手了。然而，他虽为杀手，那人却不知：‘此乃杀我之人。’当他侍奉左右，早起晚睡，事事承顺，举止合意，言语甜美时，他依然是一名杀手。然而，他虽为杀手，那人却不知：‘此乃杀我之人。’当他觅得与那人独处的时机，以锋利的刀刃夺取其性命时，他仍是一名杀手。然而，他虽为杀手，那人却不知：‘此乃杀我之人。’“是的，学友。”“耶摩迦学友，同样地，那些未闻正法的凡夫，不曾得见圣者，不熟解圣者之法，未于圣者之法中受训；不曾得见善士，不熟解善士之法，未于善士之法中受训。他们便将色视为我，或视我拥有色，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对于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他们将识视为我，或视我拥有识，或视识在我中，或视我在识中。”

他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色为‘色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受为‘受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想为‘想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诸行为‘诸行是无常的’。不如实了知无常的识为‘识是无常的’。

他不如实了知苦的色为‘色是苦的’。不如实了知苦的受为‘受是苦的’。不如实了知苦的想为‘想是苦的’。不如实了知苦的诸行为‘诸行是苦的’。不如实了知苦的识为‘识是苦的’。

他不如实了知无我的色为“色是无我”，不如实了知无我的受为“受是无我”，不如实了知无我的想为“想是无我”，不如实了知无我的行为“行是无我”，不如实了知无我的识为“识是无我”。

他不如实了知有为的色为“色是有为”，不如实了知有为的受为“受是有为”，不如实了知有为的想为“想是有为”，不如实了知有为的行为“行是有为”，不如实了知有为的识为“识是有为”。

他不如实了知：色是杀手、受是杀手、想是杀手、行是杀手、识是杀手。

他取著于色，执取于色，认定‘这是我的自我’。他取著于受……取著于想……取著于行……他取著于识，执取于识，认定‘这是我的自我’。他所取著、执取的这五取蕴，便会长久地导向不利与痛苦。

然而，朋友，多闻的圣弟子，见圣者，……于善士法善加调伏，他不视色为我，不视我拥有色，不视色在我中，不视我在色中。他不视受为我……不视想为我……不视行为我……不视识为我，不视我拥有识，不视识在我中，不视我在识中。

“他如实了知色是无常的，如实了知‘色是无常的’。他如实了知受是无常的……如实了知想是无常的……如实了知行是无常的……如实了知识是无常的，如实了知‘识是无常的’。”

“他如实了知‘色是苦’为‘色是苦’；如实了知‘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如实了知‘识是苦’为‘识是苦’。”

“他如实了知‘色是无我’为‘色是无我’；如实了知‘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如实了知‘识是无我’为‘识是无我’。”

“他如实了知‘色是有为’为‘色是有为’；如实了知‘受是有为’……‘想是有为’……‘行是有为’……如实了知‘识是有为’为‘识是有为’。”

“他如实了知杀害的色为‘杀害的色’，如实了知杀害的受……杀害的想……如实了知杀害的行为‘杀害的行’，如实了知杀害的识为‘杀害的识’。”

“他于色不亲近、不执取、不执持‘这是我的我’；于受……想……行……识，也不亲近、不执取、不执持‘这是我的我’。这些不被亲近、不被执取的五取蕴，为他长久带来利益与安乐。具寿舍利弗，正是如此。对那些具寿而言，有如此具足悲悯、希望利益、能教诫教导的梵行同伴。我听闻具寿舍利弗这番法语开示后，心无取着，便从诸漏解脱。”

阿奴罗陀经

8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具寿阿奴罗陀住在离世尊不远的一间林间小屋中。当时，众多其他外道游方者来到具寿阿奴罗陀那里，共相问候，叙说了一番亲切、值得记念的话语之后，在一旁坐下。那些在一旁坐下的外道游方者对具寿阿奴罗陀这样说：“贤友阿奴罗陀，那位如来——最上人、最胜人、已达最胜成就者——在描述如来时，是依这四种情形来描述的吗：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听了这话，具寿阿奴罗陀对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说：“贤友们，那位如来——最上人、最胜人、已达最胜成就者——在描述如来时，是依这四种情形之外的方式来描述的：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听了这话，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对具寿阿奴罗陀说：“这位比丘一定是个新出家的，刚出家不久；或者，虽是个长老，却愚痴、不善巧。”那时，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以“新生比丘”和“愚痴”的说法贬抑具寿阿奴罗陀之后，便从座而起，离开了。

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离去后不久，具寿阿奴罗陀心生此念：“如果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再进一步问我，我该如何回答他们，才能既说出世尊所说，又不以不实之辞诽谤世尊，并且随顺于法而作解说，令任何如法随行的人都找不到应受呵责的理由呢？”

那时，具寿阿奴罗陀来见世尊，行礼后退坐一面。坐定后，他便将所发生的事禀告世尊：“尊者，我住在离世尊不远处的林间小屋。彼时，众多外道游方者来到我面前……对我这样说：‘贤友阿奴罗陀，那位如来、无上士、最胜人、证得最上成就者，在描述他时，是在这四种情形下安立的：如来死后存在，或不存在，或既存在又不存在，或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

“尊者，听我这样说后，我便对那些外道游方者讲：‘贤友们，那位如来、无上士、最胜人、证得最上成就者，在描述他时，超越这四种情形而安立：如来死后存在，或……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尊者，听我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便对我说：‘这位比丘要么是个新出家的，要么是个愚痴、不善巧的长老。’尊者，随后，那些外道游方者用‘新比丘’和‘愚痴’贬损我一番，便从座起身离去了。”

“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离去后不久，我心中便生起这样的念头：‘如果那些外道游方者进一步追问我，我当如何作答，才能既如实转述世尊的教导，不妄加诽谤世尊，又能依随法义如理作答，不使任何如法论说的随行者有可指责之处呢？’”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世尊。”“而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苦，世尊。”“而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者，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不适合，世尊。”“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世尊。”……因此，……如是见者……了知：“不再有此处之状态。”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视色为如来吗？”“不，世尊。”“你……视受、想、行、识为如来吗？”“不，世尊。”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认为如来在色中吗？”“不，世尊。”“你认为如来在色外吗？”“不，世尊。”“你认为如来在受中……受外……想中……想外……行中……行外……识中……识外吗？”“不，世尊。”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是否把色……受……想……行……识视作如来？”“不，尊者。”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是否认为那无色、无受、无想、无行、无识者便是如来？”“不，尊者。”

“阿奴罗陀，既然如此，当你于此现法中真实、谛实地找不到如来时，你如此回答妥当吗——‘贤友，那位如来、最上人、最胜人、已达最胜成就者，在宣说如来时，是离开这四种情形而宣说：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不，尊者。”

善哉！善哉！阿奴罗陀！过去与现在，我所宣说的唯有苦与苦的灭尽。第四经。

婆迦梨经

87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栗鼠庇护所。那时，具寿婆迦梨住在陶师住处，患病，痛苦，病势沉重。当时，具寿婆迦梨对侍者们说："来吧，贤友们，请你们去见世尊。见到世尊后，以我的名义，头面礼敬世尊的双足，说：‘世尊，比丘婆迦梨患病，痛苦，病势沉重，他以头面礼敬世尊之足。’并且这样说：‘世尊，恳请您出于悲悯，前往比丘婆迦梨的住处。’""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允了具寿婆迦梨，便来到世尊处，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比丘们对世尊说："世尊，比丘婆迦梨患病，痛苦，病势沉重，他以头面礼敬世尊之足。并说：‘世尊，恳请您出于悲悯，前往比丘婆迦梨的住处。’"世尊默然同意。

那时，世尊着下衣，持衣钵，前往具寿婆迦梨的住处。具寿婆迦梨远远望见世尊走来，便在床上挣扎着要起身。世尊对他说：“不必了，婆迦梨，不要起来。这里铺有座位，我便在此坐。”世尊在铺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问具寿婆迦梨：“婆迦梨，你还能忍受吗？还能支撑吗？苦受是减退还是增长？可知是减退而非增长？”“世尊，我无法忍受，支撑不住；剧烈的苦受有增无减，可知是增长而非减退。”“婆迦梨，你是否有任何悔疚、任何追悔？”“世尊，我确实有不少悔疚，有不少追悔。”“婆迦梨，你在戒行上可曾自我责备？”“世尊，我在戒行上从不曾自我责备。”“婆迦梨，既然你在戒行上不曾自我责备，那还有什么可悔疚、可追悔的呢？”“世尊，我长久以来一直想去拜见世尊，只是这身体没有足够的气力，使我能前往拜见世尊。”

“够了，婆迦梨！何必见这腐臭之身？婆迦梨，凡是见法者，便是见我；凡是见我者，便是见法。婆迦梨，因为见法，即是见我；见我，即是见法。”

“婆迦梨，你认为怎样？色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世尊。”“凡是无常，是苦，还是乐？”“是苦，世尊。”“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适合这样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适合，世尊。”“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世尊。”……“是否适合这样看待：‘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适合，世尊。”“因此……当如此观察时……他了知：‘不受后有。’”

那时，世尊以此教诫教导具寿婆迦梨后，从座而起，往灵鹫山而去。世尊离去不久，具寿婆迦梨便对侍者们说：“来吧，贤友们，将我连床榻抬起，前往仙吞山侧的黑岩。像我这样的人，怎可思量在屋内命终？”“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后，便将具寿婆迦梨连床抬起，前往仙吞山黑岩处。那时，世尊于那一天的余时与夜间安住灵鹫山。其时，后有二位天人，于深夜时分，以殊妙容色遍照灵鹫山，来到世尊前，礼敬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的一位天人对世尊说：“世尊，比丘婆迦梨心向解脱。”另一位天人说：“世尊，他必将善得解脱而解脱。”二位天人如此说已，礼敬世尊，右绕，即于彼处消失。

是夜过后，世尊告诸比丘：“来吧，比丘们，你们到婆迦梨比丘处，到了之后，对婆迦梨比丘这样说：”

“‘婆迦梨贤友，请听世尊与二位天人之语。贤友，昨夜后夜时分，有二位容色殊胜的天人，遍照灵鹫山，来到世尊处，礼敬后立于一面。贤友，立于一面的一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比丘婆迦梨心向解脱。”另一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世尊，他必将善得解脱而解脱。”婆迦梨贤友，世尊对你这样说：“婆迦梨，莫怖畏，莫怖畏！你的命终将无有过恶，临终之时亦无过恶。”’”“是的，世尊。”那些比丘应诺后，便前往具寿婆迦梨处，到了之后，对具寿婆迦梨说：“婆迦梨贤友，听世尊与二位天人之语。”

那时，具寿婆迦梨对侍者们说：“贤友，请把我从床上扶下。像我这样的人，怎可自以为能坐在高座上听闻世尊的教诫？”“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声，将具寿婆迦梨从床上扶下。“贤友，今夜有两位天人于后夜时分……来到近前，立于一旁。贤友，立于一旁的一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比丘婆迦梨心向解脱。’另一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世尊，他必将善得解脱、完全解脱。’贤友婆迦梨，世尊这样对你说：‘不要害怕，婆迦梨，不要害怕！你的死将无有过恶，你命终亦无有过恶。’”“那么，贤友们，请代我以头面礼敬世尊之足，并这样说：‘世尊，比丘婆迦梨身患病痛，痛苦不堪，重病缠身。他以头面礼敬世尊之足。’又这样说：‘色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受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想……行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识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允具寿婆迦梨后便离去了。那时，具寿婆迦梨在那些比丘离去后不久，便以刀自刎。

那时，诸比丘前往世尊的所在。到了之后，在一边坐下。退坐一面的诸比丘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比丘婆迦梨身患病痛，痛苦不堪，重病缠身。他以头面礼敬世尊之足，并这样说：‘色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受……想……行……识是无常的。世尊，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者即是苦，我于此无有疑惑。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我于此无有欲、贪或爱染，我于此无有疑惑。’”

那时，世尊告诉比丘们：“来吧，诸比丘，我们前往仙吞山的黑石处，善男子婆迦梨在那里以刀自尽。”“是的，世尊。”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于是，世尊与众多比丘一同前往仙吞山的黑石处。世尊遥见具寿婆迦梨侧卧在床。

尔时，烟雾和黑暗前往东方，前往西方，前往北方，前往南方，前往上方，前往下方，前往中间诸方。于是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看见那烟雾和黑暗前往东方，前往西方，前往北方，前往南方，前往上方，前往下方，前往中间诸方吗？」「是的，尊者！」「诸比丘！这是魔波旬在寻找善家子婆迦梨的识——『善家子婆迦梨的识住立在哪里？』诸比丘！善家子婆迦梨以无住立的识般涅槃了。」第五经。

阿说示经

88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尊者阿说示住在迦叶园，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势沉重。于是，尊者阿说示对身边的侍者们说：“来，贤友们，请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代我以头面礼世尊双足，说：‘尊者，阿说示比丘身染重病，痛苦不堪，他以此头面礼世尊足。’然后这样说：‘尊者！恳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阿说示比丘处。’”“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尊者阿说示后，便来到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定后，他们便对世尊说：“尊者，阿说示比丘身染重病，痛苦不堪……尊者！恳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阿说示比丘处。”世尊默然应允。

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出定，前往具寿阿说示的所在。具寿阿说示远远望见世尊走来，便在床上挪移身体。于是世尊对他说：“不必了，阿说示，你不必起身。这里已铺设好座位，我坐这里。”世尊在铺设好的座位坐下后，对具寿阿说示说：“阿说示，你可忍受得了吗？还能维持吗？你的苦受是在减退，而不是在加重；它的减退可被觉知，而不是在加重吗？”

“尊者，我忍受不了……加重可被觉知，而不是减退。”“阿说示，你可有丝毫懊悔，丝毫遗憾吗？”“尊者，我确实有极多的懊悔，极多的遗憾。”“阿说示，你在戒行方面可有什么让自己责备的吗？”“尊者，我在戒行方面并没有让自己责备的。”“阿说示，既然在戒行方面你没有可自责的，那你因什么而懊悔、遗憾呢？”“尊者，我以前在患病时，常反复地止息身行而安住，却不能获得定。尊者，当我未能获得那定的时候，我便这样想：‘但愿我不会退失啊！’”“阿说示，那些以定为心要、以定为目标的沙门和婆罗门，当他们也未能获得那定的时候，他们也会这样想：‘但愿我们不会退失啊！’”

“阿说示，你如何看呢？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识是常还是无常？”……“因此，于此，……如此观察者……他了知：‘不再有导至此后的存在。’当他感受乐受时，他了知：‘这是无常的。’他了知：‘此受不被执取。’他了知：‘对此受不应对之生喜。’当他感受苦受时，他了知：‘这是无常的。’他了知：‘此受不被执取。’他了知：‘对此受不应对之生喜。’当他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他了知：‘这是无常的。’……他了知：‘对此受不应对之生喜。’感受乐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感受苦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他离系而感受它。当他感受身体最后边的受时，他觉知：‘我正感受身体最后边的受。’当他感受生命最后边的受时，他觉知：‘我正感受生命最后边的受。’他觉知：‘身坏命尽之后，就在此处，一切觉受、无所贪喜的，都将归于清凉。’

「阿说示，譬如油灯依于油和灯芯而燃烧；当那油与灯芯耗尽，无有燃料时，它便熄灭。正是如此，阿说示，比丘感受身边际的感受时，他如实了知：『我感受身边际的感受。』感受命边际的感受时，他如实了知：『我感受命边际的感受。』他也了知：『身坏命尽之后，就在此处，一切曾感受的、不再被喜好的，都将变得清凉。』」

七 差摩经

89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具寿差摩住在跋达利咖园，正患重病，痛苦非常。这一天傍晚，长老比丘们从独坐中起身，对具寿达萨咖说：「来吧，达萨咖贤友，请你去见差摩比丘。见到之后，这样对差摩比丘说：『贤友差摩，长老们这样问：贤友，你还能忍受吗？还能维持吗？痛苦的感受是否在减退而非加剧，你是否感知到减退而非加剧呢？』」「是的，贤友们。」具寿达萨咖应允了长老比丘们，便前往具寿差摩的住处。抵达后，对具寿差摩说：「贤友差摩，长老们这样问：『贤友，你能忍受吗？……在减退而非加剧吗？』」「贤友，我不能忍受，不能维持了。痛苦的感受正在加剧而非减退，我感知到的是加剧而非减退。」

那时，具寿达萨咖来到诸长老比丘处，到了之后，对诸长老比丘说：“贤友们，差摩比丘这样说：‘贤友们，我不舒服……只见病情加重，不见好转。’”“来吧，达萨咖贤友，你去差摩比丘那里，到了之后，对差摩比丘这样说：‘差摩贤友，长老们这样对你说：贤友，世尊说过这五取蕴，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差摩尊者在这五取蕴中，是否看见有任何我或我所呢？’”

“是的，贤友。”具寿达萨咖应诺诸长老比丘之后，便来到具寿差摩处；抵达后……将话转达：“诸长老这样对你说，差摩贤友：‘贤友，世尊说此五取蕴，即：色取蕴……识取蕴。具寿差摩在此五取蕴中，是否见到任何我或我所？’”“贤友，世尊说此五取蕴，即：色取蕴……识取蕴。我在这五取蕴中，不见任何我或我所。”

于是，贤友达萨咖前往诸长老比丘处，到了之后，对诸长老比丘这样说：“贤友们，差摩比丘这样说：‘贤友们，世尊说此五取蕴，即：色取蕴……识取蕴。我在这五取蕴中，不见任何我或我所。’”“来吧，贤友达萨咖，你去差摩比丘那里，到了之后，对差摩比丘这样说：‘诸长老这样对你说，差摩贤友：贤友，世尊说这五取蕴，即：色取蕴……识取蕴。如果贤友差摩在这五取蕴中不见任何我或我所，那么贤友差摩便是阿拉汉、漏尽者。’”

“是的，贤友们。”具寿达萨咖应答诸长老比丘后，便前往具寿差摩处……转告说：“贤友差摩，诸长老如此说：‘贤友，世尊说有五取蕴，即：色取蕴……乃至识取蕴。若具寿差摩于此五取蕴中不随观任何我或我所，则具寿差摩便是阿拉汉、漏尽者。’”差摩回答：“贤友，世尊说有五取蕴，即：色取蕴……乃至识取蕴。我于此五取蕴中不随观任何我或我所，但我并非阿拉汉、漏尽者；然而，贤友，对于五取蕴，我虽证得‘我是’，却不随观‘这是我’。”

于是，具寿达萨咖来到诸长老比丘处，对他们说：“诸位贤友，差摩比丘这样说：‘贤友，世尊说有五取蕴，即：色取蕴……乃至识取蕴。我于此五取蕴中不随观任何我或我所，但我并非阿拉汉、漏尽者；然而，贤友，对于五取蕴，我虽证得“我是”，却不随观“这是我”。’”

「来吧，贤友达萨咖，请你去比丘差摩那里；到了之后，对比丘差摩这样说：『贤友差摩，诸长老对你这样说：贤友差摩，你所说的这个“我是”，你所认为的“我是”是指什么呢？你是认为“色是我”，还是认为“离色而有我”？你是认为“受……想……行……识是我”，还是认为“离识而有我”？贤友差摩，你所说的这个“我是”，你所认为的“我是”是指什么呢？』」

“是的，贤友。”具寿达萨咖应诺了诸长老比丘后，来到具寿差摩处，对他说道：“诸长老这般转告你，贤友差摩：‘贤友差摩，你说有这“我是”，你是在说什么“我是”？你说“色是我”吗？你说“离色而另有我”吗？你说“受……想……行……识是我”吗？你说“离识而另有我”吗？贤友差摩，你说有这“我是”，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是”呢？’”差摩回答：“够了，贤友达萨咖，何必如此来回奔波！请把杖给我，我自会去见诸长老比丘。”

