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六处相应

六处品

无常品

内无常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招呼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应世尊说：“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眼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耳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鼻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舌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身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意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此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比丘们，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见时，便厌离眼，厌离耳，厌离鼻，厌离舌，厌离身，厌离意。因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第一经。

第二 内苦经

2诸比丘，眼是苦。凡是苦的，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耳是苦……鼻是苦……舌是苦……身是苦……意是苦。凡是苦的，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如此观时……他证知：‘……不受后有。’第二经。

3. 内无我经

3诸比丘，眼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当以正慧如是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耳是无我……鼻是无我……舌是无我……身是无我……意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当以正慧如是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如此观见时……他了知：‘……不再有后有。’第三经。

4. 外无常经

4诸比丘，色为无常。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此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声……香……味……触……法为无常。凡无常者，即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此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诸比丘，当多闻圣弟子如是观时，于色厌离，于声厌离，于香厌离，于味厌离，于触厌离，于法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解脱已，则生起‘我得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办，不受后有。’第四经。

外苦经

5诸比丘，色是苦的。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当以正慧如实作如是观：‘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声……香……味……触……法亦是苦。凡苦者即是无我。凡无我者，当以正慧如实作如是观：‘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作如是观时，他便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五经。

6. 外无我经

6诸比丘，色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以正智如实观之：‘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声、香、味、触、法亦是无我。凡是无我者，应以正智如实观之：‘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如此观察者……了知：‘不受后有。’第六经。

7. 过去未来内无常经

7诸比丘，过去的眼、未来的眼皆是无常，更何待言现在的眼！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的眼便无所牵挂；于未来的眼，不生期盼；于现在的眼，则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耳是无常的……鼻是无常的……过去的舌、未来的舌皆是无常，更何待言现在的舌！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的舌便无所牵挂；于未来的舌，不生期盼；于现在的舌，则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身是无常的……过去的意、未来的意皆是无常，更何待言现在的意！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见，于过去的意便无所牵挂；于未来的意，不生期盼；于现在的意，则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第七经。

第八经 内苦过去未来经

8“诸比丘，过去与未来的眼是苦，何况现在！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于过去的眼无有顾念，于未来的眼不生期盼，于现在的眼，则为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耳是苦……鼻是苦……舌在过去与未来是苦，何况现在！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于过去的舌无有顾念，于未来的舌不生期盼，于现在的舌，则为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身是苦……意在过去与未来是苦，何况现在！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于过去的意无有顾念，于未来的意不生期盼，于现在的意，则为厌离、离欲、灭尽而修习。”

内无我·过去未来经

9“诸比丘，眼在过去和未来是无我的，更不用说现在的了！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这样看待，对于过去的眼，就不再有牵挂；对于未来的眼，他不再期盼；对于现在的眼，他致力于厌离它、离欲它、让它灭尽。耳是无我的……鼻是无我的……舌在过去和未来是无我的，更不用说现在的了！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这样看待，对于过去的舌，就不再有牵挂；对于未来的舌，他不再期盼；对于现在的舌，他致力于厌离它、离欲它、让它灭尽。身是无我的……意在过去和未来是无我的，更不用说现在的了！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这样看待，对于过去的意，就不再有牵挂；对于未来的意，他不再期盼；对于现在的意，他致力于厌离它、离欲它、让它灭尽。”第九经。

外无常·过去未来经

10“诸比丘，过去与未来的色是无常的，何况现在的色！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过去的色无所留恋，于未来的色不生期盼，于现在的色则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声音……气味……味道……所触……法，过去与未来的也是无常，何况现在的！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过去的法无所留恋，于未来的法不生期盼，于现在的法则致力于厌离、离欲、灭尽。第十经。”

“无常，尊者。”……（对耳、鼻、舌、身、意，也是如此说。）

11. 外苦过去未来经

11“诸比丘，过去与未来的色是苦，现在的色更不待言。多闻圣弟子如此观见，便对过去的色无所期盼，对未来的色不生欣悦，为于现在的色厌离、离贪、灭尽而修习。……（中略）……第十一经。”

12. 外无我过去未来经

12“诸比丘，过去与未来的色是无我，何况现在的色！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后，于过去的色无所期盼，于未来的色不欣喜，于现在的色则为了厌离、离贪、灭尽而修习。声……香……味……触……过去与未来的法是无我，何况现在的法！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后，于过去的法无所期盼，于未来的法不欣喜，于现在的法则为了厌离、离贪、灭尽而修习。第十二经。”

其摄颂：

无常品第一

其摄颂：

无常、苦与无我，各分内三种、外三种；

以无常为缘所宣说的三种，皆分为内与外。

第二 双品

“尊者，是无常的。”……（省略重复内容）。

2. 双品

1. 第一正觉前经

13舍卫城。诸比丘，当我尚未觉悟，还是菩萨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眼，它有什么味？有什么患？什么是它的出离？耳……鼻……舌……身……意，它有什么味？有什么患？什么是它的出离？’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思惟：‘依靠眼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便是眼的味。眼是无常的、是苦的、是会变易的法，这便是眼的患。对于眼，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便是眼的出离。依靠耳……鼻……舌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便是舌的味。舌是无常的、是苦的、是会变易的法，这便是舌的患。对于舌，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便是舌的出离。依靠身……意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便是意的味。意是无常的、是苦的、是会变易的法，这便是意的患。对于意，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便是意的出离。’

诸比丘，只要我对于这内六处，未曾如此如实了知——以味为味、以患为患、以出离为出离，那么，诸比丘，我便没有在此有天神、魔罗、梵天的世界中，在此有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中，宣称自己‘已证得无上正自觉’。然而，诸比丘，当我对于这内六处，如此如实了知——以味为味、以患为患、以出离为出离，那时，诸比丘，我便在此有天神、魔罗、梵天的世界中，在此有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中，宣称自己‘已证得无上正自觉’。并且，我生起了这样的智与见：‘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最后一生，从此不再有后有。’第一经。

2. 第二正觉前经

14诸比丘，当我尚未觉悟，还是菩萨之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对于色，什么是味？什么是患？什么是出离？对于声……香……味……触……法，什么是味？什么是患？什么是出离？’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思惟：‘依于色而生起的喜乐，便是色的味。色是无常、是苦、是变易法，这便是色的患。对于色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便是色的出离。依于声……香……味……触……依于法而生起的喜乐，便是法的味。法是无常、是苦、是变易法，这便是法的患。对于法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便是法的出离。’

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如实了知此六外处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我就不曾宣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当我如实了知之后，我便宣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而且，我生起了这样的智见：‘我的解脱是不可动摇的，这是最后一生，现在不再有后有。’

3. 第一味寻求经

15诸比丘，我为寻求眼之味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眼之味。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眼之味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眼之患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眼之患。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眼之患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眼之出离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眼之出离。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眼之出离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耳之……诸比丘，我为寻求鼻之……诸比丘，我为寻求舌之味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舌之味。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舌之味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舌之患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舌之患。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舌之患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舌之出离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舌之出离。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舌之出离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身之味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身之味。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身之味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身之患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身之患。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身之患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身之出离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身之出离。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身之出离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意之味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意之味。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意之味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意之患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意之患。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意之患的全部范围。诸比丘，我为寻求意之出离而出发。我找到了何为意之出离。我以智慧清楚地见到了意之出离的全部范围。

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如实了知此内六处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我便不宣告已于世间证得无上正自觉。诸比丘，当我如实了知此内六处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我便宣告已于世间证得无上正自觉。于时，我生起如是知见：‘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最后一生，此后不再有再生。’第三经。

4. 第二味寻求经

16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色的味。我证得了色的味。色的味，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色的患。我证得了色的患。色的患，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色的出离。我证得了色的出离。色的出离，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声的味…… 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香的味…… 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味的味…… 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触的味…… 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法的味。我证得了法的味。法的味，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法的患。我证得了法的患。法的患，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诸比丘，我前去探寻了法的出离。我证得了法的出离。法的出离，我以智慧已彻底明见。

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对此六外处如是如实了知——了知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我便未在涵盖天、魔罗、梵天的世间，及涵盖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中，宣称：‘我已证得无上正自觉。’然而，诸比丘，当我对此六外处如是如实了知——了知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那时，我便在涵盖天、魔罗、梵天的世间，及涵盖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中，宣称：‘我已证得无上正自觉。’并且，我生起了这样的智与见：‘我的解脱不可动摇，此是最后一生，不复有后有。’第二经。

5. 第一若无味经

17诸比丘，如果眼没有味，众生便不会对眼生起贪染。然而正因为眼有它的味，众生才对眼生起贪染。如果眼没有患，众生便不会对眼生起厌离。然而正因为眼有它的患，众生才对眼生起厌离。如果眼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眼出离。然而正因为眼有它的出离，众生才从眼出离。诸比丘，如果耳没有味……如果鼻没有味……如果舌没有味，众生便不会对舌生起贪染。然而正因为舌有它的味，众生才对舌生起贪染。如果舌没有患，众生便不会对舌生起厌离。然而正因为舌有它的患，众生才对舌生起厌离。如果舌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舌出离。然而正因为舌有它的出离，众生才从舌出离。如果身没有味……如果意没有味，众生便不会对意生起贪染。然而正因为意有它的味，众生才对意生起贪染。如果意没有患，众生便不会对意生起厌离。然而正因为意有它的患，众生才对意生起厌离。如果意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意出离。然而正因为意有它的出离，众生才从意出离。

诸比丘，只要众生尚未如实了知这六个内处的味是味、患是患、出离是出离，那么，诸比丘，这些众生——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便尚未从中出离、解缚、解脱，心尚未无碍而安住。然而，诸比丘，一旦众生如实了知这六个内处的味是味、患是患、出离是出离，那时，这些众生——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便从中出离、解缚、解脱，心无碍而安住。第五经。

第二若无味经

18诸比丘，假如色没有味，众生便不会于色生起贪染。然而，正因为色有味，众生才于色生起贪染。诸比丘，假如色没有患，众生便不会于色生起厌离。然而，正因为色有患，众生才于色生起厌离。诸比丘，假如色没有出离，众生便不会从色出离。然而，正因为色有出离，众生才从色出离。诸比丘，对于声、香、味、触、法也是如此：假如它们没有味，众生便不会于法生起贪染；正因为有味，才生贪染。假如没有患，便不会厌离；正因为有患，才生厌离。假如没有出离，便不会出离；正因为有出离，才得出离。

诸比丘，只要众生尚未如实了知六外处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那么，比丘们，这些含括天、魔、梵天的世界，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与人众的众生，便未从中出离、解脱、释放，其心仍未无所限制而安住。然而，诸比丘，一旦众生如实了知六外处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这些含括天、魔、梵天的世界，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与人众的众生，便从中出离、解脱、释放，其心无所限制而安住。

7. 第一欢喜经

19诸比丘，若有人喜爱眼，即是喜爱苦。若有人喜爱苦，我说彼未从苦解脱。若有人喜爱耳、喜爱鼻、喜爱舌，即是喜爱苦。若有人喜爱苦，我说彼未从苦解脱。若有人喜爱身、喜爱意，即是喜爱苦。若有人喜爱苦，我说彼未从苦解脱。

诸比丘，若有人不喜爱眼，即是不喜爱苦。若有人不喜爱苦，我说彼已从苦解脱。若有人不喜爱耳、不喜爱鼻、不喜爱舌，即是不喜爱苦。若有人不喜爱苦，我说彼已从苦解脱。若有人不喜爱身、不喜爱意，即是不喜爱苦。若有人不喜爱苦，我说彼已从苦解脱。第七。

第八 第二欢喜经

20诸比丘，若有人喜爱色，便是喜爱苦。若喜爱苦，我说他尚未从苦解脱。若有人喜爱声……香……味……触……法，便是喜爱苦。若喜爱苦，我说他尚未从苦解脱。

诸比丘，若有人不喜爱色，便是不喜爱苦。若不喜爱苦，我说他已从苦解脱。若有人不喜爱声……香……味……触……法，便是不喜爱苦。若不喜爱苦，我说他已从苦解脱。第八。

第一苦生起经

21诸比丘，眼的生起、持续、再生与显现，正是苦的生起，病的持续，老死的显现。耳之……乃至意之生起、持续、再生与显现，正是苦的生起，病的持续，老死的显现。

诸比丘，眼的灭没、止息与消失，正是苦的灭没，病的止息，老死的消失。耳之……乃至意之灭没、止息与消失，正是苦的灭没，病的止息，老死的消失。

10. 第二苦生起经

22“诸比丘，对于色法，其生起、住立、诞生与显现，就是苦的生起，是疾病的住立，是老死的显现。对于声法……对于香法……对于味法……对于触法……对于法，其生起、住立、诞生与显现，就是苦的生起，是疾病的住立，是老死的显现。”

诸比丘，而对于色法，其熄灭、止息与消亡，就是苦的熄灭，是疾病的止息，是老死的消亡。对于声法……对于香法……对于味法……对于触法……对于法，其熄灭、止息与消亡，就是苦的熄灭，是疾病的止息，是老死的消亡。第十经。

此为摄颂：

双品第二

其摄颂：

以“正觉”说有二经，以“味”说有另二经；

以“若非”宣说了两经，又以“欢喜”宣说了另两经；

以“生起”宣说了两经，此品因此得名。

“尊者，确实不是这样。”

3. 一切品

1. 一切经

23在舍卫城。世尊说：“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一切’。你们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一切’？就是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诸比丘，这便称为‘一切’。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舍弃此一切后，将再施设另一个一切’，那只是他的空言，并无实质；若被问及，他将无法解说，反而更增困惑。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那不在他的境界之内。”第一经。

2. 舍断经

2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为彻底舍断这一切的法。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为彻底舍断这一切的法呢？诸比丘，眼应当舍断，诸色应当舍断，眼识应当舍断，眼触应当舍断，以及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舍断……耳应当舍断，诸声应当舍断，耳识应当舍断，耳触应当舍断，以及以耳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舍断……鼻应当舍断，诸香应当舍断，鼻识应当舍断，鼻触应当舍断，以及以鼻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舍断。舌应当舍断，诸味应当舍断，舌识应当舍断，舌触应当舍断，以及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舍断。身应当舍断……意应当舍断，诸法应当舍断，意识应当舍断，意触应当舍断，以及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舍断。诸比丘，这就是为彻底舍断这一切的法。第二经。

3. 证知遍知舍断经

2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这一切的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何为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这一切的法呢？诸比丘，眼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诸色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眼识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眼触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凡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舌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诸味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舌识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舌触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凡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身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意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诸法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意识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意触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凡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那也应当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诸比丘，这就是以证知与遍知而舍断这一切的法。第三经。

4. 第一不遍知经

26“诸比丘，若对一切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则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诸比丘，对何者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便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呢？诸比丘，若对眼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诸色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眼识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眼触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的、苦的，或是不苦不乐的，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亦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舌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诸味……若对舌识……若对舌触……若对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的、苦的，或是不苦不乐的，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亦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身……若对意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若对诸法……若对意识……若对意触……若对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的、苦的，或是不苦不乐的，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亦无有灭尽诸苦的可能。诸比丘，这便是对一切不证知、不遍知、不离贪、不舍断，即不能灭尽诸苦。第四经。”

诸比丘，若证知一切、遍知一切、于一切离贪、断除一切，则能灭尽苦。诸比丘，证知什么一切、遍知什么、于什么离贪、断除什么，则能灭尽苦？诸比丘，证知眼、遍知眼、于眼离贪、断除眼，则能灭尽苦。证知色、遍知色、于色离贪、断除色，则能灭尽苦。证知眼识、遍知眼识、于眼识离贪、断除眼识，则能灭尽苦。证知眼触、遍知眼触、于眼触离贪、断除眼触，则能灭尽苦。凡以眼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证知它、遍知它、于它离贪、断除它，则能灭尽苦。……证知舌、遍知舌、于舌离贪、断除舌，则能灭尽苦。味……舌识……舌触……凡以舌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证知它、遍知它、于它离贪、断除它，则能灭尽苦。身……证知意、遍知意、于意离贪、断除意，则能灭尽苦。法……意识……意触……凡以意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证知它、遍知它、于它离贪、断除它，则能灭尽苦。诸比丘，证知此一切、遍知此一切、于此一切离贪、断除此一切，则能灭尽苦。」第四经。

5. 第二不遍知经

27诸比丘，若对一切不了知、不遍知、不离贪、不断除，则不可能灭尽苦。诸比丘，什么是那一切，若对此不了知、不遍知、不离贪、不断除，就不可能灭尽苦呢？诸比丘，即眼、色、眼识，以及眼识所识知的法；……舌、味、舌识，以及舌识所识知的法；身、触、身识，以及身识所识知的法；意、法、意识，以及意识所识知的法。诸比丘，此即是一切，若对此不了知、不遍知、不离贪、不断除，则不可能灭尽苦。

诸比丘，若对一切了知、遍知、离染、舍断，则能灭尽苦。诸比丘，何为那一切，若对其了知、遍知、离染、舍断，则能灭尽苦？诸比丘，即眼、色、眼识、眼识所识知的法；……舌、味、舌识、舌识所识知的法；身、触、身识、身识所识知的法；意、法、意识、意识所识知的法。诸比丘，此即那一切，若对其了知、遍知、离染、舍断，则能灭尽苦。第五经。

6. 燃烧经

28一时，世尊住在伽耶的伽耶峰，与一千位比丘共住。于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一切都在燃烧。比丘们，什么是一切都在燃烧呢？比丘们，眼在燃烧，色在燃烧，眼识在燃烧，眼触在燃烧。凡是缘于眼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在燃烧。被什么燃烧呢？我宣说：'被贪火所烧，被嗔火所烧，被痴火所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烧。'……舌在燃烧，味在燃烧，舌识在燃烧，舌触在燃烧。凡是缘于舌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在燃烧。被什么燃烧呢？我宣说：'被贪火所烧，被嗔火所烧，被痴火所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烧。'……意在燃烧，法在燃烧，意识在燃烧，意触在燃烧。凡是缘于意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在燃烧。被什么燃烧呢？我宣说：'被贪火所烧，被嗔火所烧，被痴火所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烧。'比丘们，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厌，于色生厌，于眼识生厌，于眼触生厌，于缘眼触所生之受亦生厌；……于意生厌，于法生厌，于意识生厌，于意触生厌，于缘意触所生之受亦生厌。生厌便离染，离染便解脱，解脱时便生起‘此是解脱’之智，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被逼恼经

2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竹林，即松鼠觅食之处。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一切皆是逼迫。诸比丘，何谓一切皆为逼迫？诸比丘，眼是逼迫，色是逼迫，眼识是逼迫，眼触是逼迫；凡是缘于眼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逼迫。因何而被逼迫？我宣说：‘因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被逼迫。’……舌是逼迫，味是逼迫，舌识是逼迫，舌触是逼迫；凡是缘于舌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逼迫。因何而被逼迫？我宣说：‘因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被逼迫。’身是逼迫……意是逼迫，法是逼迫，意识是逼迫，意触是逼迫；凡是缘于意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逼迫。因何而被逼迫？我宣说：‘因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被逼迫。’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是观察时，于眼亦厌离，于色亦厌离，于眼识亦厌离，于眼触亦厌离……于缘意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亦厌离。厌离则离染，离染故解脱；解脱之时，即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七经。

适合根除经

3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能彻底拔除一切虚妄构想的修行之道。你们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当宣说。

诸比丘，什么是能彻底拔除一切虚妄构想的修行之道呢？

诸比丘，在此，比丘于眼不作构想，于眼中不作构想，从眼不作构想，不作“眼是我的”这等构想。于色不作构想，于色中不作构想，从色不作构想，不作“色是我的”这等构想。于眼识不作构想，于眼识中不作构想，从眼识不作构想，不作“眼识是我的”这等构想。于眼触不作构想，于眼触中不作构想，从眼触不作构想，不作“眼触是我的”这等构想。又，凡缘眼触所生之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受亦不作构想，于彼受中不作构想，从彼受不作构想，不作“那是我的”这等构想。……于舌不作构想，于舌中不作构想，从舌不作构想，不作“舌是我的”这等构想。于味不作构想……于舌识不作构想……于舌触不作构想。又，凡缘舌触所生之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受亦不作构想，于彼受中不作构想，从彼受不作构想，不作“那是我的”这等构想。……于意不作构想，于意中不作构想，从意不作构想，不作“意是我的”这等构想。于法不作构想……于意识不作构想……于意触不作构想。又，凡缘意触所生之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受亦不作构想，于彼受中不作构想，从彼受不作构想，不作“那是我的”这等构想。于一切不作构想，于一切中不作构想，从一切不作构想，不作“一切是我的”这等构想。

他如此不作构想，便于世间无所执取。无所执取，则无有怖畏。无有怖畏，则自证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诸比丘，此即能彻底拔除一切虚妄构想的修行之道。

第八经。

9. 第一根除适宜经

3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那条适合彻底断除一切虚妄构想的修行之道。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那条适合彻底断除一切虚妄构想的修行之道呢？

10. 第二断除一切虚妄构想适宜经

3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能彻底断除一切虚妄构想的行道。请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能彻底断除一切虚妄构想的行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眼不作构想，于眼中不作构想，从眼不作构想，不构想“眼是我的”。于色不作构想……于眼识不作构想，于眼触不作构想；凡是缘于眼触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对此也不作构想，于其中不作构想，从中不作构想，不构想“那是我的”。诸比丘，凡是他有所构想，于其中构想，从中构想，执为“是我的”，那事物便会转为他物。世间系缚于有，转为他物，便只会耽乐于有。……于舌不作构想，于舌中不作构想，从舌不作构想，不构想“舌是我的”。于味不作构想……于舌识不作构想，于舌触不作构想；凡是缘于舌触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对此也不作构想，于其中不作构想，从中不作构想，不构想“那是我的”。诸比丘，凡是他有所构想，于其中构想，从中构想，执为“是我的”，那事物便会转为他物。世间系缚于有，转为他物，便只会耽乐于有。……于意不作构想，于意中不作构想，从意不作构想，不构想“意是我的”。于法不作构想……于意识不作构想，于意触不作构想；凡是缘于意触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对此也不作构想，于其中不作构想，从中不作构想，不构想“那是我的”。诸比丘，凡是他有所构想，于其中构想，从中构想，执为“是我的”，那事物便会转为他物。世间系缚于有，转为他物，便只会耽乐于有。诸比丘，所有范围的蕴、界、处，他同样不作构想，于其中不作构想，从中不作构想，不构想“那些是我的”。他如此无所构想，便不执取世间任何事物。无所执取，便无恐惧。无恐惧，便自证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这就是那能彻底断除一切虚妄构想的行道。第九经。

诸比丘，你们作何想？眼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的，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的，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

不，尊者。

“色……眼识……眼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以眼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苦或不苦不乐，是常还是无常呢？”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尊者，是苦。”

1. 无常品

“是苦，尊者。”

那么，无常、苦、变易之法，可以视之为：“这是我的，我即是此，此是我的我”吗？

这不适宜，尊者。

尊者，这不合适。……

“舌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尊者，是无常的。……

“味道……舌识……舌触……乃至以舌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的、或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是常还是无常呢？”

“尊者，是无常的。”……诸法……意识……意触是常还是无常呢？

“尊者，是无常的。”

“那么，依于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是常还是无常呢？”

“尊者，无常。”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可适宜视之为：‘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吗？

“不，尊者。”

“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则厌离于眼，厌离于色，厌离于眼识，厌离于眼触；也厌离于缘眼触所生之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厌离于舌，厌离于诸味……厌离于缘舌触所生之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厌离于意，厌离于法，厌离于意识，厌离于意触；也厌离于缘意触所生之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这就是那能断除一切戏论的道迹。”

其摄颂：

一切品第三

其摄颂：

一切与二之舍弃，遍知复有二；

炽燃与危脆，二相应与二合宜。

此品即因此而得名。

第七 弥迦若罗品

4. 生法品

1-10. 生法等十经

33于舍卫城。那时，世尊……“诸比丘，一切是生法。诸比丘，什么是‘一切是生法’呢？眼是生法，色是生法，眼识是生法，眼触是生法。凡是依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生法。……舌……味……舌识……舌触……凡是依舌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生法。身……意是生法，法是生法，意识是生法，意触是生法。凡是依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生法。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这样观察时，于眼厌离，于色厌离，于眼识厌离，于眼触厌离……乃至于依意触所生的受也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时生起‘这是解脱’的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此为第一经。

34“诸比丘，一切皆老法。……（中略）……”这是第二经。

35“诸比丘，一切皆病法。……（中略）……”这是第三经。

36“诸比丘，一切皆死法。……（中略）……”这是第四经。

37诸比丘，一切皆是忧法。……第五经。

38“诸比丘，一切皆是杂染法。……第六经。”

39“诸比丘，一切皆是灭坏法。……第七经。”

40“诸比丘，一切皆是衰败法……第八。”

41“诸比丘，一切皆是集起法……第九。”

42“诸比丘，一切皆是灭尽法……第十。”

“是苦，尊者。”

生法品第四

其摄颂曰：

生、老、病、死，愁与杂染。

灭尽、衰败、集起，以及灭法——这些为十。

5. 一切无常品

无常等九经

43于舍卫城。于此……“诸比丘，一切是无常。诸比丘，何谓一切无常？诸比丘，眼是无常，色是无常，眼识是无常，眼触是无常。凡是依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无常……舌是无常，味是无常，舌识是无常，舌触是无常。凡是依舌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无常。身是无常……意是无常，法是无常，意识是无常，意触是无常。凡是依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无常。诸比丘，如是见者，多闻圣弟子于眼厌离，于色厌离，于眼识厌离，于眼触厌离，凡是依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亦厌离……于意厌离，于法厌离，于意识厌离，于意触厌离，凡是依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亦厌离。厌离而离贪，离贪而解脱；解脱时生起‘解脱’之智。他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此为第一经。

44“诸比丘，一切皆苦。”……第二经。

45诸比丘，一切皆无我……第三经。

46诸比丘，一切应证知……第四经。

47诸比丘，一切应遍知……第五经。

48诸比丘，一切当断除……第六。

49诸比丘，一切当证……第七。

50诸比丘，一切应遍知……第八。

51诸比丘，一切被逼迫……第九。

10. 逼恼经

52“诸比丘，一切被逼恼。诸比丘，什么是一切被逼恼？眼被逼恼，色被逼恼，眼识被逼恼，眼触被逼恼。以眼触为缘所生起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也被逼恼。……舌被逼恼，味被逼恼，舌识被逼恼，舌触被逼恼。以舌触为缘所生起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也被逼恼。身被逼恼……意被逼恼，法被逼恼，意识被逼恼，意触被逼恼。以意触为缘所生起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也被逼恼。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若如此观察，则于眼亦厌离，于色亦厌离，于眼识亦厌离，于眼触亦厌离。以眼触为缘所生起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于此亦厌离……于意亦厌离，于法亦厌离，于意识亦厌离，于意触亦厌离。以意触为缘所生起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于此亦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生起‘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生。’” 第十经。

摄颂：

一切无常品第五

其摄颂：

无常、苦、无我，应当证知、应当遍知；

应当断除、应当现证，应当证知、应当遍知；

为逼迫所逼、为侵袭所袭，故说为此品。

3. 一切品

六处品之初五十经圆满

其品摄颂：

无常品、双品、一切品、生法品

由无常品等五十经，故称此为第五品。

6. 无明品

无明断除经

5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应如何知、如何见，方能断除无明，令明生起？”

“比丘，若人了知眼为无常、彻见眼为无常，无明即断除，明便生起。若人了知色为无常、彻见色为无常，无明即断除，明便生起。若人了知眼识为无常、彻见眼识为无常……了知眼触为无常、彻见眼触为无常……乃至以眼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同样了知彼为无常、彻见彼为无常，无明即断除，明便生起。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若人了知意为无常、彻见意为无常，无明即断除，明便生起；若人了知法为无常、彻见法为无常……了知意识为无常、彻见意识为无常……了知意触为无常、彻见意触为无常……乃至以意触为缘所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同样了知彼为无常、彻见彼为无常，无明即断除，明便生起。比丘，正如此知、如此见，无明即断除，明即生起。” 第一经。

断除结缚经

54“尊者，如何知、如何见，诸结缚即得断除？”“比丘，当知见眼为无常时，诸结缚即断；当知见色为无常时……当知见眼识为无常时……当知见眼触为无常时……当知见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苦或不苦不乐，亦为无常时，诸结缚即断。当知见耳……鼻……舌……身……意为无常时……当知见法为无常时……当知见意识为无常时……当知见意触为无常时……当知见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苦或不苦不乐，亦为无常时，诸结缚即断。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诸结缚即得断除。”

根除诸结经

55“尊者，如何知、如何见，诸结缚方能根除呢？”“比丘，当知见眼为无我时，结缚即被根除；知见色为无我……知见眼识为无我……知见眼触为无我……知见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为无我时，结缚即被根除。知见耳……鼻……舌……身……意为无我时……知见法为无我时……知见意识为无我时……知见意触为无我时……知见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为无我时，结缚即被根除。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诸结缚便得根除。”

漏断除经

56“尊者，如何知、如何见，诸漏方能断除呢？”……“比丘，当知见眼为无常时，诸漏即被断除；知见色为无常……知见眼识为无常……知见眼触为无常……知见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为无常时，诸漏即被断除。知见耳……鼻……舌……身……意为无常时……知见法为无常时……知见意识为无常时……知见意触为无常时……知见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为无常时，诸漏即被断除。比丘，如此知、如此见，诸漏便得断除。第四。”

断诸漏经

57“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方能令诸漏根除呢？”……“比丘，当知见眼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色为无我时……当知见眼识为无我时……当知见眼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眼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耳为无我时……当知见声为无我时……当知见耳识为无我时……当知见耳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耳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鼻为无我时……当知见香为无我时……当知见鼻识为无我时……当知见鼻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鼻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舌为无我时……当知见味为无我时……当知见舌识为无我时……当知见舌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舌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身为无我时……当知见触为无我时……当知见身识为无我时……当知见身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身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当知见意为无我时……当知见法为无我时……当知见意识为无我时……当知见意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意触为缘而生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为无我时，诸漏即得根除。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诸漏便得根除。第五。”

断随眠经

58“尊者，如何知、如何见，诸随眠方得断除？” … “比丘，当知见眼无常时，诸随眠即得断除；当知见色无常时……当知见眼识无常时……当知见眼触无常时……当知见以眼触为缘所生之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亦无常时，诸随眠即得断除。当知见耳……乃至……意无常时……当知见法无常时……当知见意识无常时……当知见意触无常时……当知见以意触为缘所生之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亦无常时，诸随眠即得断除。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诸随眠即得断除。第六。”

随眠根除经

59“尊者，如何知、如何见，诸随眠方得根除？” “比丘，当知见眼为无我时，诸随眠即得根除；当知见色为无我时……当知见眼识为无我时……当知见眼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眼触为缘所生之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亦为无我时，诸随眠即得根除。当知见耳……乃至……意为无我时……当知见法为无我时……当知见意识为无我时……当知见意触为无我时……当知见以意触为缘所生之受——乐、苦或不苦不乐，亦为无我时，诸随眠即得根除。比丘，如是知、如是见，诸随眠即得根除。”

8. 一切取遍知经

6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遍知一切取的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为遍知一切取的法呢？以眼与色为缘，生起眼识。这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厌离，于色生厌离，于眼识生厌离，于眼触生厌离，于受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于解脱时，他如是了知：‘我已遍知诸取。’以耳与声为缘……以鼻与香为缘……以舌与味为缘……以身与触为缘……以意与法为缘，生起意识。这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意生厌离，于法生厌离，于意识生厌离，于意触生厌离，于受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于解脱时，他如是了知：‘我已遍知诸取。’诸比丘，这就是为遍知一切取的法。第八。

9. 第一一切取遍尽经

6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灭尽一切取的法。你们应当善加聆听。那么，诸比丘，什么是灭尽一切取的法呢？缘眼与色而眼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厌离，于色生厌离，于眼识生厌离，于眼触生厌离，于受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解脱时，他了知：‘于取我已灭尽。’……缘舌与味而舌识生起……缘意与法而意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以触为缘而有受。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意生厌离，于法生厌离，于意识生厌离，于意触生厌离，于受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解脱时，他了知：‘于取我已灭尽。’诸比丘，这就是灭尽一切取的法。第九。

第十 第二一切取遍尽经

6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灭尽一切取的法。你们应当善加聆听。那么，诸比丘，什么是灭尽一切取的法呢？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眼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尊者，是无常。”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把它看作“这是我的，我是此，这是我的我”吗？

不，尊者，这不合适。

诸色……乃至眼识，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耳触等也是如此说。）

“眼触是常还是无常？”

“是苦，尊者。”

无常的，尊者。……

“那么，这个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它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以及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去看待吗：‘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

“是无常的，尊者。” “若是无常，那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的，尊者。” “若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把它视作‘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这合适吗？” “不合适的，尊者。”

“诸比丘，如此观见时，多闻圣弟子于眼生厌离，于色生厌离，于眼识生厌离，于眼触生厌离。凡缘眼触所生之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也生厌离……于舌生厌离，于味生厌离，于舌识生厌离，于舌触生厌离，凡缘舌触所生之受……于意生厌离，于法生厌离，于意识生厌离，于意触生厌离。凡缘意触所生之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彼也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得解脱；于解脱时，生起‘解脱了’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此即遍尽一切取之法。第十经。”

其摄颂为：

无明品·第六

其摄颂曰：

无明与二结，依漏说二种。

随眠又有二种，遍知亦有二种灭尽；

此品即依此而得名。

第四 生法品

7. 弥迦迦罗品

1. 弥迦迦罗经第一

63于舍卫城。那时，尊者弥迦迦罗来到世尊处……退坐一面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独住者、独住者’。尊者，何为独住者？又，何为有伴侣同住者？”

“弥迦迦罗，有眼所识知的色，这些色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伴随欲乐，能引发贪染。若比丘对此欣喜、欢迎、持续执取，当他欣喜、欢迎、持续执取时，便生起喜悦。弥迦迦罗，我说：由喜悦集起，则有苦的集起。……（中略）……弥迦迦罗，有舌所识知的味……（中略）……弥迦迦罗，有意所识知的法，这些法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伴随欲乐，能引发贪染。若比丘对此欣喜、欢迎、持续执取，当他欣喜、欢迎、持续执取时，便生起喜悦。弥迦迦罗，我说：由喜悦集起，则有苦的集起。”

“然而，弥迦迦罗，有眼所识知的色，这些色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伴随欲乐，能引发贪染。若比丘对此不欣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当他不欣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时，喜悦便息灭。弥迦迦罗，我说：由喜悦息灭，则有苦的息灭。……（中略）……弥迦迦罗，有舌所识知的味……（中略）……弥迦迦罗，有意所识知的法，这些法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伴随欲乐，能引发贪染。若比丘对此不欣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当他不欣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时，喜悦便息灭。弥迦迦罗，我说：由喜悦息灭，则有苦的息灭。”

第二鹿网经

64那时，尊者弥迦迦罗来到世尊处……（中略）……在一旁坐下。坐定后，尊者弥迦迦罗对世尊这样说：“善哉，尊者！请世尊为我略说法要，使我听闻世尊的法之后，能独处静修，不放逸、热忱精进、坚定而安住。”

“弥迦迦罗，确实有可被眼识知的色，是可意、可爱、可悦、适意、能引发欲贪并令人染著的。如果比丘对此欢喜、迎纳、坚执而住，当他欢喜、迎纳、坚执而住时，爱喜便生起。爱喜生起，便有贪染；有贪染，便有结缚。弥迦迦罗，这比丘被爱喜的结缚所系，即名为‘有伴侣而住者’。弥迦迦罗，确实有……可被舌识知的味，是可意、可爱、可悦、适意、能引发欲贪并令人染著的。如果比丘对此欢喜、迎纳、坚执而住，当他欢喜、迎纳、坚执而住时，爱喜便生起。爱喜生起，便有贪染；有贪染，便有结缚。弥迦迦罗，这比丘被爱喜的结缚所系，即名为‘有伴侣而住者’。弥迦迦罗，即便这样的比丘常亲近那些寂静、少喧扰、空旷无人、适合独处的山林旷野住处，他仍被称为‘有伴侣而住者’。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他的贪爱正是其伴侣，而这贪爱他尚未断除。因此，他被称为‘有伴侣而住者’。”

“然而，弥迦迦罗，确实有可被眼识知的色，是可意、可爱、可悦、适意、能引发欲贪并令人染著的。如果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迎纳、不坚执而住，当他不欢喜、不迎纳、不坚执而住时，爱喜便灭去。爱喜灭去，则无贪染；无贪染，则无结缚。弥迦迦罗，这比丘从爱喜的结缚中解脱，即名为‘独住者’。……弥迦迦罗，确实有可被舌识知的味……弥迦迦罗，确实有可被意识知的法，是可意、可爱、可悦、适意、能引发欲贪并令人染著的。如果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迎纳、不坚执而住，当他不欢喜、不迎纳、不坚执而住时，爱喜便灭去。爱喜灭去，则无贪染；无贪染，则无结缚。弥迦迦罗，这比丘从爱喜的结缚中解脱，即名为‘独住者’。弥迦迦罗，即便这样的比丘住在村落附近，为比丘、比丘尼、在家男信众、在家女信众、国王、国王的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们所环绕，他仍被称为‘独住者’。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贪爱正是其伴侣，而这贪爱他已然断除。因此，他被称为‘独住者’。第一经。”

那时，尊者弥迦迦罗对世尊的教法欢喜随喜，从座起身，向世尊敬礼，右绕之后离去。之后，尊者弥迦迦罗独自隐居，不放逸、热忱、精勤而住，不久便亲自以证智证得、现证、到达并安住于善男子正由在家而出家所追求的无上目标──梵行的究竟。他彻证了：‘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弥迦迦罗成为了一位阿拉汉。第二经。

3. 第一三弥地魔问经

65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栗鼠饲养园。那时，尊者三弥地来到世尊跟前……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们说‘魔罗，魔罗’。尊者，在什么意义上，可称为魔罗，或可施设魔罗呢？”

“三弥提，凡有眼、有色、有眼识、有眼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凡有耳、有声、有耳识、有耳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凡有鼻、有香、有鼻识、有鼻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凡有舌、有味、有舌识、有舌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凡有身、有触、有身识、有身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凡有意、有法、有意识、有意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有魔罗，或有魔罗的施设。”

三弥提，凡无眼、无色、无眼识、无眼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无耳、无声、无耳识、无耳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无鼻、无香、无鼻识、无鼻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无舌、无味、无舌识、无舌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无身、无触、无身识、无身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无意、无法、无意识、无意识所识知的法之处，那里便无魔罗，亦无魔罗的施设。

第四 三弥提有情问经

66尊者，常言“众生、众生”。尊者，怎样才算是有众生，或有众生的施设呢？……第四经。

5. 三弥提问苦经

67尊者，常言“苦、苦”。尊者，怎样才算是有苦，或有苦的施设呢？……第五经。

6. 三弥提世间问经

68“尊者，人们常说‘世界，世界’。尊者，要到怎样的程度，才可说有世界，或有‘世界’的施设呢？”“三弥提，凡有眼、有色、有眼识、有眼识所可了别的法之处，那里就有世界，也有‘世界’的施设。……有舌……有意、有法、有意识、有意识所可了别的法之处，那里就有世界，也有‘世界’的施设。”

“三弥提，凡无眼、无色、无眼识、无眼识所可了别的法之处，那里就没有世界，也没有‘世界’的施设。……无舌……无意、无法、无意识、无意识所可了别的法之处，那里就没有世界，也没有‘世界’的施设。” 第六经。

7. 优波先那毒蛇经

69一时，舍利弗尊者和优波先那尊者住在王舍城的清凉林、蛇头岩窟。那时，一条毒蛇落在优波先那尊者的身上。于是，优波先那尊者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请过来，把我这个身体抬上床，搬到外面去。趁着这身体还未就地散成一堆谷壳一般。”

“并非如此，尊者。”

听到这番话后，舍利弗尊者便对优波先那尊者说：“然而，我们并未见到优波先那尊者身体有何变异，诸根有何败坏。而尊者却说：‘贤友们，来吧，请将这个身体抬到床上，搬到外面去，免得它就地散坏，犹如一堆谷壳。’”“舍利弗贤友，若有人这般想：‘我是眼’或‘眼是我的’……‘我是舌’或‘舌是我的’……‘我是意’或‘意是我的’，那么，舍利弗贤友，他的身体方有变异，诸根方有败坏。然而，舍利弗贤友，我并不这样想：‘我是眼’或‘眼是我的’……‘我是舌’或‘舌是我的’……‘我是意’或‘意是我的’。那么，舍利弗贤友，我的身体又怎会有变异，诸根又怎会有败坏呢？”

正是如此，优波先那尊者长久以来已彻底断除了我执、我所执、慢的随眠。因此，优波先那尊者不会生起这样的念头：‘我是眼’或‘我的眼’……‘我是舌’或‘我的舌’……‘我是意’或‘我的意’。”于是，那些比丘把优波先那尊者的身体抬到床上，搬到外面。那时，优波先那尊者的身体便在那里散坏，犹如一堆谷壳。第七经。

8. 优波婆那现见经

70那时，优波婆那尊者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优波婆那尊者对世尊说：“尊者，常有人说‘法是现见的’。尊者，到底怎样，法才是现见的、无间的、来见的、能引导的、智者各自证知的呢？”

优波婆那，于此，有一位比丘以眼见色之后，既觉知了色，也觉知了对色的贪。他内心对色有贪染，而且清楚地了知这一点：‘我内心对色有贪染。’优波婆那，只要是一位比丘以眼见色之后，既觉知了色，也觉知了对色的贪，并对自己内心对色的贪染清楚地了知：‘我内心对色有贪染’——优波婆那，到了这个程度，这法便是现见的、无间的、来见的、能引导的、智者各自证知的。……

再者，优波婆那，比丘以舌尝味之后，既体验到味，也体验到对味的贪。对于内心对味的贪，他清楚地了知：'我内心有对味的贪。'优波婆那，但凡比丘以舌尝味之后，既体验到味，也体验到对味的贪，且对于内心对味的贪，清楚地了知：'我内心有对味的贪'——达到如此程度，优波婆那，这法便是现见的、无间的、来见的、能引导的、智者各自证知的。……

再者，优波婆那，比丘以意认知法后，既体验法，也体验对法的贪。内心对法有贪时，他清楚地了知：‘我内心有对法的贪。’优波婆那，当比丘以意认知法后，既体验法，也体验对法的贪，且对内心有对法的贪清楚地了知：‘我内心有对法的贪’——优波婆那，达到这个程度，法便是现见的……智者各自证知的。

是苦的，尊者。

优波婆那，于此教法中，比丘以眼见色后，体验色，却不体验对色的贪染。内心对色没有贪染时，他了知：‘我内心对色没有贪染。’优波婆那，当比丘以眼见色后，体验色却不体验对色的贪染，内心对色没有贪染时，他了知：‘我内心对色没有贪染。’优波婆那，正是如此，此法是现见的、即时的、来见的、导向的，为智者各自所应亲证。……（中略）

再者，优波婆那，比丘以舌尝味后，只是体验味，而不体验对味的贪染。当内心对味无贪染时，他了知：‘我内心对味无贪染。’……（中略）

再者，优波婆那，比丘以意了知法后，只是体验法，而不体验对法的贪染。当内心对法无贪染时，他了知：‘我内心对法无贪染。’优波婆那，当比丘以意了知法后，体验法而不体验对法的贪染，内心对法无贪染时，他了知：‘我内心对法无贪染。’优波婆那，正是如此，这法是现见的、即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是智者们各自应当亲知的。第八经。

9. 第一六触处经

71“诸比丘，若有比丘不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消失、乐味、过患与出离，他的梵行便未成就，他远离此法、此律。”

听完这番话，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心中气馁，因为我确实不如实了知这六触处的集起、消失、乐味、过患与出离。”

“比丘，你意下如何？你是否将眼视作：‘此是我的，此是我，此是我的我’？”

“不是的，尊者。”

善哉，比丘。比丘，你当对此眼以正慧如此如实善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这就是苦的尽头。……你观察舌：‘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吗？

“不是的，尊者。”

很好，比丘。那么，比丘，你应以正慧如是如实善见：‘舌——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这就是苦的尽头。……你观察意：‘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吗？

“不，尊者。”

很好，比丘。那么，比丘，你应以正慧如是如实善见：‘意——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这就是苦的尽头。第九经。

品目摄颂

10. 第二六触处经

72诸比丘，若有比丘不能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他便梵行未立，远离此法与律。

听他这么说，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世尊，我简直透不过气来。世尊，因为我不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

“‘比丘，你觉得如何？你是否这样观察眼：“这不是我的，我并非此，此非我的我”？’”

“‘是的，世尊。’”

“善哉，比丘！比丘，于此，你当以正慧如是如实现观此眼：‘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我’。如此，你便舍断了这第一个触处，令它未来不再有再生。”

“你是否如此观察舌：‘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我’？”

“是的，尊者。”

善哉，比丘！比丘，你若能以正慧如实地如此善见舌：‘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那么此第四触处便会断除，未来便不再有再生。

“你把意看作‘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吗？”

“是的，尊者。”

善哉，比丘！比丘，若能以正慧如实善见于意：‘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我’，那么，你的这第六触处便将得以舍断，于未来际不再有再生。第十。

11. 第三六触处经

73“诸比丘，若有比丘不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他便未成就梵行，远离此法与律。”

这样说时，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对此深感不安。因为我不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

“比丘，你意下如何？眼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还适宜如此观察吗——‘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

“不，尊者。”

“耳、鼻、舌、身、意，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

“那么，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那无常的、苦的、变易的法，适合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不，尊者。”

比丘，当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厌离，于耳生厌离，于鼻生厌离，于舌生厌离，于身生厌离，于意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得解脱；解脱时，生起‘我已解脱’的智。他彻底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十一经终。

其摄颂：

第七 鹿网品

其摄颂：

以鹿网宣说二部，以三弥提宣说四部；

优波先那经、优波摩那经，以及六触处三经。

第八 病品

“无常，尊者。”……

8. 病品

1. 第一病经

74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来见世尊……在一旁坐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在某座寺院里，有一位新出家、少为人知的比丘。他身患疾病，痛苦剧烈，病势沉重。请世尊慈悯，前去探望他。”

那时，世尊听到“新比丘”与“生病”的说法，知晓了“这是位默默无闻的比丘”，便来到那位比丘处。那位比丘远远望见世尊走来，便在床上动了动身子。世尊便对比丘说：“好了，比丘，不必在床铺上动了。这里有铺设好的座位，我就坐那边吧。”世尊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问那位比丘：“比丘，你还能忍受吗？还撑得住吗？你的苦受是在减退，还是在加剧？是看得出减退，还是看得出加剧呢？”

“尊者，我难以忍受，无法维持了。我剧烈难忍的苦受正在加剧，并未减退；只见加剧，不见减退。”

“比丘，你是否没有任何后悔？也没有任何懊恼呢？”

“确实，尊者，我心中存有不少悔恨与懊恼。”

“那么，比丘，你在持戒方面可曾对自己有所责备？”

“尊者，我并未因戒行而自责。”

“比丘，若你并未因戒而自我责备，又为何会有懊悔与追悔呢？”

“尊者，我并非仅仅为了戒清净而了知世尊所教导的法。”

“比丘，你既非以戒清净为目的而了知我所教导的法，那么你究竟为何而了知我所教导的法呢？”

“尊者，我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是为了离贪。”

“善哉，善哉，比丘！你能了知我所教导的法是为了离贪，这很好。比丘，我所教导的法正是为了离贪。比丘，你认为如何，眼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耳、鼻、舌、身、意，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为无常者，是苦还是乐？”

“是苦的，尊者。”

“那么，对于无常、苦、变坏之法，难道还适宜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

“不适宜，尊者。”

“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起厌离……于意生起厌离……于意识生起厌离……于意触生起厌离。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于彼也生起厌离。生起厌离，便离贪；由离贪，便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之智。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世尊如是宣说。那位比丘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随喜赞叹。当此开示正宣说时，那位比丘的心无有执取，从诸漏中解脱。此为第二。

2. 第二病经

75当时，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某某寺院，有一位新学比丘，鲜为人知。他身患疾病，痛苦，病势沉重。善哉，尊者！恳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那位比丘之处。”

那时，世尊听到他新出家与生病的消息，了知“这位比丘无人认识”，便前往那位比丘的住处。那位比丘远远望见世尊走来，便在床上挣动，想坐起身。这时，世尊对那比丘说：“好了，比丘，不必在床上挣动。这里铺设了座位，我就坐此处。”世尊在铺设好的座位坐下。坐好后，世尊对那比丘说：“比丘，你还受得住吗？还撑得住吗？苦受是在减退，没有在加剧吧？有减退的迹象，没有在加剧吧？”

“尊者，我无法忍受，难以支撑。……然而，尊者，我在戒行上，对自己无可指责。”

“比丘，若你确实不以持戒而自责，那又为何懊悔不安呢？”

尊者，我并非将世尊所说法理解为只是为了戒清净。

比丘，既然你确不认为我所说法是为了戒清净，那么，比丘，你认为我所说法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尊者，我所理解的，是世尊宣说法乃是为了无取著般涅槃。

很好，很好，比丘！比丘，你善能了知：我所说的法，是为了无取著的般涅槃而说。比丘，我所说的法，正是以无取著的般涅槃为目的。

比丘，你意下如何：眼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无常，尊者。”

比丘，你意如何？耳……鼻……舌……身……意……意识……意触……由意触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这些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

“是无常的，尊者。”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我即是这个，这是我的我”？”

“不也，尊者。”

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亦厌离，于耳亦厌离……乃至对意亦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时，便生起‘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世尊如此说已。那位比丘心生欢喜，随喜世尊之所说。当这段开示被宣说时，那位比丘便生起了远尘离垢的法眼：‘凡是集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第一经终。

罗陀无常经

76那时，罗陀尊者……坐于一边。坐于一边后，罗陀尊者对世尊这样说：“萨度，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说法，令我听法之后，能独居远离，精勤、热忱、意志坚定而住。”
“罗陀，凡是无常的，于其中你应当舍断欲贪。罗陀，哪些是无常、于其中你应当舍断欲贪呢？眼是无常的；色是无常的；眼识、眼触，乃至由眼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不苦不乐，那也都是无常的。于此，你应当舍断欲贪。……舌……身……意是无常的，于此，你应当舍断欲贪。法……意识……意触……乃至由意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不苦不乐，那也都是无常的。于此，你应当舍断欲贪。罗陀，凡是无常的，于其中你应当舍断欲贪。”
这是第三部。

罗陀苦经

77罗陀，凡是苦的，于此你当舍断欲贪。罗陀，何者是苦？罗陀，眼是苦，于此你当舍断欲贪。色……眼识……眼触……以及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乐、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苦，于此你当舍断欲贪。……意是苦，法……意识……意触……以及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乐、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是苦，于此你当舍断欲贪。罗陀，凡是苦的，于此你当舍断欲贪。

5. 罗陀无我经

78罗陀，凡是无我的，对此你应当舍断欲贪。那么，罗陀，什么是无我的呢？罗陀，眼是无我的，对此你应当舍断欲贪。色……眼识……眼触……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意是无我的……法……意识……意触……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那也是无我的。对此，你应当舍断欲贪。罗陀，凡是无我的，对此你应当舍断欲贪。这是第五经。

第一无明断除经

79那时，有位比丘来到世尊这里……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是否有一法，比丘若舍断此法，便能断尽无明、生起明呢？”

“比丘，确实有一法，若舍断此法，便能断尽无明、生起明。”

“尊者，那么，比丘断除了哪一个法，无明即断除、明即生起呢？”

“比丘，无明正是这一个法，比丘断除了它，无明即断除、明即生起。”

“尊者，那么，比丘应如何知、如何见，才能断除无明、生起明呢？”

比丘，当比丘将眼观察为无常，如此知、如此见时，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将色……眼识……眼触……以及以眼触为缘所生的感受——乐、苦、不苦不乐——也观察为无常，如此知、如此见时，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将意观察为无常，如此知、如此见时，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将法……意识……意触……以及以意触为缘所生的感受——乐、苦、不苦不乐——也观察为无常，如此知、如此见时，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比丘，正是如此知、如此见时，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
第六经。

第二无明断除经

80那时，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否有一法，当比丘断除它时，无明即断，明便生起？”

比丘，有一法，舍断此法，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

尊者，是哪一法，比丘舍断此法，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

“比丘，无明即是这一法；舍断此法，比丘的无明便舍断，明便生起。”

“尊者，那么，应当如何知、如何见，才能断除无明、生起明呢？”

比丘，于此，有比丘听闻：‘一切法皆不值得执取。’比丘如是听闻：‘一切法皆不值得执取。’他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后，他完全了知一切法；完全了知一切法后，他观一切相为异——他观眼为异，观色为异……眼识……眼触……乃至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乐、苦、不苦不乐受，他也观它为异。……他观意为异，观法为异……意识……意触……乃至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乐、苦、不苦不乐受，他也观它为异。比丘，如此知、如此见的比丘，无明断除，明生起。

8. 众多比丘经

81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跟前……在一旁坐下。坐定后，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其他外道的游行者常这样问我们：‘贤友们，你们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是为了什么目的呢？’被这样问时，我们就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行者：‘贤友们，是为了遍知苦，我们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尊者，我们这样被问、这样回答，是否算是如实说了世尊所教导的，没有用虚言歪曲世尊，如法地作出了随法的解说，并且不会招致任何如法的责难呢？”

“诸比丘，你们这样被问、这样回答，确实是在说我所教导的，没有以虚言歪曲我，而是如法地作出了随法的解说，不会招致任何如法的批评和非难。诸比丘，因为在我座下修习梵行，正是为了遍知苦。诸比丘，如果那些外道游行者再这样问你们：‘贤友们，为了遍知什么样的苦，你们才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呢？’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行者：‘贤友们，眼就是苦，为了遍知它，我们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色……乃至……缘眼触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苦，为了遍知它，我们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耳……鼻……舌……身……意就是苦……乃至……缘意触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苦，为了遍知它，我们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贤友们，正是为了遍知这样的苦，我们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便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行者。”

第九 世间问经

82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便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人们常说‘世界、世界’。那么，在圣者的律中，依什么而称为‘世界’呢？”“阿难，凡是坏灭之法，这在圣者律中即称为世界。阿难，哪些是坏灭之法呢？眼是坏灭之法，色是坏灭之法，眼识是坏灭之法，眼触是坏灭之法，凡以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坏灭之法。……舌是坏灭之法，味是坏灭之法，舌识是坏灭之法，舌触是坏灭之法，凡以舌触为缘所生的受……那也是坏灭之法。……意是坏灭之法，法是坏灭之法，意识是坏灭之法，意触是坏灭之法，凡以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坏灭之法。阿难，凡是坏灭之法，这在圣者律中即称为世界。”第一经。

10. 颇求那问经

83那时，尊者颇求那来到世尊处……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颇求那对世尊说：

“尊者，有没有那样的眼，当有人想描述过去已经般涅槃的佛时——那些佛已经断除了戏论、断除了轮回之路、耗尽了轮回、超越了一切苦——他可以凭借那个眼来描述呢……尊者，有没有那样的舌，当有人想描述过去已经般涅槃的佛时——那些佛已经断除了戏论、断除了轮回之路、耗尽了轮回、超越了一切苦——他可以凭借那个舌来描述呢……尊者，有没有那样的意，当有人想描述过去已经般涅槃的佛时——那些佛已经断除了戏论、断除了轮回之路、耗尽了轮回、超越了一切苦——他可以凭借那个意来描述呢？”

“尊者，那是无常的。”

颇求那，并没有那个眼——那个所谓的'眼'，谁想要用它来描述已经入灭的过去佛——那些已断除戏论、已断除轮回之路、已耗尽轮回、已超越一切苦的佛陀，那是不可能的……颇求那，也没有那个舌——那个所谓的'舌'，谁想要用它来描述已经入灭的过去佛——那些已断除戏论、已断除轮回之路、已耗尽轮回、已超越一切苦的佛陀，那是不可能的……颇求那，也没有那个意——那个所谓的'意'，谁想要用它来描述已经入灭的过去佛——那些已断除戏论、已断除轮回之路、已耗尽轮回、已超越一切苦的佛陀，那是不可能的。

其摄颂为：

病品第八

其摄颂：

病者二篇，罗陀三篇；

无明二篇，比丘、世间，及颇求那。

9. 阐那品

1. 败坏法经

84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下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常言‘世间、世间’。尊者，在何种意义上，称之为‘世间’呢？”“比丘，因为它在坏灭，所以称为‘世间’。坏灭的是什么呢？比丘，眼在坏灭，色在坏灭，眼识在坏灭，眼触在坏灭，以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在坏灭。……舌在坏灭……身在坏灭……意在坏灭，法在坏灭，意识在坏灭，意触在坏灭，以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在坏灭。比丘，因为它在坏灭，所以称为‘世间’。”

空世间经

85这时，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言‘空世间、空世间’。尊者，在何种意义上，称之为‘空世间’呢？”“阿难，因为于‘我’和‘我所’皆空，所以称为空世间。那么阿难，什么是于‘我’和‘我所’皆空的呢？眼，于‘我’和‘我所’皆空。色，于‘我’和‘我所’皆空。眼识，于‘我’和‘我所’皆空。眼触，于‘我’和‘我所’皆空……以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是于‘我’和‘我所’皆空的。阿难，因为于‘我’和‘我所’皆空，所以称为空世间。”

3. 略说法经

86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地开示法义。我听闻世尊的法义后，将独处远离，不放逸、精勤、坚定安住。”

“阿难，你觉得呢？眼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的法，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我即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

不，尊者。

诸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眼识……乃至……凡是缘于眼触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凡是无常的，它是苦还是乐？

是苦的，尊者。

那么，对于无常的、苦的、有变坏性质的法，还适合将它看成“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吗？

“尊者，这并不适合。……（经文省略）”

“舌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若是无常，那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若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还适合视之为：‘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吗？” “不适合，尊者。” …… “耳……鼻……舌……身……意……”

“舌识……舌触……乃至依意触为缘所生的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若是无常，那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若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还适合视之为：‘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吗？” “不适合，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将它观作：‘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吗？

是无常的，尊者。

不，尊者。

阿难，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亦生厌离……于眼触亦生厌离……于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乐、苦或不苦不乐受，亦生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故解脱。解脱时便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四 阐那经

87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竹林园松鼠饲食处。那时，舍利弗尊者、大纯陀尊者与阐陀尊者同住在灵鹫山。当时，阐陀尊者生病，痛苦，病得很重。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禅坐独处中起身，前往大纯陀尊者处。到了之后，对大纯陀尊者说：“来吧，纯陀学友，我们一同去探望阐陀尊者。”大纯陀尊者回答舍利弗尊者：“好的，学友。”

于是，舍利弗尊者与大纯陀尊者便一起前往阐陀尊者处。到了以后，在已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舍利弗尊者对阐陀尊者说：“阐陀学友，你还忍得住吗？还能支撑吗？你的痛苦感受是否在减退，而不在加剧？是否看得出减退的趋势，而不见加剧？”

“舍利弗学友，我无法忍受，难以存活。剧烈的苦受正在加剧，并未消退；我只见其加剧，不见其消退。学友，犹如强壮的人用锐利的铁锥猛钻头部，同样地，学友，猛烈的风正钻刺我的头颅。学友，我无法忍受，难以存活……（中略）……不见其消退。学友，犹如强壮的人用坚韧的皮带紧紧勒住头部，同样地，学友，我的头部正受着剧烈的头痛。学友，我无法忍受，难以存活……（中略）……不见其消退。学友，犹如熟练的屠夫或其学徒，用锐利的屠刀剖开牛的腹部，同样地，猛烈的风正剖割我的腹部。学友，我无法忍受，难以存活……（中略）……不见其消退。学友，犹如两个强壮的人抓住一个体弱之人，各执一臂，在炭火坑上烧烤他、彻底地炙烤他，同样地，学友，我体内正生起剧烈的灼热感。学友，我无法忍受，难以存活。剧烈的苦受正在加剧，并未消退；我只见其加剧，不见其消退。舍利弗学友，我将取刀结束生命，我不再期待存活。”

“阐陀尊者，请勿以刀自戕。阐陀尊者，请您安住此世，我们深切盼望尊者您继续安住。若阐陀尊者缺少合适的食物，我将为阐陀尊者寻得合适的食物。若阐陀尊者缺少合适的医药，我将为阐陀尊者寻得合适的医药。若阐陀尊者缺少合适的侍者，我将亲自照料阐陀尊者。请勿以刀自戕。阐陀尊者，请您安住此世，我们深切盼望尊者您继续安住。”

“无常的，尊者。”

“舍利弗贤友，并非我没有合适的食物，我有合适的食物；并非我没有合适的医药，我有合适的医药；并非我没有合适的侍者，我有合适的侍者。然而，贤友，我长年都是以令人欢喜的方式——而非令人不欢喜的方式——侍奉导师。因为，贤友，身为弟子，本当以令人欢喜的方式侍奉导师，而非以不欢喜的方式。‘车匿比丘将无可非议地结束生命’——舍利弗贤友，你应当这样忆持。”

“我们想就某一点请教车匿尊者，如果尊者愿意拨冗回答。” “请问吧，舍利弗尊者，我听了便会了知。”

“车匿贤友，你是否将眼、眼识以及眼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你是否将舌、舌识以及舌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你是否将意、意识以及意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舍利弗贤友，我观眼、眼识及眼识所认知的法为：“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我观舌、舌识及舌识所认知的法为：“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我观意、意识及意识所认知的法为：“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自我。”

“车匿贤友，对于眼、眼识及眼识所认知的法，你见到了什么、直接证知了什么，而能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车匿贤友，对于舌、舌识及舌识所认知的法，你见到了什么、直接证知了什么，而能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车匿贤友，对于意、意识及意识所认知的法，你见到了什么、直接证知了什么，而能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

“舍利弗贤友，关于眼、眼识及眼识所认知的法，我见到了它们的息灭，证知了息灭，从而将眼、眼识及眼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自我。’……关于舌、舌识及舌识所认知的法，我见到了它们的息灭，证知了息灭，从而将舌、舌识及舌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自我。’……关于意、意识及意识所认知的法，我见到了它们的息灭，证知了息灭，从而将意、意识及意识所认知的法视为：‘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自我。’”

听了这话，尊者大纯陀便对尊者阐陀说：“故此，阐陀贤友，世尊这段教示，你也应当恒常仔细地用心思惟：‘有所依者便有动摇，无所依者则无动摇。无动摇，就有止息。有止息，便无倾向。无倾向，便无来去。无来去，便无死生。无死生，便没有此世、没有他世，也没有两者之间。这恰恰就是苦的尽头。’

当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大纯陀以此教示教导了尊者阐陀后，从座起身离去。在那些尊者离去后不久，尊者阐陀便取刀自尽。

那时，尊者舍利弗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阐陀尊者已取刀自尽。他的趣向如何？来世归宿如何？”“舍利弗，阐陀比丘不是已当面向你表明他是无过失的吗？”“尊者，有一个名为弗婆提的跋耆村庄。在那里，有阐陀尊者的友好家庭、亲密伙伴家庭、有所交往的家庭。”“舍利弗，阐陀比丘确有这样的友好家庭、亲密伙伴家庭、有所交往的家庭。然而，舍利弗，我说并非因此便是有过失。舍利弗，凡是弃舍此身，又执取他身者，我才说那是有过失。阐陀比丘并无此种情形。‘阐陀比丘是无过失地结束生命’——舍利弗，你应当这样忆念。”第四经。

5. 富楼那经

88那时，尊者富楼那来到世尊前，……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地教导法。听闻世尊的法后，我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热忱、意志坚定而安住。”

“富楼那，存在着眼识所能认知的色，这些色是合意的、悦人的、可心的、讨人喜欢的、伴随着欲乐、能引发贪染的。如果比丘对于这些色欢喜、欢迎、沉迷执着，那么，欢喜、欢迎、沉迷执着的人，就会生起欢喜。富楼那，我说：‘以欢喜的集起，就有苦的集起。’……富楼那，存在着耳识所能认知的声……存在着鼻识所能认知的香……存在着舌识所能认知的味……富楼那，存在着身识所能认知的触……富楼那，存在着意识所能认知的法，这些法是合意的、悦人的、可心的、讨人喜欢的、伴随着欲乐、能引发贪染的。如果比丘对于这些法欢喜、欢迎、沉迷执着，那么，欢喜、欢迎、沉迷执着的人，就会生起欢喜。富楼那，我说：‘以欢喜的集起，就有苦的集起。’”

“富楼那，有眼识所认知的色，这些色是合意、悦人、可心、讨人喜欢、伴随欲乐、能引生贪染的。如果一位比丘对这些色不欢喜、不欢迎、不沉迷执着，那么，对于这样的不欢喜、不欢迎、不沉迷执着的人，欢喜便会灭去。富楼那，我说：“以欢喜的灭尽，就有苦的灭尽。”……富楼那，有耳识所认知的声……有鼻识所认知的香……有舌识所认知的味……有身识所认知的触……富楼那，有意识所认知的法，这些法是合意、悦人、可心、讨人喜欢、伴随欲乐、能引生贪染的。如果一位比丘对这些法不欢喜、不欢迎、不沉迷执着，那么，对于这样的不欢喜、不欢迎、不沉迷执着的人，欢喜便会灭去。富楼那，我说：“以欢喜的灭尽，就有苦的灭尽。”

“无常的，尊者。”

“富楼那，我已以此简略的教诫教导了你，你将于何方安住？”“尊者，有一处名为输那波兰多的地区，我将在那里安住。”

“富楼那，输那波兰多人凶暴、粗野。富楼那，如果他们辱骂你、侮辱你，那时你会作何想？”

“尊者，如果输那波兰多人辱骂我、侮辱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多人真是善良，真是极其善良，因为他们没有用拳头打我。’世尊，我会这样想；善逝，我会这样想。”

“那么，富楼那，如果输那波兰多人用拳头打你，那时你又会作何想？”

“尊者，若输那波兰多人以手打我，我当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多人真是宽厚，真是仁慈，因为他们不以土块打我。’世尊，我当这样想；善逝，我当这样想。”

“富楼那，若输那波兰多人以土块打你，你那时又当如何想呢？”

“尊者，若输那波兰多人以土块打我，我当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多人真是宽厚，真是仁慈，因为他们不以棍杖打我。’世尊，我当这样想；善逝，我当这样想。”

那么，富楼那，如果输那波兰多的人用棍棒打你，那时你会怎么想？

尊者，如果输那波兰多的人用棍棒打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多的人真是良善，实在是非常良善，因为他们不用刀刺我。’ 世尊，那时我会这样想；善逝，那时我会这样想。

那么，富楼那，如果输那波兰多的人用刀刺你，那时你会怎么想？

尊者，若输那波兰多人用刀打击我，那时我会这样想：‘这些输那波兰多人真是良善，这些输那波兰多人何其仁慈，他们未用利刃夺我性命。’世尊，那时我会这样想；善逝，那时我会这样想。

然而，富楼那，如果输那波兰多人以利刃取你性命，富楼那，那时你又会作何想呢？

“尊者，若输那波兰多人以利刃夺我性命，那时我会这样想：‘世尊的某些弟子，因对身体与生命感到惭耻、厌弃、憎恶，而寻求刀刃。而我呢，未加寻找便已得此刀。’世尊，届时我将如此想；善逝，届时我将如此想。”

“善哉，善哉，富楼那！你具足如此的调伏与寂止，确实有能力在输那波兰多地区安住。富楼那，现在你可自行考虑启程的时日。”

那时，富楼那尊者对世尊的教说心生欢喜，并随喜赞同。他从座起身，向世尊敬礼，右绕作礼，收拾好住处，取衣持钵，朝着输那波兰多地方游方而去。他一路次第游行，到达输那波兰多地区，便在那里安住。就在那个雨安居期中，富楼那尊者使约五百位男居士知晓；就在那个雨安居期中，他引导约五百位女居士证悟；就在那个雨安居期中，他证得三明；就在那个雨安居期中，他入般涅槃。

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退坐一面。坐定后，他们向世尊问道：“尊者，那位被世尊以简要教诫教导的名为富楼那的善男子，已经命终。他的趣向怎样？他的来生如何？”

诸比丘，富楼那善男子是位智者，他随法修行，并未因法义来烦扰我。诸比丘，富楼那善男子已般涅槃。第五篇。

6. 婆醯经

89那时，婆醯尊者来到世尊处……（中略）……在一边坐下。坐定后，婆醯尊者对世尊说：“尊者，请您简要为我说法。听闻世尊的法后，我将独自远离，安住于不放逸、热忱与精勤之中。”

是的，尊者。

“婆醯，你意如何？眼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这样看待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

“不也，尊者。”

色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无常，尊者。”……眼识……眼触……凡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无常，尊者。

“那么，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将其视为“这是我的，我即是此，此即我的我”，这合适吗？”

“尊者，这不合适。”

“婆醯，如此观察时，多闻圣弟子对眼也厌离，对色也厌离，对眼识也厌离，对眼触也厌离……乃至对以意触为缘而生的受——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也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时，生起“我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复后有。”

那时，婆醯尊者对世尊所说心生欢喜、深表赞许，便从座起身，向世尊作礼，右绕之后离去。随后，婆醯尊者独自隐退，不放逸、热忱、精勤而住。不久，他便以殊胜智亲自证得，在现法中体证并安住于善男子们正当舍离居家而出家所追求的无上梵行究竟。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婆醯尊者便成为一位阿拉汉。第六经。

7. 第一动摇经

90诸比丘，动摇是病，动摇是疮，动摇是箭。是故，诸比丘，如来无动摇而住，已拔箭。是故，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无动摇而住，已拔箭’，则不应构想眼，不应在眼上构想，不应从眼构想，不应构想‘眼是我的’；不应构想色，不应在色上构想，不应从色构想，不应构想‘色是我的’；不应构想眼识，不应在眼识上构想，不应从眼识构想，不应构想‘眼识是我的’；不应构想眼触，不应在眼触上构想，不应从眼触构想，不应构想‘眼触是我的’。凡以此眼触为缘所生的受——乐、苦或不苦不乐，对此也不应构想，不应在这受上构想，不应从这受构想，不应构想‘这是我的’。

不应思量耳……不应思量鼻……不应思量舌，不应于舌上思量，不应从舌思量，不应思量‘舌是我’；不应思量味……不应思量舌识……不应思量舌触……以此舌触为缘而生起的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对此亦不应思量，不应于中思量，不应从中思量，不应思量‘此是我’。

不应思量身……不应思量意，不应于意上思量，不应从意思量，不应思量‘意是我’；不应思量法……不应思量意识……不应思量意触……以此意触为缘而生起的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对此亦不应思量，不应于中思量，不应从中思量，不应思量‘此是我’；不应思量一切，不应于一切思量，不应从一切思量，不应思量‘一切是我’。

如此不思量者，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不执取，便无战栗；无战栗，即自证般涅槃。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七。

8. 第二动摇经

91诸比丘！动摇是病，动摇是疮，动摇是箭。是故，诸比丘，如来无有动摇而住，已拔除箭。是故，诸比丘，若有比丘心生愿求：‘愿我无有动摇而住，已拔除箭。’他便不应于眼起思量，不应于眼中起思量，不应从眼起思量，不应思量‘眼是我的’；不应于色起思量……不应于眼识起思量……不应于眼触起思量……凡是眼触为缘所生的受——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于彼亦不应起思量，不于彼中起思量，不从彼起思量，不应思量‘它是我的’。诸比丘，他于任何事物起思量，于其中起思量，从中起思量，思量‘那是我的’，彼物便会变易。世间攀附于有，因变易而唯欢喜有……

不应于舌起思量，不应于舌中起思量，不应从舌起思量，不应思量‘舌是我的’；不应于味起思量……不应于舌识起思量……不应于舌触起思量……凡是舌触为缘所生的受——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于彼亦不应起思量，不于彼中起思量，不从彼起思量，不应思量‘它是我的’。诸比丘，他于任何事物起思量，于其中起思量，从中起思量，思量‘那是我的’，彼物便会变易。世间攀附于有，因变易而唯欢喜有……

不应思量意，不应在意中思量，不应从意思量，不应思量“意是我的”。……不应思量意识……不应思量意触……对于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也不应思量它，不应在它之中思量，不应从它思量，不应思量“它是我的”。诸比丘，他思量什么、在哪其中思量、从何思量、思量“那是我的”——那事物就会变异。因为变异，这攀附于有的世间便只欢喜于有。

诸比丘，对于任何蕴、界、处，都不应思量它们，不应在它们之中思量，不应从它们思量，不应思量“那是我的”。他如此不思量，在世间便不执取任何事物。不执取，便无恐惧不安；无恐惧不安，便自证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一双经

9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一对’。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一对’？即是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诸比丘，这便称为‘一对’。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舍离这个一对之后，当另立一个一对。’——他所说的，不过徒托空言。若被追问，他不但无法回答，更将陷入重重的困惑。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不在他的境界范围之内。” 第九经。

第十 第二双经

93“诸比丘，识依于两者而生起。诸比丘，识如何依于两者而生起呢？依于眼与诸色，生起眼识。眼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诸色也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如此，这组两者便是动摇的、颤动的、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眼识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凡是生起眼识的因、那个缘，那个因、那个缘也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可是，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眼识，又岂有可能为常呢？诸比丘，这三者的和合、聚集、会合，即称为眼触。眼触也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凡是生起眼触的因、那个缘，那个因、那个缘也是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可是，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眼触，又岂有可能为常呢？诸比丘，由触便有受，由触便有思，由触便有了知。这些法同样是动摇的、颤动的、无常的、会变坏、会转异其相。对于耳……（略）。”

依于舌与诸味，而生起舌识。舌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诸味亦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于是，此二者便是动摇、颤抖、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舌识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令舌识生起的那个因、那个缘，那因与那缘亦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舌识，又怎会是常的呢？诸比丘，这三者的和合、聚集、会合，即称为舌触。舌触亦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令舌触生起的那个因、那个缘，那因与那缘亦是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舌触，又怎会是常的呢？诸比丘，触时，受即生起；触时，思即生起；触时，想即生起。这些法同样是动摇、颤抖、无常、变易、会转变为别样的。对身……（略）。

依于意与法，生起意识。意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诸法也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因此，这二者是动摇、震颤、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意识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而使意识生起的因与缘，那因、那缘同样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意识，又如何能是常呢？诸比丘，这三法的和合、聚集、会合，即称为意触。意触也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而使意触生起的因与缘，那因、那缘同样是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诸比丘，依于无常之缘而生起的意触，又如何能是常呢？诸比丘，触时则感受，触时则思惟，触时则认知。这些法同样是动摇、震颤、无常、变易、成为别样的。诸比丘，正是如此，依此二者而生起识。第十经。

其摄颂：

阐那品第九

其摄颂：

崩坏、空、简要，阐那、富楼那与跋希亚；

以“动摇”宣说两经，以“双”宣说另外两经。

第十 六处品

第十 六品

1. 未调伏、未守护经

94于舍卫城。 “诸比丘，有六种触处，若未调伏、未守护、未保护、未摄护，便会带来痛苦。哪六种？诸比丘，眼触处若未调伏、未守护、未保护、未摄护，便会带来痛苦。……诸比丘，舌触处若未调伏、未守护、未保护、未摄护，便会带来痛苦。……诸比丘，意触处若未调伏、未守护、未保护、未摄护，便会带来痛苦。诸比丘，这六种触处，若未调伏、未守护、未保护、未摄护，即是引生痛苦的。”

诸比丘，这六种触处若善加调伏、善加守护、善加保护、善加摄护，便带来安乐。哪六种？诸比丘，眼触处若善加调伏、善加守护、善加保护、善加摄护，便带来安乐。……诸比丘，舌触处若善加调伏、善加守护、善加保护、善加摄护，便带来安乐。……诸比丘，意触处若善加调伏、善加守护、善加保护、善加摄护，便带来安乐。诸比丘，这六种触处，当它们善加调伏、善加守护、善加保护、善加摄护时，就是带来安乐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导师所教示。

诸比丘，正是这六种触处，

若未加摄护，便在其中遭受痛苦；

那些了知如何防护的人，

他们以信为伴，住于无染。

见到悦意的色相，

或见不适意色时，

于适意色，应消弭贪欲之道，

亦不应缘‘此不可意’而心生嫌厌。

听闻声音时，无论悦耳或不悦耳，

对悦耳的声音，不应心生耽染；

对不悦耳的声音，则应调伏内心的嗔恚。

也不要因“此为不可意”而扰乱自心。

“无常，尊者。”……

嗅到了芬芳可意的香气，

即使嗅到了不净、令人厌恶的气味；

对不可爱之境，应当调伏内心的反感，

既不被贪欲所牵引，也不对可爱之物生起贪染。

你品尝过甜美可口的味道，也尝过未曾品尝过的美味；

有时也会尝到苦涩不可口的味道；

对于美味不应贪著而食，

于不可口的味道，不心生嫌厌，亦不显现对立。

为触所触时，不因乐触而沉醉，

为苦触所触时，亦不战栗动摇。

于苦乐二触，保持平等舍。

于一切事物，不贪着，亦不排斥。

凡夫们心怀种种戏论之想，

诸想者随戏论纷繁而耽著其中；

一切由心所构、依于居家的系缚，

悉皆舍离，便依出离而安住。

当心于六处如此善加修习时，

心于诸触，无有动摇；

诸比丘，他们降伏了贪与嗔，

成为超越生死的彼岸者。第一经终。

“是无常的，尊者。”

2. 摩罗迦子经

95那时，鬘童子尊者来到世尊面前……在一边坐下后，对世尊说：“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要地开示法义。听闻之后，我将独处精勤、不放逸、坚定而住。”

“鬘童子，事到如今，我还能对那些年轻的比丘说些什么呢？你这位比丘已经衰老、年迈、高龄，到了人生暮年，年事已高，竟还来求请简略的教诫。”

“尊者，虽然我已衰老、年迈、高龄，到了人生暮年，年事已高，恳请世尊为我简要开示法义，恳请善逝为我简要开示法义。或许我能了悟世尊所说的义理，或许我能成为世尊法教的继承者。”

“鬘童子，你如何认为？那些眼所能识知的色，你未曾见过，过去未曾见过，现在不见，亦不觉得将来会见到——你对这些色有欲求、贪爱或迷恋吗？”“尊者，没有。”

“那些耳所能识知的声，你未曾听闻，过去未曾听闻，现在不闻，亦不觉得将来会听闻——你对这些声有欲求、贪爱或迷恋吗？”“尊者，没有。”

“那些鼻所能识知的香，你未曾嗅闻，过去未曾嗅闻，现在不嗅闻，亦不觉得将来会嗅闻到——你对这些香有欲求、贪爱或迷恋吗？”“尊者，没有。”

“那些未曾被尝过、过去也从未被尝过的、舌所能知的味，你现在不尝，也不生起“我要尝”的念头——对于这些味，你还有欲、贪或爱吗？”“不会，尊者。”

“那些未曾被触过、过去也从未被触过的、身所能知的触，你现在不触，也不生起“我要触”的念头——对于这些触，你还有欲、贪或爱吗？”“不会，尊者。”

“那些未曾被识知过、过去也从未被识知过的、意所能知的法，你现在不识知，也不生起“我要识知”的念头——对于这些法，你还有欲、贪或爱吗？”“不会，尊者。”

“鬘童子，如此，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之法，见时唯是所见，闻时唯是所闻，觉时唯是所觉，识时唯是所识。鬘童子，当你于所见之法，见时唯是所见；于所闻之法，闻时唯是所闻；于所觉之法，觉时唯是所觉；于所识之法，识时唯是所识——那时，你便不与之相涉。既不与之相涉，你便不粘着于彼。不粘着于彼，你便既不在此界、不在彼界、也不在两者之间。这就是苦的尽头。”

尊者，对于世尊如此略说的义理，我如是详尽理解：

见色已，失正念，心取可爱相者；

他以充满贪染的心去感受它，并牢牢执取。

由种种色所生的感受，在他不断增长；

贪求与恼害，则损伤其心。

这样积聚着苦，便称作远离涅槃。

闻声之际，心若作意于悦意相，正念便失；

心为贪染，感受其境，且紧执不舍。

他的种种感受不断增长，这些感受皆由声音所生；

贪求与恼害，则损害其心；

如此积聚着苦，便说远离涅槃。

当嗅闻气味时，失却正念，心作意那可爱的相；

以贪染之心感受它，对它紧执不舍。

他的种种感受增长，皆由香尘而生；

贪欲与恼害，则心受损伤；

如此积集苦，便说为远离涅槃。

尝味而失念，心作意于可爱相；

以染着的心领受它，又紧执不舍，耽著其中。

他由种种味道而生的感受，便不断增长；

贪与害，则损害其心；

如此积聚苦的人，便称为远离涅槃。

当触被感知时，若失却正念而作意于可爱相，

心便陷于染着，感受它并紧紧执取不放。

他的诸受便增长，种种受皆从触而生；

贪求与恼害，能损毁他的心。

如此累积苦者，便说离涅槃尚远。

虽了知法，若失正念而作意于可喜之相，

以贪着之心去感受，并牢牢执取不舍。

由种种法所生的诸多感受，于他身上增长；

贪求与害意，损伤他的心；

如此积聚苦者，便被称为远离涅槃。

他正念而见色，于色法中无有染著。

他以离染之心感受，对此不执取而安住。

正如他见到色，也在感受着受；

他是在消损，而非积蓄——具念者就这样安住；

如此渐次减损诸苦的人，便称为临近涅槃。

他具念地听到声音后，于此声中不生贪染；

他以离染之心感受，对此不执著、不住著。

当他听闻声音、领纳感受之时，

它消逝而不积聚，他便这样具念而行。

如此渐次消损诸苦的人，便称为邻近涅槃。

他以正念嗅闻气味，而不贪着于诸香；

他以离欲之心感受，对那感受不执著、不固守。

当他嗅闻气味，并熟悉随之生起的感受时；

消尽而不积集，他便是如此正念而住。

如此渐渐减损诸苦，便说为涅槃近在眼前。

他于诸味不染著，品尝味道时保持正念，

他以离欲之心感受，对那感受不执著、不固守。

“不，尊者，并非如此。”

正如人品尝味道，并熟习感受之时；

它便消磨损耗，不再积聚，他即如此具念而住；

如此损减诸苦，便谓涅槃近在眼前。

他具念而触，于诸触不生染著；

他以离欲之心感受它，于彼不执取而住。

正如他触对触尘、并经历受之时，

他消损而非积聚，如是具念而住。

如此消损苦者，便说涅槃近在眼前。

他具足正念，了知法，于诸法不染着；

他以离欲之心感受它，不执取而安住。

当他了知法并体验感受时，

它只是消损，不再积聚；他如此具念而行。

像这样减除苦，便称为近在涅槃之前。

“尊者，对于世尊此简要所说的义理，我是这样详尽理解的。”“善哉，善哉，鬘童子！你确实善巧地详细理解了我简要所说的义理——”

见色而失正念，于可爱相作意；

心染着而感受，执取、住着于彼。

他种种由色所生的感受，随之增长；

贪求与害意，能损害他的心。

如此积聚痛苦者，涅槃便说为遥远。

了知法而具足正念者，于诸法中不生贪着；

以离贪之心感受，却不执取彼感受。

当他了知法、体验感受时，

它损减而不复增长，他如是安住正念而行；

如此逐渐消减痛苦，便说为“涅槃即在眼前”。

鬘童子，如是我简要所说的义理，你应当这样详尽地理解。

那时，尊者鬘童子对世尊的教导欢喜信受，礼赞之后，便从座而起，向世尊恭敬作礼，右绕三匝，然后离去。此后，尊者鬘童子独自隐退，远离愦闹，安住于不放逸、热忱与精勤之中。不久，善男子离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的根本目标——那无上的梵行究竟，便于现法中以胜智自我证知、具足而住。他确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应作者皆已作，不再有后有。”尊者鬘童子成为了阿罗汉。

无常，尊者。

3. 退法经

9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退步之法、不退步之法，以及六种征服的领域。你们仔细听。

诸比丘，什么称为退步之法？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眼看见色境后，那些邪恶、不善的念头，以及与结缚相应的思惟便生起。如果那位比丘容忍这些念头，不舍断、不驱除、不消灭、不令其归于无，那么，诸比丘，这位比丘应当了知：‘我在善法上退步了。’

……（中略）……

再者，诸比丘，当比丘的舌头尝到味道后……（中略）……当比丘的意认知到法后，便会生起邪恶、不善的念头，以及与结缚相应的思绪。如果那位比丘容忍它们，不舍断、不驱除、不灭除、不令其归于无有，那么，诸比丘，他应当了知：‘我在善法上退步了。’世尊曾宣说，这便是退步。诸比丘，这就是退步之法。

诸比丘，如何是不退失之法呢？

诸比丘，在此，当比丘以眼见到色后，生起了邪恶、不善的念头，以及与结缚相应的思绪。如果那位比丘不容忍它们，而将其舍断、驱除、灭除、令其归于无有，那么，诸比丘，他应当了知：‘我未曾于善法退步。’世尊曾宣说，这便是无退步。
……（中略）……

再者，诸比丘，当比丘的舌头尝到味道后……（中略）……当比丘的意认知到法后，便会生起邪恶、不善的念头，以及与结缚相应的思绪。如果那位比丘不容忍它们，而将其舍断、驱除、灭除、令其归于无有，那么，诸比丘，他应当了知：‘我未曾于善法退步。’世尊曾宣说，这便是无退步。诸比丘，这便是无退步。

诸比丘，何等为六种征服的领域？

在此，诸比丘，比丘以眼见色后，那些邪恶、不善、与结缚相应的念头与思惟便不生起。诸比丘，那位比丘应知：“此领域已被征服。”因为世尊说，这便是征服的领域。……（中略）……再者，诸比丘，比丘以意识知法后，那些邪恶、不善、与结缚相应的念头与思惟便不生起。诸比丘，那位比丘应知：“此领域已被征服。”因为世尊说，这便是征服的领域。

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六种征服的领域。

第三经。

4. 放逸住者经

9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解放逸而住者与不放逸而住者。你们仔细听。

诸比丘，何谓放逸而住者？
诸比丘，若人不护眼根而住，其心便于眼所识知的诸色染污。此心染污者，即无喜悦。无喜悦，则无喜。无喜，则无轻安。无轻安，则受苦。受苦者，心不得定。心不得定时，诸法不现。因诸法不现，他即称为放逸而住者。
……（中略）……
诸比丘，若人不护舌根而住，其心便为舌所识知的味道所染污。此心染污者……（中略）……即称为放逸而住者。
……（中略）……
诸比丘，若人不护意根而住，其心便于意所识知的诸法染污。此心染污者，即无喜悦。无喜悦，则无喜。无喜，则无轻安。无轻安，则受苦。受苦者，心不得定。心不得定时，诸法不现。因诸法不现，他即称为放逸而住者。

诸比丘，如是即为放逸而住者。

“尊者，并非如此。”

“诸比丘，怎样才是不放逸而住呢？诸比丘，防护眼根而安住的人，他的心便不会在眼所识知的色上涣散；心不涣散，便生起欢喜；欢喜者生起喜悦；心怀喜悦者，身体变得轻安；身得轻安者，便体验到乐；有乐者，心得入定；心入定时，诸法便显现出来。由于法显现，他便称为不放逸而住者。……防护耳根而安住者……防护鼻根而安住者……防护舌根而安住者，他的心便不会在舌所识知的味上涣散……便称为不放逸而住者。诸比丘，防护意根而安住的人，他的心便不会在意所识知的法上涣散；心不涣散，便生起欢喜；欢喜者生起喜悦；心怀喜悦者，身体变得轻安；身得轻安者，便体验到乐；有乐者，心得入定；心入定时，诸法便显现出来。由于法显现，他便称为不放逸而住者。诸比丘，如此便是不放逸而住。第四。”

5. 律仪经

9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防护与不防护。你们仔细聆听。诸比丘，如何是不防护呢？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色是可喜的、可爱的、悦意的、可意的、带欲乐、引发贪染的。若有比丘对此欢喜、赞叹、沉溺执取，诸比丘，这位比丘便应了知：‘我在善法上退失。’世尊说此即是退失。……诸比丘，有舌所识知的味……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法是可喜的、可爱的、悦意的、可意的、带欲乐、引发贪染的。若有比丘对此欢喜、赞叹、沉溺执取，诸比丘，这位比丘便应了知：‘我在善法上退失。’世尊说此即是退失。诸比丘，这便是不防护。”

“诸比丘，如何是防护呢？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色是可喜、可爱、令人愉悦、可意、与感官欲乐相关、会激起贪染的。若比丘对此不欢喜、不称赞、不沉溺执着，诸比丘，这位比丘就应如此了知：‘我于善法并未退失。’因为世尊说过，这便是不退失。……诸比丘，有舌所识知的味……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法是可喜、可爱、令人愉悦、可意、与感官欲乐相关、会激起贪染的。若比丘对此不欢喜、不称赞、不沉溺执着，诸比丘，这位比丘就应如此了知：‘我于善法并未退失。’因为世尊说过，这便是不退失。诸比丘，如此，即是防护。第五。”

6. 定经

99“诸比丘，当修习定。诸比丘，心得定的比丘，能如实了知。他如实了知什么呢？他如实了知‘眼无常’；如实了知‘色无常’；如实了知‘眼识无常’；如实了知‘眼触无常’；他也如实了知‘以眼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亦是无常’。……他如实了知‘意无常’；如实了知‘法无常’；如实了知‘意识无常’；如实了知‘意触无常’；他也如实了知‘以意触为缘所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亦是无常’。诸比丘，当修习定。诸比丘，心得定的比丘，能如实了知。第六。”

7. 独处经

100“诸比丘，你们应当致力于独居静修。诸比丘，一位独居静修的比丘，能够如实了知。他又如实了知些什么呢？他如实了知‘眼是无常的’；如实了知‘色是无常的’；如实了知‘眼识是无常的’；如实了知‘眼触是无常的’；也如实了知‘凡是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亦是无常的’……他如实了知‘凡是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亦是无常的’。诸比丘，你们应当致力于独居静修。诸比丘，一位独居静修的比丘，能够如实了知。第七。”

第一非你们的经

101“诸比丘，凡不属于你们的，应当断舍。断舍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诸比丘，什么是不属于你们的？诸比丘，眼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色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们。断舍了色，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眼识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眼识，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眼触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眼触，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耳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耳，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声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们。断舍了声，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耳识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耳识，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耳触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耳触，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依耳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鼻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鼻，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香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们。断舍了香，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鼻识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鼻识，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鼻触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鼻触，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依鼻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舌，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味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们。断舍了味，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识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舌识，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触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舌触，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依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身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身，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触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们。断舍了触，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身识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身识，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身触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身触，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依身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意，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法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们。断舍了法，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识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意识，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触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意触，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的、苦的，或不苦不乐的，那也不属于你们，应当断舍它。断舍了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舌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舌之后，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味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味之后，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识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舌识之后，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触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舌触之后，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凡是缘于舌触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那也不属于你们的，应当舍断。舍断之后，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中略）。

意非你们所有。断除它。它一经你们断除，便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法非你们所有。断除它们。它们一经你们断除，便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识非你们所有。断除它。它一经你们断除，便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触非你们所有。断除它。它一经你们断除，便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再者，那缘于意触而生起的感受，或是乐，或是苦，或是不苦不乐，那也不是你们的。断除它。它一经你们断除，便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诸比丘，譬如有人将祇树林中的草、木、枝条、树叶拿走，或焚烧，或随意处置，你们会这样想吗：‘这个人把我们拿走、焚烧或随意处置’？”

不也，尊者。

那是什么原因？

并非如此，尊者。

那是什么原因？

尊者，这于我们既不是我，也不是我所。

同样地，比丘们，眼不是你们的，应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色不是你们的……眼识……眼触……乃至依意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不是你们的。应舍断它。舍断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9. 第二非你们所有经

102诸比丘，凡不属于你们的，你们当舍弃。舍弃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诸比丘，什么是不属于你们的呢？眼，诸比丘，不是你们的，当舍弃它。舍弃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色不是你们的，当舍弃它们。舍弃它们，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眼识不是你们的，当舍弃它。舍弃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眼触不是你们的，当舍弃它。舍弃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乃至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苦或不苦不乐，那也不是你们的，当舍弃它。舍弃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诸比丘，凡不属于你们的，你们当舍弃。舍弃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和安乐。第九经。

10. 优陀迦经

103诸比丘，据说优陀迦罗摩子曾这样说：‘这即是智达者，这即是全胜者，这即是我挖出了从未被挖出的疮根。’然而，诸比丘，优陀迦罗摩子并非智达者，却自称‘我是智达者’；并非全胜者，却自称‘我是全胜者’；疮根其实并未挖出，却宣称‘疮根被我挖出了’。诸比丘，在这里，若有比丘能正确地说，他就可以这样说：‘这即是智达者，这即是全胜者，这即是挖出了从未被挖出的疮根。’

诸比丘，比丘如何成为智达者？诸比丘，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味、患、出离，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智达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成为全胜者？诸比丘，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味、患、出离后，无取著而得解脱，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全胜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挖出未曾挖掘的疮根？诸比丘，‘疮’是对此身体的一种称呼——此身由四大种所造，父母所生，以米饭粥团维持，其性无常，需涂敷、需揉按，终将破散坏灭。‘疮根’是对渴爱的称呼。诸比丘，当比丘的渴爱已被断除，连根截断，如同截断多罗树根，令其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挖出了未曾挖掘的疮根。

诸比丘，优陀迦罗摩子确曾说过这样的言说：‘这确实是明达者，这确实是全胜者，这确实是我所挖出的、未被挖出的疮根。’然而，诸比丘，优陀迦罗摩子自己并非明达者，却宣称‘我是明达者’；并非全胜者，却宣称‘我是全胜者’；疮根实未被挖出，却宣称‘疮根已被我挖出’。诸比丘，在此，若有一位比丘有正当理由这样说，方可如是言：‘这确实是明达者，这确实是全胜者，这确实是我所挖出的、未被挖出的疮根。’第十经。

其摄颂为：

六品第十。

其摄颂曰：

二集、退堕，放逸住者与防护；

定、独处禅修，二则‘非汝所有’与优陀迦经。

此品摄颂：

六处品·第二五十经终

此品摄颂：

无明、鹿网、病者经，阐陀为第四则；

与《六处品》合为五十经，此为第二五十经。

11. 安稳品

第一品

11. 离轭安稳品

1. 离轭安稳经

104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安稳者的法门，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安稳者的法门呢？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可爱、迷人、称心、可意，伴随欲乐、令人染着的色。如来对这些色已经彻底断除，根绝无余，作成像多罗树桩那样，再无存在、再不复生；为断除这些，他宣说了修行之法，因此如来被称为‘安稳者’。……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可爱、迷人、称心、可意，伴随欲乐、令人染着的法。如来对这些法已经彻底断除，根绝无余，作成像多罗树桩那样，再无存在、再不复生；为断除这些，他宣说了修行之法，因此如来被称为‘安稳者’。诸比丘，这就是安稳者的法门。” 第一经。

2. 执取经

105“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内在的快乐与痛苦便会生起？”

“尊者，我们的法皆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有眼时，缘于眼、执取眼、耽著于眼，便会有‘我更好’、‘我与他们同’、‘我更差’的想法……当有舌时……当有意时，缘于意、执取意、耽著于意，便会有‘我更好’、‘我与他们同’、‘我更差’的想法。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眼是常，还是无常？”

“尊者，是无常。”

“尊者，那是无常的。”

“那么，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尊者，那是苦。”

“那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它，内在的苦与乐还会生起吗？”

尊者，不会。

“舌头是常，还是无常？”

“不，尊者，并非如此。”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尊者，是苦。”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它，还会在自身内生起乐与苦吗？”

“不，尊者，不会这样。”

不，尊者。

意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若不执取，还会生起‘我是优胜’、‘我是同等’、‘我是卑劣’的想法吗？”

“并非如此，尊者。”

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亦生厌离……乃至于意亦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解脱时，生起‘我已解脱’之智。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二经。

第三 苦集经

106“诸比丘，我将宣说苦的生起与消逝，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苦的生起呢？依眼与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渴爱。这就是苦的生起……依舌与味，舌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渴爱。这就是苦的生起……依意与法，意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渴爱。诸比丘，这就是苦的生起。”

“诸比丘，什么是苦的消逝呢？依眼与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渴爱。当对此渴爱完全无余、离贪而灭尽时，取便灭尽；取灭尽故，有灭尽；有灭尽故，生灭尽；生灭尽故，老、死、愁、悲、苦、忧、恼便全部灭尽。这样，整个苦蕴便灭尽。这就是苦的消逝……依舌与味，舌识生起……依意与法，意识生起。三者和合即是触。触为缘而有受，受为缘而有渴爱。当对此渴爱完全无余、离贪而灭尽时，取便灭尽；取灭尽故，有灭尽；有灭尽故，生灭尽；生灭尽故，老、死、愁、悲、苦、忧、恼便全部灭尽。这样，整个苦蕴便灭尽。诸比丘，这就是苦的消逝。”

世间集经

107比丘们，我将为你们解说世间的集起与灭尽。请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世间的集起呢？依于眼和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集起。……依于舌和味，舌识生起……依于意和法，意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集起。

比丘们，什么是世间的灭尽呢？依于眼和色，眼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正是这渴爱的无余、离贪、灭尽，取便灭尽；取灭尽故有灭尽；有灭尽故生灭尽；生灭尽故，老、死、愁、悲、苦、忧、恼便全部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灭尽。……依于舌和味，舌识生起……依于意和法，意识生起。三者和合为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正是这渴爱的无余、离贪、灭尽，取便灭尽；取灭尽……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比丘们，这就是世间的灭尽。第四经。

5. 我更胜经

108“诸比丘，当什么存在时，执取什么并固执于什么，便会生起‘我更好’、‘我相等’、‘我更差’的想法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当眼存在时，由于执取眼，内在的乐与苦便生起……当意存在时，由于执取意，内在的乐与苦便生起。诸比丘，你们认为，眼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而凡是无常、苦且具有变易性之法，若不执取，内在的乐与苦还会生起吗？

“尊者，那不会。”……舌……身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世尊。”……

“意是常的，还是无常的呢？”

是无常的，世尊。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

“苦，尊者。”

“那么，对于那无常、苦、变易之法，不执取时，还会起“我较胜”、“我同等”、“我较劣”的想法吗？”

“并非如此，尊者。”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便对眼生起厌离，对色生起厌离，对眼识生起厌离，对眼触生起厌离……乃至……对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生起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这便是燃烧说法的教示。”

第六 结法经

10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结缚之法与结缚。请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结缚之法？什么是结缚？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诸色，可爱、可意、令人愉悦、惹人喜爱，与欲乐相随，能引生贪染。诸比丘，这些便称为结缚之法。凡对此所生的欲贪，即是此处的结缚。……诸比丘，有舌所识知的诸味……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诸法，可爱、可意、令人愉悦、惹人喜爱，与欲乐相随，能引生贪染。诸比丘，这些便称为结缚之法。凡对此所生的欲贪，即是此处的结缚。”第九经。

取法经

11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取著之法与取著。请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取著之法？什么是取著？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诸色，可爱、可意、令人愉悦、惹人喜爱，与欲乐相随，能引生贪染。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取著之法。凡对此所生的欲贪，即是此处的取著。……诸比丘，有舌所识知的诸味……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诸法，可爱、可意、令人愉悦、惹人喜爱，与欲乐相随，能引生贪染。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取著之法。凡对此所生的欲贪，即是此处的取著。”第十经。

它的摄颂是：

8. 内处遍知经

111诸比丘，若不能证知眼、不能遍知眼、不能于眼离贪、不能舍弃眼，则无以灭尽诸苦。对于耳……鼻……舌……身……意，若不能证知、不能遍知、不能离贪、不能舍弃，则无以灭尽诸苦。诸比丘，若能证知眼、遍知眼、于眼离贪、舍弃眼，则足以灭尽诸苦。……对于舌……身……意，若能证知、遍知、离贪、舍弃，则足以灭尽诸苦。第八经。

9. 外处遍知经

112诸比丘，若不能证知色、不能遍知色、不能对色离贪、不能舍弃色，便无法灭尽苦。若不能证知声……不能证知香……不能证知味……不能证知触……不能证知法，不能遍知、离贪、舍弃，便无法灭尽苦。诸比丘，若能证知色、遍知色、对色离贪、舍弃色，则能灭尽苦。若能证知声……证知香……证知味……证知触……证知法，遍知、离贪、舍弃，则能灭尽苦。

10. 窃听经

113一时，世尊住在那提卡的砖堂中。那时，世尊独自安住于静修之中，宣说了这段法门：“缘于眼和色，眼识生起；三者会合即是触。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以爱为缘，取生起；以取为缘，有生起；以有为缘，生生起；以生为缘，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绝望便现前。如此，这整个苦蕴便集起。缘于舌和味，舌识生起……缘于意和法，意识生起；三者会合即是触。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以爱为缘，取生起；以取为缘，有生起；以有为缘，生生起；以生为缘，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绝望便现前。如此，这整个苦蕴便集起。”

“缘于眼和色，眼识生起；三者会合即是触。以触为缘，受生起；以受为缘，爱生起。当那种爱无余褪去、息灭时，取即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愁、悲泣、苦、忧恼悉皆息灭。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缘于舌和味……缘于意和法，意识生起……如此，这整个苦蕴便灭尽。”

就在那时，有一位比丘立于一旁偷听。世尊看见那位在一旁偷听的比丘，便对他说：“比丘，你听到这段法门了吗？”“是的，尊者。”“比丘，你要学习这段法门。比丘，你要掌握这段法门。比丘，你要记住这段法门。比丘，这段法门是有意义的，是梵行的基础。”第十经。

其摄颂：

离轭安稳品第十一

其摄颂：

执取安稳以为依怙，世间、苦与更胜——

结缚、执取，两种遍知与传闻。

12. 世间欲类品

第一魔索经

114“诸比丘，有眼识所知的色，这些色可爱、可意、适意、悦意、与欲乐相应、引生贪染。若比丘对此欢喜、欢迎、执取不舍——诸比丘，此比丘即称为进入了魔的住处、落入魔的掌控、被魔索所套。他被魔缚所缚，便成为邪恶者随心所欲处置的对象。……”

“诸比丘，有舌识所知的味，这些味可爱、可意、适意、悦意、与欲乐相应、引生贪染。若比丘对此欢喜、欢迎、执取不舍——诸比丘，此比丘即称为进入了魔的住处、落入魔的掌控、被魔索所套。他被魔缚所缚，便成为邪恶者随心所欲处置的对象。……”

“诸比丘，有可被意识了知的法，它们是可爱、诱人、令人愉悦、悦意、与感官欲乐相伴、能激起贪染的。如果一位比丘对此欢喜、迎纳、持续执取不放——诸比丘，这位比丘便被称为进入了魔的住处，落入魔的掌控，被魔的套索所缚。他被魔的束缚捆住，成了那邪恶者随意摆布的对象。”

“诸比丘，然而，对于可被眼识认知的色——可爱、诱人、令人愉悦、悦意、与感官欲乐相伴、能激起贪染的色——如果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迎纳、不持续执取不放，诸比丘，这位比丘便被称为没有进入魔的住处，没有落入魔的掌控，已从魔的套索中松脱。他解脱了魔的束缚，不再被邪恶者随意摆布。”

“诸比丘，有可被舌识了知的味道——可爱、诱人、令人愉悦、悦意、与感官欲乐相伴、能激起贪染的味道。如果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迎纳、不持续执取不放，诸比丘，这位比丘便被称为没有进入魔的住处，没有落入魔的掌控，已从魔的套索中松脱。他解脱了魔的束缚，不再被邪恶者随意摆布。”

此是摄颂：

诸比丘，有能被意识了别的法，可爱、可意、可悦、悦意，与欲乐相应，能引生贪染。若比丘对此不欣喜、不迎受、不执持不舍——诸比丘，此比丘即名为未入魔之住处，未落魔之掌控，已卸下魔之套索。他已从魔的束缚中解脱，那邪恶者再不能对他随心所欲地处置。

第二 魔索经

115“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色，是可爱、可悦、可意、讨喜、与欲相应、能起贪染的。若比丘对此生起欢喜、表示欢迎、执著固守，诸比丘，此比丘即名为被眼所识知的色所束缚，已堕入魔的巢穴，落入魔的支配，魔的罗网已将他套住。他为魔的结缚所缚，那邪恶者便可对他为所欲为……”

“诸比丘，有那些舌所识知的味……诸比丘，有那些意所识知的法，是可爱、诱人、令人悦意、讨人喜欢、伴随欲乐、能引发贪染的。若有比丘对此感到欢喜、予以赞赏、执持不舍——诸比丘，这位比丘便被称为被意所识知的法所束缚，已堕入魔的住处，落入魔的掌控，被魔的罗网套住。他为魔的系缚所缚，那邪恶者便可对他随意而为……”

“诸比丘，确实存在着眼所识知的色，这些色是可意的、合意的、可悦的、可爱的、伴随感官欲乐的、能引生贪染的。如果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迎向、不执取而住——诸比丘，这位比丘即被称为已从眼所识知的色中解脱，未堕入魔的住处，未落入魔的掌控，已脱开魔的陷阱。他已从魔的束缚中解脱，那邪恶者再不能对他为所欲为……”

诸比丘，有舌识所识知的味……诸比丘，有意识所识知的法，这些法是可爱的、诱人的、合意的、令人愉悦的、伴随欲乐的、能引发贪染的。若比丘对此不欣喜、不迎纳、不执著而住——诸比丘，此比丘即说为从意识所识知的法中解脱，不堕入魔的住处，不受魔的掌控，已脱魔的罗网。他已从魔的束缚中解脱，那邪恶者不能再对他为所欲为。第二。

3. 世间边际经

116“诸比丘，我并非说，借由行走便能了知、见到或抵达世界的尽头。然而，诸比丘，我亦不说，未到达世界的尽头，便能终结苦。”世尊说完这番话，便从座位起身，进入住所。世尊离开后不久，那些比丘心中便生起这样的念头：“贤友们，世尊为我们做了这样一个简要的教示，未详细解析其义，便从座位起身，回到住所了。他说：‘诸比丘，我并非说，借由行走便能了知、见到或抵达世界的尽头。然而，诸比丘，我亦不说，未到达世界的尽头，便能终结苦。’那么，谁能详细解析世尊这个简要教示的深意呢？”

是无常的，尊者。

那时，那些比丘们心想：“这位阿难尊者既为世尊所称誉，又受有智的同梵行者们敬重，且有能力将世尊略说而未广解其义的，详细解说。我们何不前往阿难尊者那里，向他请教此义？”

于是，那些比丘便去往阿难尊者处。到了之后，与阿难尊者互相问候致意。说完亲切、令人忆念的话语，便坐在一旁。这些坐于一旁的比丘对阿难尊者这样说：

“阿难学友，世尊为我们简略地说出此总说，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看见、到达世间的尽头。然而，诸比丘，我也不说未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结束苦。’学友，世尊离去不久，我们便这样想：‘世尊为我们简略说出此总说，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世尊所说即）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看见、到达世间的尽头，也不说未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结束苦。谁能将世尊这简略的总说、未详释的义理，详细地为我们解说呢？’学友，那时我们又这样想：‘这位阿难尊者，既为老师所称叹，又为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尊重。阿难尊者有能力将世尊这简略的总说、未详释的义理，详细地解说。我们不如今往阿难尊者处，到了之后，向阿难尊者请教此义。’请阿难尊者为我们解说吧。”

“学友们，这犹如有人需要心材、寻找心材、遍处寻求心材，望见一棵巍然矗立、有心材的大树，却越过它的根，越过它的干，反而想在枝叶中去寻心材。诸位尊者如今正是如此：老师就在眼前，你们面对世尊本人，却越过彼世尊，以为应当来问我们这些义理。学友们，彼世尊——该了知的，他了知；该看见的，他看见。他就是眼，就是智，就是法，就是梵；他是宣说者、开示者、义理的引导者、不死法的施予者、法主、如来。那时，正是你们应当向世尊本人请教此义理的时机。世尊怎样为你们解说，你们便当那样谨记受持。”

“阿难学友，实为如此：世尊是知者，所知者，他如实知；是见者，所见者，他如实见。他是眼，是智，是法，是梵；他是说者、宣说者、义理的引导者、不死法的施予者、法主、如来。那时，正是应当向世尊本人直接请教这一义理的时机。世尊如何为我等解答，我等便如何领受。然而，阿难尊者为大师所称叹，亦为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阿难尊者完全有能力，将世尊以简略方式开示的这篇总说、尚未详细阐明其义理者，详尽地解说清楚。愿阿难尊者慈愍，不辞辛劳，为我等解说。”

“那么，学友们，请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将解说。”“是的，尊者。”比丘们回答阿难尊者。阿难尊者便这样说：

“尊者，是无常的。”

贤友们，世尊以简要的方式宣说了这个总说之后，并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那个总说是：‘诸比丘，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看见、到达世间的尽头。然而，诸比丘，我也不说未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究竟苦边。’贤友们，对于世尊所宣说的这个简要总说、未详细解释的部分，我是这样详细地理解其义的：贤友们，在圣者的律法中，凡是依之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者，这便被称为‘世间’。贤友们，是依于什么，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呢？贤友们，是依于眼，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依于耳，贤友们……依于鼻，贤友们……依于舌，贤友们，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依于身，贤友们……依于意，贤友们，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在圣者的律法中，凡是依之而对世间有‘世间’之想、有‘世间’之慢者，这便被称为‘世间’。贤友们，世尊以简要的方式宣说了这个总说之后，并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那个总说是：‘诸比丘，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看见、到达世间的尽头。然而，诸比丘，我也不说未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究竟苦边。’贤友们，对于世尊所宣说的这个简要总说、未详细解释的部分，我便是这样详细地理解其义的。诸位尊者若有意愿，也可亲往世尊处，就此义请问世尊。世尊如何解答，你们便当如是受持。

“如是，贤友。”那些比丘回答阿难尊者后，便从座起身，前往世尊处。到达后，向世尊礼敬，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比丘们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世尊为我们略作教示，未广解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诸比丘，因此，那眼灭尽、色想灭尽之处，应当了知……舌灭尽、味想灭尽之处，应当了知……意灭尽、法想灭尽之处，应当了知。’尊者，世尊离去未久，我们便心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作教示，未广解其义——诸比丘，因此，那眼灭尽、色想灭尽之处，应当了知……意灭尽、法想灭尽之处，应当了知。谁能广解世尊此简要教示的义理呢？’尊者，我们又想：‘这位阿难尊者既为导师所称誉，亦受有智同梵行者所敬重。阿难尊者堪能广解世尊此简要教示的义理。我们何不前往阿难尊者处，请问此事？’于是，尊者，我们便往诣阿难尊者，请教此事。尊者，阿难尊者便以这些方法、以这些语句、以这些言辞，为我们解析了其中的义理。”

“诸比丘，阿难是智者；诸比丘，阿难是大慧者！诸比丘，即使你们以此义问我，我也会如同阿难所解说的一样，为你们解说。这就是它的含义，你们应当如此受持。”第三经。

第四 欲功德经

117诸比丘，在我未成正觉之前，还是未成正觉的菩萨时，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那些过去曾为心所触受、已逝去、灭尽、变易的五种欲乐，我此心若常常流连于彼，或攀缘现在、稍涉未来——’ 诸比丘，那时我心中又生起这样的念头：‘对于那些过去曾为心所触受、已逝去、灭尽、变易的五种欲乐，我应当以自身的方式，对其保持不放逸、正念，善护自心。’ 因此，诸比丘，对你们也是如此：那些过去曾由心触受、已逝去、灭尽、变易的五种欲乐，你们的心若常常流连于彼，或攀缘现在、稍涉未来，那么，诸比丘，对于这些，你们也应当以自身的方式，对其保持不放逸、正念，守护自心。那么，诸比丘，那个领域应当了知——在那里，眼息灭，对色的想亦息灭；那个领域应当了知——在那里，舌息灭，对味的想亦息灭；那个领域应当了知——在那里，意息灭，对法的想亦息灭。世尊说过这些话后，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

那时，世尊离去后不久，那些比丘心中思惟：“世尊为我们简略宣说了一个纲要，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那个纲要即是：‘诸比丘，应当了知那个领域——在那个领域中，眼止息，色想亦止息；应当了知那个领域……在那个领域中，舌止息，味想亦止息；应当了知那个领域……在那个领域中，意止息，法想亦止息。’那么，谁能详细解释世尊所简略宣说、未详释其义的这纲要呢？”

那时，那些比丘们心想：“这位阿难尊者，既为导师所赞许，又为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而且阿难尊者有能力将世尊简要宣说、未作详细解释的纲要，详细地解说明白。我们何不去阿难尊者那里，向他请教这个纲要呢？”

于是，那些比丘们便前往阿难尊者处。到了之后，与阿难尊者互相问候致意。彼此亲切地交谈过后，他们在一边坐下。坐定后，那些比丘们对阿难尊者这样说：

“阿难尊者，世尊这样简要地教导后，未详细解释法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因此，诸比丘，那个处应当被了知——在那里眼会息灭，色想会息灭；那个处应当被了知……在那里舌会息灭，味想会息灭；那个处应当被了知……在那里意会息灭，法想会息灭；那个处应当被了知。' 尊者，世尊离开后不久，我们心想：'世尊这样简要地教导，未详细解释法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谁能将世尊所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详细解说呢？' 尊者，我们转念又想：'这位阿难尊者，既为导师所赞许，又为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而且阿难尊者有能力将世尊所简要宣说而未详细解释的法义，详细解说。我们何不去阿难尊者那里，向他请教这个法义呢？' 敬请阿难尊者详细解说。”

“朋友们，譬如有人需要心材、寻求心材，正为寻找心材而四处巡行，来到一棵大树下……愿阿难尊者不辞辛劳，为解说如此义理。”

“既然如此，朋友们，请谛听，善作意。我当为说明。”“好的，朋友。”比丘们回应阿难尊者。阿难尊者这样说：

诸位贤友，世尊曾有番简要的教示，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那段话是：‘因此，诸比丘，应当了知那种处——在那里眼会息灭，色想会息灭；应当了知那种处……在那里意会息灭，法想会息灭；应当了知那种处。’诸位贤友，对于世尊这番简要宣说、未加详释的义理，我是这样理解其详细含义的：诸位贤友，世尊所说的，就是六处的息灭。……诸位贤友，对于世尊这番简要宣说、未加详释的义理，我正是这样理解其详细含义的。如果诸位愿意，可以亲自去见世尊，向他请问此义，并依照世尊为你们所作的解答去受持。