于是，具寿差摩拄着杖，来到诸长老比丘处。到后，与诸长老比丘彼此问候，互致亲切、令人感念的善语，然后退坐一面。坐定后，诸长老比丘对他说：“贤友差摩，你说有这‘我是’，你是在说什么‘我是’？你说‘色是我’吗？你说‘离色而另有我’吗？你说‘受……想……行……识是我’吗？你说‘离识而另有我’吗？贤友差摩，你说有这‘我是’，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是’呢？”“贤友们，我既不说‘色是我’，也不说‘离色而另有我’；不说‘受……想……行……识是我’，也不说‘离识而另有我’。然而，贤友们，对于这五取蕴，我已证得了‘我是’的慢，却并不随观‘这就是我’。”

“贤友，恰如青莲、红莲或白莲的芳香。若有人这样说：‘这是叶的芳香’、‘这是色泽的芳香’、‘这是花蕊的芳香’，他这般说，是正确的表达吗？”“不是，贤友。”“那么，贤友，怎样说才是正确的表达呢？”“贤友，正确的表达应是‘这是花的芳香’。”“正是如此，贤友：我既不说‘色是我’，也不说‘离色而另有我’；不说‘受……想……行……识是我’，也不说‘离识而另有我’。然而，贤友，对于这五取蕴，我已证得了‘我是’的慢，却并不随观‘这就是我’。”

“贤友们，纵使圣弟子已断除五下分结，他依然有依于五取蕴、未曾根除的‘我是’慢、‘我是’欲、‘我是’随眠。稍后，他安住于观察五取蕴的生灭：‘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当他如此安住于观察五取蕴生灭时，那依于五取蕴、未根除的‘我是’慢、‘我是’欲、‘我是’随眠，便彻底断除。”

“朋友们，譬如一块污秽、沾满垢渍的布。主人将它交给洗衣工。洗衣工用盐、碱或牛粪充分搓揉之后，在清水中漂洗。虽然那块布变得洁净、洁白，却仍残留着未被去除的盐味、碱味或牛粪味。随后，洗衣工将它交还主人。主人将它放入一个熏过香的盒子中。那时，它那残留的、未被去除的盐味、碱味或牛粪味，也就彻底消除了。同样地，朋友们，即使圣弟子已经断除了五下分结，他仍然会有一种随五取蕴而来的、未被根除的‘我是’慢、‘我是’欲、‘我是’随眠。在过后一段时间，他安住于随观五取蕴的生灭：‘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当他如此安住于随观五取蕴的生灭时，他那随五取蕴而来的、未被根除的‘我是’慢、‘我是’欲、‘我是’随眠，也会被彻底断除。”

如此说已，长老比丘们对具寿差摩说：“我们并非有意为难而问具寿差摩，实因具寿差摩能够将世尊的教法详细解说、宣示、建立、揭示、开显、分析、阐明。而具寿差摩也确已将世尊的教法详细解说、宣示、建立、揭示、开显、分析、阐明了。”

具寿差摩尊者说了这番话。这些长老比丘们对差摩尊者所说感到满意，心生欢喜。而当此开示被宣说时，约六十位长老比丘的心，由不执取而解脱诸漏，具寿差摩尊者的心也同样解脱。第七经。

8. 阐那经

90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具寿阐那尊者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出定，拿了钥匙，挨个住处拜访那些长老比丘，对他们这样说：“尊贵的诸位长老，请教导我！尊贵的诸位长老，请教诲我！尊贵的诸位长老，请为我作一次法的开示，使我得以看见法。”

听了这话，长老比丘们便对具寿阐那说：“阐那贤友，色是无常的，受是无常的，想是无常的，行是无常的，识也是无常的。色是无我的，受……想……行……识也是无我的。一切行皆无常，一切法皆无我。”

那时，具寿阐那心中这样想：“我也确实这样认为：‘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色无我，受……想……行……识无我。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然而，对于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着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尽、涅槃，我的心却不跃入、不清净、不安住、不决断。反而生起怖畏与执取，心退缩了：‘那么，谁是我的我？’然而，见法者不会如此。有谁能这样为我说法，使我得以见法呢？”

那时，具寿阐那心里又想：“这位具寿阿难正住在拘睒弥的瞿师罗园，他既为世尊所称扬，也被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具寿阿难有能力以那样的方式为我说法，让我得以见法。而且我对具寿阿难有如此的信任，我何不前往具寿阿难之处呢？”于是，具寿阐那收拾好住处，持衣钵，前往拘睒弥的瞿师罗园去拜访具寿阿难。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致意，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阐那便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贤友阿难，一时我住在波罗奈的仙人住处鹿野苑。贤友，那是在傍晚时分，我从一处独坐静处起来，拿着钥匙，依住所次第而行。走近之后，便对诸位长老比丘说：‘请长老们教诫我，请长老们教导我，请长老们为我作法的谈论，令我得见法。’ 贤友，当我这样说时，那些长老比丘便对我说：‘阐那贤友，色是无常的，受……想……行……识是无常的；色是无我的……识是无我的。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贤友，那时我这样思惟：‘我确实也觉得：色是无常的……识是无常的，色是无我的，受……想……行……识是无我的。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 然而，对于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弃舍，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我的心却不投入、不净信、不安住、不决意。恐惧与执取随之生起，心退缩着：‘那谁是我的自我呢？’ 但已见法者不会如此。谁能为我如此说法，令我得以见法呢？”

“贤友，那时我这样想：‘这位具寿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既受导师称赞，又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尊重，具寿阿难定能为我说法，令我得见法。而且，我对具寿阿难有这份信靠。我何不前往具寿阿难那里，请他教诫我、教导我、为我作法的谈论，令我得见法呢？’”

“仅凭这样，我们对阐那尊者已感到欢喜。阐那尊者，你竟已敞开了自己，破除了心碍。阐那贤友，倾耳谛听！你足以了悟法义。”那时，仅此片刻，阐那尊者便生起了极大的喜悦与欣悦：“原来我足以了悟法义！”

“阐那贤友，这是我在世尊面前亲闻、亲受的，是他教导迦旃延比丘时所开示的：‘迦旃延，世人大多依于两端的分别：实有与虚无。迦旃延，若以正慧如实照见世间的集起，对世间持虚无之见便不会生起。迦旃延，若以正慧如实照见世间的息灭，对世间持实有之见便不会生起。迦旃延，世人大多为执取、现贪、系缚所困，但他不亲近、不执取那执取的安立处、心的住着、现贪、随眠，不执着“我的我”。对于“唯有苦在生起时生起，唯有苦在息灭时息灭”，他不犹豫、无疑惑。在此，他不依赖他缘而有此智。迦旃延，达到这个程度便成就了正见。迦旃延，“一切皆实有”，这是一端。“一切皆虚无”，这是另一端。迦旃延，如来不趋近这两端，而依于中道说法：缘于无明而有诸行；缘于诸行而有识……（中略）……如此而有整个苦蕴的集起。然而，随着无明的无余、离贪、灭尽，便有诸行的息灭……（中略）……如此而有整个苦蕴的息灭。’”

“阿难贤友，确是如此。能有如此慈悲、利益、教诫、训导的同梵行者为伴，乃是殊胜之事。而今我听闻阿难尊者的这番开示，已现观了法义。”第八经。

9. 罗睺罗经

91舍卫城缘起。那时，具寿罗睺罗来到世尊前，礼拜之后，退坐一面。坐下的具寿罗睺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才能在此有识之身与外在的一切相中，令‘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不再生起呢？”

“罗睺罗，凡是色——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的、外的，粗的、细的，劣的、胜的，远的、近的，对一切色，皆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凡是受……凡是想……凡是行……凡是识——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的、外的……（中略）……对一切识，皆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罗睺罗，如此知、如此见者，于此有识之身与外在的一切相中，‘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便不存在。”第九经。

10. 第二罗睺罗经

92在舍卫城。具寿罗睺罗于一面坐，白世尊言：“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方能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令心离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分别，寂静而善解脱？” “罗睺罗，凡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粗、细，劣、胜，远、近，一切色皆‘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以正慧如实见已，无取而解脱。凡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外，粗、细，劣、胜，远、近，一切识皆‘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以正慧如实见已，无取而解脱。罗睺罗，如此知、如此见，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心离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分别，寂静而善解脱。”第十经。

长老品第九

其摄颂：

长老品第九

其摄颂：

阿难、三、双，阿奴罗度与婆迦梨；

阿说示、差摩、阐那，罗睺罗经另有两部。

10. 花品

1. 河经

10. 花品

1. 河经

9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譬如山涧之河，奔流而下，流向远方，水流湍急。若其两岸长有咖沙草，那些草便垂覆河中；若长有库沙草，它们便垂覆河中；若长有蔓草，它们便垂覆河中；若长有毗罗那草，它们便垂覆河中；若长有树木，它们便垂覆河中。若有人被水流卷走，抓着咖沙草，草便折断，他因此遭遇灾祸不幸；抓着库沙草，抓着蔓草，抓着毗罗那草，抓着树木，那些草木便折断，他因此遭遇灾祸不幸。同样地，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不见圣者，不熟知圣法，未被圣法调伏，不见善人，不熟知善人法，未被善人法调伏，认为色是我，或我拥有色，或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他的那个色便断坏，他因此遭遇灾祸不幸。认为受是我……想是我……行是我……认为识是我，或我拥有识，或识在我中，或我在识中。他的那个识便断坏，他因此遭遇灾祸不幸。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因此……于此……如此见者……乃至……”

第二 花经

9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不与世间争论，是世间与我争论。诸比丘，如法说法者，不与世间任何人争论。诸比丘，世间智者许为不存在的，我也说‘那不存在’。诸比丘，世间智者许为存在的，我也说‘那存在’。”

“诸比丘，世间智者认为不存在，而我也说其不存在者，是什么呢？诸比丘，世间智者认为，不存在常恒、稳固、永恒、不变坏之色的；我也说，其不存在。受……想……行……常恒、稳固、永恒、不变坏之识，世间智者认为不存在；我也说，其不存在。诸比丘，这便是世间智者认为不存在，而我也说其不存在者。”

“诸比丘，世间智者认为存在，而我也说其存在者，是什么呢？诸比丘，世间智者认为，存在无常、苦、变坏之色的；我也说，其存在。无常、苦、变坏之受……想……行……无常、苦、变坏之识，世间智者认为存在；我也说，其存在。诸比丘，这便是世间智者认为存在，而我也说其存在者。”

“诸比丘，世间有世间法，如来彻底觉悟、彻底理解它；彻底觉悟、彻底理解之后，他便开示、教导、施设、建立、阐明、分析、使之明晓。”

诸比丘，什么是世间中的世间法？如来对此彻底觉悟、彻底理解。彻底觉悟、彻底理解之后，他便讲解、教导、宣说、安立、开显、解析、阐明。诸比丘，色即是世间中的世间法，如来对此彻底觉悟、彻底理解。彻底觉悟、彻底理解之后，他便讲解、教导、宣说、安立、开显、解析、阐明。

诸比丘，当如来如此讲解、教导、说明、确立、揭示、分析、阐明之时，若有人不知、不见——诸比丘，对于那愚痴的凡夫，那盲者、无眼者，不知、不见之人，我又能如何呢！诸比丘，受是世间之世间法，如来已彻底觉悟、彻底理解……诸比丘，想……诸比丘，行……诸比丘，识是世间之世间法，如来已彻底觉悟、彻底理解。彻底觉悟、彻底理解之后，他便讲解、教导、说明、确立、揭示、分析、阐明。

诸比丘，如来如此讲解、教导、宣说、安立、开显、解析、阐明时，若有人不了知、不看见——诸比丘，对于这样愚痴的凡夫、盲而无目、不了知、不看见的人，我又能有何作为呢？

诸比丘，譬如青莲花、红莲花或白莲花，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出离水面后，不为水所染而挺立；正是如此，诸比丘，如来生于世间、长于世间，超越世间而住，不被世间所染。

3. 泡沫团喻经

95一时，世尊住在阿踰阇的恒河岸边。在那里，世尊告诸比丘：

诸比丘，就好像恒河顺流漂来一个大泡沫团。有眼者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它。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就会发现它只是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泡沫团中能有什么实质呢？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任何色，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或是粗的、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比丘都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它便只显现为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色中能有什么实质呢？

诸比丘，就像秋天时节，天降大雨，水面上水泡生起又即刻消失。有眼者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它。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就会发现它只是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水泡中能有什么实质呢？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任何受，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或是粗的、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比丘都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它便只显现为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受中能有什么实质呢？

诸比丘，就像夏季最后一个月，正午时分，阳焰颤动。有眼者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它。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就会发现它只是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阳焰中能有什么实质呢？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任何想，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或是粗的、细的、低劣的、殊胜的、远的、近的，比丘都看见、审察，并如理观察。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观察时，它便只显现为空无、虚有其表、没有实质。诸比丘，想中能有什么实质呢？

诸比丘，如同有人需要实心木料，他为了寻找实心木料，手持锋利的斧头走进森林。在那里，他看见一根巨大的芭蕉树干，挺拔、新嫩、挺直无节。他从根部砍断它；砍断根部后，又砍掉顶部；砍掉顶部后，便剥开叶鞘。当剥开叶鞘时，他连软木都找不到，更何况是实心呢？有眼力的人看见它后，便会观察、审察、如理作意。当他这样观察、审察、如理作意时，便觉得它只是空，只是虚，只是没有实心。诸比丘，芭蕉树干中哪里会有实心呢？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观察、审察、如理观察任何行——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或是远的、近的——当他这样观察、审察、如理观察时，便觉得那只是空，只是虚，只是没有实心。诸比丘，诸行中哪里会有实心呢？

诸比丘，正如幻师或其弟子在四衢道口变现幻术，明眼之人见之、审察之、如理深观之。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深观时，便觉那仅是空无之物，仅是虚伪之物，仅是了无实质之物。诸比丘，幻术之中，能有什么实质呢？正复如是，诸比丘，比丘观察一切识——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见之、审察之、如理深观之。当他如此见、如此审察、如此如理深观时，便觉那仅是空无之物，仅是虚伪之物，仅是了无实质之物。诸比丘，在识之中，能有什么实质呢？

“诸比丘，能这样见的多闻圣弟子，于色也厌离，于受也厌离，于想也厌离，于诸行也厌离，于识也厌离。因厌离而离染，因离染而解脱。当解脱时，便生起‘已解脱’之智……（中略）……他如实了知：‘不再有后有。’”

世尊说了这番话。说完之后，善逝、导师又接着说：

色如聚沫，受如水泡，

想如阳焰，诸行如芭蕉树；

识则如幻，这是太阳亲族的教导。

不论以何种方式观照，如理审察之时，

若人如理观察，便见它空虚无实。

关于此身，大智慧者如是教导：

舍弃三种法已，便见此色身如弃物。

当寿、暖与识，离开此身之时，

那时，它被弃置，卧于彼处，成为他人之食，已无心识。

此相续如是，此是幻，此是愚者的悲叹。

此被说为是杀戮者，于此中找不到实质。

精进努力的比丘，应当如此观察诸蕴，

无论白昼还是夜晚，皆正知、具念。

应舍弃一切结缚，为自己作皈依。

应当如同头顶燃烧着火焰那样安住，渴求那不死的境地。第三经。

4. 牛粪团经

96于舍卫城。那位比丘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说：“尊者，是否有任何色，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受，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想……尊者，是否有任何行，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识，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比丘，没有任何色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比丘，没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是常、坚固、恒久、不变易法，能如永恒一般安住。”

那时，世尊用手取了一小团牛粪，对那位比丘说：“比丘，即使如这牛粪许的身相，也非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之法，不能如此永恒地安住。比丘，倘若这牛粪许的身相是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之法，这为彻底灭尽苦而修的梵行，就不会被了知为正尽苦。比丘，正因为这牛粪许的身相也非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之法，梵行住才被了知为正尽苦。”

比丘，往昔我曾为灌顶刹帝利王。比丘，那时我拥有八万四千座城市，以拘舍瓦帝王都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座宫殿，以法宫殿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张卧榻，或以象牙、或以心材、或以黄金制成，铺有羊毛毯、白毯、花毯，覆着迦达利鹿王最上等的皮，设有顶盖，两端安有红枕。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头象，以黄金为饰，树立黄金幢，覆以金网，以布萨象王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匹马，以黄金为饰，树立黄金幢，覆以金网，以瓦拉哈咖马王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辆车，以黄金为饰，树立黄金幢，覆以金网，以韦迦延德车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颗摩尼宝，以摩尼宝珠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名女子，以须婆达天后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位刹帝利随从，以导师宝为上首。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头母牛，覆以细布，以铜器供乳。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件衣，有细麻衣、细绢衣、细羊毛衣、细棉衣。比丘，我拥有八万四千盘食物，于清晨与傍晚奉上饮食。

“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座城市中，我当时所住的唯有一座——拘舍瓦帝王都。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座宫殿中，我当时所住的唯有一座——法宫殿。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座重阁中，我当时所住的唯有一座——大庄严重阁。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张卧榻中，我当时所受用的唯有一张——或象牙制、或心材制、或金制、或银制。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头象中，我当时所乘骑的唯有一头——布萨象王。比丘，在那八万四千匹马中，我当时所乘骑的唯有一匹——瓦拉哈咖马王。比丘，在那八万四千辆车中，我当时所乘骑的唯有一辆——韦迦延德车。比丘，在那八万四千位女子中，我当时所侍奉的唯有一位——或刹帝利女，或韦拉弥咖女。比丘，在那八万四千件衣服中，我当时所穿着的唯有一套——或细亚麻布、或细丝绸、或细羊毛、或细棉布。比丘，在那八万四千盘食物中，我所食用的唯有一盘，从那一盘中我最多只吃一那利咖量的饭和相应的咖哩。比丘，如是一切诸行，已过去、已灭尽、已变易。比丘，诸行正是如此无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不坚固。比丘，诸行正是如此不可依靠。比丘，仅此便足以于一切诸行生厌，足以离贪，足以得解脱。”第四经。

5. 指甲尖经

97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否有任何色，那色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受，那受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想……任何行，那些行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尊者，是否有任何识，那识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比丘，没有任何色，那色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比丘，没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那识是常、坚固、恒、不变易法，将如此永恒地安住。」

于是，世尊用指甲尖挑起少许尘土，对那位比丘说：“比丘，就连这指甲尖上这么少的色，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能像永恒那样一直安住。比丘，如果这指甲尖上这么少的色真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就不会有人认识到修梵行是为了彻底灭尽苦。比丘，正因为连这指甲尖上这么少的色都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人们才了知修梵行是为了彻底灭尽苦。”

比丘，就连这微少的受，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能够如同永恒那般常住不失。比丘，倘若真有如此微少的受是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的，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修习梵行，便不会为人所了知。然而，比丘，正因为连这微少的受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这为彻底灭尽苦而修的梵行，才为人所了知。

比丘，就连这微少的想，也没有……（中略）比丘，就连这微少的行，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能够如同永恒那般常住不失。比丘，倘若真有如此微少的行是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的，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修习梵行，便不会为人所了知。然而，比丘，正因为连这微少的行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这为彻底灭尽苦而修的梵行，才为人所了知。

比丘，就连这微少的识，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能够如同永恒那般常住不失。比丘，倘若真有如此微少的识是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的，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修习梵行，便不会为人所了知。然而，比丘，正因为连这微少的识也没有恒常、坚固、永恒、不变易之法，这为彻底灭尽苦而修的梵行，才为人所了知。

“比丘，你如何思惟？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尊者，是无常的。”“受……想……行……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尊者，是无常的。”……“因此……像这样观察……他清晰地了知：‘再也没有来世这样的状态了。’”第五经。

6. 苏提咖经

98舍卫城。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可有任何色是常的、坚固的、恒久的、不变易法，能如永恒般安住？尊者，可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是常的、坚固的、恒久的、不变易法，能如永恒般安住？”“比丘，没有任何色是常的、坚固的、恒久的、不变易法，能如永恒般安住。比丘，没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是常的、坚固的、恒久的、不变易法，能如永恒般安住。”第六经。

7. 系缚经

99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渴爱所缚的众生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纵使大海干涸、枯竭、不复存在，我仍不说那些为无明所覆、渴爱所缚的流转众生之苦有终结。诸比丘，纵使须弥山王燃烧、毁灭、不复存在，我仍不说那些为无明所覆、渴爱所缚的流转众生之苦有终结。诸比丘，纵使大地燃烧、毁灭、不复存在，我仍不说那些为无明所覆、渴爱所缚的流转众生之苦有终结。”

“诸比丘，犹如狗被绳所缚，系于坚固的柱或桩上，它便只是绕着那柱或桩不停地奔跑、转绕。同样地，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不见圣者，不解圣者之法，未受圣者之法调伏；不见善士，不解善士之法，未受善士之法调伏，他们观色是我……观受是我……观想是我……观行是我……观识是我，或认为我拥有识，或认为识在我中，或认为我在识中。他便只是绕着色而转绕，绕着受而转绕，绕着想而转绕，绕着行而转绕，绕着识而转绕。他这样绕着色等而转绕，便不能从色解脱，不能从受解脱，不能从想解脱，不能从行解脱，不能从识解脱，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解脱。我说：‘他不能从苦解脱。’”

诸比丘！然而，多闻圣弟子已见圣者，善于圣者法；已见善士，于善士法中善加调伏。他不视色为我，不视受、想、行、识为我，不视我拥有识，不视识在我中，不视我在识中。他于色不追逐、不还转，于受、想、行、识不追逐、不还转。他从色解脱，从受解脱，从想解脱，从行解脱，从识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从苦中解脱。’

第二狗缚经

100于舍卫城。“诸比丘！这轮回无始。无明所覆、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不知前际。诸比丘！譬如狗被绳索系住，拴在坚固的柱或桩上。它行走时，只是走向那柱或桩；站立时，只是站向那柱或桩；坐下时，只是坐向那柱或桩；躺卧时，只是卧向那柱或桩。同样地，诸比丘！无闻凡夫视色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视受……想……行……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他行走时，只是走向这五取蕴；站立时，只是站向这五取蕴；坐下时，只是坐向这五取蕴；躺卧时，只是卧向这五取蕴。因此，诸比丘！应当常常省察自心：‘长久以来，此心被贪、瞋、痴所染污。’诸比丘！因为心的染污，有情便染污；因为心的清净，有情便清净。”

诸比丘，你们可曾见过那幅名为‘杂色’的画吗？” “是的，尊者。” “诸比丘，那幅名为‘杂色’的画，也是由心绘成的。诸比丘，比起那幅杂色的画，心更为杂色。因此，诸比丘，应当时常反察自心：‘长久以来，此心为贪、嗔、痴所染污。’诸比丘，因心染污，众生便染污；因心清净，众生便清净。

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类众生，像这样杂色。诸比丘，即使这些畜生道众生，也是由心绘成的，而心比那些畜生道众生更杂色。因此，诸比丘，应当时常反察自心：‘长久以来，此心为贪、嗔、痴所染污。’诸比丘，因心染污，众生便染污；因心清净，众生便清净。

诸比丘，譬如染匠或画师，用染料、胭脂、姜黄、靛蓝或茜草，在打磨光滑的木板、墙壁或布匹上，勾勒出完整的男人或女人形象。同样地，诸比丘，未闻正法的凡夫，当他造作时，只是造作色；当他造作时，只是造作受……想……行……当他造作时，只是造作识。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的，尊者。” “受……想……行……识……因此，诸比丘！如此观察……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9. 斧柄经

101在舍卫城。
“诸比丘，我说知者、见者能尽诸漏，而非不知者、不见者。诸比丘，知什么、见什么，而得诸漏尽？‘如此是色，如此是色之集，如此是色之灭；如此是受……如此是想……如此是行……如此是识，如此是识之集，如此是识之灭。’诸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而得诸漏尽。”

“诸比丘，若有比丘安住而不致力于修习，纵使他生起如是愿望：‘啊，愿我的心以不执取而解脱诸漏！’他的心也终究不能由不执取从诸漏中解脱。何以故？只能说：‘他未修习。’未修习何者？未修习四念处、未修习四正勤、未修习四神足、未修习五根、未修习五力、未修习七觉支、未修习八圣道。”

诸比丘，譬如一只母鸡有八颗、十颗或十二颗蛋。如果那些蛋没有被母鸡善加伏卧、善加孵暖、善加孕育，那么即使母鸡生起这样的愿望：‘但愿我的小鸡们能用脚爪尖或嘴尖啄破蛋壳，安然出壳！’那些小鸡依然无法用脚爪尖或嘴尖啄破蛋壳，安然出壳。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些蛋没有被善加伏卧、善加孵暖、善加孕育。同样地，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安住时不致力于修习，即使他生起这样的愿望：‘但愿我的心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他的心也不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这是什么原因呢？只能说：‘因为他没有修习。’没有修习什么？没有修习四念处……没有修习八圣道。

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安住时致力于修习，即使他并未生起这样的愿望：‘但愿我的心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他的心依然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这是什么原因呢？只能说：‘因为他已修习。’已修习了什么？已修习了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

“诸比丘，譬如母鸡有八颗、十颗或十二颗蛋，那些蛋被母鸡善加伏卧、善加孵暖、善加孕育。即使母鸡不生起这样的愿望：‘但愿我的小鸡们能以脚爪尖或嘴尖啄破蛋壳，安然出壳！’小鸡们却能以脚爪尖或嘴尖啄破蛋壳，安然出壳。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些蛋被善加伏卧、善加孵暖、善加孕育了。同样地，诸比丘，对于致力于修习的比丘，即使他不生起这样的愿望：‘但愿我的心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他的心仍能无执取而从诸漏解脱。这是什么原因呢？应当说：‘因为已修习。’因为什么已修习？因为四念处已修习……乃至……八圣道已修习。”

诸比丘，譬如木匠或木匠的弟子，会在斧柄上看到指印、看到拇指印，却不会生起这样的智：‘今天我的斧柄磨损了这么多，昨天这么多，前天这么多。’只是当磨损时，他有‘已磨损’的智。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安住于修习时，即使不会生起这样的智：‘今天我的诸漏灭尽了这么多，昨天这么多，前天这么多。’只是当灭尽时，他有‘已灭尽’的智。诸比丘，又如海船用藤索捆缚，雨季时浸泡在水中，冬季被拖上岸，藤索受风吹日晒；当那些藤索被雨云淋透，便不费力地松散、朽烂了。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安住于修习时，诸结便不费力地松散、朽烂了。第九经。

第十 无常想经

10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无常想若修习、多所修习，则能灭尽一切欲贪，灭尽一切色贪，灭尽一切有贪，灭尽一切无明，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譬如秋天，农夫用大犁犁地，将一切根网尽悉切断；同样地，诸比丘，当无常想已修习、多修习时，便能遍尽一切欲贪，遍尽一切色贪，遍尽一切有贪，遍尽一切无明，并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譬如割草人割下草后，抓住梢头，摇动、抖落、拍打干净；同样地，诸比丘，当无常想已修习、多修习时，便能遍尽一切欲贪……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譬如芒果串的梗被切断时，所有连在梗上的芒果都随之脱落；同样地，诸比丘，当无常想已修习、多修习时……乃至……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犹如那尖顶屋的椽子，无论有多少根，皆朝向屋顶、倾斜于屋顶、汇合于屋顶，故说屋顶为其中之最。正是如此，诸比丘，修习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犹如一切根茎类的香料中，黑旃檀被誉为其最上。正是如此，诸比丘，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犹如一切心材类的香料中，红旃檀被誉为其最上。正是如此，诸比丘，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正如一切花香之中，以茉莉花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修习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正如一切小王皆为转轮王的随从，转轮王被视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修习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犹如群星的光芒，不及月光十六分之一，月光视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修习无常想……能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譬如秋季，晴空无云，日轮升上天际，驱散虚空一切黑暗，照耀、炽热、辉耀；同样，诸比丘，当无常想已修习、已多修习时，便遍尽一切欲贪，遍尽一切色贪，遍尽一切有贪，遍尽一切无明，根除一切我慢。

诸比丘，无常想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方能遍尽一切欲贪……乃至……根除一切我慢？‘这就是色，这就是色的生起，这就是色的灭去；这就是受……这就是想……这就是行……这就是识，这就是识的生起，这就是识的灭去。’ 诸比丘，无常想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便遍尽一切欲贪，遍尽一切色贪，遍尽一切有贪，遍尽一切无明，根除一切我慢。第十经。

花品第十

彼摄颂曰：

花品为第十

彼摄颂曰：

河流、花与泡沫，牛粪与指甲尖；

纯净，二与束缚，斧柄结与无常。

中五十品终。

《中五十品》的摄颂曰：

执著品、阿拉汉品，可嚼食品与长老品；

花品共成五十，故称为第二。

第十一　边品

一　边经

第十一　边品

边经

103在舍卫城。诸比丘，有四种边际。是哪四种？自身边际、自身集起边际、自身灭尽边际、自身灭尽行道边际。诸比丘，什么是自身边际？当知即是五取蕴。哪五种？所谓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便称为自身边际。

“诸比丘，什么是自身集起边际？即是这导致后有、伴随喜贪、于一切处心生欢喜的渴爱，也就是：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称为自身集起边际。”

诸比丘，什么是自身灭尽边？即是对那渴爱的无余离贪、灭尽、弃舍、遣除、解脱、不执著。诸比丘，这称为自身灭尽边。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自身灭尽的行道边？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这称为导向自身灭尽的行道边。诸比丘，这些就是四边。

第二 苦经

10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苦、苦集、苦灭及导至苦灭之道。你们要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苦？即五取蕴。哪五种呢？即：色取蕴……乃至……识取蕴。诸比丘，这便名为苦。
诸比丘，什么是苦集？即此能导致再有的渴爱……乃至……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名为苦集。
诸比丘，什么是苦灭？即是此渴爱的无余离贪、灭尽、舍离、弃舍、解脱、无执著——诸比丘，这便名为苦灭。
诸比丘，什么是导至苦灭之道？即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便名为导至苦灭之道。」
第二经。

有身经

105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有身、有身集、有身灭及导至有身灭之道。你们要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有身？即五取蕴。哪五种呢？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便名为有身。
诸比丘，什么是有身集？即此能导致再有的渴爱……乃至……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名为有身集。
诸比丘，什么是有身灭？即是此渴爱……乃至……——诸比丘，这便名为有身灭。
诸比丘，什么是导至有身灭之道？即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便名为导至有身灭之道。」
第三经。

4. 应遍知经

10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说明应遍知之法、遍知，以及已遍知的人。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应遍知之法？诸比丘，色是应遍知之法；受……乃至……想……行……识是应遍知之法。诸比丘，这些名为应遍知之法。诸比丘，什么是遍知？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这名为遍知。诸比丘，谁是已遍知的人？应当说是阿拉汉。也就是这位具有如此名、如此姓的具寿——诸比丘，这名为已遍知的人。”第四经。

5. 沙门经

107舍卫城因缘。「比丘们，有此五取蕴。哪五种？即：色取蕴……识取蕴。比丘们，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此五取蕴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不如实了知……如实了知者，他们以自身的证智证得而住。」第五经。

6. 第二沙门经

108舍卫城因缘。「比丘们，有此五取蕴。哪五种？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比丘们，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此五取蕴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比丘们，我不说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或婆罗门中的婆罗门，那些尊者亦未以自身的证智证得沙门义或婆罗门义而住。

比丘们，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此五取蕴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出离如实了知，比丘们，我说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那些尊者亦以自身的证智证得沙门义或婆罗门义而住。」第六。

7. 入流者经

109在舍卫城。

“比丘们，有此五取蕴。是哪五种呢？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

比丘们，当圣弟子如实了知这五取蕴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时，比丘们，他便被称为入流圣弟子，不再堕落恶趣，决定趣向正觉。”

第七经。

8. 阿拉汉经

11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五取蕴。哪五种呢？即：色取蕴……乃至识取蕴。诸比丘，当比丘对这五取蕴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出离如实了知，成为无取解脱者时，诸比丘，他便被称为阿拉汉比丘——漏尽者、住梵行者、应作已作者、已舍重担者、已达自己目的者、有结已尽者、正智解脱者。第八。

断欲经

11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于色，无论有什么欲、贪、喜、渴爱，你们要断除它。如此，那色便被完全断除，根被切断，犹如截去顶的多罗树，成为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对于受……乃至对于识，无论有什么欲、贪、喜、渴爱，你们要断除它。如此，那识便被完全断除，根被切断，犹如截去顶的多罗树，成为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第九经。

10. 第二断欲经

11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于色，若有欲、贪、喜、渴爱，心的近取、住着、倾向、随眠，你们应予舍断。如此，色便得舍断，根被彻底切断……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诸行，若有欲、贪、喜、渴爱，心的近取、住着、倾向、随眠，你们应予舍断。如此，诸行便得舍断，根被彻底切断，如多罗树断头，不复存在，于未来不再生起。对于识，若有欲、贪、喜、渴爱，心的近取、住着、倾向、随眠，你们应予舍断。如此，识便得舍断，根被彻底切断，如多罗树断头，不复存在，于未来不再生起。” 第十。

边品 第十一

此为摄颂：

内、苦与有身，应遍知、二沙门；

入流者与阿拉汉，及两种欲的舍断。

12. 说法者品

1. 无明经

113舍卫城缘。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前……在一旁坐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所谓‘无明、无明’。尊者，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是无明者呢？”“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不了知色，不了知色集，不了知色灭，不了知导向色灭之道；不了知受……不了知想……不了知行……不了知识，不了知识集，不了知识灭，不了知导向识灭之道。比丘，这便称为无明，如此便是无明者。”第一经。

2. 明经

114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明、明’。尊者，什么是明？怎样才算是明者呢？”“比丘，在此，多闻的圣弟子了知色，了知色集，了知色灭，了知导向色灭之道；了知受……了知想……了知行……了知识，了知识集，了知识灭，了知导向识灭之道。比丘，这便称为明。正是在此程度上，他成为明者。”第二经。

3. 说法者经

115舍卫城因缘。坐在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人们常说‘说法者、说法者’。尊者，怎样才可称为说法者呢？”“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说法，那‘说法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修行，那‘法随法行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因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由不执取获得解脱，那‘现法涅槃到达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受……（省略）……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想……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行……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说法，那‘说法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修行，那‘法随法行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因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由不执取获得解脱，那‘现法涅槃到达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第三经。

4. 第二说法者经

116舍卫城因缘。坐在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人们常说‘说法者、说法者’。尊者，怎样才可称为说法者？怎样才可称为法随法行者？怎样才可称为现法涅槃到达者呢？”“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说法，那‘说法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修行，那‘法随法行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因厌离于色、离贪于色、灭尽于色，而由不执取获得解脱，那‘现法涅槃到达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受……（省略）……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想……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行……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说法，那‘说法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为了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修行，那‘法随法行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比丘，如果因厌离于识、离贪于识、灭尽于识，而由不执取获得解脱，那‘现法涅槃到达者比丘’这一称呼便是恰当的。”第四经。

第五 缚经

117在舍卫城。“诸比丘，这里，未受教导的凡夫不曾见过圣者……于善人法未受训练，视色是我，或视色是我所有，或视色在我中，或视我在色中。诸比丘，这便称为未受教导的凡夫为色缚所缚，为内外缚所缚，不见此岸，不见彼岸，于缚中衰老，于缚中死去，于缚中从此世往生他世。视受是我……乃至视我在受中。诸比丘，这便称为未受教导的凡夫为受缚所缚……于缚中从此世往生他世。于想……于行……视识是我……乃至诸比丘，这便称为未受教导的凡夫为识缚所缚，为内外缚所缚，不见此岸，不见彼岸，于缚中衰老，于缚中死去，于缚中从此世往生他世。”

“诸比丘，再者，已受教导的圣弟子见过圣者……于善人法善训练，不视色是我，不视色是我所有，不视色在我中，不视我在色中。诸比丘，这便称为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不为色缚所缚，不为内外缚所缚，见此岸，见彼岸；我说‘他于苦完全解脱’。不视受是我……不视想是我……不视行是我……不视识是我……乃至诸比丘，这便称为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不为识缚所缚，不为内外缚所缚，见此岸，见彼岸，我说‘他于苦完全解脱’。”第五经。

6. 遍问经

118在舍卫城。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你们是否将色观作‘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尊者。”“善哉，比丘们！比丘们，色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 你们是否将受……想……行……识也观作‘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不，尊者。”“善哉，比丘们！比丘们，识也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如此见时……他证知：‘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第六经。

7. 第二遍问经

11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你们作何观？你们是否随观色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是的，尊者。”“善哉，诸比丘！诸比丘，色当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受……想……行……你们是否随观识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是的，尊者。”“善哉，诸比丘！诸比丘，识当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乃至……如此了知……他彻知：‘再无此存在’。”第七经。

8. 结缚经

12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宣说结缚法与结缚。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结缚法？什么是结缚？诸比丘，色是结缚法；于此中的欲贪，即是其中之结缚。受……乃至……想……行……识是结缚法；于此中的欲贪，即是其中之结缚。诸比丘，这些即称为结缚法，这即是结缚。”第八经。

《执取经》

121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教导可执取的法与执取。谛听。诸比丘，哪些是可执取的法，什么是执取？诸比丘，色是可执取的法，对此的欲贪，即是此处的执取。受……想……行……识是可执取的法；对此的欲贪，即是此处的执取。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可执取的法，这便是执取。”第九经。

《具戒者经》

122一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大拘絺罗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尊者大拘絺罗在傍晚时分从独坐中起来，前往尊者舍利弗处……这样问道：“朋友舍利弗，一位具戒的比丘应如理作意哪些法呢？”“朋友拘絺罗，一位具戒的比丘应将此五取蕴如理作意为无常、苦、病、疮、箭、祸、疾、异、坏、空、无我。哪五种呢？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朋友拘絺罗，一位具戒的比丘应将此五取蕴如理作意为无常……乃至……无我。朋友，这是有可能的：当这位具戒比丘如此如理作意此五取蕴为无常……乃至……无我时，他便证得入流果。”

“那么，朋友舍利弗，一位证得入流的比丘应如理作意哪些法呢？”“朋友拘絺罗，一位证得入流的比丘，同样应将此五取蕴如理作意为无常……乃至……无我。朋友，这是有可能的：那位入流比丘如此如理作意此五取蕴为无常……乃至……无我时，他便证得一来果。”

“那么，朋友舍利弗，一位证得一来的比丘应如理作意哪些法呢？”“朋友拘絺罗，一位证得一来的比丘，同样应将此五取蕴如理作意为无常……乃至……无我。朋友，这是有可能的：那位一来比丘如此如理作意此五取蕴为无常……乃至……无我时，他便证得不还果。”

“那么，朋友舍利弗，一位已证不还的比丘应当如理作意哪些法呢？”“朋友拘絺罗，一位已证不还的比丘同样应将这五取蕴作意为无常……乃至……无我。朋友，有此可能：那位不还比丘如此如理作意这五取蕴为无常……乃至……无我，便会证得阿拉汉果。”

“那么，朋友舍利弗，一位阿拉汉应当如理作意哪些法呢？”“朋友拘絺罗，一位阿拉汉同样应将这五取蕴作意为：无常、苦、病、痈、箭、祸、疾、异、坏、空、无我。朋友，对阿拉汉而言，再无更高的当作，也不必在已作之上更添增添；然而，这些法若被修习、多修习，能导向现法乐住与正念正知。”第十经。

11. 多闻者经

123一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拘絺罗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具寿大拘絺罗于傍晚时分，从禅坐中起，来至具寿舍利弗处，稽首作礼，退坐一面，这样说道：