“是的，朋友。”那些比丘应诺尊者阿难后，便从座起身，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他们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世尊以简略的教示为我们作了总说，未详释其义，便从座起身，入于住处。那教示是：‘诸比丘，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见到、到达世间的尽头；但诸比丘，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作苦的终结。’尊者，世尊离开后不久，我们便生起此念：‘世尊以简略教示为我们总说，未详释其义就起身入住了——“诸比丘，我不说通过行走便能了知、见到、到达世间的尽头；但诸比丘，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的尽头，便能作苦的终结。”那么，谁能详细解说世尊这简略总说、未详释其义的教示呢？’尊者，我们继而又想：‘这位尊者阿难，既为导师所称誉，亦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敬重。尊者阿难有能力详细解说世尊这简略总说、未详释其义的教示。我们何不去亲近尊者阿难，请教此义呢？’于是，尊者，我们便前往尊者阿难处。到了之后，便向尊者阿难请教此义。尊者，尊者阿难便是以这些方式、这些语句、这些言辞，为我们解说了它的含义。”

“诸比丘，阿难是智者；诸比丘，阿难具备大智慧。诸比丘，你们若以此义来问我，我也会完全如同阿难所解说的那样来回答。这正是它的含义，你们应当如此受持。”第四经。

帝释问经

118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那时，帝释天来诣世尊前，顶礼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帝释天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何因、何缘，使此中一些有情当生不般涅槃？尊者，又是何因、何缘，使此中一些有情当生般涅槃？”

“帝释天，有眼所识的色，可爱、可悦、合意、喜好，伴随欲乐，令人贪染。若比丘对此色喜悦、欢迎、牢固执取而住，当他喜悦、欢迎、牢固执取而住时，其识便依于此、以此为执取。有执取的比丘，帝释天，不般涅槃。”

“帝释天，有舌识所认知的味……帝释天，有意识所认知的法，是可爱、可悦、合意、喜好，伴随欲乐、令人贪染的。若比丘对这法欢喜、欢迎、坚固执取而住，当他如此欢喜、欢迎、坚固执取而住时，依于此的识便有执取。帝释天，有执取的比丘不会般涅槃。帝释天，正是由此因、由此缘，有些众生当生不能般涅槃。”

帝释天，有眼识所认知的色，是可爱、可悦、合意、喜好，伴随欲乐、令人贪染的。若比丘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坚固执取而住，则当他不欢喜、不欢迎、不坚固执取而住时，其识不依于此，亦无对它的执取。帝释天，无执取的比丘便般涅槃。……

天王，确有舌识所认知的味道……天王，确有意识所认知的法，这些法是合意的、可爱的、悦心的、喜乐的、与欲相伴的、能引发贪染的。若一位比丘对此不欣喜、不迎纳、不固持，当他如此不欣喜、不迎纳、不固持时，识便不依止于它，也不会有对它的执取。天王，无有执取的比丘便完全般涅槃。天王，这就是此世间有些众生在现法中完全般涅槃的原因，这就是其条件。第五经。

第六 五髻经

119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那时，干达婆天子五髻来到世尊前，顶礼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干达婆天子五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世间某些众生在现法中未得彻底般涅槃？尊者，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世间某些众生在现法中得彻底般涅槃？”世尊说道：“五髻，确有眼识所认知的色……（省略重复内容）确有意识所认知的法，那些是合意、可爱、悦心、喜乐、与欲相连、能引发贪染的。若有比丘对此欢喜、欢迎、持续执取，则当他欢喜、欢迎、持续执取时，识便依止于彼，对彼的执取便生起。五髻，有执取的比丘，便未得彻底般涅槃。五髻，这就是此世间某些众生于现法中未得彻底般涅槃的因，这就是其缘。”

然而，五髻，确实有眼识所认知的色，是合意、可爱、悦心的…… 五髻，确实有意识所认知的法，是合意、可爱、悦心、可喜、与欲相连、能引贪染的。若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那么在不欢喜、不欢迎、不持续执取时，识便不依止于彼，对彼亦无所执取。五髻，无所执取的比丘即究竟般涅槃。五髻，这就是其因，这就是其缘，由此世间有一些众生能于现法而究竟般涅槃。第六经。

7. 舍利弗共住弟子经

120一时，舍利弗尊者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舍利弗尊者那里，与尊者互相问候致意，互致亲切友善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定后，那位比丘对舍利弗尊者说：“舍利弗贤友，我有一位同住比丘，舍弃了修学，退回到低劣的世俗生活中去了。”

“贤友，正是如此。对于不防护根门、饮食不知量、不勤行醒觉的人，就会发生这种事。贤友，若一位比丘不防护根门、饮食不知量、不勤行醒觉，却声称能终生修习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绝无可能的。贤友，若一位比丘防护根门、饮食知量、勤行醒觉，则能终生修习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才是可能的。”

贤友，如何才称得上‘于诸根守护根门’呢？贤友，在此，有比丘以眼见到色后，不执取整体的相状，也不执取细微的特征。若眼根不加防护而安住，贪欲和忧恼这些恶不善法便会涌入。为此，他修习防护，守护眼根，于眼根上成就防护。以耳听到声后……以鼻闻到香后……以舌尝到味后……以身触到触后……以意了知法后，不执取整体的相状，也不执取细微的特征。若意根不加防护而安住，贪欲和忧恼这些恶不善法便会涌入。为此，他修习防护，守护意根，于意根上成就防护。贤友，如此便是在诸根上守护根门。

贤友，如何才算在食物上知道分量呢？贤友，于此，比丘如理省思之后而进食：他不为嬉戏，不为陶醉，不为装饰，不为打扮，只为了此身的存续与维持，为了止息伤害，为了资助梵行。他这样思惟：‘我以此消除旧的感受，不令新的感受生起；我将得以存续，无有过失，安隐而住。’贤友，这便是于食物知分量的情形。

朋友，如何才称为‘专修警觉’呢？朋友，比丘于白昼以经行与禅坐，令心净化，远离障碍之法。初夜时分，亦以经行与禅坐，令心净化，远离障碍之法。中夜时分，右胁作狮子卧，双足交叠，正念正知，作意起身之想。后夜时分，起身之后，再以经行与禅坐，令心净化，远离障碍之法。朋友，这便称为‘专修警觉’。因此，朋友，你们应如是修学：‘我们将守护根门，饮食知量，专修警觉。’朋友，你们应当如是修学。第七。

8. 教诫罗睺罗经

12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在独自宴坐静处时，心中生起如是思惟：“罗睺罗那些能令解脱成熟的法已经成熟了，我现在应当更进一步引导罗睺罗至诸漏的灭尽。”于是，世尊于午前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后，从乞食处返回，便对尊者罗睺罗说：“带上坐垫，罗睺罗，我们前往安陀林作日间休息。”“好的，尊者。”尊者罗睺罗应诺世尊后，拿起坐垫，紧随在世尊之后。

那时，有数千位天神跟随着世尊，心中思惟：“今日，世尊将更进一步教导尊者罗睺罗，令他灭尽诸漏。”接着，世尊进入安陀林，在一棵树下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尊者罗睺罗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尊者罗睺罗这样说：

“罗睺罗，你意如何？眼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可适合视为：‘这是我的，我是这，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世尊，这不适合。

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眼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眼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些因眼触而生的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无常，世尊。若是无常，那是苦还是乐呢？”“是苦，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还适合把它视之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世尊。”……（中略）……

舌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舌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以舌触为缘所生的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是否适合这样观察：‘这是我的，我即此，此是我的自我’？

不，世尊。

不，世尊。

“意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无常，世尊。”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可以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的我’？

“不，尊者。”

“法，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意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意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受、想、行、识，这些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若是无常，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若是无常、苦、变坏之法，适合这样观照吗——‘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不适合，尊者。”

“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将它视为“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吗？

不，尊者。

罗睺罗，如此观察时，多闻的圣弟子于眼亦厌离，于色亦厌离，于眼识亦厌离，于眼触亦厌离；凡是依眼触为缘所生起的受、想、行、识，于彼亦厌离……于舌亦厌离，于味亦厌离，于舌识亦厌离，于舌触亦厌离；凡是依舌触为缘所生起的受、想、行、识，于彼亦厌离……

他于意亦厌离，于法亦厌离，于意识亦厌离，于意触亦厌离；凡是依意触为缘所生起的受、想、行、识，于彼亦厌离。因厌离而离贪，由离贪故，得解脱；解脱时，生起‘解脱了’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这轮回的状态。’

世尊如是说。罗睺罗尊者心悦诚服，对世尊的开示感到欢喜。正当此开示宣说之际，罗睺罗尊者的心无所执取，便从诸漏中解脱。与此同时，数以千计的天神亦生起了远离尘垢、远离垢秽的法眼：“凡任何集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第八经。

第九 结缚法经

12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能生起结缚的法，以及什么是结缚。你们当谛听。诸比丘，哪些是能生起结缚的法？什么是结缚呢？眼，即是能生起结缚的法，于眼所生起的欲贪，即是那里的结缚。……舌，也是能生起结缚的法……意，也是能生起结缚的法，于意所生起的欲贪，即是那里的结缚。诸比丘，这些便名为能生起结缚的法，这便是结缚。

10. 取法经

12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可执取的法与执取。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可执取的法？什么是执取？眼，即是可执取的法。对眼所生的欲贪，便是那里的执取。……舌，也是可执取的法。……意，也是可执取的法。对意所生的欲贪，便是那里的执取。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可执取的法，这便是执取。

第十二 世间欲功德品

摄颂曰：

魔网所宣二者，及世间欲功德；

“是无常，世尊。”

帝释天、五髻、舍利弗与罗睺罗；

结缚、执取，此品即以此而得名。

13. 居士品

13. 居士品

1. 毗舍离经

124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毗舍离的居士伍嘎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下，对世尊说：“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有些众生在此生中不般涅槃？尊者，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有些众生在此生中能般涅槃？”

“居士，有眼所能辨识的色，那些色令人满意、可意、悦意、可爱、兼带欲乐、引生贪染。若比丘对此色欢喜、称赞、执持不舍，则当他欢喜、称赞并执持不舍时，他的识便依止于彼、执取于彼。居士，有执取的比丘，不会证入般涅槃。……居士，有舌所能辨识的味……居士，有意所能辨识的法，那些法令人满意、可意、悦意、可爱、兼带欲乐、引生贪染。若比丘对此法欢喜、称赞、执持不舍，则当他欢喜、称赞并执持不舍时，他的识便依止于彼、执取于彼。居士，有执取的比丘，不会证入般涅槃。居士，正是这个原因，正是这个条件，使某些众生就在当生中不能证入般涅槃。”

然而，居士，也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色可爱、可意、可喜、令人爱乐、伴随欲乐、能引生染着。若比丘对此色不欢喜、不称赞、不执取而住，那么，当他不欢喜、不称赞、不执取而住时，他的识便不依于此，也不执取于此。居士，无执取的比丘便般涅槃。……居士，有舌所识知的味……居士，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法可爱、可意、可喜、令人爱乐、伴随欲乐、能引生染着。若比丘对此法不欢喜、不称赞、不执取而住，那么，当他不欢喜、不称赞、不执取而住时，他的识便不依于此，也不执取于此。居士，无执取的比丘便般涅槃。居士，正是这个原因，正是这个条件，使一些众生能在现法之中般涅槃。第一经。

“无常，尊者。……”

2. 跋耆经

125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象村。那时，象村屋主伍加来诣世尊处，至已，于一面坐。退坐一面已，象村屋主伍加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某些众生在当生现世不能般涅槃？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某些众生在当生现世能般涅槃呢？”（如上一经那样，应当详加展开。）“屋主，正是这个原因、这个条件，使某些众生在当生现世能般涅槃。”第二经。

3. 那烂陀经

126一时，世尊住在那烂陀的婆瓦利卡芒果林。那时，屋主优波离前往世尊处……（中略）……退坐一面后，屋主优波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究竟是何因、何缘，使得此处一些众生在现世即不能般涅槃？又是何因、何缘，使得此处一些众生在现世即能般涅槃呢？”（如上一经那样，应当详加展开。）“屋主，正是此因、此缘，使得此处一些众生在现世即能般涅槃。”第三经。

4. 巴罗陀瓦迦经

127一时，尊者宾头卢婆罗堕阇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优填国王来到尊者宾头卢婆罗堕阇处，相互问候致意，谈了一些亲切、令人难忘的话之后，在一边坐下。退坐一面的优填国王对尊者宾头卢婆罗堕阇这样说：“贤者婆罗堕阇，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这些年轻的比丘们，正值青春年少，头发乌黑，拥有美好的青春，处于人生的第一阶段，尚未享受过欲乐，却能终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并长久地坚持下去呢？” “大王，那位知者、见者——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曾这样说：‘来，诸比丘！对于年纪如母亲般的女性，应当建立母亲想；对于年纪如姐妹般的女性，应当建立姐妹想；对于年纪如女儿般的女性，应当建立女儿想。’大王，正是这个原因、这个条件，使得这些年轻的比丘们，正值青春年少，头发乌黑，拥有美好的青春，处于人生的第一阶段，尚未享受过欲乐，却能终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并长久地坚持下去。”

“贤者婆罗堕阇，心是贪婪的。有时，对于如母亲般年纪的女性，贪欲也会生起；对于如姐妹般年纪的女性，贪欲也会生起；对于如女儿般年纪的女性，贪欲也会生起。贤者婆罗堕阇，是否还有另外的原因、另外的条件，能让这些年轻的比丘——他们正值青春年少……（中略）……终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并恒久坚持下去呢？”

“大王，那位知见具足、为阿拉汉、正自觉者的世尊曾这样说：‘诸比丘，你们应当对这个身体，从脚底往上、从头顶往下，以皮肤为界，充满种种不净，如此观照：此身有头发、身毛、指甲、牙齿、皮肤、肉、筋、骨、骨髓、肾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肠、肠间膜、胃中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油脂、唾液、鼻涕、关节滑液、尿。’大王，这亦是一种原因、一种条件，令这些年轻比丘——他们正值青春年少……（中略）……终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恒久坚持。贤者婆罗堕阇，对于那些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的比丘，那样做是容易的。然而，贤者婆罗堕阇，对于那些未修习身、未修习戒、未修习心、未修习慧的比丘，那样做是困难的。有时，贤者婆罗堕阇，心中作意‘我要将它作意为不净’，它却反而显现为净相。贤者婆罗堕阇，是否还有另外的原因、另外的条件，能让这些年轻的比丘——他们正值青春年少……（中略）……终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恒久坚持呢？”

“大王，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曾这样说过：‘来吧，比丘们，你们要安住于根门的防护。当眼看见色之后，不执取其总相，不执取其细相。若眼根不防护而住，以此因缘，贪欲与忧恼等恶不善法便会侵袭而来。为此，你们应修习防护，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防护。当耳听闻声之后……当鼻嗅闻香之后……当舌品尝味之后……当身接触触之后……当意了知法之后，不执取其总相，不执取其细相。若意根不防护而住，以此因缘，贪欲与忧恼等恶不善法便会侵袭而来。为此，你们应修习防护，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防护。’大王，这也是一个缘由、一个条件，令这些年轻的比丘们，他们正值青春年少，发色乌黑，拥有美好的青春，处于人生的第一阶段，从未享受过欲乐，却能终其一生圆满清净地修习梵行，并长久地坚持下去。”

“真是稀有啊，巴罗陀瓦加先生！真是不可思议啊，巴罗陀瓦加先生！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说得真是殊胜。巴罗陀瓦加先生，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条件：正因如此，那些年轻的比丘们——发色乌黑，正值青春年华，处在人生的第一阶段，尚未耽溺于感官欲乐——却能终生修持圆满清净的梵行，并且长久安住。我亦如此，巴罗陀瓦加先生。每当我身未防护、语未防护、意未防护，念未现前，根门不调伏而入后宫时，那些贪欲之法便猛烈地侵袭我。然而，巴罗陀瓦加先生，每当我身已防护、语已防护、意已防护，念已现前，诸根调伏而入后宫时，那些贪欲之法便不会那样侵袭我。真是殊胜啊，巴罗陀瓦加先生！真是殊胜啊！巴罗陀瓦加尊者用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就像有人将倒下的扶起来，将隐藏的揭开，为迷路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着油灯，让有眼的人得以看见种种形色。从今日起，我要皈依彼世尊、法及比丘僧团。请巴罗陀瓦加尊者纳受我，从今日起，尽形寿为优婆塞。”

5. 首那经

128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迦园。那时，居士之子首那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行礼后，在一边坐下。退坐一面的居士之子首那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这里有些众生就在这一生中不究竟涅槃呢？尊者，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这里有些众生就在这一生中究竟涅槃呢？”（应如前经那样详细展开。）“首那，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条件，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这样的条件，这里有些众生就在这一生中究竟涅槃。”

6. 瞿师罗经

129一时，尊者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瞿师罗居士来到尊者阿难处……坐在一旁，瞿师罗居士对尊者阿难这样说：“尊者阿难，有‘界之种种，界之种种’的说法。尊者，究竟到什么程度，是世尊所说的界之种种呢？”“居士，有眼界，有可意的色，也有能生乐受的眼识。以触为缘，乐受生起。居士，有眼界，有不可意的色，也有能生苦受的眼识。以触为缘，苦受生起。居士，有眼界，有可导致舍受的色——也就是会导致不苦不乐受的色，也有能生不苦不乐受的眼识。以触为缘，不苦不乐受生起。……居士，有舌界，有可意的味，也有能生乐受的舌识。以触为缘，乐受生起。居士，有舌界，有不可意的味，也有能生苦受的舌识。以触为缘，苦受生起。居士，有舌界，有可导致舍受的味，也有能生不苦不乐受的舌识。以触为缘，不苦不乐受生起。……居士，有意界，有可意的法，也有能生乐受的意识。以触为缘，乐受生起。居士，有意界，有不可意的法，也有能生苦受的意识。以触为缘，苦受生起。居士，有意界，有可导致舍受的法，也有能生不苦不乐受的意识。以触为缘，不苦不乐受生起。居士，便是到此程度。是世尊所说的界之种种。”

7. 诃梨提迦尼经

130一时，尊者大迦旃延住在阿槃提国拘罗罗迦罗的森林小屋。那时，露遮婆罗门的众多弟子——一些拾柴的青年学徒，来到尊者大迦旃延的森林小屋附近。到了之后，他们绕着小屋来回走动，四处游荡，高声喧哗，大声吵嚷，玩着种种在石上刻划的游戏，并说：‘这些剃除头发、身披沙门衣的，是那些低贱、肤色黝黑、从梵天脚下出生的人，竟被他们的施主们恭敬、尊重、崇敬、礼拜、爱戴。’那时，尊者大迦旃延从住处出来，对那些青年说：‘青年们，请勿出声，我要为你们说法。’听了这话，那些青年便沉默下来。于是，尊者大迦旃延以偈颂对他们说：

“再者，居士，比丘以耳听闻声后……以鼻嗅闻香后……以舌品尝味后……以身接触所触后……以意识了别法后，了知：‘此是可爱意的’，也了知那能带来乐受的意识。缘于触，乐受生起。再者，以意识了别法后，了知：‘此是不可意的’，也了知那能带来苦受的意识。缘于触，苦受生起。再者，以意识了别法后，了知：‘此是舍的所依’，也了知那能带来不苦不乐受的意识。缘于触，不苦不乐受生起。居士，正是如此，缘于界之种种，生起触之种种；缘于触之种种，生起受之种种。”

8. 那拘罗父经

131一时，世尊住在婆祇国苏苏马罗山旁的凯萨卡拉林鹿野苑。那时，在家居士那拘罗父来至世尊处……坐在一旁的在家居士那拘罗父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条件，使得此中有些众生在这一生中不般涅槃？尊者，又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条件，使得此中有些众生在这一生中般涅槃？”“居士，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可爱、可意、悦意，与感官欲乐相应、具诱惑力的色。若有比丘对此欢喜、欢迎、紧执，当他如此欢喜、欢迎、紧执时，识便依止于它、执取于它。居士，有执取的比丘，不般涅槃。……居士，有舌所识知的味……居士，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可爱、可意、悦意，与感官欲乐相应、具诱惑力的法。若有比丘对此欢喜、欢迎、紧执，当他如此欢喜、欢迎、紧执时，识便依止于它、执取于它。居士，有执取的比丘，不般涅槃。居士，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条件，正因如此，此中有些众生在这一生中不般涅槃。”

居士，确有眼所识知的色，那些色令人喜爱、合意、可意、愉悦、与感官欲乐相应、能诱引贪染。若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紧执，当他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紧执时，识便不依止于它，不执取于它。居士，无执取的比丘便般涅槃了……居士，确有舌所识知的味……居士，确有意所识知的法，那些法令人喜爱、合意、可意、愉悦、与感官欲乐相应、能诱引贪染。若一位比丘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紧执，当他对此不欢喜、不欢迎、不紧执时，识便不依止于它，不执取于它。居士，无执取的比丘便般涅槃了。居士，这便是原因，这便是条件，依此在当下便有某些众生般涅槃。第八经。

第九 露遮经

132一时，尊者大迦旃延住于阿槃提国的拘罗罗嘎罗山边悬崖处。那时，在家居士诃梨提迦尼来到尊者大迦旃延处……坐于一边后，在家居士诃梨提迦尼对尊者大迦旃延这样说：“尊者，世尊曾这么说：‘依于界种种，生起触种种；依于触种种，生起受种种。’尊者，如何是依于界种种而触种种生起，依于触种种而受种种生起呢？”“居士，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了知‘此为可意’，也了知那引生乐受的眼识；以触为缘，便生起乐受。再者，以眼见色后，了知‘此为不可意’，也了知那引生苦受的眼识；以触为缘，便生起苦受。再者，以眼见色后，了知‘此为可作为舍住处的’，也了知那引生不苦不乐受的眼识；以触为缘，便生起不苦不乐受。

‘往昔的婆罗门，以戒德为最上，’

那些忆念古制的婆罗门，

诸根门皆已得护，善加防护，

他们降伏了愤怒。

他们欣乐于法、乐住于禅那，

那些婆罗门，他们忆念古昔；

这些人却背弃了，却说‘我们在念诵’；

徒以出身自矜，行于非道。

被嗔怒所征服，众人各持刀杖，

对于有渴爱与无渴爱者，他们皆漠然不顾。

不守护根门之人，所作皆属徒劳，

犹如人在梦中所得的财物。

断食者，露地坐卧者，

清晨沐浴，及三吠陀。

粗兽皮、结发涂泥、咒语、戒禁与苦行，

欺诈、弯杖，以及啜水净身。

这些婆罗门的种种表相，只是为了微少之利而作出来的，

心善安定，清净无垢，不扰不乱。

对一切众生无有敌意，这便是通往梵天的道路。

那时，那些青年愤怒不满，便前往婆罗门露遮处。到后，对婆罗门露遮这样说：“尊长！您要知道，沙门大迦旃延把婆罗门的咒语全然否定，加以排斥！”听了这话，婆罗门露遮愤怒不悦。那时，婆罗门露遮心想：“只听了这些年轻人的话，就去责备、辱骂沙门大迦旃延，实不恰当。我何不亲自去问他呢？”

于是，婆罗门露遮便与那些青年一同前往尊者大迦旃延处。到了之后，与尊者大迦旃延互相问候，亲切交谈。互致问候与悦意的话语后，他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对尊者大迦旃延说：“尊者迦旃延，我的那几位拾柴的青年弟子来过这里吗？”“婆罗门，你那几位拾柴的青年弟子确实来过。”“那么，尊者迦旃延可曾和他们交谈过？”“婆罗门，我和那些青年确有交谈。”“尊者迦旃延和他们交谈了些什么呢？”“婆罗门，我和那些青年的谈话是这样的：”

往昔的婆罗门，以戒为至上，

那些忆念往昔的婆罗门……（中略）……

于一切众生无怨无恨，

此即通往梵天之道。

婆罗门，我与那些青年婆罗门之间的交谈，正是如此。

“迦旃延尊者在开示中曾说到‘不守护根门’。尊者迦旃延，怎样才称为不守护根门呢？”“婆罗门，此处，有人眼看见色后，对可意的色便生起黏着，对不可意的色便生起反感，他住于身念未安立、心量狭小的状态，不能如实了知那可使已生起的恶不善法灭尽无余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耳听到声后……鼻嗅到香后……舌尝到味后……身触到触后……意认知到法后，对可意的法便生起黏着，对不可意的法便生起反感，他住于身念未安立、心量狭小的状态，不能如实了知那可使已生起的恶不善法灭尽无余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婆罗门，这样就是不守护根门。”“真是稀有啊，迦旃延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啊，迦旃延尊者！迦旃延尊者您竟能将本就是不守护根门的状态，如实说为‘不守护根门’。”

“‘守护根门’也是迦旃延尊者所说的。尊者迦旃延，怎样才称为守护根门呢？”“婆罗门，此处，有比丘眼看见色后，对可意的色不生黏着，对不可意的色亦不反感，他住于身念已安立、心量无量的状态，能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在其中，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完全灭尽。耳听到声后……鼻嗅到香后……舌尝到味后……身触到触后……意认知到法后，对可意的法不生黏着，对不可意的法亦不反感，他住于身念已安立、心量无量的状态，能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在其中，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完全灭尽。婆罗门，这样就是守护根门。”

“真是稀有啊，迦旃延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啊，迦旃延尊者！迦旃延尊者您竟能将本来就是守护根门的状态，说为‘守护根门’。了不起啊，迦旃延尊者！了不起啊，迦旃延尊者！譬如有人将倒下的扶起，将隐藏的揭开，为迷途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执持油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迦旃延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迦旃延尊者，我今皈依彼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尊者迦旃延纳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尽此一生，我皆皈依。也愿尊者迦旃延，犹如前往摩卡罗村的优婆塞家庭那样，亦莅临露遮的家。在那里，若有青年男女向您致敬、起迎、施设座位、供养净水，那将为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10. 韦罗哈迦尼经

133一时，尊者优陀夷住在咖曼达的陀提耶婆罗门芒果园。那时，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的一位年轻婆罗门弟子，来到尊者优陀夷跟前，相互问讯致意。叙过温暖亲切的话语后，他退坐一面。坐定后，尊者优陀夷以法语教示、劝勉、激励，令他心生欢喜。于是，那位年轻婆罗门经尊者优陀夷以法语教示、劝勉、激励、令心欢喜之后，从座而起，往赴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那里。到了之后，便对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这样说道：“女主人，您当知晓！沙门优陀夷所说的法，初善、中善、后善，既具足义理，又具足文句，开显出全然圆满、完全清净的梵行。”

“年轻人，你以我的名义邀请沙门优陀夷，请他于明日接受饮食供养。” “是，女主人。”那位年轻婆罗门如此应答了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后，便来到尊者优陀夷处；到了之后，对尊者优陀夷说道：“尊者，我们的师母——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恳请您于明日接受饮食供养。”尊者优陀夷默然应允。次日清晨，尊者优陀夷穿好下衣，持钵与大衣，来到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的住所；抵达后，在已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随后，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亲手以美味的主食与副食供养尊者优陀夷，使其满足。当尊者优陀夷用食已毕、手离钵时，那位女婆罗门却穿上凉鞋，坐于高座，以布蒙头，对尊者优陀夷说道：“沙门，说法吧。”尊者回答：“姊妹，时机会有。”说完即从座起身离去。

那位青年婆罗门第二次前往尊者优陀夷处。到了之后，与尊者优陀夷共相问候，欢叙寒暄。彼此致过亲切、令人铭记的交谈后，便在一旁坐下。尊者优陀夷即以法语开示、劝勉、激励、鼓舞那位青年婆罗门，令他心生欢喜。于是，那位青年婆罗门再次经由尊者优陀夷的法语开示、劝勉、激励与鼓舞之后，从座而起，往赴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那里。到了之后，便对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这样说道：“女主人，您当知晓！沙门优陀夷所说的法，初善、中善、后善，既具足义理，又具足文句，开显出全然圆满、完全清净的梵行。”

女婆罗门说：“年轻人，你虽这样称赞沙门优陀夷，可我对他说‘沙门，请说法吧’时，他只说了句‘姊妹，会有时间的’，便从座起身离开了。” “女施主，那是因为您当时穿着凉鞋，坐在高座上，蒙着头，对他说‘沙门，说法吧’。您当知道，那些尊者们是敬重法的，是尊重法的。” “那么，年轻人，你以我的名义邀请沙门优陀夷，请他明天接受饮食供养。” “好的，女施主。”那位年轻婆罗门应答了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之后，便来到尊者优陀夷那里。到了之后，对尊者优陀夷说：“尊者，我们的师母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恳请您明天接受饮食供养。”尊者优陀夷默然应允。

第二天清晨，尊者优陀夷着下衣，持钵与大衣，来到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的住处。抵达后，坐于已敷设的座位上。韦罗哈迦尼族女婆罗门亲手以精美的嚼食与软食，款待并令尊者优陀夷饱足。当尊者优陀夷用餐完毕，手离钵时，她脱下凉鞋，坐在较低的座位上，露出头来，对尊者优陀夷说：“尊者，当什么存在时，阿拉汉会安立乐与苦？当什么不存在时，阿拉汉便不安立乐与苦呢？”

姊妹，当眼存在时，阿拉汉便施设苦与乐；当眼不存在时，阿拉汉不施设苦与乐。……当舌存在时，阿拉汉便施设苦与乐；当舌不存在时，阿拉汉不施设苦与乐。……当意存在时，阿拉汉便施设苦与乐；当意不存在时，阿拉汉不施设苦与乐。

听了这话，韦罗哈迦尼族的婆罗门女对优陀夷尊者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擎起油灯，让有眼的人得以看见诸色；同样地，优陀夷圣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圣者优陀夷，从今日起，我愿尽形寿皈依彼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愿优陀夷圣者接受我为优婆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十经。

其摄颂：

居士品第十三

其摄颂：

毗舍离、跋耆、那烂陀，婆罗堕阇、首那与瞿师罗；

诃梨提迦、那拘罗父、露遮、韦罗哈迦尼。

14. 天臂品

1. 天臂经

13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释迦族中，名为天臂城的释迦族聚落。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并非说，一切比丘于六触处皆应依不放逸而修习；诸比丘，我亦非说，一切比丘于六触处皆不须依不放逸而修习。诸比丘，若比丘是阿拉汉，已尽诸漏，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已卸重担，达真实义，永尽有结缚，依正智究竟解脱——诸比丘，如这些比丘，我宣说：于六触处，不须依不放逸而修习。何以故？他们已依不放逸成就所应作，更无放逸之可能故。然而，诸比丘，若比丘为有学，未得心解脱，正希求无上安稳而安住——诸比丘，如这些比丘，我宣说：于六触处，应依不放逸而修习。何以故？诸比丘，眼所能了别之色，有悦意者，有不悦意者。彼接触这些色已，心不因此全然被钳制而停滞。心既不被钳制，精进即生起而不懈怠，正念即安住而不忘失，身即得轻安而不躁动，心即得入定而专注。诸比丘，正因见此不放逸之果，我乃对那些比丘如是说：于六触处，应依不放逸而修习。……诸比丘，意所能了别之法，有悦意者，有不悦意者。彼接触这些法已，心不因此全然被钳制而停滞。心既不被钳制，精进即生起而不懈怠，正念即安住而不忘失，身即得轻安而不躁动，心即得入定而专注。诸比丘，正因见此不放逸之果，我乃对那些比丘如是说：于六触处，应依不放逸而修习。”此为第一段。

刹那经

135“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利益！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大利益！你们获得了修习梵行的时机。诸比丘，我曾见过称为‘六触处’的地狱。在那里，凡以眼所见之色，唯见不可爱之色，不见可爱之色；唯见不可喜之色，不见可喜之色；唯见不可意之色，不见可意之色。凡以耳所闻之声……凡以鼻所嗅之香……凡以舌所尝之味……凡以身所触之触……凡以意所知之法，唯知不可爱者，不知可爱者；唯知不可喜者，不知可喜者；唯知不可意者，不知可意者。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利益！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大利益！你们获得了修习梵行的时机。诸比丘，我曾见过称为‘六触处’的天界。在那里，凡以眼所见之色，唯见可爱之色，不见不可爱之色；唯见可喜之色，不见不可喜之色；唯见可意之色，不见不可意之色……凡以舌所尝之味……凡以意所知之法，唯知可爱者，不知不可爱者；唯知可喜者，不知不可喜者；唯知可意者，不知不可意者。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利益！诸比丘，这是你们的大利益！你们获得了修习梵行的时机。’这是第二段。”

3. 第一色喜乐经

136诸比丘，天与人耽乐于色，爱着色，因色而心生喜悦。当色变易、褪去、灭尽时，诸比丘，天与人便住于痛苦之中。诸比丘，天与人耽乐于声，爱着声，因声而心生喜悦。当声变易、褪去、灭尽时，诸比丘，天与人便住于痛苦之中。耽乐于香……耽乐于味……耽乐于触……诸比丘，天与人耽乐于法，爱着法，因法而心生喜悦。当法变易、褪去、灭尽时，诸比丘，天与人便住于痛苦之中。然而，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如实了知色的集起、灭没、味、患与出离之后，不耽乐于色，不爱着色，不因色而心生喜悦。当色变易、褪去、灭尽时，诸比丘，如来安住于安乐之中。如实了知声的……香的……味的……触的……法的集起、灭没、味、患与出离之后，不耽乐于法，不爱着法，不因法而心生喜悦。当法变易、褪去、灭尽时，诸比丘，如来安住于安乐之中。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如此说后，导师又进一步说道：

色、声、香、味、触与诸法，所有这一切——

凡是可爱、迷人又可意的，只要它们还存在于世间，就会被世人这样称说。

对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来说，这些就被当作是你们的乐；

而这些乐事息灭之处，他们便视之为苦。

圣者们所见的乐，是有身的息灭；

这在一切世人看来，全然相违。

世人所称的乐，圣者说为苦；

凡俗以为苦的，圣者知其为乐。

且看此法，实为难解，愚者于此困惑迷惘。

蒙蔽者为暗所笼罩，不见者身处冥黑。

而对于觉者，它是敞开的；如同光明，属于能见者。

虽近在眼前，不善巧者却不识法之道。

陷溺于有爱、随逐有爱流转者，

陷于魔域者，于此法实难明了。

除圣者外，谁能彻悟此境界？

正确了知此境界后，无漏者们即证般涅槃。第三经终。

4. 第二喜色经

137“比丘们，天与人以喜好于色、欢喜于色、沉浸于色而住。当色变异、褪去、灭尽时，诸天与人便住于苦。以声……以香……以味……以触……比丘们，天与人以喜好于法、欢喜于法、沉浸于法而住。当法变异、褪去、灭尽时，诸天与人便住于苦。
然而，比丘们，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如实了知色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后，不喜好于色，不欢喜于色，不沉浸于色。当色变异、褪去、灭尽时，如来住于乐。如实了知声……香……味……触……法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后，不喜好于法，不欢喜于法，不沉浸于法。当法变异、褪去、灭尽时，如来住于乐。”
第四经终。

5. 第一非汝所有经

138诸比丘，但凡不属于你们的，便应当舍离。舍离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什么是不属于你们的呢？诸比丘，眼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舌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意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诸比丘，譬如这祇树林中的草、木、枝、叶，有人来拿去、焚烧或随意处置。这时，你们会这样想吗：‘我们被人拿去、焚烧、随意处置了’？”“不会的，尊者。”“为什么呢？”“因为那些并非我们的‘我’或‘我所’。”“同样地，诸比丘，眼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眼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舌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舌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意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舍离意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第五经终。

第二非你们所有经

139诸比丘，但凡不属于你们的，便应当舍离。舍离它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什么是不属于你们的呢？诸比丘，色处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们。舍离它们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们。舍离它们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譬如这祇树林中的草、木、枝、叶，有人来拿去、焚烧或随意处置。同样地，诸比丘，色处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们。舍离它们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不属于你们，应当舍离它们。舍离它们将为你们带来利益与安乐。”第六经终。

7. 内无常因经

140“诸比丘，眼是无常的。令眼生起之因与缘，也是无常的。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眼，怎会是常呢？……舌是无常的。令舌生起之因与缘，也是无常的。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舌，怎会是常呢？……意是无常的。令意生起之因与缘，也是无常的。诸比丘，由无常所生之意，怎会是常呢？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生厌离，于舌生厌离，于意生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七经终。

8. 内苦因经

141诸比丘，眼是苦；眼生起之因、眼生起之缘，亦是苦。诸比丘，眼由苦所生，怎么会是乐呢？……舌是苦；舌生起之因、舌生起之缘，亦是苦。诸比丘，舌由苦所生，怎么会是乐呢？……意是苦；意生起之因、意生起之缘，亦是苦。诸比丘，意由苦所生，怎么会是乐呢？作如是观时……于眼生厌离……厌离故离贪，离贪故解脱；于解脱时，则生‘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后有。’

9. 内无我因经

142诸比丘，眼是无我的。使眼生起的因与缘，也是无我的。由无我所生的眼，怎会有我？……舌是无我的。使舌生起的因与缘，也是无我的。由无我所生的舌，怎会有我？……意是无我的。使意生起的因与缘，也是无我的。由无我所生的意，怎会有我！如此看见……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九。

第十 外无常因经

143诸比丘，色是无常的。那令色生起的因、缘，也是无常的。诸比丘，由无常所生的色，怎么会是常呢？声……香……味……触……法，也是无常的。那令法生起的因、缘，也是无常的。由无常所生的法，怎么会是常呢？如此观察……他如实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十。

第十一 外苦因经

144诸比丘，色是苦。令色生起的因与缘，也是苦。诸比丘，既从苦所生，色又怎能是乐？声……香……味……触……法是苦。令法生起的因与缘，也是苦。诸比丘，既从苦所生，法又怎能是乐？如此观察……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十一。

外无我因经

145诸比丘，色是无我。令色生起的因与缘，也是无我。诸比丘，既从无我所生，色又怎能是我？声……香……味……触……法是无我。令法生起的因与缘，也是无我。诸比丘，既从无我所生，法又怎能是我？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此观察，便厌离于色，厌离于声……香……味……触……法。厌离者离贪，离贪则解脱；解脱时，生起‘此是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十二。

摄颂曰：

天臂品第十四

摄颂曰：

天臂、刹那、色，及二种非你们所有。

依于因缘也说有三组，以及内外二种。

15. 新与旧品

1. 业灭经

146“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开示旧业、新业、业的息灭，以及导向业息灭的道路。你们仔细聆听，善作意于心中，我这就说了。比丘们，什么是旧业呢？比丘们，眼是旧业，它是被造作而成的、为思所驱使的、能被感受的、应被如实观察的……舌是旧业，它是被造作而成的、为思所驱使的、能被感受的、应被如实观察的……意是旧业，它是被造作而成的、为思所驱使的、能被感受的、应被如实观察的。比丘们，这便称为旧业。比丘们，什么是新业呢？比丘们，凡是现在以身、语、意所造作的业，比丘们，这便称为新业。比丘们，什么是业的息灭呢？比丘们，凡是透过身业、语业、意业的息灭而触证解脱者，比丘们，这便称为业的息灭。比丘们，什么是导向业息灭的道路呢？正是这圣八支道，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比丘们，这便称为导向业息灭的道路。比丘们，如此，旧业已为你们开示，新业已为你们开示，业的息灭已为你们开示，导向业息灭的道路已为你们开示。比丘们，凡为导师者，出于悲悯、怀着慈愍，为弟子们的利益所当作之事，我皆已为你们作毕。比丘们，于此有树下，有寂静的空屋。比丘们，修习禅那吧，切勿放逸，莫待事后追悔。这便是对你们的教诫。”第一。

2. 无常为涅槃适宜经

147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开示趣向涅槃的修行之道，你们应当善听……比丘们，什么是趣向涅槃的修行之道呢？比丘们，你们认为：眼是常的，还是无常的？

是无常的，尊者。

3. 苦涅槃适宜经

14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你们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见眼为无常，见色为无常，见眼识为无常，见眼触为无常；凡是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无常。……见舌为无常，见味为无常，见舌识为无常，见舌触为无常；凡是依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无常。……见意为无常，见法为无常，见意识为无常，见意触为无常；凡是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无常。诸比丘，这就是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第二。

导向涅槃的无我经

14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你们仔细聆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见眼为苦，见色为苦，见眼识为苦，见眼触为苦；凡是依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苦。……见舌为苦，见味为苦，见舌识为苦，见舌触为苦；凡是依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苦。……见意为苦，见法为苦，见意识为苦，见意触为苦；凡是依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见其为苦。诸比丘，这就是导向涅槃的修行之道。第三。

5. 涅槃适宜道经

15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导向涅槃的修行。你们仔细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涅槃的修行呢？诸比丘，在此，比丘观见眼为无我，观见色为无我，观见眼识为无我，观见眼触为无我；以眼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观见那是无我的……观见意为无我，观见法为无我，观见意识为无我，观见意触为无我；以意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同样观见那是无我的。诸比丘，这就是导向涅槃的修行。第四。

「无常，尊者。」

“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尊者。”

“是苦，尊者。”

“那么，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宜作如是观：‘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也，尊者。”

“不也，尊者。”

“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眼识、眼触……乃至缘意触而生起的感受——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些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那么，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呢？”

“是苦的，尊者。”

“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宜如此观察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我”？”

“不，尊者。”

“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这样观察时，于眼亦厌离，于诸色亦厌离，于眼识亦厌离，于眼触亦厌离……乃至缘意触所生的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于彼亦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他了知：“不再有后有”。诸比丘，这就是那条顺适涅槃的行道。”

6. 弟子经

151诸比丘，此梵行是无弟子、无老师而住。诸比丘，有弟子、有老师的比丘，住于苦与不安乐。诸比丘，无弟子、无老师的比丘，住于乐与安乐。那么，诸比丘，怎样的比丘是有弟子、有老师，而住于苦与不安乐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生起邪恶不善、伴有忆念思惟并能结缚的诸法。这些法安住于他内心；因恶不善法安住于他内心，故他被称为‘有弟子’。这些法支配他；因恶不善法支配他，故他被称为‘有老师’……（中略）。

复次，诸比丘，比丘以舌尝味后，生起邪恶不善法，即那些与贪意向相俱、能结缚的法。这些恶不善法安住于他内心；因恶不善法安住于他内心，故他被称为‘有弟子’。这些法支配他；因恶不善法支配他，故他被称为‘有老师’……（中略）。

再者，诸比丘，比丘以意了知法后，生起诸恶不善法——那些带有贪意向、能结缚的。那些恶不善法安住于他之内；由于恶不善法安住于他之内，便说他‘有弟子’；那些法支配他，由于恶不善法支配他，便说他‘有老师’。诸比丘，如此有弟子、有老师的比丘，便住于痛苦、不安乐。

诸比丘，一位比丘如何无弟子、无老师，而能安乐而住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生起恶不善法——那些带有贪意向、能结缚的。这些法不居其内；由于恶不善法不居其内，便说他‘无弟子’；那些法不支配他，由于恶不善法不支配他，便说他‘无老师’……。

“再者，诸比丘，比丘以舌尝味后，不生起恶不善法——那些带有贪意向、能结缚的。这些法不居其内；由于恶不善法不居其内，便说他‘无弟子’；那些法不支配他，由于恶不善法不支配他，便说他‘无老师’……。”

再者，比丘们，比丘以意知法时，那些伴随结缚、与烦恼相应的邪恶不善法便不现起。因此，这些不善法不住于他之内，不善法不住于他之内，故称之为“无弟子”。这些不善法不再侵扰他，不善法不再侵扰他，故称之为“无老师”。比丘们，如此，比丘无弟子、无老师，却能安住于安乐。比丘们，这梵行正是修习“无弟子”与“无老师”。比丘们，有弟子、有老师的比丘，则住于痛苦，不得安乐；比丘们，无弟子、无老师的比丘，便住于安乐舒适。第六经。

7. 梵行目的经

152“诸比丘，若有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这样问你们：‘朋友，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目的为何？’比丘们，被如此问时，你们应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朋友，正是为了遍知苦，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比丘们，如果那些外道游方者又这样问：‘朋友，那么，为了遍知怎样的苦，才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呢？’比丘们，被如此问时，你们应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

“朋友，眼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色是苦，为了遍知它们，才于世尊处修梵行。眼识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眼触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也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舌是苦……意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也是苦，为了遍知它，才于世尊处修梵行。朋友，正是为了遍知这样的苦，才于世尊处修梵行。”诸比丘，当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

8. 有无方便经

153“诸比丘，是否有这样一种方法，比丘依此方法，能够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辨、不依见地的审察认可，就能自证自知而宣称：‘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呢？”“尊者，我们的法是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皈依。恳请世尊为这句话开显其义，诸比丘听闻世尊所说，必将受持。”“那么，诸比丘，谛听，善加作意，我当宣说。”“是，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开示：“诸比丘，确实有这种方法，比丘依此方法，能够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辨、不依见地的审察认可，就能自证自知而宣称：‘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那么，诸比丘，什么是方法，依此方法，比丘能不由信仰、不由喜好、不由传闻、不由推理思辨、不由对见地的审察认可，即能自己证知而作此宣说：‘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观见色后，若内在有贪、嗔、痴，他便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若内在无贪、嗔、痴，他便了知：‘我内在无贪、嗔、痴’。诸比丘，当比丘以眼观见色后，于内在有贪、嗔、痴时，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于内在无贪、嗔、痴时，了知‘我内在无贪、嗔、痴’——诸比丘，像这样的法，是由信仰而知的吗？是由喜好而知的吗？是由传闻而知的吗？是由推理思辨而知的吗？是由对见地的审察认可而知的吗？”“不，尊者。”“那么，诸比丘，这些法，是不是由智慧亲见而知的呢？”“是的，尊者。”“诸比丘，这就是方法，依此方法，比丘不由信仰、不由喜好、不由传闻、不由推理思辨、不由对见地的审察认可，即能自己证知而作此宣说：‘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再者，诸比丘，比丘以舌尝味后，对于内在……有贪、嗔、痴，他即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对于内在无贪、嗔、痴，他即了知：‘我内在没有贪、嗔、痴’。诸比丘，当比丘以舌尝味后，对于内在有贪、嗔、痴，他即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对于内在无贪、嗔、痴，他即了知：‘我内在没有贪、嗔、痴’——诸比丘，像这样的法，是应依信仰而了知的吗？是依喜好而了知的吗？是依传闻而了知的吗？是依推理思辨而了知的吗？是依见地的审察认可而了知的吗？”“不，尊者。”“那么，诸比丘，这些法，是否依智慧亲见而了知的呢？”“是的，尊者。”“诸比丘，此亦是一种方法，依此方法，比丘不依信仰、不依喜好、不依传闻、不依推理思辨、不依见地的审察认可，便能如是自证知而宣说：‘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再者，诸比丘，比丘以意觉知法之后，若内在存有贪、嗔、痴，他便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若内在没有贪、嗔、痴，他便了知：“我内在没有贪、嗔、痴”。诸比丘，当比丘以意觉知法之后，对于内在存有贪、嗔、痴，他了知：“我内在有贪、嗔、痴”；对于内在没有贪、嗔、痴，他了知：“我内在没有贪、嗔、痴”——诸比丘，这样的法，是应当凭信仰而了知的吗？是凭个人喜好而了知的吗？是凭传闻而了知的吗？是凭表面推敲而了知的吗？是凭见解上的容忍而了知的吗？”“不是的，尊者。”“那么，诸比丘，这些法，是不是凭智慧亲见而了知的呢？”“是的，尊者。”“诸比丘，这也是方法——藉由这个方法，比丘不凭信仰、不凭个人喜好、不凭传闻、不凭表面推敲、不凭见解上的容忍，便能作出肯定的宣言：‘生已灭尽，梵行已立，应做之事已做，不再有来生——我如此了知。’第八经。

9. 根具足经

154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方能断除邪见呢？”

“比丘，若安住于观察眼根的生灭，便会对其生起厌离……若安住于观察舌根的生灭，便会对其生起厌离……若安住于观察意根的生灭，便会对其生起厌离。生起厌离之后，便离贪染……于解脱之际，生起“已解脱”的智慧。他如实了知：“生已灭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来生。”比丘，达到这一程度，便称为根具足。第九经。”

10. 说法者问经

155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跟前……在一边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言‘根具足，根具足’，要具足到什么程度，才能称为根具足呢？”

“比丘，若有比丘为了对眼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他便足以被称为‘说法比丘’。比丘，若有比丘为了对眼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便足以被称为‘法随法行的比丘’。比丘，若有比丘对眼厌离、离欲、灭尽，无取著而得解脱，他便足以被称为‘现法涅槃的比丘’。……为了对舌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他便足以被称为‘说法比丘’……为了对意厌离、离欲、灭尽而说法，他便足以被称为‘说法比丘’。比丘，若有比丘为了对意厌离、离欲、灭尽而修行，他便足以被称为‘法随法行的比丘’。比丘，若有比丘对意厌离、离欲、灭尽，无取著而得解脱，他便足以被称为‘现法涅槃的比丘’。”第十经。

该品摄颂如下：

新旧品第十五

其摄颂为：

业、四适宜、无住处弟子，目的何在？

可有由说根者所说的法门？

该品摄颂：

六处品·第三五十品终。

其品摄颂：

安稳者与世间，居士与天臂。

新与旧合为五十经，是名第三品。

16. 喜尽品

1. 内欢喜灭尽经

156“诸比丘，比丘如实观眼为无常，了知其确是无常，这便是他的正见。如此正观者，心生厌离。由喜尽故贪尽，由贪尽故喜尽。喜与贪皆尽，即说为心善解脱。……诸比丘，比丘如实观舌为无常，了知其确是无常，这便是他的正见。如此正观者，心生厌离。由喜尽故贪尽，由贪尽故……即说为心善解脱。……诸比丘，比丘如实观意为无常，了知其确是无常，这便是他的正见。如此正观者，心生厌离。由喜尽故贪尽，由贪尽故喜尽。喜与贪皆尽，即说为心善解脱。第一经。”

外喜灭尽经

157“诸比丘，比丘对于确实无常的色，如实地观见‘无常’，这便是他的正见。如此正观，便生厌离。由喜尽故贪尽；由贪尽故喜尽。喜与贪既尽，即说为‘心善解脱’。诸比丘，比丘对于确实无常的声……对于确实无常的香……对于确实无常的味……对于确实无常的触……对于确实无常的法，如实地观见‘无常’，这便是他的正见。如此正观，便生厌离。由喜尽故贪尽；由贪尽故喜尽。喜与贪既尽，即说为‘心善解脱’。”
第二经。”

3. 内无常喜尽经

158诸比丘，应于眼如理作意，并如实观察眼之无常。诸比丘，当比丘于眼如理作意，如实观察眼之无常时，便会对眼心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喜贪尽时，心即得善解脱——如是说。诸比丘，应于耳如理作意……鼻……诸比丘，应于舌如理作意，并如实观察舌之无常。诸比丘，当比丘于舌如理作意，如实观察舌之无常时，便会对舌心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喜贪尽时，心即得善解脱——如是说。身……诸比丘，应于意如理作意，并如实观察意之无常。诸比丘，当比丘于意如理作意，如实观察意之无常时，便会对意心生厌离。喜尽则贪尽，贪尽则喜尽。喜贪尽时，心即得善解脱——如是说。第三经。

4. 外无常喜尽经

159诸比丘，对于色，应如理作意，并如实观察色的无常性。诸比丘，若比丘对色如理作意，如实观察色无常性，则于诸色亦生厌离。喜尽故贪尽，贪尽故喜尽。喜与贪尽，心便称为善解脱。诸比丘，对于声……香……味……触……法，亦应如理作意，如实观察法的无常性。诸比丘，若比丘对法如理作意，如实观察法无常性，则于诸法亦生厌离。喜尽故贪尽，贪尽故喜尽。喜与贪尽，心便称为善解脱。第四经。

耆婆芒果林定经

160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耆婆芒果林。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诸比丘，应当修习定。诸比丘，得定的比丘能如实地看见。他如实地看见什么呢？他如实地看见：眼是无常的，色是无常的，眼识是无常的，眼触是无常的，凡是由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快乐、痛苦或不苦不乐——那亦是无常的。……舌是无常的……意是无常的，法是无常的……凡是由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快乐、痛苦或不苦不乐——那亦是无常的。诸比丘，应当修习定。诸比丘，得定的比丘能如实地看见。” 第五经。

6. 耆婆芒果林独坐经

161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耆婆芒果林。在那里，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应精勤独处。独处的比丘，便能如实知见。他如实知见什么呢？他如实知见：眼是无常的，色是无常的，眼识是无常的，眼触是无常的；凡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都是无常的。……耳是无常的……鼻是无常的……舌是无常的……身是无常的……意是无常的，法是无常的，意识是无常的，意触是无常的；凡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都是无常的。诸比丘，应精勤独处。独处的比丘，便能如实知见。”第六经。

7. 拘絺罗无常经 那时，尊者摩诃拘絺罗来到世尊处……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为我简要说法。听闻之后，我将独处、远离、精勤、热忱、坚定而住。”

162那时，摩诃拘絺罗尊者来到世尊前……坐于一旁。坐定后，他对世尊说：“善哉，尊者！愿世尊为我略说法要。听受法教之后，我将独自静处，不放逸，精勤炽然，心意坚定而安住。”

“拘絺罗，凡是无常的，你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那么，哪些是无常的呢？拘絺罗，眼是无常的，对此，你的欲贪应当断除；色是无常的，对此，你的欲贪应当断除；眼识是无常的，对此，你的欲贪应当断除；眼触是无常的，对此，你的欲贪应当断除；凡由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同样是无常的，对此，你的欲贪应当断除。……舌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味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舌识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舌触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凡由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同样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意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法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意识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意触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凡由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那同样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拘絺罗，凡是无常的，对它的欲贪应当断除。”第七经。

拘絺罗苦经

163那时，尊者摩诃拘絺罗……对世尊说：“尊者！……我……而住。”“拘絺罗，凡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那么，什么是苦的呢？拘絺罗，眼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色是苦的……眼识……眼触……由眼触所生的感受……舌是苦的……意是苦的，法……意识……意触……由意触所生的感受……那也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拘絺罗，凡是苦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第八经。

第九 拘絺罗无我经

164“拘絺罗，凡是无我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那么，什么是无我的呢？拘絺罗，眼是无我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色是无我的……眼识……眼触……由眼触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无我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舌是无我的……意是无我的，法……意识……意触……由意触所生的感受——那也是无我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拘絺罗，凡是无我的，于其中你当断除欲贪。”第九经。

10. 舍断邪见经

165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退坐一面后，对世尊说：“尊者，常说‘说法者、说法者’，究竟怎样才称得上说法者呢？”

19. 毒蛇品

“比丘，知眼为无常、见眼为无常，邪见即断除；知诸色为无常、见诸色为无常，邪见即断除；知眼识为无常、见眼识为无常，邪见即断除；知眼触为无常、见眼触为无常，邪见即断除……乃至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是苦，或不苦不乐，知彼亦为无常、见彼亦为无常，邪见即断除。比丘，如此知、如此见，邪见便得断除。”

有身见断经

166那时，有一位比丘……这样说道：“尊者，如何知、如何见，才能断除有身见呢？”“比丘，将眼作为苦来了知、来观见，有身见便断除。将诸色作为苦来了知、来观见，有身见便断除。将眼识作为苦来了知、来观见，有身见便断除。将眼触作为苦来了知、来观见，有身见便断除……乃至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还是不苦不乐，也将那作为苦来了知、来观见，有身见便断除。比丘，正是这样知、这样见，有身见便断除。”

12. 断我随见经

167那时，有一位比丘……这样说道：“尊者，怎样知、怎样见，才能断除我随见呢？”“比丘，于眼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诸色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眼识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眼触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凡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此亦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舌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意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于诸法……于意识……于意触……乃至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此亦知为无我、见为无我，我随见即得断除。”

其摄颂：

欢喜灭尽品第十六

其摄颂：

以欢喜灭尽为名者有四经，于耆婆庵罗林中有二经；

18. 海品

拘絺罗所说三经：邪见、有身见、自我。

17. 六十略说品

1. 内无常欲经

168“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于彼当断除欲贪。诸比丘，哪些是无常的呢？诸比丘，眼是无常的，于彼当断除欲贪……舌是无常的，于彼当断除欲贪……意是无常的，于彼当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于彼当断除欲贪。”

2. 内无常贪经

169“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贪染。诸比丘，什么是无常的？诸比丘，眼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贪染……舌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贪染……意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贪染。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贪染。”

3. 内无常欲贪经

170“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常的？诸比丘，眼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欲贪……舌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欲贪……意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常的，你们应当于此断除欲贪。”

4-6. 苦欲等经

171-173“比丘们，凡是苦的，你们对它应当断除意欲，应当断除贪染，应当断除欲贪。比丘们，什么是苦的？比丘们，眼是苦的，你们对它应当断除意欲，应当断除贪染，应当断除欲贪……舌是苦的……意是苦的，你们对它应当断除意欲，应当断除贪染，应当断除欲贪。比丘们，凡是苦的，你们对它应当断除意欲，应当断除贪染，应当断除欲贪。”

7-9. 无我欲等经

174-176“诸比丘，凡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我的呢？诸比丘，眼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舌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意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我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

外无常欲等经

177-179“诸比丘，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常的呢？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声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香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味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触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法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常的，对此，你们当断除欲求，当断除贪爱，当断除欲贪。”

13-15. 于外苦之欲等经

180-182“诸比丘，凡是苦，对此你们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苦？诸比丘，色是苦；对此你们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声……香……味……触……法是苦；对此你们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苦，对此你们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

16-18. 于外无我之欲等经

183-185“诸比丘，凡是无我的，你们于此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诸比丘，什么是无我的呢？诸比丘，色是无我的；你们于此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声……香……味……触……法是无我的；你们于此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诸比丘，凡是无我的，你们于此应当断除欲求，应当断除贪爱，应当断除欲贪。”

19. 内过去无常经

186“诸比丘，过去的眼是无常的，过去的耳是无常的，过去的鼻是无常的，过去的舌是无常的，过去的身是无常的，过去的意是无常的。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厌离，于耳厌离，于鼻厌离，于舌厌离，于身厌离，于意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

内未来无常经

187“诸比丘，未来的眼无常……未来的舌无常……未来的意无常。如此观察……他便了知：‘不复有后有。’”

内现在无常经

188诸比丘，眼无常，属现在……舌无常，属现在……意无常，属现在。如此观察……便了知：“不再有后有。”

22-24. 内、过去等苦经

189-191诸比丘，眼是苦的，过去、未来、现在皆然。凡苦者，即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如是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舌是苦的……意是苦的，过去、未来、现在皆然。凡苦者，即无我。凡无我者，应以正慧如实如是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如此观察……他便了知：“不再有后有。”

25-27. 内过去等无我经

192-194诸比丘，眼是无我，过去、未来、现在……舌是无我……意是无我，过去、未来、现在。如是观察……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28-30. 外过去等无常经

195-197“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自我。’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皆是无常。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自我。’如此观见时……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外过去等苦经

198-200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是苦的；过去、未来、现在的声……香……味……触……法是苦的。如此观见时……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外处三世无我经

201-203比丘们，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是无我；过去、未来、现在的声、香、味、触、法是无我。如此观照时……他如是了知：‘不受后有。’

内过去无常经

204“诸比丘，过去的眼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过去的舌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过去的意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这样观察……他便了知：‘不再有此状态。’”

内未来凡无常经

205“诸比丘，未来的眼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未来的舌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未来的意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我。’诸比丘，这样观察……他便了知：‘不再有此状态。’”

39. 内现在无常经

206“诸比丘，现在的眼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现观：‘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真我。’……现在的舌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现观：‘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真我。’……现在的意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即是苦；凡是苦的，即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现观：‘这不是我的，这我不是，这不是我的真我。’如此如实正观……他便了知：‘不再有后有的状态。’”

40-42. 内过去等处苦经

207-209诸比丘，过去、未来和现在的眼，是苦；……舌，是苦；……意，是苦。如是观者……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43-45. 内过去等无我经

210-212“诸比丘，过去、未来与现在的眼，是无我。凡是无我者，便应以正慧如其真实地这样观察：‘此非我的，此非我，此非我的我。’……舌亦是无我……过去、未来与现在的意，是无我。凡是无我者，便应以正慧如其真实地这样观察：‘此非我的，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如是观见……他便了知：‘不受后有。’”

四十六至四十八　外处过去等无常经

213-215“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的色皆是无常。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的亦是无常。如此观察……他了知：‘不受后有。’”

四十九至五十一　外处过去等苦经

216-218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是苦。凡是苦的，那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的声乃至法也是苦。凡是苦的，那便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如此观见……他了知：‘不受后有。’

52-54. 外处过去等无我经

219-221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的色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声……香……味……触……法，过去、未来、现在的声乃至法也是无我。凡是无我的，应当以正慧如实观见：‘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的我。’如此观见……他了知：‘不受后有。’

55. 内处无常经

222诸比丘，眼无常……耳无常……鼻无常……舌无常……身无常……意无常。如此见时……他了知：‘不再有后有。’

56. 内处苦经

223诸比丘，眼是苦……舌是苦……意是苦。如此看见……他了知：‘不再有这后有。’

57. 内处无我经

224诸比丘，眼是无我……舌是无我……意是无我。如此看见……他了知：‘不再有这后有。’

58. 外处无常经

225“诸比丘，色是无常的；声……香……味……触……法是无常的。如此看见……他了知：‘不再有此有。’”

59. 外处苦经

226“诸比丘，色是苦，声、香、味、触、法也是苦。如此观察……他如实了知：‘……不受后有。’”

60. 外处无我经

227“诸比丘，色是无我，声、香、味、触、法也是无我。如此观察……他如实了知：‘……不受后有。’”

其摄颂曰：

六十中略品第十七

其摄颂曰：

以‘欲’为首者，有十八篇；以‘过去’为首者，有二九之篇；

以‘凡无常’所说者，有十八篇；关于内、外、内外者，有三篇；

此六十篇之系列经，是太阳族裔、佛陀所宣说。

六十经

18. 海品

1. 海经第一

228诸比丘，未闻法的凡夫常说“海、海”。但诸比丘，在圣者的律法中，那并非真正的海。那只是巨大的水聚、广阔的汪洋而已。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眼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色。能承受这色之波涛的人，诸比丘，便可以说他渡过了眼海——那有波涛、有漩涡、有鳄鱼、有罗刹的海。这位婆罗门已渡越，抵达彼岸，立于高岸。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耳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声。……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鼻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香。……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舌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味。能承受这味之波涛的人，诸比丘，便可以说他渡过了舌海——那有波涛、有漩涡、有鳄鱼、有罗刹的海。这位婆罗门已渡越，抵达彼岸，立于高岸。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身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触。……
诸比丘，对于一个人而言，意就是海，它的波涛便是法。能承受这法之波涛的人，诸比丘，便可以说他渡过了意海——那有波涛、有漩涡、有鳄鱼、有罗刹的海。这位婆罗门已渡越，抵达彼岸，立于高岸。

“凡已渡越这有鳄鱼、有罗刹的海，”

这有波涛、有漩涡、有恐怖、难以渡越的海，他已渡过；

他是明达者，梵行已立，

他被称为到达世间边际者、到彼岸者。”第一。

2. 第二海经

229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会说“海，海”。然而，诸比丘，在圣者的律中，那并非称为海。诸比丘，那只是巨大的水聚、巨大的水渊。诸比丘，有眼识所知的色，令人喜爱、悦意、愉快、可爱、与欲乐相关、能激发贪染——诸比丘，这在圣者的律中，即称为海。于此海中，这含括天、魔、梵的世间，含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绝大多数都沉没其中，犹如纠缠的线、纠结的线球、缠绕的灯芯草与芭蕉丝，乱作一团，无力超越那恶趣、苦界、堕处、轮回。

诸比丘，有耳识所知的声……有鼻识所知的香……有舌识所知的味……有身识所知的触……有意识所知的法，令人喜爱、悦意、愉快、可爱、与欲乐相关、能激发贪染——诸比丘，这在圣者的律中，即称为海。于此海中，这含括天、魔、梵的世间，含括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绝大多数都沉没其中，犹如纠缠的线、纠结的线球、缠绕的灯芯草与芭蕉丝，乱作一团，无力超越那恶趣、苦界、堕处、轮回。

若人的贪、嗔与无明，皆已灭尽，

他便超越了这座充满鳄鱼与罗刹、波涛险恶、难渡的海洋。

已超越执著、舍弃死神、无有依着的人，断尽诸苦，不再有未来再生；

他已达于灭尽，不再回来；他已令死神王迷惑——我如是说。

无常，世尊。……

3. 渔夫譬喻经

230“比丘们，譬如渔夫将带肉饵的钓钩投入深水湖中。那贪看肉饵的鱼，便会一口吞下钓钩。比丘们，那条鱼吞下钓钩之后，便遭遇不幸，陷入灾厄，只能任由渔夫随意处置。”

“正是如此，诸比丘，世间有这六种钓钩，为众生带来不幸，为有情带来杀害。哪六种呢？诸比丘，有眼所识知的色——令人爱乐、令人满意、令人欢喜、形质可爱的色，是与欲乐相应、能引发染着的色。诸比丘，若比丘对此欢喜、赞叹、执取不舍，这位比丘便称为吞下了魔罗的钓钩，陷入不幸，遭受灾厄，任由邪恶者随心所欲地处置。……诸比丘，有舌所识知的味……。”

“诸比丘，有意所识知的法——令人爱乐、令人满意、令人欢喜、形质可爱的法，是与欲乐相应、能引发染着的法。诸比丘，若比丘对此欢喜、赞叹、执取不舍，这位比丘便称为吞下了魔罗的钓钩，陷入不幸，遭受灾厄，任由邪恶者随心所欲地处置。”

“然而，诸比丘，确实有眼所识知的色——令人爱乐、令人满意、令人欢喜、形质可爱的色，是与欲乐相应、能引发染着的色。若比丘对此不欢喜、不赞叹、不执取不舍，诸比丘，这位比丘便称为未吞下魔罗的钓钩，他已折断钓钩、击碎钓钩，不陷入不幸，不遭受灾厄，不再是邪恶者可以随心所欲摆布的对象。……”

诸比丘，有舌所能觉知的味……。诸比丘，有意所能识知的法——这些法令人喜爱、令人欢喜、令人满意、令人觉得可爱，与欲乐相连，能引生染着。若有一位比丘对这些法不喜乐、不赞叹、不执取不放，那么，诸比丘，这位比丘便称为未吞下钓钩，他折断了魔罗的钓钩，彻底毁坏了钓钩，不会遭遇不幸，不会遭受灾难，不再是那邪恶者可以随意处置的对象。第三。

4. 乳树譬喻经

231诸比丘，无论是哪位比丘或比丘尼，对于眼所识知的色，若尚有贪欲，尚有嗔恚，尚有愚痴；若贪欲未断，嗔恚未断，愚痴未断，那么，哪怕只有微少的眼所识知的色映现其眼目，也能掌控其心，更不用说那些强烈的色了。这是什么原因？诸比丘，因为他尚有贪欲，尚有嗔恚，尚有愚痴；贪欲未断，嗔恚未断，愚痴未断。……。

“不，世尊。”

诸比丘，无论哪位比丘或比丘尼，对于眼所了别的色，已无贪欲、无嗔恚、无愚痴；贪欲已断除，嗔恚已断除，愚痴已断除。纵有极为强烈的眼所了别的色进入他的视野，他的心也不会被它们完全占据，更不必说微弱的色了。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贪欲已不存在，嗔恚已不存在，愚痴已不存在；贪欲已断除，嗔恚已断除，愚痴已断除……。

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对于舌所了别的味道……乃至意所了别的法，既没有贪欲、瞋恚与愚痴，其贪欲、瞋恚与愚痴亦已断除。既然如此，即便有极为强烈的意所了别之法进入心的领域，他的心也不会被其所制伏，更不必说那些微弱的法了！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贪欲不复存在、瞋恚不复存在、愚痴不复存在；贪欲已断除、瞋恚已断除、愚痴已断除。诸比丘，好比一棵能出乳汁的树——无论是无花果、榕树、毕陵迦树，还是优昙婆罗树——已经干枯、萎缩、老朽。若有人以锐利的斧头劈砍此处、彼处，它还会流出乳汁吗？” “不会，尊者。” “为什么呢？” “尊者，因为乳汁已不复存在。”

诸比丘，就像能流出乳浆的树——例如菩提树、榕树、无花果树、丛生果树，在它还幼小、稚嫩、如幼苗一般的时候，有人拿利斧从这里或那里砍斫，会有乳浆流出吗？”“有的，尊者。”“这是什么缘故呢？”“尊者，因为乳浆还在。”

诸比丘，同样地，任何一位比丘或比丘尼，对于眼所识知的色，其中若有贪，那贪已不存在；若有瞋，那瞋已不存在；若有痴，那痴已不存在；若有贪，那贪已断除；若有瞋，那瞋已断除；若有痴，那痴已断除。若他如此，即使极为强烈、眼所识知的色进入眼的范围，它们也无法攻克他的心，更不必说那些微细的色了。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其中若有贪，那贪已不存在；若有瞋，那瞋已不存在；若有痴，那痴已不存在；若有贪，那贪已断除；若有瞋，那瞋已断除；若有痴，那痴已断除……

诸比丘，无论是哪位比丘或比丘尼，对于舌所识知的味道……

诸比丘，无论哪一位比丘或比丘尼，对于意识所了别的诸法，贪欲不存，瞋恚不存，愚痴不存；贪欲已断除，瞋恚已断除，愚痴已断除。对于这样的人，即使极为强烈的意识所了别之法现前，其心也不会被它们所夺，更不必说那些微细的了！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正因为贪欲不存，瞋恚不存，愚痴不存；贪欲已断，瞋恚已断，愚痴已断。

“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对于眼所了别的色，生起欲求、贪着、瞋恚、愚痴，乃至内心的反感，他便应由此处调伏其心。此路危险、有怖畏、遍布荆棘与丛林，是歧途、是邪路、是盗贼出没之处；此路乃小人所行，非善士所行，你不可行此路。他应由此处调伏其心——即于眼所了别的色处调伏其心。……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对于舌所了别的味……对于意所了别的法，生起欲求、贪着、瞋恚、愚痴，乃至内心的反感，他便应由此处调伏其心。此路危险、有怖畏、遍布荆棘与丛林，是歧途、是邪路、是盗贼出没之处；此路乃小人所行，非善士所行，你不可行此路。他应由此处调伏其心——即于意所了别的法处调伏其心。”

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对于舌所了别的味，仍有贪存在……

同样地，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于眼所识知的色中仍有贪、仍有嗔、仍有痴，贪未断、嗔未断、痴未断，那么即使有少许眼所识知的色出现于眼前，其心也会被完全占据，何况那些显著的色？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贪、有嗔、有痴。

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于意所识知的法中仍有贪、仍有嗔、仍有痴，贪未断、嗔未断、痴未断，那么即使有少许意所识知的法出现于意门，其心也会被完全占据，何况那些显著的法？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贪、有嗔、有痴。

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于舌所识知的味中，有贪……

拘絺罗经

232一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大拘絺罗住在波罗奈城的仙人堕处鹿野苑中。傍晚时分，尊者大拘絺罗从静修中起身，来到尊者舍利弗的住处。彼此问讯，亲切交谈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大拘絺罗对尊者舍利弗说：

“舍利弗贤友，是眼束缚了色，还是色束缚了眼呢？……是舌束缚了味，还是味束缚了舌呢？……是意束缚了法，还是法束缚了意呢？”

“拘絺罗贤友，眼并非色的束缚，色也非眼的束缚；依这两者所生的欲贪，那才是束缚。……舌并非味的束缚，味也非舌的束缚；依这两者所生的欲贪，那才是束缚。……意并非法的束缚，法也非意的束缚；依这两者所生的欲贪，那才是束缚。”

“贤友，譬如有一头黑牛和一头白牛，被同一条绳或索系在一起。若有人说：‘黑牛是白牛的束缚，白牛是黑牛的束缚。’他这样说，说得正确吗？” “贤友，不正确。” “贤友，黑牛并非白牛的束缚，白牛也非黑牛的束缚；将它们系在一起的那条绳或索，那才是束缚。”

“同样地，贤友，眼并非色的束缚，色也非眼的束缚；依这两者所生的欲贪，那才是束缚。……舌并非味的束缚……意并非法的束缚，法也非意的束缚；依这两者所生的欲贪，那才是束缚。”

贤友，若眼是色的结缚，或色是眼的结缚，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便无从现起。然而，正因为眼并非色的结缚，色也并非眼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才是其中的结缚，所以，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才得以现起。

“贤友，若舌是味的结缚，或味是舌的结缚，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便无从现起。然而，正因为舌并非味的结缚，味也并非舌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才是其中的结缚，所以，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才得以现起。”

贤友，若意是诸法的结缚，或法是意的结缚，那么，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便无从现起。然而，正因为意并非诸法的结缚，法也并非意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才是其中的结缚，所以，为彻底灭尽苦而住于梵行，才得以现起。

朋友，应以此理了知：眼并非色的结缚，色也并非眼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耳并非声的结缚，声也并非耳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鼻并非香的结缚，香也并非鼻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舌并非味的结缚，味也并非舌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身并非所触的结缚，所触也并非身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意并非法的结缚，法也并非意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

贤友，世尊有眼，以眼见色；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世尊有耳，以耳听声；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世尊有鼻，以鼻嗅香；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世尊有舌，以舌尝味；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世尊有身，以身触所触；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世尊有意，以意知法；世尊无欲贪，心得彻底解脱。

朋友，应以此理了知：眼并非色的结缚，色也并非眼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耳并非声的结缚，声也并非耳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鼻并非香的结缚，香也并非鼻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舌并非味的结缚，味也并非舌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身并非触的结缚，触也并非身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意并非法的结缚，法也并非意的结缚；依这两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第五。

6. 迦摩浮经

233一时，尊者阿难与尊者迦摩浮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尊者迦摩浮于傍晚时分，从静修中起身，前往尊者阿难处。到后，与尊者阿难相互问候，说了一些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然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尊者迦摩浮对尊者阿难这样说道：

“阿难贤友，究竟是眼为色的结缚，还是色为眼的结缚？……舌为味的结缚，还是味为舌的结缚？……意为法的结缚，还是法为意的结缚？”

迦摩浮贤友，眼并非色的结缚，色也非眼的结缚。依此二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舌并非味的结缚，味也非舌的结缚……意并非法的结缚，法也非意的结缚。依此二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其中的结缚。

贤友，就好比一头黑牛和一头白牛，被同一条绳子或皮带系在一起。如果有人这样说：‘黑牛是白牛的束缚，白牛是黑牛的束缚’，他这样说，说得对吗？”“贤友，这是不对的。”“贤友，黑牛不是白牛的束缚，白牛也不是黑牛的束缚。它们俩是被那同一条绳子或皮带系在一起的，那才是那里的束缚。正是这样，贤友，眼不是色的结缚，色也不是眼的结缚……舌……意……依此二者而生起的欲贪，那才是那里的结缚。第六经。

7. 优陀夷经

234一时，阿难尊者与优陀夷尊者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优陀夷尊者在傍晚时分，从静修处起身，来到阿难尊者处。相见后，彼此问候，叙毕亲切之言，便退坐一面。坐已，优陀夷尊者对阿难尊者说：

“阿难学友，世尊以种种方式说明、开示、阐明过‘此身是无我’；那么，是否也能同样地说明、教授、施设、建立、开示、分析、阐明‘此识也是无我’呢？”

“优陀夷学友，世尊以种种方式说明、开示、阐明过‘此身是无我’；同样地，也能说明、教授、施设、建立、开示、分析、阐明‘此识也是无我’。”

“朋友，依於眼与诸色，眼识便生起，是嗎？”“是的，朋友。”“朋友，假使那令眼识生起的因、令眼识生起的緣，完全地、徹底地、无余地息灭，那麼，眼识还会被了知嗎？”“朋友，这不会。”“朋友，正是以此方式，世尊说明、揭示、闡明了——‘此识也是如此无我的’……”

“朋友，依於舌与诸味，舌识便生起，是嗎？”“是的，朋友。”“朋友，假使那令舌识生起的因、令舌识生起的緣，完全地、徹底地、无余地息灭，那麼，舌识还会被了知嗎？”“朋友，这不会。”“朋友，正是以此方式，世尊说明、揭示、闡明了——‘此识也是如此无我的’……”

“朋友，依於意与诸法，意识便生起，是嗎？”“是的，朋友。”“朋友，假使那令意识生起的因、令意识生起的緣，完全地、徹底地、无余地息灭，那麼，意识还会被了知嗎？”“朋友，这不会。”“朋友，正是以此方式，世尊说明、揭示、闡明了——‘此识也是如此无我的’。”

朋友，譬如有人需要心材、寻求心材、遍寻心材，手持利斧进入山林。他在那里见到一棵高大笔直、新嫩无节疤的芭蕉树干，便从根部将它砍断；砍断根部后，又砍去顶端；砍去顶端后，再剥开层层叶鞘。他在那里连坚实的木质都找不到，更遑论心材了。同样地，朋友，比丘在六触处中既不见自我，也不见属于自我的东西。如此不见之后，对世间一切便不再执取。不执取便不恐惧。不恐惧便自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这是第七经。

8. 燃烧教说经

23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名为‘燃烧’的法门。你们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名为‘燃烧’的法门？诸比丘，宁可用烧得火红、炽燃、光焰腾燃的铁棒捣毁眼根，也绝不在眼所识知的色上执取相与随相。诸比丘，若识住着于相的乐味而住，或住着于随相的乐味而住，倘若此时命终，便有可能投生两地之一：地狱或畜生界。诸比丘，我正是见到了这种过患，才如此说。”

“诸比丘，宁可让烧得火红、炽燃明亮、火焰炽盛的锋利铁钉毁坏耳根，也绝不让自己去执取耳所识知的声音上的相与细节特征。诸比丘，若那时识住著于相的乐味，或住著于细节特征的乐味而命终，则有可能趣向两处中的一处：地狱或畜生道。诸比丘，我因见到此种过患，才作如是说。”

“诸比丘，宁可让烧得火红、炽燃明亮、火焰炽盛的锋利指甲刀毁坏鼻根，也绝不让自己去执取鼻所识知的气味上的相与细节特征。诸比丘，若那时识住著于相的乐味，或住著于细节特征的乐味而命终，则有可能趣向两处中的一处：地狱或畜生道。诸比丘，我因见到此种过患，才作如是说。”

“诸比丘，宁可让舌根被炽燃、烈焰、火光熊熊的锋利剃刀割烂，也绝不要对舌所识知的诸味执取随相与细相。诸比丘，若识贪著随相中的乐味而住立，或贪著细相中的乐味而住立，若他恰在那时命终，则有可能投生到两种去处之一——地狱或畜生道。诸比丘，我正是见到这种过患，才如此宣说。”

“诸比丘，宁可让身根被燃烧、炽热、烈焰蒙罩的利矛刺得粉碎，也绝不要对身所识知的诸触执取相与随相。诸比丘，若识系缚于触的乐味相而安住，或系缚于随相的乐味而安住，且恰于彼时命终，则有可能他当趣向二种去处之一——地狱或畜生之趣。诸比丘，我由见此诸过患，故如是说。”

“诸比丘，睡眠反倒更好。然而，诸比丘，我说睡眠这种活法，是徒劳的、没有果报的、昏昧的。即便如此，也绝不要起那样的心思，随那样的心思流转，去分裂僧团。诸比丘，我正是见到了这徒劳活法的过患，才这样说的。”

“诸比丘，于此，多闻的圣弟子如是作意思惟：‘且先放下那炽热、燃烧、焰光迸射的铁棒刺烂眼根一事。来吧，我当这样作意：眼是无常，色是无常，眼识是无常，眼触是无常；凡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是苦，或是不苦不乐，彼亦是无常。’”

“暂且搁置那锋利、燃烧、炽热、火光熊熊的铁锥毁伤耳根的情形。且让我这样作意：耳是无常的，诸声是无常的，耳识是无常的，耳触是无常的，凡由耳触为缘而生起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无常的。”

“暂且搁置那锋利、燃烧、炽热、火光熊熊的指甲刀毁伤鼻根的情形。且让我这样作意：鼻是无常的，诸香是无常的，鼻识是无常的，鼻触是无常的，凡由鼻触为缘而生起的受……那也是无常的。”

“暂且搁置那锋利、燃烧、炽热、火光熊熊的剃刀毁伤舌根的情形。且让我这样作意：舌是无常的，诸味是无常的，舌识是无常的，舌触是无常的，凡由舌触为缘而生起的受……那也是无常的。”

“且搁置用锋利、炽燃、焰光四射的长矛摧残身根这回事吧。我应这样作意：此身无常，所触无常，身识无常，身触无常，以身触为缘而生的感受……乃至……彼亦无常。”

“且搁置睡眠之事。我应这样作意：此意无常，法无常，意识无常，意触无常，以意触为缘而生的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彼亦无常。”

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眼亦厌离……于意亦厌离。厌离则离贪，离贪则解脱，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九 第一手足譬喻经

236“诸比丘，有手时，取放得以显现；有足时，进退得以显现；有关节时，屈伸得以显现；有腹部时，饥渴得以显现。同样地，诸比丘，有眼时，依眼触为缘，内在的乐受与苦受便生起……乃至……有舌时，依舌触为缘，内在的乐受与苦受便生起……乃至……有意时，依意触为缘，内在的乐受与苦受便生起。”

诸比丘，若无手，便无拿起与放下；若无脚，便无前进与后退；若无肢体，便无弯曲与伸展；若无腹部，便无饥渴。同样地，诸比丘，若无眼，以眼触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不会生起……乃至……若无舌，以舌触为缘，便不会生起……乃至……若无意识，以意触为缘，内在的乐与苦便不会生起。

10. 第二手足譬喻经

237诸比丘，有手，便有取有放；有脚，便有进有退；有肢节，便有屈有伸；有腹，便有饥有渴。同样地，诸比丘，有眼，则以眼触为缘，内在的乐与苦生起……乃至……有舌……乃至……有意，则以意触为缘，内在的乐与苦生起。

诸比丘，无手，则无取无放；无脚，则无进无退；无关节，则无屈无伸；无腹，则无饥无渴。同样地，诸比丘，无眼，便不以眼触为缘而生起内在乐苦……乃至……无舌……乃至……无意，便不以意触为缘而生起内在乐苦。

其摄颂：

海品第十八

其摄颂：

二海经、渔夫经、乳树经与拘絺罗经，

迦摩浮经、优陀夷经，以及第八燃烧经，

还有两部手足譬喻经。此品即由此得名。

19. 毒蛇品

1. 毒蛇譬喻经

238“诸比丘，譬如有四条毒蛇，威力极大、剧毒猛烈。那时，有一人到来，他想活命、不愿死去，喜爱安乐、厌恶痛苦。有人对他这样说：‘来，善男子，这里有四条毒蛇，威力极大、剧毒猛烈，要按时将它们唤起，按时为它们沐浴，按时供给它们饮食，按时让它们安歇。但是，善男子，当这四条威力极大、剧毒猛烈的毒蛇中，若有一条发起怒来，那时，善男子，你必将遭受死亡，或近似死亡那样的痛苦。善男子，该做的事，你应当去做了。’”

“诸比丘，那时，那人害怕那四条极具威力、剧毒无比的毒蛇，便朝任意方向仓皇奔逃。有人便这样对他说：‘朋友，有五个要杀你的仇敌，正紧追在你身后，他们心想：只要一见到他，就在那里要他的命。那么，朋友，该做的事，你应当去做。’”

“诸比丘，那时，那人既害怕那四条极具威力、剧毒无比的毒蛇，又害怕那五个要杀他的仇敌，便朝着任意方向奔逃。有人便这样对他说：‘朋友，还有第六个潜伏在内的杀手，正举着剑紧跟在你身后，他心里盘算：只要一见到他，就在那里砍下他的头。那么，朋友，该做的事，你应当去做。’”

“诸比丘，那时，那人既害怕那四条极具威力、剧毒无比的毒蛇，又害怕那五个要杀他的仇敌，还害怕那第六个潜伏在内、举着剑的杀手，便朝着任意方向逃去。他见到一座空村。无论他进入哪间屋舍，里面都空荡无人、荒废残破；无论他摸到哪件器物，摸到的都空虚无物、中空无实。有人便这样对他说：‘朋友，现在那些洗劫村落的盗匪正要涌入这座空村。那么，朋友，该做的事，你应当去做。’”

诸比丘，那时，那个人既畏惧那四条极具威力、剧毒无比的毒蛇，又畏惧那五个杀人的仇敌，还畏惧那第六个潜伏在内、举剑的杀人者，也畏惧那些洗劫村落的盗匪，便随意朝某个方向奔逃。他望见一片浩瀚的汪洋，此岸险恶可怖，彼岸安稳无怖。然而，他既无渡船可越，也无桥梁可通彼岸。诸比丘，这时，那人心中思惟：‘这片浩瀚汪洋，此岸险恶可怖，彼岸安稳无怖，而我既无渡船可越，也无桥梁可通彼岸。我何不收集一些草、木柴、树枝和树叶，捆扎成筏，依凭此筏，以手足奋力划水，安然渡至彼岸？’

诸比丘，那人便集取草木、枝条与树叶，扎成筏子，凭依此筏，手足奋力划水，安稳渡至彼岸。已渡彼岸，那位婆罗门便稳稳立于干地之上。

诸比丘，我设此比喻，意在阐明其义理。而此中义理即是：诸比丘，‘四条威猛暴烈、剧毒无比的毒蛇’，乃是对四大种——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的称呼。

诸比丘，“五个杀手、敌对者”，这是对五取蕴的称呼，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

诸比丘，那暗中潜伏、举刀的第六个杀手，是对喜贪的称呼。

诸比丘，“空村”一词，是对六内处的称谓。诸比丘，若有聪慧、明达而敏锐之人，从眼处审察它，便见其唯是空洞、虚无、空无所有……诸比丘，从耳处……诸比丘，从鼻处……诸比丘，从舌处……诸比丘，从身处……诸比丘，若有聪慧、明达而敏锐之人，从意处审察它，便见其唯是空洞、虚无、空无所有。

诸比丘，“洗劫村子的盗贼”，是对六种外处的称呼。眼被合意与不合意的色所害；耳……鼻……舌被合意与不合意的味所害；身……意被合意与不合意的法所害。

诸比丘，“大洪水”，是对四种洪流的称呼：欲的洪流、有的洪流、见的洪流、无明的洪流。

诸比丘，“充满危险与恐怖之此岸”，是对“有身”的称呼。

诸比丘，“安稳、无有恐怖的彼岸”，即是涅槃的别称。

诸比丘，“筏”这一词，即是那圣八支道的别称，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以手足奋力划动”，即是勤精进的别称。

诸比丘，“已渡过，到达彼岸，立于干地的婆罗门”，这是对阿拉汉的称呼。第一。

2. 车喻经

239诸比丘，具足三法的比丘，在此现法中多住于喜悦与安乐，并为灭尽诸漏奠定了基础。哪三种呢？守护根门、饮食知量、专精觉醒。

诸比丘，比丘如何防护根门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执取总相，不执取细相。因为，倘若眼根不加以防护而住，贪忧等恶不善法便会流向、侵袭他。为此，他修习防护，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防护。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触后……以意识知法后，不执取总相，不执取细相。因为，倘若意根不加以防护而住，贪忧等恶不善法便会流向、侵袭他。为此，他修习防护，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防护。诸比丘，就好比在平整的地面上，有一个四条大路的交汇口，那里停着一辆已经套好的良种马车，鞭子也已放好。一位熟练的驯马师，一位善于调御马匹的人，登上车，左手握住缰绳，右手拿着鞭子，可以随心所欲地驶向任何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让车倒回来。正是如此，诸比丘，比丘为了防护、调御、调伏、平息这六个根门而受学。诸比丘，这就是比丘防护根门者的情形。

诸比丘，比丘如何于食知量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如理省思而用食：‘不是为了嬉戏，不是为了骄逸，不是为了装饰，不是为了打扮；仅仅是为了维持此身，为了除去饥饿之苦，为了资助梵行。如此，我消除旧有的感受，不令新的感受生起；我将得以存活，无有过失，且安隐而住。’诸比丘，就好比有人为了疗治疮伤而涂药，又好比为了转动重物而给车轴涂上润滑油。正是如此，诸比丘，比丘如理省思而用食：‘不是为了嬉戏，不是为了骄逸，不是为了装饰，不是为了打扮；仅仅是为了维持此身，为了除去饥饿之苦，为了资助梵行。如此，我消除旧有的感受，不令新的感受生起；我将得以存活，无有过失，且安隐而住。’诸比丘，这就是比丘于食知量的情形。

诸比丘，比丘如何专精于觉醒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在白天，通过经行和禅坐，将心从那些障碍法中净化。在夜初时分，通过经行和禅坐，将心从那些障碍法中净化。在夜中时分，他右胁而卧，作狮子卧，脚叠于脚上，具足正念、正知，心作意起身之想。在夜后时分，起身之后，通过经行和禅坐，将心从那些障碍法中净化。诸比丘，这就是比丘专精于觉醒的情形。诸比丘，具足这三种素质的比丘，就在现法之中多安住于喜悦与安乐，并且他有了一个通向灭尽诸漏的起点。” 第二经。

龟譬喻经

240诸比丘，往昔之时，一只陆龟在傍晚时分，正在一条河的岸边觅食。诸比丘，那时，一只豺也在傍晚时分，正于那条河的岸边觅食。诸比丘，那陆龟远远地望见了正在觅食的豺。看见之后，它便将自己那连头在内共为五处的肢体都收拢进龟壳里，而后安然不动，保持沉默，藏伏起来。诸比丘，那豺也远远地望见了正在觅食的陆龟。看见之后，它便朝那陆龟走了过去；走近之后，它就守候在那里，等着那陆龟，心中想道：‘一旦这陆龟把连头在内五处肢体中的任何一部分伸出来，我就在那里将它擒住、撕开、吃掉。’诸比丘，当那陆龟始终没有把连头在内五处肢体中的任何一部分伸出壳来时，豺便无隙可乘，失了兴致，转身离开了。

“正如这样，诸比丘，邪恶的魔罗也持续不断地守在你们近旁，心想：‘或许我能从他们的眼找到机会……从他们的舌找到机会……从他们的意找到机会。’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安住于守护根门。以眼见色时，不要执取总相，不要执取细相。当眼根不加以防护而安住时，贪忧与不善法便会流入，你们应为防护而修行，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律仪。以耳闻声时……以鼻嗅香时……以舌尝味时……以身触触时……以意识知法时，不要执取总相，不要执取细相。当意根不加以防护而安住时，贪忧与不善法便会流入，你们应为防护而修行，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律仪。诸比丘，当你们安住于守护根门时，邪恶的魔罗便得不到机会，会失了兴趣而从你们那里离去，就像那豺狼从乌龟那里离去一样。”

尊者，的确不是这样。

如同乌龟将肢节收入自己壳中，

比丘收摄心念，安住于禅思。

无所依着，亦不害他。

已般涅槃者，不责难任何人。”第三经。

4. 第一木段譬喻经

241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恒河岸边。世尊看见一根大树干正被恒河的水流冲走。见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那根正被恒河水流冲走的大树干吗？”“是的，尊者。”

“诸比丘，同样地，如果你们不靠近此岸，不靠近彼岸；不沉没于中流，也不搁浅于陆地；不被人抓取，也不被非人抓取；不被漩涡卷入，也不从内部腐烂——那么，诸比丘，你们将倾向涅槃、趣向涅槃、朝向涅槃。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正见是倾向涅槃、趣向涅槃、朝向涅槃的。”
世尊如是说已，一位比丘问世尊道：“世尊，什么是此岸？什么是彼岸？什么是中流沉没？什么是陆地搁浅？什么是被人抓取？什么是被非人抓取？什么是被漩涡卷入？什么是从内部腐烂？”

“比丘，‘此岸’是指内六处。‘彼岸’是指外六处。‘中流沉没’是指喜贪。‘陆地搁浅’是指我慢。”

比丘，什么是人执？比丘，有人与在家人杂处共住，同乐同忧：他们快乐时他快乐，他们痛苦时他痛苦，遭逢事务时，便自己卷入其中。比丘，这便称为人执。

“比丘，什么是非人执？比丘，有人为投生某一天界而修梵行，心想：‘我凭此戒、此仪轨、此苦行或此梵行，当成为天神或某类天神。’比丘，这便称为非人执。比丘，‘漩涡的执取’乃是五种欲乐的别名。”

“比丘，什么是内里腐败？比丘，有人戒行败坏，禀性邪恶，行为不净、令人疑惧，行事遮掩，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里腐败，漏泄不净，犹如垃圾堆中所生。比丘，这便称为‘内里腐败’。”

那时，放牛人难陀正站在离世尊不远处。他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既不会上此岸，也不会登彼岸，不会在中流沉没，不会在陆地上搁浅；人的执取抓不住我，非人的执取抓不住我，漩涡的执取也抓不住我，我也不会内部腐烂。尊者，愿我能在世尊座下出家，愿我得受具足戒。”世尊说：“难陀，既然如此，你把牛归还给主人吧。”难陀说：“尊者，那些牛会自己回去，它们都眷恋着小牛犊。”世尊说：“难陀，你还是要把牛归还给主人。”于是，放牛人难陀将牛归还主人后，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对世尊说：“尊者，牛已归还主人。愿我能在世尊座下出家，愿我得受具足戒。”放牛人难陀便在世尊座下出家，受具足戒。受具足戒不久，具寿难陀独一静处，远离而住……乃至……具寿难陀成为一位阿拉汉。此为第四段。

第二木段譬喻经

242有一次，世尊住在基米拉城恒河岸边。世尊看见一根巨大的树干正顺着恒河的水流漂浮而下。看到以后，世尊就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那根顺着恒河水流漂浮而下的大树干了吗？”诸比丘回答：“是的，尊者。”……（中略）……听了这话以后，基米拉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此岸？……（中略）……基米拉，什么是内部已经腐败的状态呢？基米拉，在这里，有比丘犯了某一种杂染的罪，对于那种罪，看不出能出罪。基米拉，这就叫作内部已经腐败的状态。”第五段。

6. 有漏法门经

243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尼拘律园。那时，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新建的会堂刚完工不久，尚未有任何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入内使用过。于是，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前去拜见世尊，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迦毗罗卫城释迦族人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这里是我们迦毗罗卫城释迦族人的新会堂，新近建成，还没有任何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入内使用过。尊者，祈请世尊率先受用。世尊先受用之后，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再行受用。这将为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带来长远的利益与安乐。”
世尊默然应允。

那时，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知道世尊默然应允，便从座起身，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前往那座新会堂。到了之后，他们会堂全都铺上敷具，敷设座位，安置水罐，点燃油灯，然后又来拜见世尊。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会堂已铺敷具，座位已敷设，水罐已安置，油灯已点燃。现在，请世尊看何时方便动身。”
于是，世尊着下衣，持钵与衣，与比丘僧众一同前往新会堂。到了之后，洗足，进入会堂，靠着中间的柱子，面朝东方坐下。比丘僧众也洗足后进入会堂，靠着西墙，面朝东方坐下，世尊正在他们正前方。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洗足后进入会堂，靠着东墙，面朝西方坐下，世尊正在他们正前方。
那时，世尊用大半夜的时间，以法语教示、敦励、鼓舞，令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欢喜，然后让他们离开，说道：
“乔达摩的后裔们，夜已深了。现在，请你们看何时方便就请便吧。”
“是的，尊者。”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这样回应世尊后，便从座起身，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离开了。

那时，迦毗罗卫城的释迦族人离开后不久，世尊便对尊者大目犍连说：
“目犍连，比丘僧团已离昏沉与睡眠，精神清明。目犍连，你来为诸比丘说法吧。我的背有些酸痛，我要舒展一下。”
“是的，尊者。”尊者大目犍连回答世尊。
当时，世尊将大衣折作四叠铺好，以狮子卧姿右侧而卧，双足相叠，正念正知，系念起身之想。
这时，尊者大目犍连对诸比丘说：
“诸位贤友比丘！”
“贤友！”比丘们回应尊者大目犍连。
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道：
“贤友们，我将为你们开示‘有漏’与‘无漏’。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这就说。”
“好的，贤友。”比丘们回应尊者大目犍连。
尊者大目犍连便说道：

贤友，怎样称为‘有漏’呢？贤友，在此，有比丘以眼观见色已，于可意之色便生贪着，于不可意之色便生瞋怒。他安住于未建立身念的状态，其心狭劣。对那心解脱、慧解脱——即彼所生起的诸恶不善法于中无余灭尽之处，他不如实了知。……以舌尝味已……以意识了知法已，于可意之法便生贪着，于不可意之法便生瞋怒。他安住于未建立身念的状态，其心狭劣。对那心解脱、慧解脱——即彼所生起的诸恶不善法于中无余灭尽之处，他不如实了知。

贤友，这样的比丘，被称为于眼所识知的色上‘有漏’……于舌所识知的味上‘有漏’……于意所识知的法上‘有漏’。贤友，当比丘如此安住时，若魔罗凭眼触近他，魔罗便得其入口，魔罗便得其把柄。……若魔罗凭舌触近他，魔罗便得其入口，魔罗便得其把柄。……若魔罗凭意触近他，魔罗便得其入口，魔罗便得其把柄。

贤友们，这就好比一座用芦苇或草搭建的房屋，干枯腐朽，历经多年风雨。若有人拿着燃烧的草火炬从东方走向它，火便找到了引燃的机会，火便抓住了燃料；从西方走向它……从北方走向它……从南方走向它……从下方……从上方……从任何方向，若有人拿着燃烧的草火炬走向它，火都找到了引燃的机会，火都抓住了燃料。同样地，贤友们，这样安住的比丘，即使魔罗通过眼门接触他，魔罗也找到了侵入的机会，魔罗也抓住了把柄；……通过舌门接触他……通过意门接触他，魔罗都找到了侵入的机会，魔罗都抓住了把柄。贤友们，这样安住的比丘，是被色所征服，而非征服了色；被声所征服，而非征服了声；被香所征服，而非征服了香；被味所征服，而非征服了味；被触所征服，而非征服了触；被法所征服，而非征服了法。贤友们，这便被称为被色、声、香、味、触、法所征服的比丘——他是被征服者，而非征服者。那些杂染的、会带来再生、伴随不安、导致苦报、引发未来生老死的低劣不善法，已经征服了他。贤友们，这样便是‘有漏’。

贤友们，怎样又是“无漏”呢？在此，有比丘以眼见色后，对合意的色不贪著，对不合意的色不生反感；他安住于身念已建立的状态，心量广大、无有限量。他如实了知心解脱与慧解脱，在那里，那些已生起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以舌尝味后……以意识了知法后，对合意的法不贪著，对不合意的法不生反感；他安住于身念已建立的状态，心量广大、无有限量。他如实了知心解脱与慧解脱，在那里，那些已生起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
贤友们，这样的比丘，即称为于眼所识知的色“无漏”……于意所识知的法“无漏”。贤友们，当一位比丘如此安住时，若魔罗藉由眼门来接触他，魔罗便无从侵入，无从逮得把柄；……藉由舌门……藉由意门来接触他，魔罗都无从侵入，无从逮得把柄。

“贤友们，譬如一座以厚厚湿粘土涂敷的尖顶屋或厅堂。若有人从东方举着燃烧的草炬前来，火便找不到可燃之隙，也抓不住燃料；……从西方前来……从北方前来……从南方前来……从下方前来……从上方前来……无论从何方，有人举着燃烧的草炬前来，火都找不到可燃之隙，也抓不住燃料。同样地，贤友们，当一位比丘如此安住时，若魔罗从眼门来接触他，魔罗便无从侵入，无从逮得把柄；……若从意门来接触，魔罗同样无从侵入，无从逮得把柄。贤友们，这样的比丘超越了色，而不为色所超越；超越了声，而不为声所超越；超越了香，而不为香所超越；超越了味，而不为味所超越；超越了触，而不为触所超越；超越了法，而不为法所超越。贤友们，这位比丘即称为“胜色者、胜声者、胜香者、胜味者、胜触者、胜法者”，是一位征服者，无人能征服他。他征服了那些恶劣、不善、导致染污、导致再生、带来恐惧、带来苦果、未来导致老死的诸法。贤友们，他就是如此无漏者。”

那时，世尊起座，对尊者大目犍连说：“善哉，善哉，目犍连！你为比丘们开示了‘有漏’与‘无漏’的法门，这实在很好。”

尊者大目犍连如是说。导师予以印可。诸比丘对尊者大目犍连的讲说，心生欢喜，信受奉行。第六经。

第七 苦法经

244诸比丘，当比丘如实了知一切苦法的集起与灭尽时，他便能如实照见欲乐。当他如此照见欲乐时，对欲乐的欲贪、爱著、沉迷与热恼，便不会潜伏于心。再者，他的行处与安住已全然洞达，如此行住之时，贪求、忧恼等诸恶不善法便不会潜伏于心。

诸比丘，比丘如何如实了知一切苦法的集起与灭尽呢？‘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尽；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尽。’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如实了知一切苦法的集起与灭尽。

诸比丘，比丘如何做到如实观察欲乐呢？当他对欲乐如此观察时，于欲乐的欲求、贪爱、沉迷、炽燃便不潜伏于心。诸比丘，好比有一个深过一人的炭坑，装满了无焰无烟的火炭。那时，有一人走过来，他想活命，不想死，想要安乐而厌恶痛苦。两个强壮的人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那个炭坑里拖拽。他会拼命向另一边扭闪身体。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掉进这个炭坑，我会因此而死，或遭受近乎死亡的剧苦。’同样地，诸比丘，比丘将欲乐视为如同炭坑一般——当他如此看待欲乐时，于欲乐的欲求、贪爱、沉迷、炽燃便不潜伏于心。

诸比丘，比丘的行处与住处要如何才算已经了知，使得他在如此行、住之时，贪爱与忧恼这些恶不善法不会涌流于心呢？诸比丘，好比有一个人走进一片布满荆棘的丛林，他前方有刺，后方有刺，北方、南方、下方、上方也都有刺。他正念地向前移动，正念地向后移动，心中想着：‘但愿刺别扎到我。’同样地，诸比丘，在这世间，凡是令人觉得可爱、令人感到舒服的东西，在圣者的律中，这就叫作‘刺’。如此了知后，便应了知何为防护，何为不防护。

“诸比丘，什么是“不防护”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对可意之色便生起黏着，对不可意之色则生起反感；他安住时未建立身至念，其心狭劣。对于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那些已生起的恶不善法于其中无余灭尽之处——他不能如实了知。……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触触……以意知法后，对可意之法便生起黏着，对不可意之法则生起反感；他安住时未建立身至念，其心狭劣，对于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那些已生起的恶不善法于其中无余灭尽之处——他不能如实了知。诸比丘，这便称为“不防护”。”

“诸比丘，如何是防护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眼见到色之后，对可爱之色不生贪着，对不可爱之色不起嫌厌；他安住于已建立的念身，心怀无量，并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正是在其中，那些已生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以舌尝到味之后……以意了知法之后，对可爱之法不生贪着，对不可爱之法不起嫌厌；他安住于已建立的念身，心怀无量，并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正是在其中，那些已生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诸比丘，这便称为防护。”

“诸比丘，若彼比丘如是行、如是住时，偶因忘失正念，而生起与结缚相应的恶不善忆念与思惟。诸比丘，正念之生起虽缓，然彼即刻便能舍断、驱除、消灭他们，令归于无有。”

“诸比丘，譬如有一个人，向一口经整日暴晒、炽热滚烫的铁锅中，滴入两三滴水滴。诸比丘，水滴的坠落是缓慢的，然而它们会迅速消散、蒸发殆尽。诸比丘，同样地，若那位比丘这样行走、这样安住时，偶尔，有时会因正念的忘失，而现起与结缚相应的邪恶不善的忆念与思惟，诸比丘，此时正念的生起或许是缓慢的。但他旋即能舍断它、驱除它、消灭它，令它归于无有。诸比丘，一位比丘的行走方式与安住方式，正是像这样才可谓已经觉了，使得他在这样行走、这样安住时，贪爱与忧恼这些恶不善法不会流入其心。诸比丘，这样行走、这样安住的比丘，即使有国王、大臣、朋友、同僚、亲戚、血亲，携带财物前来劝导、请他返俗，对他说：‘来吧，善男子，何必穿着这些袈裟衣？何必剃除须发，托钵游走？来吧，回到低俗的世俗生活中去，享受财物，也做些福德善事吧！’诸比丘，那位这样行走、这样安住的比丘，会舍弃学处、退返低俗的生活——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诸比丘，譬如恒河，它趋向东方、倾向东方、斜向东方而流。那时，有一大群人拿着铲子和篮子前来，说：‘我们要把这条恒河变成趋消损方、倾向西方、斜向西方而流。’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这群人真能把恒河变成趋向西方、倾向西方、斜向西方而流吗？”“这不可能，尊者。”“为何呢？”“尊者，恒河原本是趋向东方、倾向东方、斜向东方而流的，要把它变为趋向西方、倾向西方、斜向西方，绝非易事。那群人只会徒然招来疲劳与困扰而已。”“同样地，诸比丘，当那位比丘如此行走、如此安住时，即使有国王、大臣、朋友、同僚、亲戚、血亲拿着财物前来，劝请他回去，对他说：‘来吧，善男子！何必披这袈裟？何必剃除须发、持钵游方呢？来吧，回到低俗的世俗生活中去，享受财物，也可修些福德善事！’诸比丘，那位如此行走、如此安住的比丘，会放弃学处而回到低俗的生活中——这是绝无可能之事。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那颗心长久以来都是趋向远离、倾向远离、斜向远离的，所以，回到低俗中去——这是绝无可能之事。”第七经。

紧叔迦树譬喻经

245那时，有一位比丘前往另一位比丘处。到了之后，便对那位比丘说：“贤友，比丘之见，到何等程度方可谓极清净？”“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与灭没时，那时，贤友，他的见即极清净。”

然而，那位比丘对这位比丘的解答并不满意，便又前往另一位比丘处。到了之后，便对那位比丘说：“贤友，比丘之见，到何等程度方可谓极清净？”“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五取蕴的集起与灭没时，那时，贤友，他的见即极清净。”

然而，那位比丘对这位比丘的解答仍不满意，便又前往另一位比丘处。见面之后，便对那位比丘说：“贤友，比丘之见，到何等程度方可谓极清净？”“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四大的集起与灭没时，那时，贤友，他的见即极清净。”

然而，那位比丘对前一位比丘的解答并不满意，便去见另一位比丘。见面后，他对那位比丘说：“贤友，比丘的见解要到何等程度，方为极清净？”“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凡具有集起法性者，彼一切皆具有灭尽法性——到这种程度，贤友，比丘的见解便是极清净。”

然而，那位比丘对所有这些解答仍不满意，便去拜见世尊。见已，他对世尊说：“尊者，事情是这样的：我去见一位比丘，问道：‘贤友，比丘的见解要到何等程度，方为极清净？’尊者，我这样问后，那位比丘告诉我：‘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与灭没，贤友，到这种程度，比丘的见解便是极清净。’尊者，我对那位比丘的解答不满意，又去见另一位比丘，问道：‘贤友，比丘的见解要到何等程度，方为极清净？’他回答：‘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五取蕴……’再往见另一位比丘，回答是：‘如实了知四大的集起与灭没……’又去见另一位比丘，回答是：‘如实了知：凡具有集起法性者，彼一切皆具有灭尽法性。’尊者，我对所有这些解答都不满意，所以前来拜见世尊。尊者，比丘的见解到底要到何等程度，方为极清净？”

“比丘，譬如有人从未见过紧叔迦树。他去谒见一位见过紧叔迦树的人。见后，他问那人：“朋友，紧叔迦树是何样貌？”那人回答他：“朋友，紧叔迦树色黑，犹如烧焦的木桩。”然而，比丘，彼时紧叔迦树在这人眼中正是如此。比丘，那个人对此解答并不满意，便又去谒见另一位见过紧叔迦树的人。见后，他问：“朋友，紧叔迦树是何样貌？”此人回答：“朋友，紧叔迦树色红，犹如一块肉。”而在那时，紧叔迦树在这人眼中正是如此。比丘，那个人对此回答仍不满意，又去谒见第三位见过紧叔迦树的人。见后，他问：“朋友，紧叔迦树是何样貌？”此人回答：“朋友，紧叔迦树的树皮脱落，豆荚迸裂，犹如一株尸利沙树。”那时，紧叔迦树在这人眼中正是如此。比丘，那个人对此解答依然不满意，又去谒见第四位见过紧叔迦树的人。见后，他问：“朋友，紧叔迦树是何样貌？”此人回答：“朋友，紧叔迦树枝叶繁茂，树荫浓密，犹如一棵榕树。”那时，紧叔迦树在这人眼中正是如此。比丘，同样的道理，那些善士随各自信解所见的清净，便依所见作了解说。”

“比丘，譬如国王边境一座城市，城墙坚固，壁垒与城门坚固，设有六道城门。那里有一位守门人，聪慧、干练、敏锐，阻拦陌生人，放行熟悉的人。从东方来了一对急使，对那守门人这样说：‘请问，先生，这座城的城主在何处？’他回答：‘贤者，他正坐在城中央的十字路口。’于是那对急使将如实之语呈报城主后，便沿着来路返回。从西方来了一对急使……从北方来了一对急使……从南方来了一对急使，也都对那守门人这样说：‘请问，先生，这座城的城主在何处？’他回答：‘贤者，他正坐在城中央的十字路口。’于是那对急使将如实之语呈报城主后，便沿着来路返回。”

“比丘，我作此譬喻，是为了阐明义理。它的义理如下：比丘，所谓‘城’，即是这个由四大种所构成、父母所生、靠米粥滋养、具有无常、涂抹、按摩、破坏、离散之性的身体的代称。比丘，所谓‘六道门’，即是六内入处的代称。比丘，所谓‘守门人’，即是念的代称。比丘，所谓‘一对急使’，即是止与观的代称。比丘，所谓‘城主’，即是识的代称。比丘，所谓‘中央十字路口’，即是四大的代称，也就是地界、水界、火界、风界。比丘，所谓‘如实的话’，即是涅槃的代称。比丘，所谓‘来时的路’，即是八圣道的代称，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

9. 琵琶喻经

246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对意识所识知的诸法，有贪、有嗔、有痴，贪未断除、嗔未断除、痴未断除，那么，即使微少的意识所识知之法进入其意门，他的心也会被它们完全占据，更何况那些显著的法！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有贪、有嗔、有痴，贪未断除、嗔未断除、痴未断除。

“诸比丘，譬如谷物已经成熟，护谷者却放逸懈怠，那头贪吃谷物的牛便闯入谷地，随心所欲地放纵享乐，陷于放逸。同样地，诸比丘，无闻凡夫在六触处上不加防护，于五种欲功德中随心所欲地放纵享乐，陷于放逸。”

“诸比丘，譬如有成熟的谷物，看守谷物的人毫不放逸。若有一头贪食谷物的牛闯入那片田地，看守的人便会紧紧抓住它的鼻绳。紧紧抓住鼻绳后，便将它牢牢拴在上方的牛桩上。牢牢拴在上方牛桩上后，便用棍子将它痛打一顿。用棍子痛打一顿后，便放它离去。诸比丘，若第二次，乃至第三次，那头贪食谷物的牛又闯入那片田地，看守的人便再次紧紧抓住它的鼻绳。紧紧抓住鼻绳后，便将它牢牢拴在上方的牛桩上。牢牢拴在上方牛桩上后，便用棍子将它痛打一顿。用棍子痛打一顿后，便放它离去。诸比丘，如此一来，那头贪食谷物的牛，无论是走到村落还是森林，无论是站着还是卧着，都不会再闯入那片田地了——它会记得先前挨棍子打的痛楚。同样地，诸比丘，当一位比丘的心，于六触处变得彻底调柔、完全调伏时，心便内在安稳，沉静下来，成为专一、入定的。”

“诸比丘，譬如国王或国王的重臣，往昔从未听闻过琵琶之声。他听到了琵琶之声，便这样问道：“这个如此迷人、如此可爱、如此令人陶醉、如此令人痴迷、如此具有束缚力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呢？”人们便这样告诉他：“尊贵的先生，那个发出如此迷人、如此可爱、如此令人陶醉、如此令人痴迷、如此具有束缚力声音的，正是名为琵琶的器物。”他便这样说：“去吧，先生们，将那琵琶给我取来。”人们便将那琵琶取来给他，并告诉他：“尊贵的先生，这就是那琵琶，它发出如此迷人、如此可爱、如此令人陶醉、如此令人痴迷、如此具有束缚力的声音。”他这样说：“够了，先生们，我不要那琵琶了。你们直接去把那声音本身取来给我吧。”人们便这样告诉他：“尊贵的先生，这名为琵琶者，是由众多部件组成的，由大部件构合而成，依赖众多部件才能发出声音。这些部件即是：依赖共鸣箱，依赖琴皮，依赖琴颈，依赖弦纽，依赖琴弦，依赖琴马，并依赖演奏者相应的技巧。尊贵的先生，这名为琵琶者正是如此：由众多部件组成，由大部件构合，依赖众多部件才能发出声音。”接着，他将那琵琶劈成十片，乃至劈成百片；劈成十片、百片之后，再将其削为碎片；削成碎片之后，以火烧尽；烧尽之后，碾为灰烬；碾为灰烬之后，或任大风吹散，或投入湍急的河流中冲走。他这样说：“先生们，这名为琵琶者，如今还有什么呢？无论世人将何物称为琵琶，都不过是一些散离的部件罢了。然而世间的众人，却对它极度放逸、深陷迷恋。”同样地，诸比丘，一位比丘探寻色法，遍穷色法之所趋；探寻受，遍穷受之所趋；探寻想，遍穷想之所趋；探寻行，遍穷行之所趋；探寻识，遍穷识之所趋。当他探寻色法、遍穷色法之所趋，探寻受、遍穷受之所趋，探寻想、遍穷想之所趋，探寻行、遍穷行之所趋，探寻识、遍穷识之所趋时，于他而言，“这是我”、“这是我的”、“我是”这般心念，便不复存在了。”

10. 六生物譬喻经

247“诸比丘，假设有一个人，伤口遍布、已经化脓，他走进了芦苇丛。库萨草的尖刺扎入他的脚，芦苇的叶片划伤他的身体。诸比丘，这个人只会因此而感受到更多更深的痛苦与忧恼。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某位比丘，或入于村落，或行于旷野，便有人来指摘他：‘这位尊者正是这样行事，正是这样行径，真是村中不净的尖刺。’既已知道这是‘刺’，便应了知何为防护，何为不防护。”

“诸比丘，什么是不防护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眼见到色之后，于合意的色心生执取，于不合意的色心生嗔恚，他安住于未建立身念的状态，心量狭小。对于那令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无余灭尽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不能如实了知。以耳听到声之后……以鼻嗅到香之后……以舌尝到味之后……以身触到触之后……以意了知到法之后，于合意的法心生执取，于不合意的法心生嗔恚，他安住于未建立身念的状态，心量狭小；对于那令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无余灭尽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不能如实了知。”