“贤友舍利弗，多闻比丘应当如理作意哪些法？”“贤友拘絺罗，多闻比丘应当为无常……为无我而如理作意五取蕴。哪五种呢？即是：色取蕴……识取蕴。贤友拘絺罗，多闻比丘应当为无常……为无我而如此如理作意此五取蕴。贤友，这正是可能的——多闻比丘为无常……为无我而如理作意此五取蕴，便能现证入流果。”

“贤友舍利弗，那么，入流者比丘应当如理作意哪些法？”“贤友拘絺罗，入流者比丘同样应当为无常……为无我而如理作意此五取蕴。贤友，这也是可能的——入流者比丘为无常……为无我而如理作意此五取蕴，便能现证一来果……不来果……阿拉汉果。”

“贤友舍利弗，阿拉汉应如理作意哪些法？”“贤友大拘絺罗，阿拉汉也应视此五取蕴为无常、为苦、为病、为痈、为箭、为痛、为疾、为他、为坏、为空、为无我而如理作意。贤友，阿拉汉已无更应作的，对已作的亦不须增益；然而，修习、多修习这些法，确能导向现法乐住与正念正知。”第十一

第十二 劫经

124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咖巴来到世尊处，顶礼后坐于一边。坐于一边的具寿咖巴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应如何知、如何见，方能于内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中，不再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

劫波，凡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色，皆以正慧如实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行……凡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识，亦以正慧如实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劫波，如此知、如此见，对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便不存在。第十二

13. 第二劫经

125在舍卫城。具寿劫波退坐一面，对世尊如是说：“尊者，如何知、如何见，对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一切相，心能离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戏论，寂静而善解脱？”

咖巴，凡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一切色，以正慧如实照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便无取著而得解脱。凡任何受……凡任何想……凡任何行……凡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对一切识，以正慧如实照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便无取著而得解脱。咖巴，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对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相，心便离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戏论，寂静而善得解脱。”第十三

说法者品第十二

其摄颂：

无明与明、两位说法者，结缚与遍问，共有两篇；

结、取、戒与多闻，还有两篇均与咖巴相关。

13. 无明品

集起法经

126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之后，坐于一旁。他这样对世尊说：“尊者，常听人说‘无明、无明’。尊者，究竟什么是无明？到什么程度才算是个具足无明的人呢？”

比丘，在此，无闻凡夫对于有集起性质的色，不能如实了知“色是集起法”；对于有灭坏性质的色，不能如实了知“色是灭法”；对于有集灭性质的色，不能如实了知“色是集灭法”。对于有集起性质的受，不能如实了知“受是集起法”；对于有灭坏性质的受，不能如实了知“受是灭法”；对于有集灭性质的受，不能如实了知“受是集灭法”。对于有集起性质的想，不能如实了知“想是集起法”；对于有灭坏性质的想，不能如实了知“想是灭法”；对于有集灭性质的想，不能如实了知“想是集灭法”。对于有集起性质的行，不能如实了知“行是集起法”；对于有灭坏性质的行，不能如实了知“行是灭法”；对于有集灭性质的行，不能如实了知“行是集灭法”。对于有集起性质的识，不能如实了知“识是集起法”；对于有灭坏性质的识，不能如实了知“识是灭法”；对于有集灭性质的识，不能如实了知“识是集灭法”。比丘，这便叫作无明，到了这样的程度，便是进入了无明。

如是说时，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常言‘明、明’，尊者，什么是明？怎样才算具足明者呢？”

比丘，在此，多闻圣弟子如实了知：色是集起法，如实了知“色是集起法”；色是灭法，如实了知“色是灭法”；色是集灭法，如实了知“色是集灭法”。受是集起法，如实了知“受是集起法”；受是灭法，如实了知“受是灭法”；受是集灭法，如实了知“受是集灭法”。想是集起法……行是集起法，如实了知“行是集起法”；行是灭法，如实了知“行是灭法”；行是集灭法，如实了知“行是集灭法”。识是集起法，如实了知“识是集起法”；识是灭法，如实了知“识是灭法”；识是集灭法，如实了知“识是集灭法”。比丘，这就称为明，到了这样的程度，便进入了明。

第二集法经

127一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拘絺罗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的鹿野苑。那时，具寿大拘絺罗于傍晚时分从独坐中出定，退坐一面，对具寿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人们常提到‘无明，无明’。贤友，什么是无明？具无明者又是如何被界定的呢？”

“贤友，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不如实了知色是集起法，不如实了知色是灭法，也不如实了知‘色是集灭法’。不如实了知受是集起法、受是灭法、‘受是集灭法’；不如实了知想是集起法、想是灭法、‘想是集灭法’；不如实了知行是集起法、行是灭法、‘行是集灭法’；不如实了知识是集起法、识是灭法、‘识是集灭法’。贤友，这便称为无明，达到如此程度便是具无明者。”

第三 集法经

128一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拘絺罗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坐在一旁的具寿大拘絺罗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所谓‘明’。贤友，什么是明？怎样才算是具明者？”

朋友，在此，多闻的圣弟子对于“色是集起之法”如实了知为“色是集起之法”；对于“色是灭去之法”……对于“色是集灭之法”如实了知为“色是集灭之法”；对于“受是集起之法”……对于“受是集灭之法”……对于“想是集起之法”……对于“行是集起之法”、“行是灭去之法”、“行是集灭之法”如实了知为“行是集灭之法”；对于“识是集起之法”、“识是灭去之法”、“识是集灭之法”如实了知为“识是集灭之法”。朋友，这便称为明；达到这样的程度，就是具足明的人。第三经。

4. 味经

129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 尊者大拘絺罗于一旁坐定后，对尊者舍利弗说：“舍利弗贤友，人们常说‘无明，无明’。贤友，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是陷于无明的人？”

“贤友，在此法中，无闻凡夫对色的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对受的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对想的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对行的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对识的乐味、过患、出离不如实了知。贤友，这就叫作无明；如此，便是陷于无明的人。”

第二味经

130在波罗奈仙人堕处的鹿野苑…… “贤友舍利弗，人们常说的‘明，明’，究竟什么是明？到什么程度，可称为具足明者？”

“贤友，多闻圣弟子如实了知色的乐味、过患与出离；对受……想……行……识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也如实了知。贤友，这便称为明；到达这个程度，便成为具足明者。” 第五经。

6. 集经

131在波罗奈仙人落处的鹿野苑…… “舍利弗贤友，人们常说‘无明、无明’。究竟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陷于无明之人呢？”

“贤友，在此，无闻凡夫不如实了知色的集起、灭去、味、过患与出离；不如实了知受……想……行……识的集起、灭去、味、过患与出离。贤友，这便称为无明，如此即陷于无明。” 第六。

7. 第二集经

132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的鹿野苑……坐于一侧的具寿大拘絺罗对具寿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人们常说‘明、明’。贤友，什么是明？怎样才算是具足明者？”

“贤友，在此，多闻的圣弟子如实了知色的集起、灭去、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受……想……行……识的集起、灭去、味、过患与出离。贤友，这就称为明；到此程度，便称为具足明者。”第七。

8. 拘絺罗经

133“一时，世尊住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尊者舍利弗于傍晚时分……在一边坐下后，尊者舍利弗对尊者大拘絺罗说：“拘絺罗学友，常言道‘无明、无明’。学友，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是具足无明呢？”

“学友，于此，未闻法的凡夫不如实知色的滋味、过患与出离；不如实知受……想……行……识的滋味、过患与出离。学友，这就称为无明，如此便是具足无明。”

“听了这话，尊者舍利弗对尊者大拘絺罗说：“拘絺罗学友，常言道‘明、明’。学友，什么是明？怎样才算是具足明呢？”

贤友，在此，多闻的圣弟子如实了知色的味、过患与出离；对受……（中略）……对想……对行……对识的味、过患与出离也如实了知。贤友，这便称为‘明’，达到于此，即是具足明者。

9. 第二拘絺罗经

134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贤友拘絺罗，人们常说‘无明、无明’。贤友，什么是无明？怎样才成为具无明者？”

“贤友，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对色的集起、灭没、味、患、离不能如实了知；对受……想……诸行……识的集起、灭没、味、患、离不能如实了知。贤友，这称为无明；到此程度，便成为具无明者。”

听了这话，具寿舍利弗对具寿大拘絺罗这样说：“贤友拘絺罗，人们常说‘明’、说‘明’。贤友，什么是明？怎样才可称为具明者？”

贤友，在此，已受教导的圣弟子如实了知色的集起、灭没、味、患、离；如实了知受……想……诸行……识的集起、灭没、味、患、离。贤友，这称为明；到此程度，便称为具明者。第九经。

10. 大拘絺罗经（三）

135同一缘起。坐于一边后，舍利弗尊者对大拘絺罗尊者说：“贤友拘絺罗，人们常说到‘无明、无明’。贤友，究竟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是一个无明者呢？”

“贤友，在此，未受教导的凡夫不了知色，不了知色的集起，不了知色的灭没，不了知趣向色灭之道。他不了知受……想……诸行……不了知识，不了知识的集起，不了知识的灭没，不了知趣向识灭之道。贤友，这便称为无明；如此便是一个无明者。”

闻此言已，具寿舍利弗对具寿大拘絺罗这样说：“大拘絺罗贤友，众人常言‘明、明’。贤友，什么是明？怎样才称为具足明者？”“贤友，于此，多闻的圣弟子了知色，了知色的集起，了知色的息灭，了知导向色息灭的行道；了知受……想……诸行……了知识，了知识的集起，了知识息灭，了知导向识息灭的行道。贤友，这就是明；到达这些程度，便成具明者。”第十经。

无明品第十三

其摄颂──

集法相应有三经，味法相应复有二；

又于集处说二经，拘絺罗处说三经。

14. 炭火品

1. 热灰烬经

14. 炭火品

1. 炭火经

136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是炭火，受是炭火，想是炭火，行是炭火，识是炭火。诸比丘，对此作如是观时，多闻的圣弟子对色亦厌离、对受亦厌离、对想亦厌离、对行亦厌离、对识亦厌离。厌离者离染，由离染而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一经。

2. 无常经

137在舍卫城。 “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于此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常的呢？诸比丘，色是无常的，你们应于此断除欲贪；受是无常的……想……行……识是无常的，你们应于此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于此断除欲贪。” 第二。

3. 第二无常经

138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当断除贪染。比丘们，什么是无常的呢？比丘们，色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当断除贪染。受是无常的……想是无常的……行是无常的……识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当断除贪染。比丘们，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当断除贪染。”第三。

4. 第三无常经

13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常的呢？诸比丘，色是无常，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贪。受是无常……想……行……识是无常，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贪。」

苦经

14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苦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诸比丘，凡是苦的，对此你们应断除欲。」第五经。

6. 第二苦经

141在舍卫城。
「诸比丘！凡是苦，于彼你们应当断除贪……诸比丘！凡是苦，于彼你们应当断除贪。」
第六经。

7. 第三苦经

14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苦的，对此你们应舍断欲贪……诸比丘，凡是苦的，对此你们应舍断欲贪。」第七经。

第八 无我经

14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应断除贪。诸比丘，什么是无我的？诸比丘，色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应断除贪。受是无我的……想……行……识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应断除贪。诸比丘，凡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应断除贪。」第八经。

9. 第二无我经

14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是无我者，应于其中断贪。诸比丘，什么是无我？诸比丘，色是无我，应于其中断贪。受是无我……想……行……识是无我，应于其中断贪。诸比丘，凡是无我者，应于其中断贪。”第九。

10. 第三无我经

145在舍卫城。“诸比丘，凡是无我者，应于其中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我？诸比丘，色是无我，应于其中断除欲贪。受是无我……想……行……识是无我，应于其中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我者，应于其中断除欲贪。”第十。

多厌离经

146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善男子出于信心而出家，他应随顺的法当如是：于色多安住于厌离。于受……于想……于行……于识多安住于厌离。那于色多安住于厌离，于受……于想……于行……于识多安住于厌离者，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行，遍知识。那遍知色者，那遍知受者，那遍知想者，那遍知行者，那遍知识者，从色解脱，从受解脱，从想解脱，从行解脱，从识解脱；从生、老、死解脱，从愁、悲、苦、忧、恼解脱；我说：他从苦解脱。” 第十一经。

12. 随观无常经

14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于以信出家的善男子，这是随法：他应于色随观无常而住，于受……于想……于行……于识随观无常而住……我说：『他解脱于苦。』」第十二。

13. 随观苦经

14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信心出家的善家子，有这样的随顺法：应安住于随观色为苦，应安住于随观受为苦，应安住于随观想为苦，应安住于随观行为苦，应安住于随观识为苦。……我说：‘他从苦解脱。’” 第十三。

14. 随观无我经

14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信心出家的善家子，有这样的随顺法：应安住于随观色为无我，应安住于随观受为无我，应安住于随观想为无我，应安住于随观行为无我，应安住于随观识为无我。当他安住于随观色为无我、安住于随观受为无我、安住于随观想为无我、安住于随观行为无我、安住于随观识为无我时，便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行，遍知识。他遍知色、遍知受、遍知想、遍知行、遍知识后，便从色解脱，从受解脱，从想解脱，从行解脱，从识解脱，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解脱；我说：‘他从苦解脱。’” 第十四经。

火聚品·第十四

其摄颂：

火聚有三，依无常而说；复有三经，依苦而说；

关于无我，说了三种；关于善男子，说了两种。

15. 见品

1. 自身经

15. 见品

1. 自身经

15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才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当色存在时，执取色，便生起内在的苦与乐。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执取识，便生起内在的苦与乐。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无常，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法，不执取它，还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无常，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法，不执取它，还会生起内在的苦与乐吗？”“不会，尊者。”“如此观察……他证知：‘不再有此后有了。’”第一经。

此即是我所经

151在舍卫城。
“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执取什么、固执于什么时，便会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执取色、固执于色，便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执取识、固执于识，便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可能不执取它而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呢？”
“这不可能，尊者。”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可能不执取它而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呢？”
“这不可能，尊者。”
“诸比丘，如此观察……他证知：‘不再有像这样的存在状态。’”
第二经。

我即彼经

15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依于何者存在，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那是我，那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恒常、坚固、永恒、不可变异之法』?」「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依于色存在，执取色，固执色，而生起这样的见——『那是我，那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恒常、坚固、永恒、不可变异之法。』依于受……依于想……依于行……依于识存在，执取识，固执识，而生起这样的见——『那是我，那是世间，死后我将成为恒常、坚固、永恒、不可变异之法。』」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对此不加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吗——『这就是我，这就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常、恒、永恒、不变易之法』？」「不会这样，尊者。」「那麽，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对此不加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吗——『这就是我，这就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常、恒、永恒、不变易之法』？」「不会这样，尊者。」如此见者……了知……不再有『此处』的状态。第三经。

4. 愿无我所经

153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当存在什么时，由于执取何物、由于坚执何物，会生起这样的见——『我不应有，也不应有我所；我不曾有，我将不会有我所』？」「世尊，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时，执取色、坚执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不应有，也不应有我所；我不曾有，我将不会有我所』。当有受时……当有想时……当有诸行时……当有识时，执取识、坚执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不应有，也不应有我所；我不曾有，我将不会有我所』。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者，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我不应有，也不应有我所；我不曾有，我将不会有我所』吗？」「不会这样，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者，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我不应有，也不应有我所；我不曾有，我将不会有我所』吗？」「不会这样，尊者。」「如此见者……乃至……了知：『不再有此处的状态。』」第四经。

5. 邪见经

15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当存在什么时，由于执取何物、由于坚执何物，会生起邪见？」「世尊，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时，执取色、坚执色，便会生起邪见。当有受时……便会生起邪见。当有想时……当有诸行时……当有识时，执取识、坚执识，便会生起邪见。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邪见吗？」「不会这样，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邪见吗？」「不会这样，尊者。」「如此见者……了知……不再有此处的状态。」第五经。

有身见经

15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执着什么，而有有身见生起？”“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执取色、执着色，便生起有身见。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执取识、执着识，便生起有身见。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如果不执取它，会有有身见生起吗？”“不会这样，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如果不执取它，会有有身见生起吗？”“不会这样，尊者。”“如此见者……便了知：不再受后有。”第六经。

我随见经

156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有什麽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由於执着什么，而生起我随见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由于执着色，便生起我随见。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诸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由于执着识，便生起我随见。
诸比丘，你们怎样想，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若不执取它，会生起我随见吗？”
“不会这样，尊者。”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若不执取它，会生起我随见吗？”
“不会这样，尊者。”
“……如此见者……了知……不受后有。”
第七经。

第八 《执着经》

157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有什麽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由於执着什么，而会生起结、执着、系缚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由于执着色，便生起结、执着、系缚。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诸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由于执着识，便生起结、执着、系缚。
诸比丘，你们怎样想，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若不执取它，会生起结、执着、系缚吗？”
“不会这样，尊者。”
“……如此见者……了知……不受后有。”
第八经。

9. 第二执著经

15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什么存在，依取什么，系缚于什么，便会产生结、执著、系缚、耽著？”“尊者，我们所说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色存在，依取色，系缚于色，便会产生结、执著、系缚、耽著。受存在……想存在……行存在……识存在，依取识，系缚于识，便会产生结、执著、系缚、耽著。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的……对此不执取，还会生起结、执著、系缚、耽著吗？”“不会，尊者……”“如此见者……彻知……不再有轮转的状态。”第九经。

10. 阿难陀经

159舍卫城为缘起。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愿我听闻世尊之法后，能独自远离而安住，不放逸，热忱精勤，决心坚定。”

“阿难，你如何看？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那么，对于这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它：‘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真我’吗？”“不适合，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那么，对于这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它：‘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真我’吗？”“不适合，尊者。”“阿难，因此……这样观察……他便证知：‘不再有后有之轮回了。’” “他这样知、这样见之后，便有这样的知见而说出此语。” 第十经。

第十五 见品。

摄颂曰：

内、此我所、有我、非我所；

邪见、有身见、随眠、二种执取，阿难。

后五十经圆满。

此后五十经的品摄颂：

内、说法者、明、热灰、见为第五。

第三组五十经已说，是名为品。

蕴相应篇终。

2. 罗陀相应

第二 罗陀相应。

1. 第一品

1. 魔经

160在舍卫城。那时，尊者罗陀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罗陀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常言‘魔罗、魔罗’。尊者，怎样才被称作魔罗呢？”“罗陀，有色的便有魔罗，有杀者，有被杀者。因此，罗陀，你应当把色看作魔罗，看作杀者，看作被杀者，看作病，看作肿瘤，看作箭刺，看作灾苦，看作灾苦之物。那些这样看待的人，即是正见。有受……有想……有行……有识的便有魔罗，有杀者，有被杀者。因此，罗陀，你应当把识看作魔罗，看作杀者，看作被杀者，看作病，看作肿瘤，看作箭刺，看作灾苦，看作灾苦之物。那些这样看待的人，即是正见。”

“尊者，那么正见是为了什么呢？”“罗陀，正见是为了厌离。”“尊者，那么厌离是为了什么呢？”“罗陀，厌离是为了离贪。”“尊者，那么离贪是为了什么呢？”“罗陀，离贪是为了解脱。”“尊者，那么解脱是为了什么呢？”“罗陀，解脱是为了涅槃。”“尊者，那么涅槃是为了什么呢？”“罗陀，你的问题已超出了范畴，你无法抵达问题的边际。罗陀，梵行以涅槃为归宿，以涅槃为彼岸，以涅槃为终极。”第一经。

2. 有情经

161于舍卫城。尊者罗陀坐于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有人说起‘有情，有情’。尊者，依何标准方称为有情呢？”“罗陀，对于色，若有欲、有贪、有喜、有渴爱，便系着其中、执取其中，故说为有情。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若有欲、有贪、有喜、有渴爱，便系着其中、执取其中，故说为有情。”