“诸比丘，譬如有人捉住六种动物，它们各有各的领域与觅食之处，用一条坚固的绳索将它们捆绑。他捉住蛇，用坚固的绳索捆绑；捉住鳄鱼，用坚固的绳索捆绑；捉住鸟，用坚固的绳索捆绑；捉住狗，用坚固的绳索捆绑；捉住豺狼，用坚固的绳索捆绑；捉住猴子，用坚固的绳索捆绑。用坚固的绳索全部捆绑之后，在中间打一个结，然后放开它们。那时，诸比丘，这六种领域不同、觅食处不同的动物，便会各自向自己的领域与觅食处奋力拉拽。蛇奋力拉拽，心想：‘我要钻入蚁丘！’鳄鱼奋力拉拽，心想：‘我要钻入水中！’鸟奋力拉拽，心想：‘我要飞上天空！’狗奋力拉拽，心想：‘我要跑进村落！’豺狼奋力拉拽，心想：‘我要跑进尸陀林！’猴子奋力拉拽，心想：‘我要跑进森林！’诸比丘，当这六只动物都已疲困、都已力竭时，它们当中力量最强的那一只，其余动物便被其所制，跟随它、随顺它、受其支配。正是如此，诸比丘，任何未修习、未多修习身至念的比丘，他的眼根便将他拉向可意的色，而不可意的色便引起排斥……（中略）……他的意根便将他拉向可意的法，而不可意的法便引起排斥。诸比丘，这便是未予防护。”

“诸比丘，什么是防护？在此，一位比丘以眼见色后，于可意之色不执取，于不可意之色不嗔恚；他安住于已建立的身至念，心无局限；并且如实了知那能令已生起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中略）……以舌尝味后……（中略）……以意了知法后，于可意之法不执取，于不可意之法不嗔恚；他安住于已建立的身至念，心无局限；并且如实了知那能令已生起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的心解脱与慧解脱。”

“诸比丘，譬如有人捕捉了六种动物，它们各有不同的领域与觅食之处。他用一条坚固的绳索将它们捆缚：他捉住蛇，以坚固的绳索捆缚；他捉住鳄鱼，以坚固的绳索捆缚；他捉住鸟……（中略）……他捉住狗……他捉住豺狼……他捉住猴子，以坚固的绳索捆缚。以坚固的绳索捆缚之后，将它们牢牢系在一根坚固的木桩或柱子上。诸比丘，那时，这六种各有不同领域、不同觅食之处的动物，便会各自奋力向自己所行境与觅食处拖拽——蛇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进入蚁丘！’鳄鱼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进入水中！’鸟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飞上天空！’狗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进入村庄！’豺狼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进入尸陀林！’猴子会奋力拖拽，心想：‘我要进入森林！’诸比丘，当这六种动物全都疲极、力竭之时，它们便会在那木桩或柱子旁站立，在它旁边坐下，在它旁边卧下。同样地，诸比丘，任何一位已修习、已多修习身至念的比丘，他的眼不会被合意的色所牵引，对不合意的色也不会生起排斥……（中略）……他的舌不会被合意的味所牵引……（中略）……他的意不会被合意的法所牵引，对不合意的法也不会生起排斥。诸比丘，这便是防护。”

诸比丘，‘坚固的木桩或柱子’这一说法，即是指身至念。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的身至念将得到修习、多作修习，成为车乘、成为基础，得到安立、熟习、善加着手。’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十。

11. 麦束经

248“诸比丘，犹如一捆大麦束被放置在十字路口。随后，来了六个人，手中各持棍棒。他们用六根棍棒敲打那捆大麦束。诸比丘，那样的话，那捆大麦束被六根棍棒反复敲打，必定被痛打。接着，又有第七个人，手持棍棒而来，用第七根棍棒敲打那捆大麦束。诸比丘，这捆大麦束再被第七根棍棒敲打，必定被痛打得更惨。同样地，诸比丘，未闻法的凡夫，在眼根上被合意与不合意的色尘敲打……在舌根上被合意与不合意的味尘敲打……在意根上被合意与不合意的法尘敲打。然而，诸比丘，如果那个未闻法的凡夫心里还想着未来的再生，那么，诸比丘，那愚人便比那再被第七根棍棒敲打的麦束，要被打得更惨。”

诸比丘，往昔曾有一场天人与阿修罗之间的大战。诸比丘，那时，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召集阿修罗众，说道：‘诸友，如果在这场天人与阿修罗的交战中，阿修罗战胜，天人败北，你们便用那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将沙咖帝释天绑缚，带来我的阿修罗城。’诸比丘，沙咖帝释天也召集了三十三天的天众，说道：‘诸友，如果在这场天人与阿修罗的交战中，天人战胜，阿修罗败北，你们便用那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将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绑缚，带来我的善法堂天宫。’诸比丘，在那场大战中，天人得胜，阿修罗败北。诸比丘，于是，三十三天的天人们便用那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将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绑缚，带到了沙咖帝释天的善法堂天宫。在那里，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即被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紧缚。诸比丘，每当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心中作念：‘天人住于法，阿修罗住于非法，我现在便回天城去。’此时，他就发现自己已从那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中解脱，他受用天界的五种欲乐，身心满足。诸比丘，然而，每当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心中作念：‘阿修罗住于法，天人住于非法，我现在便回阿修罗城去。’此时，他就发现自己又被那以颈为第五的五重束缚绑缚，天界的五

“‘我是’——此是妄想。‘我是这个’——此是妄想。‘我将会是’——此是妄想。‘我将不会是’——此是妄想。‘我将会有色身’——此是妄想。‘我将会是无色’——此是妄想。‘我将会有想’——此是妄想。‘我将会是无想’——此是妄想。‘我将会是非想非非想’——此是妄想。诸比丘，妄想即是病、即是疮、即是箭。是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将以无妄想之心而安住。’”

“‘我是’——此是动摇。‘我是这个’——此是动摇。‘我将会是’——此是动摇。‘我将不会是’——此是动摇。‘我将会有色身’——此是动摇。‘我将会是无色’——此是动摇。‘我将会有想’——此是动摇。‘我将会是无想’——此是动摇。‘我将会是非想非非想’——此是动摇。诸比丘，动摇即是病、即是疮、即是箭。是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将以不动摇之心而安住。’”

“诸比丘，“我是”——这是动摇；“我是这个”——这是动摇。“我将会是”……“我将不会是”……“我将会有色”……“我将会是无色”……“我将会有想”……“我将会是无想”……“我将是非想非非想”——这些都是动摇。诸比丘，动摇即是病，动摇即是疮，动摇即是箭。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习：“我们将以不动摇的心而安住。”

“诸比丘，“我是”——这是戏论的扩散。“我是这个”——这是戏论的扩散。“我将是”……“我将不是”……“我将有身”……“我将无色”……“我将有想”……“我将无想”……“我将非想非非想”——这是戏论的扩散。诸比丘，戏论的扩散是病，戏论的扩散是疮，戏论的扩散是箭。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以远离戏论的心而安住。”

诸比丘，“我是”是慢，“我是这个”是慢，“我将会是”……乃至“我将是非想非非想”也是慢。诸比丘，慢是病、是疮、是箭。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此学：“我们将以无慢的心而安住。”

此为摄颂：

毒蛇品为第十九。

此为摄颂：

毒蛇、车、龟，两段木头，渗漏

苦法、吉木苏克花、琴，六种动物、大麦束

该品摄颂：

六处品第四之五十经圆满。

此品摄颂：

喜尽、六十、海、蛇。

“尊者，那是无常的。”

此五十四经，已于诸品中分明宣说。

《六处相应》至此圆满。

2. 受相应

1. 有偈品

1. 定经

249诸比丘，有这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乐受当视为苦，苦受当视为箭，不苦不乐受当视为无常。当比丘如实将乐受视为苦、苦受视为箭、不苦不乐受视为无常时，他便堪称‘具足正见者，已断除渴爱，解开结缚，以彻底洞悉慢而终结了苦’。

定、正知、具念的佛陀弟子，

遍知受，亦遍知受的集起，

他如实了知这些受于何处灭尽，以及通向灭尽之道；

以受的灭尽，比丘无有渴爱，究竟寂灭。这是第一。

2. 乐经

250诸比丘，有这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受。

无论是乐受、苦受，还是不苦不乐受，

无论是内在的、外在的，任何所感受者，

了知‘此是苦’后，便明白它是虚妄之法、终归坏灭；

触了又触，见其灭坏；如是，他便对此离染。第二经。

3. 舍断经

251诸比丘，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受。第十经。

感受乐受时，若于感受不如实了知，

便生起贪随眠，因他不见出离之道。

感受着苦受，却不能如实了知那感受时，

若不见出离之道，嗔随眠便随之存在。

那寂静的不苦不乐受，是广慧者所开示的；

若对此感受也生起欢喜，他便不能从苦中解脱。

而当比丘精勤，不失正知时，

那时，这位智者遍知一切感受。

他遍知感受，于现法中成为无漏者。

他安住于法，身坏之后，不堕于数，是为达究竟之知者。第五经。

第四 深渊经

252“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会说：'大海中有深渊。'然而，诸比丘，那是不存在、不真实的事物，而未受教导的凡夫竟如此说：'大海中有深渊。'诸比丘，'深渊'一词，实指身体之苦受。当未受教导的凡夫为身体苦受所触时，便忧戚、疲厌、哀叹、捶胸号泣，陷入迷乱。诸比丘，这便称为：未受教导的凡夫于深渊中不能立起，未得立足之处。而诸比丘，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为身体苦受所触时，不忧戚、不疲厌、不哀叹、不捶胸号泣，不陷入迷乱。诸比丘，这便称为：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于深渊中立起，得立足之处。”

于诸苦受之生起，若不能安忍：

这些身受能夺命，彼触之即战栗。

他号啕哭泣，虚弱无力——

他既无法从深渊中挺身而起，也未能寻得任何立足之处。

若有人能忍受这些已生起的苦受，

那些身体上的、能夺命的感受生起时，触及其身，他不动摇。

他确从深渊中升起，并且找到了立足之处。” 第四经。

比丘们，有这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乐受应见为苦，苦受应见为箭，不苦不乐受应见为无常。

253诸比丘，有这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凡是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对于这三种受的集起、消逝、味、患、离，不如实了知——诸比丘，我不认为这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中堪为沙门，在婆罗门中堪为婆罗门；这些尊者也不于现法中，以证智自证、现证沙门义或梵行义而安住。但诸比丘，凡是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对于这三种受的集起、消逝、味、患、离，如实地了知——诸比丘，我认为这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沙门中堪为沙门，在婆罗门中堪为婆罗门；这些尊者则于现法中，以证智自证、现证沙门义或梵行义而安住。

他将乐视为苦，将苦视为箭；

将寂静的不苦不乐受，视为无常。

具足正见的比丘，遍知诸受；

遍知诸受之后，于现法便成为无漏者；

身坏命终，住于法者，通达究竟，不堕数中。

第六 箭经

254“诸比丘，未听闻的凡夫感受乐受，也感受苦受，也感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已受教的圣弟子也感受乐受，也感受苦受，也感受不苦不乐受。那么，诸比丘，已受教的圣弟子与未听闻的凡夫之间，在这点上，有何差别、有何不同、有何区分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未听闻的凡夫被苦受所触时，便忧愁、疲惫、悲泣、捶胸痛哭、陷入迷乱。他感受了两种受：身受与心受。诸比丘，就犹如以一支箭射中一人，接着再以第二支箭射向他。诸比丘，如此，那人便感受着两支箭的受。同样地，诸比丘，未听闻的凡夫被苦受所触时，忧愁、疲惫、悲泣、捶胸痛哭、陷入迷乱。他感受了两种受：身的受与心的受。当他正被这苦受所触时，便生起抗拒。于苦受生起抗拒时，对苦受的瞋随眠便潜伏下来。被苦受所触时，他就在感官之乐中寻求满足。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未听闻的凡夫不知除了感官之乐以外，还有从苦受中出离的途径。当他于感官之乐中寻求满足时，对乐受的贪随眠便潜伏下来。他不如实了知这些受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对于不如实了知这些受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的他，对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便潜伏下来。他若感受乐受，是被系缚着感受；若感受苦受，是被系缚着感受；若感受不苦不乐受，也是被系缚着感受。诸比丘，这就称为‘与生、老、死，与愁、悲泣、苦、忧恼、绝望相系缚的未听闻凡夫’。我说，他与苦相系缚。”

“诸比丘，已闻法的圣弟子被苦受触及时，不忧愁、不疲惫、不悲泣、不捶胸啼哭、不陷入迷惑。他唯感受一种受——身的受，而非心的受。”

“诸比丘，犹如有人被一支箭射中，而未被第二支箭随之射中。诸比丘，如此，此人便只感受一支箭的受。同样地，诸比丘，已受教导的圣弟子被苦受触及时，不忧愁，不疲厌，不悲泣，不捶胸痛哭，不陷入迷惘。他只感受一种受——身受，而非心受。当他被这苦受触及时，不生抗拒。因他于苦受不生抗拒，对苦受的嗔随眠便不潜伏。被苦受触及时，他不于感官之乐中寻求满足。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了知除感官之乐外，另有从苦受出离之途。于感官之乐不寻求满足的他，对乐受的贪随眠便不潜伏。他如实了知这些受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如实了知这些受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的他，对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便不潜伏。他若感受乐受，离系而感受之；若感受苦受，离系而感受之；若感受不苦不乐受，亦离系而感受之。诸比丘，这位已受教导的圣弟子，称为与生、老、死，与愁、悲、苦、忧、绝望离系者。我说，他与苦离系。诸比丘，这便是已受教导的圣弟子与未受教导的凡夫之间的差别、区别与不同。”

具足智慧者，于乐受与苦受，并非无所感受。这正是智者与凡夫之间的巨大差别、善巧之所在。已受教导、善观法义者，洞见此世与他世。

具足智慧者，于乐受与苦受，并非无所感受。这正是智者与凡夫之间的巨大差别、善巧之所在。已受教导、善观法义者，洞见此世与他世。

这正是智者与凡夫之间、

善巧者的巨大差别。

通达法义、广学多闻之人，

如实洞见此世与他世；

可意之境，不扰动其心，

不可意之境，亦不生排斥。

他内心的随顺与违逆，

已消散、已灭尽，不复存在；

彻知那无垢、无忧的境界后，

他正确地了知，抵达有之彼岸。 第六经。

7. 病经第一

255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城的大林重阁讲堂。傍晚时分，世尊从独处禅修中起身，前往病房，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地等待时日的到来。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那么，诸比丘，比丘如何具念呢？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能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能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具念。”

“诸比丘，比丘如何成为正知者呢？在此，比丘于前进、返回时正知而行；于前看、侧看时正知而行；于弯曲、伸展时正知而行；于穿着僧衣、执持衣钵时正知而行；于吃、喝、咀嚼、品尝时正知而行；于大便、小便时正知而行；于行走、站立、坐着、入睡、醒来、说话、沉默时正知而行。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正知而行。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地等待时日的到来。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若比丘安住于具念、正知、不放逸、精勤、努力，当生起乐受时，他如此了知：‘我生起了此乐受。然而此乐受依缘而生，非无因缘。依于何缘？即依于此触。而此触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的。依于无常、造作、缘生之触所生起的乐受，岂能恒常？’他于触与乐受，随观无常而安住，随观坏灭而安住，随观离欲而安住，随观熄灭而安住，随观舍离而安住。当他于触与乐受，如此随观无常、坏灭、离欲、熄灭、舍离而安住时，他于触与乐受的贪随眠便得断除。

诸比丘，若比丘安住于具念、正知、不放逸、精勤、努力，当生起乐受时，他如此了知：‘我生起了此乐受。然而此乐受依缘而生，非无因缘。依于何缘？即依于此身体。而此身体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的。依于无常、造作、缘生之身所生起的乐受，岂能恒常？’他于身体与乐受，随观无常而安住，随观坏灭而安住，随观离欲而安住，随观熄灭而安住，随观舍离而安住。当他于身体与乐受，如此随观无常、坏灭、离欲、熄灭、舍离而安住时，他于身体与乐受的贪随眠便得断除。

诸比丘，若比丘安住于具念、正知、不放逸、精勤、努力，当生起苦受时，他如此了知：‘我生起了此苦受。然而此苦受依缘而生，非无因缘。依于何缘？即依于此身体。而此身体是无常、造作、依缘而生的。依于无常、造作、缘生之身所生起的苦受，岂能恒常？’他于身体与苦受，随观无常而安住，随观坏灭而安住，随观离欲而安住，随观熄灭而安住，随观舍离而安住。当他于身体与苦受，如此随观无常、坏灭、离欲、熄灭、舍离而安住时，他于身体与苦受的嗔随眠便得断除。

“当他感受乐受时，他了知：‘此是无常的’，了知：‘此是无所执取的’，了知：‘此是不应欣喜的’；当他感受苦受时，他了知：‘此是无常的’，了知：‘此是无所执取的’，了知：‘此是不应欣喜的’；当他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他了知：‘此是无常的’，了知：‘此是无所执取的’，了知：‘此是不应欣喜的’。他感受乐受，是离系而感受；感受苦受，是离系而感受；感受不苦不乐受，也是离系而感受。当他正在感受以身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正感受以身命为边际的感受’；当他正在感受以寿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正感受以寿命为边际的感受’。他了知：‘此身崩坏之后，寿命竭尽，就在此处，一切未曾欢喜领受的所感，都将归于清凉。’”

诸比丘，譬如一盏油灯，依油与灯芯而燃烧，当油与灯芯耗尽，没有了燃料，便会熄灭。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感受以身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感受以身命为边际的感受’；感受以寿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感受以寿命为边际的感受’。他了知：‘此身崩坏之后，寿命竭尽，就在此处，一切未曾欢喜领受的所感，都将归于清凉。’第八经。

第二病经

256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城的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结束独处禅坐而起，前往病房；到了之后，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在场的比丘们说：

“诸比丘，比丘应以正念、正知安住，等候命终时刻的来临。这是我对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比丘如何为具念？诸比丘，于此法中，比丘于身，安住于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能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诸受，安住于随观受……于心，安住于随观心……于诸法，安住于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诸比丘，比丘如是名为具念。”

诸比丘，比丘如何才是正知呢？在此，比丘于前进、返回时正知所作；……乃至……于说话、沉默时，亦正知所作。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正知。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地等待命终时刻的到来。这是我对你们的教导。

“诸比丘，若这位比丘如此具念、正知、不放逸、精勤、意志坚定而安住时，生起了不苦不乐受，他便这样了知：‘我这不苦不乐受已经生起。它是依缘而生的，并非无依缘。依于何缘？即依于此身。但此身无常、有为、依缘而生。既依于此无常、有为、依缘而生之身所生的不苦不乐受，又哪里会有常呢？’他便安住于观察身与不苦不乐受的无常，安住于观察其衰灭，安住于观察其消褪，安住于观察其息灭，安住于观察其舍离。当他如此安住于观察身与不苦不乐受的无常……乃至观察其舍离时，对于身与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便被他断除了。”

诸比丘，若这位比丘如此具念……而住时，生起了苦受……乃至……生起了不苦不乐受。他如此了知：‘我生起了这不苦不乐受；而这受是依缘而生，非无依缘。依于何缘？即依于此触……乃至……’他了知：‘身坏命终之后，一切未曾爱乐的感受，便悉皆于此归于清凉。’

诸比丘，犹如油灯依油与灯芯而燃，当油与灯芯耗尽，无所添加，便因无燃料而熄灭。同样地，诸比丘，比丘感受以身行为边际的感受时，了知：‘我正感受着以身行为边际的感受。’感受以生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了知：‘我正感受着以生命为边际的感受。’他了知：‘身坏命尽之后，一切所感，因我不再于此生起喜贪，即于此处悉归清凉。’ 第七经。

9. 无常经

257“诸比丘，有此三种受，是无常、造作、缘起，是灭尽法、坏灭法、褪去法、止息法。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正是此三种受，是无常、造作、缘起，是灭尽法、坏灭法、褪去法、止息法。” 第九经。

10. 触为根本经

258“诸比丘，有这三种感受，依触而生，以触为根本，以触为来源，以触为缘。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依于可感受乐的触，乐受便生起。当那可感受乐的触止息时，随之而生、依彼触而起的乐受，即灭去、平息。诸比丘，依于可感受苦的触，苦受便生起。当那可感受苦的触止息时，随之而生、依彼触而起的苦受，即灭去、平息。诸比丘，依于可感受不苦不乐受的触，不苦不乐受便生起。当那可感受不苦不乐受的触止息时，随之而生、依彼触而起的不苦不乐受，即灭去、平息。诸比丘，犹如两根木棒彼此摩擦、会合，产生热量，生起火来。当那两根木棒被分开、被丢弃时，随之而生的热量即灭去、平息。同样地，诸比丘，这三种感受，依触而生，以触为根本，以触为来源，以触为缘。依于相应的触，相应的感受便生起；当相应的触止息时，相应的感受便灭去。” 第十经。

以下为其摄颂：

有偈品第一

其摄颂：

定、乐与舍断，深渊及应见；

箭、诸病、无常，皆以触为根本。

2. 独处品

1. 独处经

259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面前。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刚才我独自静处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世尊说过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是世尊所说的三种受。然而，世尊又曾说过：“凡有所感受，都在苦中。”世尊是依据什么而说“凡有所感受，都在苦中”的呢？’”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此三种受，是我所说：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此三种受，是我所说。然，比丘，我亦曾如是言：‘凡有所感受，皆在苦中。’比丘，此语乃我针对诸行无常而说：‘凡有所感受，皆在苦中。’比丘，此语乃我针对诸行是灭尽法……是衰败法……是离贪法……是灭法……是变易法，针对这些而说：‘凡有所感受，皆在苦中。’复次，比丘，我亦次第解说了诸行的止息。入初禅那者，语言止息。入第二禅那者，寻与伺止息。入第三禅那者，喜止息。入第四禅那者，呼吸止息。入空无边处者，色想止息。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止息。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止息。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止息。入想受灭定者，想与受止息。漏尽比丘，贪止息，嗔止息，痴止息。再有，比丘，我亦次第解说了诸行的平静。入初禅那者，语言归于平静。入第二禅那者，寻与伺归于平静……入想受灭定者，想与受归于平静。漏尽比丘，贪归于平静，嗔归于平静，痴归于平静。比丘，有六种轻安。入初禅那者，语言得轻安。入第二禅那者，寻与伺得轻安。入第三禅那者，喜得轻安。入第四禅那者，呼吸得轻安。

第二 虚空中经（初）

260“诸比丘，譬如虚空中吹着种种风——从东方吹来的风、从西方吹来的风、从北方吹来的风、从南方吹来的风，有带尘的风、无尘的风，有冷风、热风，有微风，也有狂风。同样地，在此身中，种种受生起：乐受生起，苦受生起，不苦不乐受也生起。”

如彼虚空中，种种风阵阵吹送；

从东方与西方，从北方与南方。

第一品 有偈品

有的风带着尘土，有的清净无尘；时而清凉，时而炎热；

或猛烈，或微弱——种种不同的风四处吹拂。

同样地，于此身中，种种感受生起；

乐受生起、苦受生起，以及那不苦不乐受的生起。

而当比丘精勤，正知不失，

那时，这位智者便遍知一切受。

他遍知诸受，于现法中已无漏；

身体崩溃后，立于法者、知法者，不堕入数。第二经终。

第二虚空经

261“诸比丘，犹如虚空中吹着种种风：从东方吹来的风……乃至极度猛烈的风。同样地，诸比丘，于此身中生起种种受：乐受生起，苦受生起，不苦不乐受生起。”第三经。

屋经

262诸比丘，正如有一间客舍。从东方来的人在此投宿，从西方来的人在此投宿，从北方来的人在此投宿，从南方来的人在此投宿。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也都前来投宿。同样地，诸比丘，在这身体中生起种种受：乐受生起，苦受生起，不苦不乐受生起；有执著的乐受生起，有执著的苦受生起，有执著的不苦不乐受生起；无执著的乐受生起，无执著的苦受生起，无执著的不苦不乐受生起。第四经。

第一阿难经

263那时，阿难尊者来到世尊跟前，在一边坐下。坐定后，阿难尊者便将优陀夷尊者与五支工匠之间的全部对话禀告了世尊。

6. 第二阿难经

264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什么是受？什么是受的集起？什么是受的灭去？什么是导向受灭之道？受的味是什么？患是什么？出离是什么？”“阿难，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阿难，这些便称为受。由触的集起而有受的集起；由触的灭尽而有受的灭尽。此八支圣道即是导向受灭之道，就是：正见……乃至……正定。缘于受而生的乐与喜悦，这是受的味。受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这是受的患。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而超越受，这是受的出离。再者，阿难，我已说过诸行的次第灭：证得初禅那者，语已灭；……乃至……证得想受灭者，想与受已灭。漏尽比丘，贪已灭、嗔已灭、痴已灭。再者，阿难，我已说过诸行的次第止息：证得初禅那者，语已止息；……乃至……证得想受灭者，想与受已止息。漏尽比丘，贪已止息、嗔已止息、痴已止息。再者，阿难，我已说过诸行的次第轻安：证得初禅那者，语已轻安；……乃至……证得虚空无边处者，色想已轻安。证得识无边处者，虚空无边处想已轻安。证得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轻安。证得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轻安。证得想受灭者，想与受已轻安。漏尽比丘，贪已轻安、嗔已轻安、痴已轻安。”第五经。

7. 第一众多经

265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到后，退坐一面。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受？什么是受的集起？什么是导向受集起的行道？什么是受的灭？什么是导向受灭的行道？什么是受的味？什么是受的过患？什么是受的出离？”“比丘们，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们，这些便称为受。以触的集起，有受的集起。渴爱是导向受集起的行道。以触的灭……于受的欲贪调伏、断除，这就是受的出离。”第六经。

再者，比丘们，我宣说了诸行的渐次灭。进入初禅者，言语灭；……乃至漏尽的比丘，贪灭、瞋灭、痴灭。再者，比丘们，我宣说了诸行的渐次寂止。进入初禅者，言语寂止；……乃至漏尽的比丘，贪寂止、瞋寂止、痴寂止。比丘们，有这六种轻安：进入初禅者，言语得轻安；进入第二禅者，寻与伺得轻安；进入第三禅者，喜得轻安；进入第四禅者，入出息得轻安；进入想受灭定者，想与受得轻安；漏尽的比丘，贪得轻安、瞋得轻安、痴得轻安。”第七经。

8. 第二众多经

266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向世尊行礼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感受？什么是感受的集？什么是感受的灭？什么是通往感受灭的道路？什么是感受的乐味？什么是感受的过患？什么是感受的出离？”世尊这样说道：“比丘们，有三种感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们，这些就叫作感受。以触的集起而有感受的集；以触的灭而有感受的灭。这条八圣道便是通往感受灭的道路，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以感受为缘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是感受的乐味。感受是无常的、苦的、变易之法，这是感受的过患。调伏对感受的欲贪、断除欲贪，这是感受的出离。”

9. 五支经

267那时，五支工匠前往优陀夷尊者处。抵达后，向优陀夷尊者行礼，坐在一旁。坐定之后，五支工匠对优陀夷尊者说：“优陀夷尊者，世尊说过几种受？”优陀夷尊者回答：“工匠，世尊说过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工匠，这便是世尊所说三种受。”听了这话，五支工匠便对优陀夷尊者说：“优陀夷尊者，世尊并未说过三种受。世尊说过两种受——乐受与苦受。尊者，那不苦不乐受，在其寂静之中，被世尊称为殊妙之乐。”优陀夷尊者第二次对五支工匠说：“工匠，世尊并未说过两种受。世尊说过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便是世尊所说三种受。”五支工匠第二次对优陀夷尊者说：“优陀夷尊者，世尊并未说过三种受。世尊说过两种受——乐受与苦受。尊者，那不苦不乐受，在其寂静之中，被世尊称为殊妙之乐。”优陀夷尊者第三次对五支工匠说：“工匠，世尊并未说过两种受。世尊说过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便是世尊所说三种受。”五支工匠第三次对优陀夷尊者说：“优陀夷尊者，世尊并未说过三种受。世尊说过两种受——乐受与苦受。尊者，那不苦不乐受，在其寂静之中，被世尊称为殊妙之乐。”优陀夷尊者未能令五支工匠信服，五支工匠也未能令优陀夷尊者信服。阿难尊者听见了优陀夷尊者与五支工匠之间的这番对话。

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在一旁坐下，然后将他们所讨论的全部告诉了世尊。世尊便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什么是受？什么是受集？什么是受灭？什么是导向受灭的道迹？受的味是什么？患是什么？出离又是什么？”“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依止。尊者，愿世尊能够就此意义而说！比丘们听闻世尊的开示后，定会受持。” “那么，阿难，你要谛听，善作意！我将说。” “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阿难，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阿难，这些即被称为受……乃至……依触而集……乃至……漏尽比丘，贪已止息，嗔已止息，痴已止息。”第六经。

“阿难，五支总管不称赞优陀夷比丘的那种解说，这当然是合理的；而优陀夷比丘不称赞五支总管的那种解说，同样也是合理的。阿难，我曾以某种理路宣说过两种受，也曾以某种理路宣说过三种受；以某种理路宣说过五种受，也以某种理路宣说过六种受；以某种理路宣说过十八种受，也以某种理路宣说过三十六种受，更以理路宣说过一百零八种受。阿难，法正是由我这般以不同理路所宣说的。阿难，对于如此以不同理路宣说的法，若有人不互相认同彼此的善说与善语，不随喜、不赞同，那便可以预期：他们必将陷入口角、争斗、诤论，彼此以口舌之刺互相刺伤而过日子。阿难，对于如此以不同理路宣说的法，若有人能够互相认同彼此的善说与善语，随喜、赞同，那便可以预期：他们必将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彼此以爱眼相视而过日子。”

阿难，有五种欲。哪五种？眼所识知的色，可爱、可悦、可意、悦目、与欲相应、引生贪染；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可爱、可悦、可意、悦目、与欲相应、引生贪染。阿难，这便是五种欲。阿难，依此五种欲而生起的乐与喜悦，即称为欲乐。阿难，若有人这样说：‘他们领受了这至高的、寂静的乐与喜悦。’——对此，我不予认同。为何如此？阿难，因为还有比此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于此，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限的”，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阿难，这便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阿难，若有人说：“他们所感受的，就是最极致、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对此是不认同的。为什么呢？阿难，因为还有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

阿难，什么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于此，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阿难，这便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阿难，若有人说：“他们所感受的，就是最极致、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对此是不认同的。为什么呢？阿难，因为还有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

阿难，什么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于此，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阿难，这便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

阿难，什么是比此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有比丘于此，远离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阿难，这就是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阿难，若有人这样说：‘我们体验了这最高、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不赞同。为什么呢？阿难，因为还有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于此，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阿难，这就是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阿难，若有人这样说：‘他们体验了最极致、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不认同。为什么呢？阿难，因为还有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此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呢？阿难，有比丘于此，因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明净，心转专一，无寻无伺，由定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二禅。阿难，这就是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阿难，若有人这样说：‘我们体验了这最高、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不赞同。为什么呢？阿难，因为还有比彼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比此乐更殊胜、更微妙的是哪一种乐呢？在此，阿难，比丘因离于喜，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受乐——这正是圣者们所称叹的‘舍、念、乐住’，他入第三禅那而住。阿难，这就是比前一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若有人这样说：‘我们已证得这最高、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不赞同他此说。为什么呢？阿难，因为另有比此乐更殊胜、更微妙的乐。

阿难，较此种乐更为殊胜、更为微妙的另一种乐，是何等呢？阿难，在此，有一位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止息，不再作意于种种想，以‘虚空无边际’而入于空无边处，安住其中。阿难，这即是较那种乐更为殊胜、更为微妙的另一种乐。阿难，若有人作如是说：‘我们领受此最殊胜、最寂静的乐与喜悦。’——对此，我不予认同。何以故呢？阿难，因为尚有较此乐更为殊胜、更为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舍断了乐，也舍断了苦，先前所有的喜与忧皆已息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阿难，这就是比那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阿难，若有人这样说：‘我们领受了这最高、最寂静的乐与喜悦。’——我不赞同他这样说。这是什么缘故呢？阿难，因为还有比这种乐更殊胜、更微妙的另一种乐。

阿难，这是可能发生的：外道游行者们也许会这样说：‘沙门乔达摩宣说了想受灭，却又将它安立为乐。这是什么原因？这又如何解释？’阿难，当外道游行者们这样说时，应当这样回答他们：‘朋友们，世尊并非只把乐受安立为乐。朋友们，无论乐在何处、以何种方式得到，如来便将那个安立为乐，并以那种方式安立为乐。’”

10. 比丘经

268诸比丘，我以教说的方式说过二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三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五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六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十八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三十六受，我也以教说的方式说过一百零八受。诸比丘，法便是这样由我以教说的方式开示的。诸比丘，对于我以教说的方式所开示的法，若有人对他人善说、善解的法不认可、不同意、不随喜，那么，可以预计他们会陷于争吵、陷于斗争、陷于诤论，彼此以口舌之剑相互刺击而住。诸比丘，法便是这样由我以教说的方式开示的。诸比丘，对于我以教说的方式所开示的法，若有人对他人善说、善解的法认可、同意、随喜，那么，可以预计他们会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彼此以慈爱的目光相互看待而住。

“诸比丘，有五种欲的享受……诸比丘，这是有可能的：其他外道的遍行者或许会这样问：‘沙门乔达摩讲了想受灭，却又把它安立为乐，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解释呢？’诸比丘，若有其他外道的遍行者这样问，你们应当这样回答：‘朋友，世尊并非仅仅把乐受才安立为乐；朋友，如来是在任何处所、以任何方式体验到乐，便把那种方式、那种处所安立为乐。’” 第十经。

其摄颂：

独处品第二。

其摄颂曰：

“独处，二虚空，在家，二阿难；”

“众多，复二说，五支与比丘。”

3. 一百零八解说品

1. 西瓦卡经

26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中的松鼠喂养处。那时，游行者茉莉亚·西瓦卡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欢喜亲切的寒暄过后，他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游行者茉莉亚·西瓦卡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有些沙门和婆罗门持这样的观点和见解：‘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全部是由过去所造之业所致。’乔达摩尊者，对此您怎么说呢？”

西瓦卡，有些感受是由胆汁引生而起的。西瓦卡，从自身经验也能知道，有些感受是由胆汁引生而起的；世间也公认，有些感受是由胆汁引生而起的。西瓦卡，那些持如此说、如此见的沙门与婆罗门——‘一个人所感受的任何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全都源于过去所造之业’——他们既与自身的亲知相违背，也与世间公认的真实相违背。因此，我说那些沙门与婆罗门是错误的。

西瓦卡，有些感受由痰而生起，有些由风而生起，有些由三种体液和合而生起，有些由季节变化而生起，有些由环境适应不当而生起，有些由外伤而生起，有些由业果而生起。西瓦卡，你自己也应当了知，有些感受是由业果而生起的；世间也都公认，有些感受是由业果而生起的。西瓦卡，凡是那些持有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见解——‘一个人所感受到的任何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这一切完全是由过去所造之业所致’——的沙门和婆罗门，他们既背离了亲身所证的事实，也背离了世间公认的真实。因此，我说这些沙门和婆罗门是错误的。世尊如此说时，游方行者摩利西瓦卡对世尊这样说道：“太殊胜了，乔达摩大师！太殊胜了，乔达摩大师！……请乔达摩大师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尽此一生，皈依为依怙。”

胆汁、痰与风，三者和合，季节变化，

时节不宜、自造伤损，第八则为业果。第一品。

一百零八经

27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一百零八种法门的解说。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一百零八种法门的解说呢？诸比丘，我曾以法门说过两种受，以法门说过三种受，以法门说过五种受，以法门说过六种受，以法门说过十八种受，以法门说过三十六种受，以法门说过一百零八种受。诸比丘，什么是两种受？身的受与心的受——这称为两种受。诸比丘，什么是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称为三种受。诸比丘，什么是五种受？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这称为五种受。诸比丘，什么是六种受？眼触所生受……乃至……意触所生受——这称为六种受。诸比丘，什么是十八种受？六种伴随喜的伺察、六种伴随忧的伺察、六种伴随舍的伺察——这称为十八种受。诸比丘，什么是三十六种受？六种系着在家的喜、六种系着出离的喜、六种系着在家的忧、六种系着出离的忧、六种系着在家的舍、六种系着出离的舍——这称为三十六种受。诸比丘，什么是一百零八种受？过去三十六种受、未来三十六种受、现在三十六种受——这称为一百零八种受。诸比丘，这就是一百零八种法门的解说。第二品。

某比丘经

271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前，顶礼之后，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这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何为受？何为受的集起？何为导向受集起的行道？何为受的灭？何为导向受灭的行道？何为受的味？何为受的过患？何为出离？”

“比丘，有此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这些即称为受。触的集起而有受的集起；爱是导向受集起的行道；触灭则受灭。导向受灭的行道，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定。缘于受而生起的快乐与喜悦，这是受的味；受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这是受的过患；对受的欲贪的调伏与断除，这是受的出离。”

第四 前经

272诸比丘，在我尚未成就正觉、仍是未正觉的菩萨时，心中生起此念：‘什么是受？什么是受的集？什么是导向受集的行道？什么是受的灭？什么是导向受灭的行道？什么是受的乐味，什么是过患，什么是出离？’ 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想：‘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些便名为受。触集则受集。渴爱是导向受集的行道……对受的欲贪调伏、欲贪断除，这便是受的出离。’ 第四前经。

第五 智经

273诸比丘，对于‘这是受’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诸比丘，对于‘这是受的集起’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光生起。诸比丘，对于‘这是导向受的集起的行道’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诸比丘，对于‘这是受的灭’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诸比丘，对于‘这是导向受的灭的行道’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诸比丘，对于‘这是受的味’这个前所未闻的法……诸比丘，对于‘这是受的患’这个前所未闻的法……诸比丘，对于‘这就是离’这个前所未闻的法，我的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
第五经。

6. 众多比丘经

274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下后，世尊便对那些比丘说：“诸比丘，什么是受？什么是受的集？什么是受的灭？什么是通往受灭的道路？什么是受的味？什么是受的过患？什么是受的出离？”“尊者，对我们来说，法是以世尊为根本的……”世尊说：“诸比丘，有这三种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些就叫作受。……以触的集……（应如前经详说。）”

7. 第一沙门婆罗门经

275诸比丘，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凡有沙门或婆罗门，对于这三种受的集起、灭去、味、患、出离，不能如实了知……能如实了知……能以证智亲自证得、现证而安住。第八经。

8.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276诸比丘，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受。

9. 第三沙门婆罗门经

277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于感受不能了知，于感受的集起不能了知，于感受的灭尽不能了知，于通达感受灭尽的行道不能了知……能了知……他们以胜智亲自证得后，具足而住。第九经。

10. 清净经

278“比丘们，有三种受。是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们，对于乐受，应断贪随眠；对于苦受，应断嗔随眠；对于不苦不乐受，应断无明随眠。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已断除了乐受的贪随眠，已断除了苦受的嗔随眠，已断除了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时，他便称为无随眠者、正观者，已断渴爱、已解结缚，以正智通达慢而终结了苦。”

11. 无食经

279诸比丘，有依于物质的喜，有不依于物质的喜，有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喜；有依于物质的乐，有不依于物质的乐，有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乐；有依于物质的舍，有不依于物质的舍，有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舍；有依于物质的解脱，有不依于物质的解脱，有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解脱。诸比丘，什么是依于物质的喜？诸比丘，有此五种感官欲乐。哪五种？眼所识别的那些令人满意、可爱、称心、讨喜、与感官欲乐相应、能引发贪染的色……身所识别的那些令人满意、可爱、称心、讨喜、与感官欲乐相应、能引发贪染的触。诸比丘，这便是五种感官欲乐。诸比丘，依此五种感官欲乐而生起的喜，便称为依于物质的喜。

诸比丘，什么是不依于物质的喜？诸比丘，一位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由寻伺止息，内心平静，心念专一，无寻无伺，由定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诸比丘，这便称为不依于物质的喜。

诸比丘，什么是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喜？诸比丘，当一位灭尽烦恼的比丘观察心从贪欲中解脱、观察心从嗔恨中解脱、观察心从愚痴中解脱时，所生起的喜——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不依于物质更超然的喜。

比丘们，什么是伴随物质之乐？比丘们，有五种感官欲乐。哪五种？眼所识知的色，可意、可爱、可悦、讨喜、感官所摄、能引染着……身所识知的触，可意、可爱、可悦、讨喜、感官所摄、能引染着。比丘们，这便是五种感官欲乐。比丘们，缘此五种感官欲乐而生起的乐与心之愉悦，即称为伴随物质之乐。

比丘们，什么是无物质之乐？比丘们，于此，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由寻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又由离喜，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舍、念、住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比丘们，此即名为无物质之乐。

比丘们，什么是无物质且更无物质之乐？比丘们，当漏尽比丘反观自心，已从贪解脱、从嗔解脱、从痴解脱时，所生起的乐与喜悦，比丘们，这就称为无物质且更无物质之乐。

诸比丘，什么是有执着的舍呢？诸比丘，有这五种感官欲乐。哪五种？眼所能识知的色，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与欲相连、引发贪染；乃至身所能识知的触，合意、可爱、可悦、令人喜爱、与欲相连、引发贪染。诸比丘，依此五种感官欲乐而生起的舍，即称为有执着的舍。

诸比丘，什么是无质料之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乐之舍断与苦之舍断，并先行灭没喜悦与忧恼，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诸比丘，这便称为无质料之舍。

诸比丘，什么是比无质料更无质料之舍呢？诸比丘，一位漏尽的比丘在观察自己的心从贪中解脱、从嗔中解脱、从痴中解脱时，所生起的舍，诸比丘，这就称为比无质料更无质料之舍。

诸比丘，什么是带有物质的解脱？与色相关的解脱，即是带有物质的解脱。

诸比丘，什么是不带物质的解脱？与无色相关的解脱，即是不带物质的解脱。

诸比丘，什么是比不带物质更不带物质的解脱？诸比丘，当漏尽比丘观察自心从贪、嗔、痴中解脱时，所生起的解脱，便称为比不带物质更不带物质的解脱。第十一经。

其摄颂：

一百零八法门品第三

其摄颂：

希瓦咖百八比丘、往昔智与比丘；

沙门婆罗门三则、清净与无物质。

受相应圆满。

3. 女人相应

1. 第一重复品

1. 女人经

280“诸比丘，具备五种特质的女子，对男子而言，实为极不可爱。哪五种？容色不美，没有财富，不具戒行，懒惰，不能为他生育子嗣。诸比丘，具备这五种特质的女子，对男子而言，实为极不可爱。诸比丘，具备五种特质的女子，对男子而言，实为极可爱。哪五种？容色美丽，拥有财富，具足戒行，勤勉不懒，能为他生育子嗣。诸比丘，具备这五种特质的女子，对男子而言，实为极可爱。第一经。”

2. 男子经

281“诸比丘，具备五种特质的男子，对女子而言，实为极不可爱。哪五种？容貌不端严，没有财富，不具戒行，懒惰，不能与她生育子嗣。诸比丘，具备这五种特质的男子，对女子而言，实为极不可爱。诸比丘，具备五种特质的男子，对女子而言，实为极可爱。哪五种？容貌端严，拥有财富，具足戒行，勤勉不懒，能与她生育子嗣。诸比丘，具备这五种特质的男子，对女子而言，实为极可爱。第二经。”

特有苦经

282“诸比丘，有五种女人所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哪五种呢？诸比丘，女人年纪尚幼便须往赴夫家，与亲族别离。诸比丘，这是女人第一种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复次，诸比丘，女人有月事。诸比丘，这是女人第二种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复次，诸比丘，女人有怀胎。诸比丘，这是女人第三种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复次，诸比丘，女人有分娩。诸比丘，这是女人第四种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复次，诸比丘，女人须服侍于男子。诸比丘，这是女人第五种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女人所特有的苦，唯女人所经历，非男子所遭遇。第三经。”

三法经

283“诸比丘，具足三种法的女人，大多在身体破裂、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三种法呢？诸比丘，女人于上午，心被悭吝的污垢所缠，这样过着家庭生活；于正午，心被嫉妒所缠，这样过着家庭生活；于傍晚，心被欲贪所缠，这样过着家庭生活。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法的女人，大多在身体破裂、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四经。”

五 忿怒经

284那时，阿那律尊者前往世尊处，到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阿那律尊者对世尊说：“尊者，在此，我以清净、超越凡人的天眼，见有女子于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尊者，具足几种法的女子，于身坏命终后，会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五种呢？她无信、无惭、无愧、易怒、智慧低劣。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五经。”

第六 怀恨经

285“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五种呢？她无信、无惭、无愧、心怀怨恨、智慧低劣。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六经。”

嫉妒经

286“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是哪五法？无信、无惭、无愧、嫉妒、劣慧。阿那律，正是具足这五法，女人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悭吝经

287“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将堕入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五种法呢？无信、无惭、无愧、悭吝、智慧低劣。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将堕入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第九 放逸经

288“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将堕入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五种法呢？无信、无惭、无愧、行邪行、智慧低劣。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将堕入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九。”

10. 恶戒经

289“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会投生地狱。哪五种呢？无信，无惭，无愧，戒行不善，智慧下劣。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便投生地狱。第十经。”

11. 少闻经

290“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地狱。哪五种法呢？无信、无惭、无愧、少闻、劣慧。阿那律，女人正是具足这五法，身坏命终后投生地狱。第十一经”

12. 懈怠经

291“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投生地狱。哪五种法呢？无信、无惭、无愧、懈怠、劣慧。阿那律，女人正是具足这五法，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十二经”

13. 失念经

292“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地狱。哪五种？无信、无惭、无愧、失念、劣慧。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地狱。” 第十三。

14. 五怖畏经

293“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五种呢？她杀害生命，不告而取，行欲邪行，说妄语，以及饮用谷酒、果酒等令人放逸的酒类。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便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第一 中略品

其摄颂曰：

女人、男子，不共与三法，以及——

忿怒怀恨复嫉妒，悭吝不施一毫厘；

行止放逸戒行秽，寡闻正法而懈怠；

失念与五怨，已于黑分中说明。

2. 第二略说品

1. 无怒经

294那时，阿那律尊者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下的阿那律尊者对世尊说：“尊者，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有女人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请问，女人需要具足几法，才能在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呢？”

“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哪五种法呢？有信、有惭、有愧、不忿怒、有慧。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

不怀恨经

295“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即往生善趣、天界。哪五种呢？有信、有惭、有愧、无恨、有慧。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即往生善趣、天界。”

3. 不嫉妒经

296“阿那律，具足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即往生善趣、天界。哪五种呢？有信、有惭、有愧、不嫉妒、有慧。阿那律，具足这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之后，即往生善趣、天界。”

不悭吝经

297她不悭吝，具足智慧……此为第四。

不邪行经

298她有信、有惭、有愧、不邪淫、有智慧……第五。

6. 善戒经

299她有信、有惭、有愧、持戒、有智慧……第六。

第七 多闻经

300她具足多闻，亦有智慧……第七。

第八 已发精进经

301精进，具足智慧……第八经。

9. 念已现起经

302“念已现起，且有智慧——阿那律，具足此五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第九经。

此为八篇经文略摄。

第十 五戒经

303“阿那律，若女人具足五法，身坏命终后，当生于善趣、天界。何等为五？即：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谷酒、果酒及诸酒类放逸处。阿那律，女人若具足此五法，身坏命终后，当生于善趣、天界。”第十经。

第二重复品。

其摄颂：

第二重复品。

其摄颂曰：

于第二品，不怒、不怨、不嫉；

不悭、不邪，具戒且多闻；

精进、念与戒，已在白分中宣说。

3. 力品

1. 无畏经

3. 力品

1. 无畏经

304“诸比丘，有这五种女人之力。哪五种呢？色力、财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诸比丘，这些就是女人的五种力。诸比丘，具足这五种力的女人，能无畏地在家安住。第一经。”

胜伏经

305“比丘们，这是女人的五种力量。哪五种呢？色力、财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比丘们，这就是女人的五种力量。比丘们，具备这五种力量的女人，能胜伏丈夫，安住家中。第二经。”

制伏经

306“诸比丘，有五种女人之力。哪五种？色力、财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女人之力。诸比丘，女人若具备这五种力，便能制伏丈夫而行事。第三经。”

4. 一经

307“诸比丘，男子凭藉一种力量，便能制伏女人而行事。是哪一种力量呢？女人一旦被统治力所镇伏，她的色力便保护不了她，财力保护不了她，亲族力保护不了她，儿子力保护不了她，戒力也保护不了她。第四经。”

5. 支经

308「诸比丘，这是女人的五种力。哪五种？色力、财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诸比丘，女人具备色力，但不具备财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不圆满的。诸比丘，当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圆满的。诸比丘，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但不具备亲族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不圆满的。诸比丘，当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也具备亲族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圆满的。诸比丘，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也具备亲族力，但不具备儿子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不圆满的。诸比丘，当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也具备亲族力，也具备儿子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圆满的。诸比丘，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也具备亲族力，也具备儿子力，但不具备戒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不圆满的。诸比丘，当女人具备色力，也具备财力，也具备亲族力，也具备儿子力，也具备戒力——如此，她在那方面是圆满的。诸比丘，这是女人的五种力。」第五经。

6. 驱除经

309“诸比丘，有这五种女人的力量。哪五种？色力、财位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诸比丘，若一个女人具备色力而不具备戒力，他们便不接纳她，不让她留在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色力与财位力，却不具备戒力，他们便不接纳她，不让她留在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色力、财位力与亲族力，却不具备戒力，他们便不接纳她，不让她留在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色力、财位力、亲族力与儿子力，却不具备戒力，他们便不接纳她，不让她留在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戒力，却不具备色力，他们便会接纳她，留她住于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戒力，却不具备财位力，他们便会接纳她，留她住于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戒力，却不具备亲族力，他们便会接纳她，留她住于家中。诸比丘，若女人具备戒力，却不具备儿子力，他们便会接纳她，留她住于家中。诸比丘，这便是女人的五种力量。第六经。”

因经

310“诸比丘，有这五种女人的力量。哪五种？色力、财位力、亲族力、儿子力、戒力。诸比丘，女人并非因色力之故，非因财位力之故，非因亲族力之故，非因儿子力之故，于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诸比丘，女人实因戒力之故，于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诸比丘，这便是女人的五种力量。第七经。”

八．处经

311诸比丘，对于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有五种情况是很难获得的。是哪五种呢？“愿我出生在合适的家庭”——诸比丘，这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第一种情况。“愿我出生在合适的家庭之后，能嫁入合适的夫家”——诸比丘，这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第二种情况。“愿我出生在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之后，能安居家中，不受共妻之扰”——诸比丘，这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第三种情况。“愿我出生在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安居家中、不受共妻之扰之后，能生下儿子”——诸比丘，这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第四种情况。“愿我出生在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安居家中、不受共妻之扰，生下儿子之后，能够摄御丈夫、当家作主”——诸比丘，这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第五种情况。诸比丘，这些便是未曾修积福德的女人难以获得的五种情况。

诸比丘，有五种事，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哪五种呢？‘愿我生于合适的家庭’——诸比丘，这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第一事。‘愿我生于合适的家庭之后，嫁入合适的夫家’——诸比丘，这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第二事。‘愿我生于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之后，得以安住于无有敌手的家中’——诸比丘，这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第三事。‘愿我生于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安住于无有敌手的家中，且能生育儿子’——诸比丘，这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第四事。‘愿我生于合适的家庭，嫁入合适的夫家，安住于无有敌手的家中，生育儿子之后，能够摄服丈夫、主持家事’——诸比丘，这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第五事。诸比丘，这便是积集福德的女人容易获得的五事。

9. 五戒无畏经

312“诸比丘，具足五法的女子，能自信地安住在家中。是哪五法呢？她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饮酒等导致放逸之事。诸比丘，女子具足这五法，便能自信地安住于家中。

10. 增长经

313诸比丘，圣弟子女若依五种增长而增长，便是依圣者的增长而增长，她即把握了生命的精髓与最殊胜的义利。哪五种？她增长于信，增长于戒，增长于多闻，增长于施舍，增长于智慧。诸比丘，圣弟子女若依此五种增长而增长，便是依圣者的增长而增长，她即把握了生命的精髓与最殊胜的义利。

她增长于信与戒，

增长于慧，以及施舍与多闻二者；

如是具戒的优婆夷，

她即于此世，为自己取得了精髓。第十经。

力品第三。

此是摄颂——

第三 力品

此是摄颂——

无畏、制胜、征服，一与支分第五。

驱逐、因与住处，无畏与增长，合为十经。

妇女相应终。

4. 阎浮佉陀迦相应

1. 涅槃问经

314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摩揭陀国的那罗卡村。那时，游方者阎浮佉陀迦来到具寿舍利弗处，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谈过亲切、令人欢喜的话语后，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方者阎浮佉陀迦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贤友，人们常说‘涅槃、涅槃’。那么，贤友，究竟什么是涅槃呢？”“贤友，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称为涅槃。”“那么，贤友，可有道路、有道迹能证得此涅槃吗？”“有的，贤友，确有道路、有道迹能证得此涅槃。”“那么，贤友，什么是证得此涅槃的道路，什么是道迹呢？”“正是这八支圣道，贤友，即：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证得此涅槃的道路，这就是道迹。”“贤友，这道路真好啊，这道迹真好啊，能证得此涅槃。而且，舍利弗贤友，仅此便足以令人精勤不放逸了。”第一经。

阿拉汉问经

315“‘阿拉汉果、阿拉汉果’，舍利弗贤友，人们都这样说。那么，贤友，究竟什么是阿拉汉果呢？”“贤友，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称为阿拉汉果。”“那么，贤友，可有道路、有道迹能证得此阿拉汉果吗？”“有的，贤友，确有道路、有道迹能证得此阿拉汉果。”“那么，贤友，什么是证得此阿拉汉果的道路，什么是道迹呢？”“正是这八支圣道，贤友，即：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证得此阿拉汉果的道路，这就是道迹。”“贤友，这道路真好啊，这道迹真好啊，能证得此阿拉汉果。而且，舍利弗贤友，仅此便足以令人精勤不放逸了。”第二经。

第三 说法者问经

316“贤友舍利弗，世间谁是说法者？世间谁是善行者？世间谁是善逝？” “贤友，那些为断除贪而说法、为断除嗔而说法、为断除痴而说法的人，他们是世间的说法者。那些为断除贪而修习、为断除嗔而修习、为断除痴而修习的人，他们是世间的善行者。那些已断除贪——贪已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根，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已断除嗔——嗔已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根，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已断除痴——痴已从根截断，如截多罗树根，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这些人，便是世间的善逝。”

“贤友，可有道路、有道迹能断除此贪、嗔、痴吗？”
“有的，贤友，有道路、有道迹能断除此贪、嗔、痴。”
“那么，贤友，何者是断除此贪、嗔、痴的道路，何者是道迹呢？”
“正是这八支圣道，贤友，即断除此贪、嗔、痴的道路、道迹：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断除此贪、嗔、痴的道路，这便是道迹。”
“贤友，这道路真殊胜，这道迹真殊胜，能断除此贪、嗔、痴。贤友舍利弗，仅此也足以令人不放逸。”
第三经。

4. 何义经

317“舍利弗贤友，在沙门乔达摩处修梵行，是为了什么目的？”“贤友，在世尊处修梵行，是为了遍知苦。”“那么，贤友，是否有道路、有道迹能遍知此苦？”“有的，贤友，有道路、有道迹能遍知此苦。”“那么，贤友，什么是遍知此苦的道路，什么是道迹？”

“贤友，正是这条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为遍知此苦之道。贤友，这就是遍知此苦的道路，这就是道迹。”“贤友，这是殊胜的道路、殊胜的道迹，足以遍知此苦。而且，舍利弗贤友，对于不放逸，这已是足够。”

得安慰者经

318“舍利弗贤友，常言‘得安慰者，得安慰者’。贤友，如何方为得安慰者？”“贤友，若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至此，贤友，即名得安慰者。”“那么，贤友，为现证此安慰，是否有道、有道迹？”“贤友，有的，为现证此安慰，有道，有道迹。”“那么，贤友，何者是道，何者是道迹，以现证此安慰？”“贤友，正是此八支圣道，以现证此安慰——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为现证此安慰的道，这就是道迹。”“贤友，此道殊胜，此道迹殊胜，为现证此安慰。而且，舍利弗贤友，于不放逸，这已足够了。”第五经。

得最上安息者经

319“舍利弗贤友，常言道：‘已得至高安宁，已得至高安宁。’贤友，怎样才算是已得至高安宁的人呢？”
“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去、乐味、过患与出离之后，以不执取而解脱，到了这个地步，贤友，便称为已得至高安宁者。”
“那么，贤友，为了现证这至高安宁，可有道、有道迹吗？”
“贤友，有的，为了现证这至高安宁，有道、有道迹。”
“那么，贤友，哪一条是道，哪一条是道迹，能现证这至高安宁呢？”
“贤友，即是这八支圣道，能现证这至高安宁——这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为了现证这至高安宁的道，这便是道迹。”
“贤友，这是殊胜的道、殊胜的道迹，为现证这至高安宁。而且，舍利弗贤友，对此不放逸，已足够了。”
第六经。

7. 受问经

320“舍利弗贤友，常言道：‘受、受。’贤友，究竟什么是受呢？”
“贤友，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贤友，这便是三种受。”
“那么，贤友，为了遍知这三种受，可有道、有道迹吗？”
“贤友，有的，为了遍知这三种受，有道、有道迹。”
“那么，贤友，哪一条是道，哪一条是道迹，能遍知这三种受呢？”
“贤友，即是这八支圣道，能遍知这三种受——这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为了遍知这三种受的道，这便是道迹。”
“贤友，这是殊胜的道、殊胜的道迹，为遍知这三种受。而且，舍利弗贤友，对此不放逸，已足够了。”
第七经。

8. 漏问经

321“贤友，‘漏、漏’常被人说起，舍利弗贤友，究竟什么是漏呢？”“贤友，有三种漏：欲漏、有漏、无明漏。贤友，这便是三种漏。”“贤友，那么，为断除这些漏，可有道、有道迹吗？”“贤友，有的，为断除这些漏，有道、有道迹。”“那么，贤友，为断除这些漏，哪是道，哪是道迹呢？”“贤友，正是这条八支圣道，为断除这些漏——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为断除这些漏的道，这就是道迹。”“贤友，为断除这些漏，这真是殊胜的道、殊胜的道迹。而且，舍利弗贤友，以此作为不放逸的功课，也足以成就了。” 第八经。

9. 无明问经

322“无明，无明”，舍利弗贤友，常有人这样说。贤友，究竟什么是无明呢？”“贤友，于苦无智，于苦集无智，于苦灭无智，于导向苦灭之道迹无智——贤友，这就称为无明。”“那么贤友，为断此无明，可有道、有道迹吗？”“贤友，有的，为断此无明，有道、有道迹。”“那么贤友，哪一条是道，哪一条是道迹，能断此无明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断此无明的道，这就是道迹。”“贤友，这真是殊胜的道、殊胜的道迹，足以断除无明。而且，舍利弗贤友，这也足以令人生起不放逸了。”第九经。

10. 渴爱问经

323“渴爱，渴爱”，舍利弗贤友，常有人这样说。贤友，究竟什么是渴爱呢？”“贤友，渴爱有三种：欲爱、有爱、无有爱——贤友，这就是三种渴爱。”“贤友，那么为断这些渴爱，可有道、有修行的方法吗？”“贤友，有的，有断这些渴爱的道，有修行的方法。”“贤友，那么什么是断这些渴爱的道？什么是修行的方法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断这些渴爱的道，这就是修行的方法。”“贤友，这断渴爱的道实在殊胜，这修行的路径实在殊胜。舍利弗贤友，这也足以策励不放逸了。”第十经。

暴流问经

324“贤友舍利弗，人们常说‘暴流，暴流’。贤友，究竟什么是暴流呢？”“贤友，有四种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贤友，这就是四种暴流。”“贤友，那么是否有断除这些暴流的道，是否有修行的方法呢？”“贤友，有的，确有断除这些暴流的道，有修行的方法。”“贤友，那么什么是断除这些暴流的道，什么又是修行的方法呢？”“贤友，就是这条八支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断除这些暴流的道，这就是修行的方法。”“贤友，这条断除暴流的道多么殊胜啊，这条修行的路径多么殊胜啊。贤友舍利弗，这也足以策励不放逸了。”——第十一经。

取问经

325“贤友舍利弗，常言‘取、取’。贤友，究竟什么是取？”“贤友，取有四种：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贤友，这就是四种取。”“贤友，可有断除这些取之道，有修行之道吗？”“贤友，有，有断除这些取之道，有修行之道。”“贤友，那么，什么是断除这些取之道，什么是修行之道呢？”“贤友，正是八支圣道，能断除这些取，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断除这些取之道，这便是修行之道。”“贤友，断除这些取之道甚善，修行之道甚善。贤友舍利弗，这也足以令人不放逸了。”——第十二经。

13. 有问经

326“贤友舍利弗，常言‘有、有’。贤友，究竟什么是有？”“贤友，有有三种：欲有、色有、无色有。贤友，这就是三种有。”“贤友，可有遍知这些有之道，有修行之道吗？”“贤友，有，有遍知这些有之道，有修行之道。”“贤友，那么，什么是遍知这些有之道，什么是修行之道呢？”“贤友，正是八支圣道，能遍知这些有，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遍知这些有之道，这便是修行之道。”“贤友，遍知这些有之道甚善，修行之道甚善。贤友舍利弗，这也足以令人不放逸了。”——第十三经。

14. 苦问经

327“贤友舍利弗，常有人说‘苦，苦’。贤友，究竟什么是苦呢？”“贤友，有三种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变易苦性。贤友，这就是三种苦性。”“贤友，可有遍知这些苦性的道路，有修行的途径吗？”“贤友，有的，确有遍知这些苦性的道路与修行的途径。”“贤友，那么，什么是遍知这些苦性的道，什么是修行的方法呢？”“贤友，正是这条八支圣道，用于遍知这些苦性，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便是遍知这些苦性的道，这便是修行的方法。”“贤友，遍知这些苦性的道真是善好，修行的途径真是善好。贤友舍利弗，这也足以令人不放逸了。”——第十四经。

15. 有身问经

328“常有人这么说：‘有身，有身’，贤友舍利弗。贤友，到底什么是有身呢？”“贤友，世尊曾说，有身就是这五取蕴，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贤友，世尊说，这五取蕴便是有身。”“贤友，那么，有此有身彻底了知之道，有此修行之方吗？”“贤友，有的，有这有身彻底了知之道，有这修行之方。”“贤友，那什么是彻底了知有身之道，什么是修行之方呢？”“贤友，就是这八支圣道，为的是彻底了知有身，即：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彻底了知有身之道，这就是修行之方。”“贤友，这彻底了知有身之道真是殊胜，这修行之方真是殊胜。贤友舍利弗，这也足以令人心生不放逸了。”

难作问经

329“贤友舍利弗，在此法、律中，何事最为难行？”“贤友，在此法、律中，出家最为难行。”“贤友，既已出家，何事最为难行？”“贤友，出家之后，心生喜乐最为难行。”“贤友，既得喜乐，何事最为难行？”“贤友，心得喜乐之后，随法修习最为难行。”“贤友，随法修习的比丘，需经多久方能证得阿拉汉？”“贤友，无需经久。”第十六经。

阎浮车相应品圆满

其摄颂——

涅槃与阿拉汉果，说法者为何义？

安息、无上安息，受、漏与无明；

渴爱、暴流、取，有、苦及有身。

在这法与律中，实为难行。

5. 沙马达咖相应

5. 沙马达咖相应篇

1. 沙马达咖经

330一时，尊者舍利弗住在跋耆国的乌迦车罗，恒河岸边。当时，游方者沙马达咖来到尊者舍利弗跟前，彼此致意，互叙欢喜与缅忆之事已，退坐一面。坐定后，游方者沙马达咖对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贤友，人们常说‘涅槃，涅槃’。贤友，究竟什么是涅槃？”“贤友，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叫作涅槃。”“那么，贤友，可有道路与行道，能亲证此涅槃吗？”“贤友，有道路，有行道，可以亲证此涅槃。”

“那么，贤友，何者是道路，何者是行道，能亲证此涅槃？”“贤友，即是这圣八正道，为亲证此涅槃：也就是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路，这就是亲证此涅槃的行道。”“贤友，这亲证涅槃的道路殊胜，行道具足。舍利弗贤友，这确实足以令人住于不放逸。”第一经。

（如同阎浮车相应，应当详细展开。）

难作经

331“贤友舍利弗，在这法与律中，什么是难以做到的？”“贤友，在这法与律中，出家是难以做到的。”“那么，贤友，对于已经出家的人，什么是难以做到的？”“贤友，对于已经出家的人，对出家生活由衷地欢喜，是难以做到的。”“那么，贤友，对于已能由衷欢喜的人，什么是难以做到的？”“贤友，对于已能由衷欢喜的人，依随法、顺法而行，是难以做到的。”“那么，贤友，一位依随法、顺法而行的比丘，需经多久才能成为阿拉汉？”“贤友，不需很久。”第十六经。

（摄颂如前。）

沙马达咖相应完毕

6. 目犍连相应

第六 目犍连相应

1. 初禅问经

332一时，具寿大目犍连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诸比丘应答。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

贤友们，当我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所谓‘初禅那、初禅那’，到底什么才是初禅那呢？”贤友们，那时我这样想：“即是比丘于此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这就称为初禅那。”贤友们，我便如此远离了感官欲乐、远离了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贤友们，当我安住于此状态时，与欲相应的想和作意便生起了。

那时，贤友们，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对我这样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莫对无相心定放逸，当于无相心定中安住其心，于无相心定中令心专一，于无相心定中令心得定。”贤友们，此后又过了一些时候，我通过不作意一切相，进入并安住于无相心定。贤友们，若有人正确地说：“这位弟子得到导师的护念，证得了大神通。”那么，那正确地说者正是说我：“这位弟子得到导师的护念，证得了大神通。”

第二禅那问经

333所谓“第二禅那、第二禅那”，究竟什么是第二禅那呢？贤友们，那时我心中思惟：“于此，比丘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住一境，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乐，具足安住于第二禅那。这便称为第二禅那。”贤友们，我便这样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住一境，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乐，具足安住于第二禅那。贤友们，当我安住于此状态时，与寻相应的想和作意仍会习惯性地生起。

贤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对我这样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不要于初禅那放逸，于初禅那令心安住，于初禅那令心专一，于初禅那令心得定。”贤友们，此后过了一段时间，我便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喜与乐，具足安住于初禅那。贤友们，若有人正当地说：“为导师所护念的弟子，证得大神通。”他正说时，所说即是我——“为导师所护念的弟子，证得大神通。”第一经。

3. 第三禅那问经

334“第三禅那，第三禅那”是这么说。那么，什么是第三禅那呢？贤友们，那时我心想：在此，比丘离于喜，安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感受乐；圣者们描述他为“舍、具念、住于安乐者”，具足安住于第三禅那。这就是第三禅那。贤友们，我便这样离于喜，安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感受乐；圣者们这样描述我：“舍、具念、住于安乐者”，具足安住于第三禅那。贤友们，当我安住于此状态时，与喜相随的想和作意却现起。

贤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这样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别在第二禅那上放逸，于第二禅那中令心安立，于第二禅那中令心专一，于第二禅那中令心入定。”贤友们，在那之后，我平息了寻与伺，内心清净，心专一，无寻无伺，具足由定所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贤友们，若有人正确地说：“弟子为导师所护念，而得大神通”，那说的正是我——“为导师所护念的弟子，证得大神通”。

第四禅那问经

335“第四禅那”、“第四禅那”，常被这样称说。那么，什么是第四禅那呢？学友们，我如此思惟：“比丘以乐的舍断、以苦的舍断，并依先前喜悦与忧愁的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这就称为第四禅那。”于是，学友们，我以乐的舍断、以苦的舍断，并依先前喜悦与忧愁的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学友们，当我这样安住时，与乐相应的想和作意现起于心。

那时，学友们，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切莫于识无边处定放逸。你当将心安立于识无边处定，令心于识无边处定中专注一境，令心于识无边处定中入定。”学友们，此后过了些时日，我全然超越空无边处定，证入并安住于“识无边际”的识无边处定。学友们，若有人能正确地说……他当会说：“他已通达大通智。”第六经。

5. 空无边处问经

336“空无边处、空无边处”，人们如此说。究竟什么是空无边处呢？贤友们，我这样想：‘在此，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没，不再作意种种差别想，思惟“虚空无有边际”，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这便称为空无边处。’于是，贤友们，我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没，不再作意种种差别想，思惟“虚空无有边际”，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贤友们，当我如此安住时，与色相关的想和作意于心中生起。

那时，贤友们，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莫于无所有处定中放逸。应将心善巧安立于无所有处定，令心于无所有处定中趋于专一，令心于无所有处定中入定。’此后，贤友们，过了一段时间，我完全超越识无边处定，证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定——‘什么都没有’。贤友们，若有人要如实而言，他可以说……他已到达大通智。”第七经。

第六 识无边处问经

337“识无边处，识无边处”，人们这样说。那么，什么是识无边处呢？贤友们，我这样想：“在此，一位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后，觉知‘识无边际’，便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这便叫作识无边处。”于是，贤友们，我完全超越空无边处后，觉知‘识无边际’，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贤友们，当我如此安住时，与空无边处相应的想和作意便在我心中生起。

那时，贤友们，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面前，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切勿于非想非非想处放逸。应将心安立于非想非非想处，令心于非想非非想处专一，令心于非想非非想处入定。”于是，贤友们，过了一段时间，我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贤友们，若有人能正确地说……他便会这样说我：“他已证得大神通智。”第八经。

无所有处问经

338“人们说‘无所有处、无所有处’。那么，什么是无所有处呢？贤友们，我这样想：‘在此，一位比丘全然超越识无边处，觉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这就是无所有处。’贤友们，我便全然超越识无边处，觉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贤友们，当我这样安住时，伴随识无边处的想与作意便现起了。

学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来到我身边，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不要在第三禅那上懈怠。在第三禅那中安住你的心，在第三禅那中让你的心专一，在第三禅那中让你的心得定。’之后不久，学友们，由于远离了喜，我住于舍，有念、有正知，以身感受乐——就是那些圣者们所称的：‘舍、有念、住于乐’——成就并安住于第三禅那。学友们，若有人正确地说：‘受导师摄受的弟子达到了大神通性’……那说的就是我。” 这是第三部经。

非想非非想处问经

339“人们说‘非想非非想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那么，究竟什么是非想非非想处定呢？贤友们，我当时心生此念：‘在此，有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定，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定。这便称为非想非非想处定。’贤友们，于是我便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定，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定。贤友们，当我如此安住时，那些伴随无所有处定的想与作意便生起了。”

学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来到我身边，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不要对第四禅那放逸。将心安住于第四禅那，令心专一于第四禅那，令心入定于第四禅那。’之后不久，学友们，由于舍断乐、舍断苦，并由于先前已灭没的喜与忧，我便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学友们，若有人正确地说……是达到了大神通者，那便是我。” 这是第四部经。

9. 无相问经

340“人们说‘无相心定、无相心定’，究竟什么是无相心定呢？贤友们，我当时这样想：‘在此，比丘不对一切相作意，进入并安住于无相心定。这就名为无相心定。’贤友们，我于是不对一切相作意，进入并安住于无相心定。贤友们，当我如此安住时，识便随相而行。”

贤友们，那时，世尊以神通力来到我身边，对我说：‘目犍连，目犍连！婆罗门，切莫在空无边处上放逸。将心安住于空无边处，让心在空无边处归一，令心在空无边处入定。’贤友们，此后不久，我全然超越一切色想，灭没有对想，不作意种种差别想，[思惟]‘虚空无有边际’，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贤友们，若有谁正确地说：‘受老师摄受的弟子，得证大神通性’……那所指的便是我。这是第五部经。

帝释天经

341那时，大目犍连尊者——犹如一位强壮的人屈伸手臂那样迅捷——从祇树给孤独园隐没，出现在三十三天中。这时，帝释天与五百位天人一同来到大目犍连尊者跟前，行礼后退立一旁。大目犍连尊者对站在一旁的帝释天这样说道：

“善哉，帝释天，皈依佛实为殊胜。帝释天，正是由于皈依佛，世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他们于十种事上超越其他天神：天界之寿、天界之容、天界之乐、天界之誉、天界之威、天界之色、天界之声、天界之香、天界之味、天界之触。”

“善哉，目犍连尊者，皈依佛实为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由皈依佛的因缘，世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他们以十种方式超胜其余天神：天寿……天触。”

那时，帝释天与六百位天人一同……那时，帝释天与七百位天人一同……那时，帝释天与八百位天人一同……那时，帝释天与八万位天人一同，来到尊者大目犍连处。到了之后，向尊者大目犍连行礼，立于一旁。尊者大目犍连对站在一旁的帝释天这样说：

“帝释天，皈依佛，实为善哉。帝释天，正是由于皈依佛，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帝释天，皈依法，实为善哉。帝释天，正是由于皈依法，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帝释天，皈依僧，实为善哉。帝释天，正是由于皈依僧，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目犍连尊者，皈依佛，实为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由皈依佛的因缘，世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目犍连尊者，皈依法，实为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由皈依法的因缘，世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目犍连尊者，皈依僧……投生到善趣、天界。”

那时，帝释天与五百位天人一同来到尊者大目犍连处……帝释天立于一旁，大目犍连尊者对他这样说：

善哉，帝释天！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实为善妙——‘彼世尊即是……天人师、佛陀、世尊’。帝释天，正因对佛陀具足不坏净，此世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

善哉，帝释天！对法具足不坏净，实为善妙——‘法是世尊所善说……为智者各自亲证’。帝释天，正因对法具足不坏净，此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

帝释天，对僧团具足不坏净信，此实为善——‘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帝释天，正是由于对僧团具足不坏净信，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

帝释天，具足圣者所爱的戒，此实为善——那些圆满无缺、……能导向定的戒。帝释天，正是由于具足圣者所爱的戒，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

“目犍连尊者，对佛陀具足证净，此实是殊胜——‘彼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佛陀具足证净，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

“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一个人拥有对法证净——‘法由世尊善说……为智者各自证知’，这实在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因为拥有对法证净，这里的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一个人拥有对僧证净——‘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这实在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因为拥有对僧证净，这里的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一个人拥有为圣者所爱的戒行——不毁坏……导向定，这实在善妙。目犍连尊者，正是因为拥有为圣者所爱的戒行，这里的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那时，天王帝释与六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天王帝释与七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天王帝释与八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天王帝释与八万位天人一起，来到大目犍连尊者那里。他来到后，向大目犍连尊者礼敬，站在一边。大目犍连尊者对站在一边的天王帝释这样说：

“天王，对佛以证净具足信心，这实在很好——‘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天王，正是凭着对佛以证净具足信心，这里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

“天王，对法以证净具足信心，这实在很好——‘法是世尊所善说的、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可实践的、智者各自内证的。’天王，正是凭着对法以证净具足信心，这里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

帝释天，对僧团具足不坏净信，这实在殊胜——‘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团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团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这世尊的弟子僧团，堪受供养、堪受款待、堪受布施、堪受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帝释天，正是凭借对僧团具足不坏净信，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便往生善趣、天界。

“帝释天，具足圣者所爱的戒，这实在殊胜——那些戒是圆满无缺、无有瑕疵、无有污点、清净解脱、为智者所称叹、不执取、导向定的。帝释天，正是凭借具足圣者所爱的戒，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便往生善趣、天界。”

大目犍连尊者，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这实在殊胜——‘这位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大目犍连尊者，正是凭借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便往生善趣、天界。

大目犍连尊者，对法具足不坏净信，这确实是善的——‘世尊所善说的法……是智者各自应亲证的’。大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法具足不坏净信，世间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

大目犍连尊者，对僧伽具足不坏净信，这确实是善的——‘世尊的声闻僧伽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大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僧伽具足不坏净信，世间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

大目犍连尊者，具足圣者所珍爱的戒——这些戒完好无损……能导向定——这确实是善的。大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具足圣者所珍爱的戒，世间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他们比其他天人在十方面更为殊胜：天界的寿命、天界的容貌、天界的快乐、天界的名声、天界的权威、天界的色、天界的声、天界的香、天界的味、天界的触。

那时，天帝释与五百位天人一同来到大目犍连尊者处。他走近后，向大目犍连尊者顶礼，然后立于一旁。大目犍连尊者对立于一旁的天帝释这样说：

“帝释天，皈依佛，实为善哉。帝释天，正是由于皈依佛，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帝释天，皈依法，实为善哉。帝释天，正是由于皈依法，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帝释天，皈依僧，实为善哉。帝释天，正是由于皈依僧，才有这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善哉，帝释天，皈依法。帝释天，正是依此皈依法，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于十处超越其他天神：天界的寿命、天界的容貌、天界的快乐、天界的名声、天界的权威、天界的色、天界的声、天界的香、天界的味、天界的触。

“善哉，帝释天，皈依僧。帝释天，正是依此皈依僧，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于十处超越其他天神：天界的寿命、天界的容貌、天界的快乐、天界的名声、天界的权威、天界的色、天界的声、天界的香、天界的味、天界的触。”

大目犍连尊者，皈依佛，实为善哉。大目犍连尊者，正因皈依佛，于此世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大目犍连尊者，皈依法，实为善哉…… 大目犍连尊者，皈依僧，实为善哉。大目犍连尊者，正因皈依僧，于此世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

“大目犍连尊者，皈依法，实为善哉……（中略）。”

“大目犍连尊者，皈依僧，实为善哉。大目犍连尊者，正因皈依僧，于此世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得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处超越其他天人：天寿、天容、天乐、天誉、天威、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

那时，帝释天与六百位天人俱……（中略）……与八万天人俱，来到大目犍连尊者之处。到已，顶礼尊者，退立一面。大目犍连尊者对站在一旁的帝释天说：

“善哉，帝释天，皈依佛。帝释天，正是由于皈依佛，此世间有些众生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于十处超越其他天人：天界的寿命……乃至……天界的触尘。”

“善哉，帝释天，皈依法……乃至……。”

帝释天，皈依僧，实为殊胜。帝释天，正因为皈依僧，此世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他们以十事超胜其余诸天：天寿、天容、天乐、天誉、天权、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

善哉，目犍连尊者，皈依佛，的确是很好的……善哉，目犍连尊者，皈依法，的确是很好的……善哉，目犍连尊者，皈依僧，的确是很好的。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皈依僧，此中一类众生在身体崩解、命终之后，得以投生到善趣、天界。他们以十种特质，超胜其余天人：天界的寿命、天界的容色、天界的安乐、天界的声誉、天界的威德、天界的色、天界的声、天界的香、天界的味、天界的触。

那时，帝释天与五百天人一同来到大目犍连尊者处，向尊者礼敬后，站在一旁。大目犍连尊者对站在一旁的帝释天这样说道：

“帝释天，对佛陀具足不坏净，这是很好的：‘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帝释天，正是由于对佛陀具足不坏净，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方面超过其他天人：天的寿命、天的容貌、天的快乐、天的名声、天的权威、天的色、天的声、天的香、天的味、天的触。”

“帝释天，对法具足不坏净，这是很好的：‘法是世尊善说的……是智者各自证知的。’帝释天，正是由于对法具足不坏净，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方面超过其他天人：天的寿命……天的触。”

“帝释天，对僧具足不坏净，这是很好的：‘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善行道者、正直行道者、如理行道者、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之士。这位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应受供养者、应受款待者、应受布施者、应受合掌礼敬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帝释天，正是由于对僧具足不坏净，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方面超过其他天人：天的寿命……天的触。”

“帝释天，具足圣者所爱之戒，此是善好——这些戒无破损、无裂缝、无斑点、无杂污，自在无羁，为智者所称扬，不执取，导向禅定。帝释天，正是由于具足这些圣者所爱之戒，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胜于其他天人：天的寿命、天的容貌、天的快乐、天的名声、天的威权、天的色相、天的声音、天的香气、天的味道、天的所触。”

目犍连尊者，对佛陀持有不坏净信，实为殊善——‘彼世尊是阿拉汉……天人师、佛陀、世尊。’目犍连尊者，正因为对佛陀具有不坏净信，有些众生于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胜诸天：天寿……乃至天的可触之境。

“目犍连尊者，对法具有不坏净信，实为殊善——‘世尊所善说的法……有智者各自可了知。’目犍连尊者，正因为对法具有不坏净信，有些众生于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胜诸天：天寿……乃至天的可触之境。”

“目犍连贤者，对僧伽具足不坏净信，这是善哉——‘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目犍连贤者，正是由于对僧伽具足不坏净信，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他们在十方面胜过其他天人：天的寿命……天的可触知之物。”

“目犍连贤者，成就圣者所爱之戒，这是善哉——那些戒无有缺失……能导向定。目犍连贤者，正是由于成就了圣者所爱之戒，有些众生在此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

那时，帝释天与六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帝释天与七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帝释天与八百位天人一起……那时，帝释天与八万位天人一起，来到尊者大目犍连处。到了之后，向尊者大目犍连顶礼，站于一旁。尊者大目犍连对站在一旁的帝释天这样说：

“帝释天，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实为善妙：‘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帝释天，正是由于对佛陀具足不坏净，才有此处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越其他天神：天界的寿命……天界的触。”

“帝释天，对法具足不坏净，实为善妙：‘世尊所善说的法，是现见的、即时的、请来见的、导向涅槃的、智者各自可证知的。’帝释天，正是由于对法具足不坏净，才有此处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越其他天神：天界的寿命……天界的触。”

“帝释天，对僧团具足不坏净，实为善妙：‘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世间的无上福田。’帝释天，正是由于对僧团具足不坏净，才有此处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善趣天界……”

“帝释天，具足圣者所赞叹的戒——无缺……导向定的戒，这是殊胜的。帝释天，正是由于具足圣者所赞叹的戒，此处有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他们依十个方面胜过其他天神：天界的寿命……天界的触。”

“目犍连尊者，对佛陀具足不坏净，这是殊胜的——‘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佛陀具足不坏净，此处有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他们依十个方面胜过其他天人：天界的寿命……天界的触。

“目犍连尊者，对法具足不坏净，这是殊胜的——‘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智者各自亲证的。’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法具足不坏净，此处有一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他们依十个方面胜过其他天人：天界的寿命……天界的触。

善哉，目犍连尊者，对僧团具备不坏净，确实殊胜：‘世尊的弟子僧团善行道……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目犍连尊者，正因对僧团具备不坏净，在此世间，有一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得以往生善趣、天界……。

善哉，目犍连尊者，具足圣所珍爱之戒，确实殊胜——此戒不毁坏……导向定。目犍连尊者，正因具足圣所珍爱之戒，在此世间，有一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得以往生善趣、天界。他们在十个方面超过其他天人：天界的寿命、天界的容色、天界的快乐、天界的名声、天界的权威、天界的色、天界的声、天界的香、天界的味、天界的触。

11. 旃檀经

342那时，旃檀天子……（中略）……。

那时，善夜摩天子……（中略）……。

那时，善满足天子……（中略）……。

那时，善化作天子……（中略）……。

那时，他化自在天子……（中略）……。

应如《帝释经》中所说，将此五处略说详尽展开。第十一经。

此中摄颂：

目犍连相应终

其摄颂：

有寻、无寻，依乐与舍而安住；

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

无相、帝释，及第十一檀香经。

7. 质多相应

七 质多相应

一 结经

343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质多居士前往长老比丘们处，到后向长老比丘们礼敬，于一面坐。质多居士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尊者长老们，请纳受我明日于牛栏的饭食供养。”长老比丘们默然接受。质多居士了知长老比丘们接受后，即从座起，向长老比丘们礼敬，右绕离去。是夜过后，于午前时分，长老比丘们著下衣，持衣钵，来到质多居士的牛栏，到后坐于敷设好的座位上。

那时，质多居士因事来到弥伽帕他卡。他听说，有众多长老比丘在食后，从托钵处归来，聚在圆堂中坐在一起时，他们之间生起这样的谈论：“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是含义不同、文句也不同，还是含义相同，仅文句不同呢？”其中有些长老比丘这样解释：“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既是含义不同，也是文句不同。”有些长老比丘则这样解释：“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含义相同，仅是文句不同。”于是，质多居士便去拜访那些长老比丘。到了之后，向长老比丘们顶礼，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质多居士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尊者，我听说，有众多长老比丘在食后，从托钵处归来，聚在圆堂中坐在一起时，他们之间生起这样的谈论：‘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是含义不同、文句也不同，还是含义相同，仅文句不同呢？’其中有些长老比丘这样解释：‘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既是含义不同，也是文句不同。’有些长老比丘这样解释：‘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含义相同，仅是文句不同。’” “是的，居士。”

“尊者，‘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确实是含义不同，文句也不同。那么，尊者，请容我为你们说一个譬喻。藉由譬喻，有智慧的人便能了知所说的义理。尊者，譬如有一头黑牛和一头白牛，被同一条绳索系缚在一起。如果有人这样说：‘黑牛是白牛的结，白牛是黑牛的结。’这样说的人，说得对吗？”“居士，不对。居士，黑牛不是白牛的结，白牛也不是黑牛的结。它们二者是被那条绳索系缚在一起，那绳索才是这里的结。”“尊者，正是如此。眼不是色的结，色也不是眼的结；无论依于这两者而生起怎样的欲贪，那才是这里的结。耳不是声的结……鼻不是香的结……舌不是味的结……身不是触的结，触也不是身的结；无论依于这两者而生起怎样的欲贪，那才是这里的结。意不是法的结，法也不是意的结；无论依于这两者而生起怎样的欲贪，那才是这里的结。”“居士，您得大利了！居士，您善得大利了！您的智慧之眼能通达佛陀如此甚深的法语！”第一经。

2. 第一伊师达多经

344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长老比丘们食后，从托钵归来，共集于圆堂，依次而坐时，他们之间兴起了这样的谈论：“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是义异、文异呢，还是义同而文异？”其中，有些长老比丘这样解说：“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既是义异，也是文异。”有些长老比丘则这样解说：“贤友，所谓‘结’与‘结系之法’，这些法是义同，只是文异。”

那时，质多居士来到那些长老比丘处。到了之后，向长老比丘们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质多居士对那位长老尊者这样说：“尊者长老，常说‘界之种种性，界之种种性’。尊者，世尊究竟是在何种意义上宣说界之种种性的呢？”听了这话，那位长老尊者默然。第二次，质多居士又对那位长老尊者这样说：“尊者长老，常说‘界之种种性，界之种种性’。尊者，世尊究竟是在何种意义上宣说界之种种性的呢？”那位长老尊者再次默然。第三次，质多居士又对那位长老尊者这样说：“尊者长老，常说‘界之种种性，界之种种性’。尊者，世尊究竟是在何种意义上宣说界之种种性的呢？”那位长老尊者依然默然。

那时，伊师达多尊者是彼比丘僧团中最年轻的一位。于是，伊师达多尊者对那位长老尊者说：“尊者长老，请容我回答质多居士的这个问题。”“你回答吧，伊师达多贤友，由你来解答质多居士的这个问题。”“居士，你方才是否这样问：‘尊者长老，常说“界之种种性，界之种种性”。尊者，世尊究竟是在何种意义上宣说界之种种性的呢？’”“是的，尊者。”“居士，世尊所说的界之种种性，即：眼界、色界、眼识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识界。居士，世尊正是在此意义上宣说界之种种性的。”

那时，质多居士对伊师达多尊者所说心生欢喜并表达了赞同，然后亲手以上好的嚼食与啖食供养长老比丘们，令其饱足。随后，长老比丘们饭食已毕，收起钵，从座起身离去。接着，那位大长老对伊师达多尊者说：“善哉，伊师达多贤友，你回答得很好。那个问题我未能回答。因此，伊师达多贤友，今后若再有这样的问题，就由你在这里回答吧。”那时，伊师达多尊者收拾好住处，持衣钵，从马奇咖桑达离去。他就这样离开马奇咖桑达，一去不复还。第三经。

3. 第二伊师达多经

345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质多居士前往长老比丘们处，到了之后，向长老比丘们礼敬，于一面坐。退坐一面后，质多居士对长老比丘们说：“尊者，请长老们接受我明天的饮食供养。”长老比丘们默然应允。质多居士了知长老比丘们已经接受，便从座起身，向长老比丘们礼敬，右绕后离去。是夜过后，午前时分，长老比丘们着下衣，持衣钵，来到质多居士的住处，抵达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

那时，质多居士前往长老比丘们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向长老比丘们顶礼，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质多居士对那位长老尊者这样说：“长老尊者，世间生起的种种见解——诸如‘世间是常’、‘世间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不同’、‘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以及梵网经中所说的那六十二种见解——尊者，这些见解，是因什么存在而生起？又因什么不存在而不生起？”

如此说时，那位长老尊者默然不语。第二遍，质多居士又……第三遍，质多居士又对那位长老尊者这样说：“长老尊者，世间生起的这些种种见解——诸如‘世间是常’、‘世间是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不同’、‘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以及梵网经中所说的那六十二种见解。尊者，请问这些见解，于何存在时生起？于何不存在时不生起？”第三遍，那位长老尊者依然默然不语。

那时，伊师达多尊者是那位比丘僧团中最资浅的比丘。于是，伊师达多尊者对那位长老尊者说道：“长老尊者，可否由我来回答质多居士这个问题？”“伊师达多贤友，你便回答质多居士这个问题吧。”“居士，你是否是这样发问的：‘长老尊者，世间生起的种种见……请问尊者，这些见，在有什么时便会存在？在没有什么时便不存在？’”“是的，尊者。”“居士，世间生起的种种见——‘世间是常’、‘世间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以及梵网经中所说的那六十二种见：居士，这些见，当有身见存在时便会存在；当有身见不存在时便不存在。”

“尊者，那么，有身见是如何生起的呢？”“居士，这里，无闻凡夫未曾见过圣者，对圣法既不精通也未受训练；未曾见过善士，对善士法既不精通也未受训练。他认为色是我、我有色、色在我中或我在色中；认为受是我……想是我……行是我……识是我、我有识、识在我中或我在识中。居士，如此，便有了有身见。”

“然而，尊者，如何才能不生起身见呢？”“居士，在此，多闻的圣弟子得见圣者，通达圣法，于圣法中善巧受训；得见善士，通达善士法，于善士法中善巧受训。他不视色为我，不视我有色，不视色在我中，不视我在色中；不视受……不视想……不视行……不视识为我，不视我有识，不视识在我中，不视我在识中。居士，如此便不会生起身见了。”

“尊者，这位伊师达多圣者从哪里来？”“居士，我从阿槃提来。”“尊者，阿槃提有位名叫伊师达多的善男子，是我那未曾见过面的朋友，他出家了。那位圣者，您见过他吗？”“是的，居士。”“那么，尊者，那位圣者现在住在何处呢？”听到这话，伊师达多尊者默然不语。“尊者，这位圣者就是我们的伊师达多吗？”“是的，居士。”“尊者，愿伊师达多圣者喜爱马奇咖桑达吧。庵婆咖林是个怡人的地方。我会为伊师达多圣者备办衣服、食物、住处和医药资具。”“说得好，居士。”

那时，质多居士对伊师达多尊者的说法心生欢喜，随喜之后，亲手以精致的嚼食与啖食供养长老诸比丘，令众皆饱足。饭食毕，长老诸比丘放下钵盂，从座起身离去。随后，那位长老比丘对伊师达多尊者说：“善哉，伊师达多贤友！这个问题，你给出了回答，而我未能作答。因此，伊师达多贤友，日后若再有类似问题出现，便由你来回答吧。”

4. 大神变经

346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质多居士前往拜访长老比丘们。到达后，向长老比丘们顶礼，退坐一面。坐定后，质多居士对长老比丘们说：“诸位尊者长老，请接受我明日饭食的供养。”长老比丘们默然应允。质多居士知道长老比丘们答应后，便从座起身，向长老比丘们顶礼，右绕而后离去。那夜过后，在午前时分，长老比丘们穿好下衣，持钵与上衣，来到质多居士的住处。抵达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

那时，质多居士亲手以殊胜的酥油乳粥供养长老比丘们，令其饱足。随后，长老比丘们食毕，置钵，从座起身离去。质多居士吩咐道：“将余食分施了吧。”便跟随在长老比丘们身后。其时天气炎热、闷湿，那些长老比丘们用斋后，身体似乎都要瘫软下来一般。

那时，马哈咖尊者是这座比丘僧团中最为年轻的一位。于是，马哈咖尊者对长老尊者这样说：“长老尊者，若是能吹起一阵凉风，有云盖聚拢，并飘洒些许雨滴，那就好了。”

“马哈咖学友，若能吹起凉风，云盖聚拢，又飘下零星细雨，那真是好。”于是，马哈咖尊者便运作了那样的神通变化：凉风吹起，云盖聚拢，零星细雨飘落而下。那时，质多居士心中想道：“这僧团中最为年轻的比丘，竟有如此的神通威力！”而后，马哈咖尊者回到住处，对长老尊者说：“尊者，这样够了吗？”“够了，马哈咖学友！你所作的已足够了，马哈咖学友！所行的供养已足够了，马哈咖学友！”之后，长老比丘们各自回到本处，马哈咖尊者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那时，质多居士便前往马哈咖尊者处。到了之后，向马哈咖尊者顶礼，退坐一面。坐定后，质多居士对马哈咖尊者说：“尊者，若马哈咖尊者能为我显发超人的神通神变，那实为善妙。”“居士，那样的话，你把上衣铺在走廊上，再放上一把草吧。”“好的，尊者。”质多居士回答马哈咖尊者后，就在走廊上铺好上衣，放上了一把草。接着，马哈咖尊者进入精舍，插上门闩，施展了那样的神通心造作。只见一道火焰从钥匙孔和门缝中窜出，烧着了草，却没有烧着上衣。这时，质多居士抖了抖上衣，心中充满感畏，汗毛竖立，站在一旁。随后，马哈咖尊者从精舍出来，对质多居士说：“居士，这样够了吗？”

“尊者马哈咖，这已经足够了！尊者马哈咖，您已做了所应做的！尊者马哈咖，这已是圆满的供养了！愿马哈咖尊者欢喜地安住于马奇咖桑达。庵婆咖林是宜人的地方。我将尽心为尊者提供衣服、饮食、坐卧处及医药等一切资具。”“说得好，居士。”于是，马哈咖尊者收拾好坐卧处，持衣钵，便离开了马奇咖桑达。他这一走，就再没有回来。第四经。

5. 第一迦摩浮经

347一时，迦摩浮尊者住于马奇迦桑达的庵婆迦林。那时，质多居士前往拜访迦摩浮尊者，行礼后于一面坐。坐已，质多居士对迦摩浮尊者说：“尊者，有多少种行？”“居士，有三种行：身行、语行、心行。”“很好，尊者！”质多居士欢喜随喜迦摩浮尊者的所说后，又进一步请问：“然而，尊者，什么是身行？什么是语行？什么是心行呢？”“居士，入息出息是身行，寻与伺是语行，想与受是心行。”

居士，曾有此说：

身无过失，白篷为罩，独辐之车，如是转起；

“你看，那无灾厄者正来到——他已断流，已离结缚。”

“居士，世尊这简略所说，其义理应如何详细看待？”“尊者，这确是世尊所说的吗？”“是的，居士。”“那么，尊者，请稍待片刻，容我细观其义。”质多居士随即默然片刻，然后对具寿咖玛普这样说：

“‘无垢’，尊者，这是戒的别名。‘白罩’，尊者，这是解脱的别名。‘一个辐’，尊者，这是念的别名。‘转起’，尊者，这是前进与回退的别名。‘车’，尊者，这是此由四大种所成、父母所生、藉米饭粥食积集、无常、须涂抹、须按摩、会破裂、会坏散之身的别名。尊者，贪是灾厄，嗔是灾厄，痴是灾厄。于漏尽比丘，这些已被断除，其根已斩，如截断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漏尽比丘名为‘无灾厄者’。‘到来者’，尊者，这是阿拉汉的别名。‘流’，尊者，这是渴爱的别名。于漏尽比丘，此渴爱已被断除，其根已斩，如截断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漏尽比丘名为‘已断流者’。尊者，贪是结缚，嗔是结缚，痴是结缚。于漏尽比丘，这些已被断除，其根已斩，如截断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因此，漏尽比丘名为‘已无结缚者’。尊者，如此即是世尊所说之义。”

部件无瑕，白色顶篷，这独轮战车滚滚前行；

你且看那无恼者到来——已断除流转变迁，已无束缚。”

“尊者，对于世尊此简略宣说的义理，我是如此详尽领解的。”“居士，你有所得！居士，你善有所得！你能于这甚深的佛陀教法中，以智慧之眼得以深入。”第五经。

6. 第二咖玛普经

348一时，尊者咖玛普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质多居士来到尊者咖玛普所在之处，到后，向尊者咖玛普礼敬，坐在一旁。尊者咖玛普对坐在一旁的质多居士说：

“善哉，尊者！”质多居士……更进一步问道：“然而，尊者，何以入出息是身行？何以寻与伺是语行？何以想与受是心行？”“居士，入出息是身体性的，这些法是依存于身体的，因此入出息是身行。居士，先有寻与伺，而后发为言语，因此寻与伺是语行。想与受是心所，这些法依存于心，因此想与受是心行。”

“很好。”……质多居士又进一步问：“尊者，然而如何证入想受灭定呢？”“居士，一位正在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心里不会这样想：‘我将证入想受灭定’，或‘我正在证入想受灭定’，或‘我已证入想受灭定’。而是他的心先前已被修习至那种状态，自然导向那样的境地。”

“很好。”……质多居士又进一步问：“尊者，那么对于一位正在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哪些行会首先止息呢？是身行、语行，还是心行？”“居士，一位正在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语行首先止息，随后是身行，最后是心行。”

“很好。”……质多居士又进一步问：“尊者，已死去、已命终之人，与一位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他们之间有什么差别呢？”“居士，对于已死去、已命终之人，他的身行已止息、已平息，语行已止息、已平息，心行已止息、已平息，寿命已耗尽，体温已消散，诸根已败坏。而居士，这位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他的身行虽已止息、已平息，语行虽已止息、已平息，心行虽已止息、已平息，但寿命尚未耗尽，体温尚未消散，诸根是清净的。居士，这就是已死去、已命终之人与一位证入想受灭定的比丘之间的差别。”

“善哉……质多居士又进一步请问：“那么，尊者，如何从想受灭定中出定呢？”“居士，当一位比丘从想受灭定中出定时，心中并不会这样想：‘我将要从想受灭定中出定’，或‘我正在从想受灭定中出定’，或‘我已从想受灭定中出定’。他的心先前已如此修习，自然就会导向那样的境地。”

善哉，尊者……他又进一步请问：“可是，尊者，当一位比丘从想受灭定中出定时，哪些法会先生起呢？是身行、语行，还是心行？”“居士，当一位比丘从想受灭定中出定时，心行先生起，其后是身行，其后是语行。”

善哉……他又进一步请问：“那么，尊者，一位已从想受灭定中出定的比丘，会与几种触相触呢？”“居士，已从想受灭定中出定的比丘，会与三种触相触：空触、无相触、无愿触。”

“善哉。”他进一步请问：“那么，尊者，从想受灭定出定的比丘，其心倾向于什么、朝向什么、趋入什么呢？”“居士，从想受灭定出定的比丘，其心倾向于远离，朝向远离，趋入远离。”

“善哉，尊者！”质多居士对咖玛普尊者的所说欢喜赞叹之后，又向咖玛普尊者进一步请问：“然而，尊者，对于想受灭定，哪几种法最有助益呢？”“居士，你确实把本应先问的问题放到了最后才问。不过，我仍为你解说：居士，对于想受灭定，有两种法最有助益，即止与观。”

7. 果达德经

349一时，果达德尊者住在马奇咖桑达的庵婆咖林。那时，质多居士来到果达德尊者处，到达后，向果达德尊者行礼，然后坐在一旁。果达德尊者对坐在一旁的质多居士这样说：“居士，此无量的心解脱、无所有的心解脱、空的心解脱与无相的心解脱——这些法是意义不同、文句不同，还是意义相同，仅文句不同呢？”“尊者，有一种解说门径，依循此门径，这些法意义不同，文句也不同。然而，尊者，还有另一种解说门径，依循此门径，这些法意义相同，仅文句不同。”

“尊者，依循怎样的门径，这些法在意义与文句上各有不同？在此，尊者，一位比丘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个方向而住，同样遍满第二个方向、第三个方向、第四个方向。如是，于上方、下方、横向，遍及一切处、一切方面，他以慈俱行之心——广大、无量、无怨恨、无伤害——遍满一切世界而住。他以悲俱行之心……（中略）他以喜俱行之心……（中略）他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个方向而住，同样遍满第二个方向、第三个方向、第四个方向。如是，于上方、下方、横向，遍及一切处、一切方面，他以舍俱行之心——广大、无量、无怨恨、无伤害——遍满一切世界而住。尊者，这便称为无量的心解脱。”

“尊者，何等为无所有心解脱？尊者，于此，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尊者，此即称为无所有心解脱。”

“尊者，什么是空的心解脱？于此，比丘前往林野、树下或空闲处，如是省察：‘此是空于自我、空于我所的。’尊者，这便称为空的心解脱。”

“尊者，什么是无相的心解脱？于此，比丘由不作意一切相，进入并安住于无相心定。尊者，这便称为无相的心解脱。尊者，这便是那一理趣，依此理趣，这些法义异、文句异。”

“尊者，那么，是以怎样的角度，依此角度而言，这些法义理相同，唯有文句差别？尊者，贪是制造限量者，嗔是制造限量者，痴是制造限量者。于漏尽的比丘，这些已被断除，已从根切断，如同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尊者，在一切无量心解脱中，不动的心解脱被称为最上。而此不动的心解脱，是空于贪的，空于嗔的，空于痴的。尊者，贪是障碍，嗔是障碍，痴是障碍。于漏尽的比丘，这些已被断除，已从根切断，如同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尊者，在一切无所有心解脱中，不动的心解脱被称为最上。而此不动的心解脱，是空于贪的，空于嗔的，空于痴的。尊者，贪是制造相者，嗔是制造相者，痴是制造相者。于漏尽的比丘，这些已被断除，已从根切断，如同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尊者，在一切无相心解脱中，不动的心解脱被称为最上。而此不动的心解脱，是空于贪的，空于嗔的，空于痴的。尊者，这就是那个角度，依此角度，这些法义理相同，唯有文句差别。” “居士，此为汝之所得，居士，汝善所得！汝之慧眼能契入佛陀深邃的教法。”第七。

8. 尼乾陀若提子经

350那时，尼乾陀若提子与大群尼乾陀众一同到达了马奇咖桑达。居士质多听闻“尼乾陀若提子与大群尼乾陀众已抵达马奇咖桑达”。于是，居士质多与众多近事男一同前往尼乾陀若提子处。到了以后，与尼乾陀若提子互相问候，互致友善、令人铭记的言辞，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时，尼乾陀若提子对居士质多这样说：“居士，你相信沙门乔达摩所说的‘有无寻无伺之定，有寻与伺的灭尽’吗？”

“尊者，在此事上，我并不依凭信仰来信受世尊所说。确实有‘无寻无伺之定’，也有‘寻与伺的灭尽’。” 他这样说了之后，尼乾陀若提子环顾随众而说：“诸位请看，这位质多居士是何等正直！何等不狡诈！何等不虚伪！若有人以为能灭尽寻与伺，那就像以为能用网捕捉风，或以为能用拳头阻挡恒河的水流一样。”

“尊者，您怎么看？是智慧更殊胜，还是信仰更殊胜？”
“居士，比起信仰，智慧才更殊胜。”
“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止息寻与伺……安住于第二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因喜的消退……安住于第三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因舍离了乐……安住于第四禅。尊者，像我这样了知、这样看见的人，还会凭信仰去投靠其他沙门或婆罗门吗？我知道有无寻无伺的定，也知道有寻和伺的止灭。”

听了这话，尼乾陀·那达子尊者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随众，然后说道：“诸位请看！这位质多居士是何等不正直，何等狡猾，何等诡诈！”

“尊者，我们适才分明听您说：‘诸位请看！这位质多居士是何等正直，何等不狡猾，何等不诡诈。’可转眼之间，尊者，我们又听到您说：‘诸位请看！这位质多居士是何等不正直，何等狡猾，何等诡诈。’尊者，如果您前面说的是真话，那么后面的便是假话；如果您前面说的是假话，那么后面的便是真话。
再者，尊者，这里有十个如法的问题。待您明了这些问题的意义后，再与您的尼乾陀随众一同来找我辩论。一个问题，一个提要，一个解答。两个问题，两个提要，两个解答。三个问题，三个提要，三个解答。四个问题，四个提要，四个解答。五个问题，五个提要，五个解答。六个问题，六个提要，六个解答。七个问题，七个提要，七个解答。八个问题，八个提要，八个解答。九个问题，九个提要，九个解答。十个问题，十个提要，十个解答。”
随后，质多居士向尼乾陀·那达子提出这十个如法的问题后，便从座起，离开了。”

9. 裸行者迦叶经

351那时，裸体外道迦叶来到了马奇咖桑达，他是质多居士过去在俗时的老朋友。质多居士听说：“我们过去在俗时的老朋友裸体外道迦叶，据说已来到马奇咖桑达。”于是，质多居士便去见裸体外道迦叶。相见之后，彼此问候寒暄。说过了亲切友善的话语，他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后，质多居士对裸体外道迦叶这样说：“迦叶尊者，您出家有多久了？”“居士，至今差不多三十年了。”“尊者，在这三十年里，您是否证得了任何超越凡夫的、圣者所应得的智见殊胜，获得了安乐的住法呢？”“居士，在这三十年出家生涯中，除了裸身、剃头和拔毛之外，我并未证得任何超越凡夫的、圣者所应得的智见殊胜，也未曾获得安乐的住法。”听了这话，质多居士便对裸体外道迦叶这样说：“这真是稀有！这真是不可思议！法竟然被如此善巧地解说。试想，出家三十年，竟然除了裸身、剃头和拔毛之外，未曾证得任何超越凡夫的、圣者所应得的智见殊胜，也未曾获得安乐的住法！”

“那么，居士，您成为优婆塞多久了？”“尊者，我成为优婆塞也近三十年了。”“居士，在这三十年中，您有没有证得任何超越于人的、圣洁的智见殊胜，获得安乐之住呢？”“尊者，怎么会不能呢？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舍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平息寻与伺……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因喜的消退……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尊者，只要我愿意，便能因舍弃了乐……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尊者，若我于世尊之前过世，世尊如此授记，则毫不足奇：‘质多居士无有任何结缚系缚，令他再返此世间。’”听了这话，裸体外道迦叶对质多居士说：“真是稀有！真是不可思议啊！法竟被如此善巧地解说。一位身穿白衣的在家居士，竟能证得如此超越于人的、圣洁的智见殊胜，获得安乐之住。居士，请让我在此法与律中出家，请让我受具足戒！”

于是，质多居士带着裸体外道迦叶，前往长老比丘们那里。到了之后，便对长老比丘们说：“尊者，这位裸体外道迦叶是我们过去在俗时的老友。请长老们让他出家，为他授具足戒。我会尽力为他护持衣服、饮食、坐卧具和医药等必需品。”裸体外道迦叶便在这法与律中出家，受了具足戒。受具足戒不久，迦叶尊者便独自静处，不放逸，精进努力，摄心而住。不久，便为了那个目标——也就是良家子弟正确地舍家，走向无家生活的究竟目标——在当生以智亲证、现证并安住于无上梵行的究竟。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就这样，迦叶尊者成为阿拉汉之一。

第十 探病经

352那时，质多居士身患重病，痛苦不堪，极为危笃。于是，诸多园林中的天神、林中的天神、树中的天神，以及居住在药草、草丛、丛林里的天神，聚集一堂，对质多居士这样说：“居士，请发一个愿：愿我未来成为转轮王。”

如是说时，质多居士便对那些住于园林、树林、树木，以及住于药草、草丛、丛林中的天神们说：“那个也是无常的，那个也是不恒久的，那个也是必须舍离而去的。”如此说时，质多居士的朋友、同僚、亲属与血亲便对质多居士说：“公子，请提起正念，切莫胡言乱语。”“我究竟说了什么，使你们对我说‘公子，请提起正念，切莫胡言乱语’呢？”“公子，你正是这样说的：‘那个也是无常的，那个也是不恒久的，那个也是必须舍离而去的。’”“的确如此。那是因为住于园林、树林、树木，以及住于药草、草丛、丛林中的天神们，这样对我说：‘居士，请发愿：愿我未来成为转轮王。’于是，我便对他们说：‘那个也是无常的，那个也是不恒久的，那个也是必须舍离而去的。’”“那么，公子，住于园林、树林、树木，以及住于药草、草丛、丛林中的天神们，是见到了何种意义，才这样对你说‘居士，请发愿：愿我未来成为转轮王’呢？”“那些住于园林、树林、树木，以及住于药草、草丛、丛林中的天神们，心中这样想：‘这位质多居士具足戒德，具足善法。若他发愿：愿我未来成为转轮王，此愿必当成就，因为具足戒德者的心愿清净，清净的心愿会带来如法的果报。’那些天神正是见到了此义，才这样对我说：‘居士，请发愿：愿我未来成为转轮王。’因此，我对他们这样说：‘那个也是无常的，那个也是不恒久的，那个也是必须舍离而去的。’”

“既然如此，公子，也请您教导我们吧。”质多居士说：“那么，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对佛陀具足不动摇的净信——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我们要对法具足不动摇的净信——法是世尊善说的、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向前的、智者各自证知的。我们要对僧伽具足不动摇的净信——世尊的弟子僧伽是善行者，世尊的弟子僧伽是正直行者，世尊的弟子僧伽是如理行者，世尊的弟子僧伽是和敬行者，也就是四双八辈；这世尊的弟子僧伽是应受供养、应受款待、应受布施、应受合掌礼敬的，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再者，凡家中所有可施之物，都应毫无保留地施予那些持戒、行善法者。你们应当这样修学。”如此，质多居士教导了朋友、同僚、亲属与血亲，令他们对佛、法、僧及布施生起净信后，便舍世而去。第十经。

其结集颂曰：

质多相应品终

其摄颂曰：

结、二位伊师达多、摩诃迦、迦摩浮。

果达德与尼乾陀，以及裸身者的探病。

8. 村长相应

1. 旃陀经

353舍卫城。一时，旃陀村长前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之后，旃陀村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条件，使得在此处，有些人被视为‘暴戾’？又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条件，使得在此处，有些人被视为‘柔和’？”“村长，在此处，有的人贪爱未断。因为贪爱未断，他便会被他人激怒；遭人激怒时，他便生起愤怒。他因此被视为‘暴戾’。他的嗔恨未断。因为嗔恨未断，他便会被他人激怒；遭人激怒时，他便生起愤怒。他因此被视为‘暴戾’。他的愚痴未断。因为愚痴未断，他便会被他人激怒；遭人激怒时，他便生起愤怒。他因此被视为‘暴戾’。村长，这即是此处有些人被视为‘暴戾’的原因，这即是其条件。

“村长，另有一些人则断除了贪爱。因贪爱已断，他不激惹他人；即使被他人激惹，也不显露愤怒。因此，他被称为‘柔和’。断除了嗔恨。因嗔恨已断，他不激惹他人；即使被他人激惹，也不显露愤怒。因此，他被称为‘柔和’。断除了愚痴。因愚痴已断，他不激惹他人；即使被他人激惹，也不显露愤怒。因此，他被称为‘柔和’。村长，这就是某些人被称为‘柔和’的原因与条件。”

听了这话，旃陀村长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这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正，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者得以见到种种色。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尊者，我从今以后，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愿世尊接纳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三宝。”

多罗蒲多经

354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松鼠园。那时，戏师首领多罗蒲多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戏师首领多罗蒲多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过去的戏师祖师辈说：‘那在舞台中央、集会处，以真实与虚构令众人欢笑、娱乐的戏师，于身坏命终之后，会投生到欢笑天的天众中。’世尊对此怎么说？”“够了，首领，停住吧，莫以此问我。”第二次，戏师首领多罗蒲多又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过去的戏师祖师辈说……世尊对此怎么说？”“够了，首领，停住吧，莫以此问我。”第三次，戏师首领多罗蒲多再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过去的戏师祖师辈说：‘那在舞台中央、集会处，以真实与虚构令众人欢笑、娱乐的戏师，于身坏命终之后，会投生到欢笑天的天众中。’世尊对此怎么说？”

“首领，确实，我没能让你听进‘够了，首领，停住吧，莫以此问我’这句话。但我仍将为你解说。首领，若一位以战斗为职的战士在战场上奋勇努力，他的心事先已被邪恶不善的意向所占据：‘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缚、被消灭、被毁灭，乃至不再存在。’当他奋勇努力时，别人将他杀死歼灭，于身坏命终之后，会投生到名为‘败者’的地狱中。如果他持有这样的见解：‘那位在战场上奋勇努力的战士，在他奋勇努力时，别人将他杀死歼灭，于身坏命终之后，会投生到名为“败者”的天神众中。’那么，他所持的是邪见。首领，持邪见者，我说他只有两种趣处，不是地狱就是畜生界。”

听了这话，戏师村长多罗蒲多放声大哭，泪流不止。世尊说：“村长，我未能制止你，才说：‘够了，村长，且止，莫以此事问我。’”他回答：“尊者，我并非因世尊这样对我说而哭泣。尊者，我哭是因为长久以来，我被那些往昔的戏师、师祖们欺骗、蒙蔽、迷惑了，他们说：‘那位在舞台中央、在集会中央，以真实与虚假令众人欢笑、娱乐的戏师，在身坏命终后，将投生于欢笑天众之中。’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着油灯，让有眼睛的人得见诸物。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伽。尊者，我请求在世尊座下出家，请求受具足戒。”于是，戏师村长多罗蒲多得以在世尊座下出家，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多罗蒲多尊者……证得阿拉汉果。

3. 战士经

355那时，战士村长来到世尊之处。到后……坐在一旁。坐好后，战士村长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闻往昔的历代祖师战士们说：‘若有战士在战场上奋力作战，在奋力作战时，被敌人击杀歼灭，他在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到名为“被击败者”的天神同伴中。’对此，世尊如何说？”世尊说：“够了，村长，且止，勿以此事问我。”第二次……乃至第三次，战士村长又这样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闻往昔的历代祖师战士们说：‘若有战士在战场上奋力作战，在奋力作战时，被敌人击杀歼灭，他在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到名为“被击败者”的天神同伴中。’对此，世尊如何说？”

“村长，我实在无法让你打住，说：‘够了，村长，请止住，不要再问我这件事。’不过，我还是为你解说吧。村长，那位在战场上奋勇作战的马兵，在投入之前，他的心早已被低劣、不善的意向所占据——‘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绑、被消灭、被毁灭，或根本不存在。’当他这样奋勇时，他人将他杀死歼灭，身坏命终之后，便会投生到名为‘被击败者’的地狱。如果他还持有这样的见解：‘那位在战场上奋勇作战的马兵，当他奋勇时，他人将他杀死歼灭，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到名为被击败者的天众之中’，那么，他所持的是邪见。村长，对持邪见者，我说只有两种趣处之一：地狱或畜生界。”

听了这话，战士村长流下眼泪，哭泣起来。世尊说：“村长，正是为此，我未得到你的许可，才没有说：‘且止，村长，莫谈此事；别再问我此事。’”战士村长说：“尊者，我并非因世尊这样说而哭泣。尊者，我是想到：长久以来，我被历代师长中的那些战士们欺骗、蒙蔽、诱导了。他们说：‘战士在战场上奋勇作战，奋力杀敌，被敌人杀死歼灭，身坏命终之后，将往生名为“被击败者”的天神同伴中。’”“真是殊胜啊，尊者！……我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三经。

第四 象兵经

356那时，象兵村长来到世尊处，到后……从今日起，我尽形寿皈依。第四经。

5. 马兵经

357那时，马兵村长来至世尊处，到后退坐一面。坐定后，马兵村长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往昔历代师长相承的马兵们这样说：‘若马兵在战场上奋勇作战，当他如此奋勇时，被敌人杀死歼灭，他于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战败者天神的同伴中。’世尊对此怎么说？”世尊说：“够了，村长，不要问这件事，不要问我这件事。”第二次……第三次，马兵村长又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往昔历代师长相承的马兵们这样说：‘若马兵在战场上奋勇作战，当他如此奋勇时，被敌人杀死歼灭，他于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战败者天神的同伴中。’世尊对此怎么说？”

“村长，我确实未能让你止住，说：‘够了，村长，停下吧，莫再问我此事。’既然如此，我便为你解说。村长，过去的众生未离贪爱，为贪爱的结缚所缚。对于他们，那位戏子在舞台中央、集会中央，将那些能引生贪染的事物，变本加厉地表演出来。村长，过去的众生未离嗔恨，为嗔恨的结缚所缚。对于他们，那位戏子在舞台中央、集会中央，将那些能引生嗔恨的事物，变本加厉地表演出来。村长，过去的众生未离愚痴，为愚痴的结缚所缚。对于他们，那位戏子在舞台中央、集会中央，将那些能增长愚痴的事物，变本加厉地表演出来。他自身陶醉放逸，也令他人陶醉放逸。身坏命终之后，他投生到一个名为‘欢笑’的地狱。如果他仍持这样的见解：‘那位在舞台中央、集会中央以如实之法令众人欢笑、娱乐的戏师，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到欢笑天众中。’那么，这便是邪见。村长，对于持邪见者，我说他只有两种趣向之一：不是地狱，就是畜生道。”

听了这话，马兵村长哭泣落泪。世尊对他说：“村长，我确实未能让你止住，说：‘够了，村长，停下吧，莫再问我此事。’”村长回答：“尊者，我并非为世尊对我所说的这番话而哭泣。而是，尊者，我想到自己长久以来，被从前的那些马兵师祖、师辈所欺骗、误导、蒙蔽。他们这样告诉我：‘若有马兵在战场上奋勇作战、努力杀敌，当他如此奋勇努力时，被人杀死，身坏命终之后，便能投生为被击败者天众的同伴。’尊者，这真是……从今日起，我尽形寿皈依。”第五经。

6. 阿西班达卡之子经

358有一次，世尊住在那烂陀的波波利菴婆林。那时，阿西班达咖子村长来见世尊。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定后，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住在西部地区的那些婆罗门，手持水壶，颈戴水草花环，修习入水仪式，供奉火神。他们能使死者超升、为亡者指引，据说能送人往生天界。然而，尊者，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您能不能令这整个世界的人，在身坏命终之后，全都往生善趣、天界呢？”世尊说：“既是如此，村长，我且就此事反问于你，你就依自己的理解来回答吧。”

“村长，你意如何？假如这里有一个人，他杀生、不予而取、行邪淫、说妄语、说两舌、说恶口、说绮语、贪欲、心怀瞋恚、持邪见。有一大群人聚集起来，一同为他恳求、赞叹、合掌、绕行，祝祷说：‘愿此人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村长，你意如何？此人会因为这群人的恳求、赞叹与合掌绕行，便于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吗？”村长答：“这不可能，尊者。”

“村长，譬如有人把一块又大又重的石头丢进深水湖中。有一大群人聚集起来，一同对着它恳求、赞叹、合掌、绕行，祝祷说：‘浮起来吧，大石头！升起来吧，大石头！浮到岸上来吧，大石头！’村长，你意如何？这块大石头会因为这群人的恳求、赞叹与合掌绕行，便浮起、升起、浮到岸上来吗？”村长答：“这不可能，尊者。”世尊说：“正是如此，村长。那杀生、偷盗……乃至持邪见的人，纵使有一大群人聚集起来，为他恳求、赞叹、合掌绕行，祝祷说：‘愿此人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此人于身坏命终之后，仍然会投生到恶道、恶趣、苦界、地狱中去。”

“村长，你觉得如何？假如此处有一人，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绮语，不贪求、心无瞋恚、具足正见。此时有一大群人聚集，为他祈请、赞叹、合掌、右绕，咒愿道：‘愿此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恶道、恶趣、苦界、地狱！’村长，你怎么想？此人会因这群人的祈请、赞叹、合掌、右绕，而在身坏命终后投生恶道、恶趣、苦界、地狱吗？”
“这不可能，尊者。”

“村长，犹如有人将一瓶酥油或一瓶油沉入深水湖中，然后将其打破。其中的砂砾、瓦片便会下沉；而其中的酥油或油则会向上浮起。那时，有一大群人聚集，一同对它祈请、赞叹、合掌、绕行，咒愿说：‘沉下去吧，酥油和油！没入水底吧，酥油和油！往下走吧，酥油和油！’村长，你怎么想？这些酥油和油，会因这群人的祈请、赞叹、合掌、绕行而沉下、没入水底、向下走吗？”
“那是不可能的，尊者。”
世尊说：“同样地，村长，那位远离杀生……具足正见的人，纵使有一大群人聚集，为他祈请、赞叹、合掌、绕行，咒愿说：‘愿此人身坏命终之后，投生恶道、恶趣、苦界、地狱！’此人仍会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善趣、天界。”
听了这话，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从今日起，我尽形寿皈依。”
第六经。

田喻经

359一时，世尊住在那烂陀的波波利菴婆林。那时，阿西班达咖子村长来至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不是安住于对一切生灵、一切有生命者的利益与悲悯中吗？”“是的，村长，如来安住于对一切生灵、一切有生命者的利益与悲悯中。”“既然如此，尊者，为何世尊对有些人详尽地教说法，对另一些人却不那样详尽地教说法呢？”“那么，村长，我且就此反问你。你心里怎样想，便怎样回答。村长，你意如何？假设有位居士农夫，他有三块田地：一块是上等田，一块是中等田，一块是下等田——那是沙砾地、盐碱地、劣地。村长，你意如何？那位居士农夫想要播种时，会最先在哪块田里播种？是在那块上等田，还是那块中等田，抑或那块下等的沙砾地、盐碱地、劣地呢？”“尊者，那位居士农夫想要播种时，会最先在那块上等田里播种。在那播完之后，便在那块中等田里播种。在那播完之后，或许会，也或许不会在那块下等的沙砾地、盐碱地、劣地里播种。原因何在？因为至少还能充作牛饲料的缘故。”

“村长，正如那块上等田，我的比丘、比丘尼也是如此。我为他们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兼具义理与文句，我宣说的是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什么缘故呢？村长，因为他们是以我为洲、以我为救护、以我为庇护、以我为皈依而安住的。村长，正如那块中等田，我的男居士、女居士也是如此。我也对他们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兼具义理与文句，我宣说的是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什么缘故呢？村长，因为他们是以我为洲、以我为救护、以我为庇护、以我为皈依而安住的。村长，正如那块下等的沙砾地、盐碱地、劣地，其他外道的沙门、婆罗门、游行者也是如此。我也对他们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兼具义理与文句，我宣说的是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什么缘故呢？哪怕他们仅仅领悟一句，也会为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村长，犹如一个人有三个水罐：一个水罐无有裂缝，不可取用也不可搬移；一个水罐无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一个水罐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村长，你意如何？那个人想储存水，他会最先储存在哪个水罐中呢？是那个无有裂缝、不可取用也不可搬移的水罐，还是那个无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的水罐，抑或是那个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的水罐？尊者，那个想储存水的人，会最先储存在那个无有裂缝、不可取用也不可搬移的水罐里；在那里储存之后，再储存在那个无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的水罐里；在那之后，或许储存、也或许不储存在那个有裂缝、可以取用也可以搬移的水罐里。那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至少还可以用作洗涤之水。”

“村长，正如那无漏、不可取持、不可搬动的水罐，我的比丘、比丘尼们也是如此。我为他们教导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我宣说全然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为什么呢？村长，因为他们是以我为洲、以我为庇护、以我为救护、以我为皈依而安住的。村长，正如那无漏、可取持、可搬动的水罐，我的男居士、女居士们也是如此。我为他们教导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我宣说全然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为什么呢？村长，因为他们是以我为洲、以我为庇护、以我为救护、以我为皈依而安住的。村长，正如那有漏、可取持、可搬动的水罐，其他外道的沙门、婆罗门、游行者们也是如此。我为他们教导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我宣说全然圆满、清净的梵行。这是为什么呢？他们哪怕只领悟一句，也能长夜获得利益与安乐。”

这样说了之后，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这样说：“太殊胜了，尊者！……从今日起，我尽此一生皈依。”

第七经。

8. 吹螺经

360一时，世尊住在那烂陀的波波利菴婆林。那时，尼乾陀的弟子阿西班达咖子村长来到世尊处，到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阿西班达咖子村长说：“村长，尼乾陀·那答子是怎样教导弟子们法的呢？”“尊者，尼乾陀·那答子这样教导弟子们法：‘凡是杀害生命者，他整个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凡是拿取未给与物者，他整个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凡是在欲乐上邪行者，他整个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凡是说妄语者，他整个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常以何种方式而住，便以此被牵引。’尊者，尼乾陀·那答子就是这样教导弟子们法的。”“村长，如果‘常以何种方式而住，便以此被牵引’，那么依尼乾陀·那答子所说，就没有任何人会堕入恶趣、地狱了。”

“村长，你如何认为？有一个杀生的人，若比较日夜中的各个时刻，是他正在杀生的时间多，还是不杀生的时间多？”
“尊者，那个杀生的人，在日夜当中，他杀生的时间是很少的，不杀生的时间反而很多。”
“村长，如果主张‘一个人常以某种方式安住，便会以此为牵引’，那么按照尼乾陀·那答子的说法，就没有任何人会堕入恶趣、地狱了。”

“村长，你如何认为？有一个偷盗的人，若比较日夜中的种种时刻，是他偷盗的时候多，还是不偷盗的时候多？”
“尊者，那个偷盗的人，在日夜当中，他偷盗的时候是很少的，不偷盗的时候反而很多。”
“村长，如果主张‘一个人常以某种方式安住，便会以此为牵引’，那么按照尼乾陀·那答子的说法，就没有任何人会堕入恶趣、地狱了。”

“村长，你如何认为？有一个行邪淫的人，若比较日夜中的种种时刻，是他行邪淫的时候多，还是不行邪淫的时候多？”
“尊者，那个行邪淫的人，在日夜当中，他行邪淫的时候是很少的，不行邪淫的时候反而很多。”
“村长，如果主张‘一个人常以某种方式安住，便会以此为牵引’，那么按照尼乾陀·那答子的说法，就没有任何人会堕入恶趣、地狱了。”

“村长，你认为如何？一个妄语者，若将他日夜间的种种时刻作比较，他说妄语的时刻多，还是不妄语的时刻多？”“尊者，妄语者于日夜间的种种时刻中，说妄语的时刻较少，而不说妄语的时刻则更多。”“‘一个人习惯怎样生活，就会被牵引到那个方向。’倘若如此，便没有人会堕入恶趣、地狱了，这便成了尼乾陀若提子所说的话了。”

“村长，在这世间，有一位老师秉持如是言说、如是邪见：‘凡有杀生者，皆堕恶趣、地狱；凡有偷盗者，皆堕恶趣、地狱；凡行邪淫者，皆堕恶趣、地狱；凡说妄语者，皆堕恶趣、地狱。’村长，其弟子对这样一位老师生起了净信。他便如此思惟：‘我的老师秉持如是言说、如是邪见：凡有杀生者，皆堕恶趣、地狱。而我确实已行杀生，我亦即是堕恶趣、地狱者。’他由此坚执此邪见。村长，若不舍弃这些言语，不舍弃这些心念，不舍弃此邪见，他便会像被搬运之物一般，径直被投入地狱。他便如此思惟：‘我的老师秉持如是言说、如是邪见：凡有偷盗者，皆堕恶趣、地狱。而我确实已有偷盗，我亦即是堕恶趣、地狱者。’他由此坚执此邪见。若不舍弃这些言语，不舍弃这些心念，不舍弃此邪见，他便会像被搬运之物一般，径直被投入地狱。他便如此思惟：‘我的老师秉持如是言说、如是邪见：凡行邪淫者，皆堕恶趣、地狱。而我确实已行邪淫，我亦即是堕恶趣、地狱者。’他由此坚执此邪见。若不舍弃这些言语，不舍弃这些心念，不舍弃此邪见，他便会像被搬运之物一般，径直被投入地狱。他便如此思惟：‘我的老师秉持如是言说、如是邪见：凡说妄语者，皆堕恶趣、地狱。而我确实已说妄语，我亦即是堕恶趣、地狱者。’他由此坚执此邪见。若不舍弃这些言语，不舍弃这些心念，不舍弃此邪见，他便会像被搬运之物一般，径直被投入地狱。”

“然而，村长，当如来出现于世间——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便以种种方式呵责、谴责杀生，并说：‘你们应当远离杀生。’他呵责、谴责偷盗，并说：‘你们应当远离偷盗。’他呵责、谴责邪淫，并说：‘你们应当远离邪淫。’他呵责、谴责妄语，并说：‘你们应当远离妄语。’村长，他的弟子对这样一位老师生起了净信。他便这样如理思惟：‘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谴责杀生，并教导应当远离杀生。然而，我确实或多或少造过杀业。我往昔的这些杀生行为，不论多少，皆是不善、不好的。我若能为此生起悔过之心，这已造之恶业虽不会因此而成未造，但如此思惟后，他便舍弃了那些杀生，并于未来远离杀生。这就是他对这件恶业的断除，这就是他对这件恶业的超越。’”

“他继续思惟：‘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谴责不与取，并教诫应当远离不与取。而我确实或多或少有过不与取。我所行的这些不与取，不论多少，都是不善的、不好的。纵使我对此生起追悔，这已作的恶业也不会因此便成未作。’如此如理思惟后，他便舍离了那不与取，并于未来远离不与取。如是，便是他对这件恶业的断除，对这件恶业的超越。”

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谴责邪欲行，并教诫：‘你们应当远离邪欲行。’而我确实或多或少行过邪欲。我所行的那些邪欲行，不论多少，都是不善的、不好的。纵使我对此生起追悔，这已作的恶业也不会因此便成未作。他如此如理思惟后，便舍断了那邪欲行，并于未来远离邪欲行。如是，便是舍弃了这件恶业；如是，便是超越了这件恶业。

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谴责妄语，并教诫：‘你们应当远离妄语。’而我确实或多或少说过妄语。我所说过的那些妄语，不论多少，都是不善的、不好的。纵使我对此生起追悔，这已作的恶业也不会因此便成未作。他如此如理思惟后，便舍断了那妄语，并于未来远离妄语。如是，便是舍弃了这件恶业；如是，便是超越了这件恶业。

他舍离杀生，远离杀生；舍离不与取，远离不与取；舍离邪欲行，远离邪欲行；舍离妄语，远离妄语；舍离离间语，远离离间语；舍离粗恶语，远离粗恶语；舍离杂秽语，远离杂秽语；舍离贪欲，远离贪欲；舍离瞋恚恶意，远离瞋恚恶意；舍离邪见，远离邪见。

村长，那位圣弟子如此已无贪欲、无瞋恚、不愚痴，正知、具念，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同样遍满第三方，同样遍满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遍一切所、整个世界，他以慈俱行之心——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伤害——遍满而住。村长，就像一位强壮的吹螺人，不必费多大力气就能让四方都听到螺声；同样地，村长，当慈心解脱如此修习、如此多作时，任何有限量的业，不会残留在那里，不会滞留在那里。

“村长，那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痴，正知、具念。他以与悲俱行的心……（中略）……以与喜俱行的心……（中略）。他以与舍俱行的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如是，于上、下、横向，遍及一切处、一切世间，他以与舍俱行的心——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伤害——遍满而住。村长，犹如一位强壮的吹螺人，不费多力便能让四方皆闻螺声；同样地，村长，当舍心解脱如此修习、如此多作时，任何有分量的业，不会在那里残留，不会在那里滞留。” 闻此，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如是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请世尊接纳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终生皈依。”第八经。

家族经

361一时，世尊在憍萨罗国游化，与大比丘僧团同行，抵达那烂陀，便住在那烂陀的波婆利迦芒果林中。

那时，那烂陀正逢饥馑，食物匮乏，白骨露野，凭配给度日。当时，尼乾陀若提子与大群尼乾弟子共住那烂陀。阿西班达咖子村长是尼乾陀的弟子，他前往拜见尼乾陀若提子，顶礼后，坐于一旁。尼乾陀若提子对坐在一旁的阿西班达咖子村长说：“去吧，村长，你去驳倒沙门乔达摩的论说。如此，你的令名将会流布：‘阿西班达咖子村长驳倒了有大神通、大威力的沙门乔达摩的论说。’”

“可是，尊者，我如何能驳倒具有如此大神通、如此大威力的沙门乔达摩的言论呢？”“来吧，村长，你去见沙门乔达摩，到了之后，对他这样说：‘尊者，世尊不是以种种方式赞叹对家庭的慈悯、对家庭的守护、对家庭的悲愍吗？’村长，当沙门乔达摩被这样问时，如果回答：‘是的，村长，如来以种种方式赞叹对家庭的慈悯、对家庭的守护、对家庭的悲愍。’你就接着对他说：‘尊者，既然如此，为什么世尊在饥荒、粮食歉收、白骨遍地、依靠配给维生的时候，还带着大比丘僧团四处游行呢？世尊这是在令家庭走向灭绝、令家庭走向灾祸、令家庭走向毁灭啊！’村长，沙门乔达摩被问到这进退两难的问题时，既吞不下，也吐不出。”“好的，尊者。”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应答尼乾陀若提子后，从座起身，向尼乾陀若提子礼敬，右绕之后，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坐于一旁。坐定后，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说：

“尊者，世尊不是以种种方式赞叹对家庭的怜悯、对家庭的保护、对家庭的慈悲吗？”
“是的，村长，如来以种种方式赞叹对家庭的怜悯、对家庭的保护、对家庭的慈悲。”
“尊者，既然如此，为何世尊于饥馑、歉收、白骨遍野、凭签条配给之时，仍与大比丘僧团一同游行？世尊所为，是令家庭灭绝，令家庭遭难，令家庭毁灭。”
“村长，我忆及过去九十一个大劫，却不曾见过任何家庭，仅因供养乞食而衰败。反之，那些富裕、巨富、大富之家，坐拥众多金银、众多资产、众多财谷，他们所有这一切，皆从布施而来，从真实而来，从沙门行而来。村长，导致家庭衰败的，有八种因、八种缘：家庭因国王而衰败，因盗贼而衰败，因火而衰败，因水而衰败；所积之财，不知所踪；所营之业，不善失利；家中生出败家之子，将那财富挥霍、散尽、毁败；第八种，则是无常。村长，此即导致家庭衰败的八种因、八种缘。当此八种因、八种缘存在之时，若有人如是说我：‘世尊所为，是令家庭灭绝，令家庭遭难，令家庭毁灭。’——村长，若他不断除彼语、不断除彼心念、不断除彼邪见，他便如其所应，被弃入地狱。”
听世尊如此说后，阿西班达咖子村长对世尊说：“奇哉！尊者，奇哉！尊者！……请世尊摄受我为在家弟子，自今而后，终此一生，皈依世尊。”
第九经。

10. 摩尼朱拉迦经

362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竹林松鼠喂养处。那时，在王宫内廷，国王的随从们聚集而坐时，他们中间生起了这样的议论：“金银对释迦族的沙门是许可的，释迦族的沙门受用金银，释迦族的沙门收取金银。”

那时，玛尼朱喇咖村长也坐在那随从当中。于是，玛尼朱喇咖村长对那随从说道：“诸位贤友，切莫这样说。金银对释迦族的沙门是不许可的，释迦族的沙门不纳受金银，不收取金银，他们已弃舍珠宝与黄金，摒弃了金银。”玛尼朱喇咖村长说服了那一群随从。之后，玛尼朱喇咖村长便前往拜见世尊。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玛尼朱喇咖村长对世尊说：“尊者，在王宫内廷，国王的随从聚集而坐时，他们中间生起了这样的议论：‘金银对释迦族的沙门是许可的，释迦族的沙门受用金银，释迦族的沙门收取金银。’尊者，听到这话，我便对那随从说：‘诸位贤友，切莫这样说。金银对释迦族的沙门是不许可的，他们不纳受金银，不收取金银，已弃舍珠宝与黄金，摒弃了金银。’我这样说服了那群随从。尊者，我如此回答，是否正表达了世尊之意，未以不实毁谤世尊，依教随法解说，不会引来任何如法同修的讥嫌呢？”

确实如此，村长。你这样回答，便是如实地复述了我的话，并未以不实之词歪曲我；你所解释的，正是法及其随顺的道理，不会令任何一位如法而行的同道有可指摘之处。村长，对于释迦族的沙门而言，金银是不被许可的；他们不接受金银，不拿取金银，远离了珠宝与黄金，已舍弃了金银。村长，倘若金银对谁是被许可的，那么五种欲乐对他也便是被许可的。倘若五种欲乐对谁是被许可的，村长，你便可确信，他所持有的绝非沙门法，也绝非释迦之法的特质。再者，村长，我这样说：需草者寻草，需木者寻木，需车者寻车，需仆人者寻仆人。然而，村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可以接受金银、可以寻求金银。

11. 跋德拉咖经

363有一次，世尊住在马喇国的城镇，名叫优楼维喇劫波。那时，跋德拉咖村长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跋德拉咖村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您慈悲为我解说苦的集起与灭去。’世尊说：‘村长，如果我针对过去的时间为你解说苦的集起与灭去，说“过去的时间曾经是这样”，你对这个可能会产生疑惑、不确定。村长，如果我针对未来的时间为你解说苦的集起与灭去，说“未来的时间将会是这样”，你对此也可能会产生疑惑、不确定。不过，村长，我就坐在这里，你正坐在我面前，我为你直接解说苦的集起与灭去。你仔细听，善加思惟，我要说了。’‘好的，尊者。’跋德拉咖村长回应世尊。世尊如此说道：

“村长，你意下如何？在优楼维喇劫波，可有那样一些人，当他们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时，会引发你的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吗？”“世尊，在优楼维喇劫波确有这样的人，当他们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时，会引发我的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那么，村长，在优楼维喇劫波，是否也有那样一些人，当他们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时，不会引发你的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呢？”“世尊，在优楼维喇劫波也有这样的人，当他们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时，不会引发我的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村长，是何因缘，使得一部分优楼维喇劫波的人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时，会引发你的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呢？”“世尊，对于那些一旦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便会引发我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的优楼维喇劫波人，是因为我对他们尚有渴爱与贪染。而对于那些即使遭遇杀害、捆绑、财产被没收或受到责难，也不会引发我忧愁、悲泣、痛苦、忧伤与绝望的优楼维喇劫波人，则是因为我对他们已无渴爱与贪染。”“村长，你就依这已见、已知、不待时节、已达、已深入之法，去推知过去与未来：‘凡是过去时所生起的苦，一切都以渴爱为根、以渴爱为缘。渴爱即是苦的根源。凡是未来时将生起的苦，一切也都以渴爱为根、以渴爱为缘。渴爱即是苦的根源。’”“真是稀有啊，世尊！真是未曾有啊，世尊！世尊此语实为善说——‘凡所生起的苦，皆以渴爱为根，以渴爱为缘。渴爱即是苦的根源。’世尊，我有一个名叫吉罗瓦西的少爷，住在城外的住处。世尊，我每每一早起身便派人前去：‘去吧，你去看看吉罗瓦西少爷怎么样了。’世尊，只要那人还没有回来，我心里便忐忑不安：‘但愿吉罗瓦西少爷别出什么事才好。’”

“村长，你怎么想呢？如果吉罗瓦西少爷被杀、被缚、被没收财产，或者遭到谴责，你会生起忧愁、悲泣、痛苦、忧伤、绝望吗？”
“尊者，假如我的吉罗瓦西少爷被杀、被缚、被没收财产，或者遭到谴责，就连我的性命都会发生变故，我岂会不生起忧愁、悲泣、痛苦、忧伤、绝望呢！”
“村长，依此道理亦能了知：凡所生起的苦，皆以渴爱为根，以渴爱为缘。渴爱即是苦的根源。”

“村长，你怎么想呢？在你还未曾见到吉罗瓦西的母亲、未曾听说她的时候，你对她有欲、贪染或爱情吗？”
“尊者，没有。”
“那么，村长，是否因为你见到了她，或者听到了她的消息，你才起这样的念头：‘我对吉罗瓦西的母亲生起了欲、贪染、爱情’呢？”
“是的，尊者。”

“村长，你怎么想呢？如果吉罗瓦西的母亲被杀、被缚、被没收财产，或者遭到谴责，你会生起忧愁、悲泣、痛苦、忧伤、绝望吗？”
“尊者，如果我的吉罗瓦西的母亲被杀、被缚、被没收财产，或者遭到谴责，我的性命尚且会发生变故，我岂会不生起忧愁、悲泣、痛苦、忧伤、绝望呢！”
“村长，依此道理亦能了知：凡所生起的苦，皆以渴爱为根，以渴爱为缘。渴爱即是苦的根源。”

12. 拉西亚经

364那时，拉西亚村长来至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而后坐于一旁。坐在一旁后，拉西亚村长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我曾听闻：“沙门乔达摩谴责一切苦行，断然责备、呵斥所有过着粗砺生活的苦行者。”尊者，那些这样说“沙门乔达摩谴责一切苦行，断然责备、呵斥所有过着粗砺生活的苦行者”的人，他们是否如实地转述了世尊您的言说，而未曾以不实之辞诽谤世尊？他们的解释是否如法随顺于法，且不会让任何正当的随说落入应受苛责的境地？’世尊这样说道：‘村长，那些说“沙门乔达摩谴责一切苦行，断然责备、呵斥所有过着粗砺生活的苦行者”的人，他们并非转述我所说的话，他们是以不实、虚假、无稽之言在诽谤我。’

村长，出家人不应亲近这二边：一边是沉溺于感官欲乐，那是低劣、粗野、凡夫、非圣、无益之行；另一边是沉溺于自我折磨，那是苦、非圣、无益之行。村长，如来不趋此二边，而现正觉中道——此道能开生眼目、开生智慧，导向寂静、证智、正觉、涅槃。村长，什么是如来所现正觉、能开生眼目、开生智慧、导向寂静、证智、正觉、涅槃的中道呢？那就是这八支圣道，所谓：正见……正定。村长，这就是如来所现正觉的中道——能开生眼目、开生智慧，导向寂静、证智、正觉、涅槃。

村长，世间有三种受用欲乐的人。哪三种？村长，有一种人，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既不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还有一种人，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却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另有一种人，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与人分享、行善事。

村长，有一种人，以正当与不正当、粗暴与不粗暴的混杂手段谋取财富；以如此混杂的手段谋得财富后，既不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还有一种人，以正当与不正当、粗暴与不粗暴的混杂手段谋取财富；以如此混杂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却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另有一种人，以正当与不正当、粗暴与不粗暴的混杂手段谋取财富；以如此混杂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与人分享、行善事。

村长，有一种人，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既不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还有一种人，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却不与人分享、不行善事。村长，另有一种人，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与人分享、行善事，然而他受用这些财富时，心却执取、耽溺、深陷其中，不见过患，无出离之智。村长，更有一人，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以正当、不粗暴的手段谋得财富后，让自己安乐喜悦，也与人分享、行善事，而他受用这些财富时，心不执取、不耽溺、不深陷，见其过患，有出离之智。

村长，在此之中，那种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谋取之后既不安乐自己、不令自己喜悦，也不分享、不作福业的人。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三个层面上应受谴责。哪三个层面呢？“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这是第一个应受谴责之处。“既不安乐自己，也不令自己喜悦”，这是第二个应受谴责之处。“不分享、不作福业”，这是第三个应受谴责之处。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正是在这三个层面上应受谴责。

村长，在此之中，那种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谋取之后能安乐自己、令自己喜悦，并能分享、作福业的人。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一个层面应受谴责，在两个层面值得称赞。在哪一个层面应受谴责呢？“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在这一层面应受谴责。在哪两个层面值得称赞呢？“能安乐自己、令自己喜悦”，这是第一个值得称赞之处。“能分享、作福业”，这是第二个值得称赞之处。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这一层面应受谴责，在这两个层面值得称赞。

村长，在此之中，那种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谋取之后能安乐自己、令自己喜悦，却不分享、不作福业的人。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两个层面应受谴责，在一个层面值得称赞。在哪两个层面应受谴责呢？“以不正当、粗暴的手段谋取财富”，这是第一个应受谴责之处。“不分享、不作福业”，这是第二个应受谴责之处。在哪一个层面值得称赞呢？“能安乐自己、令自己喜悦”，在这一层面值得称赞。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这两个层面应受谴责，在这一层面值得称赞。

村长，在这些情况中，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既以合法与非法、既用暴力与非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以这些方式寻得财富之后，他不使自己快乐，不让自己满足，也不与人分享，更不修积功德。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在一个方面值得赞叹，在三个方面应受谴责。哪一个方面值得赞叹？他以合法、非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仅凭这一方面，他值得赞叹。哪三个方面应受谴责？他以非法、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这是应受谴责的第一个方面。他不使自己快乐、不让自己满足，这是应受谴责的第二个方面。他不与人分享、不修积功德，这是应受谴责的第三个方面。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正是凭这一个方面值得赞叹，而凭这三个方面应受谴责。

村长，在这些情况之中，有一类追求欲乐的人，他既用合法也用非法、既用暴力也用非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以这些方式求得财富后，他让自己享受快乐、感到满足，却不分享，也不培植功德。村长，这样的追求欲乐者，有两个方面值得赞叹，有两个方面应受谴责。哪两个方面值得赞叹呢？他以合法、非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这是第一个值得赞叹的方面。他让自己享受快乐、感到满足，这是第二个值得赞叹的方面。哪两个方面应受谴责呢？他以非法、暴力的方式寻求财富，这是第一个应受谴责的方面。他不分享、不培植功德，这是第二个应受谴责的方面。村长，这样的追求欲乐者，正是依这两个方面而值得赞叹，也是依这两个方面而应受谴责。

“村长，在这些情形中，有一种追求欲乐的人，通过如法与非法、强取与非强取的手段寻求财富。以如是手段寻得财富后，他令自身享乐满足，并将其用于分享与修积功德。村长，这位追求欲乐的人，在三个方面应受赞叹，在一个方面应受谴责。哪三个方面应受赞叹呢？他以如法、非强取的手段寻求财富，这是第一个可赞叹之处；他令自身享乐满足，这是第二个可赞叹之处；他将其用于分享与修积功德，这是第三个可赞叹之处。哪一个方面应受谴责呢？他以非法、强取的手段寻求财富，仅凭这一方面，他便应受谴责。村长，这位追求欲乐的人，正是凭借这三个方面而应受赞叹，凭借这一方面而应受谴责。

村长，在此之中，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寻求财物；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求得财物后，却不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也不行布施、不修福德。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由一方面可受称赞，由两方面应受诃责。由哪一方面可受称赞呢？他如法、不施强制地寻求财物——仅凭这一方面，他可受称赞。由哪两方面应受诃责呢？他不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这是第一个应受诃责的方面；他不布施、不修福德，这是第二个应受诃责的方面。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正是以这一方面可受称赞，以这两方面应受诃责。

村长，在此之中，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寻求财物；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求得财物后，他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却不布施、不修福德。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由两方面可受称赞，由一方面应受诃责。由哪两方面可受称赞呢？他如法、不施强制地寻求财物，这是第一个可受称赞的方面；他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这是第二个可受称赞的方面。由哪一方面应受诃责呢？他不布施、不修福德——仅凭这一方面，他应受诃责。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正是以这两方面可受称赞，以这一方面应受诃责。

村长，在此之中，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寻求财物；以如法、不施强制的方式求得财物后，他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也行布施、修诸福德。然而，他对于那些财物，耽著、迷恋、深深执取，不见过患，无有出离的智慧，而受用他们。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由三方面可受称赞，由一方面应受诃责。由哪三方面可受称赞呢？他如法、不施强制地寻求财物，这是第一个可受称赞的方面；他以此安乐自身、悦乐自身，这是第二个可受称赞的方面；他行布施、修福德，这是第三个可受称赞的方面。由哪一方面应受诃责呢？他对于那些财物耽著、迷恋、深深执取，不见过患，无有出离的智慧，而受用他们——这正是那一个应受诃责的方面。村长，这种受用欲乐的人，正是以这三方面可受称赞，以这一方面应受诃责。

村长，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他以如法、不强取的方式求取财富，以如法、不强取的方式求取财富后，使自己快乐满足，也懂得分享并修福。而且，他对那些财富不贪恋、不沉迷、不执著，见其过患，有出离慧，这样去受用。村长，这种受用欲乐者，在四个方面值得称赞。哪四个方面呢？他以如法、不强取的方式求取财富，这是第一个值得称赞的方面。他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二个值得称赞的方面。他懂得分享并修福，这是第三个值得称赞的方面。他对那些财富不贪恋、不沉迷、不执著，见其过患，有出离慧而受用，这是第四个值得称赞的方面。村长，这种受用欲乐者，正是以这四方面而值得称赞。

村长，世间可见三种过清苦生活的苦行者。哪三种呢？村长，有一种过清苦生活的苦行者，出于信心，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心中思惟：“或许我能证得某种善法，或许我能亲身作证那超越凡常、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他折磨、摧残自己的身体，然而他既未证得任何善法，也未能亲身作证那超越凡常、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

村长，又有一种清苦的苦行者，出于信心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无家生活，心想：‘或许我能证得某个善法，或许我能亲证那超越常人的、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他折磨自己的身心，令身受苦，他虽证得某个善法，却未能亲证那超越常人的、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之境。

村长，另有一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同样出于信心，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心中想道：“但愿我能证得某种善法，但愿我能亲证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他折磨自身、令自身受苦，既证得了善法，也亲证了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

村长，在此之中，若有一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他折磨自身、令自身受苦，却未证得善法，也未能亲证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村长，这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可从三个方面予以责备。哪三个方面？他折磨自身、令自身受苦，这是第一个可责备的方面。他未证得善法，这是第二个可责备的方面。他未能亲证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这是第三个可责备的方面。村长，这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正是基于这三个方面而可被责备。

村长，在此之中，若有一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他折磨自身、令自身受苦，他证得了善法，却未能亲证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村长，这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在两个方面可被责备，在一个方面可被称赞。哪两个方面可被责备？他折磨自身、令自身受苦，这是第一个可责备的方面。他未能亲证那超越凡人、堪称圣者的知见殊胜，这是第二个可责备的方面。哪一个方面可被称赞？他证得善法，基于这一个方面，他可被称赞。村长，这种过粗陋生活的苦行者，正是基于这两个方面可被责备，基于这一个方面可被称赞。

村长，于此之中，该苦行而生活粗陋者，既折磨自身、令自己受苦，又证得善法，并亲证超越凡人的、堪称圣者的智见殊胜。村长，这样的苦行而生活粗陋者，于一处应受呵责，于两处应受赞叹。哪一处应受呵责？他折磨自身、令自己受苦——以此一处，他应受呵责。哪两处应受赞叹？他证得善法，这是第一处应受赞叹；他亲证超越凡人的、堪称圣者的智见殊胜，这是第二处应受赞叹。村长，这位苦行而生活粗陋者，正是以此一处应受呵责，以此两处应受赞叹。

村长，有三种烦恼消尽，它们是现前可见、不待时、来见即得、能引导向前、智者各自内证的。哪三种呢？一个充满贪欲的人，由于贪欲，会向自己起伤害之心，向他人起伤害之心，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当贪欲被断除后，他既不向自己起伤害之心，也不向他人起伤害之心，也不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这就是现前可见、不待时、来见即得、能引导向前、智者各自内证的烦恼消尽。一个充满嗔恨的人，由于嗔恨，会向自己起伤害之心，向他人起伤害之心，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当嗔恨被断除后，他既不向自己起伤害之心，也不向他人起伤害之心，也不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这就是现前可见、不待时、来见即得、能引导向前、智者各自内证的烦恼消尽。一个充满愚痴的人，由于愚痴，会向自己起伤害之心，向他人起伤害之心，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当愚痴被断除后，他既不向自己起伤害之心，也不向他人起伤害之心，也不向自他双方起伤害之心。这就是现前可见、不待时、来见即得、能引导向前、智者各自内证的烦恼消尽。村长，这三种就是现前可见、不待时、来见即得、能引导向前、智者各自内证的烦恼消尽。

听了这番话，拉西亚村长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尊者！……请世尊纳受我为在家弟子，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皆皈依。”第十二经。

13. 巴答离亚经

365一时，世尊住在果离亚国一个名为北方的聚落。那时，巴答离亚村长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巴答离亚村长对世尊说：“尊者，我听闻有这种说法：‘沙门乔达摩知道幻术。’尊者，那些说‘沙门乔达摩知道幻术’的人，是转述世尊的话吗？他们是否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他们是否依法释法，且没有任何如法说法的同修会受到应受的谴责？尊者，因为我们不愿诽谤世尊。”
“村长，那些说‘沙门乔达摩知道幻术’的人，确实是在转述我的话，他们没有以不实之词诽谤我，他们依法释法，也不会让任何如法说法的同修受到应受的谴责。”
“确实如此，尊者，我们以前并不相信那些沙门婆罗门所说的‘沙门乔达摩知道幻术，沙门乔达摩确实是幻术师’。然而，沙门乔达摩真的知道幻术，真的是位幻术师。
“村长，如果有人声称‘我知道幻术’，他就是在说‘我是幻术师’。如来也是如此，善逝也是如此。
“那么，村长，关于此事，我反过来问你，你尽可随你的意愿作答。

“村长，你意下如何？你认识果离亚人中那些戴垂珠帽的卫士吗？”“尊者，我认识那些戴垂珠帽的果离亚卫士。”“村长，你意下如何？果离亚人设置这些戴垂珠帽的卫士，有什么目的呢？”“尊者，是为了制止盗贼，并传递果离亚人的信函。这正是果离亚人设置那些垂珠帽卫士的目的。”“村长，你意下如何？你可知道那些戴垂珠帽的果离亚卫士是持戒者，还是破戒者呢？”“尊者，我知道那些戴垂珠帽的果离亚卫士是破戒者、品行恶劣之人。世间那些破戒、品行恶劣的人当中，果离亚的垂珠帽卫士便是其中之一。”“村长，如果有人这样说：‘巴答离亚村长认识那些戴垂珠帽的果离亚卫士，知道他们是破戒者、品行恶劣之人，因此巴答离亚村长自己也是破戒者、品行恶劣之人。’他这样说，对吗？”“尊者，那不对。尊者，那些果离亚的垂珠帽卫士是一回事，我则是另一回事。那些垂珠帽卫士的性质是那样的，而我的性质是这样的。”“村长，既然你能如此：‘巴答离亚村长认识那些戴垂珠帽的果离亚卫士，知道他们是破戒者、品行恶劣之人，但巴答离亚村长自己并非破戒者、品行恶劣之人。’为何如来不能如此：‘如来了知幻术，但如来并非幻术师’呢？村长，我清楚地了知什么是幻术，也了知幻术的果报；并且了知一个行幻术的人，在身体破裂、死亡之后，会如何投生到苦界、恶趣、堕落处、地狱。”

村长，我了知杀生，亦了知杀生的果报；我知杀生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偷盗，亦了知偷盗的果报；我知偷盗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邪淫，亦了知邪淫的果报；我知邪淫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妄语，亦了知妄语的果报；我知妄语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离间语，亦了知离间语的果报；我知说离间语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粗恶语，亦了知粗恶语的果报；我知说粗恶语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杂秽语，亦了知杂秽语的果报；我知说杂秽语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贪欲，亦了知贪欲的果报；我知心怀贪欲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瞋恨，亦了知瞋恨的果报；我知心怀瞋恨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村长，我了知邪见，亦了知邪见的果报；我知持邪见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如何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对此，我同样了知。

村长，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持如此之说、如此之见：'凡杀生者，一切皆于现前此生领受苦、忧。凡偷盗者，一切皆于现前此生领受苦、忧。凡邪淫者，一切皆于现前此生领受苦、忧。凡妄语者，一切皆于现前此生领受苦、忧。'

然而，村长，于此世间，亦可亲眼得见有人戴着花环、耳饰，沐浴洁净，涂抹香膏，须发修剪齐整，如国王般享受男女欲乐。人们便会这样问道：'这位善男子因何所为，得以戴着花环、耳饰，沐浴洁净，涂抹香膏，须发修剪齐整，如国王般享受男女欲乐？'人们便会这样答道：'这位善男子攻杀了国王的宿敌。国王甚为满意，便施予赏赐。因此他才得以戴着花环、耳饰，沐浴洁净，涂抹香膏，须发修剪齐整，如国王般享受男女欲乐。'

然而，村长，这里确实也能看见有人被粗大的绳索反绑双手、紧紧捆在身后，剃光了头，在刺耳的鼓声中，被押着穿街过巷，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广场到另一个广场，然后从南门带出去，在城南被砍下头颅。此时，有人这样问：‘这人做了什么，要被粗索反绑、剃光头、在刺耳的鼓声中被游街示众，然后从南门带出，在城南处砍头？’有人这样回答：‘这人是国王的仇敌，他杀害了一个女人或一个男人。因此，国王们捉住了他，使他承受这样的刑罚。’

世尊说：“村长，你意如何？你曾经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吗？”
“尊者，我既见过，也听过，将来还会再听到。”
“村长，既然如此，那些持有这种说法、这种见解的沙门与婆罗门——‘凡是杀生，全都在今生当下感受痛苦与忧恼’——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是假话，尊者。”
“那些宣说空洞虚妄语的人，是持戒者还是破戒者？”
“是破戒者，尊者。”
“那些破戒、性行不善的人，是行邪道还是行正道？”
“行邪道，尊者。”
“那些行邪道的人，是持有邪见还是持有正见？”
“持有邪见，尊者。”
“那么，对于持有邪见的人，是否应当生起净信？”
“不应当，尊者。”

然而，村长，这里确实也能看见有人戴着花环、戴着耳环……（中略）……享受众多女人，犹如国王一般。此时，有人这样问：‘这人做了什么，能戴着花环、戴着耳环……（中略）……享受众多女人，犹如国王一般？’有人这样回答：‘这人用武力抢夺了国王敌人的宝物。国王对他心生欢喜，便赐予他奖赏。因此，这人能戴着花环、戴着耳环……（中略）……享受众多女人，犹如国王一般。’

“村长，你曾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例：有人被粗绳紧紧捆绑，……在城南被斩首。人们问他：‘此人做了什么，要被粗绳捆绑……在城南斩首呢？’有人答道：‘此人从村庄或山林中拿了别人没给的东西，以偷盗心取走。因此，国王将他捉住，让他承受这样的刑罚。’村长，你怎么看？你可曾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吗？”“尊者，我见过，也听过，以后也还会听到。”“村长，既然如此，那些沙门与婆罗门如此说、如此见：‘凡不与而取者，一切皆于现法感受苦与忧。’他们所说的是真实，还是虚妄？……于这些说法中，可堪生起信心吗？”“尊者，不堪。”

“然而，村长，我们亦曾见闻这样的事：有一人佩戴花环，饰以耳环，……享受欲乐，宛如国王一般。人们便问他：‘喂，这人做了什么，竟能佩戴花环……享受欲乐，宛如国王一般？’旁人回答说：‘喂，此人染指了国王敌人的妻室。国王心生欢喜，便赏赐了他。由此，此人才得以佩戴花环……享受欲乐，宛如国王一般。’”

“村长，你曾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例：有人被粗绳紧紧捆绑，……在城南被斩首。人们问他：‘此人做了什么，要被粗绳捆绑……在城南斩首呢？’有人答道：‘此人侵犯了良家妇女或良家少女。因此，国王将他捉住，让他承受这样的刑罚。’村长，你怎么看？你可曾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吗？”“尊者，我见过，也听过，以后也还会听到。”“村长，既然如此，那些沙门与婆罗门如此说、如此见：‘凡于诸欲中行邪行者，一切皆于现法感受苦与忧。’他们所说的是真实，还是虚妄？……于这些说法中，可堪生起信心吗？”“尊者，不堪。”

“然而，村长，你可看见有人：佩戴着花环与耳饰，沐浴清净，涂以妙香，修剃须发，耽乐于女色，犹如国王一般。人们问他：‘这位男子做了什么，竟能佩戴花环、耳饰，沐浴清净，涂以妙香，修剃须发，耽乐于女色，犹如国王一般？’人们便回答：‘朋友，此人以谎言取悦国王，国王心生欢喜，赐予奖赏。正因如此，他才这般安享欲乐，犹如国王。’”

“村长，你又可看见另一个人：双臂被粗绳紧密反绑，剃光头发，在尖锐的鼓声伴随下，被押着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十字路口到另一个十字路口，最后从南门出城，于城南遭砍头。人们问他：‘此人做了什么，竟被反绑双臂、剃去头发、鼓声鸣响中游街过巷，从南门出城，于城南砍头？’旁人回答：‘朋友，这个人用谎言毁掉了某位家主或家主之子的利益与安乐，因此国王逮捕了他，施以这些刑罚。’村长，你意下如何？你可曾见过或听说过这样的事吗？”“尊者，我见过，也听说过，将来还会再听到。”“那么，村长，那些持如此说、持如此见的沙门婆罗门——‘凡说妄语者，每一个都必当于现世感受苦与忧’——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假话，尊者。”“那些宣说空洞虚妄语的人，是具足戒行，还是戒行败坏呢？”“戒行败坏，尊者。”“那些戒行败坏、本性邪恶的人，是行邪道者，还是行正道者呢？”“行邪道者，尊者。”“那些行邪道者，是持邪见，还是持正见呢？”“持邪见，尊者。”“那么，对那些持邪见的人，是否应当生起净信？”“不应当，尊者。”

“尊者，真是稀有！真是不可思议！尊者，我有一处客舍，内设床榻、座位、水罐与油灯。每当有沙门或婆罗门前来投宿，我都尽己所能与他们分享。尊者，过去曾有四位见解不同、信受不同、喜好不同的导师，先后来到我的那所客舍借宿。”

有一位老师持这样的见解和主张：‘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没有善业恶业的果报和异熟；没有此世间，没有他世间；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众生；在这世间中，也没有那些依正行、行正道的沙门和婆罗门，能够自己证知、亲证之后，开示此世间与他世间。’

有一位老师持这样的见解和主张：‘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有善业恶业的果报和异熟；有此世间，有他世间；有母亲，有父亲；有化生的众生；在这世间中，也有那些依正行、行正道的沙门和婆罗门，能够自己证知、亲证之后，开示此世间与他世间。’

有一位老师持这样的见解和主张：‘无论是自己作，还是指使别人作；无论是自己砍，还是指使别人砍；无论是自己折磨，还是指使别人折磨；无论是自己令人忧苦，还是指使别人令人忧苦；无论是自己使人疲劳，还是指使别人使人疲劳；无论是自己使人颤抖，还是指使别人使人颤抖；无论是自己杀生，还是指使别人杀生；无论是他不与而取、破墙而入、劫掠掠夺、抢劫民宅、拦路劫持、私通人妻、说妄语——这样做的人，并不造作恶业。即使有人拿着一把边缘锋利的轮器，把这片大地上的众生碎成肉团，堆成肉堆，也不会因此而有恶业，恶业不会到来。即使他沿着恒河的南岸行走，打杀众生、砍杀众生、指使别人砍杀、折磨众生、指使别人折磨，也不会因此而有恶业，恶业不会到来。即使他沿着恒河的北岸行走，布施众生、指使别人布施、供养众生、指使别人供养，也不会因此而有福德，福德不会到来。依靠布施、调御、自制、说真实语，也不会有福德，福德不会到来。’

有一位老师持这样的主张和见解：‘自己作、令人作，自己砍、令人砍，自己折磨、令人折磨，自己使人忧苦、令人使人忧苦，自己劳累、令人劳累，自己使人恐惧、令人使人恐惧，自己杀生、令人杀生，不与而取，破墙而入，行掠夺，劫夺一户人家，拦路劫持，私通他人妻子，说妄语——那样做，并没有恶。就算有人用边缘锋利的轮子，把大地上的众生碾成一团肉、一堆肉块，由此也没有恶，恶不会到来。就算他沿着恒河南岸打杀、砍杀、令砍杀、折磨、令折磨，由此也没有恶，恶不会到来。就算他沿着恒河北岸布施、令布施、供养、令供养，由此也没有福德，福德不会到来。通过布施、调御、自制、说真实语，也没有福德，福德不会到来。’

尊者，我确实曾起疑惑，曾生犹豫：‘这些受人尊敬的沙门与婆罗门当中，究竟哪一位说的是真实，哪一位说的是虚妄呢？’

“村长，你会起疑惑、会生犹豫，这不足为奇。因为这应疑之处，令你生起了疑惑。” “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我相信世尊有能力以那样的方式为我说法，使我断除这疑惑之法。”

村长，有法之定。若你于中得心之定，便能舍断此疑惑之法。那么，什么是法之定呢？在此，圣弟子舍离杀生，远离杀生；舍离不与取，远离不与取；舍离欲邪行，远离欲邪行；舍离妄语，远离妄语；舍离离间语，远离离间语；舍离粗恶语，远离粗恶语；舍离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舍离贪欲，成为无贪者；舍离嗔恚与不满，成为无嗔心者；舍离邪见，成为正见者。

那么，村长，这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昏昧，正知、具念，以慈俱行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也如此，第三方也如此，第四方也如此。同样地，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于一切世界，以广大、宏大、无量、无怨、无害的慈俱行心遍满而住。他这样省察：‘那位导师如是说、如是见：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献祭，没有善恶业的果报，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有情；世间没有正行正道的沙门婆罗门，能自证此世他世而宣说。’他心想：‘若那位尊贵导师之言真实，我也当得安稳，因为我不伤害任何动与不动的有情。在这件事上，我两方面都取胜：我于身业、语业、意业皆得防护，且身坏命终之后，我将投生善趣、天界。’他由此而生欢喜，欢喜者生喜悦，意喜悦者得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乐者心得定。村长，这就是法之定。若你于中得心之定，便能舍断此疑惑之法。

那么，村长，这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昏昧，正知、具念，以慈俱行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也如此，第三方也如此，第四方也如此。同样地，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于一切世界，以广大、宏大、无量、无怨、无害的慈俱行心遍满而住。他这样省察：‘那位导师如是说、如是见：有布施，有供养，有献祭，有善恶业的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亲，有父亲，有化生有情；世间有正行正道的沙门婆罗门，能自证此世他世而宣说。’他心想：‘若那位尊贵导师之言真实，我也当得安稳，因为我不伤害任何动与不动的有情。在这件事上，我两方面都取胜：我于身业、语业、意业皆得防护，且身坏命终之后，我将投生善趣、天界。’他由此而生欢喜，欢喜者生喜悦，意喜悦者得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乐者心得定。村长，这就是法之定。若你于中得心之定，便能舍断此疑惑之法。

那么，村长，这位圣弟子已舍离贪欲、舍离嗔恚，不昏昧，正知、具念，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地，第二方；同样地，第三方；同样地，第四方。如此，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于一切世间，以慈俱行之广大、宏大、无量、无怨、无害之心遍满而住。他如是审察：‘那位导师持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见解：自己作，也令他人作；自己砍杀，也令他人砍杀；自己烧煮，也令他人烧煮；自己使人忧愁，也令他人使人忧愁；自己使人疲累，也令他人使人疲累；自己使人战栗，也令他人使人战栗；自己杀生、取不与取、破门入宅、劫掠财物、单独行窃、拦路抢劫、与他人妻通奸、说妄语——这般作为的人并不造作恶业。纵使有人用利刃轮盘将这地上的有情做成一个肉块、一个肉堆，也不因此而有什么恶，恶不会来临。纵使他沿着恒河南岸而行，杀害、屠杀、砍杀、令他人砍杀、烧煮、令他人烧煮，也不因此而有什么恶，恶不会来临。纵使他沿着恒河北岸而行，布施、令他人布施，供养、令他人供养，也不因此而有什么福，福不会来临。通过布施、调伏、自制、实语，也没有福，福不会来临。’他心想：‘倘若那位尊贵导师的话语是真实的，那么我同样是安稳的，因为我不伤害任何会动或不会动的有情。在这一点上，我于两方面皆得胜利：我在身业上防护，在语业上防护，在意业上防护；而且身坏命终之后，我将投生到善趣、天界。’他由此而生欢喜。欢喜者生起喜悦。意喜悦者身体得轻安。身体轻安者感受乐。感受乐者心得定。村长，这便是法之定。如果你于此处能获得心之定，你便能如此舍断这疑惑之法。

村长，这位圣弟子如此舍离了贪欲、舍离了嗔恚、远离昏昧，正知、具念，以与慈俱行之心遍满一个方向而住；同样地，遍满第二个方向，同样地，遍满第三个方向，同样地，遍满第四个方向。如此，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遍一切如己，他遍满一切世间，以与慈俱行的广大、大、无量、无怨、无害之心遍满而住。他这样审察：'那位导师是这样说、这样见的：自己作、令他人作，自己砍杀、令他人砍杀，自己烧煮、令他人烧煮，自己使人忧愁、令他人使人忧愁，自己使人疲累、令他人使人疲累，自己使人颤抖、令他人使人颤抖；自己杀生、取不与取、破门入宅、掠夺财物、单独行窃、拦路抢劫、与他人妻通奸、说妄语——如此作者是造作恶业的。然而，即使有人用利刃轮盘，将这地上的有情做成一个肉块、一个肉堆，由此也无有恶，无有恶的来临。即使他沿着恒河南岸而去，杀害、屠杀、砍杀、令他人砍杀，烧煮、令他人烧煮，由此也无有恶，无有恶的来临。即使他沿着恒河北岸而去，布施、令他人布施，供养、令他人供养，由此也无有福，无有福的来临。通过布施、调伏、自制、实语，也无有福，无有福的来临。' （他心想：）'如果那位尊贵导师的话是真实的，那么我也是安稳的，因为我不伤害任何会动或不会动的有情。在这件事上，两方面我都赢了，即我在身业上有所防护，在语业上有所防护，在意业上有所防护；而且身坏命终之后，我将投生善趣、天界。』他因此生起喜悦，喜悦者生喜，心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觉受乐，乐者心得定。村长，这就是法定。你若能获得这样的心定，便能断除这疑惑之法。

村长，这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痴，正知具念，以悲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中略）……以喜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中略）……

村长，这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昏昧，正知具念，以与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安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如此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如己，以与舍俱行之心——广大、崇高、无量、无敌意、无怨恨——遍满整个世间而安住。他这样审察：‘持此见解、如此宣说的导师说：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善行恶行没有果报，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的众生，世上没有那些正行、正实践的沙门和婆罗门，能亲自证知此世他世后宣说出来。如果那位尊贵导师所说真实，那么于我便是稳当的，因为我不曾伤害任何会动或不会动的众生。于这两方面，我皆有把握：我以自身防护身语意，且于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善趣、天界。’他生起喜悦，由喜悦得欢喜，由心欢喜身得轻安，身轻安便体验到乐，心有乐便入定。村长，这就叫法所成的定。若你在此处能证得心定，便能如此断除那疑惑法。

村长，那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清醒不迷，正知正念，以与舍俱之心遍满一方而安住，同样遍满第二方，同样遍满第三方，同样遍满第四方；如此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如己，以与舍俱之心——广大、崇高、无量、无敌意、无怨恨——遍满整个世间而安住。他这样反思：‘持此见解、如此宣说的导师说：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善行恶行有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亲，有父亲，有化生的众生，世上有那些正行、正实践的沙门和婆罗门，能亲自证知此世他世后宣说出来。如果那位尊贵导师所说真实，那么于我便是稳当的，因为我不曾伤害任何会动或不会动的众生。于这两方面，我皆有把握：我以自身防护身语意，且于身坏命终后将投生善趣、天界。’他生起喜悦，由喜悦得欢喜，由心欢喜身得轻安，身轻安便体验到乐，心有乐便入定。村长，这就叫法所成的定。若你在此处能证得心定，便能如此断除那疑惑法。

村长，那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清醒不迷，正知正念，以与舍俱之心遍满一方而安住，同样遍满第二方，同样遍满第三方，同样遍满第四方；如此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如己，以与舍俱之心——广大、崇高、无量、无敌意、无怨恨——遍满整个世间而安住。他这样反思：‘持此见解、如此宣说的导师说：自己造作，也令他人造作；自己砍切，也令他人砍切；自己折磨，也令他人折磨；自己使悲伤，也令他人悲伤；自己使疲累，也令他人疲累；自己使颤抖，也令他人颤抖；杀生，不与取，破户而入，抢劫，独自掠夺，拦路劫夺，与有夫之妇通奸，说妄语——这样做并不造恶。即使用边缘锋利的轮，将大地上一切有情剁成一堆肉块、一堆肉泥，也没有因此而来的恶，恶不会到来。就算沿恒河南岸而行，自己杀戮、令人杀戮，自己砍切、令人砍切，自己折磨、令人折磨，也不会有因此而来的恶，恶不会到来。就算沿恒河北岸而行，自己布施、令人布施，自己供养、令人供养，也不会有因此而来的福德，福德不会到来。布施、调伏、自制、说实语，并没有因此而来的福德，福德不会到来。’他生起喜悦，由喜悦得欢喜，由心欢喜身得轻安，身轻安便体验到乐，心有乐便入定。村长，这就叫法所成的定。若你在此处能证得心定，便能如此断除那疑惑法。

村长，那圣弟子就这样离贪、离嗔，不迷而警觉，正知正念，以与舍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同样遍满第三方，同样遍满第四方。如此，于上、于下、横向，遍一切处，对一切众生视同自己，以与舍俱的心——广大、崇高、无量、无敌意、无怨恨——遍满整个世界而住。他这样反思：‘那位抱持此学说、如此宣说的导师说：若自己作，或令他人作；自己砍，或令他人砍；自己折磨，或令他人折磨；自己使人悲伤，或令他人悲伤；自己使人疲累，或令他人疲累；自己使颤抖，或令他人颤抖；若杀生，若不与取，若破墙而入，若抢劫，若掠夺单户，若拦路抢劫，若与有夫之妇通奸，若说妄语，造作这些，即造恶业。纵使用周边带刀刃的轮，将大地一切有情剁成一堆肉、一垛肉，也会因此而有恶，恶会到来。即使沿着恒河南岸而行，自己杀害、令人杀害，自己砍、令人砍，自己折磨、令人折磨，也会有因此而来的恶，恶会到来。即使沿着恒河北岸而行，自己布施、令人布施，自己供养、令人供养，也会有因此而来的福德，福德会到来。布施、调伏、自制、说真实语，这些都有福德，福德会到来。’ ‘如果那位尊贵导师的话语是真实的，那对我来说便是稳妥的，因为我从不伤害任何会动或不会动的众生。在这两方面，我确然有把握：我以自身守护身、语、意，且在身坏命终之后，必将投生善趣、天界。’他生起喜悦；由喜悦而生欢喜；心欢喜则身得轻安；身轻安则体证乐；心乐则入定。村长，这就称为法所成之定。你若能于此获得心定，便能如此舍断那疑惑之法。

听了这番话，巴答离亚村长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从今日起，我终生皈依。” 第十三经。

此为摄颂：

村长相应终

其摄颂——

旃陀、多罗蒲多、战士、象兵及阿西班达咖子；

教导、桑迦库喇、玛尼朱喇咖、跋德拉、拉西亚及巴答离亚等。

9. 无为相应

1. 第一品

1. 身至念经

366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为，以及导向无为之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无为？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是无为。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即身至念。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如是，我已为你们开示了无为，也开示了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凡一位导师，出于对弟子的利益，出于悲悯，所应为者，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里有树下，有空闲处。诸比丘，当修习禅那，切莫放逸，不要事后追悔。这是我对你们的教诫。” 第一经。

2. 止观经

36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为与导向无为之道。你们仔细听好。诸比丘，什么是无为？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称为无为。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那就是止与观。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之道……第二。

3. 有寻有伺经

368“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之道？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诸比丘，这即称为导向无为之道。……第三。”

4. 空定经

369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之道？空定、无相定、无愿定——诸比丘，这即称为导向无为之道。……第四。

5. 念处经

370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之道？四念处。诸比丘，此即称为通向无为之道……第五。

6. 正勤经

371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就是四正勤。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第六经。

第七 神足经

372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就是四神足。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第七经。

根经

373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的道路？五根。诸比丘，此即名为导向无为的道路。……第八。

力经

374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五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第九。

10. 觉支经

375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七觉支。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第十。

11. 道支经

376“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就是那圣八支道。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如此，诸比丘，我已为你们开示了无为，也开示了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一位导师出于对弟子们的利益与悲悯，所应做的，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里有树下，有空闲的住处。诸比丘，你们应当禅修，不可放逸，免得日后追悔。这就是我们对你们的教导。”

第一品

此为摄颂：

第一品

此为摄颂：

身念住、止、有寻，空性与念处；

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

道为第十一，如是宣说其摄颂。

2. 第二品

1. 无为经

2. 第二品

1. 无为经

37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无为及导向无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谓无为？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此即名为无为。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之道？寂止。诸比丘，此即名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如此，我已为你们讲说无为，也为你们讲说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凡是师长出于慈悲，为弟子们饶益所当作之事，我已为你们而作。诸比丘，这里有树下，有空屋。诸比丘，当修禅那，莫放逸，莫令日后追悔。这便是我们给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无为及导向无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谓无为？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此即名为无为。诸比丘，何谓导向无为之道？观。诸比丘，此即名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如此，我已为你们讲说无为……乃至……这是我们给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有寻有伺之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乃至……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寻唯伺之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乃至……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寻无伺之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

“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空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乃至……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相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乃至……诸比丘，什么是通向无为的道路？无愿定，这便称为通向无为的道路。……”

“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受随观受而住……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心随观心……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那么，什么是导向无为的道路？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于法随观法而住……诸比丘，这就称为导向无为的道路……”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乃至……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已生起的恶不善法断除，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乃至……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未生起的善法生起，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乃至……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为令已生起的善法住立、不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而生起意欲，精勤策励，发奋努力，提振心志，殷勤修习。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乃至……”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乃至……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精进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乃至……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心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乃至……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信根，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精进根，依止远离……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念根……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定根……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什么是通往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慧根，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信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精进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念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定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慧力。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念觉支……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舍觉支。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思惟……修习……正语……修习……正业……修习……正命……修习……正精进……修习……正念……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为与导向无为之道。你们应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无为？……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定。诸比丘，这称为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如此，我已为你们宣说了无为，已宣说了导向无为之道。诸比丘，凡是导师出于慈愍、为弟子们的利益、怀着悲悯所应做的，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些是树下，这些是空屋。诸比丘，你们应当修禅，莫放逸；莫于日后生起追悔。这便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2. 无终经

37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教导无终与导向无终之道。你们要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无终呢？……”（应如无为那样详细解释。）第二

3-32. 无漏等经

379-40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漏与导向无漏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无漏？……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真理与导向真理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真理？……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彼岸与导向彼岸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彼岸？……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微细与导向微细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微细？……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极难见与导向极难见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极难见？……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衰与导向不衰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不衰？……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坚固与导向坚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坚固？……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坏与导向不坏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不坏？……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可见与导向不可见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不可见？……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戏论与导向无戏论之道，谛听。诸比丘，何等为无戏论？……

比丘们，我将宣说寂静，以及导向寂静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寂静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不死，以及导向不死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不死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殊胜，以及导向殊胜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殊胜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吉祥，以及导向吉祥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吉祥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安稳，以及导向安稳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安稳呢？……
比丘们，我将宣说渴爱的灭尽，以及导向渴爱灭尽的道路。你们仔细听。比丘们，什么是渴爱的灭尽呢？……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稀有，以及通往稀有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稀有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未曾有，以及通往未曾有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未曾有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灾，以及通往无灾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灾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灾法，以及通往无灾法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灾法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涅槃，以及通往涅槃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涅槃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无恼，以及通往无恼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恼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离染，以及通往离染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离染呢？……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清净以及导向清净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清净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解脱以及导向解脱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解脱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无住着以及导向无住着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无住着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洲以及导向洲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洲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庇护所以及导向庇护所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庇护所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护卫以及导向护卫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护卫呢？……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皈依以及导向皈依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皈依呢？……

33. 彼岸经

40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彼岸，以及导向彼岸的道路。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彼岸呢？诸比丘，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是彼岸。诸比丘，什么是导向彼岸的道路呢？身至念。诸比丘，这就是导向彼岸的道路。诸比丘，如是，我已为你们开示了彼岸，已开示了导向彼岸的道路。诸比丘，凡一位导师出于对弟子的利益与悲悯，所应做的事，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里有树下、空屋这些地方。诸比丘，你们当修习禅那，莫放逸，莫要日后追悔。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教诫。（如同无为一样，应当这样详细展开。）第三十三。

第二品

其摄颂：

第二品

摄颂曰：

无为、无倾、无漏，真谛、彼岸、微妙、极难见；

不老、坚固、不坏，不可见、无戏论、寂静。

不死、殊胜、吉祥、安稳，是渴爱的灭尽，稀有、未曾有；

无灾、无灾之法，此即善逝所宣说的涅槃；

无恼害、离贪、清净、解脱、无依；

洲渚、庇护所、救护、皈依处与归宿。

无为相应终。

10. 无记相应

“是苦，尊者。”

1. 差摩经

41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差摩比丘尼正游化于憍萨罗国，行至舍卫城与娑鸡帝城之间，便在都罗那瓦都村住下。而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正从娑鸡帝前往舍卫城，途中也在都罗那瓦都村停留一宿。当时，波斯匿王唤来一人，对他说道：“来吧，你到都罗那瓦都村，寻访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好让我今日能前去拜见。”

“是，大王。”那人回答后，遍寻都罗那瓦都村，却找不到堪受大王拜见的沙门或婆罗门。但他见到差摩比丘尼住在村中，于是便来见波斯匿王，对王说道：

“大王，都罗那瓦都村中，没有堪受大王拜见的沙门或婆罗门。然而，有位名叫差摩的比丘尼，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弟子。这位圣尼享有极好的名声，说她聪慧、善巧、具智慧、多闻、巧于言辞、应答如流。大王可以前往拜访。”

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来到差摩比丘尼处。到了之后，向差摩比丘尼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好之后，波斯匿王对差摩比丘尼说： “圣尼，如来死后存在吗？” “大王，世尊对此未曾记说：‘如来死后存在。’” “那么，圣尼，如来死后不存在吗？” “大王，对此世尊也未曾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 “那么，圣尼，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 “大王，对此世尊亦未曾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 “那么，圣尼，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 “大王，对此世尊同样未曾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圣尼，若问‘如来死后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存在。’若问‘如来死后不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亦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若问‘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若问‘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亦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圣尼，是何原因、是何理由，世尊对此一切皆不记说呢？”

“大王，既如此，我便就此反问你。你尽可随自己的理解来回答。大王，你意下如何？你是否有哪一位会计、算师或统计师，能够数尽恒河中的沙粒，说：‘有这么多沙粒’，乃至说：‘有这么多百千沙粒’？”“没有，尊者。”“那么，你可有哪位会计、算师或统计师，能够量尽大海中的水，说：‘有这么多桶水’，乃至说：‘有这么多百千桶水’？”“没有，尊者。”“这是为何？”“尊者，大海甚深，不可度量，难以探究。”“正是如此，大王。若有人欲以色来施设如来，如来已断除那色，如同截断棕榈树桩那般根除殆尽，使之不复存在，未来也不会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色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度量、难以探究——犹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此语不适用……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此语也不适用。若有人欲以受……想……诸行……来施设如来……”

大王，若有人欲以感受来施设如来，如来已断除那感受，如同截断棕榈树桩那般根除殆尽，使之不复存在，未来也不会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感受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度量、难以探究——犹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此语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此语不适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此语不适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此语亦不适用。

大王，若有人企图以想施设如来……乃至……以诸行施设如来，那么，如来已断除那些诸行，斩断其根，犹如截断的棕榈树桩，不复生长，未来永不再起。大王，如来已从诸行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测量、难以探究——恰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也不适用。

大王，若有人以识施设如来，如来已断彼识，其根已截，如截顶的棕榈树，不复生，未来不现。大王，如来已从识的计量中解脱，彼甚深、不可测量、难以探究——犹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不适用。”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对差摩比丘尼的所说感到欢喜、随喜，从座而起，向差摩比丘尼礼敬，右绕后离去。

后来，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已，波斯匿王对世尊说：“尊者，如来死后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如来死后存在。’”“那么，尊者，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那么，尊者，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那么，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尊者，我问‘如来死后存在吗’，您说‘不记说’。我问‘如来死后不存在吗’，您说‘不记说’。我问‘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您说‘不记说’。我问‘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您也说‘不记说’。尊者，究竟是何因何缘，世尊对此不记说呢？”

“大王，那么我就此反问您，请照您所适解的回答。大王，您觉得可有一位数学家、会计或统计师，能计算恒河里的沙数——说‘有这么多粒沙’、‘有几百粒沙’、‘有几千粒沙’或‘有几十万粒沙’吗？”“没有，圣尼。”“那么，可有一位数学家、会计或统计师，能计量大海中的水量——说‘有这么多桶水’、‘有几百桶水’、‘有几千桶水’或‘有几十万桶水’吗？”“没有，圣尼。”“为什么呢？”“圣尼，因为大海甚深、不可测度、难以探究。”“正是如此，大王。那用以施设如来的色，已被如来断除，连根截断，犹如截断的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色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测度、难以探究——正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也不适用。”

“若有人想依识来施设如来，那用以施设的识，如来已将其断除，连根截断，犹如截断的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识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测度、难以探究——正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也不适用。”

“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真是稀有啊，尊者！在这最高法义上，导师与女弟子的义理与义理、词句与词句，竟然如此契合、一致，毫无相违。尊者，曾有一次，我去拜见差摩比丘尼，也问了同样的问题。那位圣尼同样以这些话语、这些词句，为我开解了此事，与世尊您所说的全然一致。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真是稀有啊，尊者！在这最高法义上，导师与女弟子的义理与义理、词句与词句，竟然如此契合、一致，毫无相违。尊者，我们这就告辞了，我们还有许多事务，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大王，请您随宜安排时间。”于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对世尊的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而起，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离去。第一经。

阿奴罗陀经

411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城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阿奴罗陀尊者住在离世尊不远的一座林中小屋里。有一群其他教派的游方者来至阿奴罗陀尊者处；到了之后，与阿奴罗陀尊者互相问候致意。彼此叙过庆慰、适意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坐定后，便对阿奴罗陀尊者这样说：“阿奴罗陀学友，那位如来——无上士、最上人、达最上境界者——当描述这样的如来时，是否用这四种方式：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学友们，那位如来——无上士、最上人、达最上境界者——当描述这样的如来时，是舍离这四种方式来描述的，即不谓：‘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听了这话，便对阿奴罗陀尊者说：“这位比丘大概是个新近出家、时日未久的新手吧；即便是个长老，也是个愚钝、不识事理的人。”于是，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以“新手”和“愚蠢”之语贬抑了阿奴罗陀尊者后，即从座起，离去。

那些外道游方者离去后不久，阿奴罗陀尊者心中思忖：“若那些外道游方者再进一步追问，我当如何作答，才能既如实传达世尊的意旨，不妄加诽谤世尊，又能随顺法义而答，不令任何如法的论说者找到可指摘之处？”于是，阿奴罗陀尊者前往世尊之处。抵达后，向世尊顶礼，退坐一面。坐定之后，阿奴罗陀尊者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住在离世尊不远的一座林间小屋里。尊者，那时有一群外道游方者来到我这里，彼此问候致意。互致亲切、令人欢喜的寒暄之后，便退坐一面。坐定之后，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这般问我：‘阿奴罗陀学友，那位如来——无上者、最胜者、达到最胜境界者——当描述他时，是依这四个立场来阐述的吗？——如来死后存在？……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听了这话，尊者，我如此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学友们，那位如来——无上者、最胜者、达到最胜境界者——当描述他时，是抛开这四个立场来阐述的——如来死后存在？……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听我如此说，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便对我说：‘这位比丘想必是刚出家不久的新手，或者，即便是长老，也是个愚钝无知的人。’说完，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以‘新手’和‘愚钝’的言辞贬损我后，便起身告辞离去。他们离去后不久，尊者，我心中便思忖：‘若那些外道游方者再进一步追问，我当如何作答，才能既如实传达世尊的意旨，不妄加诽谤世尊，又能随顺法义而答，不令任何如法的论说者找到可指摘之处？’”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苦，尊者。”

“苦，尊者。”

“而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还适合作如此观：‘这是我的，我即是此，这是我的自我’吗？”

尊者，并非如此。

“受是常还是无常？……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若是无常、苦、变易法，适合这样去观察吗：‘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尊者，并非如此。”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尊者，是苦。”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世尊。

不，世尊。

因此，阿奴罗陀，对于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一切色都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这不是我的自我。’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一切识都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这不是我的自我。’阿奴罗陀，当他这么看时，多闻的圣弟子于色也厌离，于受也厌离，于想也厌离，于行也厌离，于识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视色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受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想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行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识为如来吗？”
“不，尊者。”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认为如来在色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色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受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受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想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想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行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行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识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识之外吗？”
“不，尊者。”

“阿奴罗陀，你意下如何？你是否将色、受、想、行、识合在一起来看，视为如来？”“不，尊者。”“阿奴罗陀，你意下如何？你是否认为那个没有色、没有受、没有想、没有行、没有识的就是如来？”“不，尊者。”“阿奴罗陀，在现法中你如此真实、确然地找不到如来，那么你先前那番宣说是否恰当呢？——‘那位如来，最上者、最高者、达到最上成就者，在描述他时，除了从这四个立场来施设，便说如来死后存在……或者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不恰当，尊者。”“善哉，善哉！阿奴罗陀！阿奴罗陀，过去与现在，我所教导的，只是苦与苦的灭。” 第二经。

3. 舍利弗拘絺罗经第一

412一时，舍利弗尊者与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大拘絺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出定，前往舍利弗尊者之处。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互致问候。彼此共叙了亲切、有益的交谈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大拘絺罗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

“舍利弗学友，如来死后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存在。’”“那么，学友，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那么，学友，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那么，学友，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当被问到‘学友，如来死后存在吗？’时，你这样说：‘学友，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存在。’……当被问到‘那么，学友，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时，你这样说：‘学友，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学友，是何原因、何等理由，使得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呢？”

“学友，‘如来死后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学友，正是此原因、此理由，世尊对此不予记说。第三经。”

4. 舍利弗拘絺罗经（第二）

413一时，舍利弗尊者与摩诃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与前相同的提问）“学友，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使得世尊对此未予记说呢？”“学友，若有人于色不能如实知见，于色之集不能如实知见，于色之灭不能如实知见，于趣色灭之道不能如实知见，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于受……于想……于行……于识，若有人于识不能如实知见，于识之集不能如实知见，于识之灭不能如实知见，于趣识灭之道不能如实知见，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学友，对于色如实知见、对于色的集起如实知见、对于色的灭去如实知见、对于导向色灭去的修行方法如实知见的人，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想法……也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想法。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如实知见、对于识的集起如实知见、对于识的灭去如实知见、对于导向识灭去的修行方法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想法，不会生起“如来死后不存在”的想法，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的想法，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想法。学友，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这个理由，世尊对此不予记说。第四经。”

5. 第三舍利弗拘絺罗经

414一时，舍利弗尊者和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如前面所问）……“学友，是什么因、什么缘，这些被世尊不记说呢？”“学友，若于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喜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爱著，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若未离贪、未离欲、未离喜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爱著，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学友，若于色已离贪、已离欲、已离喜爱、已离渴求、已离热恼、已离爱著，则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若已离贪、已离欲、已离喜爱、已离渴求、已离热恼、已离爱著，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学友，这就是因，这就是缘，这些为世尊所不记说。第五经。”

第六 舍利弗拘絺罗经

415一时，舍利弗尊者与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坐禅修中起身，前往大拘絺罗尊者处。互致问候，彼此叙过愉悦亲切的话语后，他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舍利弗尊者对大拘絺罗尊者这样说：“朋友拘絺罗，当被问到‘如来死后存在吗？’……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时，你这样回答：‘朋友，这也是世尊所搁置不答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朋友，是何因缘，使得这一切被世尊搁置不答呢？”

“朋友，对于以色为乐、享乐于色、随喜于色，却不如实了知、不如实看见色灭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生起‘如来死后不存在’的见解；生起‘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的见解；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以受为乐、享乐于受、随喜于受……对于以想为乐……对于以行为乐……对于以识为乐、享乐于识、随喜于识，却不如实了知、不如实看见识灭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反之，对于不乐于色、不享乐于色、不随喜于色，而能如实了知、如实看见色灭的人，他便会不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不生起‘如来死后不存在’的见解；不生起‘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的见解；不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不乐于受……不乐于想……不乐于行……对于不乐于识、不享乐于识、不随喜于识，而能如实了知、如实看见识灭的人，他便会不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不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便是世尊搁置不答的因缘。”

“朋友，对于不欣乐于色、不耽著于色、不随喜于色，如实了知、如实照见色灭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不欣乐于受……对于不欣乐于想……对于不欣乐于行……对于不欣乐于识、不耽著于识、不随喜于识，如实了知、如实照见识灭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便是原因，这便是缘——由此，这些问题被世尊搁置不答。”

“贤友，是否还有其他的角度，能够说明这些为什么被世尊搁置不答呢？”“贤友，有的。贤友，对于乐于渴爱、以渴爱为乐、随喜渴爱，于渴爱灭不如实了知、不如实看见的人，他就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对于不乐于渴爱、不以渴爱为乐、不随喜渴爱，于渴爱灭如实了知、如实看见的人，他就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贤友，这也是一个角度，能够说明这些为什么被世尊搁置不答。”

“朋友，还有别的方式可以说明世尊为何不予记说吗？”“舍利弗朋友，就到这里吧，你还想再追问什么呢？舍利弗朋友，对于一位因渴爱灭尽而解脱的比丘，已不再有轮回可安立了。”第六经。

“朋友，是否还有其他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吗？”“有的，朋友。对于那些好乐于有、沉浸于有、欢喜于有，对有的灭尽不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对于不好乐于有、不沉浸于有、不欢喜于有，对有的灭尽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也是其中的一个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

“朋友，是否还有其他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吗？”“有的，朋友。对于那些好乐于取、沉浸于取、欢喜于取，对取的灭尽不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对于不好乐于取、不沉浸于取、不欢喜于取，对取的灭尽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也是其中的一个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

7. 目犍连经

416那时，游方者婆蹉前往大目犍连尊者处。到了之后，与大目犍连尊者互相问候，彼此亲切友好地交谈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游方者婆蹉对大目犍连尊者这样说：

“目犍连尊者，世间是常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世间是常的。’”“那么，目犍连尊者，世间是无常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世间是无常的。’”“目犍连尊者，世间是有边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世间是有边的。’”“那么，目犍连尊者，世间是无边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世间是无边的。’”“目犍连尊者，命即是身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命即是身。’”“那么，目犍连尊者，命与身是不同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命与身是不同的。’”“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存在。’”“那么，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那么，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

“目犍连尊者，是什么因，是什么缘，使得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被这样问时，会如此作答——世间是常、世间非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生命即是身体、生命与身体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而目犍连尊者，又是什么因，是什么缘，使得沙门乔达摩被这样问时，却不作如此的回答——不说世间是常，也不说世间非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生命即是身体、生命与身体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

“婆蹉，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这样看待眼：‘这是我的，此即是我，此是我的自我。’他们这样看待耳……这样看待鼻……这样看待舌……这样看待身……这样看待意：‘这是我的，此即是我，此是我的自我。’因此，当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被这样问及时，便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们说‘世间是常恒的’，……乃至……他们说‘如来死后既不有也不无有’。然而，婆蹉，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则这样看待眼：‘此非我有，我非此，此非我的自我。’他这样看待耳……这样看待鼻……这样看待舌……这样看待身……这样看待意：‘此非我有，我非此，此非我的自我。’因此，当如来被这样问及时，不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不说‘世间是常恒的’，……乃至……他不说‘如来死后既不有也不无有’。”

那时，游方者婆蹉从座起身，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致意已毕，退坐一面。坐定后，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世间是常的吗？”“婆蹉，对此我不予记说：‘世间是常的。’……”“那么，乔达摩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婆蹉，对此我同样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乔达摩尊者，以何因、何缘，其他外道游方者被这样问时，会这样回答：‘世间是常的’……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而乔达摩尊者，您被这样问时，却不这样回答：‘世间是常的’……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这又以何因、何缘呢？”

“婆蹉，外道游方者将眼作这般看待：‘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将舌作这般看待：‘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将意作这般看待：‘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因此，当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便会这般回答：‘世间是常住的’……乃至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而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则如此看待眼：‘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如此看待舌：‘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如此看待意：‘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因此，如来被如此问时，便不作这般回答：‘世间是常住的’、‘世间是无常的’、‘世间是有边的’、‘世间是无边的’、‘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真是奇妙啊，乔达摩尊者！导师与弟子，在义理上与文句上，竟然如此相契、相合，毫无抵牾，就在这最胜法义之上。方才，乔达摩尊者，我去拜见沙门大目犍连，也以此义理向他请教。沙门大目犍连即以同样的文句、同样的词句，为我解答了此义理，恰如乔达摩尊者所说。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真是奇妙啊，乔达摩尊者！导师与弟子，在义理上与文句上，竟然如此相契、相合，毫无抵牾，就在这最胜法义之上。”

8. 婆蹉经

417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前。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叙说完令人欢喜、值得回忆的话语后，他退坐一面。坐定后，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存在吗？”说完后，世尊沉默不语。“那么，乔达摩尊者，‘我’不存在吗？”世尊第二次依旧沉默。于是，游方者婆蹉从座位起身离开了。

“乔达摩尊者，以何因何缘，其他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会如此回答：‘世间是常住的’……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而乔达摩尊者，您被如此问时，却不如此回答，这又是何因何缘呢？”

婆蹉，其他外道游方者视色为自我，或视自我拥有色，或视色在自我中，或视自我在色中。他们视受为自我……乃至视想为自我……视行为自我……他们视识为自我，或视自我拥有识，或视识在自我中，或视自我在识中。因此，当诸外道游方者被如此询问时，他们便会这样回答：‘世界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然而，婆蹉，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不视色为自我，不视自我拥有色，不视色在自我中，不视自我在色中。不视受为自我……乃至不视想为自我……不视行为自我……不视识为自我，不视自我拥有识，不视识在自我中，不视自我在识中。因此，当如来被如此询问时，他不会这样回答：‘世界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那时，游方者婆蹉从座而起，走向大目犍连尊者；到了之后，与大目犍连尊者互相问候。彼此说过亲切友好的话语，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方者婆蹉对大目犍连尊者这样说道：“目犍连尊者，世界是常的吗？”“婆蹉，世尊对此是‘无记’的：‘世界是常’……乃至……。”“那么，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婆蹉，这也是世尊‘无记’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目犍连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会这般回答：‘世界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沙门乔达摩被如此问时，却不如是回答：‘世界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婆蹉，外道游方者视色为自我，或认为自我拥有色，或自我中有色，或色中有自我。他们视受为自我……视想为自我……视行为自我……视识为自我，或认为自我拥有识，或自我中有识，或识中有自我。因此，当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他们便会这般回答：‘世界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然而，婆蹉，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不视色为自我，不认为自我拥有色，不认为自我中有色，不认为色中有自我。不视受为自我……不视想为自我……不视行为自我……不视识为自我，不认为自我拥有识，不认为自我中有识，不认为识中有自我。因此，当如来被如此问时，便不如是回答：‘世界是常’、‘世界是无常’、‘世界是有边’、‘世界是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真是奇妙啊，目犍连尊者！于义理与言辞上，师与弟子竟能如此契合、相应，无有乖违，更何况在这最胜句上。目犍连尊者，前时我往诣沙门乔达摩处问此义，沙门乔达摩亦用同样的语句、同样的措辞为我解说，恰如目犍连尊者今所宣说。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真是奇妙啊，目犍连尊者！于义理与言辞上，师与弟子竟能如此契合、相应，无有乖违，更何况在这最胜句上。”第八经。

第九 好奇堂经

418那时，游方者婆蹉来至世尊处。到已，与世尊相互亲切问候，叙过悦心、可忆念的交谈，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世界是常住的吗？”“婆蹉，此事我未曾记说：‘世界是常住的。’”……“那么，乔达摩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婆蹉，此事我同样未曾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乔达摩尊者，前些日子，众多不同教派的沙门、婆罗门和游方者齐聚议论堂，他们当中生起了这样一番议论：‘这位富楼那迦叶，有僧团，有徒众，为众人之师，声名远扬，是教派的创立者，为大众所尊崇。他能记说去世弟子的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即使是那些上等、卓越、达到最高成就的弟子去世，他也能记说其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

“‘这位末伽梨瞿舍罗也是如此……这位尼乾陀若提子也是如此……这位散惹耶毗罗梨子也是如此……这位波拘陀迦旃延也是如此……这位阿耆多翅舍钦婆罗，同样有僧团，有徒众，为众人之师，声名远扬，是教派的创立者，为大众所尊崇。他能记说去世弟子的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即使是那些上等、卓越、达到最高成就的弟子去世，他也能记说其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

“‘而这位沙门乔达摩，也有僧团，有徒众，为众人之师，声名远扬，是教派的创立者，为大众所尊崇。他也记说去世弟子的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然而，对于他那些最上、最卓越、达到最高成就的弟子，当那位弟子去世时，他却不记说其投生处——不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而是这样记说他：“他斩断了渴爱，摧毁了结缚，由彻底洞悉慢而终结了痛苦。”’乔达摩尊者，对此我确实生起了疑惑与犹豫：‘沙门乔达摩的法，究竟怎样才能被真实了知呢？’”

“婆蹉，你心有疑惑、心存犹豫，这无可厚非。在当疑惑之处，犹豫确实在你心中生起。婆蹉，我是说有执取，才有投生，并非没有执取而有。婆蹉，犹如火有燃料才能燃烧，没有燃料便不能燃烧；同样地，婆蹉，我说有执取，才有投生，并非没有执取而有。”

“乔达摩尊者，当火焰被风吹扬，飘至远方时，您说它以何为执取呢？”“婆蹉，当火焰被风吹扬，飘至远方时，我说它以风为执取。因为，婆蹉，那时风便是它的执取。”“那么，乔达摩尊者，当众生舍弃此身，却未投生他身时，您说它以何为执取呢？”“婆蹉，当众生舍弃此身，却未投生他身时，我说它以渴爱为执取。因为，婆蹉，那时渴爱便是他的执取。”

十、阿难经

419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那里。他来到后，与世尊互相致意，互叙欣悦、慰勉的话语之后，坐在一旁。坐于一旁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这样说：

那时，游方者婆蹉离去后不久，阿难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被游方者婆蹉问了问题，为何不回答他呢？”“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有我’，而我回答‘有我’，阿难，这便与那些持常论的沙门婆罗门相同了。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无我’，而我回答‘无我’，阿难，这便与那些持断灭论的沙门婆罗门相同了。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有我’，而我回答‘有我’，阿难，这能有助于‘一切法无我’的智慧生起吗？”“不能，尊者。”“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无我’，而我回答‘无我’，阿难，那原本迷惑的游方者婆蹉就会更加迷惑，心想：‘先前我还有一个我，现在那个我没有了。’”第十经。

11. 萨毗耶迦旃延经

420一时，萨毗耶迦旃延尊者住在涅地卡村的砖瓦堂。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尊者萨毗耶迦旃延处，彼此友好问候，互致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交谈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游方者婆蹉对萨毗耶迦旃延尊者这样说：“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存在吗？”“婆蹉，关于如来死后存在，世尊不予记说。”“那么，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婆蹉，关于如来死后不存在，世尊也不予记说。”

“那么，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亦不予记说。”“那么，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亦不予记说。”

“迦旃延贤者，我问您：‘如来死后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存在，世尊并未记说。’我问您：‘如来死后不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不存在，世尊并未记说。’我问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世尊并未记说。’我问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世尊也并未记说。’迦旃延贤者，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沙门乔达摩对这些都不予记说呢？”“婆蹉，凡是能令人安立为‘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非想非非想的’的因与缘，如果那些因、那些缘，在一切方面、一切方式下，都毫无剩余地彻底灭尽，那还凭什么去安立他，说他是‘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非想非非想的’呢？”“迦旃延贤者，您出家有多久了？”“朋友，没多久，才三年。”“朋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为超胜，更不必说更高深的成就了！”第十一经。

其摄颂：

无记相应品终

其摄颂：

差摩长老尼、阿奴拉度、舍利弗与拘𫄨罗；

目犍连、瓦恰、库图哈拉娑罗与阿难；

萨毗耶，此为第十一。

其摄颂曰：

六处品第四

其摄颂曰：

六处、受、妇女、阎浮车；

沙曼达卡、目犍连、质多、村长、有为；

无记。如是共有十经。

六处品相应部终

1. 道相应

大品

一、道相应

1. 无明品

1. 无明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儿，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无明是进入不善法的先导，无惭无愧紧随其后。对于被无明所覆、没有智慧的人，邪见便生起；有邪见者，邪思惟便生起；有邪思惟者，邪语便生起；有邪语者，邪业便生起；有邪业者，邪命便生起；有邪命者，邪精进便生起；有邪精进者，邪念便生起；有邪念者，邪定便生起。”

诸比丘，明是进入善法的先导，惭愧紧随其后。对于具有明与智慧的人，正见便生起；有正见者，正思惟便生起；有正思惟者，正语便生起；有正语者，正业便生起；有正业者，正命便生起；有正命者，正精进便生起；有正精进者，正念便生起；有正念者，正定便生起。

第二 半经

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一个名为那伽罗迦的村落。阿难尊者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阿难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此半个梵行，即是善友、善伴、善交谊。”

“别这么说，阿难！别这么说，阿难！阿难，此即是整个梵行，也即是善友、善伴、善交谊。阿难，有善友、善伴、善交谊的比丘，便可预期：他将修习圣八支道，他将多修习圣八支道。”

“阿难，一位有善友、善伴、善交谊的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呢？阿难，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导向舍遣；他修习正思惟……修习正语……修习正业……修习正命……修习正精进……修习正念；他修习正定，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导向舍遣。阿难，一位有善友、善伴、善交谊的比丘，便是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的。”

“阿难，还应从这一角度来理解：这完整的梵行，即是善友、善伴、善交。阿难，的确，依靠我这样的善友，有生法的众生从生中解脱；有老法的众生从老中解脱；有死法的众生从死中解脱；有愁、悲、苦、忧、恼法的众生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阿难，由这一角度便应如此了知：这整个梵行，就是善友、善伴、善交。”

3. 舍利弗经

3舍卫城因缘。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处，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这整个梵行，便是善友、善伴、善交。”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这完整的梵行，即是善友、善伴、善交。舍利弗，对于有善友、有善伴、有善交的比丘，可预期他会修习八支圣道，多修八支圣道。那么，怎样的比丘才是有善友、有善伴、有善交，能修习八支圣道、多修八支圣道呢？

舍利弗，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导向舍遣……修习正定，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导向舍遣。舍利弗，有善友、有善伴、有善交的比丘，正是这样修习八支圣道、多修八支圣道。

舍利弗，也应通过这个角度了知：整个梵行就是善友、善伴、善交。舍利弗，确实，因为我作为善友，有生法的众生得以从生解脱，有老法的众生从老解脱，有死法的众生从死解脱，有愁、悲、苦、忧、恼法的众生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舍利弗，应通过这个角度如此了知：整个梵行就是善友、善伴、善交。

4. 阇努索尼婆罗门经

4舍卫城。那时，阿难尊者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上衣，入舍卫城托钵。他望见婆罗门阇努索尼驾着全白的母马车，正从舍卫城出城。那套车的马是纯白的，配着白色的饰具；车是白的；随从皆着白衣；缰绳是白的；鞭杖是白的；伞盖是白的；头巾是白的；衣服是白的；鞋是白的；还有一柄白色的马尾拂尘为他扇着风。众人见此情景，便这样说道：‘啊！这真是梵天之车！这真像是梵天之车的样子！’

那时，阿难尊者在舍卫城托钵巡行，食毕，从托钵处返回后，便去往世尊那里。到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阿难尊者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今日午前，我着下衣，持钵与上衣，入舍卫城乞食。尊者，我看见婆罗门佳奴索尼乘着全白的母马车，正从舍卫城出城。那些马是纯白的，装具也是白的；车是白的；随从身着白衣；缰绳是白的；鞭杖是白的；伞盖是白的；头巾是白的；衣服是白的；鞋子是白的；还有人用白色的马尾拂尘为他扇风。人们看见了便这样说：‘啊，这真是梵天之车！这真像梵天之车的模样！’尊者，在此法与律中，是否也能施设梵天之车呢？”

世尊说：“可以的，阿难。阿难，这正是圣八支道的别名：‘梵天车乘’、‘法车乘’、‘无上战胜’。”

“阿难，正见修习、多修习，最终导向贪的调伏、瞋的调伏、痴的调伏。阿难，正思惟修习、多修习，最终导向贪的调伏、瞋的调伏、痴的调伏。阿难，正语修习、多修习，最终导向贪的调伏、瞋的调伏、痴的调伏。阿难，正业修习、多修习，最终导向贪的调伏、瞋的调伏、痴的调伏。阿难，正命修习、多修习，最终导向贪的调伏、瞋的调伏、痴的调伏。阿难，正精进修习、多修习，最终导向贪的调伏、瞋的调伏、痴的调伏。阿难，正念修习、多修习，最终导向贪的调伏、瞋的调伏、痴的调伏。阿难，正定修习、多修习，最终导向贪的调伏、瞋的调伏、痴的调伏。”

“阿难，依此义理当知，这圣八支道又可称为‘梵乘’、‘法乘’，及‘无上战胜’。”世尊如是说。说已，善逝、导师复说此偈：

“信与慧，此二法恒系于轭；

惭为车辕，意为系绳，念为守护的车夫。”

此车以戒为庄严，禅那为轴，精进为轮，

舍与定为车辕，无欲为围覆。

“无嗔、无害及远离为其武器。”

“忍辱为铠甲，趣向离轭安稳。”

这生于自身的，即是无上梵乘；

智者被引导离开世间，必定获得胜利。”第四经。

5. 为何义经

5舍卫城因缘。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这里……退坐一面。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有些外道游方者这样问我们：‘贤友们，你们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目的是什么？’ 尊者，被这样问时，我们如此回答他们：‘贤友，我们为了遍知苦，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 尊者，我们这样回答，是否恰当地宣说了世尊的教导？是否没有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是否如法随法地作了宣说？是否不会有任何如法的论说招致呵责？”

“诸比丘，你们如此被问，又如此作答，确是在称说我所说的话，不以不实之词诽谤我，又能随顺法义而解答，不会让任何如法的论说与评断，落在应受呵责之处。因为，在我座下修习梵行，正是为了遍知苦。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你们：‘贤友，那么，有道路、有途径能遍知此苦吗？’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对那些外道游方者这样回答：‘贤友，有道路、有途径能遍知此苦。’”

“那么，诸比丘，什么是道路，什么是遍知此苦的途径呢？就是这圣八支道，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诸比丘，这就是道路，这就是遍知此苦的途径。诸比丘，你们被这样问时，便应这样为那些外道游方者解说。” 第五经。

6. 某位比丘经第一

6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们说‘梵行、梵行’。尊者，什么是梵行？什么是梵行的终极目标？”

“比丘，此圣八支道即是梵行，即：正见……正定。比丘，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便是梵行的终极目标。”第六经。

第七 某比丘经第二

7在舍卫城。那时，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常言‘调伏贪、调伏嗔、调伏痴’。尊者，这‘调伏贪、调伏嗔、调伏痴’所指为何？”“比丘，这是‘涅槃界’的异名——即调伏贪、调伏嗔、调伏痴。依此而说诸漏灭尽。”

听了这话，那位比丘对世尊说道：“尊者，常言‘不死、不死’。尊者，什么是不死？什么是通往不死之路？”“比丘，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便名为不死。而这条圣八支道正是通往不死之路，即：正见……正定。”

8. 分别经

8舍卫城。
“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解说、分析圣八支道。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
“是的，世尊。”那些比丘回应世尊。
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什么是圣八支道呢？那就是：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什么是正见呢？诸比丘，就是于苦的智、于苦集的智、于苦灭的智、于导向苦灭之道的智。诸比丘，这称为正见。

诸比丘，什么是正思惟呢？诸比丘，就是出离思惟、无瞋思惟、无害思惟。诸比丘，这称为正思惟。

诸比丘，什么是正语呢？诸比丘，就是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诸比丘，这称为正语。

诸比丘，什么是正业？即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非梵行。诸比丘，这称为正业。

诸比丘，什么是正命？于此，圣弟子舍离邪命，以正命维持生活。诸比丘，这称为正命。

诸比丘，什么是正精进？诸比丘，在此，比丘为使未生起的邪恶不善法不生起，生起意欲、努力用功、激发精进、策励心、勤奋修习；为使已生起的邪恶不善法断除，生起意欲、努力用功、激发精进、策励心、勤奋修习；为使未生起的善法生起，生起意欲、努力用功、激发精进、策励心、勤奋修习；为使已生起的善法保持、不忘失、增长、广大、圆满修习，生起意欲、努力用功、激发精进、策励心、勤奋修习。诸比丘，这称为正精进。

诸比丘，什么是正念呢？诸比丘，一位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随观受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心随观心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法随观法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诸比丘，这便称为正念。

诸比丘，什么是正定呢？诸比丘，一位比丘舍离欲乐、舍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所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寻与伺止息后，内心清净，心念专一，无寻无伺，由定所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喜消退后，他安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感受乐，正如圣者们所宣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具舍、具念、安住于乐的人’，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与舍断苦后，先前已有的喜与忧灭没，具足不苦不乐、由舍与念的清净所成，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诸比丘，这称为正定。此为第八经。

第九 针经

9舍卫城为缘起。
诸比丘，譬如一粒稻芒或麦芒，若其朝向错误，当人以手或脚踩踏时，能刺破手或脚、令血流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为何故？
诸比丘，因那颗芒朝向错误。
同样地，诸比丘，若有一位比丘，其见不正，其修道不正，而能刺破无明、生起明、证悟涅槃——这绝无可能。
这为何故？
诸比丘，因其见不正。

诸比丘，譬如一根稻芒或一根麦芒，若被正确安立，当以手或脚踩踏时，便能刺穿手足，或引生血液——这确有可能。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芒正确安立。同样地，诸比丘，若一位比丘以正确安立之见、正确安立之道修习，便能刺破无明，生起明，证悟涅槃——这确有可能。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其见正确安立。

诸比丘，一位比丘如何以正确安立的见、以正确修习的道，来刺破无明、生起明、证悟涅槃呢？诸比丘，于此，一位比丘修习正见，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修习正定，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如此，比丘以正确安立的见、正确修习的道，刺破无明、生起明、证悟涅槃。第九经。

10. 难提经

10在舍卫城。那时，游方者难提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与世尊相互问候。互致友好、值得忆念的交谈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游方者难提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有多少法，修习、多修之后，能导向涅槃、以涅槃为彼岸、以涅槃为究竟？”

“难提，这八法，修习、多修之后，能导向涅槃、以涅槃为彼岸、以涅槃为究竟。哪八法？即：正见……（中略）……正定。难提，修习、多修这八法，便能导向涅槃、以涅槃为彼岸、以涅槃为究竟。” 听闻此言，游方者难提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第十经。

无明品第一

其摄颂曰：

无明经、半经，舍利弗与婆罗门；

为何义经、两位比丘经、分别经、针经与难提游方者经。

2. 住品

1. 第一住经

11舍卫城缘起。
“诸比丘，我欲独处半月。除一位送食者外，任何人不得前来见我。”
“好的，尊者。”比丘们这样应诺世尊后，果然没有谁去见世尊，唯除那位送食者。

那时，半月过后，世尊从独处中出，告诉诸比丘：“诸比丘，我以初正觉时所住的分而住。我如此了知：‘以邪见为缘，也有感受；以正见为缘，也有感受……乃至……以邪定为缘，也有感受；以正定为缘，也有感受；以欲为缘，也有感受；以寻为缘，也有感受；以想为缘，也有感受；欲未寂止、寻未寂止、想未寂止时，由此而生感受；欲已寂止、寻已寂止、想已寂止时，由此而生感受；为未得之得而精勤，当尚未到达时，由此而生感受。’”
第一经。

第二住经

12舍卫城因缘。

“比丘们，我欲静居三月。除了一位送食者，任何人不得前来见我。”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答世尊后，果然除了一位送食者，无人前来谒见世尊。

那时，三月过后，世尊从静居出定，告诉比丘们：
“比丘们，我曾依初成正觉时安住的法住之一分而住。我如此了知：
‘以邪见为缘也会有感受，以邪见息灭为缘也会有感受；
以正见为缘也会有感受，以正见息灭为缘也会有感受；
……
以邪定为缘也会有感受，以邪定息灭为缘也会有感受；
以正定为缘也会有感受，以正定息灭为缘也会有感受；
以欲为缘也会有感受，以欲息灭为缘也会有感受；
以寻为缘也会有感受，以寻息灭为缘也会有感受；
以想为缘也会有感受，以想息灭为缘也会有感受。
欲未息灭、寻未息灭、想未息灭时，由此会生起感受；
欲已息灭、寻已息灭、想已息灭时，由此也会生起感受。
为证得尚未证得者而精勤，当尚未证得时，由此也会生起感受。’”

有学经

13舍卫城因缘。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中略）……坐在一旁后，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人们常说‘有学，有学’，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有学’呢？”

“比丘，于此，他成就了有学的正见……（中略）……成就了有学的正定。比丘，达到这个程度，便名为有学。”
第三品。

4. 第一生起经

14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有八种法，修习、多修习时，未生的便会生起，而这唯有在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时才会如此。是哪八种呢？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八种法，修习、多修习时，未生的便会生起，唯有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时，才会如此。”第四经。

5. 第二生起经

15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这八种法，修习、多修习时，未生的便会生起，而这唯在善逝的教法中才会如此。是哪八种呢？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八种法，修习、多修习时，未生的便会生起，唯在善逝的教法中才会如此。”第五经。

第一清净经

16在舍卫城。“诸比丘，这八种法清净、洁白、无垢，远离随烦恼；未生起的便得以生起，而如此生起，唯有在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时才有，而非其他时候。哪八种呢？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八种法清净、洁白、无垢，远离随烦恼；未生起的便得以生起，而如此生起，唯有在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时才有，而非其他时候。” 第六经。

第二清净经

1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八种法清净、洁白、无垢、远离随烦恼，未生起时，唯于善逝之律中能生起，不在别处。哪八种？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八种法清净、洁白、无垢、远离随烦恼，未生起时，唯于善逝之律中能生起，不在别处。”第七经。

第一鸡园经

18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阿难与具寿跋陀住在华氏城的鸡园寺。那时，具寿跋陀于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起身，来到具寿阿难处。到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交谈了一些悦意、可忆念的话语，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具寿跋陀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贤友阿难，‘非梵行、非梵行’被这样说。贤友，到底什么是非梵行呢？”
“善哉，善哉，贤友跋陀！贤友跋陀，你的思惟善妙，辩才善妙，所问甚善。你正是这样问的：‘贤友阿难，“非梵行、非梵行”被这样说。贤友，到底什么是非梵行呢？’”
“是的，贤友。”
“贤友，这八支邪道本身就是非梵行，即：邪见……乃至……邪定。”
第八经。

9. 第二鸡园经

19华氏城因缘。
“贤友阿难，‘梵行、梵行’被这样说。贤友，什么是梵行？什么是梵行的终极？”
“善哉，善哉，贤友跋陀！贤友跋陀，你的思惟善妙，辩才善妙，所问甚善。你正是这样问的：‘贤友阿难，“梵行、梵行”被这样说。贤友，什么是梵行？什么是梵行的终极？’”
“是的，贤友。”
“贤友，这圣八支道就是梵行，即：正见……乃至……正定。贤友，贪的灭尽、瞋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是梵行的终极。”
第九经。

10. 第三鸡园经

20华氏城因缘。“贤友阿难，常听到‘梵行、梵行’的说法。贤友，什么是梵行？谁是梵行者？什么是梵行的究竟？”“善哉！善哉！贤友跋陀！贤友跋陀，你的思路很好，辩才很好，提问也很好。你正是这样问的：‘贤友阿难，常听到“梵行、梵行”的说法。贤友，什么是梵行？谁是梵行者？什么是梵行的究竟？’”“是的，贤友。”“贤友，此圣八支道即是梵行，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贤友，凡是具足此圣八支道的人，便称为梵行者。贤友，贪的灭尽、瞋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是梵行的究竟。”第十经。住品第二。

以上三经出自同一因缘。住品第二。

其摄颂：

二种住处与有学，复有二种生起；

清净所说二种，鸡园三说。

3. 邪性品

1. 邪性经

3. 邪性品

邪性经

21一时，世尊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邪性与正性，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邪性？即邪见……乃至邪定。诸比丘，这称为邪性。诸比丘，什么是正性？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称为正性。

不善法经

22于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善法与善法。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善法？即：邪见……乃至……邪定。诸比丘，这些称为不善法。诸比丘，什么是善法？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些称为善法。第二经。

第一道经。

23于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邪行道与正行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邪行道？即：邪见……乃至……邪定。诸比丘，这称为邪行道。诸比丘，什么是正行道？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称为正行道。第三经。

4. 第二行道经

24在舍卫城。“诸比丘，我不赞叹在家者的邪行道，亦不赞叹出家者的邪行道。诸比丘，无论是居家者还是出家人，若行邪道，以行邪道为因，便不能成就那正确的、善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邪行道？这就是：邪见……乃至……邪定。诸比丘，这便称为邪行道。诸比丘，我不赞叹在家者的邪行道，亦不赞叹出家者的邪行道。诸比丘，无论是居家者还是出家人，若行邪道，以行邪道为因，便不能成就正确的方法、善法。”

诸比丘，我赞叹在家者的正行道，亦赞叹出家者的正行道。诸比丘，在家者或出家者，若行于正行道，以正行道为因，皆能成就那正确、善的法。诸比丘，什么是正行道？那就是——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正行道。诸比丘，我赞叹在家者的正行道，亦赞叹出家者的正行道。诸比丘，在家者或出家者，若行于正行道，以正行道为因，皆能成就那正确、善的法。

第一不善人经

25于舍卫城。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不善人与善人，谛听。
诸比丘，何为不善人？在此，诸比丘，有人具有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善人。”

“诸比丘，什么是善士呢？诸比丘，于此，有某位具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的人——诸比丘，这就称为善士。”第五经。

6. 非善士经第二

26在舍卫城。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非善士与更为非善士者，也将为你们开示善士与更为善士者。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呢？诸比丘，于此，有某位具足邪见……乃至……邪定的人——诸比丘，这就称为非善士。”

“诸比丘，何谓比非善士更不如者？诸比丘，在此，有人是邪见者……乃至……邪定、邪智、邪解脱者。诸比丘，这便称为比非善士更不如者。”

诸比丘，何谓善士？诸比丘，在此，有人是正见者……乃至……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善士。

诸比丘，何谓比善士更胜者？诸比丘，在此，有人是正见者……乃至……正定、正智、正解脱者。诸比丘，这便称为比善士更胜者。第六经。

第七 瓶经

27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譬如一只没有支撑的陶罐，很容易被推倒；有支撑的陶罐，则很难被推倒。同样地，诸比丘，没有支撑的心，很容易动摇；有支撑的心，则很难动摇。那么，诸比丘，什么是心的支撑呢？正是这圣八支道，也就是——正见……正定。这便是心的支撑。诸比丘，譬如一只没有支撑的陶罐，很容易被推倒；有支撑的陶罐，则很难被推倒。同样地，诸比丘，没有支撑的心，很容易动摇；有支撑的心，则很难动摇。”第七经。

第八 定经

28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具足近因、具足资粮的圣正定。你们听好。诸比丘，什么是具足近因、具足资粮的圣正定呢？这便是——正见……正念。诸比丘，心依这七支而成就的，为资粮所扶持的一境性——诸比丘，这就称为具足近因、具足资粮的圣正定。”第八经。

9. 受经

29在舍卫城。“诸比丘，有这三种受。哪三种呢？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受。诸比丘，为了遍知这三种受，应当修习八圣道。什么是八圣道呢？这就是——正见……正定。诸比丘，为了遍知这三种受，应当修习八圣道。”第九经。

10. 优低耶经

30舍卫城因缘。那时，尊者优低耶来到世尊处……于一面坐已，尊者优低耶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独处静默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世尊曾说五种欲。那么，世尊所说的五种欲究竟是哪五种呢？’” “善哉，善哉！优低耶。优低耶，我确实说过这五种欲。是哪五种呢？眼所识知的色，可意、可爱、可悦、悦意、伴随欲、引生染着；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可触物，可意、可爱、可悦、悦意、伴随欲、引生染着。优低耶，这就是我所说的五种欲。优低耶，为断除这五种欲，应当修习圣八支道。什么是圣八支道呢？即是——正见……正定。优低耶，为断除这五种欲，应当修习此圣八支道。” 第十经。

邪性品第三

其摄颂：

邪性、不善法，及两种行道；

非善士二经、瓮经，定、受及第一。

4. 行道品

1. 第一行道经

31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邪的修行方式与正的修行方式。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邪的修行方式？即是：邪见……乃至……邪定。诸比丘，这称为邪的修行方式。诸比丘，什么是正的修行方式？即是：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称为正的修行方式。”

第二行道经

32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邪行道者与正行道者。你们谛听。诸比丘，何等为邪行道者？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持有邪见……乃至……持有邪定。诸比丘，这便名为邪行道者。诸比丘，何等为正行道者？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持有正见……乃至……持有正定。诸比丘，这便名为正行道者。” 第二经。

错失经

33舍卫城因缘。“比丘们，任何人若错失了圣八支道，便错失了正确导向苦灭尽的圣八支道；任何人若发起了圣八支道，便发起了正确导向苦灭尽的圣八支道。比丘们，什么是圣八支道？即正见……乃至……正定。比丘们，任何人若错失了此圣八支道，便错失了正确导向苦灭尽的圣八支道；任何人若发起了此圣八支道，便发起了正确导向苦灭尽的圣八支道。”第三经。

到彼岸经

34舍卫城因缘。“比丘们，此八法若已修习、多所修习，便能导向从此岸至于彼岸。哪八种？即正见……乃至……正定。比丘们，此八法若已修习、多所修习，便能导向从此岸至于彼岸。”

世尊如此说。善逝这样说后，导师接着开示：

众人之中，能到达彼岸的人，实为稀少；

而其余众生，只在此岸，奔走不止。

而对于那善说的教法，能随法而行的人，

他们便将到达彼岸，度越那极难超越的死亡领域。

舍弃黑法，智者当修习白法；

从家来到无家，在那难以享受的远离之处。

应于彼处希求喜乐，舍离诸欲，成为无所有者；

智者应净化自身，去除心的烦恼。

那些在觉支中，正确修心的人；

舍离执取，他们乐于无取；

漏尽者，具足光明，他们于世间般涅槃。第四。

第一沙门性经

35在舍卫城。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沙门性与沙门果。你们应当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沙门性？就是这圣八支道，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沙门性。
诸比丘，什么是沙门果？即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拉汉果。诸比丘，这些便称为沙门果。”
第五。

第二沙门性经

36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沙门性与沙门义，你们当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沙门性？即是圣八支道，即：正见……正定。诸比丘，此名为沙门性。
诸比丘，什么是沙门义？诸比丘，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这就称为沙门义。”
第六。

7. 第一梵性经

37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梵性与梵果。你们当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梵性？即是圣八支道，即：正见……正定。诸比丘，此名为梵性。
诸比丘，什么是梵果？诸比丘，即是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拉汉果——这就称为梵果。”
第七经。

第二梵性经

38在舍卫城。「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梵性与梵性义。你们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梵性？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称为梵性。诸比丘，什么是梵性义？诸比丘，即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这称为梵性义。」第八。

第一梵行经

3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于此，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梵行与梵行果。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梵行？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梵行。诸比丘，什么是梵行果？就是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拉汉果。诸比丘，这些便称为梵行果。”第九。

10. 第二梵行经

4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于此，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梵行与梵行之目标。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梵行？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梵行。诸比丘，什么是梵行之目标？即是贪的灭尽、嗔的灭尽、痴的灭尽。诸比丘，这便称为梵行之目标。”第十。

行道品第四

其摄颂——

行道、行道者，迷途与到彼岸者；

依沙门性宣说两经，依婆罗门性复宣说两经；

依梵行宣说两经，此品因此而得名。

5. 外道游方者品

贪离贪经

41舍卫城因缘。“诸位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你们：‘朋友，为了什么目的而在沙门乔达摩处修习梵行呢？’诸位比丘，若被如此问及，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朋友，是为了贪的离贪，我们才在世尊处修习梵行。’“再者，诸位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继续问：‘那么，朋友，有道路、有行道能导向贪的离贪吗？’诸位比丘，若被如此问及，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朋友，有道路、有行道能导向贪的离贪。’“那么，诸位比丘，什么是导向贪的离贪的道路与行道呢？正是这圣八支道，即：正见……乃至……正定。诸位比丘，这就是导向贪的离贪的道路，这就是导向贪的离贪的行道。诸位比丘，若被如此问及，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第一经。

断除结缚等六经

42-47“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你们：‘贤友，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是为何目的？’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贤友，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是为了断除结使……贤友，是为了彻底拔除随眠烦恼……贤友，是为了遍知漫长的轮回之路……贤友，是为了灭尽诸漏……贤友，是为了亲证“明”与解脱之果……贤友，是为了知见。’第七经。”