“罗陀，譬如童男或童女用沙堆屋而游戏。只要他们对那些沙屋尚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他们就会爱恋、嬉耍、珍视、执取那些沙屋。然而，罗陀，当童男或童女对那些沙屋已离贪、已离欲、已离爱、已离渴、已离热恼、已离渴爱时，他们便用手足破坏、摧毁、粉碎那些沙屋，令它们不再堪于游戏。同样地，罗陀，你们也应当破坏色、摧毁、粉碎，令其不堪游戏，为渴爱的灭尽而修道。你们应当破坏受、摧毁、粉碎，令其不堪游戏，为渴爱的灭尽而修道。你们应当破坏想……你们应当破坏诸行、摧毁、粉碎，令其不堪游戏，为渴爱的灭尽而修道。你们应当破坏识、摧毁、粉碎，令其不堪游戏，为渴爱的灭尽而修道。罗陀，渴爱的灭尽即是涅槃。”第二经。

有导经

162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所谓‘有导的灭，有导的灭’。尊者，究竟什么是有导，什么是有导的灭呢？”“罗陀，对于色，若有欲、有贪、有喜、有渴爱，以及诸亲近、执取、心的住着、执持与随眠——这就称为有导。这些的灭尽，便是有导的灭。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诸行……对于识，若有欲、有贪、有喜、有渴爱，以及诸亲近、执取、心的住着、执持与随眠——这就称为有导。这些的灭尽，便是有导的灭。”第三经。

4. 应遍知经

163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罗陀来到世尊所在处，抵达后，向世尊顶礼，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这样说：

“罗陀，我将教导应遍知的法、遍知，以及已遍知的人。你要仔细听，善作意，我这就说。” “是的，尊者。”具寿罗陀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罗陀，哪些是应遍知的法？罗陀，色是应遍知的法，受是应遍知的法，想是应遍知的法，行是应遍知的法，识是应遍知的法。这些，罗陀，名为应遍知的法。罗陀，什么是遍知？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称为遍知。罗陀，谁是已遍知的人？应说为‘阿拉汉’。那位有此名、有此族姓的尊者，这就称为已遍知的人。”

第五 沙门经

164舍卫城因缘。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说：“罗陀，有此五取蕴。哪五种？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罗陀，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不如此五取蕴的乐味、过患、出离如实了知，罗陀，他们便不被我认可为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这些具寿，于现法中不能以证智自作证、成就并安住于沙门义或婆罗门义。罗陀，若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此五取蕴的乐味、过患、出离如实了知，罗陀，他们便被我认可为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这些具寿，于现法中能以证智自作证、成就并安住于沙门义和婆罗门义。”

6. 第二沙门经

165舍卫城因缘。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这样说：“罗陀，有此五取蕴。哪五种呢？色取蕴……（中略）……识取蕴。罗陀，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对此五取蕴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不能如实了知……（中略）……他便以证智亲自作证，具足而住。”第六。

7. 入流者经

166在舍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罗陀这样说道：“罗陀，有这五取蕴。哪五种？色取蕴……乃至……识取蕴。罗陀，若圣弟子对此五取蕴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他便称为入流者，决定不退转，不再堕恶趣，以正觉为归宿。第七经。”

8. 阿拉汉经

167在舍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这样说道：“罗陀，有这五取蕴。哪五种？色取蕴……乃至……识取蕴。罗陀，当比丘如实了知此五取蕴的集、灭、味、患与离之后，不执取而证得解脱，他便被称为阿拉汉、漏尽者、已行梵行者、应作已办者、已卸重担者、已达己利者、已尽有结者、以正智而解脱者。第八。”

9. 欲贪经

168这是在舍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说道：「罗陀，于色之中，凡是欲、凡是贪、凡是喜、凡是渴爱，你们应当舍断它。如此，那色便会被舍断，其根已被彻底切断，如同多罗树顶，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于受之中，凡是欲、凡是贪、凡是喜、凡是渴爱，你们应当舍断它。如此，那受便会被舍断，其根已被彻底切断，如同多罗树顶，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于想之中……于诸行之中，凡是欲、凡是贪、凡是喜、凡是渴爱，你们应当舍断它。如此，那些行便会被舍断，其根已被彻底切断，如同多罗树顶，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于识之中，凡是欲、凡是贪、凡是喜、凡是渴爱，你们应当舍断它。如此，那识便会被舍断……（中略）……不再生起。」第九经。

10. 第二欲贪经

169舍卫城因缘。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这样说：“罗陀，对于色，若有欲、贪、喜、渴爱，若有近取、心的住着、执着、随眠，你们应当舍断它们。如此，那色便被舍断，根已斩断，犹如多罗树头，成为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对于受，若有欲、贪、喜、渴爱，若有近取、心的住着、执着、随眠，你们应当舍断它们。如此，那受便被舍断，根已斩断，犹如多罗树头，成为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对于想……对于行，若有欲、贪、喜、渴爱，若有近取、心的住着、执着、随眠，你们应当舍断它们。如此，那些行便被舍断，根已斩断，犹如多罗树头，成为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对于识，若有欲、贪、喜、渴爱，若有近取、心的住着、执着、随眠，你们应当舍断它们。如此，那识便被舍断，根已斩断，犹如多罗树头，成为无有，未来不再生起。”第十。

罗陀相应第一品

其摄颂曰：

魔、众生、有的导引者，是应遍知的；沙门则有二种。

即入流者与阿拉汉，以及对欲贪的另外二种。

第二品

1. 魔经

2. 第二品

1. 魔经

170舍卫城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听说‘魔、魔’，尊者，究竟什么是魔呢？”“罗陀，色是魔，受是魔，想是魔，行是魔，识是魔。如此见时，罗陀，多闻圣弟子对色也生厌离，对受、想、行、识也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的了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一经。

第二 魔法经

171舍卫城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听说‘魔法、魔法’，尊者，什么是魔法呢？”“罗陀，色是魔法，受是魔法，想是魔法，行是魔法，识是魔法。如此见者……乃至……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二。

无常经

172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人们常说‘无常，无常’。尊者，到底什么是无常呢？”“罗陀，色是无常，受是无常，想是无常，行是无常，识是无常。如此见者……乃至……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此存在。’” 第三。

无常法经

173舍卫城因缘。在一旁坐下的具寿罗陀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无常法、无常法’常被称说。尊者，究竟什么是无常法呢？”“罗陀，色是无常法，受是无常法，想是无常法，行是无常法，识是无常法。如此见者……乃至……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第四。

5. 苦经

174舍卫城因缘。在一旁坐下后，具寿罗陀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被称说的‘苦、苦’，尊者，究竟什么是苦呢？”“罗陀，色是苦，受是苦，想是苦，行是苦，识是苦。如此见者……乃至……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第五。

第六 苦法经

175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常说‘苦法、苦法’。尊者，究竟什么是苦法呢？”“罗陀，色是苦法，受是苦法，想是苦法，行是苦法，识是苦法。如此见者……了知不再有此生。”

第七 无我经

176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到‘无我、无我’。尊者，什么是无我呢？”“罗陀，色是无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能这样观察者……他遍知：‘不再有来生。’”第七经。

无我法经

177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到‘无我法、无我法’。尊者，什么是无我法呢？”“罗陀，色是无我法，受是无我法，想是无我法，行是无我法，识是无我法。能这样观察者……他遍知：‘不再有来生。’”第八经。

尽法经

178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尽法、尽法’，究竟什么是尽法呢？”“罗陀，色是尽法，受是尽法，想是尽法，行是尽法，识是尽法。如此见者……乃至……了知‘不再有后有。’”第九经。

灭法经

179舍卫城。具寿罗陀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说：“尊者，常有‘坏法、坏法’之说。尊者，哪些是坏法呢？”“罗陀，色是坏法，受是坏法，想是坏法，行是坏法，识是坏法。如此观察者……（中略）……他了知：‘不再有此存在。’”第十经。

第十一经 集法经

180舍卫城。具寿罗陀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说：“尊者，常有‘集法、集法’之说。尊者，哪些是集法呢？”“罗陀，色是集法，受是集法，想是集法，行是集法，识是集法。如此观察者……（中略）……他了知：‘不再有此存在。’”第十一经。

第十二 灭法经

181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言‘灭法、灭法’。尊者，什么是灭法呢？”“罗陀，色是灭法，受是灭法，想是灭法，行是灭法，识是灭法。如此见者……（中略）……他了知：‘不受后有。’”第十二经。

罗陀相应 第二品

此为摄颂：

魔与魔法，以及无常的另外两种；

苦也同样说为两种，无我亦然；

尽、坏与集，加上灭法，正好十二。

3. 请求篇章

1-11. 魔等十一经

182在舍卫城。具寿罗陀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开示法要。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精勤而住。”

“罗陀，凡是魔者，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罗陀，什么是魔呢？罗陀，色是魔，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受是魔，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想是魔，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行是魔，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识是魔，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罗陀，凡是魔者，于彼之处，你的欲望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

183罗陀，凡是魔法，于彼处你应当舍断欲、舍断贪、舍断欲贪。……

184罗陀，凡是无常的，你对它的意欲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

185罗陀，凡是无常法，你对它的意欲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

186罗陀，凡是苦，你对它的意欲应当舍断，贪应当舍断，欲贪应当舍断。

187罗陀，凡是苦法，你对此应舍断意欲，舍断贪，舍断欲贪。

188罗陀，凡是无我，你对此应舍断意欲，舍断贪，舍断欲贪。

189罗陀，凡是无我法，你对此应舍断意欲，舍断贪，舍断欲贪。

190罗陀，凡是灭法……于此，你应舍断意欲，应舍断贪，应舍断欲贪。

191罗陀，凡是坏法……于此，你应舍断意欲，应舍断贪，应舍断欲贪。

192罗陀，凡是集法，于此，你应舍断意欲，应舍断贪，应舍断欲贪……

12. 灭法经

193舍卫城因缘。具寿罗陀退坐一面后，对世尊这样说：“萨度，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说法。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将独处远离，不放逸，热忱、坚定而住。”

“罗陀，凡是灭法，你都应当断除对它的意欲，断除贪染，断除欲贪。罗陀，什么是灭法呢？色是灭法，你应当断除对它的意欲……受是灭法……想是灭法……行是灭法……识是灭法，你应当断除对它的意欲……罗陀，凡是灭法，你都应当断除对它的意欲，断除贪染，断除欲贪。”

劝请品第三

其摄颂：

魔、魔法，及余二者，以无常；

以苦说为二，依无我亦然。

尽、坏、集，与灭法，合为十二。

近坐品

1-11. 魔等十一经

194舍卫城因缘。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说：“罗陀，凡是魔罗，你对此应断除欲、断除贪、断除欲贪。罗陀，什么是魔罗呢？罗陀，色是魔罗，你对此应断除欲……识是魔罗，你对此应断除欲……罗陀，凡是魔罗，你对此应断除欲、断除贪、断除欲贪。”

195罗陀，凡是魔之法，你对此应断除欲、断除贪、断除欲贪……（如前广说）。

196罗陀，凡是无常者……

197罗陀，凡是无常法者……

198罗陀，凡是苦者……

199罗陀，凡是苦法者……

200罗陀，凡是无我者……

201罗陀，凡是无我法者……

202罗陀，凡是灭尽法……

203罗陀，凡是坏灭法……（中略）……

204罗陀，凡是集法，于此你应断除欲，应断除贪，应断除欲贪……（中略）……

12. 灭法经

205舍卫城缘。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陀说：“罗陀，凡是灭法，于此你当断欲、当断贪、当断欲贪。罗陀，什么是灭法？罗陀，色是灭法，于此你当断欲、当断贪、当断欲贪。受……想……行……识是灭法，于此你当断欲、当断贪、当断欲贪。罗陀，凡是灭法，于此你当断欲、当断贪、当断欲贪。”

近坐品第四

此中摄颂：

魔、魔法，及以无常，另有二种；

以苦说二，以无我亦复如是。

尽、坏、集，依灭法合为十二。

罗陀相应终。

3. 见相应

1. 入流品

1. 风经

206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园。世尊如此说道：“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流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既不升起也不落下，如竖立的柱子一般安住不动？”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皈依。善哉，尊者！愿世尊亲自阐明这番义理。比丘们听了世尊的教导，将会铭记受持。”“那么，诸比丘，你们仔细听，善加作意！我当宣说。”“是，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便这样说道：

“诸比丘，当有色的存在时，执取色、坚执于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出没，如同立柱般稳固不动。’当有受的存在时……有想的存在时……有行的存在时……当有识的存在时，执取识、坚执于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出没，如同立柱般稳固不动。’诸比丘，你们认为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还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不会，尊者。”

“‘受是常还是无常？’……‘想是常还是无常？’……‘行是常还是无常？’……‘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的事物，若不执取，还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风不吹……’吗？”“不会，尊者。”“诸比丘，凡是那些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心所伺察的，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那么，对于无常、苦、变易的事物，若不执取，还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风不吹……’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于这六处断除了疑惑，对于苦断除了疑惑，对于苦集断除了疑惑，对于苦灭断除了疑惑，对于导向苦灭之道也断除了疑惑——诸比丘，这就称为圣弟子、入流者，不堕恶道，决定趣向正觉。”

第二 这是我所经

20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固执什么，会生起这样的见：‘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当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固执色，便生起这样的见：‘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固执识，便生起这样的见：‘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

“诸比丘，你们认为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还会生起‘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这样的见吗？”“不会，尊者。”“凡是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心中所思量者，这些也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无常的是苦还是乐？”“苦，尊者。”“而这无常、苦、会变坏的法，若不执取，还会生起‘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的见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对这些处的疑惑已经断除，对苦的疑惑也已断除……对导向苦灭之道的疑惑也已断除——诸比丘，这就称为入流的圣弟子，不再堕于恶趣，决定趣向正觉。”第二经。

3. 我是彼经

20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依止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彼是我，彼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法』？」「尊者，我们的教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依止色，而生起这样的见：『彼是我，彼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法』。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依止识，而生起这样的见：『彼是我，彼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法』。」

「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色是常的呢，还是无常的？」「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彼是我……不变易法』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的呢，还是无常的？」「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吗？」「不会，尊者。」「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心意所伺察者，此为常呢，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彼是我，彼是世间，我死后将成为恒常、坚固、永存、不变易法』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在这六处上的疑惑已经舍断，于苦的疑惑也已舍断……于苦之集、苦之灭、导至苦灭之道的疑惑也已舍断——诸比丘，这时，他就被称为入流者的圣弟子，不再堕入恶趣，决定，趋向正觉。”

非我、非我所经

209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固执于什么，便会生起这样的见解：『我将不存在，我也不将拥有；我过去不曾存在，我也不曾拥有』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执取色，固执于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解：『我将不存在，我也不将拥有；我过去不曾存在，我也不曾拥有』……（中略）……」

“诸比丘，当有色时，执取色、耽著于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或许不存在，或许不属于我；我将不存在，将不属于我。”当有受时……当有想时……当有诸行时……当有识时，执取识、耽著于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或许不存在，或许不属于我；我将不存在，将不属于我。”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或许不存在，或许不属于我；我将不存在，将不属于我’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或许不存在，或许不属于我；我将不存在，将不属于我’吗？”“不会，尊者。”“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心所思索者，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或许不存在，或许不属于我；我将不存在，将不属于我’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对于这些处的疑惑已经断除，他于苦的疑惑已断……他于导向苦灭之道的疑惑已断——诸比丘，这称为入流者圣弟子，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四经。

无布施经

21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因执取什么、执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无祭祀，善作恶作诸业无有果报；无此世，无他世；无母，无父；无化生众生；世间无有正行、行正道的沙门婆罗门，能以自证智证知此世他世而宣说。此人由四大所成，死时地大归入地体，水大归入水体，火大归入火体，风大归入风体，诸根转入虚空。以灵床为第五，众人抬着死者前往，直至火葬场，足迹方现。骨头成鸽色，供养成灰烬。布施是愚人所安立。凡说有之论，皆是虚妄、虚伪、戏论。愚者与智者，皆于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世尊是我们的根本，尊者……”“诸比丘，有色存在时，因执取色、执著色，而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有受存在时……有想存在时……有诸行存在时……有识存在时，因执取识、执著识，而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

“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吗？”“不会，尊者。”“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思者，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无布施，无供养……凡说有之论……愚者与智者，身坏后断灭、消失，死后不复存在’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断除了这些处的疑惑，断除了对苦的疑惑……断除了对导向苦灭之道的疑惑，他便被称为圣弟子入流者，不再堕入恶趣，决定趣向正觉。第五经。

6. 作者经

21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坚持什么，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造业者、令造业者，斩者、令斩者，煮者、令煮者，悲者、令悲者，疲者、令疲者，颤者、令颤者，杀生者，取不与者，破门入屋者，掠夺者，洗劫人家者，拦路抢劫者，侵犯他人妻子者，说妄语者——作者并不作恶。即便用锋利如剃刀的轮，将此大地上的众生切成一个肉堆、一个肉聚，由此因缘也无有恶，亦无恶之果报来临。即便到恒河南岸，杀、令杀，斩、令斩，煮、令煮，由此因缘也无有恶，亦无恶之果报来临。即便到恒河北岸，施、令施，供养、令供养，由此因缘也无有福，亦无福之果报来临。布施、调御、自制、实语，皆无福，亦无福之果报来临。』」
「世尊是我们的根本……比丘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执取色，坚持色，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造业者、令造业者……皆无福，亦无福之果报来临。』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执取识，坚持识，会生起这样的见解：『造业者、令造业者……皆无福，亦无福之果报来临。』」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对此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作者……无福，亦无福的果报』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对此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作者、令作者……无福，亦无福的果报』吗？」「不会，尊者。」「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思的，那也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对此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作者、令作者……无福，亦无福的果报』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对这些处的疑惑已断，于苦的疑惑已断……乃至对导至苦灭之道的疑惑也已断——诸比丘，他便称为入流圣弟子，不再堕入恶趣，必定以正觉为彼岸。」

7. 因经

212舍卫城之因缘。
「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坚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解：『没有因、没有缘可令众生杂染；众生无因无缘而杂染。没有因、没有缘可令众生清净；众生无因无缘而清净。无力，无精进，无人力，无人勤。一切众生、一切生类、一切有情、一切生命，皆无自在、无力、无精进，随命运、结合与自性的转变，在六种生处中感受苦乐。』？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坚执色，而生起这样的见解：『没有因、没有缘……感受苦乐。』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诸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坚执识，而生起这样的见解：『没有因、没有缘……感受苦乐。』」

「诸比丘，你们怎么看呢？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此是变易法，若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没有因、没有缘……感受苦乐』？」
「不会这样，尊者。」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此是变易法，若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没有因、没有缘……感受苦乐』？」
「不会这样，尊者。」
「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察的，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此是变易法，若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没有因、没有缘……感受苦乐』？」
「不会这样，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在这六处断除了疑惑，于苦断除了疑惑……于趣向苦灭之道断除了疑惑——诸比丘，这便称为入流者圣弟子，得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以正觉为彼岸。」
第七经。