8. 无取般涅槃经

4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如果有其他外道游方者这样问你们：‘贤友，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是为何目的？’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贤友，为了无取般涅槃，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诸比丘，如果那些外道游方者再问：‘贤友，可有道、有道迹能证得无取般涅槃吗？’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贤友，有道，有道迹能证得无取般涅槃。’‘那么，诸比丘，什么道、什么道迹能证得无取般涅槃呢？’即是这圣八支道，也就是：正见……正定。诸比丘，这就是能证得无取般涅槃的道，这就是道迹。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第八经。

外道广说品第五

其摄颂：

离贪、结使、随眠，漫漫轮回、诸漏灭尽；

明与解脱智，无取著为第八。

6. 日轮广说品

1. 善友经

49舍卫城因缘。“比丘们，太阳升起的前行相与前兆，即是曙光；同样地，比丘们，圣八支道生起的前行相与前兆，即是善友性。比丘们，对于具足善友的比丘，可以预期：他将修习圣八支道，他将反复修习圣八支道。比丘们，具足善友的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如何反复修习圣八支道？比丘们，在此，比丘修习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导向舍遣的正见……修习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导向舍遣的正定。比丘们，具足善友的比丘正是这样修习圣八支道，这样反复修习圣八支道。”第一经。

2-6. 戒具足等五经

50-54“比丘们，太阳升起的前行相与前兆，即是曙光；同样地，比丘们，圣八支道生起的前行相与前兆，即是戒具足。比丘们，对于具足戒的比丘，可以预期……即是欲具足……即是我具足……即是见具足……即是不放逸具足……”第六经。

如理作意具足经

55诸比丘！曙光乃是太阳升起的前导、前兆。同样地，诸比丘！成就如理作意，乃是比丘圣八支道生起的前导、前兆。诸比丘！成就如理作意的比丘，当可预期：他将修习圣八支道，他将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成就如理作意的比丘，如何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回向于舍的正见……（中略）……修习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回向于舍的正定。诸比丘！成就如理作意的比丘，便是这样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第七。

善友经

56诸比丘，曙光正是太阳升起的前导与前相。同样地，诸比丘，对于圣八支道的生起，善友性正是其前导与前相。诸比丘，对具足善友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必将修习圣八支道，必将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善友而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见……（中略）……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定。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具足善友，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第一。

2-6. 戒具足等五经

57-61比丘们，正如日出有其前兆与预兆，那就是晨光。同样，比丘们，比丘的圣八支道生起有其前兆与预兆，那就是戒具足……那就是欲具足……那就是自具足……那就是见具足……那就是不放逸具足……乃至……第六。

如理作意具足经

62“那就是如理作意的成就。诸比丘！对于成就如理作意的比丘，有此可期：他将修习圣八支道，他将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成就如理作意的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见……（中略）……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定。诸比丘！成就如理作意的比丘，便是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第七。

日广说品第六

其摄颂：

善友、戒、意欲，及自我具足；

见与不放逸，如理作意为第七。

7. 一法重说品

1. 善友经

63在舍卫城。“诸比丘，有一法，于圣八支道的生起有大裨益。哪一法呢？即善友之德。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这是可期许的：他将修习圣八支道，将广修圣八支道。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广修圣八支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遣而修习正见……（中略）……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遣而修习正定。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便是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广修圣八支道的。第一。”

戒具足等五经

64-68“诸比丘，有一法能助成圣八支道的生起。哪一法呢？即是戒具足……意欲具足……我具足……见具足……不放逸具足……”第六经。

如理作意具足经

69那即是——如理作意的圆满。诸比丘，对于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修习圣八支道，他将多修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如理作意而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而修习正见；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而修习正思惟；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而修习正语；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而修习正业；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而修习正命；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而修习正精进；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而修习正念；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而修习正定。诸比丘，比丘即如此具足如理作意而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第七。

第一 善友经

7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一法对于圣八支道的生起大有裨益。哪一法呢？那即是——善友。诸比丘，具足善友的比丘，当可预期：他将修习圣八支道，他将多修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善友而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见……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定。诸比丘，比丘即如此具足善友而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第一。

戒具足等五经

71-7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一法大有助于圣八支道的生起。何等一法？即戒具足……即欲具足……即自具足……即见具足……即不放逸具足……。”第六。

如理作意具足经

76即：如理作意具足。诸比丘，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可望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如理作意而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修习以贪之调伏为终极、以嗔之调伏为终极、以痴之调伏为终极的正定。诸比丘，比丘如此具足如理作意，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第七。

一法广说品第七

其摄颂：

善友、戒，以及善法欲与自我成就；

正见与不放逸，如理作意是第七。

8. 第二 一法重颂品

1. 善友经

77在舍卫城。“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让未生的圣八支道生起，或让已生的圣八支道经由修习达到圆满，那就是——善友。诸比丘，一位有善友的比丘，可以这样期待：他将修习圣八支道，他将多修圣八支道。 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如何修习、多修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的正见……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导向舍离的正定。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便是这样修习、多修圣八支道的。”第一。

2-6. 戒具足等五经

78-82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戒具足那样，令未生的圣八支道生起，或令已生的圣八支道修习圆满。……能像欲具足……能像自具足……能像见具足……能像不放逸具足……。」第六。

如理作意具足经

83诸比丘，这即是如理作意具足。诸比丘，对于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可预期：他将修习圣八支道，他将多修圣八支道。那么，诸比丘，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的正见……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导向舍离的正定。诸比丘，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便是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的。」第七。

善友经

84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善友这般，令未生起的圣八支道得以生起，或令已生起的圣八支道得以修习圆满。诸比丘，对于具足善友的比丘，当可期待：他将修习圣八支道，反复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具足善友的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反复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以调伏贪欲为终极、以调伏嗔恚为终极、以调伏愚痴为终极的正见……修习以调伏贪欲为终极、以调伏嗔恚为终极、以调伏愚痴为终极的正定。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具足善友而修习圣八支道、反复修习圣八支道。第一。

2-6. 戒具足等五经

85-89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戒具足那样，令未生的圣八支道生起，或令已生的圣八支道修习圆满。……能像欲具足……能像自具足……能像见具足……能像不放逸具足……。」第六。

7. 如理作意具足经

90比丘们，这正是如理作意的成就。比丘们，成就了如理作意的比丘，可预期他将修习圣八支道，将多修圣八支道。比丘们，比丘如何成就如理作意，而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呢？比丘们，于此，比丘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见……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定。比丘们，比丘正是这样成就如理作意，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第七。

第二 一法重复品第八

其摄颂：

善友与净戒，志欲与自圆满；

正见与不放逸，如理为第七。

恒河略说品

第一·东倾经

9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犹如恒河向东方倾斜、向东方斜向、向东方流注；同样的，诸比丘，比丘修习、多修圣八支道，便向涅槃倾斜、向涅槃斜向、向涅槃流注。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多修圣八支道，而向涅槃倾斜、向涅槃斜向、向涅槃流注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于舍，修习正见……乃至……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于舍，修习正定。诸比丘，正是这样，比丘修习、多修圣八支道，便向涅槃倾斜、向涅槃斜向、向涅槃流注。第一。

第二等东倾四经

92-95诸比丘，譬如耶牟那河，东向、斜向东、倾向东；同样地，诸比丘……乃至……诸比丘，譬如阿致罗筏底河，东向、斜向东、倾向东；同样地，诸比丘……乃至……诸比丘，譬如萨罗游河，东向、斜向东、倾向东；同样地，诸比丘……乃至……诸比丘，譬如摩醯河，东向、斜向东、倾向东；同样地，诸比丘……乃至……第五。

第六 东倾经

96诸比丘，譬如所有的大河，也就是：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这一切大河都东向、斜向东、倾向东；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便导向涅槃、斜向涅槃、倾向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而导向涅槃、斜向涅槃、倾向涅槃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舍遣修习正见……乃至……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舍遣修习正定。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而导向涅槃、斜向涅槃、倾向涅槃。第六。

第一海倾经

97“诸比丘，就如恒河偏向大海、斜向大海、倾向大海，同样地，比丘修习、多修圣八支道，便偏向涅槃、斜向涅槃、倾向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多修圣八支道，而偏向涅槃、斜向涅槃、倾向涅槃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止远离修习正见……乃至……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修习正定。诸比丘，正是这样，比丘修习、多修圣八支道，便偏向涅槃、斜向涅槃、倾向涅槃。第一。”

2-6. 第二等海倾五经

98-102诸比丘，正如耶牟那河流向大海、归向大海、趋归大海；同样地，比丘也……乃至……诸比丘，正如阿致罗筏底河流向大海、归向大海、趋归大海；同样地，比丘也……乃至……诸比丘，正如萨罗游河流向大海、归向大海、趋归大海；同样地，比丘也……乃至……诸比丘，正如摩醯河流向大海、归向大海、趋归大海；同样地，比丘也……乃至……诸比丘，正如所有的大河——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全都流向大海、归向大海、趋归大海；同样地，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便流向涅槃、归向涅槃、趋归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从而流向涅槃、归向涅槃、趋归涅槃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而修习正见……乃至……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而修习正定。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从而流向涅槃、归向涅槃、趋归涅槃。第六。

恒河广说品 第一

其摄颂：

六者流注于东，六者流注于海；

此二六成十二，是故称为品。

恒河中略，东流之教说，依止远离，十二经为初品。

2. 第二恒河中略品

1. 第一东倾经

103诸比丘，譬如恒河朝向东方、倾向东方、斜向东方；同样地，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时，便朝向涅槃、倾向涅槃、斜向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便能朝向涅槃、倾向涅槃、斜向涅槃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以调伏贪、以调伏嗔、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见……修习以调伏贪、以调伏嗔、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定。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便朝向涅槃、倾向涅槃、斜向涅槃。第一经。

2-6. 第二等东倾五经

104诸比丘，犹如耶牟那河向东流、向东倾、向东斜；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略）……这是第二经。

105诸比丘，犹如阿致罗筏底河向东流、向东倾、向东斜；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略）……这是第三经。

106诸比丘，譬如萨罗游河趋东、向东倾斜、流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为第四。

107诸比丘，譬如摩醯河趋东、向东倾斜、流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为第五。

108诸比丘，譬如那些大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所有这些河都趋东、向东倾斜、流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为第六。

第一海倾经

109比丘们，犹如恒河趋向大海、低垂向海、汇流于海，同样地，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时，心便趋向涅槃、低垂向涅槃、汇入涅槃。比丘们，比丘怎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而能趋向涅槃、低垂向涅槃、汇入涅槃呢？比丘们，于此有比丘修习正见，以贪欲的去除为深入处，以瞋恚的去除为归宿，以愚痴的去除为终点……修习正定，以贪欲的去除为深入处，以瞋恚的去除为归宿，以愚痴的去除为终点。比丘们，比丘正是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他便趋向涅槃、低垂向涅槃、汇入涅槃。第一经。

第二至第六 海倾五经

110诸比丘，犹如耶牟那河向大海低斜、向大海倾注、向大海奔流；正是如此，诸比丘，比丘……此是第二。

111诸比丘，犹如阿致罗筏底河向大海低斜、向大海倾注、向大海奔流；正是如此，诸比丘，比丘……此是第三。

112诸比丘，犹如萨罗游河向大海低斜、向大海倾注、向大海奔流；正是如此，诸比丘，比丘……此是第四。

113诸比丘，犹如摩醯河趋向大海、斜向大海、倾向大海；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省略）第五。

114诸比丘，譬如一切大河，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皆趋向大海、归入大海、倾向大海；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即趋向涅槃、归入涅槃、倾向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而趋向涅槃、归入涅槃、倾向涅槃呢？诸比丘，比丘于此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见……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定。诸比丘，比丘如此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便趋向涅槃、归入涅槃、倾向涅槃。第六。

（调伏贪十二事，其二，称为“趋向大海”。）

第一 东倾经

115比丘们，恒河倾向东方、趋向东方、流向东方；同样地，比丘们，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便倾向涅槃、趣向涅槃、流向涅槃。比丘们，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而倾向涅槃、趣向涅槃、流向涅槃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修习以不死为基础、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究竟的正见……修习以不死为基础、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究竟的正定。比丘们，如此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的比丘，便倾向涅槃、趣向涅槃、流向涅槃。第一。

第二至第六 东倾五经

116诸比丘！譬如耶牟那河，流向东方、倾向东方、趋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第二。

117诸比丘！譬如阿致罗筏底河，流向东方、倾向东方、趋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第三。

118诸比丘！譬如萨罗游河，流向东方、倾向东方、趋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第四。

119诸比丘，譬如摩希河倾向东方、趣向东方、流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第五。

120诸比丘，譬如任何大河，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所有这些大河都倾向东方、倾注东方、流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第六。

1. 第一向海经

121诸比丘，犹如恒河向大海倾斜、向大海倾注、向大海流去；同样地，比丘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便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而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修习正定，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诸比丘，比丘如此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便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第一。

2-6. 第二等向海倾斜五经

122-126诸比丘，犹如耶牟那河向大海倾斜、向大海倾注、向大海流去；诸比丘，同样地，比丘……诸比丘，犹如阿致罗筏底河向大海倾斜、向大海倾注、向大海流去；诸比丘，同样地，比丘……诸比丘，犹如萨罗游河向大海倾斜、向大海倾注、向大海流去；诸比丘，同样地，比丘……诸比丘，犹如摩醯河向大海倾斜、向大海倾注、向大海流去；诸比丘，同样地，比丘……诸比丘，犹如任何大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全都向大海倾斜、倾注、流去；同样地，比丘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便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而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修习正定，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诸比丘，比丘如此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便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第六。

不死归趣十二品 第三品

第一东倾经

127诸比丘，譬如恒河向东方倾斜、向东方倾注、向东方流向；同样，诸比丘，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便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向。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而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向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向……修习正定，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向。诸比丘，比丘如此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便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向。第一。

第二等东倾五经

128-132诸比丘，譬如耶牟那河向东倾斜、向东倾注、向东流去；同样地，比丘……。
诸比丘，譬如阿致罗筏底河向东倾斜、向东倾注、向东流去；同样地，比丘……。
诸比丘，譬如萨罗游河向东倾斜、向东倾注、向东流去；同样地，比丘……。
诸比丘，譬如摩醯河向东倾斜、向东倾注、向东流去；同样地，比丘……。
诸比丘，正如这五条大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全都向东倾斜、向东倾注、向东流去；同样地，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便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
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而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呢？
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乃至修习正定，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
诸比丘，比丘如是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便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流去。
第六。

第一海倾经

133诸比丘，譬如恒河趣向大海、倾向大海、汇归大海；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便趣向涅槃、倾向涅槃、汇归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而趣向涅槃、倾向涅槃、汇归涅槃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趣向涅槃、倾向涅槃、汇归涅槃……修习正定，趣向涅槃、倾向涅槃、汇归涅槃。诸比丘，比丘如是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便趣向涅槃、倾向涅槃、汇归涅槃。第一。

2-6. 第二等海倾五经

134-138诸比丘，犹如耶牟那河趋向大海、斜向大海、流向大海；同样地，比丘……犹如阿致罗筏底河趋向大海、斜向大海、流向大海；同样地，比丘……犹如萨罗游河趋向大海、斜向大海、流向大海；同样地，比丘……犹如摩醯河趋向大海、斜向大海、流向大海；同样地，诸比丘，犹如那些大河——也就是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全都趋向大海、斜向大海、流向大海；同样地，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的比丘，也就趋向涅槃、斜向涅槃、流向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而能趋向涅槃、斜向涅槃、流向涅槃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趋向涅槃、斜向涅槃、流向涅槃的正见……乃至修习趋向涅槃、斜向涅槃、流向涅槃的正定。诸比丘，比丘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便趋向涅槃、斜向涅槃、流向涅槃。第六经。

恒河广说

第二恒河广说品

摄颂：

六者向东倾注，六者倾注入海；

这两个六合为十二，因此称为品；

倾向涅槃者：十二集、四集、六集、九集。

5.不放逸广说品

1.如来经

139在舍卫城。诸比丘，一切有情——不论无足、二足、四足或多足，有色或无色，有想、无想或非想非非想——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被称为他们当中的最上者。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善法皆以不放逸为根本，汇归于不放逸；不放逸被称为这些法中的最上者。诸比丘，对于不放逸的比丘，应可预期：他将修习圣八支道，并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不放逸地修习及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回向于舍的正见……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回向于舍的正定。诸比丘，比丘如此不放逸地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

“诸比丘！在所有众生之中——无论是无足的、二足的、四足的，还是多足的；无论是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或是非想非非想的——如来被尊为最上者、阿拉汉、正自觉者。同样地，诸比丘！凡是任何善法，都以不放逸为根本，都汇归于不放逸；不放逸在这些法之中，被尊为最上者。诸比丘！对于不放逸的比丘，这是应当期待的：他将修习圣八支道，将多修习圣八支道。那么，比丘如何以不放逸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见……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的正定。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以不放逸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的。”

“诸比丘！在所有众生之中——无论是无足的、二足的、四足的，还是多足的；无论是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或是非想非非想的——如来被尊为最上者、阿拉汉、正自觉者。同样地，诸比丘！凡是任何善法，都以不放逸为根本，都汇归于不放逸；不放逸在这些法之中，被尊为最上者。诸比丘！对于不放逸的比丘，这是应当期待的：他将修习圣八支道，将多修习圣八支道。那么，比丘如何以不放逸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汇入不死、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的正见……修习汇入不死、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的正定。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以不放逸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的。”

诸比丘！在所有众生之中——无论是无足的、二足的、四足的，还是多足的；无论是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或是非想非非想的——如来被尊为最上者、阿拉汉、正自觉者。同样地，诸比丘！凡是任何善法，都以不放逸为根本，都汇归于不放逸；不放逸在这些法之中，被尊为最上者。诸比丘！对于不放逸的比丘，这是应当期待的：他将修习圣八支道，将多修习圣八支道。那么，比丘如何以不放逸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倾向于涅槃、趣向涅槃、朝向涅槃的正见……修习倾向于涅槃、趣向涅槃、朝向涅槃的正定。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以不放逸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的。

2. 足迹经

140诸比丘，譬如一切林栖动物的足迹，全都汇入象足之中；象足因其广大的缘故，被赞为它们当中第一。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善法皆以不放逸为根，汇归于不放逸；不放逸即被赞为那些法中的第一。诸比丘，对于不放逸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修习圣八支道，他将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不放逸地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导向于舍遣的正见……（中略）……修习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导向于舍遣的正定。诸比丘，比丘如此，以不放逸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第二。

3-7. 屋顶等五经

141诸比丘，譬如尖顶屋上的任何椽子，全部趋向屋顶、朝向屋顶、汇归屋顶；屋顶即被称为它们中的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中略）……第三。

142诸比丘，正如一切根香之中，黑沉香被许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中略）……第四。

143诸比丘，正如一切心材香之中，红檀香被推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中略）……第五。

144诸比丘，正如一切花香中，茉莉被尊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中略）……这是第六。

145诸比丘，正如一切小王皆是转轮王之随从，而转轮王被尊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中略）……这是第七。

8-10. 月等三经

146诸比丘，犹如群星的光芒，不及月光十六分之一，月光于诸光中被称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中略）……这是第八。

147诸比丘，比如秋季，天宇晴朗无云，太阳升上虚空，驱散一切黑暗，照耀、炽热、光辉；同样地，诸比丘……（中略）……这是第九。

148诸比丘，譬如一切织成的布中，迦尸衣被称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善法皆以不放逸为根本，以不放逸为会合处，不放逸于诸法中被誉为最上。诸比丘，不放逸的比丘可期待于：他将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依不放逸而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见……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定……诸比丘，比丘如此依不放逸，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第十。

凡是有关如来的部分，也应像那样详细解说。

第五不放逸广说品

其摄颂如下：

如来、足迹、顶峰，根、心材与茉莉；

王、月、太阳，以布料为第十项。

第六 力所作品

力经

149舍卫城缘起。“诸比丘，犹如一切需用力完成的劳作，全都依靠大地，立足于大地，才得以完成；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依靠戒，立足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依靠戒，立足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它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经文省略）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依靠戒，立足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

（正如恒河对岸系列那般详尽展开，此经是完备的，细节已广为开演。）

“诸比丘！譬如一切需要力量的工作，都依靠大地、立于大地，才能完成；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依靠戒、立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依靠戒、立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修习正定，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诸比丘！比丘如此依靠戒、立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

“诸比丘！譬如一切需要力量的工作，都依靠大地、立于大地，才能完成；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依靠戒、立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依靠戒、立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趣向不死，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修习正定，趣向不死，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诸比丘！比丘如此依靠戒、立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

诸比丘！譬如一切需要力量的工作，都依靠大地、立于大地，才能完成；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依靠戒、立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如何依靠戒、立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倾向涅槃、趣向涅槃、临入涅槃；……修习正定，倾向涅槃、趣向涅槃、临入涅槃。诸比丘！比丘如此依靠戒、立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

2. 种子经

150“诸比丘，正如所有的种子与植物，得以生长、增长、繁茂，皆是依于大地、立于大地。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依于戒、立于戒，修习八圣道、多修习八圣道，便在诸法上得以生长、增长、繁茂。诸比丘，比丘如何依于戒、立于戒，修习八圣道、多修习八圣道，在诸法上得以生长、增长、繁茂？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随顺遣舍的正见……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随顺遣舍的正定。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依于戒、立于戒，修习八圣道、多修习八圣道，在诸法上得以生长、增长、繁茂。”

3. 龙经

151诸比丘！犹如龙王依止雪山王而增长身体、获得力量；在那里增长身体、获得力量后，它们进入小池；从小池出来后进入大池；从大池出来后进入小河；从小河出来后进入大河；从大河出来后进入大海，在那里，它们的身体达到广大与伟大。同样，诸比丘！比丘依止戒、安住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便在诸法上达到广大与伟大。诸比丘！比丘如何依止戒、安住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而在诸法上达到广大与伟大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见……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定……诸比丘！比丘如此依止戒、安住于戒，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于诸法达到广大与伟大。第三经。

树经

152诸比丘，犹如一棵树倾向东方、斜向东方、朝向东方，当它的根被砍断时，会朝哪个方向倒下呢？”“尊者，它会朝它所倾向、斜向、朝向的方向倒下。”“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便倾向涅槃、斜向涅槃、朝向涅槃。诸比丘，那么，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而倾向涅槃、斜向涅槃、朝向涅槃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它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于舍……修习正定，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于舍……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圣八支道，而倾向涅槃、斜向涅槃、朝向涅槃。”第四经。

瓶经

153诸比丘！譬如倒置的瓶子只会向外倒水，而不会倒吸回来；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时，只会倾出诸恶不善法，不会让其倒回。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而能倾出诸恶不善法，不会倒回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于舍，修习正见……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于舍，修习正定。诸比丘！比丘如此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只会倾出诸恶不善法，不会倒回。第五。

谷经

154诸比丘，譬如稻芒或麦芒，若被端正放置，以手或脚踩踏时，便能刺穿手或脚，乃至出血——这是可能的。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芒被端正放置了。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以端正安置的见、端正安置的道修习，便能刺穿无明、生起明、现证涅槃——这是可能的。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见被端正安置了。诸比丘，比丘如何以端正安置的见、端正安置的道修习，刺穿无明、生起明、现证涅槃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的正见……乃至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定。诸比丘，比丘如此以端正安置的见、端正安置的道修习，便能刺穿无明，生起明，现证涅槃。第六。

虚空经

155诸比丘，譬如空中吹着种种风：东风也吹，西风也吹，北风也吹，南风也吹；有尘风也吹，无尘风也吹；冷风也吹，热风也吹；微风也吹，强风也吹。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时，四念处也达到修习圆满，四正勤也达到修习圆满，四神足也达到修习圆满，五根也达到修习圆满，五力也达到修习圆满，七觉支也达到修习圆满。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而能令四念处也达到修习圆满，四正勤也达到修习圆满，四神足也达到修习圆满，五根也达到修习圆满，五力也达到修习圆满，七觉支也达到修习圆满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中略）……修习正定，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中略）……诸比丘，比丘如此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时，四念处也达到修习圆满，四正勤也达到修习圆满，四神足也达到修习圆满，五根也达到修习圆满，五力也达到修习圆满，七觉支也达到修习圆满。第七经。

8. 第一云经

156诸比丘，譬如在夏季的最后一个月，尘土四处飞扬，这时一阵非时的大云便立即令它消散、平息。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时，便能立即令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消散、平息。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而能立即令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消散、平息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修习正定，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转向于舍离……诸比丘，比丘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时，便能立即令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消散、平息。第八经。

9. 第二云经

157诸比丘，譬如已生起的大云，被大风在中途驱散、平息；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时，能使所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在中途消散而平息。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而使所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在中途消散而平息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乃至……修习正定，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欲、依止于灭，转向于舍……诸比丘，比丘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时，能使所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在中途消散而平息。第九经。

10. 船经

158诸比丘，譬如一艘海船，以藤绳系缚，在水中浸泡六个月后，于冬季被拖上陆地，那些绑绳经风吹日晒，又被雨季的雨水浇淋，便轻易地松弛、朽烂了；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时，诸结便轻易地松弛、朽烂。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而使诸结轻易地松弛、朽烂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乃至……修习正定，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欲、依止于灭，转向于舍……诸比丘，比丘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时，诸结便轻易地松弛、朽烂。第十经。

11. 客堂经

159诸比丘，犹如有一间供旅客住宿的客堂。人们从东方来，便在那里住下；从西方来，便在那里住下；从北方来，便在那里住下；从南方来，便在那里住下。刹帝利来，也住下；婆罗门来，也住下；吠舍来，也住下；首陀罗来，也住下。同样地，诸比丘，当一位比丘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时，对于那些应以证智遍知的法，他便以证智遍知；对于那些应以证智断除的法，他便以证智断除；对于那些应以证智证得的法，他便以证智证得；对于那些应以证智修习的法，他便以证智修习。

诸比丘，哪些法应以证智遍知？即是五取蕴。哪五种呢？即：色取蕴……乃至识取蕴。诸比丘，这些就是应以证智遍知的法。诸比丘，哪些法应以证智断除？无明与有爱。诸比丘，这些就是应以证智断除的法。诸比丘，哪些法应以证智证得？明与解脱。诸比丘，这些就是应以证智证得的法。诸比丘，哪些法应以证智修习？止与观。诸比丘，这些就是应以证智修习的法。那么，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便能以证智遍知那些应以证智遍知的法……以证智修习那些应以证智修习的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修习正定，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向于舍。……诸比丘，正是这样，比丘修习、多修习圣八支道，能以证智遍知那些应以证智遍知的法，能以证智断除那些应以证智断除的法，能以证智证得那些应以证智证得的法，能以证智修习那些应以证智修习的法。

12. 河经

160诸比丘，譬如恒河向东流淌，趋向东方，倾向东方。那时，有一大群人拿着锄头与篮子前来，说：‘我们要让这条恒河向西流淌，趋向西方，倾向西方。’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那群人能让恒河向西流淌，趋向西方，倾向西方吗？”“不能，尊者。”“那是什么原因呢？”“尊者，恒河是向东流淌、趋向东方、倾向东方的，要让它向西流淌、趋向西方、倾向西方，绝非容易。那群人只会徒受疲劳与困扰。”“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修习圣八支道并多加修习时，或有国王、大臣、朋友、同僚、亲戚或血亲以财物相邀：‘来吧，善男子，这些袈裟衣有何用处？为何剃头持钵游行？来吧，还俗后享受财富，并多修福业吧！’诸比丘，那位正在修习并多修习圣八支道的比丘，将舍弃学处而还俗——这是不可能的。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颗心长久以来即倾向远离、趋向远离、倾向远离，所以它不可能还俗。诸比丘，比丘又如何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依止远离……（中略）……修习正定，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中略）……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修习圣八支道，多修习圣八支道。”（凡应以力作的，也应详述。）第十二经。

力所作品第六

其摄颂：

力、种子与龙，树、罐与针；

虚空与二云，船、客、河。

7. 诸寻求品

1. 诸寻求经

7. 诸寻求品

寻求经

16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此三种寻求。哪三种呢？欲的寻求、有的寻求、梵行的寻求——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寻求。诸比丘，为了证知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圣八支道。什么是圣八支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修习正定，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舍离。诸比丘，为了证知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此圣八支道。

“诸比丘，有此三种寻求。哪三种呢？欲的寻求、有的寻求、梵行的寻求——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寻求。诸比丘，为了证知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圣八支道。什么是圣八支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修习正定，以调伏贪为终极、调伏嗔为终极、调伏痴为终极。诸比丘，为了证知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此圣八支道。”

“诸比丘，有三种寻求。哪三种？即欲寻求、有寻求、梵行寻求。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寻求。诸比丘，为了证知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圣八支道。什么是圣八支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修习正定，此正定以不死为所入、以不死为趣向、以不死为终极。诸比丘，为了证知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此圣八支道。”

诸比丘，有三种寻求。哪三种？即欲寻求、有寻求、梵行寻求。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寻求。诸比丘，为了证知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圣八支道。什么是圣八支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正见……修习正定，此正定向涅槃趋近、向涅槃趣入、以涅槃为归宿。诸比丘，为了证知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此圣八支道。

诸比丘，有三种寻求。哪三种？即欲寻求、有寻求、梵行寻求。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寻求。诸比丘，为了遍知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此圣八支道。（凡是证知之处，也应以遍知来详述。）

诸比丘，有三种寻求。哪三种？即欲寻求、有寻求、梵行寻求。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寻求。诸比丘，为了遍尽这三种寻求……乃至……应修习此八支圣道。（凡是为了证知的，也应为遍尽而详说。）

诸比丘，有三种寻求。哪三种？即欲寻求、有寻求、梵行寻求。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寻求。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三种寻求，应修习八支圣道。什么是八支圣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乃至……修习正定，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转向于舍……。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三种寻求，应修习此八支圣道。（凡是为了证知的，也应为断除而详说。）第一。

第二 施设经

162「诸比丘，有此三种慢。哪三种？即『我较胜』之慢、『我相等』之慢、『我较劣』之慢。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慢。诸比丘，为证知、遍知、遍尽、断除这三种慢，应当修习八支圣道。什么是八支圣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中略）……修习正定，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于舍……（中略）……诸比丘，为证知、遍知、遍尽、断除这三种慢，应当修习此八支圣道。」（如寻求，应如是广说。）第二。

漏经

163诸比丘，有此三种漏。哪三种？欲漏、有漏、无明漏。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遍尽、断除这三种漏……应修习此八支圣道。第三。

4. 有经

164“诸比丘，有三种有。哪三种呢？欲有、色有、无色有。诸比丘，这就是三种有。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遍尽、断除这三种有，应当修习此八支圣道。”第四经。

5. 苦性经

165诸比丘，有三种苦性。哪三种？即苦苦性、行苦性、变易苦性。诸比丘，这就是三种苦性。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遍尽、断除这三种苦性……（中略）……应修习八支圣道。第五。

6. 荒地经

166诸比丘，有三种荒芜地。哪三种？贪是荒芜地，嗔是荒芜地，痴是荒芜地。诸比丘，这就是三种荒芜地。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三种荒芜地……（中略）……应修习此八支圣道。第六。

7. 垢秽经

167诸比丘，有这三种垢。哪三种？贪是垢，嗔是垢，痴是垢——诸比丘，这正是三种垢。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舍断此三种垢，……应修习此八支圣道。第七。

8. 迫恼经

168诸比丘，有三种恼害。哪三种？贪是一种恼害，嗔是一种恼害，痴是一种恼害——诸比丘，这就是三种恼害。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三种恼害……应修习此圣八支道。第八经。

9. 受经

169诸比丘，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受。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三种受……应修习此八支圣道。第九经。

10. 渴爱经

170诸比丘，有这三种渴爱。哪三种？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就是三种渴爱。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三种渴爱，应当修习八支圣道。什么是八支圣道呢？诸比丘，一位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回向于舍的正见；……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回向于舍的正定。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三种渴爱，应当修习此八支圣道。第十。

11. 渴经

171诸比丘，有这三种渴求。哪三种？欲渴求、有渴求、无有渴求。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遍尽、断除这三种渴求……以贪调伏为终极、以嗔调伏为终极、以痴调伏为终极……趣向不死、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倾向涅槃、趣向涅槃、临入涅槃。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遍尽、断除这三种渴求，应当修习此八支圣道。」第十一。

寻求品第七

其摄颂：

寻求品第七

其摄颂：

寻求、慢、漏、有、苦、荒芜，

垢秽、恼害与受，以及两种渴爱与渴望。

第八 瀑流品

第一 瀑流经

第八 暴流品

第一 暴流经

172于舍卫城。「诸比丘，有此四暴流。哪四种？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诸比丘，这就是四暴流。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断除这四种暴流……乃至……应修习此圣八支道。」此为第一。

2. 轭经

173诸比丘，有此四轭。何等为四？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诸比丘，是为四轭。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断除此四轭……应修习此圣八支道。第二。

3. 取经

174诸比丘，有此四种取。哪四种呢？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取。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断除此四种取……（中略）……应修习此圣八支道。

身系经

175诸比丘，有此四种系缚。哪四种呢？贪求的身系、嗔恚的身系、戒禁取的身系、执取“此为真理”的身系——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系缚。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断除此四种系缚……（中略）……应修习此圣八支道。

第五 随眠经

176“诸比丘，有此七种随眠。是哪七种？欲贪随眠、嗔恚随眠、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诸比丘，这便是七种随眠。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断除这七种随眠……应修习此圣八支道。”第五经。

第六 欲功德经

177诸比丘，有此五种欲的功德。哪五种？眼所识知的色，合意、可爱、可悦、讨喜、与欲相连、诱人染着；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合意、可爱、可悦、讨喜、与欲相连、诱人染着。诸比丘，这就是五种欲的功德。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断除此五种欲的功德……应修习此圣八支道。第六经。

7. 盖经

178诸比丘，有此五盖。哪五种？欲贪盖、嗔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诸比丘，这就是五盖。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断除此五盖……应修习此圣八支道。第七经。

8. 取蕴经

179“诸比丘，有此五取蕴。是哪五种？所谓：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便是五取蕴。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断除此五取蕴……应修习此八支圣道。第八。”

9. 下分经

180诸比丘，有五种顺下分结。哪五种呢？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嗔恚。诸比丘，这就是五种顺下分结。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五种顺下分结……应当修习此圣八支道。第九。

10. 上分经

181诸比丘，有五种顺上分结。哪五种呢？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就是五种顺上分结。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五种顺上分结，应当修习圣八支道。什么是圣八支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的正见……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的正定。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五种顺上分结，应当修习此圣八支道。第十。

诸比丘，有五种上分结。哪五种？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就是五种上分结。为证知、遍知、灭尽、舍断此五上分结，应修习圣八支道。什么是圣八支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正见……修习以调伏贪为终极、调伏嗔为终极、调伏痴为终极的正定……深入不死、归向不死、以不死为究竟……导向涅槃、趋向涅槃、归向涅槃。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舍断此五上分结，应修习此圣八支道。

暴流品第八

其摄颂：

暴流品第八

其摄颂：

暴流、轭、取、结与随眠；

欲功德、盖、蕴，以及下分结与上分结。

品摄颂：

第一为‘无明’品，第二为‘住’品；

第三为‘邪性’品，第四为‘行道者’品；

第五为‘外道’品，第六为‘太阳’品；

第七为‘多所作’品，第八为‘生’品；

第九为‘日’品，第十为‘不放逸’品。

第十一为‘力量’品，第十二为‘寻求’品；

暴流品为第十三。

道相应第一

2. 觉支相应

觉支相应第二

山品第一

1. 雪山经

182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正如龙象依凭众山之王的喜马拉雅山，使身体成长、令力量增长；在那里使身体成长、力量增长之后，它们进入小池；进入小池后，进入大池；进入大池后，进入小河；进入小河后，进入大河；进入大河后，便趣入大海洋。在那里，它们的身躯变得巨大而宽广。
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依于戒、安住于戒，修习七觉支、反复修习七觉支，便在诸法中得到巨大与宽广。
那么，比丘如何依于戒、安住于戒，修习七觉支、反复修习七觉支，在诸法中得到巨大与宽广呢？
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他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
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依于戒、安住于戒，修习七觉支、反复修习七觉支，在诸法中得到巨大与宽广。”
第一经。

2. 身经

18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犹如这身体依食而住，缘食而住，无食则不住。同样地，诸比丘，五盖也依食而住，缘食而住，无食则不住。」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欲贪生起、已生起的欲贪增长广大的食呢？诸比丘，有净相。于净相多作非如理作意，这就是令未生起的欲贪生起、已生起的欲贪增长广大之食。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嗔恚生起、已生起的嗔恚增长广大的食呢？诸比丘，有排斥相。于排斥相多作非如理作意，这就是令未生起的嗔恚生起、已生起的嗔恚增长广大之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昏沉睡眠生起的食，或已生起的昏沉睡眠增长广大的食呢？诸比丘，有不喜、倦怠、打呵欠、食后昏沉与心的低沉。对此频繁地不如理作意——这就是未生起的昏沉睡眠生起的食，也是已生起的昏沉睡眠增长广大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掉举恶作生起的食，或已生起的掉举恶作增长广大的食呢？诸比丘，有心的不得平息。对此频繁地不如理作意——这就是未生起的掉举恶作生起的食，也是已生起的掉举恶作增长广大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疑生起的食，或已生起的疑增长广大的食呢？诸比丘，有导致疑的法。对此频繁地不如理作意——这就是未生起的疑生起的食，也是已生起的疑增长广大的食。

诸比丘，犹如此身依食而住，缘食而得延续，无食则不能延续；同样，诸比丘，此五盖亦依食而住，缘食而得延续，无食则不能延续。

诸比丘，犹如此身依食而住，缘食而得延续，无食则不能延续；同样，诸比丘，七觉支亦依食而住，缘食而得延续，无食则不能延续。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的念觉支生起之食，或已生的念觉支修习圆满之食？诸比丘，有诸法能作念觉支之处。于此诸法恒常如理作意，便是未生的念觉支生起之食，也是已生的念觉支修习圆满之食。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择法觉支生起、已生起的择法觉支修习圆满的食？诸比丘，有善法与不善法，有过法与无过法，有低劣法与殊胜法，有黑暗与光明相对待的法。对这些法频繁地如理作意，便是令未生起的择法觉支生起、已生起的择法觉支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精进觉支生起、已生起的精进觉支修习圆满的食？诸比丘，有发起界、精勤界、勇猛界。对这些界频繁地如理作意，便是令未生起的精进觉支生起、已生起的精进觉支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喜觉支生起、已生起的喜觉支修习圆满的食？诸比丘，有能引生喜觉支的法。对这些法频繁地如理作意，便是令未生起的喜觉支生起、已生起的喜觉支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轻安觉支得以生起的食，或是已生起的轻安觉支得以修习圆满的食？诸比丘，有身轻安与心轻安。对此频繁地如理作意，即是未生起的轻安觉支得以生起的食，亦是已生起的轻安觉支得以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定觉支得以生起的食，或是已生起的定觉支得以修习圆满的食？诸比丘，有止相与不散乱相。对此频繁地如理作意，即是未生起的定觉支得以生起的食，亦是已生起的定觉支得以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舍觉支得以生起的食，或是已生起的舍觉支得以修习圆满的食？诸比丘，有舍觉支所依处之法。对此频繁地如理作意，即是未生起的舍觉支得以生起的食，亦是已生起的舍觉支得以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正如这个身体依食而住，缘食而得存续，无食便不能存续；同样地，诸比丘，这七觉支也是依食而住，缘食而得存续，无食便不能存续。第二经。

3. 戒经

184诸比丘，对于那些戒行圆满、定力圆满、智慧圆满、解脱圆满、解脱智见圆满的比丘——诸比丘，我说，即使仅是见到他们，也大有裨益；诸比丘，我说，即使仅是听闻他们，也大有裨益；诸比丘，我说，即使仅是走近他们，也大有裨益；诸比丘，我说，即使仅是亲近侍奉他们，也大有裨益；诸比丘，我说，即使仅是忆念他们，也大有裨益；诸比丘，我说，即使仅是随他们出家，也大有裨益。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听闻了那般比丘的法之后，他以两种远离而住于远离——身远离与心远离。他这样住于远离时，便忆念、思惟那个法。

诸比丘，当比丘如此远离而住，忆念、思惟那个法时，比丘的念觉支便生起；那时，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比丘的念觉支修习达至圆满。他如此具念而住，便以智慧审察、探究、深入检视那个法。

诸比丘，当比丘如此具念而住，以智慧审察、探究、深入检视那个法时，比丘的择法觉支便生起；那时，比丘修习择法觉支；那时，比丘的择法觉支修习达至圆满。当他以智慧审察、探究、深入检视那个法时，精进便被激发，不再懈怠。

诸比丘，当比丘以智慧审察、探究、深入检视那个法，精进被激发、不再懈怠时，比丘的精进觉支便生起；那时，比丘修习精进觉支；那时，比丘的精进觉支修习达至圆满。精进既已激发，便会生起非物质的喜。

诸比丘，当比丘精进不懈，离欲之喜生起时，他的喜觉支便已发起，他修习喜觉支，喜觉支的修习趋于圆满。心意喜悦者，身体轻安，心亦轻安。

诸比丘，当比丘心意喜悦，身体轻安、心亦轻安时，他的轻安觉支便已发起，他修习轻安觉支，轻安觉支的修习趋于圆满。身得轻安而有乐者，心得定。

诸比丘，当比丘身轻安、有乐，心得定时，他的定觉支便已发起，他修习定觉支，定觉支的修习趋于圆满。他善加观察那如此得定的心。

比丘们，当比丘对如此入定的心善加平等观察时，他便在那时生起舍觉支，在那时修习舍觉支，在那时令舍觉支的修习达到圆满。

诸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七觉支，当可预期七种果报与七种利益。哪七种果报与七种利益？于现法中现证阿拉汉。若于现法中未能现证阿拉汉，则于命终时证得阿拉汉。若于现法中未能现证阿拉汉，于命终时亦未证得阿拉汉，则以五下分结灭尽故，成为中般涅槃者。若于现法中未能现证阿拉汉，于命终时亦未证得阿拉汉，且未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中般涅槃者，则以五下分结灭尽故，成为生般涅槃者。若于现法中未能现证阿拉汉，于命终时亦未证得阿拉汉，且未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中般涅槃者，亦未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生般涅槃者，则以五下分结灭尽故，成为无行般涅槃者。若于现法中未能现证阿拉汉，于命终时亦未证得阿拉汉，且未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中般涅槃者，亦未成为生般涅槃者，亦未成为无行般涅槃者，则以五下分结灭尽故，成为有行般涅槃者。若于现法中未能现证阿拉汉，于命终时亦未证得阿拉汉，且未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中般涅槃者，亦未成为生般涅槃者，亦未成为无行般涅槃者，亦未成为有行般涅槃者，则以五下分结灭尽故，成为上流者，往生于阿咖尼吒天。诸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七觉支，当可预期此七种果报与七种利益。第三经。

衣经

185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比丘们！”“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们，有此七觉支。哪七种呢？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贤友们，这便是七觉支。贤友们，对于这七觉支，我若想在上午安住于哪一觉支，便在上午安住于那一觉支；若想在中午安住于哪一觉支，便在中午安住于那一觉支；若想在傍晚安住于哪一觉支，便在傍晚安住于那一觉支。贤友们，若我有念觉支，我则了知‘它是无量的’，了知‘它是善发起的’；当它安住时，我则了知‘它安住’；若它从我退失，我则了知‘以此为因，它从我退失’。……贤友们，若我有舍觉支，我则了知‘它是无量的’，了知‘它是善发起的’；当它安住时，我则了知‘它安住’；若它从我退失，我则了知‘以此为因，它从我退失’。”

“贤友们，譬如国王或国王的大臣，拥有一个装满各色衣服的衣箱。他若想在上午穿哪一套衣服，便在上午穿上那一套；若想在中午穿哪一套衣服，便在中午穿上那一套；若想在傍晚穿哪一套衣服，便在傍晚穿上那一套。同样地，贤友们，对于这七觉支，我若想在上午安住于哪一觉支，便在上午安住于那一觉支；若想在中午安住于哪一觉支，便在中午安住于那一觉支；若想在傍晚安住于哪一觉支，便在傍晚安住于那一觉支。贤友们，若我有念觉支，我则了知‘它是无量的’，了知‘它是善发起的’；当它安住时，我则了知‘它安住’；若它从我退失，我则了知‘以此为因，它从我退失’。……贤友们，若我有舍觉支，我则了知‘它是无量的’，了知‘它是善发起的’；当它安住时，我则了知‘它安住’；若它从我退失，我则了知‘以此为因，它从我退失’。”第四经。

5. 比丘经

186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请问世尊言：“尊者，人们常说‘觉支、觉支’。尊者，究竟依何义而说名‘觉支’呢？”“比丘，正因它们导向觉悟，故名为觉支。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而趣向舍遣……修习舍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而趣向舍遣。当他如此修习这七觉支时，心便从欲漏中解脱，从有漏中解脱，从无明漏中解脱。解脱时，即有了知‘此是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比丘，正因它们导向觉悟，故名为觉支。”第五经。

6. 军荼利经

187一时，世尊住在娑枳多的安阇那林鹿野苑。那时，游方者军荼利来见世尊，互致问候与亲切的交谈后，便坐在一旁。坐定后，游方者军荼利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是一位依寺院而住、往来于各个团体的人。乔达摩尊者，我用过早餐之后，有这样的习惯：从一座寺院走到另一座寺院，从一个园子走到另一个园子，这样四处行脚、到处游历。在那里，我看见有些沙门与婆罗门，彼此说着以辩胜为目的的话语，也说着以指责为目的的话语。那么，乔达摩尊者，您是依何种利益而住呢？”“军荼利，如来是依明与解脱之果的利益而住。”

“乔达摩尊者，修习、多修习哪些法，能圆满明与解脱呢？”“军荼利，修习、多修习七觉支，能圆满明与解脱。”“乔达摩尊者，修习、多修习哪些法，能圆满七觉支呢？”“军荼利，修习、多修习四念处，能圆满七觉支。”“乔达摩尊者，修习、多修习哪些法，能圆满四念处呢？”“军荼利，修习、多修习三善行，能圆满四念处。”“乔达摩尊者，修习、多修习哪些法，能圆满三善行呢？”“军荼利，修习、多修习根律仪，能圆满三善行。”

“军荼利，应当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根律仪，方能圆满三善行呢？军荼利，在此，有比丘以眼见色，若所见的为可意之色，他不起贪求、不起欢喜，不生贪染。他的身便得安住，心得安住，于内善安住、善解脱。又以眼见色，若所见的为不可意之色，他不沮丧、不动摇、不消沉，不起嗔恨。他的身亦得安住，心亦得安住，于内善安住、善解脱。”

“再者，军荼利，一位比丘以耳闻声之后……以鼻嗅香之后……以舌尝味之后……以身触触之后……以意识法之后，对于可意的法，不贪求、不欢喜，不生爱染；其身安住，其心安住，于内善安住、善解脱。对于不可意的法，他不沮丧、心不动摇、意不消沉、心无嗔恨；其身安住，其心安住，于内善安住、善解脱。”

“军荼利，当一位比丘以眼看到色之后，对于可意和不可意的色，身体安住，内心安住，内在善安住、善解脱；以耳听到声之后……以鼻闻到香之后……以舌尝到味之后……以身触到触之后……以意认知法之后，对于可意和不可意的法，身体安住，内心安住，内在善安住、善解脱。军荼利，根律仪正是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便能圆满三善行。”

军荼利，如何修习三善行、如何多修习，能圆满四念处？军荼利，于此，一位比丘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军荼利，三善行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便能圆满四念处。

军荼利，四念处如何修习、如何多修，方能圆满七觉支？军荼利，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具足热忱、正知与念，调伏世间贪欲与忧恼；于诸受……（中略）……于诸法随观法而住，具足热忱、正知与念，调伏世间贪欲与忧恼。军荼利，四念处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便能圆满七觉支。

“军荼利，七觉支如何修习、如何多修，方能圆满明与解脱？军荼利，在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中略）……修习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军荼利，七觉支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便能圆满明与解脱。”

听了这话，游方者军荼利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犹如有人将倒下的扶起，将隐藏的揭开，为迷路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从今日起，我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三宝。”

7. 重阁经

188“诸比丘，譬如尖顶屋的任何椽子，全都斜向屋顶、倾向屋顶、趋向屋顶。同样地，比丘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便斜向涅槃、倾向涅槃、趋向涅槃。”

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而斜向涅槃、倾向涅槃、趋向涅槃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修习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诸比丘，比丘如此修习七觉支、如此多修七觉支，便斜向涅槃、倾向涅槃、趋向涅槃。

8. 优波婆那经

189一时，优波婆那尊者与舍利弗尊者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宴坐中起身，来到优波婆那尊者处。到后，与优波婆那尊者互相问候，在亲切欢喜的交谈之后，退坐一面。坐定后，舍利弗尊者对优波婆那尊者这样说道：

“优波婆那学友！比丘能否了知：‘由自己的如理作意，我的七觉支已如此善巧地发起，从而导向安乐住’呢？”“舍利弗学友！比丘能了知：‘由自己的如理作意，我的七觉支已如此善巧地发起，从而导向安乐住。’”

学友，比丘发起念觉支时，如是了知：‘我心善解脱，昏沉睡眠已善除遣，掉举追悔已善调伏，我精进已策发，心坚住作意，无有滞著。’……（中略）……学友，比丘发起舍觉支时，如是了知：‘我心善解脱，昏沉睡眠已善除遣，掉举追悔已善调伏，我精进已策发，心坚住作意，无有滞著。’舍利弗学友，比丘能如此了知：‘由我如理作意，此七觉支已如是善发起，而导向安乐住。’

已生经第一

190诸比丘，有七觉支，若修习、多修习，未生起者便能生起，而这唯有在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时，方才会发生。是哪七种呢？念觉支……乃至……舍觉支。诸比丘，正是这七觉支，若修习、多修习，未生起者便能生起，而这也唯有在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时，方才会发生。第九经。

10. 第二已生经

191诸比丘，这七觉支若修习、多修习，则未生者将生起；除了在善逝的法与律中，别无他处。哪七种？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诸比丘，这七觉支若修习、多修习，则未生者将生起；除了在善逝的法与律中，别无他处。第十经。

山品第一

摄颂曰：

雪山、身、戒、衣、比丘与军荼利，

尖顶、优波婆那，以及随后两篇关于‘已生起’的经。

2. 病品

1. 众生经

2. 病品

生类经

192诸比丘，正如一切以四种威仪活动的众生——有时行走、有时站立、有时坐下、有时躺卧——全都依于大地、立足于大地，才能展现这四种威仪；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依于戒、立足于戒，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

诸比丘，比丘如何依于戒、立足于戒，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乃至……修习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依于戒、立足于戒，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的。第一经。

第二 日喻经（初）

193诸比丘，正如日出之前，其先导与先兆是曙光；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一位比丘，七觉支生起的先导与先兆，便是善友。诸比丘，可以预见：有善友的比丘，必将修习七觉支，必将多修七觉支。

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如何修习、多修七觉支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回向舍遣，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回向舍遣，修习舍觉支。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便是如此修习、多修七觉支。
第二经。

第二日喻经

194诸比丘，正如日出之前，曙光为其前导、为其前兆；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一位比丘七觉支的生起，如理作意就是其前导、就是其前兆。诸比丘，一位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可预期他必将修习七觉支，必将多修习七觉支。

诸比丘，一位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如何修习七觉支、多修习七觉支呢？诸比丘，这位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朝向舍离，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朝向舍离，修习舍觉支。诸比丘，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便是这样修习七觉支、多修习七觉支的。

4. 病经第一

195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尊者大迦叶正住在毕波罗窟，身患重病，苦痛交煎，病势沉重。傍晚时分，世尊从独处禅坐中起座，前往尊者大迦叶处。到达后，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之后，世尊对尊者大迦叶说：

“迦叶，你还能安忍吗？还能支撑吗？你的苦受是否在消退，未再增长？消退之象是否可见，而非增长？”“尊者，我无法安忍，难以支撑。我的苦受剧烈，正在增长，未见消退；只见增长之象，不见消退。”

“迦叶，这七觉支我已善巧开示，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证智、正觉与涅槃。哪七种呢？迦叶，念觉支我已善巧开示，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证智、正觉与涅槃……（中略）……迦叶，舍觉支我已善巧开示，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证智、正觉与涅槃。迦叶，这七觉支我已善巧开示，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证智、正觉与涅槃。” “世尊，的确是觉支；善逝，的确是觉支。”

世尊如此说。大迦叶尊者心满意足，欢喜信受世尊的教导。大迦叶尊者便从那次疾病中痊愈，大迦叶尊者的病即得永断。第四经。

5. 第二病经

196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中的栗鼠庇护所。那时，尊者大目犍连住在灵鹫山，身患疾病，痛苦不堪，重病缠身。傍晚时分，世尊从静坐中出，前往尊者大目犍连处；到了之后，在敷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

“目犍连，你是否还能堪忍？是否还能维持？痛苦的感受是在消退，而非加重吗？其消退是否明显可见？”“尊者，我无法堪忍，无法维持。剧烈的痛苦感受正在加重，没有消退；只见加重，不见消退。”

“目犍连，这七觉支我已善巧宣说，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引生证智、正觉与涅槃。是哪七个呢？念觉支，目犍连，我已善巧宣说，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引生证智、正觉与涅槃……乃至……舍觉支，目犍连，我已善巧宣说，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引生证智、正觉与涅槃。目犍连，这七觉支我已善巧宣说，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引生证智、正觉与涅槃。”“世尊，确实是觉支！善逝，确实是觉支！”

世尊说了这些话。大目犍连尊者满心欢喜，随喜世尊的教导。大目犍连尊者从那场疾病中痊愈。就这样，大目犍连尊者的病被彻底断除。第五经。

第三病经

197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那时，世尊患病，痛苦，病势沉重。当时，大纯陀尊者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大纯陀尊者说：“准陀，请你宣说觉支。”

“尊者，世尊善为开示的这七觉支，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证智、正觉、涅槃。哪七者？尊者，念觉支——由世尊善为开示，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证智、正觉、涅槃……乃至……舍觉支——尊者，由世尊善为开示，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证智、正觉、涅槃。尊者，正是这七觉支，由世尊善为开示，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证智、正觉、涅槃。”“确实如此，纯陀，这些是觉支；确实如此，纯陀，这些是觉支。”

尊者纯陀说了这番话，导师认可了。而世尊便从那次疾病中康复。世尊的那场病也就这样被断除，不复生起。第六经。

7. 到彼岸经

198“诸比丘，此七觉支修习、多修习，则能导至此岸至于彼岸。哪七者？念觉支……（中略）……舍觉支。诸比丘，此七觉支修习、多修习，则能导至此岸至于彼岸。”

于人之中，能至彼岸者，甚为稀少；

其余众生，则唯循此岸而奔走。

而那些在善说之法中，依法修行的人；

他们将渡越死神的领域，那极难度越之境。

智者舍弃不善法后，应当修习善法；

由家趋入无家，那寂静远离，实难享其喜乐。

他应于彼处寻求喜悦，舍离诸欲，一无所有；

智者一无所有，当从内心种种杂染中净化自己。

那些于诸觉支中，心善修习者，

舍弃执取，于无执取而喜乐者；

诸漏已尽、具光辉者，他们于世间般涅槃。第七经。

8. 失离经

199诸比丘，任何人如果失离了这七觉支，便是失离了导向苦完全灭尽的圣道。诸比丘，任何人如果获得了这七觉支，便是获得了导向苦完全灭尽的圣道。是哪七个呢？念觉支……（中略）……舍觉支。诸比丘，任何人如果失离了这七觉支，便是失离了导向苦完全灭尽的圣道；任何人如果获得了这七觉支，便是获得了导向苦完全灭尽的圣道。

9. 圣者经

200诸比丘，这七觉支修习、多修习之后，便是圣的、导向出离的，能令修行者正确地趣入苦的灭尽。哪七个？念觉支……（中略）……舍觉支。诸比丘，这七觉支修习、多修习之后，是圣的、导向出离的，能令修行者正确地趣入苦的灭尽。第九经。

10. 厌离经

201诸比丘，这七觉支修习、多修习之后，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哪七个？念觉支……（中略）……舍觉支。诸比丘，这七觉支修习、多修习之后，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第十经。

病品第二

其摄颂：

病品第二

其摄颂——

“众生、日喻二经，病者另外三经；”

到彼岸者、退失者、圣者、为厌离者。

3. 优陀夷品

1. 觉悟经

3. 优陀夷品

为觉悟经

202那时，有一位比丘前往世尊处……于一面坐已，那位比丘对世尊如是说：

“尊者，常言‘觉支、觉支’。尊者，如何方得名为‘觉支’呢？”“比丘，以其导向觉悟，故名为‘觉支’。比丘，于此处，他修习依远离的念觉支……修习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舍弃的舍觉支。比丘，以其导向觉悟，故名为‘觉支’。”第一。

觉支说示经

20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七觉支，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七觉支呢？念觉支……乃至……舍觉支。诸比丘，这些就是七觉支。第二经。

处经

204诸比丘，对于能让人执着于感官欲望的那些事物，如果频繁地作意，那么还未生起的感官欲望就会生起，已经生起的感官欲望就会增长扩大。诸比丘，对于能让人产生恶意的那些事物，如果频繁地作意，那么还未生起的恶意就会生起，已经生起的恶意就会增长扩大。诸比丘，对于能让人陷入昏沉睡眠的那些事物，如果频繁地作意，那么还未生起的昏沉睡眠就会生起，已经生起的昏沉睡眠就会增长扩大。诸比丘，对于能让人躁动不安、追悔不已的那些事物，如果频繁地作意，那么还未生起的躁动追悔就会生起，已经生起的躁动追悔就会增长扩大。诸比丘，对于能让人产生怀疑的那些事物，如果频繁地作意，那么还未生起的怀疑就会生起，已经生起的怀疑就会增长扩大。

诸比丘，若于能引生念觉支之法数数作意，则未生的念觉支便生起，已生的念觉支便趋于修习圆满。……诸比丘，若于能引生舍觉支之法数数作意，则未生的舍觉支便生起，已生的舍觉支便趋于修习圆满。第三经。

4. 非如理作意经

205“诸比丘，当不如理作意时，未生的感官欲望便会生起，已生的感官欲望则趋向增长与扩大；未生的嗔恚便会生起，已生的嗔恚则趋向增长与扩大；未生的昏沉睡眠便会生起，已生的昏沉睡眠则趋向增长与扩大；未生的掉举后悔便会生起，已生的掉举后悔则趋向增长与扩大；未生的疑惑便会生起，已生的疑惑则趋向增长与扩大；未生的念觉支不会生起，已生的念觉支便趋于灭去……乃至……未生的舍觉支不会生起，已生的舍觉支便趋于灭去。”

诸比丘，当如理作意时，未生起的感官欲望便不会生起，已生起的感官欲望便会舍断；未生起的恶意便不会生起，已生起的恶意便会舍断；未生起的昏沉睡眠便不会生起，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便会舍断；未生起的躁动追悔便不会生起，已生起的躁动追悔便会舍断；未生起的怀疑便不会生起，已生起的怀疑便会舍断。

未生的念觉支便会生起，已生的念觉支则修习圆满……乃至……未生的舍觉支便会生起，已生的舍觉支则修习圆满。第四经。

5. 不退失经

20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七种不退失法，你们当谛听。诸比丘，哪七种是不退失法呢？即此七觉支。哪七种？念觉支……舍觉支。诸比丘，这便是七种不退失法。第五经。

6. 渴爱灭尽经

207“诸比丘，你们应当修习那导向渴爱灭尽的道与行道。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渴爱灭尽的道与行道呢？那便是七觉支。哪七个呢？念觉支……（中略）……舍觉支。”世尊如此说时，具寿优陀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应当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七觉支，才能导向渴爱灭尽呢？”

“优陀夷，在此，比丘修习念觉支，此念觉支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而修习，转向舍遣，它广大、广博、无量、无嗔。当他如是修习这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舍遣的、广大的、广博的、无量的、无嗔的念觉支时，渴爱便得以舍断。以渴爱的舍断故，业得舍断；以业的舍断故，苦得舍断。……（中略）……他修习舍觉支，此舍觉支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而修习，转向舍遣，它广大、广博、无量、无嗔。当他如是修习这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舍遣的、广大的、广博的、无量的、无嗔的舍觉支时，渴爱便得以舍断。以渴爱的舍断故，业得舍断；以业的舍断故，苦得舍断。”

第七 渴爱灭经

208“诸比丘，那能导向渴爱灭尽的道与修行方法，你们应当修习。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渴爱灭尽的道？什么是导向渴爱灭尽的修行方法呢？正是七觉支。哪七种？念觉支……乃至……舍觉支。诸比丘，七觉支应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方能导向渴爱的灭尽呢？”

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乃至修习舍觉支，同样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七觉支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便能导向渴爱的灭尽。

通达分经

20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能导向通达的道，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能导向通达的道？那就是七觉支。哪七个呢？念觉支……（中略）……舍觉支。” 说完此语，具寿优陀夷问世尊说：“尊者，七觉支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方能导向通达？”

“优陀夷，于此，有比丘修习念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而转向舍遣，令这觉支广大、广博、无量、无嗔。他以修习念觉支所成的心，通达并摧毁以往未曾通达、未曾摧毁的贪蕴；通达并摧毁以往未曾通达、未曾摧毁的嗔蕴；通达并摧毁以往未曾通达、未曾摧毁的痴蕴。……（中略）……他修习舍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而转向舍遣，令这觉支广大、广博、无量、无嗔。他以修习舍觉支所成的心，通达并摧毁以往未曾通达、未曾摧毁的贪蕴；通达并摧毁以往未曾通达、未曾摧毁的嗔蕴；通达并摧毁以往未曾通达、未曾摧毁的痴蕴。优陀夷，七觉支正是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而导向通达。”

一法经

210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这样修习、多修习后，便导向那些结缚法的舍断，这一法即是七觉支。哪七个呢？念觉支……舍觉支。诸比丘，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七觉支，方能导向那些结缚法的舍断呢？

“诸比丘，此处，比丘修习依止远离的念觉支……乃至……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的舍觉支。诸比丘，七觉支若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便能导向那些结缚法的舍断。”

诸比丘，什么是结缚法呢？诸比丘，眼是结缚法；在那里，这些结、缚、执著便生起……舌是结缚法；在那里，这些结、缚、执著便生起……意是结缚法；在那里，这些结、缚、执著便生起。诸比丘，这些即称为结缚法。第九经。

10. 优陀夷经

211一时，世尊住在孙波国一个名叫谢德格的孙波人城镇。那时，优陀夷尊者来到世尊面前……在一旁坐下后，他对世尊这样说：

“真是稀有啊，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我对世尊的敬爱、尊重、以及惭与愧，竟如此深厚。尊者，从前我在家时，对法与僧伽并不这般敬重。后来，我观察到对世尊的这份敬爱、尊重、惭与愧，便从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生活。那时，世尊为我说法：‘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

尊者，我前往空寂之处，对这五取蕴反复翻转推究，如实证知‘此是苦’，如实证知‘此是苦集’，如实证知‘此是苦灭’，如实证知‘此是趣向苦灭之道’。尊者，我已现证法，已获得道。修习它、多修习它，如此安住时，它将导我至于彼处——那时我会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尊者，我获得了念觉支。修习它、多修习它，如此安住时，它将导我至彼境界——那时我会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我获得了舍觉支。修习它、多修习它，如此安住时，它将导我至彼境界——那时我会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这就是我所获得的道。修习它、多修习它，如此安住时，它将导我至彼境界——那时我会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善哉，善哉，优陀夷！优陀夷，这确实是你获得的道。当你修习它、多修习它，如此安住时，它将导你至彼境界——那时你会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十经。

优陀夷品第三

其摄颂：

优陀夷品第三

其摄颂：

为觉悟、为开示、为住立，不如理与不退失；

灭尽、止息、厌离，此一法优陀夷所说。

4. 盖品

1. 第一善经

212诸比丘，任何善法、与善相应的法、属于善这一边的法，都以不放逸为根本，以不放逸为归宿；在这些法中，不放逸被视为最高。诸比丘，比丘若不放逸，便可预期：他将修习七觉支，他将多修习七觉支。

诸比丘，不放逸的比丘如何修习与多修七觉支呢？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而修习念觉支……乃至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而修习舍觉支。诸比丘，不放逸的比丘正是这样修习与多修七觉支的。第一经。

第二善经

213诸比丘，凡是那些善法、善所属之法、善相应之法，一切皆以如理作意为根本，以如理作意为汇集；如理作意，在彼诸法中被称为最上者。诸比丘，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应可期待——他将修习七觉支，多修习七觉支。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如理作意，修习并多修习七觉支呢？在此，比丘修习依止于远离的念觉支……修习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导向舍离的舍觉支。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具足如理作意，修习并多修习七觉支。”第二经。

3. 随烦恼经

214诸比丘，黄金有五种杂质。被这些杂质染污的黄金，既不柔软，也不堪使用，既无光泽，又质地脆弱，无法妥善进行加工。哪五种呢？诸比丘，铁是黄金的杂质。被这种杂质染污的黄金，既不柔软，也不堪使用，既无光泽，又质地脆弱，无法妥善进行加工。诸比丘，铜是黄金的杂质。被这种杂质染污的黄金，既不柔软，也不堪使用，既无光泽，又质地脆弱，无法妥善进行加工。诸比丘，锡是黄金的杂质。被这种杂质染污的黄金，既不柔软，也不堪使用，既无光泽，又质地脆弱，无法妥善进行加工。诸比丘，铅是黄金的杂质。被这种杂质染污的黄金，既不柔软，也不堪使用，既无光泽，又质地脆弱，无法妥善进行加工。诸比丘，银是黄金的杂质。被这种杂质染污的黄金，既不柔软，也不堪使用，既无光泽，又质地脆弱，无法妥善进行加工。诸比丘，这就是黄金的五种杂质。被这些杂质染污的黄金，既不柔软，也不堪使用，既无光泽，又质地脆弱，无法妥善进行加工。

同样地，诸比丘，心有五种染污。心被这些染污所染时，便不柔软、不堪任、不光明，变得脆弱，不能正入定以灭尽诸漏。哪五种呢？诸比丘，欲贪是心的染污，被此染污所染的心便不柔软、不堪任、不光明，变得脆弱，不能正入定以灭尽诸漏……诸比丘，这便是心的五种染污，被这些染污所染的心，即不柔软、不堪任、不光明，脆弱而不能正入定以灭尽诸漏。第三经。

第四 无随烦恼经

215诸比丘，此七觉支，非障碍，非覆盖，非心之随烦恼；修习多修习，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证得。哪七种？诸比丘，念觉支非障碍，非覆盖，非心之随烦恼；修习多修习，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证得。……（中略）……舍觉支非障碍，非覆盖，非心之随烦恼；修习多修习，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证得。诸比丘，此七觉支，非障碍，非覆盖，非心之随烦恼；修习多修习已，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证得。第四经。

不如理作意经

216诸比丘，若人不如理作意，未生的欲贪便会生起，已生的欲贪则增长广大；未生的嗔恚便会生起，已生的嗔恚则增长广大；未生的昏沉睡眠便会生起，已生的昏沉睡眠则增长广大；未生的掉举追悔便会生起，已生的掉举追悔则增长广大；未生的疑便会生起，已生的疑则增长广大。

如理作意经

217诸比丘，如理作意者，未生的念觉支便会生起，已生的念觉支则趋于修习圆满……（中略）……未生的舍觉支便会生起，已生的舍觉支则趋于修习圆满。第六

7. 觉悟经

218诸比丘，这七觉支若修习、多修习，能令智慧增长、不退失。哪七者？念觉支……（中略）……舍觉支。诸比丘，这七觉支若修习、多修习，能令智慧增长、不退失。第七

8. 障碍与盖经

219“诸比丘，有此五种障碍与遮盖，是心的随烦恼，能令智慧羸弱。哪五种呢？诸比丘，感官欲望是障碍与遮盖，是心的随烦恼，能令智慧羸弱。诸比丘，嗔恚是障碍与遮盖，是心的随烦恼，能令智慧羸弱。诸比丘，昏沉睡眠是障碍与遮盖，是心的随烦恼，能令智慧羸弱。诸比丘，掉举后悔是障碍与遮盖，是心的随烦恼，能令智慧羸弱。诸比丘，疑惑是障碍与遮盖，是心的随烦恼，能令智慧羸弱。诸比丘，这五种正是障碍与遮盖，是心的随烦恼，能令智慧羸弱。”

“诸比丘，有这七觉支，非障碍、非盖、非内心的垢秽，已修习、已多修习，便导向明与解脱果的现证。哪七支？诸比丘，念觉支非障碍、非盖、非内心的垢秽，已修习、已多修习，便导向明与解脱果的现证……诸比丘，舍觉支非障碍、非盖、非内心的垢秽，已修习、已多修习，便导向明与解脱果的现证。诸比丘，正是这七觉支，非障碍、非盖、非内心的垢秽，已修习、已多修习，便导向明与解脱果的现证。”

诸比丘，当圣弟子下定决心，专心作意，全心投入，倾耳谛听正法之时，这五种盖便不出现，七觉支则达至修习圆满。

那时不出现的是哪五种盖呢？欲贪盖那时不出现，嗔恚盖那时不出现，昏沉睡眠盖那时不出现，掉举追悔盖那时不出现，疑盖那时不出现。这便是那时不出现的五种盖。

哪七种觉支在那时达至修习圆满呢？念觉支在那时达至修习圆满……（中略）……舍觉支在那时达至修习圆满。这就是在那时达至修习圆满的七觉支。诸比丘，当圣弟子下定决心，专心作意，全心投入，倾耳谛听正法之时，这五种盖便不出现，这七觉支则达至修习圆满。第八经。

9. 树经

220诸比丘，有一种大树，种子微小，树干却高大非凡，它们攀附到其他树上，树木一旦被攀附，便被压倒、摧裂，倒在地上。诸比丘，哪些是这样的树——种子微小、树干高大，攀附到其他树上，令被攀附的树压倒、摧裂而倒地的呢？菩提树、尼拘律树、霹雳果树、优昙钵果树、迦叉迦树、迦毗陀那树。诸比丘，这些便是种子微小、树干高大，攀附到其他树上，令被攀附的树压倒、摧裂而倒地的大树。同样地，诸比丘，此处有善男子，他舍离了某一类欲乐，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后来却被那同等程度、乃至更为低劣的欲乐所压倒、摧毁，倒在那里。

诸比丘，有这五种障碍与覆盖，攀附于心，令智慧羸弱。哪五种呢？诸比丘，欲贪是障碍与覆盖，攀附于心，令智慧羸弱；嗔恚是障碍与覆盖，攀附于心，令智慧羸弱；昏沉睡眠是障碍与覆盖，攀附于心，令智慧羸弱；掉举追悔是障碍与覆盖，攀附于心，令智慧羸弱；疑是障碍与覆盖，攀附于心，令智慧羸弱。诸比丘，这就是五种障碍与覆盖，攀附于心，令智慧羸弱。

诸比丘，此七觉支无障、无盖，不系缚于心；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明与解脱果的证得。哪七种呢？诸比丘，念觉支无障、无盖，不系缚于心，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明与解脱果的证得……（中略）……诸比丘，舍觉支无障、无盖，不系缚于心，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明与解脱果的证得。诸比丘，此七觉支无障、无盖，不系缚于心；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明与解脱果的证得。

10. 盖经

221诸比丘，此五盖能成黑暗、能坏眼目、能生无明，断灭智慧，伴随损恼，不趣涅槃。哪五种呢？欲贪盖，诸比丘，能成黑暗、能坏眼目、能生无明，断灭智慧，伴随损恼，不趣涅槃。嗔恚盖，诸比丘……昏沉睡眠盖，诸比丘……掉举追悔盖，诸比丘……疑盖，诸比丘，能成黑暗、能坏眼目、能生无明，断灭智慧，伴随损恼，不趣涅槃。诸比丘，正是此五盖，能成黑暗、能坏眼目、能生无明，断灭智慧，伴随损恼，不趣涅槃。

诸比丘，这七觉支能作眼目，能作智慧，令慧增长，安住于无恼害，导向涅槃。哪七种？诸比丘，念觉支能作眼目，能作智慧，令慧增长，安住于无恼害，导向涅槃……（中略）……诸比丘，舍觉支能作眼目，能作智慧，令慧增长，安住于无恼害，导向涅槃。诸比丘，这七觉支能作眼目，能作智慧，令慧增长，安住于无恼害，导向涅槃。第十经。

盖品第四

其摄颂为：

二种善、二种烦恼，二种如理、二种智慧，

障碍、盖、树，与盖，共十经。

5. 转轮王品

1. 种类经

5. 转轮王品

1. 种类经

22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过去世中，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曾断除三种慢，他们皆是因为修习、多修习七觉支。诸比丘，未来世中，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将断除三种慢，他们皆是因为修习、多修习七觉支。诸比丘，现在世中，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断除三种慢，他们皆是因为修习、多修习七觉支。哪七种觉支呢？念觉支……乃至……舍觉支。诸比丘，过去世的沙门或婆罗门若断除三种慢……未来世的……现在世的若断除，他们都是因为对此七觉支的修习、多修习。”第一经。

2. 转轮王经

223“诸比丘，当一位转轮王出现于世，七种宝便会随之出现。哪七种呢？轮宝出现，象宝出现，马宝出现，珠宝出现，女宝出现，居士宝出现，将军宝出现。诸比丘，当一位转轮王出现于世，这七种宝便会随之出现。”

诸比丘，当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便有七种觉支宝出现。是哪七种呢？念觉支宝出现……乃至……舍觉支宝出现。诸比丘，当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便有这七种觉支宝出现。

魔经

22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摧破魔军的道路。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摧破魔军的道路呢？就是这七觉支。是哪七种呢？念觉支……乃至……舍觉支。诸比丘，这就是摧破魔军的道路。

4. 劣慧者经

225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坐在一旁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说‘劣慧哑羊，劣慧哑羊’。尊者，怎样才被称为‘劣慧哑羊’呢？”“比丘，因为未修习、未多修习七觉支，所以被称为‘劣慧哑羊’。哪七种呢？念觉支……（中略）……舍觉支。比丘，正因为未修习、未多修习这七觉支，所以被称为‘劣慧哑羊’。”第四经。

5. 具慧者经

226“尊者，人们常说‘有慧非哑羊、有慧非哑羊’。尊者，怎样才被称为‘有慧非哑羊’呢？”“比丘，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了七觉支，才被称为‘有慧非哑羊’。哪七种呢？念觉支……乃至……舍觉支。比丘，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了这七觉支，才被称为‘有慧非哑羊’。”

6. 贫穷经

227“尊者，人们常说‘穷人、穷人’。尊者，怎样才被称为‘穷人’呢？”“比丘，由于未曾修习、未曾多修习七觉支，所以被称为‘穷人’。哪七种呢？念觉支……乃至……舍觉支。比丘，正是由于未曾修习、未曾多修习这七觉支，才被称为‘穷人’。”

不贫穷经

228“尊者，人们常说‘不贫穷者、不贫穷者’。尊者，到了怎样的程度，才可称为‘不贫穷者’呢？”“比丘，由于七觉支的修习与多修，便被称为‘不贫穷者’。哪七支呢？念觉支……乃至……舍觉支。比丘，正因为这七觉支的修习与多修，才被称为‘不贫穷者’。”

苏利亚经

229诸比丘，太阳升起时，曙光为其前导、为其前兆。同样地，诸比丘，善友即是比丘七觉支生起的前导与前兆。诸比丘，可以预期：一位有善友的比丘，将会修习并多修习七觉支。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七觉支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而修习念觉支……乃至……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而修习舍觉支。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便是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七觉支。第八经。

内支经

230诸比丘，若论内在因素，除如理作意之外，我见不到任何一法，能像它这样令七觉支生起。诸比丘，可以预期：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定会修习并多修习七觉支。诸比丘，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七觉支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而修习念觉支……乃至……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而修习舍觉支。诸比丘，具足如理作意的比丘便是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七觉支。第九经。

10. 外支经

231“诸比丘，考量外在因素时，我看不到还有任何一个因素能像善友那样，令七觉支生起。诸比丘，对于一位有善友的比丘，这是可预期的事：他将修习七觉支，他将多修习七觉支。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怎样修习七觉支、怎样多修习七觉支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而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而修习舍觉支。诸比丘，有善友的比丘正是这样修习七觉支，正是这样多修习七觉支的。”第十经。

转轮王品第五

其摄颂——

种种、转轮王、魔，劣慧者与有慧者；

贫者、非贫者，及以太阳支，此十经。

6. 萨咖洽品

1. 食经

6. 萨咖洽品

食经

232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五盖与七觉支的食及非食，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未生欲贪之生起、已生欲贪之增长广大的食呢？诸比丘，有净相。对此多作非如理作意，这就是未生欲贪生起的食，也是已生欲贪增长广大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嗔恚之生起、已生嗔恚之增长广大的食呢？诸比丘，有嗔恚相。对此多作非如理作意，这就是未生嗔恚生起的食，也是已生嗔恚增长广大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使未生起的昏沉睡眠生起，或使已生起的昏沉睡眠增长、增广的食呢？诸比丘，有不乐、懒惰、呵欠、饭后的困倦与心的滞重。对此多作不如理作意——这便是使未生起的昏沉睡眠生起，或使已生起的昏沉睡眠增长、增广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使未生起的掉举追悔生起，或使已生起的掉举追悔增长、增广的食呢？诸比丘，有心不寂静。对此多作不如理作意——这便是使未生起的掉举追悔生起，或使已生起的掉举追悔增长、增广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使未生起的疑生起，或使已生起的疑增长、增广的食呢？诸比丘，有令人起疑的诸法。对此多作不如理作意——这便是使未生起的疑生起，或使已生起的疑增长、增广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念觉支生起、或令已生起的念觉支修习圆满的食呢？诸比丘，有堪为念觉支所依处的法。于这些法，勤修如理作意——这便是令未生起的念觉支生起、或令已生起的念觉支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择法觉支生起、或令已生起的择法觉支修习圆满的食呢？诸比丘，有善法与不善法、有罪法与无罪法、劣法与胜法、黑分与白分相应的法。于这些法，勤修如理作意——这便是令未生起的择法觉支生起、或令已生起的择法觉支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精进觉支生起、或令已生起的精进觉支修习圆满的食呢？诸比丘，有发勤界、出离界、精勤界。于这些界，勤修如理作意——这便是令未生起的精进觉支生起、或令已生起的精进觉支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喜觉支得以生起、或已生起的喜觉支得以修习圆满的食？诸比丘，有喜觉支所依之法。于彼诸法数数如理作意——这便是未生起的喜觉支生起、或已生起的喜觉支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轻安觉支得以生起、或已生起的轻安觉支得以修习圆满的食？诸比丘，有身轻安与心轻安。于彼数数如理作意——这便是未生起的轻安觉支生起、或已生起的轻安觉支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定觉支得以生起、或已生起的定觉支得以修习圆满的食？诸比丘，有止相与不散乱相。于此诸相数数如理作意——这便是未生起的定觉支生起、或已生起的定觉支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舍觉支生起、已生起的舍觉支修习圆满的食？诸比丘，有舍觉支所依止的法。于这些法常作如理作意、多所修习，这就是未生起的舍觉支生起、已生起的舍觉支修习圆满的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欲贪不生起、已生起的欲贪不令增长广大的非食？诸比丘，有不净相。于此不净相常作如理作意、多所修习，这就是未生起的欲贪不生起、已生起的欲贪不令增长广大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嗔恚不生起、已生起的嗔恚不令增长广大的非食？诸比丘，有慈心解脱。于此慈心解脱常作如理作意、多所修习，这就是未生起的嗔恚不生起、已生起的嗔恚不令增长广大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使未生起的昏沉睡眠不生起，或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不增长、不广大的非食？诸比丘，有发勤界、出离界、勤奋界。对此多修习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起的昏沉睡眠不生起，或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不增长、不广大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使未生起的掉举追悔不生起，或已生起的掉举追悔不增长、不广大的非食？诸比丘，有心的平静。对此多修习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起的掉举追悔不生起，或已生起的掉举追悔不增长、不广大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使未生起的疑不生起，或已生起的疑不增长、不广大的非食？诸比丘，有善与不善法、有罪与无罪法、劣与胜法、黑白相对法。对此多修习如理作意——这就是使未生起的疑不生起，或已生起的疑不增长、不广大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念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念觉支不能修习圆满的非食？诸比丘，有念觉支所依之法。对此多行不作意——这便是未生起的念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念觉支不能修习圆满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择法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择法觉支不能修习圆满的非食？诸比丘，有善与不善法、有罪与无罪法、劣与胜法、黑白相对法。对此多行不作意——这便是未生起的择法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择法觉支不能修习圆满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精进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精进觉支不能修习圆满的非食？诸比丘，有发勤界、出离界、勇猛界。对此多行不作意——这便是未生起的精进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精进觉支不能修习圆满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喜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喜觉支不修习、不圆满的非食？诸比丘，有喜觉支所依的法。对此常不作意——这就是令未生起的喜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喜觉支不修习、不圆满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轻安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轻安觉支不修习、不圆满的非食？诸比丘，有身轻安与心轻安。对此常不作意——这就是令未生起的轻安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轻安觉支不修习、不圆满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令未生起的定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定觉支不修习、不圆满的非食？诸比丘，有止相与不散乱相。对此常不作意——这就是令未生起的定觉支不生起，已生起的定觉支不修习、不圆满的非食。

诸比丘，什么是未生起的舍觉支不生起、或已生起的舍觉支不能修习圆满的障碍呢？诸比丘，有与舍觉支相应的法。若于此多作不作意，这便是障碍——未生起的舍觉支因此不生起，或已生起的舍觉支因此不能修习圆满。

2. 方法经

233那时，众多比丘在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托钵。这时，那些比丘心中思惟：“现在去舍卫城托钵还为时过早，我们何不先去外道游方者们的园林呢？”

于是，那些比丘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后，与外道游方者们互相问候，叙过亲切友善的交谈，便在一旁坐下。那时，外道游方者们对比丘们这样说：

“朋友们，沙门乔达摩如此教导他的弟子：‘来吧，诸比丘，你们应当断除五盖——这些令心染污、令智慧羸弱的法，并如实地修习七觉支。’我们也是如此教导弟子的：‘来吧，朋友们，你们应当断除五盖——这些令心染污、令智慧羸弱的法，并如实地修习七觉支。’那么，朋友们，在沙门乔达摩与我们的教法开示之间，在教导之间，到底有何差别、有何特胜、有何不同呢？”

听了那些外道游方者的话，比丘们既未认同，也未驳斥。既不认同也不驳斥之后，他们从座位起身离去，心想：‘这番话的义理，须至世尊座前才能明了。’那时，比丘们在舍卫城托钵乞食，食毕，从乞食归来，便前往世尊处。到后，向世尊恭敬作礼，坐在一旁。安坐一旁后，比丘们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今日上午，我们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那时，我们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此刻进舍卫城乞食为时尚早，不如先去外道游方者的园林拜访。’于是，尊者，我们便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之后，与那些外道游方者彼此问候致意，叙过礼仪之语，便在一旁坐下。我们刚刚坐下，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就这样对我们说：

“友，沙门乔达摩对弟子这样说法：‘来，比丘们，你们应舍断五盖——这些心的随烦恼、能令慧羸弱的法，如实修习七觉支。’我们也对弟子这样说法：‘来，贤友们，你们应舍断五盖——心的随烦恼、能令慧羸弱的法，如实修习七觉支。’友，于此，沙门乔达摩与我们之间，有何差别、有何殊胜、有何不同呢？即是：说法对说法，教诫对教诫。”

“尊者，听了那些外道游方者的话后，我们既不随喜，亦不驳斥；不随喜、不驳斥后，我们从座而起，离去时心中思惟：‘此番话的义趣，唯有到世尊面前方能了知。’”

“诸比丘，当外道游方者如此说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他们：‘朋友们，有一种方法，依此方法，五盖成为十种，七觉支成为十四种。’诸比丘，被如此问难，那些外道游方者不仅无法作答，还会陷入更深的困扰。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已超出他们的范畴。诸比丘，在这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在这包含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界中，我不见有任何人能以解答此问而令众心满意释疑，唯有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或曾从他们听闻法义者。”

“诸比丘，什么是五盖成为十种的方法呢？诸比丘，于内的欲贪是盖，于外的欲贪也是盖——‘欲贪盖’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于内的嗔恚是盖，于外的嗔恚也是盖——‘嗔恚盖’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惛沉是盖，睡眠也是盖——‘惛沉睡眠盖’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掉举是盖，追悔也是盖——‘掉举追悔盖’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于内诸法的疑是盖，于外诸法的疑也是盖——‘疑盖’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这就是五盖成为十种的方法。”

“诸比丘，什么是七觉支成为十四种的方法呢？诸比丘，于内诸法的念是念觉支，于外诸法的念也是念觉支——‘念觉支’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于内诸法的择法是择法觉支，于外诸法的择法也是择法觉支——‘择法觉支’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于内的精进是精进觉支，于外的精进也是精进觉支——‘精进觉支’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于内的喜是喜觉支，于外的喜也是喜觉支——‘喜觉支’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于内的轻安是轻安觉支，于外的轻安也是轻安觉支——‘轻安觉支’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于内的定是定觉支，于外的定也是定觉支——‘定觉支’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于内的舍是舍觉支，于外的舍也是舍觉支——‘舍觉支’这一总说，即依此方法而成为二。诸比丘，这就是七觉支成为十四种的方法。”

诸比丘，于内法以慧审察、探究、作彻底观察，这是择法觉支；于外法以慧审察、探究、作彻底观察，这也是择法觉支。所谓‘择法觉支’这一略说所指，依此方式即成为二种。

诸比丘，身的精进，这是精进觉支；心的精进，这也是精进觉支。所谓‘精进觉支’这一略说所指，依此方式即成为二种。

诸比丘，有寻有伺的喜，这是喜觉支；无寻无伺的喜，这也是喜觉支。所谓‘喜觉支’这一略说所指，依此方式即成为二种。

诸比丘，身之轻安是轻安觉支；心之轻安也是轻安觉支。所谓‘轻安觉支’，依此略说，便成二种。

诸比丘，有寻有伺之定是定觉支；无寻无伺之定也是定觉支。所谓‘定觉支’，据此略说，便成二种。

诸比丘，于内法之舍是舍觉支，于外法之舍也是舍觉支。所谓‘舍觉支’，即依此略摄而言。依此方法，它便成二种。诸比丘，正是依循这个角度，七觉支才展开为十四项。

3. 火经

234那时，众多比丘在上午，穿好袈裟，持衣钵，进入舍卫城托钵乞食。”（与本经的前一部分相同）

诸比丘，若有其他外道游行者持有此说，你们应当反问他们：“朋友们，在心念低沉时，哪些觉支不宜修习，哪些觉支适宜修习？在心念掉举时，哪些觉支不宜修习，哪些觉支适宜修习？”诸比丘，被如此问时，其他外道游行者将无从解答，只会陷入困惑。为什么呢？因为那超出了他们的所知范畴。

诸比丘，于此诸天、魔、梵天的世间，于此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我不见有任何人能以解答这些问题而令心满意，除非是如来、如来的声闻弟子，或是从他们那里听闻此法者。

诸比丘，当心低沉时，那不是修习轻安觉支的时机，不是修习定觉支的时机，不是修习舍觉支的时机。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一颗低沉的心，很难用这些法来激发。

诸比丘，假如有人想引燃一小堆火，他在上面放了湿草、湿牛粪、湿木柴，又给它洒水、吹风，还撒上尘土。这个人能引燃那堆小火吗？

同样地，诸比丘，当心消沉时，便不是修习轻安觉支的适当时机，不是修习定觉支的适当时机，也不是修习舍觉支的适当时机。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心消沉时，这些法难以将它策励起来。

然而，诸比丘，当心消沉时，正是修习择法觉支的适当时机，正是修习精进觉支的适当时机，正是修习喜觉支的适当时机。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心消沉时，这些法很容易将它策励起来。

“诸比丘，譬如有人想要点燃小火。他把干草、干牛粪、干柴放进去，对着它吹气，又不撒尘土。那个人能让这小火炽燃起来吗？能，尊者。”

“诸比丘，同样地，当内心低沉时，便是修习择法觉支的时机，是修习精进觉支的时机，是修习喜觉支的时机。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低沉的心，这些法容易将心提振起来。”

诸比丘，当内心掉举时，便不是修习择法觉支的时机，不是修习精进觉支的时机，不是修习喜觉支的时机。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掉举的心，这些法难以令它平息。

诸比丘，假设有人想熄灭一个大火堆。他往里面加干草、加干牛粪、加干木柴，又用嘴吹风，却不撒上尘土。这个人能够熄灭那堆大火吗？”“不能，尊者。”

同样地，诸比丘，当心掉举之时，非修习择法觉支之时，非修习精进觉支之时，非修习喜觉支之时。何以故？诸比丘，心掉举时，依这些法难以令它平息。

然而，诸比丘，当心掉举之时，正是修习轻安觉支之时，正是修习定觉支之时，正是修习舍觉支之时。何以故？诸比丘，心掉举时，依这些法极易令它平息。

“诸比丘，譬如有人欲灭大火聚，他将湿草、湿牛粪、湿木柴投入其中，浇水扇风，撒以尘土。他能熄灭这大火聚吗？”

诸比丘，同样地，当心掉举之时，正是修习轻安觉支之时，是修习定觉支之时，是修习舍觉支之时。何以故？诸比丘，掉举之心以这些法而得善平息。然而，诸比丘，我说念是于一切处皆适用的。

4. 慈俱经

235一时，世尊住在拘利族一个名叫哈利达瓦萨那的聚落。那时，众多比丘于午前着下衣，持钵与上衣，入哈利达瓦萨那乞食。时，诸比丘心想：“此刻入哈利达瓦萨那乞食，为时尚早。我们不如先往其他外道游方者的园林。”

那时，比丘们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抵达后，与外道游方者们互相问候，彼此交谈了亲切、可忆念的话语，而后在一旁坐下。外道游方者们便对坐在一旁的比丘们这样说：

「贤友们，沙门乔达摩对弟子这样说法：『来吧，诸比丘！你们要舍断五盖——这些令心染污、令智慧羸弱的随烦恼。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遍满第二方，如是遍满第三方，如是遍满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一切状态、一切世间，以慈俱行之心——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无害——遍满而住。以悲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遍满第二方，如是遍满第三方，如是遍满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一切状态、一切世间，以悲俱行之心——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无害——遍满而住。以喜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遍满第二方，如是遍满第三方，如是遍满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一切状态、一切世间，以喜俱行之心——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无害——遍满而住。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遍满第二方，如是遍满第三方，如是遍满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一切状态、一切世间，以舍俱行之心——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无害——遍满而住。』」

“诸位道友，我们也正是这样教导弟子的：‘来吧，诸位道友，你们要舍断五盖——这些心的染污、令智慧羸弱之法——以与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以与悲俱行之心……以与喜俱行之心……以与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第三、第四方；如此，向上、向下、横向，遍及一切处、一切世间、一切世界，以与舍俱行之心——广大、高尚、无量、无怨恨、无嗔害——遍满而住。’那么，诸位道友，在这里，沙门乔达摩与我们之间，在教说与教导上，到底有何差别、有何殊胜、有何不同呢？”

那时，比丘们对那些外道游方者所说，既不随喜，也不拒绝。不随喜、不拒绝后，便从座起身离去，心想：“我们当于世尊面前，了知此说的义理。”那时，比丘们在哈利达瓦萨那托钵之后，食毕从托钵归来，便前往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于一旁坐下。于一旁坐下的比丘们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此处，我们在午前时分穿好衣服，持钵与衣，进入哈利达瓦萨那托钵。尊者，那时我们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此刻去哈利达瓦萨那托钵，还太早。我们何不前往外道游方者所在的园林？’”

“尊者，于是我们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抵达之后，与那些外道游方者互致问候，叙谈庆慰后，在一旁坐下。尊者，当我们在一旁坐下后，那些外道游方者这样对我们说：”

“贤友们，沙门乔达摩对弟子们这样说法：‘诸比丘，来吧！你们应舍断五盖——这些心的随烦恼、令智慧赢弱之法，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于第二方，如是于第三方，如是于第四方；上方、下方、横向、一切处、一切状态、一切世间，以舍俱行之心，广大、高尚、无量、无怨、无害，遍满而住。’”

“贤友，我们也这样对弟子们说法：‘来吧，贤友们，你们应舍断五盖——这些心的随烦恼、令智慧赢弱之法，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中略）……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于第二方，如是于第三方，如是于第四方；如此，于上方、下方、横向、一切处、一切状态、一切世间，以舍俱行之心，广大、高尚、无量、无怨、无害，遍满而住。’贤友，由此看来，沙门乔达摩与我们之间，于说法与说法、教诫与教诫上，有何差别、有何殊胜、有何不同呢？”

尊者，那时，我们对那些外道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随喜也不反对；不随喜、不反对之后，便从座起身离去，心想：‘当于世尊座前了知此所说之义。’”

“诸比丘，对那些持这种说法的外道游方者，应当这样回应：‘贤友，慈心解脱应如何修习？它趣向何处，以何为最上，以何为果，以何为究竟？贤友，悲心解脱应如何修习？它趣向何处，以何为最上，以何为果，以何为究竟？贤友，喜心解脱应如何修习？它趣向何处，以何为最上，以何为果，以何为究竟？贤友，舍心解脱应如何修习？它趣向何处，以何为最上，以何为果，以何为究竟？’诸比丘，被如此问难时，那些外道游方者不仅无法解答，还会陷入更深的困惑。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并非他们所能及的范畴。诸比丘，我不见在含天、魔、梵的世间，在含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界中，除了如来、如来的弟子或从他们那里听闻者之外，有任何人的说法能令心满意地解答这些问题。”

“诸比丘，那么，慈心解脱应如何修习？它趣向何处，以何为最上，以何为果，以何为究竟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与慈俱行的念觉支……（中略）……修习与慈俱行的舍觉支，这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导向舍遣的。倘若他希望：‘对于不可厌之物，我应安住于厌想’，他便于此处安住于厌想。倘若他希望：‘对于可厌之物，我应安住于不厌想’，他便于此处安住于不厌想。倘若他希望：‘对于不可厌的与可厌的二者，我应安住于厌想’，他便于此处安住于厌想。倘若他希望：‘对于可厌的与不可厌的二者，我应安住于不厌想’，他便于此处安住于不厌想。倘若他希望：‘舍断这不可厌与可厌的两者之后，我应安住于舍心，具念、正知’，他便于此处安住于舍心，具念、正知，或是证入胜妙的净解脱而住。诸比丘，我说，对于未能证得比此更高解脱的有慧比丘而言，慈心解脱以净为最上。”

“诸比丘，悲心解脱应如何修习？它趣向何处，以何为最上，以何为果，以何为究竟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与悲俱行的念觉支……（中略）……修习与悲俱行的舍觉支，这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导向舍遣的。……（中略）……倘若他希望：‘舍断这不可厌与可厌的两者之后，我应安住于舍心，具念、正知’，他便于此处安住于舍心，具念、正知。或者，他完全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是无边的’后，证入并安住于虚空无边处。诸比丘，我说，对于未能证得比此更高解脱的有慧比丘而言，悲心解脱以虚空无边处为最上。”

“诸比丘，喜心解脱应如何修习？趣向何处？以何为最上？以何为果？以何为究竟？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伴随喜的念觉支……修习伴随喜的舍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导向舍遣。如果他希望：‘我应在不可厌的事物上安住于厌恶想’，他便在那里安住于厌恶想……如果他希望：‘我应舍断不可厌与可厌两者后，安住于舍、具念、正知’，他便在那里安住于舍、具念、正知。或者，他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了知‘识无边’，成就识无边处而住。诸比丘，我说喜心解脱以识无边处为最上，这是针对尚未证得更上解脱的有慧比丘而说的。”

“诸比丘，舍心解脱应如何修习？趣向何处？以何为最上？以何为果？以何为究竟？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伴随舍的念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导向舍遣……修习伴随舍的舍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导向舍遣。如果他希望：‘在不厌恶的事物上安住于厌恶想’，他便在那里安住于厌恶想；如果他希望：‘在厌恶的事物上安住于不厌恶想’，他便在那里安住于不厌恶想；如果他希望：‘在不厌恶和厌恶两者的事物上都安住于厌恶想’，他便在那里安住于厌恶想；如果他希望：‘在厌恶和不厌恶两者的事物上都安住于不厌恶想’，他便在那里安住于不厌恶想；如果他希望：‘避免不厌恶与厌恶两者，以舍而住，具念、正知’，他便在那里以舍而住，具念、正知。或者，他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而住。诸比丘，我说无所有处是舍心解脱的最上处，这是针对尚未证得更上解脱的有慧比丘而说的。”

5. 伤歌逻经

236在舍卫城。那时，伤歌逻梵志来见世尊。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欢喜、令人忆念的交谈。叙谈已毕，便退坐一面。坐定后，伤歌逻梵志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有些时候，即使长期讽诵的咒语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从未讽诵的了？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有些时候，长期未曾讽诵的咒语却能浮现于心，更不用说长期讽诵的了？”

“婆罗门，当一个人以被欲贪缠缚、被欲贪遍浸的心安住，且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时，在那时，他不能如实了知、看见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了知、看见他人的利益，也不能如实了知、看见两者的利益；此时，即使长期讽诵的咒语也不会浮现于心，更不用说从未讽诵的了。”

婆罗门，譬如一盆水混杂了虫胶、姜黄、靛蓝或茜草。有眼力的人要在其中审视自己的面容，也无法如实知、如实见。同样地，婆罗门，当一个人以被欲贪所缠缚、所浸没的心而住，且不如实了知已生起欲贪的出离时，他在这时既不如实知见自己的利益，也不如实知见他人的利益，乃至不如实知见自他两方的利益；即使那些长久以来反复讽诵的圣典，此时也不会浮现在心头，更不用说未经反复讽诵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内心为嗔恚所占据、所缠缚时，对于已生起的嗔恚，他不能如实了知出离之法。这时，他既不能如实知见自己的利益，也不能如实知见他人的利益，……乃至不能如实知见自他双方的利益。即便是长久反复读诵的圣典，此时也忆念不起，更不必说未曾反复读诵的了。

婆罗门，譬如有一盆水被火加热，沸腾翻滚，冒着热气。此时，纵使明眼之人俯看自己的面相，也无法如实了知、如实照见。同样地，婆罗门，当一个人内心住于瞋恚，被瞋恚所笼罩、所缠缚时，对于已生起的瞋恚，他不能如实了知出离之道。在这种时候，他既不能如实了知、照见自己的利益，也不能如实了知、照见他人的利益，乃至不能如实了知、照见自他双方的利益。即便那些他长久以来反复诵习的圣典，此时也无法忆起，更不必说那些未曾反复诵习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内心被昏沉睡眠所占据、所缠缚时，对于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他不能如实了知出离它的方法。在这样的时刻，他既不能如实了知与看见自己的利益，也不能如实了知与看见他人的利益……乃至不能如实了知与看见自他两方的利益。纵使是那些他长久以来反复读诵的圣典，此时也全然记不起来，更不必说那些未曾读诵的了。

婆罗门，好比一个水盆长满了青苔与水藻。一个有眼睛的人想低头照见自己的面容，也无法如实地看清或辨认。同样地，婆罗门，当一个人内心被昏沉睡眠所占据、所缠缚时，对于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他不能如实了知出离它的方法。在这样的时刻，他既不能如实了知与看见自己的利益，也不能如实了知与看见他人的利益……乃至不能如实了知与看见自他两方的利益。纵使是那些他长久以来反复读诵的圣典，此时也全然记不起来，更不必说那些未曾读诵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内心被掉举追悔所占据、所缠缚时，对于已生起的掉举追悔，他不能如实了知出离它的方法。在这样的时刻，他既不能如实了知与看见自己的利益，也不能如实了知与看见他人的利益……乃至不能如实了知与看见自他两方的利益。纵使是那些他长久以来反复读诵的圣典，此时也全然记不起来，更不必说那些未曾读诵的了。

婆罗门，犹如一盆水被风吹动，翻腾、旋转，泛起涟漪。纵使有眼之人欲从中端详自己的面容，也无法如实了知或看见。同样地，婆罗门，当内心被掉举追悔所占据、所缠缚时，对已生起的掉举追悔，他不能如实了知出离的方法。此时，他既不能如实了知、看见自己的利益，也不能如实了知、看见他人的利益，乃至不能如实了知、看见自他两方的利益。那些他长久反复读诵的圣典，此时也记不起来，更遑论未曾反复读诵的。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内心被疑惑占据、为疑惑所缠缚时，对于已生起的疑惑，他不能如实了知出离它的方法。在这种时候，他既不能如实知见自己的利益，也不能如实知见他人的利益……乃至不能如实知见自他双方的利益。即便是那些长久以来反复读诵的圣典，此时也全然记不起来，更何况是那些未曾反复读诵的。

婆罗门，犹如一盆水浑浊、扰动、满是泥淖，置于暗处。有眼之人欲从中察看自己面容的倒影，也无法如实了知或看见。同样地，婆罗门，当内心被疑所占据、所缠缚时，对已生起的疑，他不能如实了知出离的方法。此时，他不能如实了知、看见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了知、看见他人的利益，也不能如实了知、看见自他两方的利益。那些长久反复读诵的经典，此时也记不起来，更遑论未曾反复读诵的。婆罗门，正是此因、此缘，使得有时即便长久反复读诵的经典也记不起来，更遑论未曾反复读诵的。

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不被欲贪所缠缚、不被欲贪所覆蔽，且对已生起的欲贪之出离如实了知时，他便能如实了知并照见自身的利益，也能如实了知并照见他者的利益，还能如实了知并照见自他双方的利益。那些长久未曾读诵的经典，此时也会在心中浮现，更何况那些反复读诵过的。

婆罗门，就如一只水盆，里面的水未混杂紫胶、姜黄、靛蓝或茜草等染料。一位明眼人想察看自己面容的倒影，便能如实了知、如实照见。同样地，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不被欲贪所缠缚、不被欲贪所覆蔽，且对已生起的欲贪之出离如实了知时……（中略）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不被嗔恚所缠缚、不被嗔恚所覆蔽，且对已生起的嗔恚之出离如实了知时，他就能如实了知并照见自身的利益……他者的利益……自他双方的利益。那些长久未曾读诵的经典，此时也会在心中浮现，更何况那些反复读诵过的。就如一只水盆，里面的水未受火加热，没有沸腾、没有冒泡。一位明眼人想察看自己面容的倒影，便能如实了知、照见。

婆罗门，犹如一盆水未受火烧而滚烫沸腾，未冒热气。明眼人在那里欲察看自己面容的影像，便能如实了知、如实见到。同样地，婆罗门，当心不被嗔恚所缠缚、不被嗔恚所压制，并如实了知已生起的嗔恚的出离时，他便能如实看清自己的利益……他人的利益……自他双方的利益。即使那些长久未曾读诵的经典，此时也会浮现脑海，更何况是那些反复读诵的呢。

再者，婆罗门，当心不被昏沉睡眠所缠缚、不被昏沉睡眠所压制，并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昏沉睡眠的出离时，他便能如实看清自己的利益……他人的利益……自他双方的利益。即使那些长久未曾读诵的经典，此时也会浮现脑海，更何况是那些反复读诵的呢。

婆罗门，犹如一盆水未被苔藓与水草所覆盖。明眼人站在那里察看自己面容的影像，便能如实了知、如实见到。同样地，婆罗门，当心不被昏沉睡眠所缠缚、不被昏沉睡眠所压制，并对已生起的昏沉睡眠如实了知其出离时，那时他如实了知、如实见到自己的利益……他人的利益……乃至双方的利益。即使那些长久未曾温习的经典，此时也会浮现脑海，更何况是那些经常温习的呢。

再者，婆罗门，当他的心不被掉举恶作所缠缚、不被掉举恶作所压制时，对于已生起的掉举恶作，他如实了知它的出离。那时，他如实了知、如实照见自己的利益；如实了知、如实照见他人的利益……乃至……如实了知、如实照见两方面的利益。即使是久未温习的经典，此时也会浮现于心，更遑论时常温习的了。

婆罗门，犹如一盆水不被风吹动，不摇晃，不震荡，不起波纹。有眼力的人临水观照自己的面容，便能如实了知、如实照见。同样地，婆罗门，当他的心不被掉举恶作所缠缚、不被掉举恶作所压制时，对于已生起的掉举恶作，他如实了知它的出离。那时，他如实了知、如实照见自己的利益；如实了知、如实照见他人的利益……乃至……如实了知、如实照见两方面的利益。即使是久未温习的教法，此时也会浮现于心，更遑论时常温习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他的心不被疑惑所缠缚、不被疑惑所压垮时，对于已生起的疑惑，他如实了知其出离。那时，于自己的利益，他如实知、如实见；于他人的利益，他亦如实知、如实见；于自他双方的利益，他亦如实知、如实见。即使长久未曾温习的教法，此时也会在心中显现，更不用说那些时常温习的了。

婆罗门，犹如一个水盆，清澈、澄净、无浑浊，置于光亮处。有眼力的人审观自己面容的映像，便能如实知、如实见。同样地，婆罗门，当他的心不被疑所缠缚、不被疑所压垮时，对于已生起的疑，他如实了知其出离。那时，他对于自己的利益如实知、如实见；对于他人的利益，那时他也如实知、如实见；对于自他两方面的利益，那时他也如实知、如实见。即使是长久未曾温习的教法，此时也能浮现于心，更不必说那些常加温习的了。婆罗门，这就是那种原因、那种条件，使得有时即使长久未曾温习的教法也能回想起来，更不必说那些常加温习的了。

婆罗门，这七觉支非障碍、非盖、非心的杂染。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现证。哪七种呢？婆罗门，念觉支非障碍、非盖、非心的杂染，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现证。……乃至……舍觉支，婆罗门，非障碍、非盖、非心的杂染，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现证。婆罗门，这七觉支非障碍、非盖、非心的杂染，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现证。如是说时，伤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说道：“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纳受我为在家弟子，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五经。

6. 无畏经

23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鹫峰山。那时，阿巴亚王子来到世尊处，到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下的阿巴亚王子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富兰那迦叶这样主张：『没有因、没有缘而有不知、不见；不知、不见是无因无缘而生起的。没有因、没有缘而有知、见；知、见是无因无缘而生起的。』世尊对此有何教示？」「王子，有因、有缘而有不知、不见；不知、不见是有因有缘而生起的。王子，有因、有缘而有知、见；知、见是有因有缘而生起的。」

「尊者，那么，什么是无知与无见的因，什么是它的缘？怎样才算无知与无见是有因有缘的呢？」「王子，当一个人以被感官欲望缠绕、制伏的心而住时，对已生起的感官欲望的出离不如实了知、不如实见——王子，这便是无知无见的一个因、一个缘。如此，无知与无见便有因、有缘。

「再者，王子，当一个人以被嗔恚缠绕、制伏的心而住时……以被昏沉与睡眠缠绕、制伏的心而住时……以被掉举与追悔缠绕、制伏的心而住时……以被疑惑缠绕、制伏的心而住时，对已生起的疑惑的出离不如实了知、不如实见——王子，这也是无知与无见的因，也是它的缘。如此，无知与无见便有因、有缘。」

“尊者，此法门的名称为何？” “王子，这些即称为盖。” “世尊，的的确确是盖！善逝，的的确确是盖！尊者，哪怕仅被一个盖所制伏，也无法如实知、如实见，更不必说被五个盖所制伏了。”

“那么，尊者，何因何缘而有知与见？知与见如何才具有因、具有缘？” “王子，于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导向舍离。他以修习念觉支所培育的心如实知、如实见——王子，这便是知与见之因，这即是其缘。如此，知与见便有了因、有了缘。”

“再者，王子，比丘……修习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导向舍离。他以修习舍觉支所培育的心如实知、如实见——王子，这亦是知与见之因，是它的缘。如此，知与见便有了因、有了缘。”

“尊者，这个法门叫什么名字？”“王子，这些名为觉支。”“世尊，确实是觉支；善逝，确实是觉支！尊者，哪怕仅具足一觉支，也能如实知、如实见，何况具足七觉支呢？尊者，我攀登鹫峰山时所生的身疲劳与心疲劳，那时也已平息，我亦已现观法。”第六经。

论议品第六

其摄颂——

食、行、火，慈与僧伽罗婆；

阿跋耶于鹫峰山被问及问题。

第七 入出息念依骨想品

骨大果经

238舍卫城。“诸比丘，修习、多修习骨想，能得大果报、大利益。诸比丘，如何修习、多修习骨想，方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与骨想俱行的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趋向弃舍……修习与骨想俱行的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趋向弃舍。诸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骨想，便能得大果报、大利益。”

某果经

诸比丘，修习骨想、多修习骨想，可预期获得两种果位之一：于现法中证得究竟智，或有余依，证得不还果。诸比丘，如何修习骨想、如何多修习骨想，方可预期获得两种果位之一？在此，比丘修习伴随骨想的念觉支……修习伴随骨想的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如此修习骨想、如此多修习骨想，便可预期获得两种果位之一——于现法中证得究竟智，或有余依，证得不还果。

大义经

诸比丘，修习骨想、多修习骨想，能带来大利益。诸比丘，如何修习骨想、如何多修习骨想，方能带来大利益？在此，比丘修习伴随骨想的念觉支……修习伴随骨想的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如此修习骨想、如此多修习骨想，便能为彼带来大利益。

安稳离轭经

比丘们，修习并多修习骨想，能导向大安稳。比丘们，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骨想，方能导向大安稳呢？在此，比丘修习与骨想俱行的念觉支……修习与骨想俱行的舍觉支，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于舍。比丘们，骨想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便导向大安稳。

悚惧经

“诸比丘，修习、多修习骨想，能导向大悚惧。诸比丘，怎样修习、多修习骨想，方能导向大悚惧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与骨想相伴的念觉支……修习与骨想相伴的舍觉支，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诸比丘，骨想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便导向大悚惧。”

安乐住经

诸比丘，修习、多修习骨想，能导向大安乐住。诸比丘，怎样修习、多修习骨想，方能导向大安乐住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与骨想相伴的念觉支……修习与骨想相伴的舍觉支，依远离、依离贪、依灭，向于舍。诸比丘，骨想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便导向大安乐住。第一。

2. 虫聚经

239诸比丘，修习蛆虫想，多多修习蛆虫想，则具大果报、具大利益……第二。

3. 青瘀经

240诸比丘，青瘀想……乃至……第三。

4. 断坏经

241诸比丘，断坏想……乃至……第四。

5. 膨胀经

242诸比丘，膨胀想……乃至……此为第五。

6. 慈经

243诸比丘，修习慈心、多修习慈心……乃至……这是第六种。

7. 悲经

244诸比丘，修习悲心、多修习悲心……乃至……这是第七种。

8. 喜经

245诸比丘，当喜心被修习、被培育时……乃至……这是第八项。

9. 舍经

246诸比丘，修习舍……乃至……，这是第九种。

10. 入出息经

247诸比丘，修习入出息念……乃至……，这是第十种。

入出息品第七

其摄颂：

骨想、蛆虫想、青瘀想、穿孔想，以肿胀想为第五。

慈、悲、喜、舍，及入出息念，此十种。

8. 灭品

1. 不净经

8. 灭品

1. 不净经

248诸比丘，不净想……这是第一。

2. 死经

249诸比丘，死想……此为第二。

3. 食厌逆经

250诸比丘，食厌逆想……此为第三项。

4. 不乐经

251诸比丘，一切世间不乐想……此为第四项。

5. 无常经

252诸比丘，无常想……此为第五。

6. 苦经

253诸比丘，修习、多修于无常中的苦想……这是第六项。

7. 无我经

254诸比丘，修习、多修于苦中的无我想……这是第七项。

8. 舍断经

255诸比丘，当舍断想修习、多修时，能带来大果报、大利益……第八。

9. 离贪经

256诸比丘，修习离贪想……第九。

10. 灭经

257诸比丘，修习并多修习灭想，能带来大果报、大利益。诸比丘，如何修习灭想、如何多修习它，才能带来大果报、大利益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伴随灭想的念觉支……修习伴随灭想的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于舍遣。诸比丘，如此修习灭想、如此多修习它，便能带来大果报、大利益。

诸比丘，若修习、多修习灭想，便可预期两种果报之一：当生彻底证知，或若尚有残余执取，则成为不来者。诸比丘，如何修习灭想、如何多修习灭想，方能预期两种果报之一——当生彻底证知，或若尚有残余执取，则成为不来者呢？诸比丘，在此，一位比丘修习伴随灭想的念觉支……修习伴随灭想的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趋向舍遣。诸比丘，如此修习灭想、如此多修习灭想，便可预期两种果报之一：当生彻底证知，或若尚有残余执取，则成为不来者。

诸比丘，修习、多修习灭想，则导向大利益，导向大安稳，导向大警策，导向大安住。诸比丘，如何修习、多修习灭想，方能导向大利益，导向大安稳，导向大警策，导向大安住？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修习伴随灭想的念觉支……修习伴随灭想的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诸比丘，如是修习、多修习灭想，则导向大利益，导向大安稳，导向大警策，导向大安住。第十经。

灭品第八

其摄颂如下：

不净、死、食厌逆，及不喜乐；

无常、苦、无我、舍断，离贪与灭——如是十项。

9. 恒河广说品

1-12. 恒河等经

258-269「诸比丘，譬如恒河向东低斜、向东倾斜、向东流注。同样地，诸比丘，修习七觉支、多修习七觉支的比丘，向涅槃低斜、向涅槃倾斜、向涅槃流注。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七觉支、多修习七觉支，而能向涅槃低斜、向涅槃倾斜、向涅槃流注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转向舍遣，修习念觉支……修习择法觉支……乃至修习舍觉支。诸比丘，如此修习七觉支、多修习七觉支的比丘，向涅槃低斜、向涅槃倾斜、向涅槃流注。」（应广说直到寻求之句）

恒河中略品第九

其摄颂：

六经倾向东方，六经倾向大海；

这两组六经合为十二，此品即由此得名。

10. 不放逸品

1-10. 如来等经

270诸比丘，凡诸有情，或为无足、二足、四足、多足……应广分别。

不放逸品第十

其摄颂曰：

如来、足迹、屋顶，根、心材与茉莉；

国王、月亮与太阳，布经为第十。

（不放逸品应参照觉支，于觉支相应中详述。）

11. 力量所需品

1-12. 力等经

280“诸比丘，正如任何需要力量的工作被做时……(广说如SN 45.139–148)。”

第十一 力所作品

其摄颂：

力、种子、龙、树、水瓶与针，

《虚空与二云经》、《船经》、《客与河经》

应如《觉支相应》中《作力品》那样，依觉支详细展开。

第十二 寻求品

1-10. 寻求等诸经

12. 寻求品

1-10. 寻求等诸经

292诸比丘，有三种寻求。哪三种？欲的寻求、有的寻求、梵行的寻求。这是应当详述的。

寻求品第十二

其摄颂：

寻求、分别、漏、有，及三种苦性。

荒芜、垢秽、束缚、受、渴爱与渴。

（觉支相应的寻求品，应依止远离而详细展开。）

13. 暴流品

1-8. 暴流等经

13. 暴流品

1-8. 暴流等经

302诸比丘，有此四种暴流。哪四种？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应广分别。

10. 上分经

31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五种上分结。哪五种？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些就是五种上分结。诸比丘，为了彻底证知、彻底理解、彻底灭尽、彻底断除这五种上分结，应当修习七觉支。哪七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弃舍……修习舍觉支，以调伏贪为终点、以调伏嗔为终点、以调伏痴为终点……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依归、以不死为终点……倾向于涅槃、斜向于涅槃、导向涅槃。诸比丘，为了对这五种上分结彻底证知、彻底理解、彻底灭尽、彻底断除，应当修习这七觉支。”第十经。

暴流品第十三

其摄颂：

暴流品第十三

其摄颂——

暴流、轭、执取，缠结与随眠；

欲功德、盖、蕴、下分与上分。

14. 再恒河重复品

再恒河等经

品第十四

摄颂——

品第十四

摄颂

六者东向，六者向海；

此二六合为十二，即说为品。

觉支相应中的“恒河广说”部分，应依“贪欲”的类别详细展开。

重说不放逸品

如来等经

第十五

摄颂：

如来等经

第十五

摄颂：

如来、足迹、屋顶，根、心材、茉莉；

王、月、日，衣为第十项。

不放逸品应依贪欲的调伏方式广说。

16. 再精勤品

复说力等经

第十六品

摄颂曰：

勤劳等经

第十六

摄颂：

力与种子，以及龙、树，还有瓶与针，

虚空与二云，船、客与河。

（觉支相应的力所作品，应参照贪欲的调伏来详述。）

十七、再寻求品

再寻求等经

十七、再寻求品

再寻求等经

再寻求品第十七

摄颂

寻求、施设、漏、有，与三苦性。

荒芜、垢秽、苦恼，以及受、渴爱、渴求。

第十八 再暴流品。

再暴流等经

18. 再暴流品

再暴流等经

觉支相应·再暴流品第十八

摄颂：

暴流、轭、取、结与随眠，

欲功德、盖、蕴、下分结与上分结。

（应以调伏贪为究竟、调伏嗔为究竟、调伏痴为究竟之品，详加展开。）（道相应中当详述者，于觉支相应中亦当如是详述。）

觉支相应为第二。

3. 念处相应

1. 庵婆婆利品

1. 庵婆婆利经

36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的庵婆婆利林。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此说：

“诸比丘，这是一条唯一的道路——为令众生清净、超越忧愁与悲伤、灭除痛苦与忧恼、成就正理、亲证涅槃，那就是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受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心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诸比丘，这就是唯一的道路——为令众生清净、超越忧愁与悲伤、灭除痛苦与忧恼、成就正理、亲证涅槃，那就是四念处。”

世尊如是说。比丘们对世尊的教说心生欢喜，满意地信受。第一经。

念经

368一时，世尊住于毗舍离城的庵婆婆利林。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 诸比丘答言：“尊者。” 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而住。这是我对你们的教示。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念呢？ 诸比丘，此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诸比丘，如此，比丘便是具念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正知者？诸比丘，于此，比丘于前进、返回时正知而行，于前视、旁视时正知而行，于屈伸时正知而行，于持桑喀帝、钵与衣时正知而行，于食、饮、嚼、尝时正知而行，于大小便利时正知而行，于行、住、坐、卧、醒、语、默时正知而行。诸比丘，比丘如是正知而行。诸比丘，比丘应具念、正知而住。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3. 比丘经

369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园给孤独园。那时，有比丘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听闻世尊的法之后，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热忱、决意而住。”“正是如此，这里有些愚人向我请法，法已宣说，他们却仍想跟随着我。”“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恳请善逝略说法要。或许我能了知世尊所说法义，或许我能成为世尊教法的继承者。”“比丘，因此你应当首先净化善法的开端。什么是善法的开端？即戒极清净、见正直。比丘，当你的戒达到极清净、见正直时，你应当依止戒、安住于戒，以三种方式修习四念住。”

是哪四种呢？比丘，你当内在地于身随观身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或外在地于身随观身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或内在外在地于身随观身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你当内在地于诸受……（中略）……或外在地于诸受……（中略）……或内在外在地于诸受随观受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你当内在地于心……（中略）……或外在地于心……（中略）……或内在外在地于心随观心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你当内在地于诸法……（中略）……或外在地于诸法……（中略）……或内在外在地于诸法随观法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比丘，当你像这样以戒为依止、立足于戒，以此三种方式修习这四念处时，比丘，无论日夜如何推移，你都可在诸善法上预期增长，而非衰退。

那位比丘欢喜、随喜世尊所说，从座起身，向世尊敬礼，右绕一周后离去。随后，那位比丘独处远离，不放逸，具足热忱与坚定，安住精勤。不久，便为达成那个善男子们正确地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进入无家生活的目标——那无上的梵行究竟，于现法中，以自己智慧亲自觉证、体证之后而安住。他如实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而那位比丘也成为了一位阿拉汉。第三经。

沙喇经

370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的沙喇婆罗门村。在那里，世尊招呼诸比丘……这样说道：

“诸比丘，那些新学比丘，出家未久，刚刚进入此法与律，你们应当鼓励、支持、令他们安立于四念处的修习。是哪四种呢？贤友们，来吧！于身随观身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以便如实知身；于受随观受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以便如实知受；于心随观心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以便如实知心；于法随观法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以便如实知法。诸比丘，那些有学比丘，尚未证得心意满足，正渴望无上离轭安稳而住，他们也于身随观身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以便遍知身；于受随观受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以便遍知受；于心随观心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以便遍知心；于法随观法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以便遍知法。”

诸比丘，那些阿拉汉——漏尽、已住立、所作已作、已卸负担、已达自己的目的、已尽有结、正智解脱的比丘们，他们也于身随观身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已离系于身；于受随观受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已离系于诸受；于心随观心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已离系于心；于法随观法住，热忱、正知，心意专一、心清净、得定、心一境，已离系于诸法。

比丘们，对于那些新近出家、初入此法与律的比丘，你们应当劝导他们、安立他们，并使其确立于四念处的修习。

不善聚经

371舍卫城缘起。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若说‘不善聚’，正是指这五盖。比丘们，这五盖便是纯粹的不善聚。哪五种呢？欲贪盖、瞋恚盖、惛眠盖、掉悔盖、疑盖。比丘们，这五盖便是纯粹的不善聚。”

诸比丘，若说‘善聚’，正说者当说四念处。诸比丘，此四念处，即是全然之善聚。哪四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之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之贪忧。诸比丘，若说‘善聚’，正说者当说此四念处。诸比丘，此四念处，即是全然之善聚。

6. 鹰经

372“诸比丘，往昔，一只鹰突然俯冲而下，捉住了一只鹑鸟。诸比丘，当时，那只鹑鸟被鹰抓着走，这般哀叹道：‘我们何其不幸，何其福德微薄，竟漫游到了非行处，入了他人之疆域。若今日我们安住于自行处、自家父祖相承之境，这只鹰又如何能是我的对手？’‘那么，鹑鸟，何为你的自行处，何为自家父祖相承之境？’‘即那犁耕之田，土块所聚之处。’ 诸比丘，于是，那只鹰不仗恃自身之力，不夸耀自身之力，便放开了那只鹑鸟，说：‘去吧，鹑鸟！即便到了那里，你也逃不脱我。’”

“诸比丘，那时，鹑鸟去到一片犁过的田地，地上满是土块。它登上一块大土块，站在那里对鹰说：“来啊，鹰！现在来抓我吧，鹰！”诸比丘，鹰深信自己的力量，心无畏惧，也毫不胆怯，收拢双翅，猛地朝鹑鸟俯冲下来。诸比丘，当鹑鸟知道“鹰已逼近”，便钻进了那块大土块的内部。诸比丘，鹰便在那里撞碎了自己的胸膛。诸比丘，这就是在非己行处游走、踏入他人领域者的下场。”

因此，诸比丘，莫要游荡于非己行处、他人领域之中。诸比丘，若游荡于非己行处、他人领域，魔罗便会得其可乘之机，得其立足之处。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非己行处、他人领域呢？即是五种感官欲乐。哪五种呢？眼所识知的色——那些悦意、可爱、可意、令人喜爱、与欲相应、能引生贪染的色；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那些悦意、可爱、可意、令人喜爱、与欲相应、能引生贪染的触。诸比丘，这便是比丘的非己行处、他人领域。

诸比丘，你们应游走于自己的行处——父祖的领域。诸比丘，若游走于自己的行处、父祖的领域，魔罗便找不到间隙，得不到所缘。诸比丘，什么是比丘自己的行处、父祖的领域呢？即是四念处。哪四种？诸比丘，于此，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安住于受，随观受……安住于心，随观心……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这就是比丘自己的行处、父祖的领域。

第七 猴经

373诸比丘，于喜马拉雅山王之中，存在着险峻难行之处，那里猴子无法涉足，人类也无法涉足。诸比丘，于喜马拉雅山王之中，也存在着险峻难行之处，那里猴子可以涉足，但人类无法涉足。诸比丘，于喜马拉雅山王之中，还有平坦宜人的地带，那里猴子与人类皆可涉足。诸比丘，在那里，猎人们便在猴群往来的小路上布设粘胶，以诱捕猴子。

“诸比丘，那些不愚痴、不鲁莽的猴子，见了粘胶便远远避开。然而那只愚痴、鲁莽的猴子，走到粘胶前，用一只手去抓，就被粘住了。心想‘我要挣脱这只手’，便用另一只手去抓，又被粘住。心想‘我要挣脱双手’，便用一只脚去抓，又被粘住。心想‘我要挣脱双手与这只脚’，便用另一只脚去抓，又被粘住。心想‘我要挣脱双手和双脚’，便用嘴去抓，又被粘住。诸比丘，就这样，那只猴子五处被粘，瘫倒在那里，遭遇不幸与灾难，任由猎人处置。猎人便将它的身体刺穿，在炭火上炙烤，然后随意离去。诸比丘，这就是游走于不应行之处、闯入他人领域者的果报。”

因此，诸比丘，你们不要在非行处、他人的境域中游走。诸比丘，若在非行处、他人的境域中游走，魔罗便会得到机会，魔罗便会得到所缘。那么，诸比丘，什么是比丘的非行处、他人的境域呢？即是这五种欲功德。哪五种？眼所识的色——可爱、可喜、合意、悦目、伴随欲乐、能引生染着；耳所识的声……鼻所识的香……舌所识的味……身所识的触——可爱、可喜、合意、悦目、伴随欲乐、能引生染着。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非行处、他人的境域。

诸比丘，你们应当在自己的行境、父祖的领域中行走。诸比丘，当你们在自己的行境、父祖的领域中行走时，魔罗便无机可乘，魔罗便无所得。那么，诸比丘，什么是比丘自己的行境、父祖的领域呢？那就是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这就是比丘自己的行境、父祖的领域。

8. 厨师经

374诸比丘，犹如一个愚笨、迟钝、不擅厨艺的厨师，以种种味道的菜肴供奉国王或大臣：酸的、苦的、辣的、甜的、带碱味的、不带碱味的、咸的、淡的。

诸比丘，那愚钝、不灵巧、不熟练的厨子，未能领会其主人的心意相状：‘今日，我的主人喜爱这道菜，或是频频夹取此菜，或是取用甚多，或是称赞。今日，我的主人喜爱酸味菜，或是频频夹取酸的，或是取用甚多酸的，或是称赞酸的。今日喜爱苦味的……今日喜爱辣味的……今日喜爱甜味的……今日喜爱有碱味的……今日喜爱无碱味的……今日喜爱咸味的……今日喜爱淡味的菜，或是频频夹取淡的，或是取用甚多淡的，或是称赞淡的。’

诸比丘，那位愚钝、不灵巧、不善巧的厨师，既得不到衣服，也得不到工资，亦得不到赏赐。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位愚钝、不灵巧、不善巧的厨师未能把握自己主人的相。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愚钝、不灵巧、不善巧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当他于身随观身而住时，心不得定，烦恼未得舍断。他未能把握那个相。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当他于法随观法而住时，心不得定，烦恼未得舍断。他未能把握那个相。

诸比丘，那位愚钝、不灵巧、不善巧的比丘，既不能获得现法乐住，也不能获得正念正知。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位愚钝、不灵巧、不善巧的比丘未能把握自己心的相。

诸比丘，譬如一位贤明、善巧、精练的厨师，以种种汤羹侍奉国王或大臣——有酸的、有苦的、有辣的、有甜的、有涩的、有不涩的、有咸的、有淡的。

诸比丘，那位贤明、善巧、精练的厨师善于领会主人的心意：‘今天主人喜欢这道汤羹，或取用，或多取，或称叹。喜欢酸的，或取用酸的，或多取酸的，或称叹酸的；喜欢苦的，或取用苦的，或多取苦的，或称叹苦的；喜欢辣的，或取用辣的，或多取辣的，或称叹辣的；喜欢甜的，或取用甜的，或多取甜的，或称叹甜的；喜欢涩的，或取用涩的，或多取涩的，或称叹涩的；喜欢不涩的，或取用不涩的，或多取不涩的，或称叹不涩的；喜欢咸的，或取用咸的，或多取咸的，或称叹咸的；喜欢淡的，或取用淡的，或多取淡的，或称叹淡的。’

诸比丘，那位贤明、善巧、精练的厨师便得到了衣物、工钱与赏赐。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正因为那位贤明、善巧、精练的厨师善于把握主人的心意。同样地，诸比丘，这里有位贤明、善巧、精练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当他于身随观身而住时，心得定，随烦恼被舍断，他把握了那个相。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诸法随观诸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当他于诸法随观诸法而住时，心得定，随烦恼被舍断，他也把握了那个相。

诸比丘，那位有慧、善巧、明辨的比丘，确实既获得了现法乐住，也获得了念与正知。为何如此呢？诸比丘，正因为那位有慧、善巧、明辨的比丘，把握了自心的相。第八经。

病人经

37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的韦卢瓦村。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可随各自的友人、各自的相识、各自的亲近者，在毗舍离周边入雨安居。我就留在这韦卢瓦村入雨安居。”“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后，便随各自的友人、各自的相识、各自的亲近者，在毗舍离周边入雨安居。而世尊便在那韦卢瓦村入雨安居。

那时，世尊进入雨安居后，罹患重病，生起剧烈的痛苦，几近死亡。他以正念、正知安忍，不为所扰。那时，世尊这样思惟：“我若未告知侍者、未辞别比丘僧团便入般涅槃，实为不妥。我何不以精进力降伏此病，决意寿行而住？”于是，世尊以精进力降伏其病，决意寿行而住。（世尊的疾病随后便平息了。）

那时，世尊病愈，从病中康复不久，便从精舍出来，坐于精舍荫凉处所设的座位上。其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前，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说：“尊者，得见世尊安适、能忍、尚能支撑，我甚感欣慰。然而，尊者，因世尊的病，我的身体仿佛变得麻木，方向不能辨认，诸法也于我心中不再现前。但尊者，我仍有一丝安慰：世尊绝不会未对比丘僧团有所嘱咐，便入般涅槃。”

“阿难，那么比丘僧团对我还有什么期望呢？阿难，我所说之法，未曾有内外之分。阿难，如来于法，无有持拳不授的教师之密。阿难，若有人这样想：‘我将统领比丘僧团’或‘比丘僧团是以我为依靠的’，那他才会对比丘僧团有所嘱咐。然而，阿难，如来并不这样想：‘我将统领比丘僧团’或‘比丘僧团是以我为依靠的。’如此，阿难，如来又为何要对僧团有所吩咐呢？阿难，如今我已衰老、年迈、暮气沉沉，已然八十岁了。阿难，犹如破旧的车，是靠藤索捆缚才能维持；同样地，阿难，我想如来之身，也是靠束带支持才得以延续。”

阿难，当如来不作意一切相，随着某些受的息灭，进入并安住于无相心定时，阿难，那时如来的身体便更为安乐。因此，阿难，你们应当以自己为岛屿而住，以自己为皈依，不以他人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不以他人为皈依。

“阿难，比丘如何以自己为岛屿而住，以自己为皈依，不以他人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不以他人为皈依呢？阿难，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具足热忱、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具足热忱、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忧。阿难，比丘正是这样以自己为岛屿而住，以自己为皈依，不以他人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不以他人为皈依。阿难，不论现在还是我入灭之后，凡是能这样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而住的人，在我这些弟子当中，凡是乐于修学者，他们必将到达最顶峰。”

10. 比丘尼住处经

376那时，尊者阿难于清晨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前往一处比丘尼的住处。到了之后，便在已铺设好的座上坐下。随后，众多比丘尼来到尊者阿难处，行礼后坐于一旁。坐定之后，她们对尊者阿难说道：

“阿难尊者，在此，有众多比丘尼，其心善住于四念处而修习。她们体证到此前所未有、愈加殊胜的差别。”“姐妹们，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姐妹们，凡有比丘或比丘尼，其心善住于四念处而修习，这对他而言是可预期的：他所体验的差别将越来越殊胜、越来越超越。”

那时，尊者阿难以法语教导、鼓励、激励并令那些比丘尼喜悦后，便从座起而离开。随后，尊者阿难在舍卫城托钵乞食。食毕，从托钵乞食处返回，便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坐于一旁。坐定之后，尊者阿难对世尊说道：

“尊者，我于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衣，前往一处比丘尼的住处。到达后，便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尊者，那时，众多比丘尼来到我面前。她们来到后，向我礼敬，然后在一边坐下。尊者，在一旁坐下后，那些比丘尼对我这样说：‘阿难尊者，在此处，有许多比丘尼，内心善住于四念处，她们体验到越来越殊胜的前后差别。’尊者，听闻此言，我便对那些比丘尼说：‘姐妹们，正是如此，姐妹们，正是如此！姐妹们，若有比丘或比丘尼，内心善住于四念处，则可预期他必将体会到越来越殊胜的前后差别。’”

“的确如此，阿难！的确如此，阿难！若有比丘或比丘尼，心善安住于四念处而住，他便可预期：他将了知越来越殊胜的前后差别。”

“哪四个呢？阿难，此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当他于身随观身而住时，或依身为缘而生起身中热恼，或内心沉没，或心向外散乱。阿难，那时，那位比丘应将心导向某种能生净信之相。当心导向能生净信之相时，便生喜悦；喜悦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受乐；受乐者心得定。他如此省察：‘我为此目的而安立心，此目的已成办。现在，我将收摄此心。’他便收摄，无寻无伺。他了知：‘我无寻无伺，内具正念，乐住于此。’”

再者，阿难，比丘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当他这样于法随观法而住时，可能会以法为所缘而生起身上的热恼，或心的沉没，或心向外的散乱。阿难，那时，比丘应将心安置于一个能生起净信的相。当他把心安住在能生净信的相上时，欣悦便生起；欣悦生起者，喜便生起；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他这样省察：‘我正是为此目的而安置了心，那个目的已经达成。现在，我要收摄。’他收摄，不寻不伺。他了知：‘我无寻无伺，内具正念，我是乐的。’阿难，这就是有置心之修习。

阿难，什么又是无置心之修习呢？阿难，比丘不将心向外安置，他如是了知：‘我的心不向外安置。’随后，‘前后皆无收缩、解脱、无安置’，他如是了知。进而，‘我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我是乐的’，他如是了知。阿难，比丘不将心向外安置，他如是了知：‘我的心不向外安置。’随后，‘前后皆无收缩、解脱、无安置’，他如是了知。进而，‘我于受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我是乐的’，他如是了知。阿难，比丘不将心向外安置，他如是了知：‘我的心不向外安置。’随后，‘前后皆无收缩、解脱、无安置’，他如是了知。进而，‘我于心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我是乐的’，他如是了知。阿难，比丘不将心向外安置，他如是了知：‘我的心不向外安置。’随后，‘前后皆无收缩、解脱、无安置’，他如是了知。进而，‘我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我是乐的’，他如是了知。阿难，这就是无置心之修习。

阿难，如此，有置心之修习已由我教导，无置心之修习也已由我教导。阿难，凡是慈悯弟子、心怀利益、为弟子谋求福利的导师所应为之事，我都已为你们做了。阿难，这里有树下，有空屋！阿难，修习禅那吧，不要放逸，以免日后追悔！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教诫。

这是世尊所说。尊者阿难满心欢喜，对世尊所说随喜赞叹。第十经。

庵婆婆利品第一

其摄颂：

庵婆婆利、具念比丘，沙喇与善聚。

鹰、猴、厨师，病者与比丘尼住处。

第二 那烂陀品。

大丈夫经

那烂陀品

大丈夫经

37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尊者舍利弗来到世尊处，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人们常说‘大丈夫、大丈夫’。怎样才称得上是大丈夫呢？”“舍利弗，心解脱了，我便说他是大丈夫；心未解脱，我便说不是大丈夫。”

“那么，舍利弗，怎样是心解脱呢？舍利弗，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当他安住于身、随观身时，心便离贪染，无有执取，从诸漏中解脱。于受随观受……于心随观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当他安住于法、随观法时，心便离贪染，无有执取，从诸漏中解脱。舍利弗，正是这样，心得解脱。正因为心解脱了，我才说他是大丈夫；心未解脱，我便说不是大丈夫。”第一经。

那烂陀经

378一时，世尊住在那烂陀的波婆利迦芒果园。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对世尊怀有这样的净信：过去不曾有，未来将不会有，现在也不存在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上比世尊更为殊胜。”“舍利弗！你宣说了如牛王般的雄语，作出了决断的把握，发出了狮子吼：‘尊者！我对世尊怀有这样的净信：过去不曾有，未来将不会有，现在也不存在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上比世尊更为殊胜。’”

“舍利弗！对于过去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所有那些世尊，你是否以心遍知他们的心，而了知‘那些世尊曾有这样的戒’、‘曾有这样的法’、‘曾有这样的慧’、‘曾有这样的安住’、‘曾有这样的解脱’呢？”“尊者！确实不是。”

“舍利弗，那么对于未来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所有那些世尊，你是否以心遍知他们的心，而了知‘那些世尊将会有这样的戒’、‘这样的法’、‘这样的慧’、‘这样的安住’、‘这样的解脱’呢？”“尊者！确实不是。”

“舍利弗，那么，对此刻的我——阿拉汉、正自觉者，你难道也以心遍知我的心，而知‘世尊有如此之戒’、‘世尊有如此之法’、‘世尊有如此之慧’、‘世尊有如此之安住’、‘世尊有如此之解脱’吗？”“尊者，并非如此。”

“舍利弗，既然如此，你对过去、未来、现在的阿拉汉、正自觉者，并没有他心智。那么，舍利弗，你为何说出如此殊胜而具足公牛般威仪的话语，立下如此决定性的断言，发出如此狮子吼：‘尊者，我对世尊有如此净信：过去未曾有，未来不会有，现在亦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在世尊所证悟的正觉上，在觉悟上比世尊更为超胜。’？”

“尊者，我对于过去、未来、现在的阿拉汉、正自觉者，确实没有他心智，但我是依于法的推论而了知此理。尊者，犹如一位国王的边境城池，城墙坚固，城楼与城门牢固，唯有一门。那里有位守门人，聪慧、干练、有智慧，阻拦陌生人，准许识者进入。当他沿着环城的巡查道巡视时，不见城墙上任何缝隙或裂口，甚至连猫能钻出的小洞也没有。他便心想：‘凡是进入此城的任何较大生物，全部都是经由这个门进出的。’同样地，尊者，我依于法的推论而了知：‘那些过去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所有那些世尊，都是舍弃了五盖——这些令心杂染、令慧羸弱的法，以善安住于四念处的心，如实修习七觉支之后，证得无上正自觉。那些未来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所有那些世尊，也都将是舍弃五盖，以善安住于四念处的心，如实修习七觉支之后，证得无上正自觉。现在的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同样是舍弃了五盖，以善安住于四念处的心，如实修习七觉支之后，证得无上正自觉。’尊者，我正是依于法的推论而了知此理。”

很好，很好，舍利弗！因此，舍利弗，你应当常常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宣说此法门。舍利弗，即使有些愚痴人对如来怀有疑惑或犹豫，听闻此法门后，他们对如来的疑惑与犹豫便会断除。

3. 准陀经

379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舍利弗住在摩揭陀国那喇咖村，身患重病，痛苦不堪。沙弥准陀担任尊者的侍者。

其后，具寿舍利弗便因那场病而般涅槃。准陀沙弥持着具寿舍利弗的衣钵，前往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具寿阿难之处。抵达后，顶礼具寿阿难，坐于一旁，对他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已般涅槃，这是他的衣和钵。”

“贤友准陀，此事应当禀告世尊。来吧，贤友准陀，我们一同去谒见世尊，将此事禀明世尊。”“是的，尊者。”沙弥准陀应答具寿阿难。

那时，具寿阿难与沙弥准陀一同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坐于一旁。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说：“尊者，这位沙弥准陀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已般涅槃，这是他的衣钵。’尊者，听到具寿舍利弗已般涅槃后，我的身体仿佛麻木，方向不辨，诸法也不现前了。”

“阿难，难道舍利弗带走了你的戒蕴而入般涅槃吗？带走了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智见蕴吗？”“尊者，具寿舍利弗并没有带走戒蕴而入般涅槃，也没有带走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智见蕴。然而，尊者，具寿舍利弗是教诫者、教导者、教示者、劝导者、激励者、鼓舞者。他不知疲倦地说法，帮助诸位梵行者。我们忆念的是具寿舍利弗所带来的法之滋养、法之财富、法之助益。”

“阿难，我难道不曾预先告诉过你吗：‘一切可爱、可意者，都将别离、分离、变异。’阿难，于此又怎能企求：凡是已生、已成、有为、具坏灭性的法，但愿它永不坏灭？这是不可能的。阿难，就像一棵坚实的大树，它最粗壮的枝干也会折断；同样地，阿难，坚实的大比丘僧团中，舍利弗已经般涅槃了。阿难，于此又怎能企求：凡是已生、已成、有为、具坏灭性的法，但愿它永不坏灭？这是不可能的。因此，阿难，你们应当以自己为岛屿而住，以自己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

“阿难，比丘如何以自己为岛屿而住，以自己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呢？阿难，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阿难，比丘正是如此以自己为岛屿而住，以自己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阿难，无论是现在，还是我去世以后，凡能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而安住者——阿难，这些比丘便将是我弟子中最上的，是那些乐于学习者中的最上首。”

伍咖切喇经

380一时，世尊住于跋耆国境内的恒河岸边，在一个名为伍咖切喇的地方，与大比丘僧团共处。那时，舍利弗与目犍连刚般涅槃不久。这一天，世尊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中，于露天坐着。

于是，世尊环视默然静坐的比丘僧团，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当舍利弗与目犍连已般涅槃时，在我看来，这个僧团竟显得如此空寂了。比丘们，无论舍利弗与目犍连住于何方，我的僧团便不空寂，我也从不牵挂那方。比丘们，过去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们，他们的世尊，都有过如此一对比丘弟子，最为卓越，恰如我的舍利弗与目犍连。比丘们，未来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们，他们的世尊，也都将有过如此一对比丘弟子，最为卓越，恰如我的舍利弗与目犍连。比丘们，这真是弟子的不可思议之处！比丘们，这真是弟子的稀有之处！他们确实履行着导师的教导，遵从教诫，并为四众弟子所喜爱、所悦意、所敬重、所尊崇。比丘们，这真是如来的不可思议之处！比丘们，这真是如来的稀有之处！即使像这样一对比丘弟子般涅槃的时候，如来也不起忧愁，不生悲伤。比丘们，在这里，又怎么可能得到呢？凡是已出生的、已存在的、因缘所生的、必定坏灭的事物，想要它不坏灭——这是绝无可能的。比丘们，正如一棵坚实的大树，它那较粗大、较坚实的树枝会折断；同样地，在这个坚实的大比丘僧团中，舍利弗与目犍连已般涅槃了。比丘们，在这里，又怎么可能得到呢？凡是已出生的、已存在的、因缘所生的、必定坏灭的事物，想要它不坏灭——这是绝无可能的。因此，比丘们，你们要以自己为洲，以自己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以法为洲，以法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

诸比丘，比丘如何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而安住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安住于随观身，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对世间的贪求和忧恼；安住于随观受……安住于随观心……安住于随观法，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对世间的贪求和忧恼。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而安住。诸比丘，无论是现在，还是在我入灭之后，凡是能如此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以法为岛屿、以法为皈依、不以其他为皈依而安住者，这些比丘——只要乐于学习——便是我弟子中的最上者。第四经。

第五 婆醯经

381舍卫城事。那时，尊者婆醯来到世尊前，顶礼世尊后，坐于一旁。坐定后，尊者婆醯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为我简略地开示法要，听闻世尊的法后，我将独处、远离、不放逸、精勤、坚定地安住。”世尊说道：“那么，婆醯，你应首先修习善法的根本。什么是善法的根本呢？就是极为清净的戒与正直的见。婆醯，当你的戒已极为清净，见已正直之后，那时，你应依止于戒、安住于戒，修习四念处。”

是哪四个呢？婆醯，你当于身随观身而住，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对世间的贪忧；于受随观受……于心随观心……于法随观法而住，保持热忱、正知、正念，调伏对世间的贪忧。婆醯，当你如此依戒、立足于戒，修习这四个念处时，那么，婆醯，不论黑夜或者白昼到来，你都可以预期善法只会增长，不会退减。

那时，婆醯尊者对世尊的开示欢喜信受，从座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而去。此后，婆醯尊者独居静处，住于不放逸、热忱、心意坚定，不久，便在现法中，以胜智亲自证悟、具足并安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结——这正是善男子离家而出家的究竟目标。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于是，婆醯尊者成为一位阿拉汉。第五经。

第六 优低耶经

382舍卫城因缘。那时，优低耶尊者来到世尊前……在一旁坐下后，优低耶尊者对世尊这样说：‘萨度！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地说法，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将独自隐居，不放逸、热忱、心意坚定地安住。’‘那么，优低耶，你应当先清净善法的起始处。什么是善法的起始呢？正是极为清净的戒与正直的见。优低耶，当你戒行极为清净、见解也正直时，你便可依止于戒、安住于戒，修习四念处了。’

‘哪四个呢？优低耶，你应当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优低耶，当你如此依止于戒、安住于戒，修习这四念处时，你便能度越死神领域的彼岸。’

那时，优低耶尊者对世尊的开示欢喜赞叹、表示赞同后，便从座而起，向世尊行礼，右绕后离去。此后，优低耶尊者独自隐居，不放逸、热忱、心意坚定而安住。不久，他便——这正是善家子弟正确出家的究竟目的——于现法中，亲自以胜智证悟、具足并安住于无上梵行的究竟。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优低耶尊者便成为阿拉汉中的一位。第六经。

圣者经

383“诸比丘，此四念处若修习、多修习，即是圣道、能导向出离，能引导修习者正确地走向苦的完全灭尽。哪四种？诸比丘，此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具足精勤、正知、正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具足精勤、正知、正念，调伏世间贪忧。诸比丘，此四念处若修习、多修习，即是圣道、能导向出离，能引导修习者正确地走向苦的完全灭尽。”

梵经

384有一次，世尊初成正自觉者，住在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岸边，牧羊人的榕树下。那时，世尊独处静坐，心中生起如是思惟：“这是唯一的道路，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忧愁与悲叹，为灭除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亲证涅槃，也就是四念处。”

“哪四种呢？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求与忧恼；安住于受，随观受……安住于心，随观心……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求与忧恼。这就是唯一的道路——四念处，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忧愁与悲叹，为灭除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亲证涅槃。”

那时，梵天娑婆主以心了知世尊心中的思惟。如同大力士能屈伸弯曲之臂，或将伸展之臂弯曲那样迅速，他从梵天界隐没，现于世尊面前。随后，梵天娑婆主将上衣搭于一肩，向世尊合掌致敬，而后对世尊说道：“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尊者，此是唯一之道——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忧愁与悲叹，为灭除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亲证涅槃，即四念处。”

“是哪四种呢？尊者，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尊者，比丘安住于受，随观受……；尊者，比丘安住于心，随观心……；尊者，比丘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尊者，这便是那条唯一的道路——为令众生清净，为度越忧愁悲叹，为灭除苦忧，为证得正理，为亲证涅槃，也就是四念处。”

梵天娑婆主说了这番话，随后又接着说：

见生灭尽、具悲悯利益者，了知此汇归之道；

依此道，过去者已得度，未来者当得度，现在正度者，亦度脱瀑流。第八经

9. 谢达咖经

385一时，世尊住在松巴人当中，一个名为谢达咖的松巴人村镇。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过去曾有一位旃陀罗竹竿师，竖起旃陀罗竹竿后，对弟子美达咖他利咖说：‘来，善友美达咖他利咖，你登上旃陀罗竹竿，站在我的肩膀上。’‘是的，老师。’诸比丘，弟子美达咖他利咖答应了旃陀罗竹竿师，便登上旃陀罗竹竿，站在老师的肩膀上。那时，诸比丘，旃陀罗竹竿师对弟子美达咖他利咖说：‘善友美达咖他利咖，你守护我，我守护你。如此我们互相守护、互相护持，便能展示技艺，获得利养，并安稳地从旃陀罗竹竿上下来。’诸比丘，听了这话，弟子美达咖他利咖却对旃陀罗竹竿师说：‘老师，并非如此。老师，您守护好自己，我守护好自己。如此我们各自守护、各自护持，便能展示技艺，获得利养，并安稳地从旃陀罗竹竿上下来。’”世尊接着说：“这其中的道理，正如弟子美达咖他利咖对老师所说。诸比丘，‘我将守护自己’，应当修习念处；‘我将守护他人’，也应当修习念处。诸比丘，守护自己者，即守护他人；守护他人者，即守护自己。”

“诸比丘，如何是保护自己而保护他人呢？以亲近、修习、多所修习——诸比丘，便是这样保护自己而保护他人。诸比丘，如何是保护他人而保护自己呢？以忍耐、不害、慈心、悲悯——诸比丘，便是这样保护他人而保护自己。诸比丘，‘我将保护自己’，当以念处修习；‘我将保护他人’，当以念处修习。诸比丘，保护自己者，即保护他人；保护他人者，即保护自己。”第九经。

10. 国中第一美女经

38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孙跋国一个名为谢达咖的孙跋人聚落。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诸比丘应诺：“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这就好比，众人听闻‘第一美女！第一美女！’便有大群人会聚起来。那位第一美女在舞蹈上极为精湛，在歌唱上也极为精湛。当‘第一美女正在跳舞、正在歌唱’的消息传开，诸比丘，聚集的人群更是有增无减。这时，一人前来，他想活命，不想死，想要快乐而厌离痛苦。有人对他这样说：‘喂，你必须端着这碗满到边缘的油，从人群与那第一美女中间穿过去。一个拔刀的人会紧跟在你身后，哪怕你洒出一点油，他就会当场砍掉你的头。’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那个人会不会因为不专注这碗油，而向外部放逸分心呢？”“不会的，尊者。”

“诸比丘，我作这个譬喻，是为了阐明义理。此处的义理即是：诸比丘，‘满至边缘的油钵’，这是身至念的同义词。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习：‘我们的身至念将得到修习、广为修习，成为承载，成为基础，安立稳固、精勤熟练、善巧圆满。’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习。”

那烂陀品第二

摄颂曰：

大士、那烂陀、准陀、衣与婆醯；

优低耶、圣者、梵天、谢达咖、国中美女。

3. 戒住品

1. 戒经

3. 戒住品

1. 戒经

387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阿难与具寿跋陀住在华氏城的鸡园。那时，具寿跋陀于傍晚时分从宴坐起身，前往具寿阿难处；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彼此交谈了亲切而令人忆念的话后，便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跋陀对具寿阿难说：“具寿阿难，世尊所说的这些善戒，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说的呢？”

“善哉，善哉，具寿跋陀！具寿跋陀，你的见地很好，辩才很好，所问甚佳。你正是这样问的：‘具寿阿难，世尊所说的这些善戒，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说的呢？’”“是的，具寿。”“具寿跋陀，世尊所说的这些善戒，只是为了修习四念处而说。”

贤友，哪四种呢？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随观受……于心随观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贤友跋陀，世尊所教导的这些善戒，正是为了修习这四念处而说的。

久住经

388同样的因缘。具寿跋陀在一旁坐下后，对具寿阿难说：“贤友阿难，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不能久住？又，贤友阿难，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如来般涅槃后，正法能久住？”

“善哉，善哉，具寿跋陀！具寿跋陀，你的见地、辩才与提问都很好。正如你所问：‘具寿阿难，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不能久住？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如来般涅槃后正法能够久住？’”“是的，具寿。”“具寿，由于四念处未修习、未多修习，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不能久住；由于四念处已修习、已多修习，如来般涅槃后正法能够久住。”

“哪四种？贤友，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贤友，由于这四念处未修习、未多修习，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不能久住；由于这四念处已修习、已多修习，如来般涅槃后正法能够久住。”第二经。

3. 衰退经

389一时，具寿阿难与具寿跋陀住在华氏城鸡园。傍晚时分，具寿跋陀从独坐中起身，来到具寿阿难处，彼此问候。互致欢喜、令人忆念的交谈后，他坐在一旁。在一旁坐下的具寿跋陀对具寿阿难说道：“贤友阿难，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正法衰退？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正法不衰退？”

“善哉，善哉，贤友跋陀！贤友跋陀，你的慧解甚善，辩才甚善，提问甚善。你正是这样问的：‘贤友阿难，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正法衰退？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正法不衰退？’”“是的，贤友。”“贤友，由于四念处未修习、未多修习，正法衰退；由于四念处已修习、已多修习，正法不衰退。”

“是哪四种呢？贤友，此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贤友，正是由于这四念处未修习、未多修习，正法衰退；正是由于这四念处已修习、已多修习，正法不衰退。”第三经。

4. 清净经

390舍卫城因缘。
「比丘们，有四念处。哪四种呢？比丘们，于此，有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比丘们，这就是四念处。」
第四经。

5. 某婆罗门经

39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来到世尊跟前，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寒暄、致意的客气话说完后，他便坐在一旁。坐定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不能久住？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如来般涅槃后，正法能够久住？”

“婆罗门，正因为四念处未修习、未多修习，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便不能久住；婆罗门，正因为四念处已修习、已多修习，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便能久住。”

“是哪四种呢？婆罗门，在此，比丘安住于观身为身，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安住于观受为受……安住于观心为心……安住于观法为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婆罗门，正是由于这四念处未修习、未多修习，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不能久住；婆罗门，正是由于这四念处已修习、已多修习，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便能久住。”

听闻此言，那位婆罗门便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您接纳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都皈依于您。” 第五。

六、部分经

392一时，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与尊者阿那律住在娑枳多的荆棘林。那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大目犍连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出定，往诣尊者阿那律处。到了以后，与尊者阿那律互致问候，亲切叙谈之后，退坐一面。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尊者阿那律说：“阿那律贤友，人们常提到‘有学，有学’。贤友，究竟怎样才可称为有学呢？”“贤友，由于修习了部分的四念处，因此称为有学。”

哪四种呢？贤友，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贤友，于这四念处仅修习了一分，故是有学。

圆满修习经

393以同一因缘，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尊者阿那律说：“阿那律贤友，人们常说‘无学、无学’，究竟如何才算是无学呢？”“贤友，圆满修习了四念处，即是无学。”

哪四种呢？贤友，在此，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安住于受，随观受……安住于心，随观心……安住于法，随观法，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贤友，正是由于这四念处已圆满修习，才成就无学。

世间经

394缘起如前。具寿舍利弗在一旁坐定，对具寿阿那律说：“贤友阿那律，修习、多修哪些法，能证得大证智呢？”“贤友，修习、多修四念处，便证得大证智。”

是哪四种呢？贤友，我于身，随观身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受……于受，随观受而安住……于心……于心，随观心而安住……于法，随观法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贤友，正是通过修习、多修这四念处，我才证得了大神通；也正因为修习、多修这四念处，我才能了知一千个世间。”第八经。

9. 西利瓦达经

395一时，具寿阿难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栗鼠饲养处。那时，居士西利瓦达身患疾病，痛苦，病势严重。于是，居士西利瓦达吩咐一位男子说：“来，你到具寿阿难那里去；到了以后，代我以头面顶礼具寿阿难的双足，说：‘尊者，居士西利瓦达身患疾病，痛苦，病势严重，他以此顶礼具寿阿难的双足。’并这样说：‘尊者，愿具寿阿难悲悯，前往居士西利瓦达的住处。’”“是的，尊者。”那男子答应了居士西利瓦达之后，便前往具寿阿难的住处；到了以后，向具寿阿难礼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男子对具寿阿难如此说道：“尊者，居士西利瓦达身患疾病，痛苦，病势严重，他以头面顶礼具寿阿难的双足。并且这样说：‘尊者，愿具寿阿难悲悯，前往居士西利瓦达的住处。’”具寿阿难默然应允。

时，阿难尊者于清晨着衣持钵，前往西利瓦达居士的住处。到达后，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便对西利瓦达居士说：“居士，您身体还能忍受吗？还能维持吗？苦受是否在减退而非增长，可了知是减退而非增长呢？”“尊者，我无法忍受，无法维持。剧烈的苦受正在增长而非减退，增长而非减退，是可以了知的。”

“居士，因此你应当这样学：‘我将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居士，你应当这样学。”

“尊者，世尊所开示的四念处法，我悉皆具足，且于这些法中清晰显现。尊者，我于身持续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中的贪著与忧伤；于受持续观受而住……于心持续观心而住……于法持续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中的贪著与忧伤。尊者，世尊所说的五种下分结，我未见其中有任何一结是我尚未断除的。”“居士，这是你之大利益，你已得善利！居士，你自行记说了不还果。”第九经。

与马那丁那经

396缘起如前。那时，马那丁居士生了病，痛苦不堪，病重垂危。于是，马那丁居士唤来一人，说道：“来吧，善男子，你前往……尊者，我身体不适，难以支持。剧烈的痛苦感受不断加重，未见消退；只觉其增，不觉其减。尊者，虽被如此强烈的苦受所触，我仍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尊者，您看，对于世尊所说的五种下分结，我未见其中有任何一结是自己尚未断除的。”“居士，这是你的大获益，你得到了善利啊！居士，你自己已记说为不还果。” 第十经。

戒与住品 第三

此为摄颂：

戒有安住与退失，清净则为婆罗门之教说；

世间平等、吉祥增长，恭敬供养所说，是为十种。

未曾有闻品

未曾有闻经

未曾有闻品

未曾闻经

397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此是于身随观身’——于过去从未曾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诸比丘，此于身随观身应当修习。’……‘已修习。’诸比丘，于过去从未曾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诸比丘，‘此是于诸感受随观感受’——于过去从未曾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诸比丘，此于诸感受随观感受应当修习。’……‘已修习。’诸比丘，于过去从未曾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诸比丘，‘此是于心中随观心’——于过去从未听闻的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诸比丘，‘此于心中随观心应修习’……‘已修习’——于过去从未听闻的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诸比丘，‘此是于诸法中随观法’——于过去从未听闻的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诸比丘，‘此于诸法中随观法应修习’……‘已修习’——于过去从未听闻的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离贪经

398诸比丘，此四念处，若修习、多修习，则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寂止、胜智、正觉、涅槃。

“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安住于受，随观受……安住于心，随观心……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诸比丘，此四念处若修习、多修习，则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寂止、胜智、正觉、涅槃。”

错失经

399“诸比丘，若有人错失了四念处，便错失了能正确灭尽苦的圣道；若有人着手修习了四念处，便着手修习了能正确灭尽苦的圣道。”

哪四种呢？诸比丘，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心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若有人错失了这四念处，便错失了能正确灭尽苦的圣道；若有人着手修习了这四念处，便着手修习了能正确灭尽苦的圣道。第三。

4. 已修习经

400“诸比丘，此四念处，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从此岸到达彼岸。”

哪四种呢？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此四念处，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从此岸到达彼岸。

5. 念经

401在舍卫城。“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而住。这是我对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念呢？在此，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安住于受，随观受；安住于心，随观心；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诸比丘，比丘如是具念。”

“诸比丘，比丘如何正知呢？在此，比丘的诸受，于生起时了知，于住立时了知，于灭去时了知；诸寻，于生起时了知，于住立时了知，于灭去时了知；诸想，于生起时了知，于住立时了知，于灭去时了知。诸比丘，比丘如是正知。诸比丘，比丘应具念、正知而住。这是我对你们的教诫。”第五经。

6. 究竟智经

402“诸比丘，有此四念处。哪四种呢？在此，诸比丘，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正念，调伏世间贪欲与忧恼；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正念，调伏世间贪欲与忧恼。诸比丘，这就是四念处。诸比丘，对此四念处修习、多作，可预期二果之一：于现法证得究竟智，或若有余依，则证不还。”

7. 欲经

403“诸比丘，有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当他这样于身随观身而住时，便舍断了对身的欲。由于欲的舍断，不死即得现证。

他于受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当他这样于受随观受而住时，便舍断了对受的欲。由于欲的舍断，不死即得现证。

他于心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当他这样于心随观心而住时，便舍断了对心的欲。由于欲的舍断，不死即得现证。

他于诸法随观诸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当他如此于诸法随观诸法而住时，对诸法的欲便得舍断。由舍断欲故，不死便得证悟。第七经。

遍知经

404诸比丘，有四种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当他于身随观身而住时，他便遍知于身。由遍知身故，不死得以现证。

他安住于受随观受，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如此安住时，他遍知诸受。由于遍知诸受，证得不死。

他安住于心随观心，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如此安住时，他遍知心。由于遍知心，证得不死。

他安住于法随观法，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如此安住时，他遍知诸法。由于遍知诸法，证得不死。第八经。

修习经

405诸比丘，我将宣说四念处的修习，你们应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四念处的修习？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受随观受……于心随观心……于法随观法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这便是四念处的修习。第九。

分别经

40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念处、念处的修习，以及导向念处修习的道迹。你们应当仔细聆听。
诸比丘，什么是念处？诸比丘，在这里，比丘安住于身中随观身，安住于受中随观受，安住于心中随观心，安住于法中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诸比丘，这便称为念处。”

“诸比丘，什么是念处的修习？诸比丘，在这里，比丘安住于身中，随观生法、随观灭法、随观生灭法；安住于受中，随观生法、随观灭法、随观生灭法；安住于心中，随观生法、随观灭法、随观生灭法；安住于法中，随观生法、随观灭法、随观生灭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诸比丘，这便称为念处的修习。”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念处修习的道迹？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念处修习的道迹。第十。

未曾闻品第四

其摄颂：

未曾闻、离贪、失坏、修习、念。

证智、遍知欲，修习与分别。

5. 不死品

1. 不死经

第五 不死品

第一 不死经

407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你们当令心安住于四念处，切勿让不死之法消亡。是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中略）……于心……（中略）……于法，安住于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你们当令心安住于此四念处，切勿让不死之法消亡。”
第一。

2. 集经

40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四念处的生起与灭没。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身的生起呢？缘于食的生起，而有身的生起；缘于食的灭没，而有身的灭没。缘于触的生起，而有受的生起；缘于触的灭没，而有受的灭没。缘于名色的生起，而有心的生起；缘于名色的灭没，而有心的灭没。缘于作意的生起，而有法的生起；缘于作意的灭没，而有法的灭没。”第二。

3. 道经
在舍卫城。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有一次，我初成正觉，住在优楼频螺村的尼连禅河边，牧羊人的榕树下。那时，我独自在独处禅思中，生起如是心念：

409舍卫城因缘。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曾有一时，我初成正觉，住在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岸边，牧羊人榕树下。诸比丘，当时我独处宴坐，心中生起如是思惟：‘这是一乘道，为众生的清净，为超越愁悲，为灭除苦忧，为获得正理，为证得涅槃——那就是四念处。’”

“是哪四种呢？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炽然、正知、具念，降伏世间的贪忧；安住于受，随观受……安住于心，随观心……安住于法，随观法，炽然、正知、具念，降伏世间的贪忧。这就是一乘道，为众生的清净，为超越愁悲，为灭除苦忧，为获得正理，为亲证涅槃——即四念处。”

“诸比丘，那时，娑婆主梵天以心了知我心中的思惟，犹如力士屈伸臂膀一样，从梵天界消失，现于我的面前。诸比丘，那时，娑婆主梵天偏袒上衣一肩，向我合掌，说道：‘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尊者，这一乘道正是众生清净之道，为超越愁悲，为灭除苦忧，为获得正理，为亲证涅槃——即四念处。’”

“哪四种呢？尊者，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安住于受，随观受……安住于心，随观心……安住于法，随观法，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尊者，这便是令众生清净、超越愁叹、灭尽苦忧、得入正道、亲证涅槃的唯一道路，即四念处。”

诸比丘，这是娑婆主梵天所说。说此语后，他又接着说：

“悲悯者照见生死之灭尽，了知这一乘之道；

依此正道，过去者已度，未来者当度，现在者正度——度越瀑流。第三经。

4. 念经

410“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而住，这是我们给你们作的教诫。那么，诸比丘，比丘如何具念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诸比丘，如此，比丘便称为具念。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而住，这是我们给你们作的教诫。”第四经。

善聚经

411“诸比丘，若有人正说‘善聚’，他所说的正是这四念处。诸比丘，这纯粹就是善聚，也就是四念处。”

“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和忧恼；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和忧恼。诸比丘，若有人正说‘善聚’，他所说的正是这四念处。诸比丘，这善聚即是——四念处。”

6. 巴帝摩卡律仪经

412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礼敬后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请世尊为我简要开示法要。我听闻之后，将独处静居，不放逸，精勤，意志坚定而住。”“比丘，既然如此，你应首先清净善法的起点。何为善法的起点？比丘，你应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罪中见怖畏，受持学习诸学处。比丘，当你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罪中见怖畏，受持学处已，比丘，你应依止于戒、安立于戒，修习四念处。”

“哪四个呢？比丘，在此，你应当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比丘，当你依止于戒、安住于戒，如此修习这四念处后，无论夜晚或白昼到来，你都能期待善法唯有增长，而不会退失。”

那时，那位比丘对世尊所说的法欢喜随喜，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作右绕之后离去。当时，那位比丘独自远离而住，不放逸、精勤、坚定，不久便在现法中，依自己的上智亲自证得并安住于善男子们正确地从在家而出家、走向非家生活的梵行无上目标。他彻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这位比丘便成为了一位阿拉汉。第六经。

第七 恶行经

413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这里……说：“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要说法。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当独居、远离、不放逸、热诚、坚定而住。”“那么，比丘，你应从根本开始净化善法。什么是善法的根本？比丘，你应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比丘，当你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时，你应依止于戒、安住于戒，修习四念处。”

“哪四种呢？比丘，你应安住于身，随观身，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安住于受，随观受……安住于心，随观心……安住于法，随观法，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比丘，当你依止于戒、安住于戒，如此修习这四念处时，无论昼夜，你都可期待善法增长，而非衰退。”……那位比丘后来成为阿拉汉。第七经。

8. 朋友经

414诸比丘，凡你们所悲悯者，及你们认为值得听闻者——无论是朋友、同僚、亲戚还是血亲——你们应当鼓励他们、安立他们、确立他们修习四念处。

哪四种呢？诸比丘，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诸比丘，凡你们所悲悯者，及你们认为值得听闻者——朋友、同僚、亲戚或血亲——你们应当鼓励他们、安立他们、确立他们修习此四念处。

受经

415诸比丘，有三种受。哪三种？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受。诸比丘，为遍知此三种受，应当修习四念处。

何为四念处？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诸受……于诸心……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为遍知此三受，应修习此四念处。

第十 漏经

416“诸比丘，有三种漏。哪三种呢？欲漏、有漏、无明漏。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漏。诸比丘，为断除这三种漏，应当修习四念处。”

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于法随观法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为断除这三种漏，应当修习此四念处。第十。

不死品第五。

其摄颂：

第五 不死品

其摄颂：

不死、集、道、念、善聚

巴帝摩卡、恶行、友、受，以及漏

6. 恒河广说品

恒河等十二经

417-428“诸比丘，正如恒河向东方倾斜、倾向、流注；同样地，修习四念处并多修四念处的比丘，也向涅槃倾斜、倾向、流注。”

“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四念处、多修四念处，而向涅槃倾斜、倾向、流注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略）……于心……（略）……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比丘如此修习四念处、多修四念处，则向涅槃倾斜、倾向、流注。”

恒河中略品第六

其摄颂：

六者倾向东方，六者倾向大海；

这两组六法合为十二，本品即由此得名。

7. 不放逸品

1-10. 如来等十经

429-438诸比丘，于一切有情中——不论是无足、二足、四足或多足——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被说为最上者。……应广分别。

不放逸品第七

其摄颂：

如来、足迹、尖顶、根、心材与茉莉花；

国王、月亮、太阳，布料为第十句。

8. 精勤品

1-12. 力等十二经

439-450诸比丘，犹如所有需要力量的工作，当它们进行时，都应广说。

力所作品第八

此摄颂：

力、种子、龙象，树、瓶、针，

天空、二云，船、客舍与河流。

第九 寻求品

1-10. 寻求等十经

451-460诸比丘，有此三种寻求。哪三种？欲的寻求、有的寻求、梵行的寻求。……应广说。

寻求品第九

摄颂：

寻求品第九

其摄颂曰：

寻求、差别、漏，有，与三苦；

荒芜、垢秽、困厄，受、渴爱、渴求。

10. 瀑流品

1-10. 上分等十经

461-470诸比丘，有五种上分结。哪五种呢？色贪、无色贪、慢、掉举和无明。诸比丘，这就是五上分结。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断除此五上分结，应修习四念处。

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尽灭、断除这五上分结，应当修习此四念处。

（应当如同《道相应》那样，详细展开《念处相应》。）

暴流品第十

摄颂：

暴流品第十

摄颂：

暴流、轭、取、系缚与随眠；

欲功德、盖、蕴、下分与上分结使。”

念处相应第三

4. 根相应

1. 纯净品

1. 纯净经

47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五根。哪五种？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这即是五根。」第一经。

第二 初入流者经

472“诸比丘，有五根。哪五种？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当圣弟子如实了知这五根的味、过患与出离，这位圣弟子便称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第二。”

3. 第二入流者经

473“诸比丘，有这五根。是哪五种呢？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当圣弟子如实了知这五根的集起、灭去、味、过患与出离时——诸比丘，这位圣弟子便称为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第三经。

4. 第一阿拉汉经

474「诸比丘，有五种根。哪五种？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当圣弟子如实了知这五根的乐味、过患与出离之后，以无取著而得解脱——比丘们，这便称为阿拉汉比丘，漏尽者，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自利已达，有结已尽，正智解脱。」第四经。

5. 第二阿拉汉经
「诸比丘，有五种根。哪五种？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当比丘如实了知这五根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之后，以无取著而得解脱——比丘们，这便称为阿拉汉比丘，漏尽者，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自利已达，有结已尽，正智解脱。」第五经。

475「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当比丘如实了知这五根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之后，以无取著而得解脱——比丘们，这便称为阿拉汉比丘，漏尽者，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自利已达，有结已尽，正智解脱。」第五经。

6. 沙门婆罗门第一经

476比丘们，有这五根。哪五种？信根……乃至……慧根。比丘们，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对这五根的味、过患、出离不能如实了知，那么，比丘们，我不视他们为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具寿也无法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沙门义或婆罗门义而安住。

比丘们，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对这五根的集起、灭去、味、过患、出离如实了知，那么，比丘们，我视他们为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这些具寿就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沙门义和婆罗门义而安住。第六经。

7.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477诸比丘，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了知信根，不了知信根的集起，不了知信根的灭，不了知导向信根灭的道路；不了知精进根……乃至……念根……乃至……定根……乃至……慧根，不了知慧根的集起，不了知慧根的灭，不了知导向慧根灭的道路——诸比丘，我不认为这些沙门或婆罗门能在沙门中堪称沙门，或在婆罗门中堪称婆罗门。而且，这些尊者未能在现法之中，自己证知、现证，安住于沙门义利或婆罗门义利。

诸比丘，而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了知信根，了知信根的集起，了知信根的灭，了知导向信根灭的道路；了知精进根……乃至……念根……乃至……定根……乃至……慧根，了知慧根的集起，了知慧根的灭，了知导向慧根灭的道路——诸比丘，我即认为这些沙门或婆罗门能在沙门中堪称沙门，在婆罗门中堪称婆罗门。而且，这些贤者能就在此现法之中，自己证知、现证，安住于沙门义利与婆罗门义利。

第八 应见经

478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呢？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信根应于何处见？于四入流支中——信根应于此见。诸比丘，精进根应于何处见？于四正勤中——精进根应于此见。诸比丘，念根应于何处见？于四念处中——念根应于此见。诸比丘，定根应于何处见？于四禅那中——定根应于此见。诸比丘，慧根应于何处见？于四圣谛中——慧根应于此见。诸比丘，此即五根。」第八。

第九 第一分别经

479“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信根……慧根。诸比丘，什么是信根？诸比丘，于此，圣弟子有信，深信如来的觉悟：“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诸比丘，这便称为信根。”

诸比丘，什么是精进根？诸比丘，于此，圣弟子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住于勤发精进，他强健有力、坚毅勇猛，于诸善法从不懈怠、不卸重担——诸比丘，这便称为精进根。

诸比丘，什么是念根？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具念，成就最胜的念与正知，久远以前所作、久远以前所说，皆能记忆、皆能回忆——诸比丘，这便称为念根。

诸比丘，什么是定根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以舍弃为所缘，获得定，获得心一境性——诸比丘，这就称为定根。

诸比丘，什么是慧根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具有智慧，他具足导向生起与灭尽、圣的、能洞察、正确导向苦尽的慧——诸比丘，这就称为慧根。诸比丘，这些就是五根。第九经。

第十 第二分别经

480诸比丘，有这五根。哪五种呢？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什么是信根？诸比丘，于此，圣弟子有信，深信如来的觉悟：‘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诸比丘，这就称为信根。

诸比丘，什么是精进根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安住于精进，为断除不善法、为成就善法，强健有力、坚毅勇猛，于善法上不卸下重担。他为了使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而生起意欲、精进、奋力、策励心、殷勤；为了使已生起的恶不善法断除，而生起意欲、精进、奋力、策励心、殷勤；为了使未生起的善法生起，而生起意欲、精进、奋力、策励心、殷勤；为了使已生起的善法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而生起意欲、精进、奋力、策励心、殷勤。诸比丘，这就称为精进根。

诸比丘，什么是念根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具念，具备最上的念与正知，能忆持、随念长久以前所作、长久以前所说。他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乃至……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热忱、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诸比丘，这就称为念根。

“诸比丘，什么是定根？在此，圣弟子以舍离为所缘，获得定，获得心一境性。他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由远离而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清净，心成专一，无寻无伺，具足由定而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随着喜的消退，他安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感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舍、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由乐与苦的舍断，以及先前喜与忧的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诸比丘，这称为定根。”

诸比丘，什么是慧根？在此，圣弟子是有慧者，具足导向生灭的智慧，这是圣者的、能洞察的、正导至苦尽的智慧。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集’，如实了知‘这是苦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诸比丘，这称为慧根。诸比丘，这些是五根。

清净品第一

其摄颂曰：

清净与二流，复有二阿拉汉；

沙门婆罗门应见者，及二种分别。

较软品

获得经

较软品

1. 获得经

481诸比丘，有这五根。哪五种呢？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什么是信根呢？在此，圣弟子于如来的觉悟生起信：‘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诸比丘，这便称为信根。

诸比丘，什么又是精进根呢？依于四正勤所获得的精进，便称为精进根。

诸比丘，什么是念根？依于四念处而获得的念——诸比丘，这就称为念根。

诸比丘，什么是定根？在此，圣弟子以舍为所缘，获得定，获得心一境性——诸比丘，这称为定根。

诸比丘，什么是慧根？在此，圣弟子有智慧，具备导向生灭、圣、洞察、正导至苦尽的智慧——诸比丘，这称为慧根。诸比丘，这些是五根。第一经。

第一略经

482比丘们，有此五根。哪五根？信根……（中略）……慧根。比丘们，这即是五根。比丘们，五根具足圆满者，是阿拉汉；较此弱，是不来者；再弱，是一来者；再弱，是入流者；再弱，是随法行者；再弱，是随信行者。第二经。

第二略经

483诸比丘，有这五根。哪五种呢？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这就是五根。诸比丘，若这五根圆满具足，即是阿拉汉；较之略逊，即是不来者；较之更逊，即是一来者；较之再逊，即是入流者；较之更逊，即是随法行者；较之更逊，即是随信行者。诸比丘，如是，根有别故果有别，果有别故补特伽罗有别。

第三略经

484诸比丘，有这五根。哪五种呢？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这就是五根。诸比丘，若这五根圆满具足，即是阿拉汉；较之略逊，即是不来者；较之更逊，即是一来者；较之再逊，即是入流者；较之更逊，即是随法行者；较之更逊，即是随信行者。诸比丘，如是，修习圆满者成就圆满，修习部分者成就部分。诸比丘，我说这五根绝非无果。

第一广经

485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这便是五根。诸比丘，于这五根圆满具足者，即是阿拉汉；较此稍次者，是中般涅槃者；较此更次者，是生般涅槃者；较此更次者，是无行般涅槃者；较此更次者，是有行般涅槃者；较此更次者，是上流、趣向色究竟天者；较此更次者，是一来者；较此更次者，是入流者；较此更次者，是随法行者；较此更次者，是随信行者。

第二广经

486“诸比丘，有此五根。何等为五？即信根……（中略）……慧根。诸比丘，此即五根。诸比丘，由这五根的圆满具足，则为阿拉汉；较此稍弱，则为中般涅槃者；较此稍弱，则为生般涅槃者；较此稍弱，则为无行般涅槃者；较此稍弱，则为有行般涅槃者；较此稍弱，则为上流者、往色究竟天者；较此稍弱，则为一来者；较此稍弱，则为入流者；较此稍弱，则为随法行者；较此稍弱，则为随信行者。诸比丘，如是，诸根的差别即是果的差别，果的差别即是补特伽罗的差别。”第六经。

第三广经

487“诸比丘，有此五根。何等为五？即信根……（中略）……慧根。诸比丘，此即五根。诸比丘，由这五根的平等与圆满，则为阿拉汉；较此稍弱，则为中般涅槃者；较此稍弱，则为生般涅槃者；较此稍弱，则为无行般涅槃者；较此稍弱，则为有行般涅槃者；较此稍弱，则为上流者、往色究竟天者；较此稍弱，则为一来者；较此稍弱，则为入流者；较此稍弱，则为随法行者；较此稍弱，则为随信行者。诸比丘，如是，圆满者成就圆满，一分者成就一分。诸比丘，我说：‘此五根实非无果。’”第七经。

行道经

488「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信根……慧根。诸比丘，这即是五根。于此五根，圆满具足者为阿拉汉；较此稍劣者，是为作证阿拉汉果而修行者；更稍劣者，为不来者；更稍劣者，是为作证不来果而修行者；更稍劣者，为一来者；更稍劣者，是为作证一来果而修行者；更稍劣者，为入流者；更稍劣者，是为作证入流果而修行者。诸比丘，若于这五根全然无有、一丝一毫也无，我说他为‘外道凡夫之辈’。」第八经。

具足经

489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说：

“尊者，人们说‘具足根者，具足根者’。尊者，怎样才算是具足根者呢？”“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导向寂止、导向正觉的信根，修习导向寂止、导向正觉的精进根，修习导向寂止、导向正觉的念根，修习导向寂止、导向正觉的定根，修习导向寂止、导向正觉的慧根。比丘，到了这个程度，这位比丘就是具足根者了。”

10. 漏尽经

490诸比丘，有这五根。哪五种呢？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这便是五根。诸比丘，正是由于修习、多修这五根，比丘便能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证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安住其中。

柔软品第二。

此品之摄颂：

“三种是略说之获得，另外三种是广分别。”

行道者与具足者，第十是诸漏灭尽。

3. 六根品

1. 后有经

3. 六根品

1. 后有经

491“诸比丘，有这五根。哪五种？信根……（中略）……慧根。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如实通达这五根的集、灭、味、患、离，我便不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不在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宣称‘已现证无上正等正觉’。诸比丘，而当我对这五根的集、灭、味、患、离如实通达时，我便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在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宣称‘已现证无上正等正觉’。且我的智与见生起：‘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最后生，不再有后有。’” 第一经。

命根经

492“诸比丘，有这三种根。哪三种？女根、男根、命根。诸比丘，这就是三根。” 第二。

3. 已知根经

493“诸比丘，有这三根。哪三种？‘我将知未知’根、已知根、具已知根。诸比丘，此即是三根。” 第三经。

4. 一种子经

494诸比丘，有这五根。哪五种？信根……（中略）……慧根。诸比丘，这就是五根。诸比丘，由于这五根修习圆满、达到均衡，便成为阿拉汉；比之稍逊者，成为中般涅槃者；比之稍逊者，成为生般涅槃者；比之稍逊者，成为无行般涅槃者；比之稍逊者，成为有行般涅槃者；比之稍逊者，成为上流者，趋向色究竟天；比之稍逊者，成为一来者；比之稍逊者，成为一种子者；比之稍逊者，成为家家者；比之稍逊者，成为七有者；比之稍逊者，成为随法行者；比之稍逊者，成为随信行者。第四经

5. 清净经

495诸比丘，有这六根。哪六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诸比丘，这就是六根。第五经

6. 入流者经

496诸比丘，有六根。哪六根？眼根……乃至……意根。诸比丘，当圣弟子如实了知此六根的集、灭、味、患、离时——他便被称为入流的圣弟子，不退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第六经

7. 阿拉汉经

497诸比丘，有这六根。哪六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诸比丘，当比丘如实了知这六根的集、灭、味、患、离，以无取而解脱时，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称为阿拉汉、漏尽者、已修习者、应作已作、已放下重担、已达自利、已尽有结、以正智而解脱者。」第七经

8. 正自觉者经

498诸比丘，有这六根。哪六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诸比丘，只要我尚未如实了知这六根的集、灭、味、患、离，我便不向有诸天、魔、梵的世间，向有沙门、婆罗门、天人、人的世代宣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诸比丘，当我如实了知这六根的集、灭、味、患、离之后，我才向有诸天、魔、梵的世间，向有沙门、婆罗门、天人、人的世代宣称『已证得无上正自觉』。我生起智与见：『我的解脱不动摇，此是最后生，今不再有后有。』」第八经

9. 第一沙门婆罗门经

499“诸比丘，有此六根。哪六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这六根的集、灭、味、患、离未能如实了知者，诸比丘，我不认为他们是沙门中的真沙门，或是婆罗门中的真婆罗门，彼诸具寿也无法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证得、具足而住于沙门之义或婆罗门之义。” “诸比丘，然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对这六根的集、灭、味、患、离能如实了知者，诸比丘，我认为他们是沙门中的真沙门，也是婆罗门中的真婆罗门，彼诸具寿即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证得、具足而住于沙门之义与婆罗门之义。”第九经

10.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500诸比丘，凡有沙门或婆罗门，不了知眼根、眼根之集、眼根之灭，以及导向眼根灭之道；不了知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不了知意根之集、意根之灭，以及导向意根灭之道。诸比丘，我不认为这些沙门或婆罗门……乃至……就在这一生中亲自以证智证悟了沙门的真义与婆罗门的真义，证悟之后圆满地安住其中。

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他们了知眼根，了知眼根的集起，了知眼根的息灭，了知导向眼根息灭的修行道路；了知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了知意根的集起，了知意根的息灭，了知导向意根息灭的修行道路——诸比丘，我认为这些沙门或婆罗门，才是在沙门中真正被尊为沙门、在婆罗门中真正被尊为婆罗门者。而且这些尊者就在这一生中，亲自以证智证悟了沙门的真义与婆罗门的真义，证悟之后，圆满地安住其中。第十。

六根品第三

其摄颂曰：

再生者、知命者、一种子者及清净者；

入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及二种沙门与婆罗门。

第四 乐根相应品

1. 清净经

第四 乐根相应品

1. 纯净经

501诸比丘，有此五根。何等为五？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诸比丘，此即是五根。第一经。

2. 入流者经

502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诸比丘，当圣弟子如实了知此五根的集、灭、味、患、离时，他便称为入流圣弟子，法性不退，决定以正觉为归宿。第二经。

3. 阿拉汉经

503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诸比丘，当比丘如实了知此五根的集、灭、味、患、离，以不执取而心解脱时，他便称为阿拉汉比丘，漏尽者，已修习者，应作已作者，已放下重担者，已达己利者，已尽有结者，正智解脱者。第三经。

4. 第一沙门婆罗门经

504诸比丘，有这五根。哪五种？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诸比丘，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如实了知这五根的集起、灭尽、乐味、过患与出离，诸比丘，我不认为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或是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且，那些具寿于现法中，不能以证智自证、具足而安住于沙门义或婆罗门义。

“然而，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如实了知这五根的集起、灭尽、乐味、过患与出离，诸比丘，我认为他们是沙门中的沙门，是婆罗门中的婆罗门。并且，这些具寿于现法中，以证智自证、具足而安住于沙门义与婆罗门义。第四篇。”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505“诸比丘，有此五根。何等为五？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诸比丘，凡有沙门或婆罗门，于乐根不能了知，于乐根之集不能了知，于乐根之灭不能了知，于导向乐根灭之道不能了知；于苦根不能了知……于喜根不能了知……于忧根不能了知……于舍根不能了知，于舍根之集不能了知，于舍根之灭不能了知，于导向舍根灭之道不能了知——诸比丘，如此沙门、婆罗门，我不视为沙门中之沙门，亦不视为婆罗门中之婆罗门；且彼诸具寿，于现法中，不能以证智自作证、具足而住于沙门义或婆罗门义。”

诸比丘，凡有沙门或婆罗门，能了知乐根，能了知乐根之集，能了知乐根之灭，能了知导向乐根灭之道；能了知苦根……能了知喜根……能了知忧根……能了知舍根，能了知舍根之集，能了知舍根之灭，能了知导向舍根灭之道——诸比丘，如此沙门、婆罗门，我视为沙门中之沙门，亦视为婆罗门中之婆罗门；且彼诸具寿，于现法中，能以证智自作证、具足而住于沙门义或婆罗门义。

第一分别经

506“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

诸比丘，什么是乐根？诸比丘，凡是身体上的快乐、身体上的舒适，由身触所生的快乐与舒适的感受——这称为乐根。

诸比丘，什么是苦根？诸比丘，凡是身之苦受、身之不快，由身触所生之痛苦、不舒适的感受——此即名为苦根。

诸比丘，什么是喜根？诸比丘，凡是心的快乐、心的舒适，由意触所生之快乐、舒适的感受——此即名为喜根。

诸比丘，什么是忧根？诸比丘，凡是心的痛苦、心的不适，由意触所生之痛苦、不适的感受——此即名为忧根。

诸比丘，何为舍根？诸比丘，凡是身体上或心理上既不感到舒适也不感到不舒适的感受——这便名为舍根。诸比丘，这些即是五根。第六经。

7. 第二分别经

507诸比丘，有这五根。哪五种？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

诸比丘，何为乐根？诸比丘，凡是身体上的乐、身体上的愉悦，由身触所生的乐与愉悦的感受——诸比丘，这称为乐根。

诸比丘，什么是苦根？诸比丘，凡是身体上的苦、身体上的不愉悦，由身触所生的苦与不愉悦的感受——诸比丘，这称为苦根。

诸比丘，什么是喜根？诸比丘，凡是心理上的乐、心理上的愉悦，由意触所生的乐与愉悦的感受——诸比丘，这称为喜根。

诸比丘，什么是忧根？诸比丘，凡是心理上的苦、心理上的不愉悦，由意触所生的苦与不愉悦的感受——诸比丘，这称为忧根。

诸比丘，什么是舍根？诸比丘，凡是身体的或心理的，既非舒适也非不舒适的感受——诸比丘，这就称为舍根。

诸比丘，其中，乐根与喜根，当视为乐受。诸比丘，其中，苦根与忧根，当视为苦受。诸比丘，其中，此舍根，当视为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些就是五根。

8. 第三分别经

508诸比丘，有这五根。哪五种？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

诸比丘，什么是乐根？诸比丘，凡是身体的乐、身体的适悦，由身触所生的乐、适悦的感受——诸比丘，这称为乐根。

诸比丘，什么是苦根？诸比丘，凡是身体的苦、身体的不适悦，由身触所生的苦、不适悦的感受——诸比丘，这称为苦根。

诸比丘，什么是喜根？诸比丘，凡是心的乐、心的适悦，由意触所生的乐、适悦的感受——诸比丘，这称为喜根。

诸比丘，什么是忧根？诸比丘，内心的苦、内心的不适，即由意触所生的苦、不适意的感受——这便称为忧根。

诸比丘，什么是舍根？诸比丘，身体或内心的既非适意、也非不适意的感受——这便称为舍根。

诸比丘，其中，乐根与喜根应视为乐受。诸比丘，其中，苦根与忧根应视为苦受。诸比丘，其中，此舍根应视为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如此，这五根依其方式，由五成三，由三成五。第八经。

木柴譬喻经

509“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诸比丘，缘于引生乐受的触，乐根生起。当他处于乐中时，他便了知：‘我正处于乐中。’当那个引生乐受的触灭去时，他便了知：‘缘于那个引生乐受的触而生起的相应感受——乐根，它灭去了，它止息了。’”

“诸比丘，缘于引生苦受的触，苦根生起。当他处于苦中时，他便了知：‘我正处于苦中。’当那个引生苦受的触灭去时，他便了知：‘缘于那个引生苦受的触而生起的相应感受——苦根，它灭去了，它止息了。’”

诸比丘，缘于引生喜悦的触，喜根生起。当他处于喜悦时，便了知：‘我喜悦。’当那个引生喜悦的触灭去时，他了知：‘由此触所生起的相应感受——喜根，灭去、止息了。’

诸比丘，缘于引生忧的触，忧根生起。当他处于忧愁时，便了知：‘我忧愁。’当那个引生忧的触灭去时，他了知：‘由此触所生起的相应感受——忧根，灭去、止息了。’

“诸比丘，缘于引生舍的触，舍根生起。当他处于舍的状态时，便了知：‘我处于舍。’当那个引生舍的触灭去时，他了知：‘由此触所生起的相应感受——舍根，灭去、止息了。’”

“诸比丘，譬如两根木棒相互摩擦、接合时，会产生热量，生出火来；当那两根木棒被分开、被搁置一旁时，由彼所生的相应热量便随之灭去、平息。正是如此，诸比丘，依于应被感受为乐的触，乐根生起。当他处于乐的状态时，便了知：‘我处于乐的状态。’随着那应被感受为乐的触的灭去，他了知：‘缘于乐受触所生、与此相应的乐根，它灭去，它平息下来。’”

“诸比丘，缘于应感受为苦的触……（中略）……诸比丘，缘于应感受为悦的触……（中略）……诸比丘，缘于应感受为忧的触……（中略）……诸比丘，缘于应感受为舍的触，舍根生起。当他处于舍时，他便了知：‘我处于舍。’随着那应感受为舍的触的灭去，他了知：‘那由此而生的感受——即缘于应感受为舍的触所生的舍根——灭去，止息。’”第九经。”

10. 次第经

510“诸比丘，有这五种根。哪五种呢？苦根、忧根、乐根、悦根、舍根。诸比丘，于此，比丘住于不放逸、热忱、精进之时，苦根生起。他如此了知：‘我的这个苦根已生起，而它确实有相、有因、有行、有缘。而此苦根无相、无因、无行、无缘而生起，这是不可能的。’他了知苦根，了知苦根集，了知苦根灭，并了知已生起的苦根在何处无余灭尽。那么，已生起的苦根在何处无余灭尽呢？诸比丘，于此，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已生起的苦根便在此处无余灭尽。诸比丘，这称为：‘比丘了知苦根之灭，为此而引导其心。’”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比丘安住于不放逸、热忱与精勤之时，忧根便生起。他这样了知：‘我的这个忧根已经生起，它确实有相、有因、有行、有缘。若说此忧根能在无相、无因、无行、无缘的情况下生起——这是不可能的。’他了知忧根，了知忧根的集起，了知忧根的灭去，并了知那已生起的忧根于何处无余灭尽。那么，已生起的忧根于何处无余灭尽呢？诸比丘，在此，比丘由于寻与伺的止息，进入并安住于内心清净、心念专一、无寻无伺、由定而生起喜与乐的第二禅那。于此，已生起的忧根无余灭尽。诸比丘，这被称为：‘此比丘了知忧根之灭，并以此目的而引导其心。’”

“诸比丘，于此，比丘住于不放逸、热忱、精进之时，乐根生起。他如此了知：‘我的这个乐根已生起，而它确实有相、有因、有行、有缘。而此乐根无相、无因、无行、无缘而生起，这是不可能的。’他了知乐根，了知乐根集，了知乐根灭，并了知已生起的乐根在何处无余灭尽。那么，已生起的乐根在何处无余灭尽呢？诸比丘，于此，比丘由于离喜而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受乐，此即圣者们所宣说的‘舍、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已生起的乐根便在此处无余灭尽。诸比丘，这称为：‘比丘了知乐根之灭，为此而引导其心。’”

“诸比丘，在此，比丘不放逸、精勤、坚定而住时，喜根生起。他这样了知：‘这喜根已在我内生起，而它是有相的、有因的、有作的、有缘的。无相、无因、无作、无缘的喜根将会生起——这是不可能的。’他了知喜根，了知喜根之集，了知喜根之灭，也了知已生起的喜根在哪里无余灭尽。已生起的喜根在哪里无余灭尽呢？诸比丘，在此，比丘由舍断乐与舍断苦，随着先前喜与忧的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第四禅那而住。正是在这里，已生起的喜根无余灭尽。诸比丘，这就称为：比丘了知喜根之灭，并为此而引导心。”

再者，诸比丘，在此，比丘不放逸、精勤、坚定而住时，舍根生起。他这样了知：‘这舍根已在我内生起，而它是有相的、有因的、有作的、有缘的。无相、无因、无作、无缘的舍根将会生起——这是不可能的。’他了知舍根，了知舍根之集，了知舍根之灭，也了知已生起的舍根在哪里无余灭尽。已生起的舍根在哪里无余灭尽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住于想受灭。正是在这里，已生起的舍根无余灭尽。诸比丘，这就称为：比丘了知舍根之灭，并为此而引导心。

乐根品第四。

其摄颂：

单纯经、入流、阿拉汉，另有沙门与婆罗门两经；

以分别论而说三者，以及木堆经、逆次第经。

5. 老品

1. 老法经

5. 老品

1. 老法经

5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的鹿母讲堂。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静处中起来，坐于落日余晖中，暖着脊背。

那时，具寿阿难来至世尊前，向世尊行礼后，以手轻抚世尊的肢体，对世尊这样说道：“真是稀有啊，尊者！真是未曾有啊，尊者！尊者，如今世尊的肤色已不那般清净皎洁，四肢全都松弛起皱，身躯向前弯倾，而且显现出诸根的变化——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正是如此，阿难。于青春中，必有老朽；于健康中，必有疾病；于生命中，必有死亡。肤色已不复清净明亮，四肢松弛、遍生皱纹，身躯前倾佝偻，且可见诸根的变化——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的变化。”

世尊如是说。善逝如此说后，导师又接着说：

“哀哉，这可怜的老朽，令人变丑的老！

这具如此可爱的身躯，竟被衰老摧残至此。

纵使有人活到百岁，他终究也要归于死亡；

它不回避任何事物，碾碎一切。’这是第一首。

温那跋婆罗门经

512舍卫城。那时，温那跋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与世尊相互问候，亲切交谈。互致问候与亲切交谈后，他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后，温那跋婆罗门对世尊说：

“乔达摩尊者，有此五根，它们各有不同的领域，不同的行境，彼此不经验对方的领域与行境。哪五种呢？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乔达摩尊者，这五根各有不同的领域，不同的行境，彼此不经验对方的领域与行境，那么它们以什么为皈依？又是谁在经验它们的领域与行境呢？”

婆罗门，有这五根，它们领域各异、行境不同，彼此互不经验对方的领域与行境。哪五种？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婆罗门，这五根虽领域各异、行境不同，彼此互不经验对方的领域与行境，却以意为依归，是心在经验它们的领域与行境。

“乔达摩尊者，那么，心归趣于什么？”“婆罗门，心归趣于念。”“乔达摩尊者，念又归趣于什么？”“婆罗门，念归趣于解脱。”“乔达摩尊者，解脱又归趣于什么？”“婆罗门，解脱归趣于涅槃。”“乔达摩尊者，涅槃又归趣于什么？”“婆罗门，你已逾越了问题的范畴，未能把握问题的边际。婆罗门，梵行正是融入涅槃、趋向涅槃、以涅槃为究竟目标而安住的。”

那时，温那跋婆罗门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即从座起，顶礼世尊，右绕之后离去。

那时，世尊在温那跋婆罗门离开后不久，便对诸比丘说道：“诸比丘，譬如在尖顶楼阁或尖顶殿堂中，当太阳升起时，阳光透过东窗射入，会落在何处呢？”“世尊，会落在西面的墙壁上。”“正是如此，诸比丘，温那跋婆罗门对如来的信心已安住、扎根、确立、坚固，世间任何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任何人都无法动摇。诸比丘，若此时温那跋婆罗门命终，则没有任何结缚能将他系缚，令他再回到此世间。”

3. 娑鸡帝经

51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娑鸡帝的安阇那林鹿野苑。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道：“诸比丘，有没有一种方法，依此方法，五根即是五力，五力即是五根呢？”

“世尊，这些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归。恳请世尊亲自开示这番义理，那实在善妙。诸比丘听闻世尊的教导后，将会铭记于心。”“诸比丘，有一种方式，依此方式，五根即成为五力，五力即成为五根。”

“诸比丘，依何种方式，五根即是五力、五力即是五根？信根即是信力，信力即是信根；精进根即是精进力，精进力即是精进根；念根即是念力，念力即是念根；定根即是定力，定力即是定根；慧根即是慧力，慧力即是慧根。诸比丘，譬如一条流向东方、倾向东方、斜向东方的大河，河中有岛。诸比丘，有一种方式，依此方式，那条河可被计为一股水流；又有一种方式，依此方式，那条河可被计为两股水流。”

“诸比丘，依何种方式，那条河只被计为一股水流？诸比丘，将岛东边的水与岛西边的水合而计之——诸比丘，这便是依之而可计彼河为一股水流的方式。”

诸比丘！依何种方法，那条河可被算作两条水流呢？诸比丘！那岛屿北端的水与南端的水——诸比丘！依此方法，那条河便算作两条水流。同样地，诸比丘！信根即是信力，信力即是信根；精进根即是精进力，精进力即是精进根；念根即是念力，念力即是念根；定根即是定力，定力即是定根；慧根即是慧力，慧力即是慧根。诸比丘！正因修习、多修习这五根，比丘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得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第三经。

东门屋经

51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东门屋。在那里，世尊唤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你对此有信心吗？信根修习、多修习后，便没入不死，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乃至……慧根修习、多修习后，便没入不死，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

“尊者，对此，我并非出于对世尊的信仰而信受：‘信根……慧根已修习、已多修习，即趣入不死，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究竟。’尊者，那些对此法未知、未见、未了知、未证、未以慧触证的人，他们在此处可以凭借对他人的信仰而信受：‘信根……慧根已修习、已多修习，即趣入不死，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究竟。’然而，尊者，那些对此法已知、已见、已了知、已证、已以慧触证的人，他们对此便无疑无惑：‘信根……慧根已修习、已多修习，即趣入不死，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究竟。’尊者，我对此法已是已知、已见、已了知、已证、已以慧触证。我对此无疑无惑：‘信根……慧根已修习、已多修习，即趣入不死，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究竟。’”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若有人于此尚未知、未见、未了知、未证、未以慧触证，他们便会出于对他人的信仰而说：‘信根修习、多修习，便契入不死、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究竟……乃至……慧根修习、多修习，便契入不死、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究竟。’然而，舍利弗，那些于此已经知、已见、已了知、已证、已以慧触证的人，对此则无疑无惑：‘信根修习、多修习，便契入不死、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究竟……乃至……慧根修习、多修习，便契入不死、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究竟。’”

第一东园经

51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于彼处，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因为修习、多修习多少根，漏尽比丘方能记说完全智——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尊者，我们的教法以世尊为根源……（中略）”“比丘们，因为修习、多修习一种根，漏尽比丘便如此自证宣告：‘我这样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是哪一种根呢？即是慧根。比丘们，有慧的圣弟子，与慧相应的信便得以确立，与慧相应的精进便得以确立，与慧相应的念便得以确立，与慧相应的定便得以确立。比丘们，正是因为修习、多修习这一种根，漏尽比丘才如此自证宣告：‘我这样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六 第二东园经

516同样的因缘。“诸比丘，漏尽比丘因修习、多修习哪几根，方能如实记说此智：‘我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漏尽比丘因修习、多修习二根，方能如实记说此智：‘我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哪二根？圣慧与圣解脱。诸比丘，凡是他的圣慧，即是慧根；凡是他的圣解脱，即是定根。诸比丘，正是因修习、多修习这二根，漏尽比丘方能如实记说此智：‘我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六经。

7. 第三东园经

517同样的因缘。“诸比丘，漏尽比丘因修习、多修习哪几根，方能记说智：‘我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漏尽比丘因修习、多修习四根，方能记说智：‘我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哪四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正是因修习、多修习这四根，漏尽比丘方能如是记说智：‘我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七经。

8. 第四东园经

518同样的因缘。
「诸比丘，因修习、多修习哪些根，漏尽比丘能记说：『我 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
「诸比丘，因修习、多修习五根，漏尽比丘便记说：『我 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哪五种？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因修习、多修习这五根，漏尽比丘便记说：『我 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八。

9. 宾度罗婆罗堕阇经

51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具寿宾头卢颇罗堕阇已证得究竟智，如是宣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当时，有几位比丘前往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定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具寿宾头卢颇罗堕阇宣称证得了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具寿宾头卢颇罗堕阇是见到了怎样的义利，而如此自证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呢？”

“诸比丘，正因为修习、广修三种根，比丘宾头卢颇罗堕阇才证得究竟智而宣称：‘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哪三种呢？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正是由于修习、广修这三种根，比丘宾头卢颇罗堕阇证得究竟智，宣称：‘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这三根以何为归宿？以灭尽为归宿。灭尽的是什么呢？即生、老、死的灭尽。诸比丘，正是因为见到‘生、老、死的灭尽’，比丘宾头卢颇罗堕阇才证得究竟智，宣称：‘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九。

阿巴那经

52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盎伽国的阿巴那城镇。在那里，世尊对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一位对如来已极有信心、已极献身的圣弟子，还会对如来或如来的教法有怀疑或犹豫吗？”

“尊者，一位对如来一向趣入、净信不二的圣弟子，不会对如来或如来的教法生起疑惑或犹豫。尊者，对于有信的圣弟子，可预期他将怀着这样的精进而住：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他坚定勇猛，不舍重担，于善法中精勤修习。尊者，他的这份精进，即是精进根。”

尊者，对于有信、已发起精进的圣弟子，可以预期他将具足正念，成就最上的正念与明察，乃至久远以前所作、久远以前所说，都能忆持、记忆。尊者，他的那种念，就是他的念根。

尊者，对于有信、已发起精进、正念现前的圣弟子，可以预期他以舍离为所缘，而获得定，获得心的一境性。尊者，他的那种定，就是他的定根。

尊者，对于有信、已发起精进、正念现前、心已得定的圣弟子，这是应当期待的：他将如此了知——轮回确实无始。被无明覆盖、被渴爱系缚的众生，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知。然而，那无明黑暗之聚的彻底离贪、灭尽，正是寂静，正是殊胜，也就是：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弃舍、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尊者，他的那种慧，就是他的慧根。

尊者，那位有信的圣弟子，在如此反复精进、反复忆念、反复入定、反复以慧了知之后，便深信：'这些法，正是我过去从他处听闻的那些法。如今我已亲身触证而安住其中，并以智慧洞察照见。' 尊者，他的这种信，便是他的信根。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一位对如来坚定、具足全然净信的圣弟子，于如来或如来的教说，不会怀疑，亦不犹豫。舍利弗，对于有信的圣弟子，这是可预期的：他将策励精进而住，为断除不善法，为具足善法，坚定、勇猛、不懈地致力于善法。舍利弗，他的这种精进，便是他的精进根。”

舍利弗，对于有信、已发起精进的圣弟子，这是可预期的：他将具足正念，成就最高的念与正知，能忆念、随念久远以前所作、久远以前所说之事。舍利弗，他的这种念，便是他的念根。

“舍利弗，具信的圣弟子，已策发精进，已安住正念，这是可期待的：他以舍为所缘，将获得定，将获得心一境性。舍利弗，他所获得的定，就是他的定根。”

“舍利弗，具信的圣弟子，已策发精进，已安住正念，心已得定，这是可期待的：他将如此了知——‘轮回的确无始。被无明所覆、被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知。然而，正是这无明暗聚无余的离贪与灭尽，是寂静之境，是殊胜之境，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舍利弗，他所具有的慧，就是他的慧根。”

“舍利弗，那位具信的圣弟子，如此一再精进、一再忆念、一再入定、一再以慧了知之后，便生起这样的深信：‘这些法，正是我过去所听闻的。如今，我以身触证而安住，以智慧彻见。’舍利弗，他的这种信，就是他的信根。”

老品第五

其摄颂：

老品第五

其摄颂：

老年、温那跋婆罗门、娑鸡帝、布巴果他咖；

东园有四篇，宾头卢与店铺事。

6. 野猪窟品

1. 娑罗经

6. 野猪窟品

沙喇经

52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憍萨罗国一个名为沙喇的婆罗门村。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正如于一切畜生道众生中，兽王狮子在力量、速度与勇猛上被许为最胜；同样地，比丘们，于一切导向觉悟的法中，慧根在能导向觉悟上被许为最胜。”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菩提的法？信根是导向菩提的法，能导向觉悟；精进根是导向菩提的法，能导向觉悟；念根是导向菩提的法，能导向觉悟；定根是导向菩提的法，能导向觉悟；慧根是导向菩提的法，能导向觉悟。诸比丘，譬如所有畜生道中的众生，兽王狮子被公认是它们当中最殊胜的，即在力量、速度与勇猛方面最为出众；同样地，诸比丘，在一切导向菩提的法中，慧根被公认是最殊胜的，也就是能导向觉悟。”

2. 末利经

52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末罗国一个名叫伍卢维喇咖拔的末罗人城镇。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只要圣弟子的圣智尚未生起，四根便未得稳定确立，亦未得牢固安住。然而，诸比丘，当圣弟子的圣智生起时，四根才得以稳定确立，才得以牢固安住。”

“诸比丘，譬如尖顶屋的屋顶尚未竖立时，诸椽便未得稳定确立，亦未得牢固安住；当尖顶屋的屋顶已竖立时，诸椽才得以稳定确立，才得以牢固安住。同样地，诸比丘，只要圣弟子的圣智尚未生起，四根便未得稳定确立，亦未得牢固安住；当圣弟子的圣智已生起时，四根……（中略）……才得以牢固安住。”

是哪四根？即是：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诸比丘，对于具慧的圣弟子，随慧而起的信便得安立，随慧而起的精进便得安立，随慧而起的念便得安立，随慧而起的定便得安立。第二经。

3. 有学经

52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可有法门，依此法门，住于有学地的有学比丘能了知‘我是有学’，住于无学地的无学比丘能了知‘我是无学’？”

“尊者，我们的法乃是以世尊为根源……”“诸比丘，有一法门，依此法门，有学比丘安住于有学地时，能了知‘我是有学’；无学比丘安住于无学地时，能了知‘我是无学’。”

“诸比丘，何等为法门，依此法门，有学比丘安住于有学地时，能了知‘我是有学’？诸比丘，于此，有学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诸比丘，这便是一种法门，依此法门，有学比丘安住于有学地时，能了知‘我是有学’。”

“再者，诸比丘，有学比丘如此深思：‘除了此处之外，可还有其他沙门或婆罗门，能像世尊那样，宣说如此真实、确切、如实的法吗？’他如是了知：‘除了此处之外，并无其他沙门或婆罗门，能像世尊那样，宣说如此真实、确切、如实的法。’诸比丘，这亦是法门，依此法门，有学比丘安住于有学地时，能了知‘我是有学’。”

“再者，诸比丘，有学比丘了知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了知它们的趣向、最胜、果报与究竟。他虽尚未以身触证而安住，却能以慧透彻明见。诸比丘，这也是一种法门，依此法门，有学比丘安住于有学地，了知‘我是有学’。”

“诸比丘，什么是无学比丘安住于无学地，了知‘我是无学’的法门呢？诸比丘，于此，无学比丘了知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了知它们的趣向、最胜、果报与究竟。他以身触证而安住，并以慧透彻明见。诸比丘，这也是一种法门，依此法门，无学比丘安住于无学地，了知‘我是无学’。”

再者，诸比丘，无学比丘了知六根。他如此了知：‘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这六根将于一切处、一切方式、完全无余地灭尽，而其他六根不会在任何地方、任何情况下生起。’诸比丘，这也是一种法门，依此法门，无学比丘安住于无学地，了知‘我是无学’。”第三经。

第四 足迹经

524诸比丘，正如一切林野众生的足迹，皆能纳入象的足迹之中，象足以其巨大而被称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导向正觉的法中，慧根法被称为最上，即是为了正觉。诸比丘，哪些是导向正觉的法？即信根法，导向正觉；精进根法，导向正觉；念根法，导向正觉；定根法，导向正觉；慧根法，导向正觉。诸比丘，正如一切林野众生的足迹，皆能纳入象的足迹之中，象足以其巨大而被称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导向正觉的法中，慧根法被称为最上，即是为了正觉。第四经。

第五 心材经

525诸比丘，譬如一切心材香中，赤栴檀香被称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一切菩提分法中，慧根被称为最上，即是导向正觉。诸比丘，什么是菩提分法？诸比丘，信根是菩提分法，导向正觉；精进根是菩提分法，导向正觉；念根是菩提分法，导向正觉；定根是菩提分法，导向正觉；慧根是菩提分法，导向正觉。诸比丘，正如一切心材香中，赤栴檀香为最上；一切菩提分法中，慧根正是最上，导向正觉。”

已确立经

526诸比丘，若比丘安住于一种法，便能善修习、善圆满五根。安住于哪一种法呢？不放逸。诸比丘，什么是不放逸？在此，比丘于有漏及有漏法中守护其心。当他如此守护心时，信根便得圆满修习，精进根得圆满修习，念根得圆满修习，定根得圆满修习，慧根得圆满修习。诸比丘，正是如此，安住于不放逸这一法的比丘，五根即得善修习、善圆满。”

7. 娑婆主梵天经

527一时，世尊住在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边，牧羊人的榕树下，初成正觉。那时，世尊独处静修，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这五根，若修习、多修习，便能融入不死，导向不死，以不死为终点。哪五种呢？信根，修习、多修习，能融入不死，导向不死，以不死为终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修习、多修习，能融入不死，导向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五根，修习、多修习，能融入不死，导向不死，以不死为终点。”

那时，梵天娑婆主以心感知世尊的心念，犹如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直，或将伸直的手臂弯曲，瞬间从梵天世界消失，现于世尊面前。这时，梵天娑婆主将上衣搭于一肩，向世尊合掌礼敬，对世尊说：“正是这样，世尊！正是这样，善逝！这五根，修习、多修习，能融入不死，导向不死，以不死为终点。哪五种呢？信根，修习、多修习，能融入不死，导向不死，以不死为终点……慧根，修习、多修习，能融入不死，导向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五根，修习、多修习，能融入不死，导向不死，以不死为终点。”

往昔，我在迦叶正自觉者座下修习梵行。于彼处，他们亦如此知我：‘沙哈咖比丘，沙哈咖比丘。’尊者，我正是因修习、多修习此五根，对诸欲远离欲贪，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梵天界。在那里，他们也如此知我：‘梵天娑婆主，梵天娑婆主。’”“世尊！确实如此，善逝！确实如此。我知此、见此：此五根若修习、多修习，则趣向不死、以不死为彼岸、以不死为终极。”第七经。

第八 野猪洞经

528一时，世尊住于王舍城灵鹫山之野猪洞。那时，世尊告具寿舍利弗：‘舍利弗，漏尽比丘见到何等义利，而于如来或如来之教法展现最高的恭敬呢？’‘尊者，漏尽比丘见到无上离系安稳，故于如来或如来之教法展现最高的恭敬。’‘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漏尽比丘正是见到无上离系安稳，故于如来或如来之教法展现最高的恭敬。’

“舍利弗，漏尽比丘是见到了怎样的无上离系安稳，而对如来或如来的教法生起最高尊重呢？” “尊者，在此，漏尽比丘修习信根，导向寂止、导向正觉；修习精进根……乃至修习慧根，导向寂止、导向正觉。尊者，这便是漏尽比丘所见的无上离系安稳，由是而于如来或如来的教法生起最高尊重。”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正是此无上离系安稳，漏尽比丘见到后，即于如来或如来的教法生起最高尊重。”

“舍利弗，什么是漏尽比丘对如来或如来的教法展现的最高尊重呢？” “尊者，在此，漏尽比丘安住于对导师的恭敬与遵从，安住于对法的恭敬与遵从，安住于对僧团的恭敬与遵从，安住于对学的恭敬与遵从，安住于对定的恭敬与遵从。尊者，这便是漏尽比丘对如来或如来教法所展现的最高尊重。”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正是此最高尊重，漏尽比丘于如来或如来教法中展现出来。”

9. 第一生起经

529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这五根，若已修习、已多修习，则未生者便会生起；而此事唯有在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时，方有可能。哪五种呢？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这五根，若已修习、已多修习，则未生者便会生起；而此事唯有在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时，方有可能。」第九

第十 第二生起经

530「诸比丘，这五根，若已修习、已多修习，则未生者便会生起；而此事唯有在善逝之律中，方有可能。哪五种呢？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诸比丘，这五根，若已修习、已多修习，则未生者便会生起；而此事唯有在善逝之律中，方有可能。」第十

豕地品第六

其摄颂曰：

沙喇、末利、有学，足、心材、已确立；

梵天、野猪、掘发者，以及其余二者生起。

7. 觉分品

1. 结经

53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此五根，修习、多修习时，可引向结缚的断除。哪五种呢？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正是这五根，修习、多修习时，可引向结缚的断除。”第一经。

2. 随眠经

532“诸比丘，当这五根修习、多修习时，可引向随眠的彻底断除。哪五种呢？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当这五根修习、多修习时，可引向随眠的彻底断除。”第二经。

遍知经

533诸比丘，修习、多修习此五根，能导向对轮回流转的遍知。哪五种呢？信根……慧根。诸比丘，此五根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对轮回流转的遍知。

漏尽经

534“比丘们，这五根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诸漏的灭尽。哪五种？信根……乃至……慧根。比丘们，这五根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诸漏的灭尽。”

比丘们，这五根修习、多修习，能导向结的舍断，能导向随眠的根除，能导向旅程的遍知，能导向诸漏的灭尽。哪五种？信根……乃至……慧根。比丘们，这五根修习、多修习，能导向结的舍断，能导向随眠的根除，能导向旅程的遍知，能导向诸漏的灭尽。

5. 第一果经

535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即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这就是五根。诸比丘！由于这五根已修习、多修习，可预期两种果中的一种：于现法证得究竟智，或尚有余依时，证不来果。第五经。

第二果经

536诸比丘！有此五根。哪五种？即信根……乃至……慧根。诸比丘！这就是五根。诸比丘！由于这五根已修习、多修习，可预期七种果、七种利益。哪七种果、七种利益？于现世提前证得究竟智；若未于现世提前证得究竟智，则于死时证得究竟智；若未于现世证得究竟智，亦未于死时证得究竟智，则因五下分结灭尽，成为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色究竟天者。诸比丘！由于这五根已修习、多修习，可预期这七种果、七种利益。第六经。

7. 第一树经

537“比丘们，譬如在赡部洲洲的一切树木中，阎浮树被称为最上者；同样地，比丘们，在种种菩提分法中，慧根被称为最上者——这便是为了觉悟。比丘们，什么是菩提分法？比丘们，信根是菩提分法，能导向觉悟；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菩提分法，能导向觉悟。比丘们，正如在赡部洲洲的一切树木中，阎浮树被称为最上者；同样地，比丘们，在种种菩提分法中，慧根被称为最上者——这便是为了觉悟。” 第七经。

8. 第二树经

538诸比丘，譬如在三十三天诸天的一切树木中，刺桐树被称作其中最为殊胜者；同样地，诸比丘，在那些菩提分法中，慧根被称作其中最为殊胜者，亦即是为了觉悟。那么，诸比丘，哪些是菩提分法呢？诸比丘，信根是菩提分法，能导向觉悟；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菩提分法，能导向觉悟。诸比丘，譬如在三十三天诸天的一切树木中，刺桐树被称作其中最为殊胜者；同样地，诸比丘，在那些菩提分法中，慧根被称作其中最为殊胜者，亦即是为了觉悟。第八经。

9. 第三树经

539“诸比丘，譬如在阿修罗的一切树木中，花斑刺桐被说为最胜；同样地，诸比丘，在一切菩提分法中，慧根被说为最胜，即是为了觉悟。那么，诸比丘，哪些是菩提分法呢？诸比丘，信根是菩提分法，能导向觉悟……慧根是菩提分法，能导向觉悟。诸比丘，譬如在阿修罗的一切树木中，花斑刺桐被说为最胜；同样地，诸比丘，在一切菩提分法中，慧根被说为最胜，即是为了觉悟。”

10. 第四树经

540“诸比丘，正如所有金翅鸟栖居的树木中，木棉树被称为其中之最上者；同样地，诸比丘，在一切觉支分法中，慧根被称为最为上，亦即导向觉悟。诸比丘，什么是觉支分法？诸比丘，信根是觉支分法，它导向觉悟……慧根是觉支分法，它导向觉悟。诸比丘，正如所有金翅鸟栖居的树木中，木棉树被称为其中之最上者；同样地，诸比丘，在一切觉支分法中，慧根被称为最为上，亦即导向觉悟。”

菩提分品第七

摄颂：

结、随眠、遍知、漏尽；

两果、四树，是故名为此品。

8. 恒河广说品

1-12. 东方等十二经

541-552“诸比丘，譬如恒河，流向东方、倾向东方、趋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修习五根、多修五根，便流向涅槃、倾向涅槃、趋向涅槃。那么，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五根、多修五根，便流向涅槃、倾向涅槃、趋向涅槃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导向弃舍的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导向弃舍的慧根。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修习五根、多修五根，便流向涅槃、倾向涅槃、趋向涅槃。”第十二经。

第八品 恒河广说

其摄颂曰：

六种倾向东方，六种倾向大海；

以此二六为十二，此品由此得名。

不放逸品应广说。

摄颂——

如来、足迹、屋顶、根、心材、雨季花；

王、月、日，布为第十足迹。

力作品应广说。

其摄颂：

力、种子、龙，树、瓶与针；

虚空与二云，船、来客与河。

寻求品应详说。

其摄颂：

寻求、分别、漏、有，以及三种苦性；

荒芜、垢染、灾祸，受、渴爱、贪求。

12. 暴流品

1-10. 暴流等十经

587-596诸比丘，有这五上分结。哪五种？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些即是五上分结。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断除这五上分结，应当修习五根。哪五种？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信根，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趣向舍离；修习精进根……（中略）……修习念根……修习定根……修习慧根，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趣向舍离。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断除这五上分结，应当修习此五根。

暴流品第十二

此中摄颂——

暴流、轭、取、结与随眠。

欲功德、盖、蕴、下分结与上分结。

13. 恒河广说品

1-12. 东方等十二经

597-608“诸比丘，譬如恒河向东方低斜、向东方倾注、向东方奔流；同样地，诸比丘，修习并多修习五根的比丘，也向涅槃低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奔流。诸比丘，比丘怎样修习五根、多修习五根，便会向涅槃低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奔流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信根，以离贪为终极，以离瞋为终极，以离痴为终极……修习慧根，以离贪为终极，以离瞋为终极，以离痴为终极。诸比丘，比丘如是修习五根、多修习五根，便向涅槃低斜、向涅槃倾注、向涅槃奔流。”第十二。

恒河广说品第十三

此中摄颂曰：

六者向东低斜，六者向海低斜；

此二六合为十二，本品依此得名。

应如不放逸品、力所作品、寻求品那样详细展开。

第十七 暴流品

第一至第十 暴流等十经

641-650“诸比丘，有此五种上分结。哪五种呢？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便是五种上分结。诸比丘，为证知、遍知、遍尽、断除这五种上分结，应当修习五根。哪五种呢？诸比丘，在此法中，比丘修习信根，以离贪为归宿、以离瞋为归宿、以离痴为归宿；修习精进根……（中略）……念根……定根……修习慧根，以离贪为归宿、以离瞋为归宿、以离痴为归宿。诸比丘，为证知、遍知、遍尽、断除此五种上分结，应当修习这五根。”

暴流品第十七

其摄颂曰：暴流、轭、取、系、随眠，欲乐之种类、盖、蕴，以及上结与下结。此《根相应》为第四品。

暴流、轭、取、结，以及随眠，

欲功德、盖、蕴、下分结与上分结。

根相应第四。

5. 正勤相应

1. 恒河略说品

1-12. 东方等十二经

651-662舍卫城的因缘。那时，世尊这样说道：“诸比丘，有这四种正勤。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为令未生之恶、不善法不生起，便生起意欲、策励精进、振作心志、勇猛勤修；为令已生之恶、不善法断除，便生起意欲、策励精进、振作心志、勇猛勤修；为令未生之善法生起，便生起意欲、策励精进、振作心志、勇猛勤修；为令已生之善法住持、不失、增长、广大、圆满修习，便生起意欲、策励精进、振作心志、勇猛勤修。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正勤。”

“诸比丘，犹如恒河倾向东方、斜向东方、归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修习四正勤、多修四正勤的比丘，便倾向涅槃、斜向涅槃、归向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四正勤、多修四正勤，而倾向涅槃、斜向涅槃、归向涅槃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为令未生之恶、不善法不生起，便生起意欲、策励精进、振作心志、勇猛勤修；为令已生之恶、不善法断除，便生起意欲、策励精进、振作心志、勇猛勤修；为令未生之善法生起，便生起意欲、策励精进、振作心志、勇猛勤修；为令已生之善法住持、不失、增长、广大、圆满修习，便生起意欲、策励精进、振作心志、勇猛勤修。诸比丘，比丘这样修习四正勤、多修四正勤，便倾向涅槃、斜向涅槃、归向涅槃。（第十二经。正勤相应中的恒河广说，应准照正勤之义详细展开。）”

恒河广说品第一

其摄颂曰：

六者倾向东方，六者倾向大海；

两六合为十二，即以此说此品。

不放逸品

不放逸品，依正勤应广说。

其摄颂：

如来、足迹、尖顶、根、心材、茉莉，

王、月、太阳，衣为第十句。

3. 精勤品

力所作等十二经

673-684“诸比丘，正如所有需要力气才能完成的工作，无论哪种，全都依于大地、立于大地而得以完成；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依于戒、立于戒，修习四正勤，多修四正勤。诸比丘，比丘如何依于戒、立于戒，修习四正勤，多修四正勤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为令未生之恶、不善法不生，生起意愿，精进努力，发勤策心，精勤不懈……乃至……为令已生之善法住持、不忘、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愿，精进努力，发勤策心，精勤不懈。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依于戒、立于戒，修习四正勤，多修四正勤。第十二经。”

力所作品第三

其摄颂：

力、种子及龙，树、瓶与针，

虚空与二云，船、客舍与河。

4. 寻求品

1-10. 寻求等十经

685-694「诸比丘，有三种寻求。哪三种？欲寻求、有寻求、梵行寻求。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寻求。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四正勤。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于未生起的……乃至……对于已生起的善法，为令住立、不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他发起意欲、精进、策励心、勤奋。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三种寻求，应当修习这四正勤。」（应详说）

第四 寻求品

其摄颂：

寻求、分别、漏，有与三种苦性。

荒芜、垢秽与恼害，感受、渴爱与渴求。

第五 暴流品

1-10. 暴流等十经

695-704诸比丘，有五上分结。哪五种？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此即五上分结。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舍断此五上分结，应修习四正勤。哪四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为令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中略）……为令已生起的善法住立、不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欲，精勤，激励心，奋发努力。诸比丘，为证知、遍知、灭尽、舍断此五上分结，即应修习此四正勤。」（应详说）。第十。

暴流品第五

其摄颂——

第五品 暴流品

其摄颂：

暴流、轭、取、结缚与随眠；

欲功德、诸盖、诸蕴、下分结与上分结。

正勤相应第五

6. 力相应

第六 力相应

1. 恒河略品

1-12. 力等十二经

705-716“诸比丘，有此五力。何等为五？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诸比丘，这便是五力。诸比丘，犹如恒河向东低斜、向东倾斜、向东倾注；同样地，修习五力、多修五力的比丘，向涅槃低斜、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五力、多修五力，便向涅槃低斜、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舍遣而修习信力；修习精进力……修习念力……修习定力……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舍遣而修习慧力。诸比丘，正是这样，修习五力、多修五力的比丘，向涅槃低斜、向涅槃倾斜、向涅槃倾注。 第十二经。”

恒河广说品第一

其摄颂：

六则倾向东方，六则倾向大海；

这两个六项合为十二，品便依此而得名。

2. 不放逸品

不放逸品应广分别。

其摄颂：

如来、足迹、屋脊，根、心材、茉莉；

国王、日月，以衣为第十句。

“力所作品”应详说。

其摄颂曰：

力、种子、龙，树、瓶、穗，

以及虚空、二种云、船、客舍、河。

寻求品应广说。

其颂曰：

寻求、分别、诸漏，有与三苦；

荒芜、垢秽与逼恼，受、渴爱与贪求。

5. 暴流品

暴流等十经

749-758“诸比丘，有五种上分结。哪五种？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便是五种上分结。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遍尽、舍断这五种上分结，应当修习五力。哪五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信力，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于舍；修习精进力……修习念力……修习定力……修习慧力，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于舍。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遍尽、舍断这五种上分结，应当修习此五力。（当如是广说）第十。”

暴流品第五

其摄颂：

暴流品第五

其摄颂：

暴流、轭、取、结缚与随眠；

欲乐、盖、蕴与下分结。

6. 恒河重复品

1-12. 东方等经十二则

759-770“诸比丘，犹如恒河倾向东方、斜向东方、坡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修习五力、多修习五力的比丘，便倾向涅槃、斜向涅槃、坡向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五力、多修习五力，而倾向涅槃、斜向涅槃、坡向涅槃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信力……最终止息贪、最终止息嗔、最终止息痴……（中略）……诸比丘，比丘如此修习五力、多修习五力，便倾向涅槃、斜向涅槃、坡向涅槃。第十二。”

恒河中略品第六。

此摄颂：

六者向东倾斜，六者向海倾斜；

此二六合成十二，此品因此而得名。

不放逸力所作品，应广说。

第九 寻求品

一至十二 寻求等十二经

792-802如是，此寻之经文应详加阐述：以调伏贪为究竟，以调伏嗔为究竟，以调伏痴为究竟。

寻求品第九

其摄颂：

第九 寻求品

其摄颂曰：

寻求、慢类、漏，有，及三种苦；

荒芜、垢秽与恼害，受、渴爱与渴求。

第十 暴流品

第一至十 暴流等十经

803-812“诸比丘，有五种上分结。哪五种？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便是五上分结。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五上分结，应当修习五力。哪五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信力……乃至……修习慧力，以调伏贪为终极、以调伏嗔为终极、以调伏痴为终极。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灭尽、舍断这五上分结，应当修习这五力。第十经。”

暴流品第十

其摄颂：

暴流品第十

其摄颂：

暴流、轭、取、结及随眠；

欲功德、诸盖、诸蕴及上下分结。

力相应第六

7. 神足相应

第七 神足相应

1. 遮波罗品

1. 彼岸经

813“诸比丘，修习、多修此四神足，能导向从此岸至彼岸。何等为四？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修习欲定勤行成就所摄之神足，修习精进定勤行成就所摄之神足，修习心定勤行成就所摄之神足，修习观定勤行成就所摄之神足。诸比丘，此四神足，若修习、多修，即能导向从此岸至彼岸。第一经。”

错失经

814“诸比丘，任何人若缺失此四神足，便缺失了那能正确灭尽苦的圣道；任何人若成就此四神足，便成就了那能正确灭尽苦的圣道。是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观定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任何人若缺失此四神足，便缺失了那能正确灭尽苦的圣道；任何人若成就此四神足，便成就了那能正确灭尽苦的圣道。第二经。”

圣者经

815诸比丘，这四神足若修习、多修习，便会有大果报、大利益。诸比丘，四神足如何修习、多修习，方有大果报、大利益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修习具备欲之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他如是思惟：‘我的“欲”既不会萎靡不振，也不会过于亢奋；既不会向内收缩，也不会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后如前，前如后；下如上，上如下；夜如昼，昼如夜。如此，他以开放、不被缠缚的心，培育那具足光辉的心。

厌离经

816“诸比丘，此四神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报、大利益。”

5. 神足处经

817“诸比丘，过去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圆满成就神力者，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之故。诸比丘，未来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将圆满成就神力者，皆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之故。诸比丘，现在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圆满成就神力者，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之故。”

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观定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由修习、多修此四神足，比丘于诸漏尽，在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而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

第六 成就经

818诸比丘，过去无论任何沙门或婆罗门，皆亲证种种神通变化：一身变多身，多身变一身；显现、隐没；穿越墙壁、城垣、山岳，无有障碍，犹如行于虚空；于地中出没，如在水中；行于水面而不破水，如履平地；于虚空中结跏趺坐而行，如鸟飞翔；以手触摸、擦拭如此具大威力、大神通的日月；乃至以身体自在往至梵天界——他们全都是因为已修习、反复修习了四神足。

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心定……观定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过去无论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凡于此神足获得成就者，皆是修习、多修习这四种神足的缘故。诸比丘，未来无论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将于此神足获得成就者，亦皆是修习、多修习这四种神足的缘故。诸比丘，现在无论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于此神足获得成就者，皆是修习、多修习这四种神足的缘故。第五经。

7. 比丘经

819“诸比丘，过去世中，凡有比丘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亲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们全都因为修习并反复修习四种神足之故。诸比丘，未来世中，凡有比丘将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亲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们全都将因为修习并反复修习四种神足之故。诸比丘，现在世中，凡有比丘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亲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们全都因为修习并反复修习四种神足之故。”