8. 大见经

21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执着什么，会生起这样的见呢？——‘有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非所造、无创造者、不生、如山顶坚固、如柱安立；它们不移动、不变化、不相障碍；不能给彼此带来乐、苦或苦乐。哪七种呢？地身、水身、火身、风身，乐、苦，命为第七。此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非所造、无创造者、不生、如山顶坚固、如柱安立；它们不移动、不变化、不相障碍；不能给彼此带来乐、苦或苦乐。纵使以利剑斩首，也无人夺走生命；剑只是穿过七身之间的空隙而已。总共有十四万六千六百种主要胎生，又有五百业、五业、三业、一业、半业，六十二行道，六十二中间劫，六生类，八人地，四千九百种活命，四千九百种游方者，四千九百种龙之住处，二千根，三千地狱，三十六尘界，七有想胎，七无想胎，七离系胎，七种天，七种人，七种鬼，七湖，七结，七悬崖，七百悬崖，七梦，七百梦，八百四十万大劫；愚者与智者流转轮回之后，方作苦之终结。于此，绝无“我以此戒、或以此誓、或以此苦行、或以此梵行，令未熟之业成熟，或触证已熟之业而令其消尽”之事；苦与乐已度量，轮回已有定量，无有增减，无有上升下降。犹如线球抛出，舒展开来而转动；同样地，愚者与智者舒展开来，只是转出苦乐。’？”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有色存在，执取色，执着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有此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转动苦乐’。有受存在……有想存在……有行存在……有识存在，执取识，执着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有此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转动苦乐’。”“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吗——‘有此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转动苦乐’？”“不会这样，尊者。”“凡是这些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察的，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会生起这样的见吗——‘有此七身，非所作，非所作成……展开后转动苦乐’？”“不会这样，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于这些处已断疑惑，于苦已断疑惑，于苦集已断疑惑，于苦灭已断疑惑，于导至苦灭之道已断疑惑——诸比丘，这样的圣弟子即称为入流者，是不退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八经。”

9. 常见经

21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以何物存在，执取何物，执著何物，便会生起这样的见——‘世间是常’？”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色存在时，执取色，执著色，便生起这样的见——‘世间是常’。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执取识，执著识，便生起这样的见——‘世间是常’。”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会生起‘世间是常’这样的见解吗？」「不会，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世间是常’的见解吗？」「不会，尊者。」「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以意寻察的，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是无常，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会生起‘世间是常’的见解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对这六处之疑惑已断，对苦的疑惑已断，对苦集的疑惑已断，对苦灭的疑惑已断，对导至苦灭之道的疑惑已断——诸比丘，这就称为入流的圣弟子，不退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九经。

10. 非常见经

21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执取了什么，坚持了什么，便会生起这样的见解：『世间是无常的』？」「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当有色存在……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解：『世间是无常的』吗？」「不会，尊者。」「那些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以及被意所寻察的，这些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解：『世间是无常的』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对这些处的疑惑已断时，对苦的疑惑也已断，对苦的集的疑惑也已断，对苦的灭的疑惑也已断，对导至苦灭之道的疑惑也已断。诸比丘！这便称为入流者圣弟子，不退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十。

11. 有边经

21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耽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世间有边』？」「尊者！我等之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十一。

第十二 无边经

21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耽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世间无边』？」「尊者！我等之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十二。

13. 命即身经

218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执取什么，执著于什么时，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命即是身’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乃至……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第十三。

14. 命异身异经

219舍卫城缘。“诸比丘！当有什么时，因执取什么、执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命是此，身是彼’？”“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趣向正觉。”第十四。

15. 如来有经

220舍卫城缘。“诸比丘！当有什么时，因执取什么、执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存在’？”“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趣向正觉。”第十五。

如来无有经

221于舍卫城。“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因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不存在’？”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如来亦有亦无有经

22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乃至……决定趣向正觉。」第十七。

18. 如来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经

22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乃至……」「诸比丘！由于有色存在，执取色，固执色，而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乃至……」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乃至……“变易之法，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吗？”“不会，尊者。”“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为意所寻察的，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凡无常者，是苦还是乐？”“苦，尊者。”“凡无常、苦、变易法，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吗？”“不会，尊者。”

“诸比丘！当圣弟子于这些处断除了疑惑，于苦断除了疑惑，于苦集断除了疑惑，于苦灭断除了疑惑，于导向苦灭之道断除了疑惑时——诸比丘！他便称为入流圣弟子，得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第十八。

入流品。

十八记说完毕。

其摄颂曰：

此风为我所有，彼即是我，然非我所。

无作者、无因，并以大见为第八。

世间常、世间无常、世间有边；

世间无边，以及命即是身；

命与身是相异的。

如来死后存在。

如来死后不存在。

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

第二 游行品

风经

224在舍卫城。“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于何而起执著，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河不奔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升起亦不落下，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诸比丘！当有色时，由于执取色，于色而起执著，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中略）……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当有受时……当有想时……当有行时……当有识时，由于执取识，于识而起执著，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中略）……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

“诸比丘！你们认为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中略）……“它是变易法，如果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吗？”“不会，尊者！”“如是，诸比丘！当有苦时，由于执取苦，于苦而起执著，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中略）……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中略）……“它是变易法，如果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吗？”“不会，尊者！”“如是，诸比丘！当有苦时，由于执取苦，于苦而起执著，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动，河不奔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升起亦不落下，像柱子一样坚固不动’。”第一

225-240（应如前品，广说十八种分别论。）第十七。

18. 非有非非有经

241于舍卫城。「诸比丘！由于什么存在，执取什么，固执于什么，而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呢？」「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诸比丘！当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固执于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诸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固执于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中略）……「色是无常、变易法，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吗？」「不会，尊者！」「确实，诸比丘！当苦存在时，由于执取苦，固执于苦，便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受……想……诸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中略）……「识是无常、变易法，若不执取它，还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吗？」「不会，尊者！」「确实，诸比丘！当苦存在时，由于执取苦，固执于苦，便会生起这样的见：『如来死后非有非非有』。」第十八。

19. 有色我经

242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于何存在时，执取何物、坚执何物，而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执取色、坚执色，便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当有受存在……（中略）……当有想存在……当有行存在……当有识存在，执取识、坚执识，便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

“诸比丘！于意云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世尊！”……（中略）……
“而凡是无常、变易之法，不执取它，还会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吗？”
“不会，世尊！”
“如是，诸比丘！当苦存在，执取苦、坚执苦，便会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
“受……（中略）……不会，世尊！如是，诸比丘！当苦存在，执取苦、坚执苦，便会生起如是见：‘我死后有色、无病’。”
第十九。

20. 无色我经

243舍卫城因缘。“比丘们！依何而有，取著何者，依止何者，而生起如是见：‘我死后为无色、无病’？”（中略）第二十经。

21. 有色及无色我经

舍卫城因缘。「我死后是有色又无色、无病之我」……（中略）……第二十一经。

22. 非有色非无色我经

「我非有色非无色，死后无病」……（广说）。第二十二经。

23. 一向乐经

“自我是一向乐的，死后无病”……（广说）。第二十三经。

24. 一向苦经

「自我纯然是苦，死后方得无病痛」……（广说）。第二十四经。

第二十五经 苦乐经

「自我兼具苦乐，死后则为健康」……（广说）。第二十五经。

不苦不乐经

249“‘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吗？”“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诸比丘，当有色时，由于取着色、执着色，便生起这样的见解：‘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当有受时……当有想时……当有诸行时……当有识时，由于取着识、执着识，便生起这样的见解：‘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无常，尊者。”……（中略）……变易之法，若不取着它，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不会，尊者。”“如此，诸比丘，当有苦时，由于取着苦、执着苦，便生起这样的见解：‘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受……想……诸行……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无常，尊者。”……（中略）……变易之法，若不取着它，会生起这样的见解吗：‘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不会，尊者。”“如此，诸比丘，当有苦时，由于取着苦、执着苦，便生起这样的见解：‘我死后是不苦不乐的、无病的’。”第二十六。

第二重诵

其摄颂：

第二重诵

其摄颂曰：

风、此是我所，彼是我体，而我当无有；

无作者、无因，以大见为第八。

常、无常，有边、无边，悉被宣说。

“命与身是同一的”以及“命与身是不同的”，如来所说四种。

有色之我存在，无色之我存在；

我既是有色的，又是无色的。

我既非有色，也非无色；我是一向乐的。

我是一向苦的，我既有乐又有苦。

无苦无乐之我存在，死后健康无病。

此二十六经，以第二方式宣说。

第三去品

1. 无风经

25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依着于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升起也不落下，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色存在时，因执取色、依着于色，而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诸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因执取识、依着于识，而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

“诸比丘，你们对此作何思惟：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为变易法。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出不没，犹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吗？”“不会，尊者。”“诸比丘，因此，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当有此法存在并执取它时，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出不没，犹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受……想……诸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为变易法。若不执取它，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犹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吗？”“不会，尊者。”“诸比丘，因此，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当有此法存在并执取它时，便会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出不没，犹如竖立的石柱般屹立。’”第一经。

251-274应如第二品那样补足二十四经。第二十五经。

26. 不苦不乐经

275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耽著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解：‘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色存在时，执取色、耽著色，而生起这样的见解：‘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当受存在时……当想存在时……当行存在时……当识存在时，执取识、耽著识，而生起这样的见解：‘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

“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
“它是变易法，若不执取它，这样的见解会生起吗：‘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
“不会，尊者。”
“诸比丘，如此，凡无常者即是苦。当它存在时，执取它，便生起这样的见解：‘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
“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
“它是变易法，若不执取它，这样的见解会生起吗：‘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
“不会，尊者。”
“诸比丘，如此，凡无常者即是苦。当它存在时，执取它，便生起这样的见解：‘自我不苦不乐，死后无病’。”
第二十六经。

第三诵

第四 游行品

无风经

27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由于执取什么、固执什么，而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河不流，孕妇不生产，日月不升不落，如柱般稳固不动’？”“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色存在时，由于执取色、固执色，便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如柱般稳固不动。’当有受存在时……当有想存在时……当有诸行存在时……当有识存在时，由于执取识、固执识，便生起这样的见：‘风不吹……如柱般稳固不动。’”“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无常的，尊者。”“凡无常的，是苦的，还是乐的？”“苦的，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法，适合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不适合，尊者。”“受……想……诸行……识是常的，还是无常的？”“无常的，尊者。”“凡无常的，是苦的，还是乐的？”“苦的，尊者。”“凡是无常、苦、变易法，适合将它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不适合，尊者。”

“因此，诸比丘，凡是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色，都应当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凡是任何受……凡是任何想……凡是任何行……凡是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识，都应当以正慧如实见为：‘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

「如是见者……（中略）……他了知：『不再有此处的再生。』」第一经。

277-300如同第二品，应补足二十四部经。第二十五经。

26. 不苦不乐经

30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有什么时，执取什么，固执什么，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死后成为不苦不乐的我，无病’？”“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

“诸比丘，当有色时，执取色，固执色，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死后成为不苦不乐的我，无病。’当有受时……当有想时……当有诸行时……当有识时，执取识，固执识，便会生起这样的见：‘我死后成为不苦不乐的我，无病。’”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法者，适合将它视为‘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吗？”“不适合，尊者。”“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无常，尊者。”“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法者，适合将它视为‘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吗？”“不适合，尊者。”

“因此，诸比丘，凡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一切色都应以正慧如实观照：‘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凡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凡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一切识都应以正慧如实观照：‘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

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这样观察时，于色生厌离，于受生厌离，于想生厌离，于行生厌离，于识生厌离。因厌离而离染，因离染而解脱。解脱时，生起‘已得解脱’的了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其摄颂：

初至时，十八项分别论；

二至时，二十六项当广分别。

三至时，二十六项当广分别；

在第四轮中，二十六种事应当详加解说。

《见相应》至此圆满。

4. 入胎相应

4. 《入相应》

1. 眼经

302起源于舍卫城。
“诸比丘，眼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耳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鼻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舌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身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意是无常的、变易的、会变异的。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他便称为随信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之列，已超越凡夫之列；他不可能再造作任何令他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他也不可能在尚未亲证入流果时死去。”

“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以些许智慧审察而认可，此人便称为随法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地，已超越凡夫地；他不可能再造作那种令他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且在未证得入流果之前，不可能死去。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如此了知、如此照见，此人便称为入流者，不再堕恶趣者，决定趣向正自觉。”
第一经。

第二 色经

30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色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声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香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味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触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法是无常、变易、会成为别样的。诸比丘，若有人如此深信、胜解这些法，他便名为随信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地，已超越凡夫地；他不可能再造作令其投生于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他也绝不可能在未证得入流果之前命终。

“诸比丘，凡以智慧如此适度观察、忍可这些法者，此便称为随法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地，已超越凡夫地；已不能造作那令他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亦不可能在证得入流果之前命终。诸比丘，凡对这些法如此了知、如此见者，此便称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二。

3. 识经

304在舍卫城。“诸比丘，眼识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诸比丘，……（中略）……以正觉为彼岸。” 第三。

4. 触经

305舍卫城缘起。 “诸比丘，眼触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他便被称为随信行者……乃至……必以正觉为归宿。” 第四。

5. 触所生经

306舍卫城缘起。 “诸比丘，眼触所生之受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耳触所生之受……乃至……意触所生之受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他便被称为随信行者……乃至……以正觉为归宿。” 第五。

6. 色想经

307于舍卫城。
“诸比丘，色想是无常、变易、变异的；声想……香想……味想……所触想……法想是无常、变易、变异的。诸比丘，凡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者，即称为‘随信行者……乃至……以正觉为归宿’。”
第六部。

7. 色思经

308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思无常、变易、变异；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无常、变易、变异。诸比丘，凡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者，即名为‘随信行者……乃至……以正觉为归宿’。” 第七经。

8. 色渴爱经

309在舍卫城。 “诸比丘，色渴爱无常、变易、变异；声渴爱……香渴爱……味渴爱……触渴爱……法渴爱无常、变易、变异。诸比丘，凡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者，即名为‘随信行者……乃至……以正觉为归宿’。” 第八经。

9. 地界经

310在舍卫城。
“诸比丘，地界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异的；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是无常的、变易的、变异的。诸比丘，若有人对这些法如此深信、胜解，他便被称为‘随信行者……乃至……以正觉为归宿’。”
第九部。

10. 蕴经

311在舍卫城。“诸比丘！色是无常、变易、变异之法；受是无常、变易、变异之法；想……诸行是无常、变易、变异之法；识是无常、变易、变异之法。诸比丘！凡对此诸法能如是信受、胜解者，便称为随信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地，已超越凡夫地；他绝不可能造作将导致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若未现证入流果，便不会命终。”

“诸比丘！凡对此诸法，以慧稍作审察而认可者，便称为随法行者，已入正性决定，已入善士地，已超越凡夫地；他绝不可能造作将导致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的业；若未现证入流果，便不会命终。诸比丘！凡对此诸法能如是了知、如是见者，便称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成就，以正觉为彼岸者。”第十经。

入胎相应圆满。

摄颂：

眼、色、识，触与受。

想、思与爱；界、蕴，是为十法。

5. 生起相应

1. 眼经

312在舍卫城。“诸比丘，眼的生起、住立、出生、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耳的生起、住立……鼻的生起、住立……舌的生起、住立……身的生起、住立……意的生起、住立、出生、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而诸比丘，眼的灭尽、平息、消没，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没。耳的灭尽……鼻的灭尽……舌的灭尽……身的灭尽……意的灭尽、平息、消没，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没。”第一经。

2. 色经

313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色的生起、住立、转起、显现，即是苦的生起，疾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声的生起、住立、转起、显现，即是苦的生起，疾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香……味……触……法亦复如是。
然诸比丘，色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疾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声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疾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香……味……触……法亦复如是。”
第二。

3. 识经

314在舍卫城。
“诸比丘，眼识的生起、住立……乃至老死的显现……意识的生起、住立……乃至老死的显现。然而，诸比丘，眼识的灭……乃至老死的消失……意识的灭……乃至老死的消失。” 第三。

4. 触经

315在舍卫城。
“诸比丘，眼触的生起、住立……乃至老死的显现……意触的生起、住立……乃至老死的显现。然而，诸比丘，眼触的灭……乃至老死的消失……意触的灭……乃至老死的消失。” 第四。

触所生经

316在舍卫城。 “诸比丘，眼触所生受的生起、住立……即是老死的显现……

意触所生受的生起、住立……即是老死的显现。诸比丘，而眼触所生受的灭、平息……即是老死的消失……意触所生受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第五。

6. 想经

31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凡色想的生起、住立、再生、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凡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的生起、住立、再生、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然而，诸比丘，凡色想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凡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

7. 思经

31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色之思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对法之思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而诸比丘，对色之思的灭尽、平息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对法之思的灭尽、平息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第七经。

第八 渴爱经

31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色之渴爱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对法之渴爱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而诸比丘，对色之渴爱的灭尽、平息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对法之渴爱的灭尽、平息与消失，即是苦的灭尽、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第八经。

9. 界经

320在舍卫城。“诸比丘，地界的生起、住立、再生、显现，即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的生起、住立、再生、显现，也是如此。诸比丘，地界的灭、平息、消失，即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的灭、平息、消失，也是如此。”第九经。

10. 蕴经

321在舍卫城。“诸比丘，色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就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受的……想的……行的……识的生起、住立、再生与显现，就是苦的生起，诸病的住立，老死的显现。然而，诸比丘，色的灭、平息、消失，就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受的……想的……行的……识的灭、平息、消失，就是苦的灭，诸病的平息，老死的消失。”第十经。

生起相应终。

其摄颂：

眼、色、识，触与受，

想、思、渴爱，以及界与蕴——这十者即是。

6. 烦恼相应

1. 眼经

322缘起于舍卫城。“诸比丘，于眼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于耳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于鼻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于舌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于身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于意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在这六处断除了心的随烦恼时，他的心便倾向于出离。以出离修习而成熟的心，对于应以证智体证的诸法，便显现为能够运作。”第一经。

2. 色经

323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对色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声的……对香的……对味的……对所触的……对法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在这六处断除心的随烦恼时，他的心便倾向于出离。经过出离修习的心，变得适于运作，能实证那些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 第二经。

识经。

32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对眼识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耳识的……对鼻识的……对舌识的……对身识的……对意识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在这六处断除心的随烦恼时，他的心便倾向于出离。经过出离修习的心，变得适于运作，能实证那些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 第三经。

第四 触经

325一时，世尊在舍卫城。
“诸比丘，对眼触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耳触……对鼻触……对舌触……对身触……对意触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一位比丘……乃至……能以证智亲证的诸法，他即能实证。”
第四经。

第五 触所生经

32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眼触所生之受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耳触所生之受的……对鼻触所生之受的……对舌触所生之受的……对身触所生之受的……对意触所生之受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中略）……能于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中，亲自证知。” 第五经。

6. 想经

32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对色想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声想的……对香想的……对味想的……对所触想的……对法想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中略）……能于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中，亲自证知。” 第六经。

7. 思经

328在舍卫城。“比丘们，对色思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对声思的欲贪……对香思的欲贪……对味思的欲贪……对触思的欲贪……对法思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比丘们，当比丘……于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第七。

8. 渴爱经

329在舍卫城。
“诸比丘，于色爱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于声爱的欲贪……于香爱的欲贪……于味爱的欲贪……于触爱的欲贪……于法爱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中略）……于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第八。

9. 界经

330在舍卫城。
“诸比丘，于地界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于水界的欲贪……于火界的欲贪……于风界的欲贪……于空界的欲贪……于识界的欲贪，即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若比丘于此六处舍断心的随烦恼，心便倾向于出离；以出离修习的心，即显现为堪任作业，于应以证智作证的诸法。”第九。

10. 蕴经

331于舍卫城。“诸比丘，对色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对识的欲贪，是心的随烦恼。诸比丘，当比丘在这五处断除了心的随烦恼时，他的心便倾向出离。以出离修习的心，对于应以证智证知的诸法，显现为适合作业。”第十。

烦恼相应品终。

其摄颂：

眼、色、识，触与受；

想、思、渴爱、界与蕴，此即十类。

7. 舍利弗相应

1. 远离所生经

332一时，舍利弗尊者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舍利弗尊者于午前着下衣，持钵与衣，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次第乞食后，食毕由乞食处返回，为作日间静居而往安陀林。他进入安陀林，于一树下坐定，作日间静居。

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静坐中起身，前往祇树给孤独园。阿难尊者远远望见舍利弗尊者走来，见后便对舍利弗尊者说：“贤友舍利弗，你的诸根极为清净，面容明亮光洁。今日舍利弗尊者是以何种安住而安住的呢？”

“贤友，在此，我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乐，具足初禅那而住。贤友，我并无这样的念头：‘我正进入初禅那’，或‘我已进入初禅那’，或‘我已从初禅那出来。’”“确实如此，因为舍利弗尊者长久以来已善根除我执、我所执与慢随眠。因此，舍利弗尊者不这样想：‘我正进入初禅那’，或‘我已进入初禅那’，或‘我已从初禅那出来。’”第一。

无寻经

333舍卫城缘起。阿难尊者看见舍利弗尊者，便对他说：“贤友舍利弗，您的诸根如此明净，容貌光洁明亮。尊者今日安住于何等住中呢？”

“贤友，我因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成专一，无寻无伺，定所生喜与乐，具足第二禅那而住。贤友，我不生起这样的觉知：‘我正进入第二禅那’，或‘我已进入第二禅那’，或‘我已从第二禅那出定’。” “确实如此！尊者舍利弗久远以来，已彻底断除我见、我所见以及慢随眠。因此，尊者舍利弗不生起这样的觉知：‘我正进入第二禅那’，或‘我已进入第二禅那’，或‘我已从第二禅那出定’。” 第二。

3. 喜经

334在舍卫城。阿难尊者看见……（中略）……“贤友舍利弗，您的诸根极为清净，面容明净光洁。尊者舍利弗今日以何种方式安住？”

“贤友，我离于喜、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领受乐，此即圣者所宣说的‘舍、具念、乐住’，我具足第三禅那而住。贤友，我不起如是心念：‘我正入第三禅那’，或‘我已入第三禅那’，或‘我从第三禅那出’。”“诚然如是，尊者舍利弗长久以来已善除我见、我所见与慢随眠，故尊者舍利弗不起如是心念：‘我正入第三禅那’，或‘我已入第三禅那’，或‘我从第三禅那出’。”第三。

4. 舍经

335舍卫城因缘。阿难尊者看见……（中略）……“舍利弗贤友，您的诸根极为明净，面容纯净、光洁。尊者舍利弗今日是依何种住而安住呢？”

“贤友，在此，我依断除乐、断除苦，先前的喜与忧已灭没故，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具足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贤友，我并没有这样的念头：‘我正进入第四禅那’，或‘我已进入第四禅那’，或‘我已从第四禅那出定。’”“正是如此，因为舍利弗尊者长久以来，我作、我所、慢随眠已被彻底根除。因此，舍利弗尊者不会这样想：‘我正进入第四禅那’，或‘我已进入第四禅那’，或‘我已从第四禅那出定。’”

第五 空无边处经

336于舍卫城。阿难尊者看见……（中略）……“贤友，在此，我完全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无边’，便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中略）……或者‘我从此定出’。” 第五经。

6. 识无边处经

337于舍卫城。阿难尊者看见……（中略）……“贤友，在此，我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了知‘识是无边的’，便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中略）……或者‘我从此定出’。” 第六经。

7. 无所有处经

338在舍卫城。那时，尊者舍利弗……乃至……“朋友，于此，我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证得并安住于无所有处……乃至……或‘我从中出定’。”第七经。

8. 非想非非想处经

339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舍利弗……「贤友，在此，我超越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而住……或『已出定』。」第八。

9. 灭尽定经

340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舍利弗……「贤友，在此，我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想受灭而住。贤友，我不这样想：『我正进入想受灭』，或『我已进入想受灭』，或『我已从想受灭出定』。」「正因为具寿舍利弗长久以来，我作、我所作、慢随眠已善根除。因此，具寿舍利弗不这样想：『我正进入想受灭』，或『我已进入想受灭』，或『我已从想受灭出定』。」第九。

10. 针口经

341一时，尊者舍利弗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那时，尊者于清晨时分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在王舍城次第乞食后，倚着一处墙根受用那钵食。这时候，游方者针口女来到尊者舍利弗跟前；到了之后，对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沙门，你可是低头而食？”“姊妹，我并非低头而食。”“那么，沙门，你是仰头而食？”“姊妹，我并非仰头而食。”“那么，沙门，你是朝方位而食？”“姊妹，我并非朝方位而食。”“那么，沙门，你是朝四维而食？”“姊妹，我并非朝四维而食。”

「沙门，你朝下而食吗？」被这样问时，你却说：「姊妹，我不朝下而食。」「那么，沙门，你朝上而食吗？」被这样问时，你却说：「姊妹，我不朝上而食。」「那么，沙门，你朝四方而食吗？」被这样问时，你却说：「姊妹，我不朝四方而食。」「那么，沙门，你朝四维而食吗？」被这样问时，你却说：「姊妹，我不朝四维而食。」

「那么，沙门，你究竟如何而食呢？」「姊妹，凡是那些以地相明这类畜生明、依邪命谋生活命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就被称为‘朝下而食者’。姊妹，凡是那些以星相明这类畜生明、依邪命谋生活命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就被称为‘朝上而食者’。姊妹，凡是那些从事遣使传讯、为人奔走、依邪命谋生活命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就被称为‘朝四方而食者’。姊妹，凡是那些以肢相明这类畜生明、依邪命谋生活命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就被称为‘朝四维而食者’。

“姊妹，我不以地相占卜这类畜生明为邪命谋生，不以星相占卜这类畜生明为邪命谋生，不以遣使传讯、为人奔走这类事为邪命谋生，不以肢相占卜这类畜生明为邪命谋生。我如法寻求食物，如法求得食物之后而食用。”

于是，游方者针嘴女在王舍城走遍大街小巷与各广场，如是宣告：“释迦弟子沙门如法受食，释迦弟子沙门无有过失而受食。请施与释迦弟子沙门食物。”第十经。

舍利弗相应品终。

其摄颂曰：

由远离所生、无寻，喜、舍，第四禅，

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

灭尽定为第九所说，第十则为针嘴女。

8. 龙相应

在舍卫城。
“诸比丘，龙的生有这四种。哪四种？卵生龙、胎生龙、湿生龙、化生龙。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龙的生。”
第一经。

1. 清净经

342舍卫城语。 “诸比丘，有这四种龙之生。哪四种？卵生龙、胎生龙、湿生龙、化生龙。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龙之生。”第一经。

2. 更胜妙经

343在舍卫城。“诸比丘，有这四种龙的生处。哪四种？卵生龙、胎生龙、湿生龙、化生龙。诸比丘，这当中，相对于卵生龙而言，胎生龙、湿生龙与化生龙更为殊胜。诸比丘，这当中，相对于卵生龙和胎生龙而言，湿生龙与化生龙更为殊胜。诸比丘，这当中，相对于卵生龙、胎生龙和湿生龙而言，化生龙更为殊胜。诸比丘，这就是四种龙的生处。”第二经。

3. 布萨经

34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这里一些卵生龙受持布萨，并且舍弃身体呢？”

比丘，此处有一些卵生龙心中起念：‘我们过去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我们这些以身、语、意行两种业的人，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了卵生龙的同伴之中。如果现在我们能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那么身坏命终之后，我们便能投生善趣、天界。来吧，就让我们现在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比丘，正是这个原因，正是这个条件，令此处一些卵生龙受持布萨，并成为舍弃身体者。第三经。

第四，第二布萨经

345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于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缘，何等条件，使得此处某些胎生龙受持布萨，并舍离身躯呢？”“比丘，于此……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此处某些胎生龙受持布萨，并舍离身躯。”第四经。

5. 第三布萨经

346舍卫城。于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缘，何等条件，使得此处某些湿生龙受持布萨，并舍离身躯呢？”“比丘，于此……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此处某些湿生龙受持布萨，并舍离身躯。”第五经。

6. 第四布萨经

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这里的某些化生龙受持布萨，并舍弃身体呢？

比丘，这里某些化生龙心中会这样想：‘我们过去以身行善恶二业，以语行善恶二业，以意行善恶二业。我们这些以身、语、意行二业的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化生龙的同伴中。今天，如果我们在身行上修习善行，在语行上……在意行上修习善行，那么身坏命终之后，我们便能投生善趣、天界。来，现在我们就于身行修善，于语行修善，于意行修善。’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这里的某些化生龙受持布萨，并能舍弃身体。第六经。

7. 所闻经

348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此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卵生龙的同伴之中？”

比丘，若有人以身造作两种业行，以语造作两种业行，以意造作两种业行。他曾听闻：‘卵生龙长寿、相好端严、多受安乐。’他便生起这样的愿心：‘啊，但愿我身坏命终之后，能投生到卵生龙的同伴之中。’他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了卵生龙的同伴之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有人在此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卵生龙的同伴之中。”第七经。

第八经 第二所闻

349舍卫城缘起。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处某些人在身坏命终后，往生于胎生龙众中呢？”……比丘，此是因此，此是缘，以此，此处某些人在身坏命终后，往生于胎生龙众中。

第九经 第三所闻

350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因、以何缘，此处有一类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湿生龙的同伴中呢？”……比丘，这是因，这是缘，由此，此处有一类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湿生龙的同伴中。第九经。

10. 第四所闻经

351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因、以何缘，此处有一类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化生龙的同伴中呢？”

比丘，于此，有一类人身行两种业，语行两种业，意行两种业。他听闻：‘化生龙长寿、美貌、多乐。’他便这样想：‘啊！但愿我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化生龙的同伴中。’他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化生龙的同伴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世间有一类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化生龙的同伴中。

11-20. 卵生布施资助经十则

352-361坐于一边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有一类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卵生龙的同伴中呢？”

“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语、意各作两种业。他听闻：‘卵生龙长寿、貌美、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卵生龙众之中。’他施予食物……他施予饮料……他施予衣物……他施予车乘……他施予花鬘……他施予香……他施予涂料……他施予卧具……他施予住所……他施予灯明。他身坏命终后，即投生于卵生龙众之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此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卵生龙众之中。”第二十经。

21-50. 胎生等布施利益三十经

362-391在舍卫城。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何因、何缘，令此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胎生龙众之中……湿生龙众之中……化生龙众之中？”

“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他听闻：'化生的龙类长寿、容貌端严、快乐众多。' 他这样想：'啊，但愿我身坏命终后，能投生于化生龙类的同伴之中！' 他布施食物……布施饮品……布施灯明。其身坏命终后，便投生于化生龙类的同伴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此处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化生龙类的同伴之中。”

依此类推，每一组十篇的经文，都应如此详尽解说。如是，在四种生中，便有四十种记说。与前面那十篇经合在一起，即成五十篇经文。

龙相应终。

其摄颂曰：

纯净经、更殊胜经，及四部布萨经；

其所闻经有四，布施利益等经四十部；

关于龙，总五十经，已善为开示。

9. 金翅鸟相应

1. 清净经

392在舍卫城。“诸比丘，有四种金翅鸟的出生之方式。哪四种？卵生金翅鸟、胎生金翅鸟、湿生金翅鸟、化生金翅鸟。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金翅鸟的出生之方式。”第一经。

2. 掠取经

39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金翅鸟之生类。哪四种？卵生……（中略）……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金翅鸟之生类。诸比丘，其中，卵生金翅鸟唯捕食卵生龙，不捕食胎生龙、湿生龙及化生龙。诸比丘，其中，胎生金翅鸟捕食卵生龙与胎生龙，不捕食湿生龙及化生龙。诸比丘，其中，湿生金翅鸟捕食卵生龙、胎生龙及湿生龙，不捕食化生龙。诸比丘，其中，化生金翅鸟捕食卵生龙、胎生龙、湿生龙及化生龙。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金翅鸟之生类。”第二经。

3. 双业者经

394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因、何缘，令此处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之中呢？”“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他听说：‘卵生金翅鸟长寿、容貌美丽、享有众多快乐。’他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之中！’他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之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此处有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之中。”第三经。

4-6. 第二等双业者经三则

395-397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定，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让世间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为胎生金翅鸟的同伴……投生为湿生金翅鸟的同伴……投生为化生金翅鸟的同伴呢？”“比丘，于此，有人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他听闻：‘化生金翅鸟长寿、貌美、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能投生为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他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有情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为化生金翅鸟的同伴。”第六经。

7-16. 卵生布施利益经十则

398-407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定，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让世间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为卵生金翅鸟的同伴呢？”“比丘，于此，有人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他听闻：‘卵生金翅鸟长寿、貌美、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能投生为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他或者布施食物，或者布施饮水，或者布施衣服，或者布施车乘，或者布施花鬘，或者布施香，或者布施涂料，或者布施卧具，或者布施住所，或者布施灯明。他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卵生金翅鸟的同伴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有情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为卵生金翅鸟的同伴。”第十六经。

17-46．胎生等布施利益经三十则

408-437舍卫城事。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处某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胎生金翅鸟的同伴中……湿生金翅鸟的同伴中……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中呢？”“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两种业、以语行两种业、以意行两种业。他听闻：‘化生金翅鸟长寿、容貌美丽、拥有众多快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中！’他施舍食物……施舍饮品……施舍灯明。他在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此处某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化生金翅鸟的同伴中。”第四十六经。

如是，总共有四十六经。

金翅鸟相应终。

其摄颂：

清净、持去，二种作者与四种；

布施利益四十经，于金翅鸟相应中善为解说。

10. 乾闼婆身相应

1. 纯净经

43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乾闼婆身天人。你们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乾闼婆身天人？诸比丘，有依根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心材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软木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皮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外皮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叶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花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果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汁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有依香气之香而住的天人。诸比丘，这些便称为乾闼婆身天人。”第一经。

第二 善行经

439舍卫城因缘。有一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为因，以何为缘，令此处某人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乾闼婆身天人众中呢？”“比丘，世间有一类人，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听闻：‘乾闼婆身天人长寿、美貌、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乾闼婆身天人众中！’他在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乾闼婆身天人众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此处某人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乾闼婆身天人众中。”第二经。

根香施者经

440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此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在居于根香的天众之中呢？”“比丘！于此，有人身行善行、口行善行、意行善行。他又听说：‘居于根香的天众长寿、容貌端正、多受快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在居于根香的天众之中！’他又是根香的布施者。他在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在居于根香的天众之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此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在居于根香的天众之中。”第三经。

心材香等施者九经

441-449舍卫城因缘。坐于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是怎样的因、怎样的缘，令此中一些人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住于心材香的天人的……住于软木香的天人的……住于皮香的天人的……住于芽香的天人的……住于叶香的天人的……住于花香的天人的……住于果香的天人的……住于汁香的天人的……住于香香的天人的同伴之中呢？” “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听闻：‘住于心材香的天人长寿、容貌端严、多受快乐。’他便心生希愿：‘啊，愿我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住于心材香的天人的……住于软木香的天人的……住于皮香的天人的……住于芽香的天人的……住于叶香的天人的……住于花香的天人的……住于果香的天人的……住于汁香的天人的……住于香香的天人的同伴之中！’他是心材香的布施者……他是软木香的布施者……他是皮香的布施者……他是芽香的布施者……他是叶香的布施者……他是花香的布施者……他是果香的布施者……他是汁香的布施者……他是香香的布施者。他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住于香香的天人的同伴之中。比丘，这是因，这是缘，由此，此人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住于香香的天人的同伴之中。” 第十二经。

十三至二十二．根香布施助益十经

450-459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定，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为因，以何为缘，有人于此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根香天人之中，成为其同伴？”“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他听闻：‘根香天人长寿、美貌、多乐。’他这样想：‘啊，愿我于此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根香天人之中，成为其同伴！’他便布施食物……布施饮料……布施衣服……布施车乘……布施花鬘……布施香……布施涂料……布施卧具……布施住所……布施灯明。他于此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根香天人之中，成为其同伴。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以此，有人于此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根香天人之中，成为其同伴。”第二十二经。

23-112. 心材香等布施利益经九十则

460-549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处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住心材香的天神之群……住软木香的天神之群……住皮香的天神之群……住芽香的天神之群……住叶香的天神之群……住花香的天神之群……住果香的天神之群……住汁香的天神之群……住香香的天神之群中呢？”“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他听闻：‘住香香的天神长寿、貌美、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住香香的天神之群中！’他施与食物……施与饮品……施与衣物……施与车乘……施与花鬘……施与香……施与涂敷物……施与卧具……施与住所……施与灯明。他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住香香的天神之群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此处有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住香香的天神之群中。”第一百一十二经。

（如此，依布施等算，共有一百一十二部经。）

乾闼婆身相应品圆满。

其摄颂：

纯净经与善行经，施者经及余十经；

布施的利益，以百种方式，在乾闼婆众中善为开示。

11. 云相应

纯净经

55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云身天人。谛听，善加作意。诸比丘，什么是云身天人呢？诸比丘，有冷云天人、有热云天人、有雾云天人、有风云天人、有雨云天人——诸比丘，这些即名为‘云身天人’。”第一经。

第二　善行经

551舍卫城因缘。那时，那位比丘坐于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何因、何缘，使此处某人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云身天人的同伴中呢？”“比丘，此处有人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听说：‘云身天人寿命长远、容貌端严、快乐众多。’他便心生此念：‘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为云身天人的同伴。’他命终后，果真投生为云身天人的同伴。比丘，此即是因，此即是缘，使此处某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云身天人的同伴中。”第二经。

冷云布施功德经十则

552-561在舍卫城。有位比丘坐在一旁，这样对世尊说：“尊者，以何为因，以何为缘，有人于身坏命终之后，得生冷云天众之中？”“比丘，于此有人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听闻：‘冷云天神长寿、貌美、多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得生冷云天众之中。’他布施饮食……乃至……布施灯明。他身坏命终之后，便得生冷云天众之中。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有人因此于身坏命终之后，得生冷云天众之中。”第十二。

热云布施功德经四十则

562-601舍卫城因缘。坐于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种因，以何种缘，有人于身坏命终后，投生为热云天的同伴……乃至……雾云天的同伴……乃至……风云天的同伴……乃至……雨云天的同伴呢？”“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他听闻：‘雨云天人长寿、貌美、多乐。’他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能投生为雨云天的同伴。’他施与食物……乃至……施与灯明。他在身坏命终后，便投生为雨云天的同伴。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有人因此于身坏命终后投生为雨云天的同伴。”第五十二经。

53. 冷云经

602舍卫城因缘。坐于一旁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以何种因，以何种缘，有时会寒冷呢？”“比丘，有名为冷云的天神。当他们这样想：‘我们何不依着自己的喜乐而安住呢？’依循他们此心的思愿，寒冷便出现。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由于此，有时会寒冷。”第五十三经。

热云经

603舍卫城因缘。那位比丘在一边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有时会酷热呢？”“比丘，有名为热云的天人。当他们心中这样想：‘我何不住于自己的喜乐中’时，随顺他们的心愿便会酷热。比丘，这便是因，这便是缘，由此有时会酷热。”

雾云经

604缘起于舍卫城。有一位比丘坐在一旁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有时会起雾呢？”“比丘，有名为雾云的天人。当他们这样想：‘我们何不住于自己的喜乐之中呢？’时，随其心念，雾便生起。比丘，这就是因，就是缘，使得有时会起雾。”第五十五。

56. 风云经

605缘起于舍卫城。有一位比丘坐在一旁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有时会起风呢？”“比丘，有称为风云的天人。当他们这样想：‘我们何不住于自己的喜乐之中呢？’时，随其心念，风便生起。比丘，这就是因，就是缘，使得有时会起风。”第五十六。

雨云经

606舍卫城事。那位比丘退坐一面定，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天有时下雨？”
“比丘，有名为雨云的天人。当他们这样想：‘我们何不依着自己的喜乐而住呢？’那时，随其心愿，天便下雨。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天有时下雨。”
第五十七。

第五十七经终。

云相应终

其摄颂：

纯净、善行与布施资助等五十经。

冷、热、雾、风、雨、云诸经

12. 婆蹉相应

十二、婆蹉相应

一、不知色经

60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以后，与世尊共相问候，致意寒暄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世间生起这样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世间无常’，或‘世间有边’，或‘世间无边’，或‘命即是身’，或‘命是一者、身是另一者’，或‘如来死后有’，或‘如来死后无’，或‘如来死后亦有亦无’，或‘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婆蹉，是因为对色没有遍知，对色的生起没有遍知，对色的灭尽没有遍知，对导向色灭尽之道没有遍知；如此，世间便生起了这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乃至……‘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婆蹉，正是这个因、这个缘，使得世间生起这样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世间无常’，或……乃至……‘如来死后非有非无’。”第一。