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欲定勤行成就神足，修习精进定勤行成就神足，修习心定勤行成就神足，修习观定勤行成就神足。诸比丘，过去世中，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圆满成就神力，他们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诸比丘，未来世中，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将圆满成就神力，他们皆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诸比丘，现在世中，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圆满成就神力，他们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第六经。

8. 佛陀经

820“诸比丘，有这四种神足。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心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诸比丘，这就是四种神足。诸比丘，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这四种神足，如来才被称为‘阿拉汉、正自觉者’。” 第八经。

9. 智经

821“这是具足欲定勤行成就的神足。”诸比丘，于前所未闻的法，我心中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而此具足欲定勤行成就的神足，应当修习。”诸比丘……“已经修习了。”诸比丘，于前所未闻的法，我心中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这是具足精进定勤行成就的神足。”诸比丘，于前所未闻的法，我心中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而此具足精进定勤行成就的神足，应当修习。”诸比丘……“已经修习了。”诸比丘，于前所未闻的法，我心中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这是具足心定勤行成就的神足。”诸比丘，于前所未闻的法，我心中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而此具足心定勤行成就的神足，应当修习。”诸比丘……“已经修习了。”诸比丘，于前所未闻的法，我心中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这是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诸比丘，对于这些前所未闻的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而这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是应当修习的’——诸比丘……‘已经修习了’——诸比丘，对于这些前所未闻的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10. 塔庙经

82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在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袈裟，进入毗舍离托钵乞食。在毗舍离乞食归来，用过饭后，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带上坐垫，我们到遮波罗塔庙去作日间休息。”“好的，世尊。”具寿阿难应答世尊后，便带上坐垫，紧跟在世尊身后。那时，世尊来到遮波罗塔庙，到了之后，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具寿阿难也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毗舍离可意，优填塔庙可意，乔达摩卡塔庙可意，七庵婆罗塔庙可意，多子塔庙可意，沙兰达达塔庙可意，遮波罗塔庙可意。阿难，凡有人修习、广为修习四神足，以为车乘，以为立足之处，稳固安立，熟练精通，善加精勤者，若他愿意，便可住世一劫，或一劫之余。阿难，如来则已修习、广为修习四神足，以为车乘，以为立足之处，稳固安立，熟练精通，善加精勤。阿难，如来若愿意，亦可住世一劫，或一劫之余。

虽然世尊给出了如此明显的暗示和清晰的信号，尊者阿难却未能领悟。他没有这样恳请世尊：“尊者！愿世尊住世一劫！愿善逝住世一劫！为大众的利益与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诸天与人的利益、安乐与福祉。”因为其时他的心已被魔罗所缠缚。

第二次，世尊……第三次，世尊对尊者阿难说：“阿难，毗舍离令人愉悦，优填塔庙令人愉悦，乔达摩卡塔庙令人愉悦，七聚塔庙令人愉悦，多子塔庙令人愉悦，萨兰达达塔庙令人愉悦，遮波罗塔庙亦令人愉悦。阿难，无论何人，若已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将其作为车乘，作为基础，安立巩固、串习熟练、善加精勤，则若他愿意，便可住世一劫或一劫之余。如来，阿难，已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将其作为车乘，作为基础，安立巩固、串习熟练、善加精勤。阿难，如来若愿意，亦能住世一劫或一劫之余。”

世尊虽已给出如此明显的暗示，现出如此清晰的征兆，阿难尊者却未能领悟。他没有这样恳请世尊：“尊者，愿世尊住世一劫！愿善逝住世一劫！为大众的利益、为大众的安乐、为悲悯世间、为诸天与人的福祉、利益与安乐。”因为那时他的心已被魔罗所覆蔽。

于是，世尊对阿难尊者说：“阿难，现在你可随意离去。”“是的，尊者。”阿难尊者应答世尊后，从座起身，顶礼世尊，右绕作礼，然后在附近一棵树下坐下来。阿难尊者离开不久，恶魔波旬便来到世尊面前，站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世尊现在就般涅槃吧！请善逝现在就般涅槃吧！尊者，现在正是世尊般涅槃的时候了。世尊曾这样说过：‘波旬，只要我的比丘弟子们还未成为聪慧、已善训练、自信无畏、多闻持法、依法次法而行、行于正行、随法而行的行者，还没有从我这位老师这里领受教法后，能以它宣说、教导、确立、开显、分析、阐明，当外道的论难兴起时，能以正法善巧地予以降伏，并教导具足神变的法义，我便不会般涅槃。’”

尊者，而如今，世尊确实已有这样的比丘弟子——他们聪慧、善调、无畏、博闻、持法，依法次法而行，行于正行，随法而行；他们从您这位老师处领受了教法后，便能宣说、教导、确立、开显、分析、阐明，当外道的论难生起时，能以正法善巧地予以降伏，并宣说具足神变的法。尊者，请世尊现在就般涅槃吧！请善逝现在就般涅槃吧！尊者，现在正是世尊般涅槃的时候了。

尊者，世尊曾作是语：‘魔罗，我尚不入般涅槃，若我的在家男弟子、在家女弟子还未成为这样——聪慧明达、善受调练、自信无畏、多闻持法，法随法行、行于正道、随法而行；在承习了各自师教之后，便能宣说、教导、建立、开显、分别、阐明；当外道生起非难时，能以正法善巧加以降伏，并宣说具足神变的法。’

尊者，如今确有世尊的比丘尼弟子，她们聪慧明达、善受调练、自信无畏、多闻持法，法随法行、行于正道、随法而行；承习各自师教之后，即能宣说、教导、建立、开显、分别、阐明；当外道生起非难时，能以正法善巧降伏，并宣说具足神变的法。尊者，今请世尊入般涅槃！请善逝入般涅槃！尊者，此时正是世尊般涅槃之时。

尊者，世尊往昔曾作此语：‘魔罗，我尚不入般涅槃，除非我这梵行已然成就、兴盛、广布、流布、遍传众人、普为人知，乃至在天神与人类之间被善加宣说。’而如今，尊者，世尊的梵行已然成就、兴盛、广布、流布、遍传众人、普为人知，乃至在天神与人类之间被善加宣说。尊者，今请世尊般涅槃！今请善逝般涅槃！尊者，此刻正是世尊般涅槃之时。

尊者，现今确有世尊的男居士弟子……女居士弟子，她们善巧、有学、自信、多闻、持法，依法次法而行，行于正行，随法而行；掌握了各自的师承后，便宣讲、教导、确立、开演、分析、阐明、揭示法义；当外来的论难生起时，能依法如实给予有力驳斥，并宣说具足神变的法。尊者，现在请世尊般涅槃吧，现在请善逝般涅槃吧！尊者，现在是世尊般涅槃的时候了。

尊者，世尊曾作是说：‘波旬，只要我的比丘尼女弟子们尚未成为善巧、有学、自信、多闻、持法、依法次法而行、行于正行、随法而行者，尚未能从我所学的师承中掌握之后而宣讲、教导、宣说、确立、开显、分析、阐明，尚未能在有外道非难生起时，依正法善巧降伏之后，展现具足神变的法，我便不会般涅槃。’

闻此，世尊对魔王波旬说：‘波旬，你不必担忧。如来的般涅槃不久将至。从现在起，三个月后，如来将般涅槃。’于是，世尊在遮波罗塔庙，正念正知，舍弃寿行。世尊舍弃寿行时，大地剧烈震动，惊怖可畏，令人毛发竖立，天鼓震响。那时，世尊了知此义，而说出此偈：

牟尼舍弃了有行——那或可量或不可量的起源。

他内心喜悦，安住于定，击碎了如铠甲般的自我生起。第十经。

其摄颂：

遮波罗品第一

其摄颂——

此岸经、失弃经，圣者经、厌离经；

部分经、完全经、比丘经、佛陀经、智经、塔庙经

震动宫殿品

过去经

823舍卫城。 “诸比丘，当我尚未觉悟，还是菩萨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什么是修习神足的道路，什么是修习神足的实践方法呢？’诸比丘，那时我又这样想：‘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这样，我的欲不会陷于消沉，也不会过于高昂；内心不会向内缩紧，也不会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前如后，后如前；下如上，上如下；昼如夜，夜如昼。如此，他以开阔、无遮蔽的心，修习充满光明的心。他修习精进定……心定……他修习具足观定勤行的神足——这样，我的观不会陷于消沉，也不会过于高昂；内心不会向内缩紧，也不会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前如后，后如前；下如上，上如下；昼如夜，夜如昼。如此，他以开阔、无遮蔽的心，修习充满光明的心。’”

他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的神足——这样，我的精进不会陷于消沉，也不会过于高昂；内心不会向内缩紧，也不会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前如后，后如前；下如上，上如下；昼如夜，夜如昼。如此，他以开阔、无遮蔽的心，修习充满光明的心。

他修习具足心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这样修习：我的心将不会太松懈，也不会太亢奋；不会向内收缩，也不会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前面如何，后面便如何；后面如何，前面便如何；下面如何，上面便如何；上面如何，下面便如何；白天如何，夜晚便如何；夜晚如何，白天便如何。如此，他以开阔、无遮蔽的心，修习充满光明的心。

他修习具足观察定与精勤行的神足，如此修习：‘我的观察将不会过于松懈，也不会过于亢进；不会向内收缩，也不会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前面如何，后面亦然；后面如何，前面亦然；下面如何，上面亦然；上面如何，下面亦然；白日如何，夜晚亦然；夜晚如何，白日亦然。如此，他以开阔无遮的心修习具光明的心。

比丘，当四神足如此修习、如此多修时，他便可体验种种神变：从一身变为多身，从多身变为一身；显现，隐没；穿墙、越壁、透山，毫无障碍，如同在虚空中行走；在地中沉没、涌出，如同在水中；行走于水上而不破水，如同行走于地上；于虚空中结跏趺坐而行，如同具翼之鸟；以手触摸、擦拭如此具大神通、大威力的日月；乃至能以身自在转至梵天界。

比丘，当四神足如此修习、如此多修时，他便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耳，听闻两种声音——天界与人间，无论远近。

比丘，当四神足这样被修习、这样被充分培育时，他以自心透彻地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有贪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有贪的心’；离贪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离贪的心’；有嗔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有嗔的心’；离嗔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离嗔的心’；有痴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有痴的心’；离痴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离痴的心’；收缩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收缩的心’；散乱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散乱的心’；广大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广大心’；不广大心，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广大心’；有上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有上心’；无上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无上心’；得定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得定的心’；未得定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未得定的心’；解脱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未解脱的心’。

比丘，四神足如此修习、如此充分培育时，他便能随念种种过去世，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以及无数坏劫、无数成劫、无数成坏劫。他忆念：‘在那里，我曾有这样的名字、这样的族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饮食、这样领受苦乐、这样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我投生到另一处；在那里，我又有了这样的名字、这样的族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饮食、这样领受苦乐、这样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我投生到这里。’如此，他带着相貌与细节，随念种种过去世。

比丘们，当四神足被这样修习、这样反复修习时，他便能以清净、超越凡人的天眼，见到众生死去、投生，了知那些众生是卑下或高贵，容貌美丽或丑陋，投生善趣或恶道。他如实了知众生是依业而流转：‘诸贤者，这些众生具足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辱骂圣者，怀有邪见，造作邪见所成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苦界、恶道、堕落处、地狱。而诸贤者，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不辱骂圣者，怀有正见，造作正见所成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越凡人的天眼，见到众生死去、投生，了知那些众生是卑下或高贵，容貌美丽或丑陋，了知他们是依业而投生善趣或恶道。

诸比丘，当四神足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之后，他便在现法中以证智亲自证得、具足而住于因漏尽而来的无漏心解脱与慧解脱。

2. 大果经

824诸比丘，这四神足修习、多修习之后，是圣的、导向出离，能令修行者正确地趋于苦灭。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欲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精进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心定勤行具足之神足，修习观定勤行具足之神足。诸比丘，正是这四神足，修习、多修习之后，是圣的、导向出离，能令修行者正确地趋于苦灭。

他修习具足精进定……（中略）……具足心定……（中略）……具足观定与策励成就的神足。他如此思惟：‘我的观既不可过于低沉，也不可过于亢扬；既不可向内收敛，也不可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后时如前时，前时如后时；下方如上方，上方如下方；夜间如白昼，白昼如夜间。如此，他以开放、不被缠缚的心，培育那具足光辉的心。诸比丘，四神足如是修习、如是多修习，便会有大果报、大利益。

“诸比丘，当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多修四神足之后，他便能体验种种神变：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乃至能以身体自在掌控梵天界。诸比丘，当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多修四神足之后，便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以证智自作证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安住。”

确实，诸比丘，若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多修四神足，他便能亲证种种神变：从一身变为多身，从多身变为一身……乃至能以身体自在掌控远至梵天的世界。确实，诸比丘，若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多修四神足，便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以证智自作证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安住。 第十经。

其摄颂为：

3. 欲定经

825诸比丘，若有比丘依于意愿而得定，得心一境性，这便称为“欲定”。为使未生起的邪恶不善法不生起，他激发意愿，策励精进，提振其心，奋力修习；为断除已生起的邪恶不善法，他激发意愿，策励精进，提振其心，奋力修习；为使未生起的善法得以生起，他激发意愿，策励精进，提振其心，奋力修习；为使已生起的善法得以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他激发意愿，策励精进，提振其心，奋力修习。这些便称为“勤行”。诸比丘，如此，此意愿、此欲定与这些勤行，即名为“具备欲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

诸比丘，若比丘依精进而得定，得心一境性，这便称为“精进定”。他为了令未生之恶不善法不生……乃至……为令已生之善法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而发起意愿，努力，策励精进，振作心，奋力修习。这些便称为“勤行”。如此，此精进、此精进定、与这些勤行，诸比丘，即是具精进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

诸比丘，若比丘依于心而得定力，得心一境性，这便称为‘心定’。他为遮止未生的邪恶不善法……乃至……为令已生的善法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而激发意愿、付出努力、策励精进、提振其心、奋力修习。这些称为‘勤行’。如此，此心、此心定与这些勤行，诸比丘，即名为‘具足心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

诸比丘，若比丘依于观而得定、得心一境性，这便称为“观定”。他为令未生之恶不善法不生故，生起意愿，付出努力，策励精进，提振其心，奋力修习；……乃至……为令已生之善法安住、不忘、增长、广大、修习圆满故，生起意愿，付出努力，策励精进，提振其心，奋力修习。这些便称为“勤行”。如是，此观、此观定与这些勤行——诸比丘，这就称为“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之神足”。第三品。

4. 目犍连经

82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那时，众多比丘住在鹿母讲堂楼下，他们掉举、骄慢、轻躁、多舌、言语散乱，失念、不正知，心不专注，心意驰散，诸根不护。

那时，世尊对尊者大目犍连说：“目犍连，你的这些同梵行者正住在鹿母讲堂楼下，他们掉举、骄慢、轻躁、多舌、言语散乱，失念、不正知，心不专注，心意驰散，诸根不护。去吧，目犍连，令他们心生悚惧。”

“是的，尊者！”具寿大目犍连回应世尊后，便运起那样的神通变化，以大脚趾将鹿母讲堂震动、剧烈震动、大幅摇动。那时，诸比丘惊怖战栗，汗毛竖立，退站一旁说：“真是稀有，各位！真是不可思议，各位！这座鹿母讲堂本背风而立，地基深固，埋设坚牢，不动不摇，而今竟被震动、剧烈震动、大幅摇动了！”

这时，世尊向那些比丘走去。走近后，世尊对他们说：“诸比丘，你们为何惊怖战栗、汗毛竖立地站在一旁？”他们回答：“真是稀有，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尊者！这座鹿母讲堂本背风而立，地基深固，埋设坚牢，不动不摇，而今竟被震动、剧烈震动、大幅摇动了！”世尊这样说：“诸比丘，那是目犍连比丘为了使你们生起警觉，以大脚趾将鹿母讲堂震动、剧烈震动、大幅摇动的。诸比丘，你们怎么看？目犍连比丘是因为修习了什么法、多修了什么法，才有这样大的神通力、这样大的威力？”诸比丘回答：“尊者，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皈依。尊者，善哉！愿世尊亲自宣说此义。诸比丘听闻世尊所说后，将谨记在心。”

“那么，诸比丘，谛听！诸比丘，目犍连比丘正是因为修习四神足、多修四神足，才有这样大的神通力、这样大的威力。是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目犍连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具足心定……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这样，我的观不会过于懈怠，也不会过于亢奋；不会向内收缩，也不会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前如后，后如前；上如下，下如上；昼如夜，夜如昼。这样，他以敞开、无覆蔽的心，修习光明遍照的心。诸比丘，目犍连比丘正是因为修习这四神足、多修这四神足，才有这样大的神通力、这样大的威力。而且，诸比丘，目犍连比丘正是因为修习这四神足、多修这四神足，能体证种种神变……乃至以身自在行于梵天世界……而且，诸比丘，目犍连比丘正是因为修习这四神足、多修这四神足，通过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胜智证悟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第四。

5. 温那跋婆罗门经

827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温那跋婆罗门来到具寿阿难处，彼此问候。互致欢喜、令人感念的交谈之后，他坐在一旁。坐于一旁的温那跋婆罗门对具寿阿难说：“阿难尊者，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是为了什么？”“婆罗门，是为了断除欲望。”

“那么，阿难尊者，可有道路、有方法，能断除此欲望吗？”“婆罗门，确有道路、有方法，能断除此欲望。”

“婆罗门，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精进定……心定……观定勤行成就的神足。婆罗门，这便是为断除这一欲望的道路与修行。”

“如此，阿难尊者，那就成了有变成无，而并非无变成有。用欲望来断除欲望——这全无道理。”“那么，婆罗门，我且就此事反问你，你按能接受的方式回答就好。婆罗门，你意如何？你先前可曾生起过‘我要去园林’的欲望？当你到了园林之后，那个相应的欲望便止息了吗？”“是的，尊者。”“你先前可曾生起过‘我要去园林’的精进？到了园林后，那个相应的精进便止息了吗？”“是的，尊者。”“你先前可曾生起过‘我要去园林’的心？到了园林后，那个相应的心便止息了吗？”“是的，尊者。”“你先前可曾生起过‘我要去园林’的观？到了园林后，那个相应的观便止息了吗？”“是的，尊者。”

“同样地，婆罗门，那位比丘已是阿拉汉、漏尽者，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卸下了重担，达成了目标，彻底断尽了有结，以正智善巧解脱。他先前为证得阿拉汉位的欲望，在证得阿拉汉时，那个相应的欲望便止息了；先前为证得阿拉汉的精进，证得后，那个相应的精进便止息了；先前为证得阿拉汉的心，证得后，那个相应的心便止息了；先前为证得阿拉汉的观，证得后，那个相应的观便止息了。婆罗门，你意如何？在此情形下，这是有变成无，而并非无变成有吗？”

确然，阿难尊者，既然如此，此道是有限的，非无限。真是殊胜啊，阿难尊者！真是殊胜啊，阿难尊者！就好比有人将倒下的扶起，将隐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者得以看见诸色。同样地，阿难尊师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阿难尊者，我从今日起皈依世尊乔达摩、法与比丘僧团，祈请阿难尊师接纳我为近事男，从今往后终生皈依。”第五经。

6. 第一沙门婆罗门经

828诸比丘，过去世中，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成就神足，皆依于修习、多修四神足。诸比丘，未来世中，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将成就神足，皆依于修习、多修四神足。诸比丘，现在世中，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成就神足，亦皆依于修习、多修四神足。

是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心定……观定勤行成就的神足。诸比丘，过去世中，凡有大神通、大威力的沙门或婆罗门，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未来世中，凡有大神通、大威力的沙门或婆罗门，亦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现在世中，凡有大神通、大威力的沙门或婆罗门，亦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第六经。

第七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829诸比丘，过去世中，凡有大神通、大威力的沙门或婆罗门，皆因已修习、多修四神足。未来世中，凡有大神通、大威力的沙门或婆罗门，亦皆因已修习、多修四神足。现在世中，凡有大神通、大威力的沙门或婆罗门，亦皆因已修习、多修四神足。

诸比丘，未来世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能亲证种种神通变化——以一身变多身，以多身合为一身；或显或隐；穿越墙壁、城垣、山岳无有滞碍，如行虚空；于大地中出没，犹如水中；行于水面而不破水，如履平地；于虚空中结跏趺而行，如鸟飞翔；以手触摸、擦拭如此具大威力、大神通的日月；乃至以身体自在往至梵天界——他们全都是因为已修习、反复修习了四神足。

诸比丘，现在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正亲证种种神通变化——以一身变多身，以多身合为一身；或显或隐；穿越墙壁、城垣、山岳无有滞碍，如行虚空；于大地中出没，犹如水中；行于水面而不破水，如履平地；于虚空中结跏趺而行，如鸟飞翔；以手触摸、擦拭如此具大威力、大神通的日月；乃至以身体自在往至梵天界——他们全都是因为已修习、反复修习了四神足。

是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心定……观定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无论过去世中有哪些比丘，通过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们全都是因为修习并反复修习了这四种神足的缘故。诸比丘，无论未来世中有哪些比丘，将通过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们也将是因为修习并反复修习了这四种神足的缘故。诸比丘，无论现在有哪些比丘，通过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作证、进入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们全都是因为修习并反复修习了这四种神足的缘故。第七经。

诸比丘，未来世的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将亲证种种神通变化——一身现多身……乃至以身自在游于梵天界——所有这一切，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

诸比丘，现在世的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正亲证种种神通变化——一身现多身……乃至以身自在游于梵天界——所有这一切，皆因修习、多修此四神足。第七经。

第八 比丘经

830诸比丘，正是由于修习与多修习这四神足，比丘得以通过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体证、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

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一位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具足心定……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诸比丘，过去世的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要亲身证得种种神通变化——从一人变为多人……乃至以身体自在行至梵天界——他们全都是因为修习与多修习了这四神足。

9. 神通等教说经

83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神通、神足、神足的修习，以及导向神足修习的道路。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神通？在此，比丘能体验种种神通变化：或一身变作多身，或多身合为一身……乃至能以身体自在游化至梵天界。诸比丘，这就叫做神通。

诸比丘，什么是神足？凡是能带来神通获得、神通证得的道与行道，诸比丘，这就叫做神足。

诸比丘，什么是神足的修习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观定勤行成就的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神足的修习。

那么，诸比丘，什么是通往神足修习的道路呢？即此圣八支道，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通往神足修习的道路。第九。

第十 分别经

832比丘们，这四神足若修习、多修习，则会导向彻底的厌离、离欲、灭尽、寂静、证智、正觉、涅槃。哪四个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修习具备欲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备精进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备心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备观定勤行成就的神足。比丘们，正是这四神足，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彻底的厌离、离欲、灭尽、寂静、证智、正觉、涅槃。

那么，比丘们，四神足应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才能有大果报、大利益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修习具备欲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他思惟：‘我的欲不过于懈怠，不过于亢奋，不向内萎缩，不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如在前，也在后；如在后，也在前。如在下方，也在上方；如在上方，也在下方。如在白天，也在夜晚；如在夜晚，也在白天。’这样，他以开放、不被缠缚的心，修习那光明通达的心。他修习具备精进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中略……修习具备心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中略……修习具备观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他思惟：‘我的观不过于懈怠，不过于亢奋，不向内萎缩，不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如在前，也在后；如在后，也在前。如在下方，也在上方；如在上方，也在下方。如在白天，也在夜晚；如在夜晚，也在白天。’这样，他以开放、不被缠缚的心，修习那光明通达的心。

那么，比丘们，什么是过于懈怠的欲呢？比丘们，那种与懈怠相伴、与懈怠相应的欲，这就称为过于懈怠的欲。

那么，诸比丘，什么是过度亢奋的欲？诸比丘，那种与掉举俱行、与掉举相应的欲——诸比丘，这便称为过度亢奋的欲。

那么，诸比丘，什么是向内萎缩的欲？诸比丘，那种与昏沉睡眠俱行、与昏沉睡眠相应的欲——诸比丘，这便称为向内萎缩的欲。

那么，诸比丘，什么是向外散乱的欲？诸比丘，依于外部的五种欲功德，心向外散乱、向外扩散——诸比丘，这便称为向外散乱的欲。

诸比丘，比丘如何安住于‘后如前、前如后’的想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后如前、前如后’之想已善加领会、善加作意、善加掌握、善以智慧洞察。诸比丘，比丘便这样安住于‘后如前、前如后’的想——正如前面那样，后面也那样；正如后面那样，前面也那样。

诸比丘，比丘如何安住于‘下如上，上如下’呢？诸比丘，于此，比丘观察这个身体，从脚底向上、从头顶向下，以皮肤为边界，充满种种不净：‘此身中有发、毛、爪、齿、皮、肉、筋、骨、髓、肾、心、肝、肋膜、脾、肺、肠、肠间膜、胃中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诸比丘，比丘便这样安住于‘下如上，上如下’。

诸比丘，比丘如何安住，而能“如昼如夜，如夜如昼”？诸比丘，在此，比丘于日间以何种行相、何种特相、何种相状修习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便于夜间以相同的行相、相同的特相、相同的相状修习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或者，他于夜间以何种行相、何种特相、何种相状修习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便于日间以相同的行相、相同的特相、相同的相状修习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安住于“如昼如夜，如夜如昼”。

诸比丘，比丘如何以敞开心怀、无所覆藏，修习充满光明的心？诸比丘，于此，比丘对光明想与昼想善加把握、善加安立。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以敞开心怀、无所覆藏，修习充满光明的心。

诸比丘，什么是过于懈怠的精进？诸比丘，那种伴随懈怠、与懈怠相应的精进——这便称为过于懈怠的精进。

诸比丘，什么是过度策励的精进？诸比丘，那种伴随掉举、与掉举相应的精进——这便称为过度策励的精进。

诸比丘，什么是内在萎缩的精进呢？诸比丘，那种伴随昏沉睡眠、与昏沉睡眠相应的精进，即名为内在萎缩的精进。

诸比丘，什么是向外散乱的精进呢？诸比丘，那种向外缘取五种欲功德而追逐、流散的精进，即名为向外散乱的精进……（略）。

诸比丘，比丘如何以敞开、无覆藏的心修习有光辉的心呢？在此，诸比丘，比丘善巧受持光明想，善加安立白昼想。诸比丘，比丘正是以这样的敞开、无覆藏之心，修习有光辉的心。

诸比丘，什么是过于松懈的心呢？诸比丘，若心与懈怠俱行、与懈怠相应者——诸比丘，是即名为过于松懈的心。

诸比丘，什么是过于策励的心呢？诸比丘，若心与躁动俱行、与躁动相应者——诸比丘，是即名为过于策励的心。

诸比丘，什么是内心萎缩的心呢？诸比丘，若心与昏沉睡眠俱行、与昏沉睡眠相应者——诸比丘，是即名为内心萎缩的心。

诸比丘，什么是向外散乱的心？诸比丘，当心向外驰逐于五种欲乐，四处飘荡、流逸分散——诸比丘，这就称为向外散乱的心。……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以敞开无缠的心，修习那光明的心。

诸比丘，什么是过于消沉的观？诸比丘，那种伴随懈怠、与懈怠相应的观——诸比丘，这就称为过于消沉的观。

诸比丘，什么是过于紧绷的观？诸比丘，那种伴随掉举、与掉举相应的观——诸比丘，这就称为过于紧绷的观。

诸比丘，什么是内心萎缩的观？诸比丘，那种伴随昏沉睡眠、与昏沉睡眠相应的观——诸比丘，这就叫做内心萎缩的观。

诸比丘，什么是向外散乱的观？诸比丘，那种于五种感官欲乐上向外飘散、分散流逸的观——诸比丘，这就叫做向外散乱的观……诸比丘，正是如此，比丘以敞开的心、无缠裹的心修习那发光的心。诸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大量修习的四神足，便有大果报、大利益。

诸比丘，当一位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大量修习四神足时，便能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亲自证知、现证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安住其中。第二经。

宫殿震动品第二

其摄颂：

前、大果、欲，目犍连及温那跋；

两部沙门婆罗门与比丘，开示及分别。

3. 铁丸品

3. 铁丸品

第一 道经

833缘起舍卫城。诸比丘，当我尚未觉悟，还是菩萨时，心中曾起此念：‘修习神足的因是什么？缘是什么？’诸比丘，那时我这样思惟：‘比丘修习欲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他心想：“我的意欲不过于缓懈，也不过于强紧；心不内缩，也不外散。”他安住于前后想：“前面如何，后面也如何；后面如何，前面也如何；下面如何，上面也如何；上面如何，下面也如何；如同白昼，夜晚也如此；如同夜晚，白昼也如此。”如此，他以开阔无遮蔽的心，修习充满光辉的心。’

诸比丘，当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多修四神足后，便能体验种种神通变化：以一化多……乃至以身自在，游行梵天界……。

六种证智也应如此详细展开。

2. 铁丸经

83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说：“尊者，世尊是否亲自觉知，曾以神通力、意生身去过梵天界？”“阿难，我确实亲自觉知，曾以神通力、意生身去过梵天界。”“那么尊者，世尊是否亲自觉知，曾以神通力、以此四大所成之身去过梵天界呢？”“阿难，我确实亲自觉知，曾以神通力、以此四大所成之身去过梵天界。”

“尊者！世尊能以神通用意生身往梵天界，又能自记曾以神通用此四大所成之身往梵天界。尊者，这对世尊而言，真是稀有、真是奇妙啊！”“阿难，如来是稀有的，具足稀有法；阿难，如来是奇妙的，具足奇妙法。”

“阿难，每当如来将身融入心、将心融入身，安住于将乐想与轻安想浸入身中时，阿难，那时如来的身体便更轻盈、更柔软、更堪任、更明亮。”

“阿难，犹如一个被整日烧红的铁球，变得更轻盈、更柔软、更堪任、更明亮。同样地，阿难，每当如来将身融入心、将心融入身，安住于将乐想与轻安想浸入身中时，如来的身体便更轻盈、更柔软、更堪任、更明亮。”

阿难，有时如来将身融入心、将心融入身，以乐想与轻安想浸润全身而安住，那时如来的身体即能不费力气地从地面升入虚空，并现起种种神通：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乃至能以身在梵天界中自在运作。

阿难，犹如一团轻飘飘的棉绒或木棉絮，被风一吹，不费力气地从地面升向空中；同样地，阿难，有时如来将身融入心、将心融入身，以乐想与轻安想浸润全身而安住，那时如来的身体即能不费力气地从地面升入虚空，并现起种种神通：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乃至能以身在梵天界中自在运作。

3. 比丘经

835诸比丘，有四种神足。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具足勤行成就的欲定神足，修习精进定……心定……修习具足勤行成就的观定神足——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神足。诸比丘，正是由于这四种神足已修习、已多修习，比丘便能于当下，以胜智亲证无漏的心解脱和慧解脱，安住其中。第三段。

4. 纯一经

836诸比丘，有四种神足。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具足勤行成就的欲定神足，修习精进定……心定……修习具足勤行成就的观定神足——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神足。第四段。

5. 第一果经

837诸比丘，有这四种神足。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之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之神足……修习具足观定勤行之神足。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神足。诸比丘，正是由于这四种神足的修习、多修习，这位比丘可期两种果位之一：或于现法证得究竟智，或尚有余依，则为不还者。

6. 第二果经

838诸比丘，有这四种神足。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一位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具足心定……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之神足。诸比丘，这就是四种神足。诸比丘，正是由于这四种神足的已修习、已多修习，便可期七种果、七种利益。

什么是七种果、七种利益呢？有人于现世即提前证得阿拉汉果；若不能于现世提前证得阿拉汉果，则于命终时证得阿拉汉果；若不能于现世提前证得阿拉汉果，也不能于命终时证得阿拉汉果，那么，由于彻底断除五下分结，他成为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或成为上流、往生色究竟天者。诸比丘，有了这四种神足的已修习、已多修习，便可期望这七种果、七种利益。

7. 第一阿难经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在一旁坐下。坐定后，他对世尊说：

839在舍卫城。那时，尊者阿难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什么是神变？什么是神足？什么是神足的修习？什么是导向神足修习的道路？” “阿难，在此，有比丘体验种种神通变化：从一身变为多身，又从多身合为一身……乃至能以身体自在往来梵天界。阿难，这便称为神变。”

“阿难，什么是神足呢？阿难，凡是能带来神通之获得与神通之证得的道路和修行，这就称为神足。”

“阿难，什么是神足的修习呢？阿难，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成就的欲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与勤行成就的勤神足……修习具足心定与勤行成就的心神足……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的观神足——阿难，这就称为神足的修习。”

阿难，什么是通向神足修习的道路呢？正是这圣八支道，即：正见……正定。阿难，这就称为通向神足修习的道路。第八经。

第八 第二阿难经

840阿难尊者坐于一旁，世尊对他说：“阿难，什么是神通？什么是神足？什么是神足的修习？什么是导向神足修习的道路？”阿难尊者回答：“世尊，我们所领会的教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

阿难，比丘于此体验种种神通变化：一身化作多身，……乃至在梵天界，亦能以身自在掌控。阿难，这便叫做神通。

“阿难，什么是神足？阿难，那导向获得神通、证得神通的道路与修习，阿难，这就叫做神足。”

“阿难，什么是神足的修习呢？阿难，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心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成就的神足——阿难，这就称为神足的修习。”

阿难，什么是导向神足修习的道路呢？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定。阿难，这就称为导向神足修习的道路。第七经。

9. 第一比丘经

841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坐定后，他们问世尊道：“尊者，什么是神通？什么是神足？什么是神足的修习？什么是通向神足修习的途径？”

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成就种种神通变化：由一身而成多身……乃至能以身体自在运转，至于梵天界。诸比丘，这便称为神通。

“诸比丘，什么是神足？凡是能导向获得神通、证得神足的道路与方法——这便称为神足。”

“诸比丘，何谓神足的修习？诸比丘，有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观定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此即名为神足的修习。”

诸比丘，何为通向神足修习之道？即此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正定。诸比丘，此即名为通向神足修习之道。第十经。

10. 第二比丘经

842那时，众多比丘前往世尊那里……在一旁坐下。坐定后，世尊对比丘们这样说：“诸比丘，什么是神通？什么是神足？什么是神足的修习？什么是通向神足修习的道路呢？”“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引……”

“诸比丘，什么是神通？在此，比丘证得种种神通变化：由一身化为多身……乃至能以身体自在掌控直到梵天界。诸比丘，这便称为神通。

“诸比丘，什么是神足？诸比丘，那能令获得神通、证得神通的道路与行道——这便称为神足。

诸比丘，什么是神足修习？于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心定、观定勤行之神足。诸比丘，这便称为神足修习。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神足修习的道？即是这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神足修习之道。第九。

11. 目犍连经

843于其处，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修习、多修习了哪些法，目犍连比丘才有了如此的大神通、大威力？”“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诸比丘，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了四神足，目犍连比丘才具有如此的大神通、大威力。”

“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目犍连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之神足，心想：‘这样，我的意欲不会过于迟缓，也不会过于紧逼；不会向内收缩，也不会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前方如何，后方亦然；后方如何，前方亦然；下方如何，上方亦然；上方如何，下方亦然；白昼如何，夜晚亦然；夜晚如何，白昼亦然。’如此，他以敞开无覆之心修习光明心。他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之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之神足……修习具足观定勤行之神足，心想：‘这样，我的慧观不会过于迟缓，也不会过于紧逼；不会向内收缩，也不会向外散乱。’……如此，他以敞开无覆之心修习光明心。诸比丘，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了这四神足，目犍连比丘才具有如此的大神通、大威力。”

“诸比丘，再者，由于修习、多修习这四神足，目犍连比丘体验种种神变：一身变为多身，多身变为一身……乃至能以身在梵天界自在而转。诸比丘，又由于修习、多修习这四神足，目犍连比丘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以证智自作证，成就并住于无漏心解脱、慧解脱。” 第十一经。

12. 如来经

844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如来是由于修习、多修习了哪些法，而具有如此的大神通、大威力呢？”“尊者，法以世尊为根本……”“诸比丘，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了四神足，如来才有如此的大神通、大威力。”

“是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如来修习‘欲定勤行成就神足’，他如此修习：‘我的欲愿不会过于消沉，不会过于亢奋；内心不向内收束，也不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前如后，后如前；下如上，上如下；昼如夜，夜如昼。’如此，他以开放、无遮盖、光明的心而修习心。他修习‘精进定勤行成就神足’……修习‘心定勤行成就神足’……修习‘观定勤行成就神足’，他如此修习：‘我的观照不会过于消沉，不会过于亢奋；内心不向内收束，也不向外散乱。’他安住于前后想：‘前如后，后如前；下如上，上如下；昼如夜，夜如昼。’如此，他以开放、无遮盖、光明的心而修习心。诸比丘，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了这四神足，如来才有如此的大神通、大威力。”

诸比丘，再者，由于修习、多修这四神足，如来能体验种种神通变化：能以一化多、以多归一……乃至能以身自在行于梵天界。诸比丘，也正因修习、多修这四神足，如来藉由灭尽一切烦恼，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证得无烦恼的心解脱、慧解脱，并安住其中。

（六种神通亦当详说。）

其摄颂曰：

第三品　铁丸品

此中摄颂：

道、铁丸、比丘，纯一经与二果经；

两经关于阿难，两经关于比丘，目犍连经与如来经。

4. 恒河简说品

1-12. 恒河譬喻等十二经

845-856“诸比丘，正如恒河倾向东方、流向东方、趋入东方；同样地，诸比丘，修习四神足、多修习四神足的比丘，倾向涅槃、流向涅槃、趋入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四神足、多修习四神足，便能倾向涅槃、流向涅槃、趋入涅槃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之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之神足……修习具足观定勤行之神足。”

“诸比丘，比丘如此修习四神足、多修习四神足，便倾向涅槃、流向涅槃、趋入涅槃。”第十二经。

其摄颂：

恒河中略品第四

摄颂：

六则向东倾向，六则倾向大海；

二种各六则成十二，故此得名此品。

其摄颂为：

不放逸品当广说。

摄颂：

如来、足迹、尖顶、根、心材、茉莉

王、日月，衣是为第十。

兹列摄颂如下：

‘力所作品’宜依《力作品》广说。

其摄颂为：

力、种子、龙、树、罐、针

虚空、两片云、船、客舍、河流

此为摄颂：

寻求品应详尽阐述。

其摄颂如下：

寻求、分别、烦恼，存有与三种苦；

荒芜、垢秽与恼害，受、渴爱与渴求。

第八 暴流品

一～十 暴流等经十则

889-898诸比丘，有五种上分结。是哪五种呢？对色的贪染、对无色的贪染、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便是五种上分结。诸比丘，为了彻底证知、遍知、灭尽、断除这五种上分结，应当修习四神足。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观定勤行成就之神足。诸比丘，为了彻底证知、遍知、灭尽、断除这五种上分结，应当修习这四神足。

应如《道相应》中所述详细展开。

其摄颂：

暴流品第八

其摄颂：

暴流、轭、执取、系缚与随眠；

感官欲乐、诸盖、诸蕴，以及下分结与上分结。

1. 遮波罗品

神足相应第七

8. 阿那律相应

1. 独处品

1. 第一独处经

899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那律独处静修，心中生起如是思惟：“凡是错过了四念处者，便错过了导向苦尽的正确圣道；凡是着手修习四念处者，便踏上了导向苦尽的正确圣道。”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以心感知具寿阿那律心中所思，犹如力士伸出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伸出的手臂，顷刻间现于具寿阿那律面前。随后，具寿大目犍连对具寿阿那律说：“朋友阿那律，比丘修习到何等程度，方可说已经着手修习四念处？”

“朋友，在这里，比丘于内在的身体上，持续地随观生起的现象而安住；于内在的身体上，持续地随观灭去的现象而安住；于内在的身体上，持续地随观生起和灭去的现象而安住，他保持着精进、正知、具念，已经调伏了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外在的身体上，持续地随观生起的现象而安住；于外在的身体上，持续地随观灭去的现象而安住；于外在的身体上，持续地随观生起和灭去的现象而安住，他保持着精进、正知、具念，已经调伏了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内外在的身体上，持续地随观生起的现象而安住；于内外在的身体上，持续地随观灭去的现象而安住；于内外在的身体上，持续地随观生起和灭去的现象而安住，他保持着精进、正知、具念，已经调伏了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如果他希望：‘愿我于不可厌处，持可厌想而住’，他便于彼处，持可厌想而住；如果他希望：‘愿我于可厌处，持不可厌想而住’，他便于彼处，持不可厌想而住；如果他希望：‘愿我于不可厌与可厌处，持可厌想而住’，他便于彼处，持可厌想而住；如果他希望：‘愿我于可厌与不可厌处，持不可厌想而住’，他便于彼处，持不可厌想而住；如果他希望：‘愿我舍离不可厌与可厌二者，住于舍，具念正知’，他便于彼处，具念正知，住于舍。”

“他安住于内在的感受上，随观生起的现象；安住于内在的感受上，随观灭去的现象；安住于内在的感受上，随观生起与灭去的现象，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他安住于外在的感受上，随观生起的现象；安住于外在的感受上，随观灭去的现象；安住于外在的感受上，随观生起与灭去的现象，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他安住于内外在的感受上，随观生起的现象；安住于内外在的感受上，随观灭去的现象；安住于内外在的感受上，随观生起与灭去的现象，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若他期望：“我当于不厌恶的对象上，以厌恶想而住”，他便在那里以厌恶想而住；若他期望：“我当于厌恶的对象上，以不厌恶想而住”，他便在那里以不厌恶想而住；若他期望：“我当于不厌恶与厌恶的对象上，以厌恶想而住”，他便在那里以厌恶想而住；若他期望：“我当于厌恶与不厌恶的对象上，以不厌恶想而住”，他便在那里以不厌恶想而住；若他期望：“舍离不厌恶与厌恶两者后，我当安住于舍，具念、正知”，他便在那里具念、正知，安住于舍。”

“对于内在的心……对于外在的心……对于内在外在的心，他安住于观察其集起之法；对于内在外在的心，他安住于观察其灭去之法；对于内在外在的心，他安住于观察其集灭之法，精勤……调伏了对世间的贪忧。”

若他希望：“我应对不厌恶的对象安住于厌恶想”，便安住于厌恶想于彼处……他安住于舍于彼处，具念、正知。

“对于内在的诸法……对于外在的诸法……对于内在外在的诸法，他安住于观察其集起之法；对于内在外在的诸法，他安住于观察其灭去之法；对于内在外在的诸法，他安住于观察其集灭之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忧。”

若他希望：‘我当于不可厌处修习厌恶想而住’，他便这样修习而住。……（中略）……他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贤友，到这种程度，比丘的四念处便已开始修习。第一。

第二独处经

900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那律独处静居，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任何人若错过了四念处，便是错过了正确导向苦灭的圣道；任何人若已着手修习四念处，便是已着手修习正确导向苦灭的圣道。’

时，具寿大目犍连以心了知具寿阿那律心中所念，犹如力士屈伸手臂，旋即出现在具寿阿那律面前。

接着，具寿大目犍连对具寿阿那律说：“阿那律贤友，一位比丘修到何种程度，才称得上已着手修习四念处呢？”

“贤友，于此，比丘于内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外身随观身而住……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于内受，他随观受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外受，他随观受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内外受，他随观受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

于内心，他随观心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外心，他随观心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内外心，他随观心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

于内法，他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外法，他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内外法，他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贤友，至此，比丘的四念处便已发动。第二经。

3. 苏德努经

901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的苏德努河边。那时，众多比丘来到具寿阿那律处，彼此亲切问候。欢喜可念的交谈之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比丘们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具寿阿那律，您修习、多修习哪些法而获得大神通呢？”

贤友们，我是由于修习、多修习四念处，而证得大神通的。是哪四种呢？贤友们，于此，我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已调伏世间之贪欲与忧恼；于感受…… 于内心…… 于诸法，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已调伏世间之贪欲与忧恼。贤友们，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我才证得大神通。而且，贤友们，也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我如实了知：下劣的法是下劣的，中等的法是中等的，殊胜的法是殊胜的。第三经。

4. 第一荆棘林经

902有一次，尊者阿那律、尊者舍利弗和尊者大目犍连住在娑鸡帝的荆棘林。那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大目犍连在傍晚时分，从独自禅修中出定，前往尊者阿那律的住处。到了之后，与尊者阿那律彼此亲切问讯。说过了令人欢喜、值得铭记的话语后，他们退坐一面。坐定后，尊者舍利弗对尊者阿那律说：“阿那律贤友，一位有学比丘应当具足安住于哪些法呢？”

“舍利弗贤友，一位有学比丘应当修习安住于四念处。哪四种呢？贤友，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已调伏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已调伏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舍利弗贤友，这便是那位有学比丘所应修习安住的四念处。” 第四经。

5. 荆棘林经第二

903起因于娑鸡帝。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尊者阿那律说道：“阿那律贤友，无学的比丘应具足安住于哪些法呢？”“舍利弗贤友，无学的比丘应具足安住于四念处。哪四种呢？贤友，于此，比丘于身观身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了世间的贪与忧；于受观受而住……于受观受而住……；于心观心而住……于心观心而住……；于法观法而住……于法观法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了世间的贪与忧。舍利弗贤友，这便是无学的比丘应具足安住的四念处。” 第五经。

6. 荆棘林经第三

904在娑鸡帝。具寿舍利弗在一旁坐下后，对具寿阿那律说：“具寿阿那律是由于修习、多修习哪些法，而证得大神通呢？”“贤友，我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四念处，而证得大神通。哪四种呢？贤友，在此，我安住于对身随观身，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了世间的贪忧；对受……对心……我安住于对法随观法，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了世间的贪忧。贤友，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我才证得大神通。贤友，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我得以了知千世界。”第六经。

7. 渴爱灭尽经

905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那律对比丘们说：“贤友们，比丘们！”“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阿那律。具寿阿那律说道：

具寿，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能导向渴爱的灭尽。哪四种呢？具寿，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具寿，修习、多修习此四念处，便能导向渴爱的灭尽。第七经。

第八 沙喇草堂经

906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的沙喇草堂。那时，具寿阿那律召唤诸比丘……（中略）……这样说：“诸具寿，就好像恒河向东流、向东倾、向东斜。这时有一大群人，带着锄头和篮子前来，说：‘我们要让这条恒河变成向西流、向西倾、向西斜。’诸具寿，你们觉得如何？那群人能让恒河向西流、向西倾、向西斜吗？”“不能，具寿。”“为什么呢？”“诸具寿，恒河原本向东流、向东倾、向东斜，想让它转向西流、西倾、西斜，绝非易事。那群人只会自受疲劳，徒增困扰罢了。”

“具寿，同样地，当比丘修习四念处、多修习四念处时，若有国王、重臣、朋友、同僚、亲戚、血亲以财物来相劝，说：‘来啊，善男子，你为何让这袈裟折磨自己？为何剃了头、持着钵四处游走？来吧，还俗吧，享用财物，也做福德吧。’”

具寿，比丘在修习四念处、多修习四念处的过程中，会舍弃学处而还俗——这是不可能的。那是什么原因？具寿，因为那心长久以来向于远离、趋于远离、倾于远离，这样的心还归低俗——这是不可能的。具寿，比丘如何修习四念处、如何多修习四念处？具寿，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著与忧恼。具寿，比丘便是这样修习四念处、这样多修习四念处。」第八经。

9. 庵婆婆利林经

907一时，尊者阿那律与尊者舍利弗住在毗舍离的庵婆婆利林。那时，尊者舍利弗于傍晚时分从禅坐中起身……在一旁坐下后，对尊者阿那律说：

“阿那律贤友，您的诸根十分清净，面色纯净明亮。尊者您常以何种禅住多所安住呢？”“贤友，如今我常以心善安立于四念处而住。哪四种呢？贤友，在此，我于身随观身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贤友，如今我便是这样常以心善安立于这四念处而住。贤友，凡是阿罗汉、漏尽者、所作已办、已卸重担、已证己利、有结已尽、正智解脱的比丘，他同样常以心善安立于这四念处而住。”

“贤友，我们实在获益良多！贤友，我们实在大有所得！能于尊者阿那律面前，亲耳听闻他宣说这般牛王雄音。”第九经。

极重病经

908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的安陀林，身患疾病，苦痛难忍，病情沉重。那时，众多比丘来到具寿阿那律处，到已，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

“具寿阿那律依何住而住时，生起的身苦受不侵扰其心？”“贤友们，我心善安住于四念处而住时，所生起的身苦受便不侵扰我心。哪四种呢？贤友们，于此，我于身随观身而住，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贤友们，我心善安住于此四念处而住时，所生起的身苦受便不侵扰我心。”
第十经。

独处品第一

其摄颂：

独处二经已说，苏答奴、刺三经；

渴爱尽经、沙喇经、庵婆婆利经与病经

第二品

千劫经

909一时，具寿阿那律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到具寿阿那律处，与他互相问候，在一旁坐下。坐下后，他们对具寿阿那律这样说：

“具寿阿那律是由于修习、多修习哪些法，才证得大神通的呢？”
“朋友们，我是由于修习、多修习四念处，才证得大神通的。是哪四种呢？朋友们，在此，我安住于身随观身，安住于受随观受，安住于心随观心，安住于法随观法，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朋友们，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我证得了大神通。而且，朋友们，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我能忆念一千劫。”
第一经。

神变经

910诸友，正是由于修习、多修习此四念处，我亲证种种神变：以一身化为多身……乃至以身体自在行于梵天界。

天耳经

911诸友，同样因为修习、多修习此四念处，我以清净、超越凡常的天耳界，听闻两类声音——天与人，无论远近。

4. 他心智经

912诸友，由于我修习、多修习此四念处，故能以心遍知他众生、他人之心：有贪之心，了知为‘有贪之心’；……乃至未解脱之心，了知为‘未解脱之心’。」第四。

5. 处经

913诸友，又因我修习、多修习此四念处，我如实了知处即是处、非处即是非处。第五。

业受持经

914诸友，又因我修习、多修习此四念处，于过去、未来、现在所造作之业，我如实了知其果报的处所与原因。第六。

一切处行经

915诸友，又因我修习、多修习此四念处，我如实了知导向一切处之道。第七。

种种界经

916诸友，也因为我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我如实了知这界别众多、种种差别的世间。第八。

种种意乐经

917诸友，也因为我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我如实了知有情种种的意乐差别。第九。

10. 根胜劣经

918诸友，我因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得以如实了知其他有情、其他补特伽罗的根之胜劣。第十。

11. 禅那等经

919诸友，又因我于此四念处修习、多修习，便如实了知禅那、解脱、定、等至的杂染、清净与出起。第十一。

12. 宿住经

920诸友，又因我于此四念处修习、多修习，便能忆念种种过去生，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此我忆念具足行相与处所的种种宿住。第十二。

13. 天眼经

921诸友，我因修习、多修习这四念处，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有情的死亡与往生……如是，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了知有情随业流转。第十三。

14. 漏尽经

922诸友，我因修习、多修习此四念处，由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第十四。

第二品

摄颂：

第二品

其摄颂：

大神通、神变、天，他心、处、业；

一切处、界、意乐，根、禅那及三明。

阿那律相应第八

9. 禅那相应

第九 禅那相应

1. 恒河广说品

1-12. 禅那等十二经

923-934在舍卫城。
“诸比丘，有此四种禅那。哪四种呢？
诸比丘，在此，比丘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所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
随着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成专一，无寻、无伺，由定所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
随着喜的消退，安住于舍，有念、有正知，亲身感受乐——圣者们称此为‘有舍、有念、安住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
由于舍断了乐、舍断了苦，先前喜与忧的灭没，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
诸比丘，这就是四种禅那。”

“诸比丘，譬如恒河倾向东方、斜向东方、流向东方；同样地，诸比丘，比丘修习四禅那、多修四禅那时，便倾向涅槃、斜向涅槃、流向涅槃。诸比丘，比丘如何修习四禅那、多修四禅那而倾向涅槃、斜向涅槃、流向涅槃呢？诸比丘，于此，比丘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由寻与伺的止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诸比丘，比丘正是这样修习四禅那、多修四禅那，便倾向涅槃、斜向涅槃、流向涅槃。第十二经。”

恒河广说品第一

其摄颂：

六经倾向东方，六经倾向大海；

此二六合为十二，此品因此而得名。

不放逸品应广说。

其摄颂：

如来、足迹、屋顶尖，根、心材与茉莉；

国王、月与日，衣为第十句。

《力作品》应广说。

其摄颂曰：

力、种子、龙象，树、罐与针；

虚空与两片云，船、客舍与河流。

寻求品应广说。

其摄颂曰——

寻求、分别、诸漏、有，及三苦性；

荒芜、垢秽与逼恼，受、渴爱与贪求。

5. 暴流品

第一至第十 《暴流等经》

第五 《暴流品》

第一至第十 《暴流等经》

967-976“诸比丘，有五上分结。哪五种？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便是五上分结。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遍尽、舍断这五上分结，应当修习四禅那。哪四种？诸比丘，于此，比丘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随着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清，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第三禅那……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诸比丘，为了证知、遍知、遍尽、舍断这五上分结，应当修习这四禅那。应当广说。第十。（应如《道相应》那样详说。）”

暴流品第五

其摄颂：

暴流品第五

其摄颂：

暴流、轭、执取、系缚与随眠。

欲功德、盖、蕴、上下分结。

禅那相应品第九。

10. 入出息相应

入出息相应品第十。

第一品 一法品

第一经 一法经

977舍卫城因缘。在那里，世尊……（省略）如此说道：“诸比丘，有一法，若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大利益。哪一法呢？即是入出息念。诸比丘，如何修习入出息念、如何多修习，能得大果、大利益呢？在此，诸比丘，比丘或至山林，或至树下，或至空闲处，结跏趺坐，端正身体，安置正念于面前。他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入息长时，他遍知：‘我入息长’；出息长时，他遍知：‘我出息长’。入息短时，他遍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时，他遍知：‘我出息短’。他如此修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平静身行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平静身行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觉知喜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觉知喜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觉知乐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觉知乐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觉知心行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觉知心行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平静心行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平静心行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觉知心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觉知心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令心欢喜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令心欢喜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令心得定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令心得定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令心解脱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令心解脱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随观无常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随观无常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随观离染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随观离染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随观灭尽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随观灭尽而出息’；他如此修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入息’，他如此修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出息’。诸比丘，入出息念如是修习、如是多修习，能得大果、大利益。”

2. 觉支经

978“诸比丘，修习、多修入出息念，能得大果、大利益。诸比丘，如何修习、如何多修入出息念，方能得大果、大利益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与入出息念相应的念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欲、依于灭，而趋向舍遣；修习与入出息念相应的择法觉支……（中略）……修习与入出息念相应的舍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欲、依于灭，而趋向舍遣。诸比丘，入出息念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便有大果、大利益。第二经。”

3. 纯一经

979诸比丘，修习入出息念、多修习入出息念，能得大果、大利益。诸比丘，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入出息念，能得大果、大利益呢？这里，诸比丘，比丘前往林野，或到树下，或到空屋，结跏趺坐，挺直身体，建立起面前的念。他只是带着念呼气、带着念吸气……他如此训练自己：‘我将随观舍遣而呼气’；他如此训练自己：‘我将随观舍遣而吸气’。诸比丘，入出息念正是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而得大果、大利益。第三经。

4. 第一果经

980诸比丘，修习入出息念、多修习入出息念，能得大果、大利益。诸比丘，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入出息念，能得大果、大利益呢？这里，诸比丘，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屋，结跏趺坐，保持身体正直，令念安立于面前。他念于呼气、念于吸气……他如是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呼气’；他如是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吸气’。诸比丘，入出息念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能得大果、大利益。当入出息念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时，可预期两种果中的一种：于现法得完全智，或若有余依，则成不来者。第四经。

第二果经

981诸比丘，修习、多修习入出息念，有大果、大利益。诸比丘，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入出息念，方有大果、大利益？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往林野，或往树下，或往空屋，结跏趺坐，端身正直，置念面前。彼具念而出息，具念而入息……乃至……彼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出息’，彼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入息’。诸比丘，入出息念如是修习、如是多修习，得大果、大利益。

诸比丘，当入出息念如此修习、如此多修时，便可预期七种果、七种利益。哪七种果、七种利益呢？于此现生，即提前证得最终圣果；若未能在现生中提前证得最终圣果，则于临终时证得最终圣果；若既未于现生提前证得最终圣果，也未于临终时证得最终圣果，则因断尽五下分结，成为中般涅槃者……成为生般涅槃者……成为无行般涅槃者……成为有行般涅槃者……成为上流、趋向色究竟天者。诸比丘，当入出息念如此修习、如此多修时，这七种果、七种利益便可预期。第五经。

6. 阿利吒经

982舍卫城因缘。在那里，世尊……这样说道：“诸比丘，你们修习入出息念了吗？”听到这话，具寿阿利吒对世尊说：“尊者，我修习入出息念。”“那么，阿利吒，你是如何修习入出息念的呢？”“尊者，我对过去诸欲的欲贪已断除，对未来诸欲的欲贪已消失，对内外一切法的排斥想也已妥善调伏。我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尊者，我正是这样修习入出息念的。”

“阿利吒，这确实是入出息念，我不是说这不是。但是，阿利吒，你仔细听，用心作意，我要讲入出息念怎样才是详细而圆满的。”“好的，尊者。”具寿阿利吒回应世尊。世尊说了这样的话：

“阿利吒，入出息念如何修习才能详细而圆满呢？阿利吒，在此，比丘前往山林、树下或空闲处，结跏趺坐，端正身体，安立正念于面前。他具念而入息，具念而出息。入息长时，他清楚了知：‘我入息长。’……他学：‘随观舍遣，我当入息。’他学：‘随观舍遣，我当出息。’阿利吒，入出息念如此修习，即名详细而圆满。”第六经。

第七 摩诃劫宾那经

983舍卫城。那时，具寿摩诃劫宾那在离世尊不远处，结跏趺坐，端正身体，令正念安住面前。世尊看见具寿摩诃劫宾那在离他不远处，结跏趺坐，端正身体，令正念安住面前。看见之后，世尊便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你们可曾看见那位比丘身体有丝毫动摇或颤动吗？”“尊者，不论我们看见那位具寿坐在僧团中，还是独自一人静坐一处，都不曾见过他身体有丝毫动摇或颤动。”

“诸比丘，若有一种定修习、多修之后，身既无动摇颤动，心也无动摇颤动，那位比丘对此定便能随欲而得、不难得、不苦得。诸比丘，修习、多修哪种定，能令身无动摇颤动，心无动摇颤动呢？”

“诸比丘，修习入出息念定、多修入出息念定，身便无动摇颤动，心也无动摇颤动。诸比丘，怎样修习入出息念定、怎样多修，方能使身无动摇颤动，心无动摇颤动呢？”

诸比丘，在此，一位比丘或前往山林，或往树下，或至空闲的房屋，结跏趺坐，端正身体，将正念安立于面前。他正念地吸气，正念地呼气……他如此练习：‘随观舍遣，我将吸气’，‘随观舍遣，我将呼气’。诸比丘，入出息念定，若这样修习、多次修习，其身体便不摇不颤，心也不动不摇。第七。

8. 灯喻经

984诸比丘，入出息念定，若能修习、多修，便有大果报、大利益。诸比丘，如何修习入出息念定、多修，便有大果报、大利益？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前往山林、树下或空屋，结跏趺坐，端身正坐，将正念安立现前。他只是正念地入息，正念地出息。入息长时，了知‘我入息长’……出息长时，了知‘我出息长’……他学‘随观舍遣我将入息’，学‘随观舍遣我将出息’。诸比丘，入出息念定当如此修习、如此多修，方有大果、大利益。

诸比丘，我于正觉之前，还是未成正自觉者的菩萨时，也多依此住法而住。诸比丘，当我多依此住法而住时，身不疲累，眼不劳倦；且我的心无取著，便从诸漏中解脱。

是故，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身不疲累，目不劳倦，且心无取著而从诸漏中解脱。’他便应当善巧作意此入出息念定。

因此，诸比丘，若比丘希望：‘愿我那些系着于家庭生活的忆念与思惟得以断除。’他便应善加修习这入出息念定。

因此，诸比丘，若比丘希望：‘愿我于无厌逆处安住于厌逆想而住。’他便应善加修习这入出息念定。

因此，诸比丘，若比丘希望：‘愿我于厌逆处安住于无厌逆想而住。’他便应善加修习这入出息念定。

所以，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于可厌与不可厌两者中，都安住于厌逆想。’那么，他应当善加修习此入出息念定。

所以，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于可厌与不可厌两者中，都安住于无厌逆想。’那么，他应当善加修习此入出息念定。

所以，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远离可厌与不可厌这两边，安住于舍，具足正念、正知而住。’那么，他应当善加修习此入出息念定。

因此，诸比丘，若比丘期望：‘愿我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他便应当善加修习此入出息念定。

因此，诸比丘，若比丘期望：‘愿我由寻伺的止息，内得清净，心专一境，无寻无伺，定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他便应当善加修习此入出息念定。

因此，诸比丘，若比丘期望：‘愿我离喜而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所称颂的“舍、具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他便应当善加修习此入出息念定。

诸比丘，若比丘心生此愿：‘愿我舍离乐、舍离苦，先前的喜与忧已灭尽，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他便应于此入出息念定善加作意。

诸比丘，若比丘心生此愿：‘愿我完全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差别想，了知“虚空无边”，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他便应于此入出息念定善加作意。

诸比丘，若比丘心生此愿：‘愿我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了知“识无边”，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他便应于此入出息念定善加作意。

因此，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期望：‘愿我完全超越识无边处，觉知“无有任何事物”，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他即应于此入出息念定善加作意。

因此，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期望：‘愿我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他即应于此入出息念定善加作意。

因此，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期望：‘愿我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他即应于此入出息念定善加作意。

诸比丘，当入出息念定如此修习、如此多修时，若他经验乐受，他便了知：‘此是无常’，了知‘于此不执著’，了知‘于此不欣喜’；若他经验苦受，他便了知：‘此是无常’，了知‘于此不执著’，了知‘于此不欣喜’；若他经验不苦不乐受，他便了知：‘此是无常’，了知‘于此不执著’，了知‘于此不欣喜’。

若他体验到乐受，即于离系中体验之；若他体验到苦受，即于离系中体验之；若他体验到不苦不乐受，即于离系中体验之。当他体验到以身为边际的感受时，便了知：‘我正体验以身为边际的感受’；当他体验到以命为边际的感受时，便了知：‘我正体验以命为边际的感受’。他了知：‘身坏命尽之后，就在这里，一切不被喜乐的感受，悉皆清凉。’

诸比丘，譬如油灯，依油与灯芯而燃烧，当那油与灯芯耗尽时，便因无食而熄灭。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感受以身边际为限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正感受以身边际为限的感受’；当感受以命边际为限的感受时，他了知‘我正感受以命边际为限的感受’。他了知：‘身坏命尽之后，即于此处，一切无所欣乐的感受，都将归于清凉。’第八经。

9. 毗舍离经

98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中的重阁讲堂。那时，世尊以种种方便为诸比丘开示不净论，赞叹不净，赞叹不净的修习。

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想要独自静修半月。除了送食者，任何人都不要前来我处。”“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后，除了送食者，果然没有一个人前来世尊这里。

那时，那些比丘心想：‘世尊以种种法门开示不净论，赞叹不净，赞叹不净修习。’他们便一心专注地修习种种不净观。他们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厌恼、羞惭、厌恶，于是寻找持刀者。一日之中，便有十位比丘持刀自害，二十位、乃至三十位比丘持刀自害。

半月过后，世尊从静处禅修中起座，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为什么比丘僧团显得如此稀疏单薄？’阿难说：‘尊者，正因为世尊以种种法门为诸比丘讲说不净论，赞叹不净，赞叹不净修习。他们便一心专注地修习种种不净观，对自身感到厌恼、羞惭、厌恶，于是寻找持刀者。一日之中，便有十位比丘持刀自害，二十位比丘、乃至三十位比丘持刀自害。尊者，恳请世尊开示其他法门，令此比丘僧团安立于完全的了知。’

‘那么，阿难，你把所有住在毗舍离附近的比丘，都召集到集会堂来。’‘是，尊者。’具寿阿难应答世尊后，便将所有住在毗舍离附近的比丘召集到集会堂，然后来到世尊前，禀告说：‘尊者，比丘僧团已经集合。愿世尊于适当的时候前往。’

那时，世尊前往集会堂，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此入出息念定，若修习、多修习，则是寂静、殊胜、纯粹、安乐的安住，并能令随时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即时消散平息。”

比丘们，犹如夏季的最后一个月，扬起的尘土污垢，一场非时的大暴风雨能将它们就地消散、平息。同样地，比丘们，入出息念定若修习、多修习，便是寂静、殊胜、纯粹、安乐的安住，并能令随时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即时消散平息。那么，比丘们，入出息念定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才能成为寂静、殊胜、纯粹、安乐的安住，并令随时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即时消散平息呢？

比丘们，于此，有比丘前往林野，或至树下，或入空闲的房舍，结跏趺坐，端正身体，正念现前。他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他学：‘随观舍遣，我将入息。’学：‘随观舍遣，我将出息。’比丘们，当入出息念定如是修习、如是多修习时，便是寂静、殊胜、纯粹、安乐的安住，并能令随时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即时消散平息。第九经。

10. 金毗罗经

98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金毗罗的竹林。在那里，世尊对尊者金毗罗说：“金毗罗，入出息念定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才能有大果报、大利益呢？”

闻此语后，尊者金毗罗默然。第二次……乃至第三次，世尊仍对尊者金毗罗说：“金毗罗，入出息念定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才能有大果报、大利益呢？”而第三次，尊者金毗罗依然默然。

闻是语已，尊者阿难即白佛言：“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愿世尊开示入出息念定。诸比丘闻佛所说，当谨记于心。”

“如是，阿难，谛听善思，我今当说。”尊者阿难应曰：“唯然，世尊。”世尊告言：“阿难，云何修习入出息念定、云何多修习，得大果报、大利益？阿难，于此，有比丘至林野、树下或空闲处，结跏趺坐，端正其身，置念在前。彼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如是乃至）……学『我当观舍遣而入息』，学『我当观舍遣而出息』。阿难，如此修习、如此多修入出息念定，便有大果报、大利益。」”

阿难，那时，比丘于长入息时，了知：‘我长入息’；于长出息时，了知：‘我长出息’；于短入息时，了知：‘我短入息’；于短出息时，了知：‘我短出息’。他修学：‘我当觉知全身而入息’，修学：‘我当觉知全身而出息’；修学：‘我当令身行平静而入息’，修学：‘我当令身行平静而出息’。阿难，那时，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与忧。何以故？阿难，我说此入出息为身中之一法。是故，阿难，那时，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了对世间的贪与忧。

阿难，当比丘如此修习：‘我将体验喜而入息’……乃至‘我将体验乐’……‘我将体验心行’……修习‘我将使心行平静而入息’、修习‘我将使心行平静而出息’——那时，阿难，比丘于诸受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与忧。那是什么缘故呢？阿难，我称这入出息的如理作意是诸受中的一种。因此，阿难，那时，比丘于诸受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与忧。

阿难，当比丘如此修习：‘我入息时体验心’而修习，‘我出息时体验心’而修习；‘我入息时令心喜悦’……‘我入息时令心得定’……修习‘我入息时令心解脱’、修习‘我出息时令心解脱’——那时，阿难，那位比丘于心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与忧。为什么呢？阿难，我绝不说一个失念、不正知的人能修习入出息念定。因此，阿难，那时，那位比丘于心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与忧。

“阿难，当比丘如此修习：‘我将随观无常而入息’……乃至‘随观离贪’……‘随观灭’……修习‘我将随观舍遣而入息’、修习‘我将随观舍遣而出息’——那时，阿难，比丘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去除对世间的贪忧。他依智慧照见对贪忧的舍断之后，便安住于善舍之中。因此，阿难，那时，比丘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去除对世间的贪忧。”

阿难，犹如在十字路口有一大堆尘土，若有车或战车从东方而来，便会将那尘土堆撞散；从西方而来……从北方而来……从南方而来，若有车或战车而来，同样会将那尘土堆撞散。正是如此，阿难，一位比丘住于身，随观身，便能撞散那些恶、不善法；住于受……住于心……住于法，随观法，便能撞散那些恶、不善法。

一法品第一

其摄颂：

一法、觉支，纯一，以及两个果；

阿利吒、摩诃劫宾那、灯，毗舍离与金毗罗。

2. 第二品

第二品

一奢能伽罗经

987一时，世尊住在一奢能伽罗的一奢能伽罗密林之中。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想静居禅修三个月。除送饭食的那一位之外，任何人不应前来见我。” “如您所教，尊者！”那些比丘如此回应世尊后，除了送饭的那一位，确实没有人前去面见世尊。

那时，三个月期满，世尊从静修中起身，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若有其他外道游行者这样问道：‘贤友们，沙门乔达摩在雨安居期间，大多以何种方式安住？’ 诸比丘，你们被如此问及时，应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行者：‘贤友们，世尊在雨安居期间，大多以入出息念定安住。’ 诸比丘，于此，我正念吸气，正念呼气。若吸气长，即了知：‘我吸气长’；若呼气长，即了知：‘我呼气长’。若吸气短，即了知：‘我吸气短’；若呼气短，即了知：‘我呼气短’。我了知：‘我将体验全身吸气’……乃至……我了知：‘我将随观舍遣吸气’，我了知：‘我将随观舍遣呼气’。”

诸比丘，若有人要正确地称说，这即是圣住，亦是梵住，亦是如来住。他正确地称说的，便是入出息念定——这即是圣住，亦是梵住，亦是如来住。

诸比丘，若有人要正确地称说某事物为‘圣住’、‘梵住’、‘如来住’，那么他正确地称说入出息念定即是‘圣住’、‘梵住’、‘如来住’。” “摩诃男贤友，依此义理，应当了知：有学的住处是一种，如来的住处是另一种。” 第二。

2. 疑经

988一时，尊者罗玛萨康毗耶住在释迦国的迦毗罗卫城尼拘律园。那时，释迦族人摩诃男来至尊者罗玛萨康毗耶处，顶礼尊者罗玛萨康毗耶后，坐于一旁。坐定已，释迦族人摩诃男对尊者罗玛萨康毗耶说：“尊者，有学之住即是如来之住吗？还是有学之住为一，如来之住为另一呢？”

“摩诃男贤友，有学之住并非如来之住，二者有别。摩诃男贤友，那些有学比丘，尚未达成心之所愿，为求无上安稳而住于期盼，他们舍断五盖而住。哪五种呢？舍断欲贪盖、舍断瞋恚盖、舍断昏沉睡眠盖、舍断掉举追悔盖、舍断疑惑盖而住。”

摩诃男贤友，那些有学比丘——尚未证得心的目标，却住于对无上安稳的期盼——他们也是舍断这五盖而住。

“摩诃男贤友，那些阿拉汉比丘——已灭尽烦恼，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卸下负担，已证己利，彻底断尽有结，以正智解脱——对他们而言，这五盖已断除，连根拔除，如截断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永不再生。哪五盖呢？欲贪盖已断除，连根拔除，如截断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永不再生；瞋恚盖已断除，连根拔除，如截断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永不再生；昏沉睡眠盖已断除，连根拔除，如截断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永不再生；掉举追悔盖已断除，连根拔除，如截断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永不再生；疑惑盖已断除，连根拔除，如截断的多罗树桩，不复存在，未来永不再生。”

摩诃男学友，那些阿拉汉比丘——已灭尽诸漏、圆满梵行、应作已作、卸下重担、抵达究竟目标、彻底断尽有结、依正智而善解脱——对于他们，这五种盖已被断除，从根拔除，如截断的棕榈树桩一般，不复存在，未来永无生起之可能。摩诃男学友，从这一角度你也应当了知：有学之住法是一回事，如来之住法是另一回事。

摩诃男学友，一时，世尊住在一奢能伽罗村的一奢能伽罗林中。在那里，摩诃男学友，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我欲独处静修三月。除送食者外，任何人不得前来见我。”那些比丘回答：“是的，尊者。”摩诃男学友，他们答应世尊后，除送食者外，果然无一人前往世尊处。

那时，学友，三月期满，世尊从静修中出定，对比丘们说：“诸比丘，若有外道游行者这样问道：‘学友们，沙门乔达摩在雨季安居中，多依何种住法而住？’你们被这样问时，诸比丘，应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行者：‘学友们，世尊在雨季安居中，多安住于入出息念定。’于此，我正念吸气，正念呼气。吸气长时，我了知‘我吸气长’；呼气长时，我了知‘我呼气长’……随观舍遣，我了知‘我将吸气’；随观舍遣，我了知‘我将呼气’。”

诸比丘，若有人正说，当如此说：‘圣者所住’、‘梵住’、‘如来所住’。若正说入出息念定，亦当说为‘圣者所住’、‘梵住’、‘如来所住’。诸比丘，那些有学比丘，心尚未达究竟，正向往无上安稳而住，他们修习、多修习入出息念定，能导至诸漏灭尽。诸比丘，那些阿拉汉比丘，已尽诸漏，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已卸重担，已达己利，彻底断除有结，以正智解脱。他们修习、多修习入出息念定，能导至现法乐住，亦能导至正念正知。

诸比丘，那些有学比丘，心未证得所欲，为求无上安稳而住。他们若修习、多修习入出息念定，便能导向诸漏的灭尽。

诸比丘，那些阿拉汉比丘，已灭尽烦恼，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卸下重担，已达自利，彻底断尽有结，以正智解脱。他们修习、多修习入出息念定，能导向现法乐住与正念正知。

诸比丘，若有什么真正可被称为‘圣住’、‘梵住’、‘如来住’者，那便是入出息念定。正确地称说入出息念定，就应称它为‘圣住’、‘梵住’、‘如来住’。第一段。

3. 第一阿难经

989在舍卫城。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近前，顶礼世尊后，退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说道：
“尊者，是否有某一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四法？那四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七法？那七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二法？”

“阿难，确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四法；那四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七法；那七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二法。”

“尊者，那么，哪一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四个法；四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七个法；七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两个法呢？”“诸比丘，入出息念定这一法，修习、多修习，便能圆满四念处；四念处修习、多修习，便能圆满七觉支；七觉支修习、多修习，便能圆满明与解脱。”

“阿难，如何修习、如何多修习入出息念定，方能圆满四念处呢？阿难，此处，比丘或至山林，或至树下，或至空闲处，盘腿而坐，端正身体，安立正念于面前。他正念入息，正念出息。当入息长时，他了知：‘我入息长’；出息长时，他了知：‘我出息长’……（中略）……他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入息’，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出息’。阿难，在那时，当比丘入息长，了知‘我入息长’；出息长，了知‘我出息长’；入息短……乃至学‘我将平静身行而入息’，学‘我将平静身行而出息’——阿难，那时，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已断除世间的贪爱与忧恼。何以故？阿难，我说这入出息乃是与身体密切相关的一类事物。因此，阿难，那时，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已断除世间的贪爱与忧恼。”

“阿难，每当时比丘如此修学：‘我将体验喜而入息’，‘我将体验喜而出息’；‘我将体验乐而入息’，‘我将体验乐而出息’；‘我将体验心行而入息’，‘我将体验心行而出息’；‘我将平静心行而入息’，‘我将平静心行而出息’——那时，阿难，比丘安住于受，随观受，精勤、正知、具念，已断除世间的贪爱与忧恼。何以故？阿难，我说对这入出息善加作意，乃是受中的一类。因此，阿难，那时，比丘安住于受，随观受，精勤、正知、具念，已断除世间的贪爱与忧恼。”

“阿难，当比丘如此修习：‘我体验心而入息’，‘我体验心而出息’；‘我令心喜悦而入息’……‘我令心得定而入息’……‘我令心解脱而入息’，‘我令心解脱而出息’——那时，阿难，比丘安住于随观心，精勤、正知、具念，去除了对世间的贪忧。为什么呢？阿难，我说忘失念、无正知者，不能修习入出息念定。因此，阿难，那时比丘安住于随观心，精勤、正知、具念，去除了对世间的贪忧。”

阿难，当比丘这样修习：‘我入息时随观无常’……‘我入息时随观离欲’……‘我入息时随观灭’……‘我入息时随观舍遣’，‘我出息时随观舍遣’——那时，阿难，那位比丘即于诸法中随观法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去除了对世间的贪忧。他以智慧彻见那贪忧的彻底舍断后，便善巧地安住于平等旁观。所以，阿难，那时那位比丘即于诸法中随观法而安住，精勤、正知、具念，去除了对世间的贪忧。

阿难，如此修习、如此多修的入出息念定，即能圆满四念住。

阿难，那么，四念住应如何修习、如何多修，才能圆满七觉支呢？阿难，当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时，在那时刻，他的念已现前而不忘失。阿难，在比丘的念现前而不忘失的那一刻，念觉支便在他心中被发起；那时，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比丘的念觉支修习达至圆满。

他如此具念而住，便以智慧审察、探究、简择那个法。阿难，当比丘如此具念而住，以智慧审察、探究、简择那个法的那一刻，择法觉支便在他心中被发起；那时，比丘修习择法觉支；那时，比丘的择法觉支修习达至圆满。

当他以智慧审察、探究、简择那个法时，便策发起精进而不懈怠。阿难，当比丘以智慧审察、探究、简择那个法，策发起精进而不懈怠的那一刻，精进觉支便在他心中被发起；那时，比丘修习精进觉支；那时，比丘的精进觉支修习达至圆满。

精进修习时，便会生起无染的喜。阿难，每当比丘精进修习而生起无染的喜时，这时他的喜觉支便已生起，他修习喜觉支，并令喜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心有喜时，身体便宁静，心也宁静。阿难，每当比丘心有喜，身体宁静、心也宁静时，这时他的宁静觉支便已生起，他修习宁静觉支，并令宁静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身体已得宁静、感受快乐者，其心得定。阿难，每当比丘身体宁静、感受快乐，心得定时，这时他的定觉支便已生起，他修习定觉支，并令定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他对如此安住于定的心，善巧地保持中舍观察。阿难，每当比丘对如此安住于定的心，善巧地保持中舍观察时，比丘的舍觉支便已生起；那时，比丘修习舍觉支；那时，比丘的舍觉支得以修习圆满。

阿难，每当比丘在感受上……在心识上……在诸法上，持续地随观诸法而住时，那时比丘的念已现前、没有忘失。阿难，每当比丘的念已现前、没有忘失时，比丘的念觉支便已生起；那时，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比丘的念觉支得以修习圆满。（应如第一个念处那样详细展开。）

他对如此安住于定的心，善巧地保持中舍观察。阿难，每当比丘对如此安住于定的心，善巧地保持中舍观察时，比丘的舍觉支便已生起；那时，比丘修习舍觉支；那时，比丘的舍觉支得以修习圆满。阿难，如此修习、如此多修的四念处，能令七觉支圆满。

一法品

阿难，七觉支如何修习、如何多修，方能圆满明与解脱？阿难，于此，比丘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尽、转向舍遣，修习择法觉支……乃至……修习舍觉支。阿难，七觉支正是如此修习、如此多修，而圆满明与解脱。

4. 第二阿难经

990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有没有一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四个法；这四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七个法；这七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两个法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源……（中略）”“阿难，有的，有一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四个法；这四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七个法；这七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两个法。”

“阿难，哪一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四个法；这四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七个法；这七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两个法呢？阿难，入出息念定这一个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四念处；四念处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七觉支；七觉支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圆满明与解脱。阿难，怎样修习、怎样多修入出息念定，才能圆满四念处呢？阿难，于此，比丘前往林野……（中略）阿难，正是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七觉支，能圆满明与解脱。第四经。”

5. 第一比丘经

991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抵达后，向世尊行礼，坐于一旁。他们坐定后，世尊对他们说：“诸比丘，有没有一个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四个法？四个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七个法？七个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两个法？”“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听了世尊的教导后，诸比丘将会铭记。”“诸比丘，有一个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四个法；四个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七个法；七个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两个法。”

“尊者，那么，哪一个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四个法；四个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七个法；七个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两个法呢？”“阿难，入出息念定正是这一法。修习、多修习它，便能圆满四念处；修习、多修习四念处，便能圆满七觉支；修习、多修习七觉支，便能圆满明与解脱。”

“诸比丘，应如何修习、如何多修入出息念定，才能圆满四念处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或至山林，或至树下，或至空闲处，结跏趺坐，端正身体，将念安立于面前。他具念地吸气，具念地呼气……他学习：‘随观舍遣，我将吸气’，也学习：‘随观舍遣，我将呼气。’”

6. 第二比丘经

992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在一旁坐下的比丘们这样对世尊说：“尊者，是否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四法；那四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七法；那七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二法呢？”“诸比丘，有。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四法；四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七法；七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圆满二法。”

“诸比丘，哪一个法若修习、多修习，能圆满四法？四法若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七法？七法若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二法？诸比丘，入出息念定，这一个法若修习、多修习，能圆满四念处；四念处若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七觉支；七觉支若修习、多修习，能圆满明与解脱。”

“诸比丘，怎样修习与广修入出息念定，才能圆满四念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中略）诸比丘，正是这样修习、这样广修七觉支，能圆满明与解脱。” 第五经。

“诸比丘，若比丘在长长地吸气时，清楚了知：‘我长长地吸气’；在长长地呼气时，清楚了知：‘我长长地呼气’；在短短地吸气时，清楚了知：‘我短短地吸气’……乃至……体验全身……乃至……他学习：‘我将使身行平静而吸气’，他学习：‘我将使身行平静而呼气’——诸比丘，那时，这位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能断除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我说这入出息是身中的一种。因此，诸比丘，那时，这位比丘安住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能断除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诸比丘，若比丘正在体验喜……体验乐……体验心行……他学习：‘我将使心行平静而吸气’，他学习：‘我将使心行平静而呼气’——诸比丘，那时，这位比丘安住于受，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能断除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我说，对这入出息善加作意，就是感受的一种。因此，诸比丘，那时，这位比丘安住于受，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能断除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诸比丘，于任何时刻，比丘体验心……令心喜悦……他如此修习：‘令心得定，我将吸气’，‘令心得定，我将呼气’；他如此修习：‘令心解脱，我将吸气’，‘令心解脱，我将呼气’。诸比丘，彼时，这位比丘即于内心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于世间能去除贪欲与忧恼。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我不说失念、无正知者能修习入出息念定。

诸比丘，于任何时刻，比丘随观无常……随观离染……随观灭尽……他如此修习：‘随观舍遣，我将吸气’，‘随观舍遣，我将呼气’。诸比丘，彼时，这位比丘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于世间能去除贪欲与忧恼。他依智慧照见这贪欲与忧恼的断除，便能善巧安住于中舍。因此，诸比丘，彼时这位比丘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于世间能去除贪欲与忧恼。

诸比丘，入出息念定如是修习、如是多所修习，便能圆满四念处。

诸比丘，如何修习、如何勤修四念住，方能令七觉支圆满？诸比丘，当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时——其正念即已现起，无有忘失。诸比丘，当比丘的正念现起、无忘失时，此时比丘的念觉支便已生起；比丘便修习念觉支；修习念觉支即达圆满。

他如此具念而住，便以慧推求、思索、彻底审查那个法。诸比丘，当比丘如此具念而住，以慧推求、思索、彻底审查那个法时，此时比丘的择法觉支便已生起；比丘便修习择法觉支；修习择法觉支即达圆满。

当他以慧推求、思索、彻底审查那个法时，便生起了不懈怠的精进力。诸比丘，当比丘以慧推求、思索、彻底审查那个法，而生起不懈怠的精进力时，此时比丘的精进觉支便已发动；比丘便修习精进觉支；修习精进觉支即达圆满。

当他发起精进时，不染物欲的喜便生起。诸比丘，当比丘发起精进，不染物欲的喜生起时——此时，比丘的喜觉支便已发起；此时，他修习喜觉支；此时，比丘的喜觉支修习圆满。

心有喜时，身得轻安，心也得轻安。诸比丘，当比丘心有喜、身得轻安、心得轻安时——此时，比丘的轻安觉支便已发起；此时，他修习轻安觉支；此时，比丘的轻安觉支修习圆满。

身得轻安、有乐时，心便入定。诸比丘，当比丘身得轻安、有乐、心入定时——此时，比丘的定觉支便已发起；此时，他修习定觉支；此时，比丘的定觉支修习圆满。

他对这样入定的心善加旁观。诸比丘，每当一位比丘对这样入定的心善加旁观时——那时，他的舍觉支便现起，他修习舍觉支，他的舍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诸比丘，每当一位比丘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时——那时，他的念便已现前，无有忘失。诸比丘，每当一位比丘的念已现前、无有忘失时——那时，他的念觉支便现起，他修习念觉支，他的念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他对这样入定的心善加旁观。诸比丘，每当一位比丘对这样入定的心善加旁观时——那时，他的舍觉支便现起，他修习舍觉支，他的舍觉支达到修习圆满。诸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习的四念处，能圆满七觉支。

诸比丘，如何修习七觉支、如何多修习七觉支，便能圆满明与解脱？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念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欲、依止灭尽、转向舍遣；修习择法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欲、依止灭尽、转向舍遣……乃至修习舍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欲、依止灭尽、转向舍遣。诸比丘，如此修习七觉支、如此多修习七觉支，便圆满明与解脱。第六经。

其摄颂曰：

7. 断结经

993诸比丘，修习、多修习入出息念定，能导向结缚的断除……第七。

8. 随眠根除经

994……能导向随眠的根除……第八。

9. 遍知生命历程经

995比丘们，当入出息念之定修习、多修习时，便能导向生命历程的遍知。……第九。

10. 漏尽经

996能导向诸漏的灭尽。诸比丘，如何修习、如何多修入出息念定，方能断除结缚……方能根除随眠……方能遍知生命历程……方能灭尽诸漏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前往林野，或至树下……乃至……他学：‘我入息时，随观舍遣’；他学：‘我出息时，随观舍遣’。诸比丘，如是修习、如是多修入出息念定，便能导向结缚的断除……乃至……能导向随眠的根除……乃至……能导向生命历程的遍知……乃至……能导向诸漏的灭尽。第十。

其结集偈颂：

第二品。

其摄颂：

伊车囊咖喇、渴求，阿难及其他两篇；

诸比丘、结缚与随眠、远行、漏尽。

第十 入出息相应

11. 入流相应

1. 竹门品

转轮王经

997事在舍卫城。那时，世尊……乃至……对诸比丘这样说：“诸比丘！即便一位转轮王统御四大洲，握有王权与治权，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与三十三天众共住，在欢喜园中被天女众围绕，具足并受用五种天欲乐，他若未具足四法，便仍未能解脱地狱、未解脱畜生界、未解脱饿鬼界、未解脱恶趣、苦界、堕处。然而，诸比丘！即便一位圣弟子仅以抟食活命，身着粪扫衣，他若具足四法，便已解脱地狱、已解脱畜生界、已解脱饿鬼界、已解脱恶趣、苦界、堕处。”

“是哪四种呢？诸比丘！这里，圣弟子对佛陀具足坚固不移的净信：‘那一位世尊正是这样：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对法……对僧……他具足圣者所称许的戒行，这些戒行无缺……能导向定。他具足这四法。诸比丘！得到四大洲的成就，与得到这四法的成就相比，四大洲的得到尚不及这四法得到的十六分之一。”第一经。

2. 深入梵行经

998诸比丘，圣弟子若具足四法，便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究竟。

是哪四法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于僧……他具足圣者所称赞的戒，无有缺漏……能导向定。诸比丘，正是具足这四法，圣弟子成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究竟。第二经。

这是世尊所说。善逝如此说后，导师又继续开示：

凡具足信与戒、澄净与见法者，

他们必能适时证得那沉浸于梵行的安乐。第二经。

3. 长生童子优婆塞经

999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栗鼠庇护所。那时，优婆塞长生童子患病，痛苦，所患沉重。他告诉父亲居士乔帝咖说：“居士，请您去世尊那里，代我以头面礼敬世尊双足，并说：‘尊者，优婆塞长生童子身患重病，痛苦不堪。他以头面礼敬世尊双足。’再这样说：‘尊者，愿世尊悲悯，前往优婆塞长生童子的住处。’”“好的，孩子。”居士乔帝咖答应了优婆塞长生童子，便去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下的居士乔帝咖对世尊说：“尊者，优婆塞长生童子病重，痛苦难忍。他以头面礼敬世尊双足，并这么说：‘尊者，愿世尊悲悯，前往优婆塞长生童子的住处。’”世尊默然应允。

那时，世尊着下衣，持钵与衣，前往优婆塞长生童子的住所。到了之后，坐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后，世尊对优婆塞长生童子说：“长生童子，你是否能堪忍？是否能维持？苦受是否在减退而非增长？是否有减退的迹象可见，而非增长？”“尊者，我无法堪忍，难以维持。我的剧苦正在增长而非减退，增长之相可见而非减退。”“既然如此，长生童子，你应当这样学：‘我将具备对佛陀不动摇的净信——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对僧……我将具备圣者所称赞的戒，无缺……导向定。’长生童子，你应当这样学。”

“尊者，世尊所开示的四入流支，这些法皆在我之中，我也在这些法中清晰显现。尊者，我确实对佛具足不动信——‘彼世尊就是如此……（中略）……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中略）……于僧……（中略）……我具足为圣者所爱的戒，无缺……（中略）……能导向定。”“地伽武，既然如此，你便应安住于这四入流支，进而修习六种明分法。地伽武，你应安住于一切行中随观无常，于无常中修习苦想，于苦中修习无我想，并修习断想、离贪想、灭想。地伽武，你应当这样修学。”

“尊者，世尊所开示的六种明分法，这些法皆在我之中，我也在这些法中明白可见。尊者，我确实安住于一切行中随观无常，于无常中修习苦想，于苦中修习无我想，修习断想、离贪想、灭想。然而尊者，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愿这位居士乔帝咖在我死后不要遭受损害。’”“地伽武，你不应作意于此。来，地伽武，对于世尊对你所说的一切，你应当善加作意。”

那时，世尊以此教诫教导了地伽武优婆塞后，便从座起身离去。世尊离去后不久，地伽武优婆塞便命终了。于是，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礼敬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比丘们这样对世尊说：“尊者！那位名叫地伽武的优婆塞，在得到世尊简短的教诫后便命终了。他往生何处？他的来世如何？”“诸比丘，地伽武优婆塞是智者。他依法随法而行，并未在法上给我带来困挠。诸比丘，地伽武优婆塞因彻底断除了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第三。

4. 舍利弗经第一

1000一时，舍利弗尊者与阿难尊者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阿难尊者在傍晚从禅坐起身……坐在一旁。坐定后，阿难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朋友舍利弗，由于具足哪些法，世尊授记这些众生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呢？”“朋友，由于具足四法，世尊授记这些众生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

哪四种？朋友，在这里，圣弟子具足对佛陀的不坏净信——所谓：彼世尊……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于僧……他具足圣者所欣的戒，无缺……导向定。朋友，由具足这四法，世尊授记这些众生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第四经。

5. 第二 舍利弗经

1001那时，舍利弗尊者前往世尊处，上前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舍利弗尊者说：“舍利弗，所谓‘入流支，入流支’。那么，舍利弗，什么是入流支呢？”“尊者，亲近善士是入流支，听闻正法是入流支，如理作意是入流支，法随法行是入流支。”“善哉，善哉，舍利弗！确实，舍利弗，亲近善士是入流支，听闻正法是入流支，如理作意是入流支，法随法行是入流支。”

“舍利弗，所谓‘流’、‘流’。舍利弗，什么是流呢？”“尊者，这八支圣道即是流，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这八支圣道即是流，也就是：正见……正定。”

“舍利弗，人们常说‘入流者’、‘入流者’。舍利弗，什么样的人是入流者呢？”“尊者，凡是具足此圣八支道的人，就称为入流者，也就是那位具寿——有如此的名、有如此的姓。”“萨度！萨度！舍利弗！舍利弗，凡是具足此圣八支道的人，就称为入流者，也就是那位具寿——有如此的名、有如此的姓。”

6. 监工经

1002舍卫城因缘。那时，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衣服，他们心想：“世尊的衣服完成后，雨安居三月期满，就将外出游行了。”那时，监工伊西达答与弗拉那正好因有要事，住在萨度卡。监工伊西达答与弗拉那听说：“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衣服，他们心想：‘世尊的衣服完成后，雨安居三月期满，就将外出游行了。’”

于是，工头伊西达答与老布拉那在路上安派了一个人，交代他说：“朋友，你什么时候看见世尊——那位阿拉汉、正自觉者——来了，就来通知我们。”那个人等了两三天，远远望见世尊正走来。看见之后，便前往工头伊西达答与老布拉那那里，到了之后对他们说：“两位尊者，世尊、那位阿拉汉、正自觉者来了。现在请您们随宜安排时间吧。”

于是，工头伊西达答与老布拉那便前去拜见世尊。到了之后，礼敬世尊，跟在世尊身后。那时，世尊离开大路，走向一棵树下，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工头伊西达答与老布拉那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他们对世尊说：

“尊者，每当我们听闻‘世尊将离开舍卫城，前往憍萨罗国境内游化’，那时我们便不悦，心生忧恼，心想：‘世尊将离我们很远了。’又，尊者，每当我们听闻‘世尊已离开舍卫城，前往憍萨罗国境内游化’，那时我们同样不悦，心生忧恼，心想：‘世尊已离我们很远了。’”

尊者，每当我们听说‘世尊将离开拘萨罗国，前往末罗人中游化’时，我们便不悦，心生忧恼：‘世尊就要远离我们了。’而尊者，每当我们听说‘世尊已离开拘萨罗国，前往末罗人中游化’时，我们依然不悦，心生忧恼：‘世尊就要远离我们了。’

“尊者，每当我们听说‘世尊将离开末罗国，前往跋耆国游化’时，我们便不悦，心生忧恼：‘世尊就要远离我们了。’而每当我们听说‘世尊已从末罗国出发，前往跋耆国游化’时，我们依然不悦，心生忧恼：‘世尊就要远离我们了。’”

“尊者，每当我们听说‘世尊将离开跋耆国，前往迦尸国游化’时，我们便不悦，心生忧恼：‘世尊就要远离我们了。’而每当我们听说‘世尊已从跋耆国出发，前往迦尸国游化’时，我们依然不悦，心生忧恼：‘世尊就要远离我们了。’”

“可是，尊者，当我们听闻‘世尊将从迦尸国前往摩揭陀国游化’时，我们便不悦，心生忧愁：‘世尊将要远离我们。’而当我们听闻‘世尊已从迦尸国出发，前往摩揭陀国游化’时，我们便生起很多的不悦，很多的忧愁：‘世尊已经远离我们了。’”

尊者，当我们听闻‘世尊将从摩揭陀国前往迦尸国游化’时，我们便欢喜，心生喜悦：‘世尊将靠近我们。’而当我们听闻‘世尊已从摩揭陀国出发，前往迦尸国游化’时，我们也欢喜，心生喜悦：‘世尊已靠近我们。’

尊者，当我们听闻‘世尊将从迦尸国前往跋耆国游化’时，我们便欢喜，心生喜悦：‘世尊将靠近我们。’而当我们听闻‘世尊已从迦尸国出发，前往跋耆国游化’时，我们也欢喜，心生喜悦：‘世尊已靠近我们。’

尊者，每当我们听闻世尊‘将从跋耆出发，游行至末罗’时，我们便心生满足、满怀喜悦：‘世尊将要接近我们了。’尊者，每当我们听闻世尊‘已从跋耆出发，游行至末罗’时，我们便心生满足、满怀喜悦：‘世尊已经接近我们了。’

“尊者，每当我们听闻世尊‘将从末罗出发，游行至憍萨罗’时，我们便心生满足、满怀喜悦：‘世尊将要接近我们了。’尊者，每当我们听闻世尊‘已从末罗出发，游行至憍萨罗’时，我们便心生满足、满怀喜悦：‘世尊已经接近我们了。’”

“尊者，每当我们听闻世尊‘将从憍萨罗出发，游行至舍卫城’时，我们便心生满足、满怀喜悦：‘世尊将要接近我们了。’尊者，每当我们听闻世尊‘住于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时，我们便生起极大的满足、极大的喜悦：‘世尊已经接近我们了。’”

“那么，理发师们，居家是逼迫，是尘垢之道；出家则是开阔的。仅此，已足以令你们精勤不放逸。”“尊者，对我们来说，还有另一种逼迫，比这种逼迫更逼迫、更堪称逼迫。”“理发师们，那另一种比这更逼迫、更堪称逼迫的逼迫，是什么呢？”

“尊者，是这样的：每当拘萨罗国波斯匿王想要出往御花园时，我们便备好国王出巡所乘的大象，然后令国王那些可爱悦意的王妃，一位坐在我们前面，一位坐在我们后面。尊者，那些王族女子的气味，犹如刚打开的香盒那般芬芳，毕竟她们是以香料精心妆饰的王族女子。而她们身体的触感，如同棉絮或木棉那般柔软，毕竟她们是备受养护的王族女子。在那样的时刻，尊者，我们既要照看大象，也要顾护那些王妃，还要守护自己。然而，尊者，我们不记得当时曾对那些王妃生起过任何不善的念头。尊者，这便是我所说的，比那‘逼迫’更逼迫、更可称为逼迫的逼迫了。”

“因此，理发师们，居家是逼迫，是尘垢之道；出家则是开阔的。仅此，已足以令你们精勤不放逸。理发师们，成就四法的圣弟子，即为入流者，不退堕恶道，决定趣向正觉。”

哪四种呢？诸理发师，在此，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阿拉汉……（中略）……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中略）……对僧……（中略）……他以离垢、离悭吝之心住在家中，慷慨施与，毫不吝惜，乐于放下，有求必应，好乐布施与分享。诸理发师，具足这四种法的圣弟子即是入流者，得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

工匠们，你们对佛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阿拉汉……（中略）……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中略）……对僧……（中略）……再者，家中凡有可施之物，你们全都毫无分别地与那些持戒者、善德者分享。工匠们，你们认为如何？在憍萨罗国中，像你们这样在布施与分享上能相提并论的人，有多少呢？”“尊者，这真是我们的获益，真是我们的大获益！世尊能如此了解我们。”第六经。

7. 竹门经

100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于拘萨罗国游行，与大比丘僧团一同抵达拘萨罗国一个名为竹门的婆罗门村。竹门村的婆罗门居士们听说：“尊者，释迦族的沙门乔达摩，从释迦族出家，正在拘萨罗国游行，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到了竹门。关于那位乔达摩尊者的好名声是如此传扬的：‘他是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亲身以胜智证知了这个含摄天、魔、梵，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的世间之后，为众生宣说。他说法初善、中善、后亦善，文义俱全，宣示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能见到这样的阿拉汉，确实是善。

那时，竹门村的婆罗门居士们来到世尊跟前。到后，一些人礼敬世尊，坐于一旁；一些人与世尊互致亲切而值得忆念的问候后，坐于一旁；一些人向世尊合掌，坐于一旁；一些人在世尊面前报上姓名与族姓，坐于一旁；另一些人则默然坐于一旁。坐在一旁的竹门村婆罗门居士们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我们有这样的愿望、这样的意愿、这样的志向：我们想要住在儿孙满堂的居所，想要享用迦尸的旃檀香，佩戴花鬘、香料和香膏，持用金银；身坏命终之后，希望投生善趣、天界。乔达摩尊者，对有如此愿望、如此意愿、如此志向的我们，请您说法，好让我们能住在儿孙满堂的居所……乃至……能投生善趣、天界。”

“居士们，我将为你们说一个可自见所证的教法。你们要谛听，善加作意！我要说了。”“是，尊者。”竹门村的婆罗门居士们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居士，什么是与自己相应的法门呢？诸居士，在此，圣弟子如此省察：‘我想活着，不愿死去；我喜爱快乐，厌恶痛苦。若有人断送我这想活、不愿死、喜爱快乐、厌恶痛苦者的性命，那不会是我所喜爱、所乐意的。然而，若我断送其他也想活、不愿死、喜爱快乐、厌恶痛苦者的性命，那也非他人所喜爱、所乐意。这个对我而言不可爱、不可意的法，对他人同样不可爱、不可意。对我而言不可爱、不可意，我又怎能以此加诸于他人呢？’他如此省察后，便自己远离杀生，亦劝导他人远离杀生，并且赞叹远离杀生。如此，他的身行便在三方面清净。

“再者，诸居士，圣弟子如此省察：‘若有人取走我未给予、名为盗窃之物，那不会是我所喜爱、所乐意的。而若我取走他人未给予、名为盗窃之物，那也非他人所喜爱、所乐意。这个对我而言不可爱、不可意的法，对他人同样不可爱、不可意。对我而言不可爱、不可意，我又怎能以此加诸于他人呢？’他如此省察后，便自己远离不与取，亦劝导他人远离不与取，并且赞叹远离不与取。如此，他的身行便在三方面清净。”

“再者，诸居士，圣弟子如此省察：‘若有人对我妻子行邪行，那不会是我所喜爱、所乐意的。而若我对他人的妻子行邪行，那也非他人所喜爱、所乐意。这个对我而言不可爱、不可意的法，对他人同样不可爱、不可意。对我而言不可爱、不可意，我又怎能以此加诸于他人呢？’他如此省察后，便自己远离欲邪行，亦劝导他人远离欲邪行，并且赞叹远离欲邪行。如此，他的身行便在三方面清净。”

“再者，诸居士，圣弟子如此省察：‘若有人以妄语损害我的利益，那是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而我若以妄语损害他人的利益，他人也会感到不喜爱、不悦意。于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法，于他人同样是不喜爱、不悦意的。这于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法，我又怎能以此去系缚他人呢？’如此省察后，他自身远离妄语，也劝导他人远离妄语，并赞叹远离妄语。如此，他的这一语行便从三方面得到了清净。”

“再者，诸居士，圣弟子如此省察：‘若有人以两舌离间我的朋友，那是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而我若以两舌离间他人的朋友，他人也会感到不喜爱、不悦意。于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法，于他人同样是不喜爱、不悦意的。这于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法，我又怎能以此去系缚他人呢？’如此省察后，他自身远离两舌，也劝导他人远离两舌，并赞叹远离两舌。如此，他的这一语行便从三方面得到了清净。”

“再者，诸居士，圣弟子如此省察：‘若有人以粗恶语对待我，那是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而我若以粗恶语对待他人，他人也会感到不喜爱、不悦意。于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法，于他人同样是不喜爱、不悦意的。这于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法，我又怎能以此去系缚他人呢？’如此省察后，他自身远离粗恶语，也劝导他人远离粗恶语，并赞叹远离粗恶语。如此，他的这一语行便从三方面得到了清净。”

“再者，诸居士，圣弟子这样省察：‘若有人以无益戏论之语冒犯我，我必不喜、不悦。同样，我若以无益戏论之语冒犯他人，他人亦不喜、不悦。于我为不可爱、不可意的法，于他人亦不可爱、不可意。于我为不可爱、不可意的法，我又怎能以此困扰他人呢？’他如此省察之后，自己便远离无益戏论之语，也劝导他人远离，并称赞远离。如此，他的这一语行便在三方面得到了清净。”

“他具足对佛的不动摇净信：‘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具足不动摇净信：‘……’对僧具足不动摇净信：‘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福田。’他具足圣者所喜之戒，无缺损……导向定。诸居士，当一位圣弟子具足这七种善法，并具足这四种可意之状态时，若他愿意，便可自行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界、已尽饿鬼界、已尽恶趣、恶处、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再堕入恶趣，决定趣向正觉。’”

世尊这样说完后，竹门村的婆罗门居士们对世尊说道：‘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我们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接纳我们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们尽形寿皈依。’”第七经。

8. 砖屋经第一

100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那提咖的砖屋。那时，尊者阿难来到世尊跟前，顶礼后坐于一旁，对世尊说：

“尊者，名叫沙罗的比丘已命终，他的趣向如何、来世如何？尊者，名叫南达的比丘尼、名叫须达多的近事男、名叫须迦答的近事女也已命终，他们的趣向如何、来世如何？”

“阿难，比丘沙罗已命终。他因诸漏灭尽，于现法中凭自己的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并安住其中。阿难，比丘尼南达已命终。她因五下分结灭尽，化生彼界，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阿难，近事男须达多已命终。他因断除三结，贪嗔痴薄弱，成为一来者，只来此世间一次，即尽苦边。阿难，近事女须迦答已命终。她因断除三结，成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阿难，生而为人，终不免命终，这并不足为奇。然而，若每当有人命终，你们都来到如来这里询问，那便会成为如来的烦扰。因此，阿难，我将宣说名为‘法镜’的法门。具足此法门的圣弟子，若愿意，便可自己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界，已尽饿鬼界，已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阿难，那名为‘法镜’的法门是什么呢？即圣弟子若具足此法门，若愿意，便能自己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界，已尽饿鬼界，已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阿难，于此，圣弟子于佛陀具足证净：‘彼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于僧……并具足圣者所喜之戒，无毁……导向定。阿难，此即法镜法门；具足此法门的圣弟子，若愿意，可为自己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界，已尽饿鬼界，已尽一切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趣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八经。

（此三经缘起相同。）

第九 砖屋经第二

1005坐在一旁的长老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位名为无忧的比丘已命终；他往生何处，来世如何？尊者，那位名为无忧的比丘尼已命终……尊者，那位名为无忧的优婆塞已命终……尊者，那位名为无忧的优婆夷已命终；她往生何处，来世如何？”

“阿难，无忧比丘命终，由灭尽诸漏，即于现世亲自证知、作证，具足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

“阿难，这就是法镜、法门。具足此法镜法门的圣弟子，若愿意，便可自记说：‘我地狱已尽，畜生道已尽，饿鬼界已尽，我已断尽一切恶趣、苦界与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再堕入恶道，决定趋向正觉。’”第九经。

砖屋经第三

1006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那提咖名叫咖咖达的近事男命终了；他的去处是什么，未来归宿如何？尊者，在那提咖名叫咖利跋的近事男命终了；他的去处是什么，未来归宿如何？尊者，在那提咖名叫尼咖达的近事男命终了；他的去处是什么，未来归宿如何？尊者，在那提咖名叫咖帝萨哈的近事男命终了；他的去处是什么，未来归宿如何？尊者，在那提咖名叫都吒的近事男命终了；他的去处是什么，未来归宿如何？尊者，在那提咖名叫善都吒的近事男命终了；他的去处是什么，未来归宿如何？尊者，在那提咖名叫跋达的近事男命终了；他的去处是什么，未来归宿如何？尊者，在那提咖名叫须婆达的近事男命终了；他的去处是什么，未来归宿如何？」

“阿难，近事男咖咖达已命终，他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阿难，近事男咖利跋也已命终，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阿难，近事男尼咖达也已命终，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阿难，近事男咖帝萨哈也已命终，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阿难，近事男都吒也已命终，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阿难，近事男善都吒也已命终，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阿难，近事男跋达也已命终，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阿难，近事男须婆达也已命终，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所有这些近事男，皆同一趣向。”

“阿难，在般提迦，有五十余位近事男命终。他们灭尽五下分结，化生彼处，于彼般涅槃，不再从此世间还来。阿难，在般提迦，有九十余位近事男命终，灭尽三结，贪嗔痴转薄，成为一来者，只来此世间一次，便能究竟离苦。阿难，在般提迦，有五百余位近事男命终，灭尽三结，成为入流者，不再堕恶道，确定不谬，以正觉为归宿。”

“然而，阿难，生而为人，终将命终，这不足为奇。若每次有人命终，你们便来我处询问此事，阿难，那对如来可说是种烦扰了。因此，阿难，我要为你们说一个名为‘法镜’的法门。具备此法门的圣弟子，若心有所愿，便可以自己为自己授记：‘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道，已尽饿鬼界，已尽一切苦趣、恶道、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再堕恶道，确定不谬，以正觉为归宿。’”

“阿难，什么是那面法镜之法门？具备此法的圣弟子，若愿意，便可以自己为自己授记：‘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道，已尽饿鬼界，已尽一切苦趣、恶道、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再堕恶道，确定不谬，以正觉为归宿。’”

阿难，在此，圣弟子于佛具足证净：‘彼世尊亦即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于僧……具足圣者所爱乐的戒行，无缺……导向定。阿难，这就是那面法镜、那项法门。凡具足此法镜的圣弟子，若愿意，便可自记说：‘我地狱已尽，畜生界已尽，饿鬼界已尽，恶趣、苦界、堕处已尽，我是入流者，不再堕恶道，决定，正觉为归宿。’”

竹门品第一

其摄颂曰：

《王》《浸入》《长生》，以及《舍利弗》两篇

《工匠》《竹门》《砖瓦堂》三则

2. 王园品

千比丘尼僧团经

100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王园。那时，一千位比丘尼组成的僧团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立于一旁。世尊对她们这样说：

“比丘尼们，圣弟子若具备四法，即是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哪四种法呢？比丘尼们，在此，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彼世尊……乃至……天人师、佛、世尊。’对法……对僧……并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行，无有破损……乃至……导向定。比丘尼们，圣弟子若具备这四法，即是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第一经。

2. 婆罗门经

1008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婆罗门们宣说一种名为‘导向上升’的修行方法。他们这样劝导弟子：‘来，诸位善男子，天一亮便起身，面向东方而行。不要避开坑洞，不要避开悬崖，不要避开树桩，不要避开荆棘丛，不要避开粪池，不要避开污水沟。你们在哪里跌倒，便在那里等待死亡。诸位善男子，就这样，身坏命终之后，你们将投生善趣、天界。’

“然而，诸比丘，那只是婆罗门们的愚夫之行、迷妄之行，不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而诸比丘，我在圣者之律中所施设的‘导向上升’之行，则能导向彻底的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上升的修行，能导向彻底厌离……乃至涅槃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即“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具足不坏净；对僧具足不坏净；并具足圣者所爱、不缺不破……导向定的戒。诸比丘，这就是那导向上升的修行，能导向彻底厌离……乃至涅槃。第二。

阿难长老经

1009有一次，阿难尊者和舍利弗尊者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禅坐而起，来到阿难尊者处。到后，与阿难尊者相互问候。彼此致意、亲切交谈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舍利弗尊者对阿难尊者说：“朋友阿难，由于断除了哪些法、具足了哪些法，世尊才记说这些众生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归宿呢？”“朋友，因为断除了四法、具足了四法，世尊才记说这些众生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归宿。”

“是哪四种呢？朋友，无闻凡夫由于具有某种于佛的不信，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入流者没有那样的于佛不信。多闻圣弟子由于具有某种于佛不坏净信，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入流者便具有那样的于佛不坏净信——即对彼世尊……是阿罗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

朋友，无闻凡夫由于具有某种于法无净信，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恶趣、苦界、堕处、地狱；而入流者没有那样的于法无净信。多闻圣弟子由于具有某种于法不坏净信，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入流者便具有那样的于法不坏净信——即对世尊所善说的法……能由智者各自亲证。

朋友，无闻凡夫由于具有某种于僧无净信，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恶趣、苦界、堕处、地狱；而入流者没有那样的于僧无净信。多闻圣弟子由于具有某种于僧不坏净信，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入流者便具有那样的于僧不坏净信——即对世尊的声闻僧团……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朋友，有些恶戒，能让无闻凡夫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界、恶道、堕处、地狱；但那样的恶戒，入流者已不复存在。朋友，有些圣者所喜之戒——无缺、无破、无瑕、无污、导向定——能让多闻圣弟子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善道、天界；那样的圣者所喜之戒，入流者便完全具备。朋友，正是由于断除了这四种法，具备了这四种法，世尊才宣告这一类众生为入流者，不再堕入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归宿。第三。

4. 恶趣怖畏经

1010诸比丘，圣弟子若具备四法，便已超越一切恶趣之怖畏。哪四法？在此，诸比丘，圣弟子具足对佛的证净：‘彼世尊是这样的一位……天人师、佛、世尊。’对法……对僧……更具备那些圣者所喜之戒——无缺、无破、无瑕、无污、导向定。诸比丘，由于具备这四法，圣弟子便已超越一切恶趣之怖畏。第四经终。

恶趣堕处怖畏经

1011诸比丘，具足四法的圣弟子，已超越一切恶趣、堕处之怖畏。哪四法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证净——‘这位世尊……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对僧……具足圣者所爱之戒，无缺……导向定。诸比丘，具足此四法的圣弟子，已超越一切恶趣、堕处之怖畏。第五经。

亲友经第一

1012诸比丘，凡是你们所悲悯的，以及你们认为堪能领受教言的人——无论是朋友、同事、亲戚或血亲——诸比丘，应当策发他们、安立他们、确立他们于四入流支。哪四种？应当策发他们、安立他们、确立他们对佛陀的证净——彼世尊即是……乃至……天人师、佛、世尊。对法……对僧……应当策发他们、安立他们、确立他们于圣者所喜的戒——无毁……乃至……导向定。诸比丘，凡是你们所悲悯的，以及你们认为堪能领受教言的人——无论是朋友、同事、亲戚或血亲——诸比丘，应当策发他们、安立他们、确立他们于此四入流支。第六经。

第二亲友经

1013诸比丘，凡是你们所悲悯的，以及你们认为堪能领受教言的人——无论是朋友、同事、亲戚或血亲——诸比丘，应当策发他们、安立他们、确立他们于四入流支。哪四种？应当策发他们、安立他们、确立他们对佛陀的不坏净——彼世尊即是……乃至……天人师、佛、世尊。

诸比丘，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这四大界或许会发生变异，然而，一位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的圣弟子，则绝无变异之可能。所谓变异，即是说：一位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的圣弟子，还会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这是不可能的。对法……对僧团……应当令他们于圣者所喜之戒生起、安住、确立，令其戒行无缺……导向定。诸比丘，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这四大界或许会发生变异，然而，一位具足圣者所喜之戒的圣弟子，则绝无变异之可能。所谓变异，即是说：一位具足圣者所喜之戒的圣弟子，还会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这是不可能的。诸比丘，对于那些会听从的人——朋友、同僚、亲戚、血亲——你们应当生起悲悯，令他们于这四入流支中生起、安住、确立。第七经。

第八 天行经（一）

1014舍卫城缘起。那时，具寿大目犍连犹如一位大力士屈伸手臂一般，从祇陀林隐没，出现于三十三天。当时，众多三十三天身的天众前往具寿大目犍连处；到了之后，向具寿大目犍连作礼，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诸天，具寿大目犍连这样对她们说——

“贤友们，对佛陀具足证净，确实是善。即：彼世尊是……乃至天人师、佛陀、世尊。贤友们，正是由于对佛陀具足证净的因缘，此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贤友们，对法……对僧……贤友们，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确实是善——这些戒不破损……乃至导向定。贤友们，正是由于具足圣者所喜爱戒的因缘，此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

尊者目犍连，对佛陀具足证净，确实是善。即：彼世尊是……乃至天人师、佛陀、世尊。尊者目犍连，正是由于对佛陀具足证净的因缘，此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尊者目犍连，对法……对僧……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确实是善——这些戒不破损……乃至导向定。尊者目犍连，正是由于具足圣者所喜爱戒的因缘，此间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第八经。