2. 受不知经

608于舍卫城。在一旁坐下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世间生起这样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世间无常’，或……乃至……‘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婆蹉，是因为对受没有遍知，对受的生起没有遍知，对受的灭尽没有遍知，对导向受灭尽之道没有遍知；如此，世间便生起了这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世间无常’，或……乃至……‘如来死后非有非无’。婆蹉，正是这个因、这个缘，使得世间生起这样种种不同的见地——‘世间恒常’，或‘世间无常’，或……乃至……‘如来死后非有非无’。”第二。

于想无知经

609舍卫城因缘。 在一旁坐下的婆蹉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世间这些种种的见解生起呢？——‘世间是常’，或‘世间是非常’，或……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婆蹉，正是由于对想无知，对想的集起无知，对想的灭尽无知，对导向想灭尽之道无知，才使得世间这些种种的见解生起——‘世间是常’，或‘世间是非常’，或……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婆蹉，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得世间这些种种的见解生起——‘世间是常’，或‘世间是非常’，或……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第三经。

于行无知经

610舍卫城缘。婆蹉游方者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是什么缘，令世间生起如此种种不同的见解——‘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婆蹉，对诸行不能了知，对诸行集不能了知，对诸行灭不能了知，对导向诸行灭之道不能了知。正是如此，这些种种不同的见解在世间生起——‘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婆蹉，这便是令世间生起如此种种见解的因与缘——‘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第四。

5. 不知识经

611舍卫城缘。婆蹉游方者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是什么缘，令世间生起如此种种不同的见解——‘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婆蹉，对识不能了知，对识集不能了知，对识灭不能了知，对导向识灭之道不能了知。正是如此，这些种种不同的见解在世间生起——‘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婆蹉，这便是令世间生起如此种种见解的因与缘——‘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或……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第五。

六—一〇 不见色等五经

612-616舍卫城因缘。婆蹉游方者在一旁坐下后，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由何因、何缘，令世间生起这许多不同的见处，诸如‘世间是常恒的’，或‘世间是非常恒的’……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婆蹉，于色不见……乃至……于导向色灭之道不见……于受……于想……婆蹉，于诸行不见……乃至……婆蹉，于识不见……乃至……于导向识灭之道不见……乃至……。”第十。

一一—一五 不现观色等五经

617-621舍卫城因缘。婆蹉，由于未能现观于色……乃至未能现观于导向色灭之道……乃至……。

舍卫城因缘。婆蹉，由于未能现观于受……乃至……。

舍卫城因缘。婆蹉，由于未能现观于想……乃至……。

舍卫城因缘。婆蹉，由于对诸行的不现观……乃至……。

舍卫城因缘。婆蹉，由于对识的不现观……乃至……第十五。

16-20. 色不随觉等五经

622-626一时，世尊在舍卫城。婆蹉游方者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什么是因，什么是缘……（中略）……婆蹉，因对色不通达……（中略）……因对导向色灭之道不通达……（中略）……”

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世尊说：“婆蹉，因对受不通达……（中略）……”

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世尊说：“婆蹉，因对想不通达……（中略）……”

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婆蹉，对于诸行的不通达……”

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婆蹉，对于识的不通达，对于识集的不通达，对于识灭的不通达，对于导向识灭之道的不通达。”第二十。

21-25. 于色不通达等经五则

627-631舍卫城缘起。 “乔达摩尊者，是何因、何缘…… 婆蹉，对于色不通达…… 婆蹉，对于识不通达…… 第二十五经。”

第二十六至三十经 色不观察等五经

632-636舍卫城缘起。 “婆蹉，对于色不观察…… 婆蹉，对于识不观察…… 第三十经。”

31-35. 色不观等五经

637-641舍卫城因缘。“婆蹉，于色不察知……于识不察知……”第三十五经。

36-40. 色不辨别等五经

642-646舍卫城因缘。“婆蹉，因对色未能如实观照……因对识未能如实观照……”——第四十经。

41-45. 不观察色等五经

647-651舍卫城因缘。“婆蹉，因对色未能正观察……因对识未能正观察……”——第四十五经。

46–50. 不随观审察色等五经

652-656舍卫城因缘。婆蹉，于色不随观审察……于识不随观审察……是为第五十经。

51–54. 色不现证业等四经

657-660在舍卫城。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叙过欢喜、可忆念的交谈后，便退坐一面。坐定之后，游方者婆蹉问世尊：「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这些种种见生起于世间——‘世间是常恒的’……乃至……‘如来死后既非有也非非有’？」「婆蹉，这是因为对色未亲证、对色集未亲证、对色灭未亲证、对导向色灭之道未亲证……乃至……」

在舍卫城。婆蹉，未亲证受……乃至……未亲证导向受灭之道……

在舍卫城。婆蹉，未亲证想……乃至……未亲证导向想灭之道……

舍卫城因缘。婆蹉，因于诸行未亲证……因于导向诸行灭之道未亲证……第五十四。

55. 识未亲证经

661舍卫城因缘。“婆蹉，正是由于对识未亲证、对识的集起未亲证、对识的灭尽未亲证、对导向识灭之道未亲证，世间便生起这些种种见解：诸如‘世间是常恒的’、‘世间是非常恒的’……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婆蹉，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世间生起如此种种见解——或谓‘世间常恒’，或谓‘世间非常恒’，或谓‘世间有边’，或谓‘世间无边’，或谓‘命即是身’，或谓‘命与身异’，或谓‘如来死后存在’，或谓‘如来死后不存在’，或谓‘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谓‘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第五十五。

《婆蹉相应》终。

其摄颂曰：

无智、无见，无现观、无随觉。

不通达，不辨识，不观察，不审察；

不遍观，不省察，即是未亲证。

13. 禅那相应

1. 定为根本等至经

662舍卫城缘起。“诸比丘，有此四种修定者。哪四种？诸比丘，此处有一类修定者，于定有定善巧，却非等至善巧者。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类修定者，于等至有善巧，却非定善巧者。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类修定者，既无定善巧，也无等至善巧。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类修定者，既有定善巧，也有等至善巧。诸比丘，在此四类修定者中，那位既有定善巧也有等至善巧的修定者，是为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诸比丘，犹如从牛得乳，从乳得酪，从酪得生酥，从生酥得熟酥，从熟酥得酥油，酥油于中称为第一；正如是，诸比丘，那位既有定善巧也有等至善巧的修定者，在这四类修定者中，是为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第十九经（入定根本）。

2. 定为根本住经

663舍卫城因缘。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善巧于入定，而不善巧于住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善巧于住定，而不善巧于入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不善巧于入定，也不善巧于住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善巧于入定，也善巧于住定。诸比丘，其中，那位既善巧于入定又善巧于住定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为上、最为胜、最为高、最为优、最为尊。”第二十经。（应如前面以定为根本的诸经，一直填充至第二十七经，即住定为根本的适当行道者经，共八部经。住定为根本。）

第三 定为根本·出定经

664舍卫城因缘。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善巧于入定，而不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善巧于出定，而不善巧于入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不善巧于入定，也不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善巧于入定，也善巧于出定。诸比丘，其中，那位既善巧于入定又善巧于出定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为上、最为胜、最为高、最为优、最为尊。诸比丘，譬如从牛有乳，……乃至……最为尊。”第三经。

4. 定根本适业经

665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
比丘们，有一类禅修者，于定善巧得定，却不善巧令心适业。
比丘们，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善巧令心适业，却不善巧得定。
比丘们，再有一类禅修者，既不善巧得定，也不善巧令心适业。
比丘们，更有一类禅修者，既善巧得定，也善巧令心适业。
比丘们，在此四者之中，既善巧得定、又善巧令心适业的那位禅修者，便是这四种禅修者中的最上者、最胜者、最高者、最优者、最尊者。
比丘们，譬如从牛有乳……乃至……此为最尊。”
第四。

5. 定根本所缘经

66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禅修者于定善巧，而于定之所缘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之所缘善巧，而于定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不善巧，亦于定之所缘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善巧，亦于定之所缘善巧。诸比丘，其中，凡是既于定善巧，亦于定之所缘善巧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是为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诸比丘，譬如从牛有乳……乃至……最尊。’第五。

6. 定为根本行境经

66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禅修者于定善巧，而于定之行境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之行境善巧，而于定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不善巧，亦于定之行境不善巧。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善巧，亦于定之行境善巧。诸比丘，其中，凡是既于定善巧，亦于定之行境善巧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是为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诸比丘，譬如从牛有乳……乃至……最尊。’第六。

定为根本决意经

668舍卫城因缘。“比丘们，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定，却不善巧于决意。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决意，却不善巧于定。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不善巧于定，也不善巧于决意。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定，亦善巧于决意。比丘们，这四种禅修者中，凡是于定中善巧于定，且善巧于决意者，是其中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比丘们，譬如牛出乳……乃至……最尊。” 第七。

定为根本恭敬行经

66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在此，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善巧，却非恭敬修习者。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恭敬修习，却非善巧者。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既非善巧，亦非恭敬修习者。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既是善巧，亦是恭敬修习者。诸比丘，其中，那位于定既是善巧又是恭敬修习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诸比丘，犹如从牛出乳……乃至……是最尊的。」第八。

9. 定为根本常作经

67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禅修者，于定善巧，却不于定恒常精勤。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恒常精勤，却不于定善巧。诸比丘，再有一类禅修者，既非于定善巧，亦不于定恒常精勤。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善巧，又于定恒常精勤。诸比丘，其中，那位既于定善巧、又于定恒常精勤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是最上、最胜、最为解脱、最高、最妙者。诸比丘，犹如从牛出乳……乃至……最妙者。」第九经。

定根本适作者经

67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种禅修者：于定有定之善巧，却不在定上作助益事。然而，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在定上作助益事，却不于定有定之善巧。然而，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非于定有定之善巧，亦非于定作助益事。然而，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既于定有定之善巧，也在定上作助益事。诸比丘，这当中，那位既于定有定之善巧、又在定上作助益事的禅修者，便是这四种禅修者中的最上者、最胜者、最解脱者、最高者、最妙者。诸比丘，犹如从牛出乳……乃至……最妙者。」第十经。（定根本品.）

等至根本住经

672于舍卫城。
“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等至，却不善巧于安住。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安住，却不善巧于等至。另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不善巧于等至，也不善巧于安住。还有另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于等至，亦善巧于安住。诸比丘，此四种禅修者中，那位于定中善巧于等至、亦善巧于安住者，便是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上、最胜、最解脱、最高、最妙者。诸比丘，犹如从牛出乳……乃至……最为殊胜。” 第十一经。

12. 等至根本出定经

673于舍卫城。
“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等至，却不善巧于出定。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出定，却不善巧于等至。另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不善巧于等至，也不善巧于出定。还有另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于等至，亦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此中，那位于定中善巧于等至、亦善巧于出定者……乃至……最为殊胜。” 第十二经。

13. 等至为根本之适合作意经

674舍卫城缘起。“比丘们，有这四种禅修者。是哪四种呢？比丘们，于此，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等至，却不善巧于定的适合作意。比丘们，另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适合作意，却不善巧于等至。比丘们，再有一种禅修者，既不于定中善巧于等至，也不于定中善巧于适合作意。比丘们，更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于等至，也善巧于适合作意。比丘们，在这四种禅修者中，既善巧于等至又善巧于适合作意的那位，是其中最妙、最卓越者。”第十三经。

14. 等至为根本之所缘经

675在舍卫城。“比丘们，有四种禅修者。是哪四种？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等至，而不善巧所缘。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所缘，而不善巧等至。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不善巧等至，也不善巧所缘。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等至，也善巧所缘。这些中……乃至……最为殊胜。” 第十四经。

15. 等至根本行境经

676在舍卫城。“比丘们，有四种禅修者。是哪四种？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等至，而不善巧行境。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行境，而不善巧等至。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不善巧等至，也不善巧行境。又，比丘们，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等至，也善巧行境。这些中……乃至……最为殊胜。” 第十五经。

等至根本决意经

677舍卫城缘起。“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中善巧等至，却不善巧决意。诸比丘，于此，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中善巧决意，却不善巧等至。诸比丘，于此，又有一类禅修者既不善于等至，也不善于决意。诸比丘，于此，又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中既善巧等至，也善巧决意。此中……乃至……最胜者。”第十六经。

等至根本恭敬经

67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这里，有禅修者于定中善巧等至，却不于定中恭敬而行。又有禅修者于定中恭敬而行，却不于定中善巧等至。又有禅修者既于定中不善巧等至，也不于定中恭敬而行。又有禅修者既于定中善巧等至，也于定中恭敬而行。这四种禅修者中，那位既善巧等至又恭敬而行者，是最上、最胜、最妙、最尊、最殊胜的。」第十七经。

第十八经 等至为根本常经

679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中善巧等至，却非于定中恒常加行。诸比丘，另有一类禅修者，于定中恒常加行，却非于定中善巧等至。诸比丘，又有一类禅修者，既非于定中善巧等至，亦非于定中恒常加行。诸比丘，再有一类禅修者，既于定中善巧等至，亦于定中恒常加行。诸比丘，其中，若有禅修者既于定中善巧等至，又于定中恒常加行，则他在此四种禅修者中，是最上、最胜、最妙、至上、最殊胜者。」第十八经。

等至为根本行适宜事经

68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比丘们，在此，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入等至，却不于定中行适宜事。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行适宜事，却不于定中善巧入等至。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既不于定中善巧入等至，也不于定中行适宜事。比丘们，又有一种禅修者既于定中善巧入等至，也于定中行适宜事。比丘们，于此四种中，凡是那位于定中善巧入等至，也于定中行适宜事的禅修者，便是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上、最胜、最妙、至上、最殊胜者。比丘们，譬如从牛出乳，从乳出酪，从酪出生酥，从生酥出熟酥，从熟酥出醍醐，于此之中，醍醐堪称最上；同样地，比丘们，凡是那位于定中善巧入等至，也于定中行适宜事的禅修者，便是这四种禅修者中最上、最胜、最妙、至上、最殊胜者。”第十九经。

住为根本、出等八经

681-68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住，非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出定，非善巧于住。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既非善巧于住，亦非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住，且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此中，凡彼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住且善巧于出定者，于此四种禅修者中，即为上首、最胜、最殊妙者。第二十经。（如根本经所说，以住为根本之适宜事等八经，即第二十一至第二十七经，应如是广说。住为根本。）

28-34. 以出定为根本之适宜事等七经

689-69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禅修者。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出定，非善巧于适合作业。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适合作业，非善巧于出定。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既非善巧于出定，亦非善巧于适合作业。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出定，且善巧于适合作业。诸比丘，此中，凡彼禅修者于定中善巧于出定且善巧于适合作业者，于此四种禅修者中，即为上首、最胜、最殊妙者。第二十八经。（如根本经所说，以出定为根本之适宜事等七经，即第二十九至第三十四经，应如是广说。出定为根本。）

35-40. 以适合为根本之所缘经等六则

696-701舍卫城因缘……“于定善巧于适合，而不善巧于所缘；于定善巧于所缘，而不善巧于适合；于定既不善巧于适合，也不善巧于所缘；于定既善巧于适合，也善巧于所缘。诸比丘，其中，凡此禅修者……为最上、最殊胜。”第三十五经。（正如根本经所说，直至第四十经，以适合为根本的适宜所行等六部经应当照此补足。适合为根本。）

41-45. 以所缘为根本之行境经等五则

702-706舍卫城因缘。“有一类人于定中善巧于所缘，却非善巧于行境；有一类人于定中善巧于行境，却非善巧于所缘；有一类人既不于定中善巧于所缘，也不于定中善巧于行境；有一类人既于定中善巧于所缘，也于定中善巧于行境。诸比丘，在这四种禅修者当中，凡是于定中善巧于所缘，亦善巧于行境者，即是此中最为上首、最为殊胜。如根本经所述，以所缘为根本之行适宜事等，从第四十一经至第四十五经，五经应补足。此为所缘根本。”第四十一经。

46-49. 行境为根本之导向经等四则

707舍卫城因缘。“有一类人于定中善巧于行境，却非善巧于导向；有一类人于定中善巧于导向，却非善巧于行境；有一类人既不于定中善巧于行境，也不于定中善巧于导向；有一类人既于定中善巧于行境，也于定中善巧于导向。诸比丘，譬如从牛出乳，从乳出酪，从酪出生酥，从生酥出熟酥，从熟酥出醍醐，其中以醍醐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凡是于定中善巧于行境，亦善巧于导向的禅修者，在这四种禅修者当中，即是最为上首、最为殊胜。”第四十六经。

708于定善巧行境，却不于定恭敬行……应广分别。此为第四十七。

709于定善巧行境，却不于定常行……应广分别。此为第四十八。

710有一类比丘，于定善巧行境，却不于定适宜行；有一类比丘，于定适宜行，却不善巧行境；有一类比丘，既不善巧行境，亦不于定适宜行；有一类比丘，既善巧行境，又能于定适宜行。诸比丘，于此四种修行者中，彼既善巧行境又能适宜行者，最为第一、最胜、最上、最高、最尊。此为第四十九经。以行境为根本。

50-52. 以决意为根本之恭敬行经等三则

711舍卫城因缘……“于定善巧于决意，而不于定作恭敬行；于定作恭敬行，而不于定善巧于决意；既非于定善巧于决意，亦不于定作恭敬行；于定善巧于决意，且于定作恭敬行。诸比丘，于此，那位禅修者……最为上、最为胜。”这是第五十经。

712某禅修者于定善巧于决意，而不于定作恒常行；某禅修者于定作恒常行，而不于定善巧于决意；某禅修者于定既非善巧于决意，亦不作恒常行；某禅修者于定既善巧于决意，又作恒常行。诸比丘，在这四种禅修者中，那位于定既善巧于决意、又作恒常行的禅修者，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这是第五十一经。决意为根本。

713于定中善巧决意，却不于定中作适宜行……第五十二（决意根本）。

恭敬根本之常作行经等二则

714舍卫城因缘……“于定中具恭敬行，而不具常作行……于定中具常作行，而不具恭敬行……于定中既不具恭敬行，亦不具常作行……于定中既具恭敬行，又具常作行。诸比丘，此中，凡此……最上、最胜。”第五十三。

715于定中恭敬而行，于定中不行适宜……第五十四。

55. 恒常为本的适宜行经

716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四种修禅者。哪四种？比丘们，在此，有一种修禅者于定中恒常勤行，却于定中不行适宜；比丘们，又有一种修禅者于定中行适宜，却于定中不恒常勤行；比丘们，又有一种修禅者既于定中不恒常勤行，也不于定中行适宜；比丘们，又有一种修禅者于定中恒常勤行，也于定中行适宜。诸比丘，其中，凡于定中恒常勤行、亦行适宜者，于此四种修禅者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尊、最妙者。诸比丘，譬如从牛有乳，从乳有酪，从酪有生酥，从生酥有熟酥，从熟酥有醍醐，于中醍醐称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此位于定中恒常勤行、亦行适宜之修禅者，即是此四种修禅者中，最上、最胜、最高、最尊、最妙者。”世尊如是说。诸比丘心满意足，欢喜世尊所说。第五十五经。（应如五十种分别论详述。）

禅那相应终。

其摄颂：

定、等至与住定，出定、适业及所缘；

行处、决意、恭敬、持续与适当。

蕴品第三。

其摄颂如下——

蕴相应、罗陀相应，见趣入相应、生起相应，

烦恼相应、舍利弗相应，以及龙相应、金翅鸟相应、乾闼婆相应；

云相应、婆蹉种相应、禅那相应。此为蕴品中的十三相应。

蕴品相应部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