天行经第二

1015在舍卫城。那时，尊者大目犍连——犹如一位力士轻松地伸展或屈回手臂——从祇园消失，出现在三十三天中。那时，众多三十三天的天众来到尊者大目犍连面前，上前礼敬尊者大目犍连后，站在一旁。尊者大目犍连对站在一旁的诸天这样说：

贤友们，对佛具足不坏净信，确实是善——那就是：彼世尊……乃至……天人师、佛陀、世尊。贤友们，正是由于对佛具足不坏净信，此处的某些有情才会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贤友们，对法……对僧……具足为圣者所称赞的戒，确实是善——不毁坏……乃至……导向定。贤友们，正是由于具足为圣者所称赞的戒，此处的某些有情才会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目犍连尊者，对佛具足不坏净信，确实是善——那就是：彼世尊……乃至……天人师、佛陀、世尊。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对佛具足不坏净信，此处的某些有情才会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目犍连尊者，对法……对僧……具足为圣者所称赞的戒，确实是善——不毁坏……乃至……导向定。目犍连尊者，正是由于具足为圣者所称赞的戒，此处的某些有情才会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第十 天行经（第三）

1016那时，世尊——就像一位强壮的人弯曲伸直的手臂，或伸直弯曲的手臂那样——从祇园隐没，显现在三十三天中。随后，众多三十三天的天人来到世尊近前，向他礼敬，退立一旁。世尊便对站在一旁的那些天人这样说：

“贤友们，对佛陀具有不坏净，这是善的——即：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贤友们，正是由于对佛陀具有不坏净之因，这里一些有情成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贤友们，对法……对僧……具有圣者所喜之戒，无缺损……导向定，这是善的。贤友们，正是由于具有圣者所喜之戒的缘故，这里一些有情成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尊者，对佛陀具有不坏净，这是善的——即：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尊者，正是由于对佛陀具有不坏净之因，这些众生成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尊者，对法……对僧……具有圣者所喜之戒，无缺损……导向定，这是善的。尊者，正是由于具有圣者所喜之戒的缘故，这些众生成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王园品第二

其摄颂：

千婆罗门、阿难，恶趣复有二；

所谓朋友与亲戚二者，以及三种天行。

3. 皈依品

1. 摩诃男经第一

101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尼拘律园。那时，释迦人摩诃男来到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座迦毗罗卫城繁荣、兴盛、人口稠密、街巷拥挤狭窄。尊者，我在傍晚时分，亲近世尊或可敬的比丘们之后，进入迦毗罗卫城时，会遭遇象、狂马、狂驰的车、狂驰的货车和狂奔的人。尊者，那时，我对世尊的忆念忘失了，对法的忆念忘失了，对僧团的忆念忘失了。尊者，我便这样想：‘若我此刻死去，我将去往何处？来世又将如何？’

“摩诃男，不要畏惧！摩诃男，不要畏惧！你的死将是善的，你的命终将是善的。摩诃男，若有人长久以信修习心、以戒修习心、以闻修习心、以舍修习心、以慧修习心，他的这个色身——由四大和合所成，依父母而生，赖粥饭所积聚——其性无常，无非破坏、消散、朽坏、灭亡之法，在此会被乌鸦啄食，或为鹫鸟啄食，或被鹰隼啄食，或被狗所食，或被豺狼所食，或任由种种生物啃食；而那长久以信修习……乃至……以慧修习的心，则向上而行，是为殊胜。”

“摩诃男，譬如有一个人，将盛满酥油的瓶或盛满油的瓶，沉入深水池中而后击破。那时，瓶中若有瓦砾石块，便会向下沉没；而其中的酥油或油，则会向上升起，是为殊胜。同样地，摩诃男，若有人长久以信修习心……乃至……以慧修习心，他的这个色身——由四大和合所成，依父母而生，赖粥饭所积聚——其性无常，无非破坏、消散、朽坏、灭亡之法，在此会被乌鸦啄食，或为鹫鸟啄食，或被鹰隼啄食，或被狗所食，或被豺狼所食，或任由种种生物啃食；而那长久以信修习……乃至……以慧修习的心，则向上而行，是为殊胜。摩诃男，你长久以来正是这样以信修习心……乃至……以慧修习心。摩诃男，不要畏惧！摩诃男，不要畏惧！你的死将是善的，你的命终将是善的。”第一经。

2. 摩诃男经第二

101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的尼拘律园。那时，释迦人摩诃男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坐定之后，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迦毗罗卫城繁荣、兴盛，人口众多，巷道拥挤，道路狭窄。我于傍晚时分，在亲近世尊或可敬的诸比丘之后，返回迦毗罗卫时，总会遇上狂象、狂马、狂车、狂货车和狂奔的人。尊者，在那样的时刻，我对世尊的念便忘失了，对法的念忘失了，对僧团的念忘失了。那时我心想：‘假如我就此死去，我的趣向是什么？我来世的去处又是什么？’”

“莫怖畏，摩诃男！莫怖畏，摩诃男！你的死将不会是恶的，你的命终将不会是恶的。摩诃男，具足四法的圣弟子，是倾向于涅槃、趣向于涅槃、朝向于涅槃的。是哪四法呢？摩诃男，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如此，彼世尊……乃至……是天人师、佛、世尊’；对法……乃至……对僧……乃至……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无有毁损……乃至……导向定。”

“摩诃男，譬如有一棵树倾向东方、趣向东方、朝向东方，若从根部将其截断，它会倒向何方？”
“尊者，它会倒向它所倾向、趣向、朝向的那一方。”
“同样地，摩诃男，具足这四法的圣弟子，也倾向涅槃、趣向涅槃、朝向涅槃。”
第二经。

释迦族果德经

1019于迦毗罗卫城。那时，释迦族摩诃男前往释迦族果德处。到了之后，他对释迦族果德说：“果德，具足几法的人，你便了知他是入流者，不堕恶趣，必定趋向正觉？”

“摩诃男，我由见具足三法，而了知此人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必定趋向正觉。哪三法呢？摩诃男，于此，圣弟子对佛陀证成不坏净：‘彼世尊……乃至……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证成不坏净……对僧团证成不坏净：‘世尊的声闻僧团善行道……是世间无上福田。’摩诃男，我即由见具足此三法，而了知此人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必定趋向正觉。”

“摩诃男，你如何了知：一个人具足哪几法，便是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趋向正觉？”“果德，我这样了知：具足四法的人，是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趋向正觉。哪四法呢？果德，这里，圣弟子对佛陀具备不坏净：‘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对僧伽……他具备圣者所喜爱的戒，戒行不毁坏……能导向正定。果德，我即这样了知：具足这四法的人，是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趋向正觉。”

“且慢，摩诃男！且慢，摩诃男！一个人是否具足这些法，唯有世尊能知。”“果德，让我们一同前往世尊处，将此事禀告世尊。”于是，释迦族的摩诃男与果德一起前往世尊那里。向世尊礼敬后，在一旁坐下。摩诃男对世尊说：

“尊者，我曾前往释迦族的果德处，这样对果德说：‘果德，你如何了知：具足哪几法的人，是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尊者，我这么说了之后，果德便对我说：”

“摩诃男，我依此三法，了知一位入流者是不堕法者、决定、最终趣向正觉。依哪三法呢？摩诃男，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确是如此，彼世尊……乃至……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乃至……对僧伽具足不坏净信：‘世尊的声闻僧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福田。’摩诃男，我正是依此三法，了知入流者为不堕法者、决定、最终趣向正觉。然而，摩诃男，你又是依哪些法，了知入流者为不堕法者、决定、最终趣向正觉呢？”

“尊者，听我这么说，我对释迦族的果德这样说道：‘果德，我依此四法，了知一位入流者是不堕法者、决定、最终趣向正觉。依哪四法呢？果德，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确是如此，彼世尊……乃至……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乃至……对僧……乃至……具足圣者所喜的戒，无缺……乃至……导向定。果德，我正是依此四法，了知入流者为不堕法者、决定、最终趣向正觉。’”

“尊者，听完这些后，释迦族人瞿陀便对我说：‘且慢，摩诃男，且慢！这些法具足与否，唯有世尊能知。’”“尊者，假如此时，有某种法的纷争生起，一边是世尊，一边是比丘僧团。我定会站在世尊那一边。愿世尊忆持我如此这般的净信。尊者，假如此时，有某种法的纷争生起，一边是世尊，一边是比丘僧团与比丘尼僧团。我定会站在世尊那一边。愿世尊忆持我如此这般的净信。尊者，假如此时，有某种法的纷争生起，一边是世尊，一边是比丘僧团、比丘尼僧团与近事男。我定会站在世尊那一边。愿世尊忆持我如此这般的净信。尊者，假如此时，有某种法的纷争生起，一边是世尊，一边是比丘僧团、比丘尼僧团、近事男与近事女。我定会站在世尊那一边。愿世尊忆持我如此这般的净信。尊者，假如此时，有某种法的纷争生起，一边是世尊，一边是比丘僧团、比丘尼僧团、近事男、近事女，还有天界、魔界、梵天界，以及一切沙门婆罗门、天人等众生。我定会站在世尊那一边。愿世尊忆持我如此这般的净信。”“瞿陀，听了你这番话”

4. 第一萨罗那释迦人经

1020迦毗罗卫城。那时，释迦人萨罗那命终。世尊记说他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于是，众多释迦人聚集一处，不满、抱怨、非议道：“诸位，真是不可思议！诸位，真是前所未有！如今，这里还有谁不会成为入流者呢？释迦人萨罗那命终，世尊却记说他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而释迦人萨罗那舍弃了学处，沉溺于饮酒。”

于是，释迦人摩诃男前往世尊处，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坐定后，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释迦人萨罗那命终。世尊记说他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尊者，那时，众多释迦人聚集一处，不满、抱怨、非议道：‘诸位，真是不可思议！诸位，真是前所未有！如今，这里还有谁不会成为入流者呢？释迦人萨罗那命终，世尊却记说他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而释迦人萨罗那舍弃了学处，沉溺于饮酒。’”

“摩诃男，若有人长久以来以佛为皈依、以法为皈依、以僧为皈依，这样的近事男怎会堕恶趣呢！摩诃男，若有人正应被称为长久以来皈依佛、法、僧的近事男，那便是释迦人依作佛。摩诃男，释迦人依作佛正是长久以来以佛为皈依、以法为皈依、以僧为皈依的近事男。他怎会堕恶趣呢！”

“摩诃男，于此，有人对佛具足证净：‘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中略）……对僧……（中略）……他具有喜慧、捷慧，并且具足解脱。他诸漏已尽，于现法以证智自作证，具足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摩诃男，此人已从地狱解脱，已从畜生趣解脱，已从饿鬼界解脱，已从恶趣、苦界、堕处解脱。”

摩诃男，再者，有人对佛具足证净：‘彼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对僧……他具有喜慧、捷慧，但不具足解脱。他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退转。摩诃男，此人已从地狱解脱，已从畜生趣解脱，已从饿鬼界解脱，已从恶趣、苦界、堕处解脱。

摩诃男，另有一类人，于佛陀具有证净：‘如此，彼世尊……是阿罗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于僧伽……他却不具足速慧、不具足捷慧，亦不具足解脱。他由断尽三结，贪、嗔、痴薄弱，成为一来者，仅来此世间一次，即作苦的究竟终结。摩诃男，此人已从地狱解脱，从畜生趣解脱，从饿鬼界解脱，从恶趣、苦界、堕处解脱。

摩诃男，另有一类人，于佛陀具有证净：‘如此，彼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于僧伽……他却不具足速慧、不具足捷慧，亦不具足解脱。他由断尽三结，成为入流者，不再堕恶趣，决定趋向，以正觉为归宿。摩诃男，此人已从地狱解脱，从畜生趣解脱，从饿鬼界解脱，从恶趣、苦界、堕处解脱。

摩诃男，另有一类人，既不于佛陀具足证净，不于法……不于僧伽……亦不具足速慧、不具足捷慧与解脱。然而，他具有这些法：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对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他以智慧随顺审察、接受。摩诃男，此人不堕地狱，不堕畜生趣，不堕饿鬼界，不堕恶趣、苦界、堕处。

再者，摩诃男，在此世间有一类人，不具足对佛的证净……不具足对法的证净……不具足对僧伽的证净……不具速慧，不具捷慧，亦不具足解脱；然而他具备信根……慧根等这些法。他对如来怀有信心与喜爱。摩诃男，此人不会堕入地狱、畜生趣、饿鬼界、恶趣、苦界、堕处。摩诃男，如果那些大沙喇们能够了知善说与恶说，我会为这些大沙喇们记说：‘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更何况萨拉那尼释氏！摩诃男，萨拉那尼释氏在命终时受持了学处。

5. 第二萨拉那尼释氏经

1021迦毗罗卫城因缘。那时，释迦族人萨拉那尼命终。他被世尊记说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于是，众多释迦族人聚在一处，不满、责难、抱怨：“真是稀有啊，尊者！真是前所未有啊，尊者！如今还有谁不是入流者呢？释迦族人萨拉那尼命终，被世尊记说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可萨拉那尼释氏却是学处未圆满的行者！”那时，释迦族人摩诃男来至世尊处，至已，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定后，释迦族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释迦族人萨拉那尼在此命终。世尊授记他道：『他是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归宿。』尊者，那时众多释迦族人聚集一处，纷纷不满、指责、抱怨说：『真是稀有，朋友！真是未曾有，朋友！如今还有谁不会成为入流者呢？释迦族人萨拉那尼命终了，世尊却授记他为入流者、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而他竟是学处未圆满的行者！』」

「摩诃男，若有人长久以来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团，身为近事男，他怎会堕入恶趣呢！摩诃男，若可被正确地称为『长久以来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团的近事男』，那正是释迦族人萨拉那尼。摩诃男，释迦族人萨拉那尼长久以来就是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团的近事男，他怎会堕入恶趣呢！」

「摩诃男，在此，有一种人对佛一向趣入，净信不疑：『彼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对僧……他具足乐慧、速慧，并具足解脱。他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摩诃男，此人已脱地狱、脱畜生界、脱饿鬼界，脱恶趣、苦界、恶堕。」

摩诃男，然而有一类人，对佛一向趣入、净信——‘彼世尊是……诸天人的导师、佛陀、世尊。’对法……对僧团……。他具足轻快的智慧、敏捷的智慧，却未具足解脱。他灭尽五下分结，成为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者、往色究竟者。摩诃男，此人也就从地狱、畜生趣、饿鬼界、恶趣、苦界、恶堕中解脱了。

摩诃男，然而有一类人，对佛一向趣入、净信——‘彼世尊是……诸天人的导师、佛陀、世尊。’对法……对僧团……。他智慧并不轻快，也不敏捷，并且未具足解脱。他灭尽三结，贪嗔痴变得薄弱，成为一来者，只再来此世间一次，便作苦的终结。摩诃男，此人也就从地狱、畜生趣、饿鬼界、恶趣、苦界、恶堕中解脱了。

摩诃男，然而有一类人，对佛一向趣入、净信——‘彼世尊是……诸天人的导师、佛陀、世尊。’对法……对僧团……。他智慧并不轻快，也不敏捷，并且未具足解脱。他灭尽三结，成为入流者，不退堕，决定以正觉为归宿。摩诃男，此人也就从地狱、畜生趣、饿鬼界、恶趣、苦界、堕处中解脱了。

摩诃男，然而有一种人，对佛并不是一向趣入、净信者……对法不……对僧团不……不具速慧、不具捷慧，也不具足解脱；但他具有这些法：信根……慧根。而且，他对如来所宣说的法，能以智慧适度地审察、认可。摩诃男，此人也不堕地狱、不堕畜生趣、不堕饿鬼界，不生恶趣、苦界、堕处。

摩诃男，然而有一种人，对佛并不是一向趣入、净信者……对法不……对僧团不……不具速慧、不具捷慧，也不具足解脱；但他具有这些法：信根……慧根。而且，他对如来有少许的信心、少许的敬爱。摩诃男，此人也不堕地狱、不堕畜生趣、不堕饿鬼界，不生恶趣、苦界、堕处。

“摩诃男，譬如一片恶田、恶地，未除树桩，种子又是破碎的、腐烂的、被风吹日晒所损的、不坚实的、不善保存的，天又不降应时之雨。那些种子能生长、增长、广大吗？”“不能，尊者。”“同样地，摩诃男，若法被恶说、恶施设，不能导出、不导向寂止，非由正自觉者所施设——我说这就是恶田。若有弟子于如此法中，安住于随法行道、如理行道、随法而行——我说这就是恶种。”

「摩诃男，譬如一片良田，土壤肥沃，善好、已清除了树桩；而那些种子完整、没有腐败，未受风吹日晒所损，坚实妥善收藏；天又适时地降下甘霖。摩诃男，那些种子是否能得生长、增上、广茂呢？」「是的，尊者。」「同样地，摩诃男，于此法中，法是善说、善安立、导向、趋向寂止，由正自觉者所施设——我说这即是善田。于彼法中，弟子住于随法行道、如理行道、随法而行——我说这即是善种。更何况是释迦族的萨罗迦尼呢！摩诃男，释迦族的萨罗迦尼，在临终时便是学之圆满者。」第五经。

6. 给孤独经第一

1022舍卫城因缘。那时，给孤独居士生病、痛苦、病重。当时，给孤独居士对一位男子说：「你，来人，请前往具寿舍利弗尊者处；到了之后，以我的名义，用头面礼敬舍利弗尊者双足：『尊者，给孤独居士生病、痛苦、病重。他以头面礼敬具寿舍利弗的足。』并这样说：『善哉，尊者，愿具寿舍利弗出于慈悯，前往给孤独居士住处。』」

“是的，尊者。”那人应诺给孤独居士后，便前往具寿舍利弗尊者处。到了之后，向具寿舍利弗尊者礼敬，坐在一旁。坐定后，那人对具寿舍利弗尊者这样说：

“尊者，给孤独居士身患重病，痛苦难当。他以头面顶礼具寿舍利弗尊者的双足，并说：‘尊者，恳请具寿舍利弗尊者出于悲悯，前往给孤独居士的住所。’”具寿舍利弗尊者默然应允。

那时，具寿舍利弗在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以具寿阿难为随侍比丘，前往给孤独居士的住所。到了之后，在铺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具寿舍利弗对给孤独居士说：“居士，你可安好？可还撑得住？苦受是否在减退，而非在加剧？是否有减退的迹象？”“尊者，我无法忍受，撑不住了。剧烈的苦受有增无减，只见加重，不见减退。”

“居士，未闻法凡夫因对佛陀心存不信，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你对佛陀没有那种不信。居士，你对佛陀有不坏净信：彼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当你于自身中随观对佛陀的不坏净信时，那些感受便会由此平息。”

居士，未闻法凡夫因对法心存不信，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你对法没有那种不信。居士，你对法有不坏净信：世尊所善说的法……应由智者各自证知。当你于自身中随观对法的不坏净信时，那些感受便会由此平息。

居士，未闻法凡夫因对僧心存不信，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你对僧没有那种不信。居士，你对僧有不坏净信：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当你于自身中随观对僧的不坏净信时，那些感受便会由此平息。

居士，未闻法的凡夫若具有某种破戒，于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样的破戒，你不具有。居士，你具备圣者所爱之戒……这些戒导向定。当你于自身观察此圣者所爱之戒时，病痛或许便会由此平息。

居士，未闻法的凡夫若具有某种邪见，于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样的邪见，你不具有。居士，你具足正见。当你于自身观察此正见时，病痛或许便会由此平息。

居士，未闻法的凡夫若具有某种邪思惟，于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样的邪思惟，你不具有。居士，你具有正思惟。当你于自身观察此正思惟时，病痛或许便会由此平息。

居士，未受教导的凡夫若具足邪语，于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你并无那种邪语。居士，你具足正语。当你观见自身具足这正语时，你的痛苦便会逐渐止息。

居士，未受教导的凡夫若具足邪业，于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你并无那种邪业。居士，你具足正业。当你观见自身具足这正业时，你的痛苦便会逐渐止息。

居士，未受教导的凡夫若具足邪命，于身坏命终后便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你并无那种邪命。居士，你具足正命。当你观见自身具足这正命时，你的痛苦便会逐渐止息。

居士，若具足某种邪精进，未受教导的凡夫于身坏命终后，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你没有那种邪精进。居士，你有的乃是正精进。当你如是随观自己具足这正精进时，受便会就此止息。

居士，若具足某种邪念，未受教导的凡夫于身坏命终后，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你没有那种邪念。居士，你有的乃是正念。当你如是随观自己具足这正念时，受便会就此止息。

“居士，若具足某种邪定，未受教导的凡夫于身坏命终后，会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你没有那种邪定。居士，你有的乃是正定。当你如是随观自己具足这正定时，受便会就此止息。”

“居士！凡夫未受教导，若具足那样形态的邪智，便会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但你并没有那样形态的邪智。居士！你有正智。当你如实随观自己具有那正智时，那份感受便由此而止息。”

“居士！凡夫未受教导，若具足那样形态的邪解脱，便会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但你并没有那样形态的邪解脱。居士！你有正解脱。当你如实随观自己具有那正解脱时，那份感受便由此而止息。”

当时，给孤独居士的感受就当场止息了。接着，给孤独居士便用自己的饮食招待具寿舍利弗与具寿阿难。随后，待具寿舍利弗用斋已毕，手离钵器，给孤独居士取来一张低座，坐在一旁。具寿舍利弗便以这些偈颂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表示随喜：

若有人对如来具足不动摇、稳固的信心，

其戒行善美，为圣者所爱敬、所称叹；

对僧团具足净信，并成就正直见者。

他们称他为富足，他的生命不虚度。

因此，智者应勤修信、戒、净信与见法，

并忆念诸佛的教诫。

那时，具寿舍利弗以这些偈颂向给孤独居士表达了随喜，便从座起身离去。

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说：“阿难，你正午时分从何处来？”“世尊，具寿舍利弗以如此这般的教法教诫了给孤独居士。”“阿难，舍利弗是贤智者，是大慧者，他能以十种方式分别解说四入流支。”

7. 第二给孤独经

1023舍卫城因缘。那时，给孤独居士身患疾病，痛苦而重病。于是，给孤独居士唤来一人，对他说：“来，朋友，请前往具寿阿难处。到后，以我的名义用头顶礼具寿阿难之足，并说：‘尊者，给孤独居士身患疾病，痛苦而重病。他以头顶礼具寿阿难之足。他还这样说：善哉，愿具寿阿难悲悯，前往给孤独居士的住处。’”

“是的，尊者。”那人应答给孤独居士后，便前往具寿阿难处。抵达后，向具寿阿难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定后，那人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尊者，给孤独居士身患疾病，痛苦而重病。他以头顶礼具寿阿难之足，并说：‘善哉，愿具寿阿难悲悯，前往给孤独居士的住处。’”具寿阿难默然应允。

那时，具寿阿难于午前时分，穿好下裳，持钵着衣，前往给孤独居士的住处。到达后，在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具寿阿难对给孤独居士说：“居士，你可忍受？可维持？苦受是在消退，而非增长？消退的迹象明显可见，而非增长？”

“居士，具足四法的无闻凡夫会有恐惧、战栗，并有来世的死亡怖畏。哪四种？居士，此处，无闻凡夫对佛陀怀有不净信。他反观自身对佛陀的这种不净信时，便生恐惧、战栗与来世的死亡怖畏。”

“再者，居士，无闻凡夫对法怀有不净信。他反观自身对法的这种不净信时，便生恐惧、战栗与来世的死亡怖畏。”

再者，居士，无闻凡夫对僧团怀有不净信。他反观自心，见自身对僧团的这种不净信时，便生恐惧、战栗与来世的死亡怖畏。

再者，居士，未闻法的凡夫具足不善戒。当他反观自身，见到自己具足不善戒时，便会恐惧、战栗，生起来世死亡之怖畏。居士，未闻法的凡夫若具足这四种法，便会有恐惧，有战栗，有来世死亡之怖畏。

居士，具足四法的多闻圣弟子则没有恐惧，没有战栗，没有来世死亡之怖畏。哪四种法呢？居士，于此，多闻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乃是……天人师、佛、世尊。’当他于自身中观见对佛的不坏净信时，便没有恐惧，没有战栗，没有来世死亡之怖畏。

再者，居士，多闻圣弟子对法具足不坏净信——‘法为世尊所善说……是智者各自证知的。’当他于自身中观见对法的不坏净信时，便没有恐惧，没有战栗，没有来世死亡之怖畏。

再者，居士，多闻圣弟子对僧团具足不坏净信——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当他于自身观察到对僧团的不坏净信时，便无恐惧，无战栗，无来世的死亡怖畏。

再者，居士，多闻圣弟子具足圣者所爱的戒，这些戒无缺……导向正定。当他于自身观察到这些圣者所爱的戒时，便无恐惧，无战栗，无来世的死亡怖畏。居士，多闻圣弟子具足此四种法，故无恐惧，无战栗，无来世的死亡怖畏。

“尊者阿难，我不害怕。我怎会害怕呢？尊者，我对佛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是……天人师、佛、世尊。对法……对僧具足不坏净信——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世间无上福田。尊者，凡是世尊为在家人所制立的学处，我不见自己有丝毫违犯。”“居士，你获大利益了！居士，你善得了！居士，你已宣说了入流果。”第七经。

8. 第一怖畏怨仇经

1024舍卫城因缘。那时，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长者这样说：“长者，当圣弟子止息了五种怖畏与怨仇，具足四种入流支，并以智慧善见、善通达圣理时，他若愿意，便能为自己授记：‘我已度地狱，已度畜生道，已度饿鬼趣，已度恶趣、苦界、堕落处；我是入流者，不再堕恶道，必然趣向正觉。’”

“哪五种怖畏与怨仇已得止息呢？长者，凡是杀生者，以杀生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亦生起怖畏与怨仇，内心亦体验苦与忧。对于远离杀生者，这种怖畏与怨仇便止息了。长者，凡是不与取者……长者，凡是行邪淫者……长者，凡是说妄语者……长者，凡是饮酒、服用酒类、住于放逸处者，以饮酒、住于放逸处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亦生起怖畏与怨仇，内心亦体验苦与忧。对于远离饮酒、远离放逸处者，这种怖畏与怨仇便止息了。这便是我所说的五种已得止息的怖畏与怨仇。”

“具足哪四入流支呢？居士，在此，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乃至……天人师、佛、世尊。’于法……于僧……具足为圣者所爱乐的戒，无缺损……导向定。这便是具足四入流支。”

“他凭智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又是什么呢？长者，在此，圣弟子对缘起本身如理善巧作意：‘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也就是：以无明为缘而有诸行，以诸行为缘而有识……乃至……如此整个苦蕴便集起。而无明无余、离贪而灭尽，则诸行灭……乃至……如此整个苦蕴便灭尽。这便是他凭智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

长者，当一位圣弟子平息了这五种怖畏与怨仇，具足此四入流支，且以智慧善见、善通达了此圣理，他若愿意，便可为自己授记：‘地狱已尽，畜生道已尽，饿鬼趣已尽，恶趣、苦界、堕落处已尽；我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第八经。

9. 第二怖畏怨仇平息经

1025舍卫城因缘……“诸比丘，当一位圣弟子平息了这五种怖畏与怨仇，具足四种入流支，并以智慧善见、善通达此圣道时，他若愿意，便能为自己授记：‘地狱已尽，畜生道已尽，饿鬼道已尽，恶趣、苦界、堕落处已尽；我是入流者，不堕法，决定趣向正觉。’”第九经。

10. 难陀迦离车经

1026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离车族大臣难陀迦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离车族大臣难陀迦说：

“难陀迦，圣弟子具足四法，即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趋向正觉。哪四种呢？难陀迦，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对僧……他具足圣者所爱的戒行，这些戒行无缺……导向定。难陀迦，圣弟子正是具足这四种法，即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趋向正觉。”

“再者，难陀迦，一位具足这四种法的圣弟子，与寿命相应——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与容貌相应——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与快乐相应——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与名声相应——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与主宰力相应——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然而，难陀迦，我这样说，并非因为从其他沙门或婆罗门那里听来。我所说的，全是我自己亲知、亲见、亲证的。”

如此说时，有一人对离车族大臣难陀迦说：“尊者，沐浴时间到了。”“贤友，外在的沐浴就到此为止吧，于我而言，此内在的沐浴已然足够，那便是对世尊的净信。”第十经。

第三 皈依品

摄颂：

摩诃男所说二经，果德哈与二皈依；

给孤独有二则，又二则关于怨敌与恐惧；

第十为离车族，此品即依此而得名。

4. 福德流注品

1. 第一福德流注经

1027舍卫城因缘。 “诸比丘，有四种福德流注、善法流注，是快乐的资粮。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彼世尊即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这是第一种福德流注、善法流注，是快乐的资粮。”

“复次，诸比丘，圣弟子于法具足证净：‘世尊所善说的法……能由智者各自亲证。’这是第二种福德之流、善之流，是安乐的资粮。

“复次，诸比丘，圣弟子于僧伽具足证净：‘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这是第三种福德之流、善之流，是安乐的资粮。

“复次，诸比丘，圣弟子具足圣者所珍爱的戒行，戒行圆满无缺……能导向定。这是第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是安乐的资粮。诸比丘，这就是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安乐的资粮。”第一经。

第二 福德之流经

1028诸比丘，有这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是乐的滋养。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证净，即：‘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这是第一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滋养。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于法……（中略）……于僧……（中略）。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以远离悭吝垢秽的心在家而住，他慷慨好施，双手常净，乐于舍离，回应乞求，欢喜于施与和分享。这是第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安乐之食。诸比丘，这就是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安乐之食。

第三福流经

1029诸比丘，有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滋养。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对佛具足证净——即：‘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这是第一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滋养。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对法……对僧……。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具足智慧，他拥有那导向生灭的智慧——圣的、洞察的、正导至苦尽的智慧。这是第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安乐之食。诸比丘，这四种便是福德之流、善之流、安乐之食。第三经。

4. 第一天迹经

1030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这四种天足迹，能令不清净的众生清净，令不洁净的众生洁净。

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乃至……天人师、佛、世尊。’这是第一种天足迹，能令不清净的众生清净，令不洁净的众生洁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对法……对僧……。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具足为圣者所爱之戒，无毁坏……（中略）……能导向定。这是第四种天人的天足迹，为未清净的众生令得清净，为未净化的众生令得净化。诸比丘，正是这四种天人的天足迹，为未清净的众生令得清净，为未净化的众生令得净化。

5. 第二天足迹经

1031诸比丘，这四种天人的天足迹，是为未清净的众生令得清净，为未净化的众生令得净化。

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于佛陀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他如此省察：‘什么是诸天的天足呢？’他如是了知：‘我听闻，现在诸天以无害为最上。而我实不伤害任何动与不动者，我确然安住于具足天足之法。’这是第一种天足。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于法……（中略）……于僧……（中略）……他亦如是省察：‘什么是诸天的天足呢？’他亦如是了知：‘……’这是第二种天足……这是第三种天足。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具足为圣者所爱乐的戒，无缺损……导向定。他如此省察：‘什么是诸天的天足呢？’他如是了知：‘我听闻，现在诸天以无害为最上。而我实不伤害任何动与不动者，我确然具足天足之法而安住。’这是第四种天足，为未清净的有情而清净，为未净化的有情而净化。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天足，为未清净的有情而清净，为未净化的有情而净化。”

天同分经

1032“诸比丘，具备四法的人，诸天会欢喜地谈论与他会合之事。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于佛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那些于佛具足不坏净信、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的诸天，她们这样想：‘我们正是具足如是于佛的不坏净信，才从彼处死后生于此处；这位圣弟子同样具足如是于佛的不坏净信，也将来到诸天面前。’”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于法……于僧……具足为圣者所喜爱的戒，无缺……导向定。那些具足为圣者所喜爱的戒、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的诸天，她们这样想：‘我们正是具足如是为圣者所喜爱的戒，才从彼处死后生于此处；这位圣弟子同样具足如是为圣者所喜爱的戒，也将来到诸天面前。’诸比丘，具备这四法的人，诸天会欢喜地谈论与他会合之事。”
第六经。

7. 摩诃男经

1033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榕树园中。那时，释迦族人摩诃男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在一旁坐下。坐定后，释迦族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怎样才算是优婆塞呢？” “摩诃男，当一个人已经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到了这个程度，摩诃男，他就可以称为优婆塞。”

“那么，尊者，怎样才算是一位具足戒行的优婆塞呢？”“摩诃男，当一位优婆塞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榖酒、果酒等放逸之因的饮品——到这个程度，摩诃男，他就可称为具足戒行的优婆塞。”

“那么，尊者，怎样才算是一位具足信心的优婆塞呢？”“摩诃男，在此，优婆塞有信心，他相信如来的觉悟：‘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到这个程度，摩诃男，他就可称为具足信心的优婆塞。”

“尊者，怎样才算是一位具足舍心的优婆塞呢？”“摩诃男，在此，优婆塞以远离悭吝垢染的心住于家中，慷慨施舍，乐于放下，有求必应，喜好分发布施——到这个程度，摩诃男，他就可称为具足舍心的优婆塞。”

“尊者，近事男达到什么程度，方可称为具足慧呢？”“摩诃男，近事男有智慧，他具足那导向生灭的智慧——圣者的智慧，能洞彻的智慧，正导向苦尽的智慧。摩诃男，如此，近事男便是具足慧了。”第七经。

8. 雨经

1034诸比丘，譬如山顶上大雨滂沱，水顺着低处流下，依次充满山上的岩穴、裂缝与溪流；岩穴、裂缝与溪流满后，便充满小湖；小湖满后，便充满大湖；大湖满后，便充满小河；小河满后，便充满大河；大河满后，便充满大海。同样地，诸比丘，圣弟子对佛的证净、对法的证净、对僧的证净，以及圣者所欣乐的戒——这些法汇流一处，导向彼岸，导至诸漏灭尽。

迦留果陀经

1035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在迦毗罗卫城的尼拘律园。那时，世尊于清晨时分着衣，持钵与衣，前往释迦女迦留果陀的住处；抵达后，坐在铺好的座位上。释迦女迦留果陀来到世尊处，至诚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释迦女迦留果陀这样说：

“果德，一位圣女弟子若具备四法，便是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哪四种法呢？果德，在此，一位圣女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彼世尊即是……（中略）……天人师、佛陀、世尊。' 对法……（中略）……对僧……（中略）……她以远离悭吝垢秽的心居家，慷慨放舍，净手而施，乐于弃舍，堪受求请，乐行布施与分享。果德，一位圣女弟子正是具足这四法，便是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

「尊者，世尊所教导的这四入流支，这些法在我身上具足，我也在这诸法之中显现。尊者，因为我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正是如此：……（中略）……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中略）……于僧……（中略）……但凡家族中可施之物，我皆不加分别地施予具戒者与善法者。」「果德，你得到了利益！果德，你善得于此！果德，你已宣说入流果。」第九经。

第十 难提耶释迦经

1036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境内，迦毗罗卫的尼拘律园。那时，释迦人难提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释迦人难提对世尊说：“尊者，若圣弟子全然不具足四种入流支，那么，尊者，这位圣弟子是否可说是住于放逸呢？”

难提耶，若有人完全、彻底地、在任何层面都不具足这四入流支，我说，此人即是外道凡夫之辈。然而，难提耶，关于圣弟子如何为放逸而住、如何为不放逸而住，你当谛听，善加思惟，我今当说。” “好，尊者。”释迦族难提耶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难提耶，如何是圣弟子放逸而住呢？难提耶，在此法中，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是……天人师、佛陀、世尊。’他满足于对佛的不坏净信，不再为白日的独处与夜晚的静修而更求精进。他如此放逸而住时，便无喜悦；无喜悦，则喜不生；喜不生，则轻安不生；轻安不生，他便活在苦中。心有苦，则不得定；心不得定，诸法不显现；诸法不显现，此人即称为放逸而住者。

再者，难提耶，圣弟子对法……对僧……具足圣者所爱之戒，彼戒不缺、不破……导向定。他满足于这些圣者所爱之戒，不再为白日的独处与夜晚的静修而更求精进。他如此放逸而住时，便无喜悦；无喜悦，则喜不生；喜不生，则轻安不生；轻安不生，他便活在苦中。心有苦，则不得定；心不得定，诸法不显现；诸法不显现，此人即称为放逸而住者。难提耶，圣弟子如是即为放逸而住。

南迪亚，圣弟子如何行持，方为不放逸而住？南迪亚，于此法中，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他不以此对佛的不坏净信为满足，更为白天的独处、夜晚的静修而精进努力。当他如此不放逸而住时，欣喜便生起；心有欣喜，喜悦便生起；意得喜悦，身体便得轻安；身体轻安，便能感受乐；心得乐，便得入定；心入定已，诸法得以显现；诸法显现，他便被称作不放逸而住者。

再者，南迪亚，圣弟子对法……对僧……具足圣者所爱之戒，其戒无毁、无缺、无杂、无污、令人解脱、为智者所赞叹、不取于相、导向于定。他不以此圣者所爱之戒为满足，更为白天的独处、夜晚的静修而精进努力。当他如此不放逸而住时，欣喜便生起；心有欣喜，喜悦便生起；意得喜悦，身体便得轻安；身体轻安，便能感受乐；心得乐，便得入定；心入定已，诸法得以显现；诸法显现，他便被称作不放逸而住者。南迪亚，圣弟子正是如此，方为不放逸而住。

福流品第四

其摄颂曰：

三种福德流已说，及二种天道；

大名、雨、黑女与难提亚，为同类。

5. 有偈福德流品

1. 初流经

1037“诸比丘，有四种福德流、善流，是乐的滋养。是哪四种呢？诸比丘，这里，圣弟子于佛具足不坏净——即：彼世尊是阿拉汉……乃至……天人师、佛、世尊。这是第一种福德流、善流，乐的滋养。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于法……（中略）……于僧团……（中略）。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具足圣者所爱之戒，无缺……（中略）……导向定。这便是第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食。诸比丘，这四种即是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食。

诸比丘，对于具足此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的圣弟子，不易计算出其福德的量，说：‘他有这么多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食。’那只能算作一个不可计数、不可衡量的广大福德蕴聚。

“诸比丘，譬如在大海中，要计量水的数量并不容易，不能说‘有这么多升’，或‘有这么多百升’，或‘有这么多千升’，或‘有这么多十万升’。它只能被记作一个无法计算、无法衡量的巨大水聚。同样地，诸比丘，当一位圣弟子具备这四种福德流、善德流时，要计量他累积的福德，说‘福德流、善德流、快乐的资粮有这么多’，并不容易。它只能被记作一个无法计算、无法衡量的巨大福德蕴。”

世尊说了此语。接着，善逝、导师又说了此语：

如同那无垠的大海，巨大的湖泽，

大海虽蕴藏众多恐怖，却是诸宝所居之处；河流虽多，

如同那些为众人所依止的河流，全都流归深邃无垠的大海，

条条河川奔流，汇入大海。同样地，当人布施食物、饮水、衣物时，

同样地，布施食物、饮水与衣物的人，

布施床具、坐具与敷具的施主，

福德之流涌向那位智者。

如同江河携水汇入大海。”第一经。

第二流经

1038“诸比丘！有这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安乐之食。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即：‘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这是第一种福德之流、善之流、安乐之食。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于法……于僧……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以离悭吝垢秽之心居于家中，慷慨施舍、敞手施与、好乐放舍、有求必应、喜于赠与分享。这便是第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食。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食。

“诸比丘，具足此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食的圣弟子，其福德之量很难这样去计算：‘有如此多的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食。’它只应被称为不可计数、不可测量的广大福德聚。”

诸比丘，正如这些大河流汇合交融之处——即恒河、阎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由河、摩醯河——在汇流处，水的分量不易计算："有这么多桶水"，或"有这么多百桶水"，或"有这么多千桶水"，或"有这么多十万桶水"。那只能算作一个不可计数、无法衡量的广大水蕴聚。同样地，诸比丘，对于具足这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的圣弟子，他的福德分量也不易计算："有这么多福德之流、善之流、快乐之食粮"。那只能算作一个不可计数、无法衡量的广大福德蕴聚。这是世尊所说。……那位导师接着说道：

无量的大海、无垠的大湖，

多有可怖畏，为众宝所归聚的住处；

正如诸河，为人广用，

虽分众多，终汇于海——那浩瀚无垠的大海。

同样地，施予饮食与衣物之人，

床座与敷具的布施者；

福德之流流向智者，

犹如江河，水流归入大海。” 第二经终。

第三流经

1039“比丘们，有这四种福德流、善流、安乐之食。哪四种呢？比丘们，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乃至……天人师、佛陀、世尊。’这是第一种福德流、善流、安乐之食。”

再者，比丘们，圣弟子于法……乃至……于僧……乃至……。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有智慧，成就了圣者的、决择的、正导向苦尽的生灭智慧。这是第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食。诸比丘！这些便是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食。

诸比丘！成就这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的圣弟子，若欲计量他的福德，说“有如此多的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食”，实非易事；那只能说是不可计、不可量的巨大福德聚。” 世尊如是说……乃至……导师——

那希求福德、安住于善的人，

修习那条通往不死体证的道路；

他通达法之核心，于灭尽中欣乐；

死王降临时，他毫不动摇。第三。

第一大财经

1040比丘们，具足四种法的圣弟子，便被称为“富有、大富、大财”。

是哪四种呢？比丘们，在此，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即：“彼世尊是阿拉汉……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对僧……他具足圣者所爱的戒，无缺无损……导向定。比丘们，具足此四种法的圣弟子，便被称为“富有、大富、大财”。

第二富足经

1041诸比丘！具足四法的圣弟子，可说是富裕、大富、大财、大名声者。

是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是阿拉汉……乃至……诸天与人的导师、佛陀、世尊。’对法……乃至……对僧……乃至……他具足圣者所爱之戒，无缺……乃至……导向定。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圣弟子，便被称为富裕、大富、大财、大名声者。

6. 清净经

1042比丘们！具足四法的圣弟子，是入流者，不退堕恶道，决定而趣向正觉。

哪四法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证净：‘彼世尊是……（中略）……天人师、佛陀、世尊。’对法……（中略）……对僧……（中略）……具足圣者所乐、无有毁坏……（中略）……能令心入定的戒。诸比丘，具足此四法的圣弟子即为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第六经。

7. 难提经

1043在迦毗罗卫城。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释迦族难提说：“难提，具足四法，圣弟子便成为入流者，不退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

具足哪四法呢？难迪亚，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即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神与人的导师、佛陀、世尊。”于法……于僧……他具足圣者所爱乐的戒，这些戒无缺漏……能导向定。难迪亚，具足这四法的圣弟子即是入流者，不退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第七经。

第八 跋提经

1044在迦毗罗卫，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释迦族人跋提亚说：“跋提亚，圣弟子具足四法，即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

“具足哪四法呢？跋提亚，于此，圣弟子对佛……对法……对僧……具足圣者所爱之戒，其戒不缺不穿……能令心入定。跋提亚，正是具足此四法，圣弟子即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第八经。

9. 摩诃男经

1045一时，世尊在迦毗罗卫。释迦族人摩诃男坐在一旁，世尊对他说：“摩诃男，具足四法，圣弟子即成为入流者……以正觉为归宿。”

“是哪四种呢？摩诃男，于此，圣弟子对佛陀……对法……对僧……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这些戒不破损……能导向定。摩诃男，具足这四法，圣弟子就是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 第九经。

10. 支分经

1046诸比丘，有此四种入流支。哪四种？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诸比丘，此即四种入流支。第十经。

有偈福流品第五

其摄颂：

福流三经已说，及二大财富；

清净、难提、跋提，大名与安古，此为十。

6. 具慧品

1. 有偈经

6. 具慧品

1. 有偈经

1047诸比丘！圣弟子若具足四法，便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必定，以正觉为彼岸。

何等为四？诸比丘！于此，圣弟子于佛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世尊。’于法……于僧……并具足圣者所爱之戒，无缺……导向定。诸比丘！圣弟子若具足此四法，便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必定，以正觉为彼岸。」世尊宣说了此义。宣说已，善逝、导师复说偈曰——

若人于如来，信心坚不动，善得安立者；

他的戒行清净善妙，为圣者所喜爱、所称叹。

“若有人对僧团具足净信，且见地正直，”

“他们称此人不贫穷，他的生命不空过。”

“因此，信、戒、净信与法见，”

有智者当精勤修习，常念诸佛之教。”第一经。

2. 雨安居经

104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一位比丘在舍卫城度过雨安居后，因事来到迦毗罗卫。迦毗罗卫的释迦族人听闻：“据说有位比丘在舍卫城雨安居后来到了迦毗罗卫。”

于是，迦毗罗卫的释迦族人前往那位比丘处。到后，礼敬那位比丘，在一旁坐下。坐定后，迦毗罗卫的释迦族人对那位比丘说：“尊者，世尊是否无病、身体安健？”“贤友，世尊无病，身体安健。”“尊者，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否无病、安健？”“贤友，舍利弗与目犍连也无病、安健。”“尊者，比丘僧团是否无病、安健？”“贤友，比丘僧团也无病、安健。”“尊者，在这次雨安居中，您是否从世尊面前亲自听闻、领受了什么法？”“贤友，我从世尊面前亲自听闻、领受了这个：‘诸比丘，那些诸漏已尽，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的比丘只是少数。而更多的比丘，是那些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者。’”

“贤友，我还从世尊面前亲自听闻、领受了这个：‘诸比丘，那些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的比丘是少数。而更多的比丘，是那些灭尽三结，贪嗔痴减弱，成为一来者，只来此世间一次，便能作苦之终结者。’”

「贤友，我还从世尊面前听闻、领受了这个：『诸比丘，那些以三结的灭尽、贪嗔痴的减弱而成为一来者，只来此世间一次，便能作苦的终结的比丘是少数。而更多的比丘是以三结的灭尽，成为入流者，不退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第二经。

3. 法施经

1049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法施近事男与五百近事男一同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法施近事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教诫我们；尊者，愿世尊教导我们。这将长夜利益我们，安乐我们。」

“因此，法施，你们应当这样学：‘凡是如来所说的经典，那些甚深、义理甚深、出世间、与空相应者，我们将时时进入并安住其中。’法施，你们应当这样学。” “尊者，这对我们来说并不容易：我们这些生活在儿女拥挤的卧处、享用迦尸旃檀、使用花、香、涂香、接受金银的人，要时时进入并安住于那些如来所说的、甚深、义理甚深、出世间、与空相应的经典。尊者，请世尊为我们这些安住于五学处的人，教导更上的法。”

“因此，法施，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具足对佛陀的证净——彼世尊即是……天人师、佛、世尊。对法……对僧……我们将具足为圣者所喜爱的戒，无毁……导向定。’法施，你们应当这样学。”

“尊者，凡是世尊所教导的这四入流支，这些法存在于我们身上，我们也体现在这些法中。尊者，我们具足对佛陀的证净：彼世尊即是……天人师、佛、世尊。对法……对僧……我们具足为圣者所喜爱的戒，无毁……导向定。” “法施，你们获得了利得，法施，你们善得成就！你们已记说入流果。”

病经

1050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中，迦毗罗卫城的尼拘律园。那时，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法衣，心想：“世尊的法衣一完成，雨安居三个月的期限过后，便将出发游化。”释迦人摩诃男听到这个消息：“听说众多比丘在为世尊缝制法衣——‘世尊法衣完成后，三个月安居一过，就要出发游化。’”于是，释迦人摩诃男来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说：“尊者，我听说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法衣，心想‘世尊法衣一经完成，雨安居结束，世尊就要出发游化’。尊者，我从未在世尊面前亲闻、亲受这样的教示：当一位有具慧的在家居士患病、痛苦、病重时，另一位有具慧的在家居士应当如何教诫他？”

“摩诃男，有具慧的在家居士，应对另一位患病、痛苦、病重的具慧在家居士，以四种令人安稳的法门来安慰：‘具寿，请您安心。您对佛陀拥有确然不动的净信：彼世尊就是阿罗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具寿，请您安心。您对法拥有确然不动的净信……您对僧拥有确然不动的净信……您具足圣者所爱乐的戒行，无毁……导向定。’”

“摩诃男，有慧的近事男以此四种安慰法，安慰另一位有慧、患病、痛苦、病重的近事男后，应对他这样说：‘具寿对父母可还有牵挂？’如果他说：‘我对父母有牵挂。’便应对他说：‘贤者，具寿终是一死。无论对父母有牵挂，还是会死；无牵挂，也还是会死。贤者，请放下对父母的牵挂吧。’”

“如果他说：‘我对父母的牵挂已经放下。’便应这样问他：‘具寿对妻儿可还有牵挂？’如果他说：‘我对妻儿有牵挂。’便应对他说：‘贤者，具寿终是一死。无论对妻儿有牵挂，还是会死；无牵挂，也还是会死。贤者，请放下对妻儿的牵挂吧。’”

如果他说：‘我对妻儿的牵挂已经放下。’便应这样问他：‘具寿对人间的五种欲乐可还有牵挂？’如果他说：‘我对人间的五种欲乐尚有牵挂。’便应对他说：‘贤者，天界的欲乐胜过人间的欲乐，更为殊胜，更为美妙。善哉，具寿，请将心从人间五种欲乐中收摄回来，令心转向四大王天吧。’

如果他说：‘我的心已从人间欲乐中出离，已胜解于四大王天。’那么应这样对他说：‘贤友，三十三天的天人比四大王天更为殊胜、更为微妙。善哉，尊者，请您将心从四大王天出离，令心胜解于三十三天。’

如果他说：‘我的心已从四大王天的天人出离，已胜解于三十三天的天人。’应这样对他说：‘贤友，夜摩天的天人比三十三天更……兜率天的天人……化乐天的天人……他化自在天的天人……贤友，梵天界比他化自在天的天人更殊胜、更微妙。善哉，尊者，请您将心从他化自在天出离，令心胜解于梵天界。’如果他说：‘我的心已从他化自在天的天人出离，已胜解于梵天界。’应这样对他说：‘贤友，梵天界亦是无常、非恒常的，为有身所摄。善哉，尊者，请您将心从梵天界出离，令心导向有身灭。’

如果他说：‘我的心已从梵天界出离，我令心导向有身灭。’大名，对于这样的近事男——其心已如此解脱，与心解脱的比丘，我说在解脱上没有任何差别，即：以解脱而获解脱。第四。

5. 入流果经

1051诸比丘，有此四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导向作证入流果。哪四种呢？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诸比丘，这四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导向作证入流果。第五。

6. 一来果经

1052比丘们，有四法，修习、多修习后，能导向作证一来果。哪四法呢？……能导向……。第六。

7. 不来果经

……能导向作证不来果……能导向……。第七。

第八 阿拉汉果经

……能导向作证阿拉汉果……能导向……。第八。

第九 慧获得经

……能导向慧的获得……能导向……。第九。

10. 慧增长经

……能导向慧的增长……能导向……。第十。

第11经 慧广大经

……（略）……导向慧的广大……（略）……。第十一。

具慧品 第六

其摄颂：

有偈、雨安居、法施与病者；

四果、获得、增长与广大。

大慧品

大慧经

大慧品

大慧经

1058比丘们，修习并多修这四法，能导向大慧。哪四种？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比丘们，修习并多修这四法，确实导向大慧。第一。

广慧经

1059……导向广慧。第二。

3. 广慧经

1060……导向广慧。第三。

第四　深慧经

1061……这能导向深邃的慧。第四经。

第五　无量慧经

1062……能导向无量慧。第五经。

6. 广慧经

1063……能导向广慧。第六经。

7. 多慧经

1064……这导向多慧。第七经。

8. 速慧经

1065……能导向敏捷的智慧。第八经。

9. 轻慧经

1066……能导向轻快的智慧。第九经。

10. 喜之慧经

1067……能导向喜之慧。第十经。

11. 捷疾慧经

1068……能成就迅捷的智慧。第十一经。

12. 利慧经

1069……能成就锐利的智慧。第十二经。

13. 通达慧经

1070……能导向洞察的智慧。哪四种呢？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诸比丘，这四种法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洞察的智慧。第十三经。

大慧品第七

其摄颂曰：

大、广、洪广、甚深，无量、渊博、丰富；

速疾、轻快、喜悦、迅捷，锐利与通达慧。

第十一 入流相应

12. 谛相应

第十二 谛相应

第一 定品

定经

1071舍卫城因缘。
“比丘们，应当修习定。比丘们，有定的比丘能如实了知。如实了知什么呢？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集’，如实了知‘这是苦灭’，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比丘们，应当修习定。比丘们，有定的比丘能如实了知。”

因此，比丘们，‘这是苦’应当精勤了知，‘这是苦集’应当精勤了知，‘这是苦灭’应当精勤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应当精勤了知。第一。

宴坐经

1072“诸比丘，应当修习宴坐。宴坐的比丘能如实了知。如实了知些什么呢？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应当修习宴坐。宴坐的比丘能如实了知。”

因此，诸比丘，对于“此是苦”应当精勤，对于“此是苦集”应当精勤，对于“此是苦灭”应当精勤，对于“此是导向苦灭之道”应当精勤。第二。

第一善男子经

1073“诸比丘，在过去世，任何善男子正确地舍弃在家、出离而为无家者，他们全都是为了如实彻证四圣谛。诸比丘，在未来世，任何善男子将正确地舍弃在家、出离而为无家者，他们全都是为了如实彻证四圣谛。诸比丘，在现在世，任何善男子正确地舍弃在家、出离而为无家者，他们全都是为了如实彻证四圣谛。”

“是哪四种？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之道圣谛。诸比丘，在过去世，任何善男子……在未来世，任何善男子将……在现在世，任何善男子正确地舍弃在家、出离而为无家者，他们全都是为了如实彻证这四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当努力了知：‘这是苦’；应当努力了知：‘这是苦集’；应当努力了知：‘这是苦灭’；应当努力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 第三经。

4. 第二善男子经

1074“诸比丘，凡过去世任何善男子，从在家而出家，正确进入非家生活，证得如实现观者，他们无不彻见四圣谛。诸比丘，凡未来世任何善男子，从在家而出家，正确进入非家生活，当证得如实现观者，他们无不当彻见四圣谛。诸比丘，凡现在世任何善男子，从在家而出家，正确进入非家生活，证得如实现观者，他们无不彻见四圣谛。”

是哪四个？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之道圣谛。诸比丘，无论过去何时，有善男子正确地离家而出家，过无家的生活而如实现观……无论未来何时……无论现在何时，他们全都如实现观此四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当于‘这是苦’精勤……应当于‘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精勤。第四经。

5. 沙门婆罗门经第一

1075“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所有沙门或婆罗门如实证悟，他们证悟的，正是这四圣谛。”

哪四种呢？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之道圣谛。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所有沙门或婆罗门如实证悟，他们证悟的，正是这四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当致力于了知“这是苦”……应当致力于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五经。

6. 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1076诸比丘，过去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如实正觉后宣说者，他们所宣说的都是如实觉知四圣谛；未来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如实正觉后宣说者，所将宣说的都是如实觉知四圣谛；现在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如实正觉后宣说者，所宣说的都是如实觉知四圣谛。

哪四种呢？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之道圣谛。诸比丘，过去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如实正觉后宣说者，他们所宣说的都是如实觉知这四圣谛；未来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如实正觉后宣说者，所将宣说的都是如实觉知这四圣谛；现在世的沙门或婆罗门，凡是如实正觉后宣说者，所宣说的都是如实觉知这四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当致力于‘这是苦’……乃至……应当致力于‘这是趣向苦灭的道路’。」第六经。

7. 寻经

1077「诸比丘！你们不应寻思那些恶、不善的寻，即：欲寻、嗔恚寻、伤害寻。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这些寻无益于义利，非梵行之根本，不导向厌离、离欲、灭、寂止、证智、正觉、涅槃。

诸比丘，当你们思惟时，应当这样思惟：‘这是苦’；应当这样思惟：‘这是苦集’；应当这样思惟：‘这是苦灭’；应当这样思惟：‘这是导向苦灭之道’。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这些思惟与义相应，是梵行的基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

诸比丘！因此，应当对‘这是苦’作出努力……应当对‘这是导向苦灭之道’作出努力。第七经。

寻思经

1078诸比丘，你们不应思维不善的恶念，诸如：‘世界是常’或‘世界是无常’，‘世界有边’或‘世界无边’，‘生命与身体同一’或‘生命与身体相异’，‘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这些思维不具真舍利益，非梵行之根本，不导向厌离、离染、灭尽、寂静、证智、正觉、涅槃。

诸比丘，你们应作这样的思维：‘这是苦’；应思维：‘这是苦集’；应思维：‘这是苦灭’；应思维：‘这是导向苦灭之道’。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这些思维导向真舍利益，这些是梵行的根本，这些导向厌离、离染、灭尽、寂静、证智、正觉、涅槃。

诸比丘，因此，应当精勤于‘这是苦’……（中略）应当精勤于‘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八经。

争论经

1079比丘们，不要作争论性的言说，诸如：‘你不知此法与律，我知此法与律。你何能知此法与律！你是邪行道者，我是正行道者。我所说的相应，你所说的不相应。你应先说的却后说，应后说的却先说。你所熟习的已被颠倒。你的立论已被驳倒，去使你的立论得解脱吧。你已被降伏，若你能，便来解明吧。’何以故？比丘们，这些言说不导向真舍利益，非梵行的根本，不导向厌离、离染、灭尽、寂静、证智、正觉、涅槃。

比丘们，你们论说时，应当论说：‘这是苦’，应当论说：‘这是苦集’，应当论说：‘这是苦灭’，应当论说：‘这是导至苦灭之道’……应作精勤。第九经。

10. 畜生论经

1080诸比丘，你们不应谈论种种畜生之论，即：王论、贼论、大臣论、军论、怖畏论、战争论、食论、饮论、衣论、卧具论、花鬘论、香论、亲戚论、车乘论、村论、镇论、城论、国土论、女人论、英雄论、街道论、井边论、先亡论、种种论、世间传说、海洋传说、如是有无论等。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这些谈论不具义利，非梵行之始，不导向厌离、离贪、灭、寂止、证智、正觉、涅槃。

诸比丘，你们交谈时，应这样谈论：『这是苦』、『这是苦之集』、『这是苦的灭』、『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这些谈论与义相应，是梵行之始，能导向厌离、离贪、灭、寂止、证智、正觉、涅槃。

诸比丘，因此，对于‘这是苦’应当精勤……乃至……对于‘这是导向苦灭之道’应当精勤。第十经。

定品第一

其摄颂：

定、独处、善男子，以及另外两种。

沙门、婆罗门的寻、思惟与争论之语。

2. 转法轮品

转法轮经

1081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在那里，世尊告诉五群比丘说：“诸比丘，出家人不应亲近两种极端。哪两种？一种是沉溺于感官欲乐、追求欲乐满足，这是低劣、粗俗、凡夫、非圣、无有利益的。另一种是沉溺于自我折磨，这是苦、非圣、无有利益的。诸比丘，如来不依此二边，证得中道，它能生起眼界，生起智慧，导向寂静、证智、觉悟、涅槃。”

“诸比丘，什么是如来所证得的中道——能生起眼界，生起智慧，导向寂静、证智、觉悟、涅槃？正是这圣八支道，即：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这就是如来所证得的中道，能生起眼界，生起智慧，导向寂静、证智、觉悟、涅槃。”

“诸比丘，这便是苦圣谛：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简言之，五取蕴是苦。诸比丘，这便是苦集圣谛：正是这导致再有的渴爱，它与喜、贪俱行，处处耽乐，即：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便是苦灭圣谛：即是对这渴爱的无余离贪、灭尽、舍弃、舍离、解脱、无执著。诸比丘，这便是导至苦灭的道圣谛：即此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

比丘们，'这是苦圣谛'——于从前未曾听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而此苦圣谛应当被彻底了知'——比丘们，于从前未曾听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乃至……生起了光。'而此苦圣谛已被彻底了知'——比丘们，于从前未曾听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诸比丘，“这是苦集圣谛”——于从前未曾听闻过的法中，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而此苦集圣谛应当被断除”——诸比丘，于从前未曾听闻过的法中，我生起了眼……乃至……生起了光。“而此苦集圣谛已被断除”——诸比丘，于从前未曾听闻过的法中，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诸比丘，“此是苦灭圣谛”——于从未曾听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此苦灭圣谛应当实证”——诸比丘，于从未曾听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乃至……生起了光。“此苦灭圣谛已实证”——诸比丘，于从未曾听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诸比丘，‘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圣谛’——对于从前未曾听闻的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此导至苦灭之道圣谛应修习’——诸比丘，对于从前未曾听闻的法，我生起了眼……乃至……生起了光。‘此导至苦灭之道圣谛已修习’——诸比丘，对于从前未曾听闻的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诸比丘，只要我对此四圣谛如此三转十二行相的如实智见尚未完全清净，我便不曾在含天、魔、梵的世间，含沙门、婆罗门的人天众中，宣称：‘我已现证无上正自觉。’

诸比丘，当我对此四圣谛的三转十二行相如实智见已极清净时，便在含摄天、魔、梵的世间，含摄沙门、婆罗门的人天众中，宣称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同时，我心中生起智见：‘我的解脱不可动摇，此是最后一生，不再有后有。’世尊作是说已，五群比丘心悦诚服，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

而当此法被宣说时，具寿憍陈如生起了离尘离垢的法眼：‘凡是集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

世尊转动法轮的时候，地居天的天神们发出声音宣告：'世尊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转动了无上的法轮，这法轮不能被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罗、梵天或世界上的任何人所逆转。'听到地居天天神们的声音后，四大王天的天神们也发出声音宣告：'世尊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转动了无上的法轮，这法轮不能被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罗、梵天或世界上的任何人所逆转。'听到四大王天天神们的声音后，三十三天的天神们……夜摩天的天神们……兜率天的天神们……化乐天的天神们……他化自在天的天神们……梵众天的天神们也发出声音宣告：'世尊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转动了无上的法轮，这法轮不能被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罗、梵天或世界上的任何人所逆转。'

就这样，在那一刻、那一刹那、那一须臾间，音声上达梵天界。而此十千世界，震动、大震动、遍震动，一道无量的胜妙光明在世中显现，超越了诸天的威光。

那时，世尊发此优陀那：“憍陈如确实已了知！憍陈如确实已了知！”由此，具寿憍陈如便得名为“阿若憍陈如”。第一经。

2. 如来经

1082“这是苦圣谛”——诸比丘，对于这些往昔从未听闻过的法，如来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而此苦圣谛应当遍知”——诸比丘，对于这些往昔从未听闻过的法，如来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此苦圣谛已遍知”——诸比丘，对于这些往昔从未听闻过的法，如来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此是苦集圣谛”——诸比丘，如来于前所未闻的法上，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此苦集圣谛应当断除”——诸比丘，如来于前所未闻的法上……光生起。“此苦集圣谛已断除”——诸比丘，如来于前所未闻的法上，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

“此是苦灭圣谛”——诸比丘，如来于前所未闻的法上，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此苦灭圣谛应当作证”——诸比丘，如来于前所未闻的法上……光生起。“此苦灭圣谛已作证”——诸比丘，如来于前所未闻的法上，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

“这是导向苦灭的行道圣谛”——诸比丘，对于从前未曾听闻的法，如来们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那导向苦灭的行道圣谛应被修习”——诸比丘，对于从前未曾听闻的法……生起了光。“那导向苦灭的行道圣谛已被修习”——诸比丘，对于从前未曾听闻的法，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

3. 蕴经

1083“诸比丘，有四种圣谛。哪四种呢？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的行道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苦圣谛？当说‘五取蕴’，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称为苦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苦集圣谛？就是那带来再生的渴爱，它与喜乐、贪染相伴，随所生处遍求欢喜，也就是：欲爱、有爱、无有爱。诸比丘，这称为苦集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苦灭圣谛？就是那渴爱的彻底无余的消逝与灭尽，亦即：舍离它、放下它、解脱它、不依著它。诸比丘，这称为苦灭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苦灭的行道圣谛呢？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苦灭的行道圣谛。诸比丘，这些便是四圣谛。”

诸比丘，因此，对于‘这是苦’应当精勤……乃至……对于‘这是导至苦灭之道’应当精勤。第三经。

第四 内处经

1084诸比丘，有四聖諦。哪四种？苦聖諦、苦集聖諦、苦灭聖諦、導至苦灭之道聖諦。

诸比丘，何为苦聖諦？应说：『六内处』。哪六种？眼处……意处。诸比丘，这便称为苦聖諦。

诸比丘，何为苦集聖諦？那導致再生、与喜貪俱行、於各处欢喜的渴愛，即：欲愛、有愛、无有愛。诸比丘，这便称为苦集聖諦。

诸比丘！什么是苦灭圣谛？即是对那渴爱无余的离染、息灭、舍离、弃舍、解脱、不执取——诸比丘！这称为苦灭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导至苦灭之道圣谛？即此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诸比丘！这称为导至苦灭之道圣谛。诸比丘！这些就是四圣谛。

诸比丘！因此，对于‘这是苦’，应当精勤修习……乃至……对于‘这是导至苦灭之道’，应当精勤修习。第四经。

5. 第一受持经

1085“诸比丘，你们是否受持我所教导的四圣谛？”世尊这样说后，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世尊，我受持世尊所教导的四圣谛。”“比丘，你是如何受持我所教导的四圣谛呢？”“世尊，我受持世尊所教导的第一圣谛，即是苦；世尊，我受持世尊所教导的第二圣谛，即是苦集；世尊，我受持世尊所教导的第三圣谛，即是苦灭；世尊，我受持世尊所教导的第四圣谛，即是导向苦灭之道。世尊，我这样受持世尊所教导的四圣谛。”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确实善于受持我所教导的四圣谛。比丘，苦是我所教导的第一圣谛，你应当这样受持；比丘，苦集是我所教导的第二圣谛，你应当这样受持；比丘，苦灭是我所教导的第三圣谛，你应当这样受持；比丘，导向苦灭之道是我所教导的第四圣谛，你应当这样受持。比丘，你应当这样受持我所教导的四圣谛。”

因此，比丘，应当为‘这是苦’而精勤修习……应当为‘这是趣向苦灭之道’而精勤修习。第五经。

6. 第二受持经

1086“诸比丘，你们是否受持我所教导的四圣谛？”当世尊这样说时，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受持世尊所教导的四圣谛。”

“尊者，我受持世尊所教导的第一圣谛为苦。尊者，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说：‘这不是沙门乔达摩所教导的苦第一圣谛。我拒绝这苦第一圣谛，另施设一个苦第一圣谛。’这是不可能的。尊者，我受持世尊所教导的苦集……（中略）……尊者，我受持世尊所教导的第四圣谛——导至苦灭之道。尊者，若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此说：‘这不是沙门乔达摩所教导的导至苦灭之道第四圣谛。我拒绝这导至苦灭之道第四圣谛，另施设一个导至苦灭之道第四圣谛。’这是不可能的。尊者，我便是如此受持世尊所教导的四圣谛。”

善哉！善哉！比丘！你善能忆持我所宣说的四圣谛。比丘，我所宣说的第一圣谛是苦，你当如此忆持。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所教导的并非此苦第一圣谛。我舍弃此苦第一圣谛后，将施设另一个苦第一圣谛。’无有是处。比丘，苦集圣谛……（中略）……比丘，苦灭圣谛……（中略）……比丘，我所宣说的第四圣谛是导向苦灭之道，你当如此忆持。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所教导的并非此导向苦灭之道第四圣谛。我舍弃此导向苦灭之道第四圣谛后，将施设另一个导向苦灭之道第四圣谛。’无有是处。比丘，你当如此忆持我所宣说的四圣谛。

因此，比丘，对于‘这是苦’，应精勤修习……对于‘这是通往苦灭的道路’，也应精勤修习。第六经。

7. 无明经

1087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常听到‘无明、无明’的说法。尊者，究竟什么是无明？怎样才算被无明覆盖的人呢？” “比丘，不知苦、不知苦集、不知苦灭、不知趣向苦灭之道——这即是无明；如此，便是被无明覆盖的人。”

“因此，比丘，应当努力了知：‘此是苦’……应当努力了知：‘此是趣向苦灭之道’。”第七经。

8. 明经

1088那时，有位比丘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定后，那位比丘问世尊：“尊者，常听人说‘明、明’。尊者，究竟什么是明？又该如何定义一个具足明的人呢？”“比丘，于苦的知识，于苦集的知识，于苦灭的知识，于通往苦灭之道迹的知识。比丘，这便称之为明；如此，便可谓具足明之人。”

“因此，比丘，‘这是苦’应当作意策励……‘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迹’应当作意策励。”第八经。

9. 教诫经

1089“诸比丘，“这是苦圣谛”——此是我所宣说的。对此，有无量的说明、无量的用语、无量的阐释，即“如是，这就是苦圣谛”；“这是苦集圣谛”……“这是苦灭圣谛”……“这是导向苦灭的道圣谛”——诸比丘，此也是我所宣说的。对此，同样有无量的说明、无量的用语、无量的阐释，即“如是，这就是导向苦灭的道圣谛”。”

因此，诸比丘，于“此是苦”应修习……于“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应修习。
第九经。

10. 真实经

1090诸比丘，有这四件事，是真实的、不虚妄、不变异的。哪四件事？'这是苦'——这是真实的，不虚妄，不变异；'这是苦的集'——这是真实的，不虚妄，不变异；'这是苦的灭'——这是真实的，不虚妄，不变异；'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这是真实的，不虚妄，不变异。诸比丘，这四件事正是真实、不虚妄、不变异的。

诸比丘，是故，于‘此是苦’应修习……于‘此是导向苦灭之道’应修习。第十经。

转法轮品第二

其摄颂：

法轮、如来、蕴与处。

受持、两种无明，明、教示，如实。

3. 国提村品

1. 第一国提村经

1091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的国提村。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正是由于对四圣谛未证悟、未通达，我和你们才在这漫长的轮回中流转、漂泊至今。”

“哪四个呢？诸比丘，正是由于对苦圣谛未能证悟、未能通达，我与你们才在这漫长的轮回中流转、漂泊如此长久。正是由于对苦集圣谛……对苦灭圣谛……正是由于对导向苦灭之道圣谛未能证悟、未能通达，我与你们才在这漫长的轮回中流转、漂泊如此长久。诸比丘，而今这苦圣谛已经证悟、已经通达，苦集圣谛已经证悟、已经通达，苦灭圣谛已经证悟、已经通达，导向苦灭之道圣谛已经证悟、已经通达；对存在的渴爱已断除，导致再生的导引已耗尽，如今不再有未来的再生。”

这是世尊所说。善逝如此说后，导师又接着说道：

由于未能如实照见四圣谛，

流转已历经长劫，在种种生命形态中一再受生。

如今这些圣谛已被亲见，有之导引已根除；

苦之根已被斩断，如今不再有后有。此为第一段。

2. 第二国提村经

1092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于‘此是苦’不如实知，于‘此是苦集’不如实知，于‘此是苦灭’不如实知，于‘此是导向苦灭之道’不如实知，诸比丘，我不承认这些沙门为沙门，亦不承认这些婆罗门为婆罗门。这些尊者，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沙门义或婆罗门义而具足安住，亦无可能。

“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我称他们为沙门中的沙门、婆罗门中的婆罗门。那些尊者能于现法中，以自证智证得沙门义与婆罗门义，而安住其中。”

世尊如是说。如是说已，善逝、导师复如是说：

那些不了知苦，亦不了知苦之生起的人，

也不了知那苦究竟无余灭尽之处。

他们也不知晓那条导向苦灭的道路；

他们缺乏心的解脱，也缺乏慧的解脱；

他们无力终结，唯有反复经历生与老。

而那些了知苦的人，也了知苦的生起；

在那里，一切苦灭尽无余。

他们了知那导向苦的止息之道；

具足心解脱与慧解脱；

他们能终结一切，不再趣向生与老。」第二经。

3. 正自觉者经

1093【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这些四圣谛。哪四种呢？苦圣谛……乃至……导向苦灭的行道圣谛——诸比丘，这些就是四圣谛。诸比丘，由于如来如实正觉此四圣谛，故被称为‘阿拉汉、正自觉者’。

“诸比丘，因此，于此应作努力：‘此是苦’……乃至……‘此是导向苦灭之道’应作努力。” 第三经。

4. 阿拉汉经

1094舍卫城因缘。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任何已证阿拉汉、正自觉者，他们如实现等觉的，悉皆现等觉四圣谛。

“哪四种？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之道圣谛。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任何已证阿拉汉、正自觉者……（中略）……如实现等觉的，他们悉皆现等觉此四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作努力：‘这是苦。’……应作努力：‘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四经。

5. 漏尽经

1095诸比丘，我说，漏尽属于知者、见者，而不属于不知者、不见者。诸比丘，知见何法而有漏尽？知‘这是苦’、见‘这是苦’，则有漏尽；知‘这是苦集’、见‘这是苦集’，则有漏尽；知‘这是苦灭’、见‘这是苦灭’，则有漏尽；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见‘这是导向苦灭之道’，则有漏尽。诸比丘，正是这样，如是知者、如是见者而得漏尽。

诸比丘！因此，‘这是苦’应当勤修……‘这是导向苦灭之道’应当勤修。第五经。

6. 友经

1096诸比丘，凡是你们所悲悯的人，凡是认为值得聆听的人——朋友、同僚、亲戚、血亲——诸比丘，你们应当劝导他们、确立他们、安立他们，如实通达四圣谛。

“比丘们，那些你们应当悲悯的人，以及那些认为值得听闻的人——朋友、同僚、亲戚、血亲——比丘们，你们应当激励、安立、建立他们，使之如实通达这四圣谛。”

比丘们，因此，应当致力于‘这是苦’……应当致力于‘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六经。

7. 如实经

1097诸比丘，有此四圣谛。哪四种呢？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之道圣谛。诸比丘，这四圣谛是真实的、不虚假的、无其他的，因此称为‘圣谛’。

诸比丘，是故应致力于了知‘这是苦’……应致力于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七经。

第八 世间经。

1098“诸比丘，有四圣谛。哪四种？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至苦灭之道圣谛。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有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中，如来是圣者；因此称为‘圣谛’。”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致力于了知‘这是苦’……应致力于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 第八经。

9. 应遍知经

1099“诸比丘，有此四圣谛。哪四种呢？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的道圣谛。诸比丘，这就是四圣谛。在这四圣谛中，有应遍知的圣谛，有应断的圣谛，有应证得的圣谛，有应修习的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应遍知的圣谛？苦圣谛应遍知，苦集圣谛应断，苦灭圣谛应证得，导向苦灭的道圣谛应修习。”

诸比丘，因此，应致力去了解‘这是苦’……应致力去了解‘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九经）

10. 牛主经

1100一时，众多上座比丘住在支提国的萨罕奢尼迦。那时，众上座比丘食后托钵归来，聚集在圆堂中安坐，彼此生起了这样的谈论：“贤友们，见到苦者，是否也见到苦集、苦灭及导向苦灭的行道呢？”

闻此，具寿憍梵波提长老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这是我于世尊面前亲耳听闻、当面领受的：‘比丘们，见苦者亦见苦之集、苦之灭、趣向苦灭之道。见苦集者亦见苦、苦之灭、趣向苦灭之道。见苦灭者亦见苦、苦之集、趣向苦灭之道。见趣向苦灭之道者亦见苦、苦之集、苦之灭。’”第十经。

国提村品第三

其摄颂曰：

二跋耆、正自觉者、阿拉汉、漏尽者；

牛主，朋友、如此与世间，应遍知。

4. 申恕林品

1. 申恕林经

4. 西沙巴林品

1. 西沙巴林经

1101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西沙巴林。那时，世尊用手拾起少许西沙巴树叶，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哪个更多——是我手中这少许西沙巴树叶，还是上方林中那些树叶？”“世尊，世尊手中这少许西沙巴树叶极少，上方西沙巴林中的树叶确实更多。”“诸比丘，正是如此，我所证知而未对你们宣说的，确实更多。诸比丘，为何我不宣说那些呢？因为那些不相应于义利，非梵行基础，不导向厌离、离贪、灭、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因此我不宣说那些。”

“诸比丘，我宣说了什么呢？我宣说了‘这是苦’，宣说了‘这是苦集’，宣说了‘这是苦灭’，宣说了‘这是导向苦灭之道’。”

“诸比丘，为何我宣说这些？诸比丘，因为这些与义利相应，是梵行的基础，导向厌离、离贪、灭、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因此我宣说了这些。”

诸比丘，因此，应当努力：‘这是苦’……（中略）……应当努力：‘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一经。

槐叶经

1102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未如实现观苦圣谛，未如实现观苦集圣谛，未如实现观苦灭圣谛，未如实现观导向苦灭之道圣谛，却能正确地令苦终结。”这是不可能的。

诸比丘，譬如有人这样说：“我用金合欢树叶、松针或余甘子树叶编成篮，用来盛水或多罗叶。”这是不可能的。同样地，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未如实现观苦圣谛……（中略）……未如实现观导向苦灭之道圣谛，却能正确地令苦终结。”这也是不可能的。

诸比丘，但若有人这样说：‘我如实现观苦圣谛，如实现观苦集圣谛，如实现观苦灭圣谛，如实现观导向苦灭之道圣谛，而能正确地作苦之终结’——这是有可能的。

“诸比丘！譬如有人这样说：‘我将用莲叶、波罗舍叶或摩楼瓦叶做成容器，取来水或棕榈果’，这是可能的。同样地，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如实现观苦圣谛，如实现观苦集圣谛，如实现观苦灭圣谛，如实现观导向苦灭之道圣谛，而能正确地作苦之终结’，这也是可能的。”

诸比丘！因此，‘这是苦’应当修习瑜伽……‘这是导向苦灭之道’应当修习瑜伽。第二经。

3. 杖经

1103“诸比丘，譬如将一根木棒抛向空中，它有时根部着地，有时顶端着地。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被无明所覆、被渴爱所缚的众生，流转轮回，有时从此世去往他世，有时从他世还归此世。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到四圣谛。哪四谛？苦圣谛……乃至……导向苦灭之道圣谛。”

“因此，诸比丘，应当精勤修习：‘此是苦’……应当精勤修习：‘此是导向苦灭之道’。”第三经。

第四 衣经

1104“诸比丘，若衣服或头著了火，应当如何做？”“尊者，若衣服或头著了火，为了扑灭它，便应生起极大的意欲、精勤、勇猛、努力、不退转、正念与正知。”

“诸比丘，即使衣服或头著了火，也应将其搁置一旁，不作意、不挂碍，为了如实通达那尚未通达的四圣谛，应生起极大的意欲、精勤、勇猛、努力、不退转、正念与正知。哪四种？苦圣谛……乃至……导向苦灭的道圣谛。”

诸比丘！因此，于此应当精勤：‘这是苦’……应当精勤：‘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四经。

5. 百矛经

1105“诸比丘！譬如有一个人，寿命百年、能活百岁。有人对他这样说：‘来吧，朋友！上午，他们将用一百支矛刺你；正午，用一百支矛刺你；傍晚，用一百支矛刺你。朋友！你日日被三百支矛刺穿，如此度过百年，至百岁时，你将现观先前尚未现观的四圣谛。’”

诸比丘，对于有义利的善男子，这足以令他堪忍。为什么呢？诸比丘，此轮回无始，矛、剑、箭、斧的击打，其前际不可知。诸比丘，即便如是，我不说伴随着苦、伴随着忧而现观四圣谛；我说伴随着乐、伴随着喜而现观四圣谛。哪四者？苦圣谛……导至苦灭之道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于‘这是苦’而致力……应于‘这是导至苦灭之道’而致力。第五经。

六、生类经

1106诸比丘！譬如有人将赡部洲中的草、薪、枝、叶全部砍截下来，聚为一处；聚为一处后，做成尖桩。做成尖桩后，将大海中的大众生贯穿在大尖桩上，将大海中的中等众生贯穿在中等尖桩上，将大海中的微细众生贯穿在微细尖桩上。诸比丘！然而大海中的粗大众生尚且未能穷尽。

那时，此赡部洲的草、薪、枝、叶反而会耗尽、用尽。诸比丘！大海中的微细众生比这更多，难以把它们一一穿在尖桩上。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其身极为微细。诸比丘！恶趣正是如此广袤。诸比丘！已从如此广袤的恶趣中解脱的具见者，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

诸比丘！因此，应当精勤于了知：『这是苦』……应当精勤于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第六经。

7. 第一日经

1107“诸比丘！日出时，曙光为其前导与前兆。同样地，诸比丘！对于比丘如实现观四圣谛，正见为其前导与前兆。这位比丘可预期：他将如实了知‘这是苦’……乃至……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

诸比丘！因此，应精勤：‘这是苦’……应精勤：‘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第七经。

8. 第二日经

1108诸比丘，只要月亮与太阳尚未在世间生起，便没有大光明、大光辉的显现。那时，唯是盲暗，是深邃的黑暗；昼夜不显现，月份与半月不显现，季节与年岁不显现。

诸比丘，但当月亮与太阳在世间生起时，便有大光明、大光辉的显现。那时，不再有盲暗，不再有深邃的黑暗；那时，昼夜显现，月份与半月显现，季节与年岁显现。同样地，诸比丘，只要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尚未在世间生起，便没有大光明、大光辉的显现。那时，唯是盲暗，是深邃的黑暗。那时，四圣谛未被孝母、孝父，及沙门性、恭敬梵行者、未被教导、未被施设、未被建立、未被开显、未被分析、未被阐明。

“然而，诸比丘，当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时，便有大光明、大光辉的显现。那时，幽暗与昏冥不再有。继而便有对四圣谛的宣讲、教导、宣示、安立、开显、辨析、阐明。是哪四个呢？苦圣谛……乃至……导向苦灭之道的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于‘这是苦’而精勤……乃至……应于‘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而精勤。第八经。

9. 门阈经

1109诸比丘！凡是未如实了知“这是苦”……未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的沙门或婆罗门，他们仰望其他沙门或婆罗门的面容，心想：“这位尊者必是知者而知、见者而见。”

诸比丘！譬如一团轻飘的棉絮或木棉絮，被风吹起，落在平坦的地面上。东风将它吹向西，西风将它吹向东，北风将它吹向南，南风将它吹向北。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棉絮轻飘。同样地，诸比丘！凡是未如实了知“这是苦”……未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的沙门或婆罗门，他们仰望其他沙门或婆罗门的面容，心想：“这位尊者必是知者而知、见者而见。”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未见到四圣谛。

诸比丘！凡是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的沙门或婆罗门，他们不会仰望其他沙门或婆罗门的面容，心想：“这位尊者必是知者而知、见者而见。”

“诸比丘！譬如铁柱或因陀罗柱，深埋地下，安立牢固，不动不摇。纵使从东方涌来猛烈的风雨，也不能令它动摇、震动或摇撼；从西方……从北方……从南方涌来猛烈的风雨，也不能令它动摇、震动或摇撼。何以故？比丘们，因为柱深埋于地，安立牢固。同样的，诸比丘，凡是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的沙门或婆罗门，便不会去观望其他沙门、婆罗门的脸，心里想：‘这位尊者是知者，是见者。’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善见了四圣谛。哪四谛？苦圣谛……导向苦灭之道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致力于了知‘这是苦’……应致力于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九经。

10. 论师经

1110“诸比丘，若有任何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中略）……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那么，纵使从东方来了沙门或婆罗门，喜好辩论、寻求辩论，心想：‘我要与他辩论’，他们能够如法地让那位比丘动摇、震动或颤栗——这是不可能的。纵使从西方……（中略）……纵使从北方……（中略）……纵使从南方来了沙门或婆罗门，喜好辩论、寻求辩论，心想：‘我要与他辩论’，他们能够如法地让那位比丘动摇、震动或颤栗——这也是不可能的。”

诸比丘，譬如有一根十六肘长的石柱：八肘埋入地下，八肘露于地上。即使从东方刮起猛烈的风雨，也不能将它摇动、震动或撼动；即使从西方……（中略）……即使从北方……（中略）……即使从南方刮起猛烈的风雨，也不能将它摇动、震动或撼动。这是何故呢？诸比丘，因为地基深厚，石柱深埋而稳固。同样地，诸比丘，若有任何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中略）……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那么即使有沙门或婆罗门从东方来，善于辩论、寻求辩论，心想“我要对他发起论诤”，也绝不可能如法地将他摇动、震动或撼动。即使从西方……（中略）……即使从北方……（中略）……即使从南方来了沙门或婆罗门，善于辩论、寻求辩论，心想“我要对他发起论诤”，也绝不可能如法地将他摇动、震动或撼动。这是何故呢？诸比丘，因为善见四圣谛。哪四种？苦圣谛……（中略）……导向苦灭之道圣谛。

诸比丘，是故于此，应致力于了知‘这是苦’……乃至应致力于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第十经。

尸舍巴林品第四

其摄颂：

尸舍巴、佉地罗、杖，衣、矛与百矛；

广说众生与日喻，复说二种与辩论，再明帝释柱之义。

五、悬崖品

一、世间思虑经

5. 悬崖品

1. 世间思经

1111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饲喂处。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从前，有个人离开王舍城，心想‘我将思惟世间’，便前往苏摩揭陀池。到后，便在苏摩揭陀池岸边坐下，思惟世间。诸比丘，那人看见在苏摩揭陀池岸边，一支四兵部队正进入莲茎。看后，他这样想：‘我真是疯癫了！我真是神志不清了！我竟然看见了世间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诸比丘，于是那人进入城中，向大众宣告：‘诸位尊者，我疯了，真的，我失心了！我看见了世间所没有的东西。’ ‘你这个人怎么疯了？怎么失心了？你看见了什么世间所没有的东西？’ ‘诸位尊者，我从王舍城出来，心中想“我要思惟世间之思惟”，便前往苏摩揭陀池。到了那里，坐在池岸边，思惟世间之思惟。诸位尊者，我亲眼见到四支军队进入莲藕茎中。诸位尊者，我就是这样疯了，这样失心的。这就是我所看见的、世间所没有的东西。’ ‘朋友，你确实疯了，确实失心了。你所看见的，确实是世间所没有的。’”

“诸比丘，然而那人所见是真实不虚的。诸比丘，过去曾发生过天人与阿修罗之战。在那场战争中，天人获胜，阿修罗落败。诸比丘，战败的阿修罗们惊恐万分，为迷惑天人，便经由莲藕茎退入阿修罗城。”

“诸比丘，因此，你们不要思惟世间之思惟，诸如：‘世间是常’或‘世间是无常’，‘世间有边’或‘世间无边’，‘命即是身’或‘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为什么呢？诸比丘，这些思惟不引向义利，并非梵行的基础，不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

“诸比丘，你们在思惟时，应当这样思惟：‘这是苦’……‘这是苦集’……‘这是苦灭’……‘这是导至苦灭之道’。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思惟与义相应，是梵行的开端，导向厌离、离欲、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当于此致力：‘这是苦’……‘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第一经。

悬崖经

1112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鹫峰山。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来吧，我们前往巴提巴那咖山峰作日中住。”“是的，世尊。”诸比丘回答。于是，世尊便与众多比丘一同前往巴提巴那咖山峰。有一位比丘在巴提巴那咖山峰看见一处大悬崖，见后便对世尊说：“世尊，这悬崖实在很大，世尊，这悬崖极为可怕。世尊，是否还有比这悬崖更大、更可怕的悬崖呢？”“比丘，确实有比这悬崖更大、更可怕的悬崖。”

“那么，尊者，比这座悬崖更巨大、更可怕的其他悬崖是什么呢？”“诸比丘，凡是那些沙门或婆罗门，不如实了知‘这是苦’，不如实了知‘这是苦的集’，不如实了知‘这是苦的灭’，不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他们便欢喜于那些导向生的诸行，欢喜于那些导向老的诸行，欢喜于那些导向死的诸行，欢喜于那些导向愁、悲、苦、忧、恼的诸行。他们欢喜于那些导向生的诸行，欢喜于那些导向老的诸行，欢喜于那些导向死的诸行，欢喜于那些导向愁、悲、苦、忧、恼的诸行之后，便去造作那些导向生的诸行，造作那些导向老的诸行，造作那些导向死的诸行，造作那些导向愁、悲、苦、忧、恼的诸行。他们造作了那些导向生的诸行，造作了那些导向老的诸行，造作了那些导向死的诸行，造作了那些导向愁、悲、苦、忧、恼的诸行之后，便堕入生的悬崖，堕入老的悬崖，堕入死的悬崖，堕入愁、悲、苦、忧、恼的悬崖。他们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们不能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导向苦灭之道”，他们便不欣乐于导向生的诸行，不欣乐于导向老的诸行，不欣乐于导向死的诸行，不欣乐于导向愁、悲、苦、忧、恼的诸行。他们不欣乐于导向生的诸行，不欣乐于导向老的诸行，不欣乐于导向死的诸行，不欣乐于导向愁、悲、苦、忧、恼的诸行，他们便不造作导向生的诸行，不造作导向老的诸行，不造作导向死的诸行，不造作导向愁、悲、苦、忧、恼的诸行。他们不造作导向生的诸行，不造作导向老的诸行，不造作导向死的诸行，不造作导向愁、悲、苦、忧、恼的诸行，他们便不堕入生之悬崖，不堕入老之悬崖，不堕入死之悬崖，不堕入愁、悲、苦、忧、恼之悬崖。他们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解脱。我说：“他们从苦解脱。”

“诸比丘，是故于此：‘此是苦’应作精勤……‘此是导向苦灭之道’应作精勤。” 第二经。

3. 大热恼经

1113“诸比丘，有一座名为‘大热恼’的地狱。在其中，无论眼见到什么色，所见的都只是不可爱之色，而非可爱之色；都只是不悦意之色，而非悦意之色；都只是不可意之色，而非可意之色。无论耳听到什么声……（中略）……无论身触到什么触……（中略）……无论意了知什么法，所了知的都只是不可爱之法，而非可爱之法；都只是不悦意之法，而非悦意之法；都只是不可意之法，而非可意之法。”

听了这话，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那热恼实在巨大，实在极其巨大！尊者，可有比这热恼更巨大、更可怕的热恼吗？”“比丘，有。有比这热恼更巨大、更可怕的热恼。”

“那么，尊者，比此热恼更为巨大、更为可怕的其他热恼，是什么呢？”“诸比丘，凡有沙门或婆罗门，对‘此是苦’不如实了知，对‘此是苦之集’不如实了知，对‘此是苦之灭’不如实了知，对‘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不如实了知，他们便乐于那些能招感再生的诸行，耽著其中，进而造作诸行，造作之后，便为生的热恼所烧，为老的热恼所烧，为死的热恼所烧，为愁、悲、苦、忧、恼的热恼所烧。他们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出来。我说，他们不能从苦中解脱出来。”

“诸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对‘此是苦’如实知……对‘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知，他们便不欢喜于趣向再生之诸行……不欢喜……不造作……不造作已，他们不为生之热恼所烧，不为老之热恼所烧，不为死之热恼所烧，不为愁、悲、苦、忧、恼之热恼所烧。他们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们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是故于此，应致力于‘此是苦’……应致力于‘此是导至苦灭之道’。’第三经。

重阁经

1114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未曾如实彻知苦圣谛……未曾如实彻知导至苦灭之道圣谛，便能彻底止息痛苦。’这是不可能的事。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不先建造重阁的下层，便要架起上层’——这是不可能的事；同样地，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不如实彻见苦圣谛……不如实彻见导向苦灭之道圣谛，便能彻底终结苦’——这也是不可能的事。

诸比丘，然而，若有人这样说：‘我已如实彻见苦圣谛……已如实彻见导向苦灭之道圣谛，我将正确令苦彻底终结’——这是可能的。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先建好重阁的下层，再架起上层’——这是可能的；同样地，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已如实彻见苦圣谛……已如实彻见导向苦灭之道圣谛，我将正确令苦彻底终结’——这也是可能的。

诸比丘，因此，应当努力体证‘这是苦’……（中略）……应当努力体证‘这是导至苦灭之道’。” 第四经终。

5. 马尾毛经

1115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具寿阿难在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与衣，入毗舍离城乞食。具寿阿难见到众多离车族的童子正在集会堂练习箭术，他们远远地以箭射穿细小的钥匙孔，箭无虚发。见此情景，他心想：‘这些离车族的童子真是训练有素，确实善巧；能于远处以箭射穿细小的钥匙孔，且箭无虚发。’

那时，具寿阿难在毗舍离托钵进食之后，从托钵处返回，便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以后，他向世尊顶礼，然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今日上午，我着衣持钵，进入毗舍离托钵。尊者，我望见许多离车童子正在集会堂练习，他们从远处以箭穿过细小的钥匙孔，接连发射，无一失误。见此情景，我心中想道：‘这些离车童子真是训练有素，这些离车童子真是善加训练；他们竟能从远处以箭穿过细小的钥匙孔，接连发射，无一失误。’”

“阿难，你认为如何？哪一种更难行、更不易做到——是从远处用箭射穿细小的钥匙孔，箭箭紧随而不失误；还是取一根分成七股的毛发，以一股的尖端刺穿另一股的尖端？”“尊者，后者更难行、更不易做到——用分成七股的毛发尖端刺穿另一股毛发的尖端。”“然而，阿难，那些如实通达‘此是苦’……如实通达‘此是导至苦灭之道’者，他们所通达的，才是更难通达的。”

“是故，阿难，为通达‘此是苦’，当勤精进；……为通达‘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当勤精进。”第五经。

第六 黑暗经

1116“诸比丘！在世界之间，有险峻、无覆盖的黑暗，幽暗冥深，在那里，纵使有如此大神力、如此大威德的日月之光，也无法照及。”

听了这话，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黑暗确实广大！尊者，那黑暗确实极为广大！尊者，可有比这黑暗更广大、更可怕的其他黑暗吗？”“比丘，确实有比这黑暗更广大、更可怕的其他黑暗。”

“尊者，那比这黑暗更大、更可怕的黑暗又是什么呢？”“比丘，若有沙门或婆罗门，不如实了知‘这是苦’……不如实了知‘这是苦之集’……不如实了知‘这是苦之灭’……不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他们便会对导向出生的诸行感到欢喜；欢喜之后，便造作；造作之后，便堕入出生的黑暗、老年的黑暗、死亡的黑暗，以及愁、悲、苦、忧、恼的黑暗。他们无法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们不能从苦中解脱。’”

“比丘，而若有沙门或婆罗门，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之集’……如实了知‘这是苦之灭’……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他们便不会对导向出生的诸行感到欢喜；不欢喜，便不造作；不造作之后，便不会堕入出生的黑暗、老年的黑暗、死亡的黑暗，以及愁、悲、苦、忧、恼的黑暗。他们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们能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因此，对于‘这是苦’，你们应当努力……对于‘这是导向苦灭之道’，你们应当努力。” 第六经。

第一轭孔经

1117“诸比丘，譬如有人，将一副只有一孔的木轭投入大海。海中有一只瞎眼海龟，每隔百年才浮出水面一次。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那只每隔百年才浮出水面一次的瞎眼海龟，是否有可能将脖子正好伸进那副一孔木轭中呢？”

“诸比丘，我说，那只每隔百年才浮出水面一次的瞎眼海龟，要将脖子伸进那副一孔木轭中，也还算是快的；诸比丘，一个堕入恶道的愚者，要再得人身，比这更为缓慢。”

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那里没有寂静行、平等行，没有善业、福德业；在那里，只是互相吞食，吞食弱者。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他们没有见到四圣谛。哪四个呢？苦圣谛……导向苦灭之道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当致力于‘这是苦’……应当致力于‘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七经。

8. 第二轭孔经

1118诸比丘，假设整个大地变成一片汪洋。有一人将一副单孔木轭抛入水中。东风吹它向西，西风吹它向东，北风吹它向南，南风吹它向北。水中有一只盲龟，每隔一百年才上浮一次。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那只盲龟每隔百年才浮出一次，它能将脖子伸进那副单孔木轭中吗？”“尊者，那只盲龟每百年才浮出一次，要将脖子伸进那单孔木轭，实在是极为罕遇难求的事。”

“同样地，诸比丘，能得人身，是极为难得的。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是极为难得的。诸比丘，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流布于世间，也是极为难得的。而如今，诸比丘，你们已得人身，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已出现于世间，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也已流布世间。”

诸比丘，因此，对于‘这是苦’，应当精勤努力……对于‘这是导至苦灭之道’，应当精勤努力。

九、第一须弥山王经

1119诸比丘，譬如有人将七颗绿豆大的石子放在须弥山王旁边。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那七颗绿豆大的石子多，还是须弥山王多呢？“尊者，须弥山王极多，那七颗绿豆大的石子微不足道。与须弥山王相比，它们算不得什么，不可计量，无法比拟，连一个零头都不到。”同样地，比丘们，一位有证悟、具足正见的圣弟子，他已灭尽、已耗尽的苦极多，残存的苦极少。与那已灭尽、已耗尽的旧苦蕴相比，这最多七次转生的残余之苦算不得什么，不可计量，无法比拟，连一个零头都不到。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

诸比丘，因此，应当致力于‘这是苦’……应当致力于‘这是导向苦灭之道’。第九经。

10. 第二须弥山王经

1120诸比丘！譬如须弥山王，磨损耗尽，只余下七粒绿豆大小的石子。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须弥山王已磨损耗尽的部分多，还是这残余的七粒绿豆大小石子多呢？“尊者！须弥山王已磨损耗尽的部分更多；所余的七粒绿豆大小石子则极其微少。与须弥山王已磨损耗尽的部分相比，这残余的七粒石子不堪计算，不堪比较，不及其分。”“正是如此，诸比丘。对于具见之圣弟子、已证悟的人，已灭尽、已耗尽的苦更多；所残余的极其微少。与已灭尽、已耗尽的先前苦蕴相比，所残余的苦不堪计算，不堪比较，不及其分，最多不过七次转生。这是因为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

诸比丘，因此，应当精勤于‘这是苦’……应当精勤于‘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第十经。

第五品 悬崖

此为摄颂：

思、悬崖、热恼，尖顶、毛发与黑暗；

于孔中说二，于须弥山复说二。

六、现观品

一、指甲尖经

六、现观品

1. 指甲尖经

1121那时，世尊以指甲尖沾起少许尘土，对比丘们说：“比丘们，你们认为如何？是我指甲尖上的这点尘土多，还是这大地多？”“世尊，大地极多。世尊指甲尖上的尘土微乎其微。与大地相比，世尊指甲尖上的少许尘土，不可计数、无法比拟、不成比例。”“同样地，比丘们，对于具足正见、已现观的圣弟子补特伽罗，已断尽、已灭的苦蕴甚多，所余极少。与那已断尽、已灭的过去苦蕴相比，所余的极微，不可计数、无法比拟、不成比例，最多不过七次转生。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

诸比丘，因此，应当精勤于‘这是苦’……应当精勤于‘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第一经。

2. 莲池经

1122诸比丘，譬如有一莲池，长五十由旬，宽五十由旬，深五十由旬，池水盈满至岸，乌鸦得以啜饮。有人用草尖从中取水。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草尖所取的水多，还是莲池中的水多？”“尊者，莲池中的水更多；草尖所取的水极少。与莲池之水相比，草尖所取的水不可计数，不可比拟，不及其一分。”“诸比丘，同样地，对于圣弟子……应作精勤。”第二经。

3. 第一合流经

1123诸比丘，正如这些大河汇聚合流之处——恒河、耶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有人从那里取出两三点水滴。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是被取出的这两三点水滴多，还是那交汇之水多呢？”“尊者，此交汇之水为多，那被取出的两三点水滴极其微少。与被取出的两三点水滴相比，交汇之水不可计数、不可比拟，连小部分也算不上。”“诸比丘，同样地，对圣弟子而言……应行精勤。”

4. 第二合流经

1124“诸比丘，譬如在大河汇合、会流之处——即恒河、耶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萨罗游河与摩醯河——那里的水除了两、三滴水珠之外，全部会耗尽、消失。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已耗尽、已消失的汇流之水多，还是剩下的两、三滴水珠多？”“尊者，已耗尽、已消失的汇流之水更多；剩下的两、三滴水珠极少。比起已耗尽、已消失的汇流之水，这两、三滴水珠无法计算，无法比较，不及其一分。”“同样地，诸比丘，对圣弟子而言……应作精勤。”第四

5. 第一大地经

1125诸比丘，譬如有人，将七颗枣核大小的泥丸放置在这大地上。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这所放下的七颗枣核大小的泥丸多，还是大地多？”“世尊，这大地本身更多；那放下的七颗枣核大小的泥丸极其微少。那七颗枣核大小的泥丸与大地相比，根本算不上数，无法相提并论，连零头都不及。”“正是如此，诸比丘，对于一位圣弟子……应当精勤努力。” 第五经。

第二大地经

1126诸比丘，犹如大地被完全消磨殆尽，只留下七颗枣核大小的泥丸。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那已经消尽、不复存在的大地更多，还是残存的这七颗枣核大小的泥丸更多？”“世尊，那已经消尽、不复存在的大地本身更多；残存的七颗枣核大小的泥丸极为稀少。这残存的七颗枣核大小的泥丸与已消尽的大地相比，根本算不上数，无法相提并论，连一个零头都不到。”“同样地，诸比丘，对于一位圣弟子……应当精勤努力。” 第六经。

7. 第一大海经

1127“诸比丘，犹如有人从大海中取出两三滴水珠。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那取出的两三滴水珠多，还是大海中的水更多？” “世尊，大海中的水实为更多，那取出的两三滴水珠微乎其微。那两三滴水珠与大海之水相较，不可计数，无从比拟，乃至不及其中一分。” “正是如此，诸比丘，对于一位圣弟子而言……应于此法精勤努力。” 第七经。

8. 第二大海经

1128诸比丘，犹如大海里的水干涸耗尽、蒸发无余，只剩两三滴水珠。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那已干涸蒸发的大海水更多，还是那剩下的两三滴水珠更多？” “世尊，那已干涸的大海水本身更多；剩下的两三滴水珠微不足道。那两三滴水珠与已干涸的大海水相比，根本不算什么，无法相提并论，连零头都不到。” “正是如此，诸比丘，对于一位圣弟子来说……应当精勤努力。” 第八经。

9. 第一山喻经

1129“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个人，在喜马拉雅山王边上放上七颗芥子大小的沙砾。你们怎么看，诸比丘，哪样更多——是这放下的七颗芥子大小的沙砾多，还是这喜马拉雅山王更多？” “世尊，这喜马拉雅山王本身就是更多的一方；放下的那七颗芥子大小的沙砾少得可怜。那七颗芥子大小的沙砾和喜马拉雅山王比起来，根本不算数，没法相比，连一个零头都够不上。” “正是如此，诸比丘，对于一位圣弟子来说……应当精勤努力。” 第九经。

10. 第二山喻经

1130“诸比丘，犹如喜马拉雅山王尽皆磨灭，彻底耗尽，仅剩七颗芥子大小的沙砾。诸比丘，于意云何？是这已磨灭、已消失的喜马拉雅山王更多，还是那剩下的七颗芥子大小的沙砾更多？”“世尊，这已磨灭、已消失的喜马拉雅山王本身才是更多的一方；剩余的七颗芥子大小的沙砾微不足道。与已磨灭的喜马拉雅山王相比，这剩余的沙砾不可计数，无法比拟，连零头都不及。”“正是如此，诸比丘，对于具足正见、已现观真理的圣弟子而言，这已彻底灭尽、完全止息的苦正是更多的那一方；剩余的微乎其微。与先前已灭尽、已耗尽的苦蕴相比，这最多仅剩七次生死轮回的苦，实不算数，无法相比，连零头都不及。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路’。”

诸比丘，因此，应当精勤于‘这是苦’……应当精勤于‘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第十经。

现观品第六

其摄颂：

指甲尖喻、莲池喻，另有两则合流喻；

一大地喻、二大海喻，又有二山喻。

7. 初生谷重说品

1. 别经

1131那时，世尊用指甲尖挑起少许尘土，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我指甲尖上的这少许尘土多，还是这大地多？”“世尊，大地多；世尊指甲尖上的这少许尘土极少。与大地相比，世尊指甲尖上的这少许尘土，不可计数，不可比较，不及其一分。”

同样地，诸比丘，再生于人间的众生极少；而再生于人间之外的有情，却极多。何以故？诸比丘，因未见四圣谛。何等为四？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之道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当精勤于‘这是苦’……应当精勤于‘这是导至苦灭之道’。第一经。

边地经

1132那时，世尊以指尖沾起少许泥土，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如何想？是我指尖这少许泥土为多，还是这大地为多？”“世尊，大地为多；世尊指尖所沾的少许泥土为少。与大地相比，那少许泥土不可计量，不可比较，乃至不及其一分。”

诸比丘，同样地，那些出生于中部国度的众生甚为稀少；而那些出生于边地、无知蛮族中的众生，却是多数。……第二。

3. 慧经

1133同样地，诸比丘，那些具足圣慧眼的众生甚为稀少；而那些为无明所蔽、陷于愚痴的众生，却是多数。……乃至……第三经。

4. 谷酒果酒经

1134同样地，诸比丘，远离放逸之因的谷酒、果酒等酒类的众生，实为微少；而未远离这些的众生，却为数众多。……乃至……第四经。

5. 水经

1135同样地，诸比丘，那些陆生的众生是稀少的，生于水中的众生却要多得多。是什么原因呢？……第五。

尊敬母亲经

1136同样地，诸比丘，那些尊敬母亲的众生是稀少的，不尊敬母亲的众生却要多得多。……第六。

7. 尊敬父亲经

1137……比丘们，同样地，尊敬父亲的众生是少数，而不敬父亲的众生则是多数。……第七。

8. 沙门性经

1138诸比丘，正是如此，那些具足沙门性的众生甚为稀少，而不具沙门性的众生却多得多。……第八。

第九 婆罗门性经

1139诸比丘，正是如此，那些尊敬婆罗门（或具婆罗门特质）的众生甚为稀少，而不具婆罗门性的众生却多得多。……第九。

10. 尊老经

1140……同样地，诸比丘，那些在家族中敬重长辈的众生，实为少数；而那些在家族中不敬重长辈的众生，却更为众多。……第十。

第一生谷广说品 第七。

其摄颂云：

除边地与慧，酒、谷酒与水；

指示。

8. 第二生谷略品

1. 杀生经

1141……“诸比丘，同样地，离杀生的众生是少数，而不离杀生的众生才是多数。那是什么原因呢？……”……第一。

2. 不与取经

1142……“诸比丘，同样地，离不与取的众生为少数，而不离不与取的众生则为多数。”……第二。

3. 欲邪行经

1143……诸比丘，同样地，远离邪淫的众生极为稀少；而不远离邪淫的众生却多得多。……这是第三。

4. 妄语经

1144……诸比丘，同样地，远离妄语的众生极为稀少；而不远离妄语的众生却多得多。……这是第四。

5. 离间语经

1145同样地，比丘们，那些远离离间语的众生极少；而那些不远离离间语的众生却多得多。……这是第五。

6. 粗恶语经

1146同样地，诸比丘，远离粗恶语的众生极为稀少，而不远离粗恶语的众生却多得多。……这是第六。

7. 绮语经

1147同样地，诸比丘，远离绮语的众生极为稀少，而不远离绮语的众生却多得多。……这是第七。

8. 种子经

1148……同样的，诸比丘，那些远离破坏种子与草木的众生极为稀少；而那些不远离破坏种子与草木的众生则多得多。……这是第八经。

9. 非时食经

1149……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非时食的众生甚为稀少；而不断除非时食的众生却要多得多。……第九。

10. 香涂经

1150……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受持花鬘、香、涂香而作装饰庄严的众生甚为稀少；而不断除这些的众生却要多得多。……第十。

第二生谷广说品第八

其摄颂：

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与离间语；

粗恶语、绮语，以及损伤种子、非时食、香等。

9. 第三生谷复述品

1. 歌舞经

……（中略）……

1. 歌舞经

……（中略）……

诸比丘，同样地，那些远离观看歌舞、音乐等表演的众生是稀少的；而那些不远离观看歌舞、音乐等表演的众生却是众多的。这是什么原因呢？……（中略）……第一。

2. 高广床座经

1152……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高广大床的众生是稀少的；而那些不远离高广大床的众生是众多的。……（中略）……第二。

3. 金银经

1153……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接受金银的众生是少数；而那更多的众生，是未曾远离接受金银的。……这是第三经。

4. 生谷经

1154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接受生谷的众生极为稀少；而更多的众生则未远离接受生谷……第四。

5. 生肉经

1155……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接受生肉的众生极为稀少；而更多的众生则未远离接受生肉……第五。

6. 童女经

1156……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领受妇女与童女的众生甚为稀少；而这些不远离领受妇女与童女的众生，其数实为更多……第六。

7. 奴婢经

1157……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领受男女奴仆的众生是稀少的；而这些不远离领受男女奴仆的众生，实为更多……第七。

8. 山羊绵羊经

1158……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领受山羊与绵羊的众生是稀少的；而这些不远离领受山羊与绵羊的众生，实为更多……第八。

9. 鸡猪经

1159……同样地，比丘们，那些远离接受鸡与猪的众生是稀少的；而这些不远离接受鸡与猪的众生，确实更为众多……第九。

10. 象牛马经

1160同样地，比丘们，远离接受象、牛、马、母马的众生是稀少的；而不远离接受象、牛、马、母马的众生，却为数众多。……第十。

第三生谷复述品第九。

其摄颂：

歌舞、床座与银，谷物、肉及童女；

婢女、山羊绵羊，鸡、猪、大象。

10. 第四·生谷广说品

1. 田地经

1161……“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受持田宅的众生甚少；而更多的众生则未远离受持田宅”……第一。

2. 买卖经

1162……“同样地，诸比丘，远离买卖的众生甚为稀少；而众生中更多是不远离买卖的”……第二。

3. 信使经

1163……“同样地，诸比丘，远离从事信使与差遣之事的众生甚为稀少；而众生中更多是不远离从事信使与差遣之事的”……第三。

4. 秤欺诳经

1164……“同样地，诸比丘，那些远离在秤、铜钱、量器上欺诈的众生，实在很少；而那些未远离在秤、铜钱、量器上欺诈的众生，却多得多。”……第四。

5. 贿赂经

1165……诸比丘，同样地，远离贿赂、欺骗、诈欺、虚伪的众生是稀少的；而未远离贿赂、欺骗、诈欺、虚伪的众生却更多。……第五。

第六–第十一 切断等经

1166-1171……同样地，诸比丘，远离砍杀、捆绑、抢掠、洗劫、暴行的众生极为稀少；而未远离砍杀、捆绑、抢掠、洗劫、暴行的众生却不可计数。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是因为没有如实见四圣谛。哪四个呢？苦的圣谛……导向苦灭之道的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当致力于：‘这是苦’……应当致力于：‘这是导向苦灭之道’。” 第十一经。

第四生谷复说品第十

其摄颂：

田产、买卖、遣使，衡器欺诈、行贿；

伤害、杀戮、捆绑，掠夺、暴行。

十一、五趣略说品

1. 人死地狱经

1172那时，世尊以指甲尖沾取少许泥土，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觉得怎样？是我指甲上这少许泥土多，还是这大地多？”
“世尊，大地甚多，世尊指甲上的少许泥土极少。与大地相比，世尊指甲上的这少许泥土不可计算、无法比较，甚至不及零头。”
“诸比丘，正如此理，人死后再生于人间者甚少；而人死后再生于地狱者则远为更多……”第一经。

2. 人死畜生经

1173（世尊这样说：）正是这样，诸比丘，那些从人死后再生于人间的有情极其稀少；而绝大多数有情，是从人死后再生于畜生道中的……第二。

3. 人死生于饿鬼界经

1174……诸比丘，同样地，那些从人死后再生于人间的有情极其稀少；而绝大多数有情，是从人死后再生于饿鬼界的……第三。

人死转生天界地狱等经

1175-1177……“诸比丘，正是如此，众生从人界死后转生于天界是少数；而人死后转生地狱……转生畜生趣……转生饿鬼界的众生，才是更多数。……第六。”

天死转生地狱等经

1178-1180同样地，诸比丘，那些从天界死后再生于天界的众生是少数；而更多众生从天界死后再生于地狱……再生于畜生界……再生于饿鬼界。……第九。

天人地狱等经

1181-1183同样地，诸比丘，那些从天界死后再生于人间的众生是少数；而更多众生从天界死后再生于地狱……再生于畜生界……再生于饿鬼界。……第十二。

13-15. 地狱人地狱等经

1184-1186……正如此，诸比丘，那些从地狱死后再生于人间的众生，实为稀少；而更多众生则是从地狱死后，仍再生于地狱……再生于畜生界……再生于饿鬼界。……第十五。

16-18. 地狱天地狱等经

1187-1189正是如此，诸比丘，那些从地狱死后再生于天界的众生是极少数的；而从地狱死后再生于地狱……再生于畜生趣……再生于饿鬼界的众生，却多得多。……第十八。

19-21. 畜生、人、地狱等经

1190-1192正是如此，诸比丘，那些从畜生趣死后再生于人间的众生是极少数的；而从畜生趣死后再生于地狱……再生于畜生趣……再生于饿鬼界的众生，却多得多。……第二十一。

畜生、天、地狱等经

1193-1195……“同样地，比丘们，那些从畜生趣死后再生于天界的众生是稀少的；而从畜生趣死后再生于地狱的众生……再生于畜生趣的众生……再生于饿鬼界的众生，则更为众多……第二十四。”

饿鬼、人、地狱等经

1196-1198……（中略）……“诸比丘！同样地，那些从饿鬼界死后再生于人间的众生极为稀少；而从饿鬼界死后再生于地狱……再生于畜生界……再生于饿鬼界的众生，则更为众多。”第二十七。

28-29. 饿鬼天、地狱等经

1199-1200……（中略）……“诸比丘！同样地，那些从饿鬼界死后再生于诸天的众生极为稀少；而从饿鬼界死后再生于地狱的众生，则更为众多……（中略）……诸比丘！同样地，那些从饿鬼界死后再生于诸天的众生极为稀少；而从饿鬼界死后再生于畜生界的众生，则更为众多……（中略）……”第二十九。

30. 饿鬼与天·饿鬼界经

1201……（中略）……“同样地，诸比丘，从饿鬼界死后再生于诸天的众生极为稀少；而从饿鬼界死后再生于饿鬼界的众生却更为众多。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未见四圣谛。哪四种？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至苦灭之道圣谛。

“诸比丘，因此，应于‘此是苦’精勤努力；应于‘此是苦集’精勤努力；应于‘此是苦灭’精勤努力；应于‘此是导至苦灭之道’精勤努力。”世尊如此开示。比丘们心悦诚服，欢喜赞叹世尊所说。第三十经。

五趣中略品第十一

其摄颂：

从人间命终者亦有六经，从天界命终者，从地狱命终者；

畜生、饿鬼等境界，共三十经，名《趣品》。

谛相应第十二。

大品第五。

其摄颂──

大品第五

其摄颂──

道、觉支与念，根与正勤；

力、神足与阿那律，禅那、入出息相应；

入流及谛，这就叫做大品。

《大品相应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