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生经（二）

17. 四十集

521. 三鸟本生（1）

鸟儿啊，我向你问起须大拏，愿你吉祥如意。

对于志在治理王国的人，什么才是最崇高的责任？

终于啊，我父——迦尸国波罗奈城之王，

放逸的父亲，劝导着不放逸的儿子——我。

首先，应当制止虚妄、忿怒与嬉笑；

然后再处理应办的事务——他们说，那便是刹帝利的戒行。

孩子，你往昔所修的苦行，无疑已圆满成就；

凡在贪染、嗔恨中所造作的，此后不应再作。

刹帝利若放逸，虽于国中开疆拓土，

一切财富终归毁灭，这便称为国王的灾祸。

亲爱的，吉祥女神与厄运女神，在被问及此事时，这样说道：

“我欢喜安住于勤奋、精进、不怀嫉妒的人之处。”

“至于那些心怀嫉妒、心肠恶毒、行为恶劣的人，”

“大王，那摧毁轮宝的黑耳女，就乐于与他们为伴。”

“因此，你当对一切人心怀友善，亦为一切人所护佑；”

“大王，驱走不吉女神，成为吉祥的居所吧。”

这位具足祥瑞与坚毅的人，确实伟大非凡，

迦尸之主啊，他连根带梢地斩断怨敌。

即使是帝释天，众生之主，于精进亦从不放逸。

他于心善处坚定立志，将心安住于精勤。

乾达婆、祖先与诸天神，与如是之人同住。

精勤不放逸者，诸天常随其侧。

孩子，你要不放逸、不起忿怒，去做应做之事。

你当于所应作之事精进努力，不懒惰者能得安乐。

你应即在彼处奉行你的行为准则，这便是我的教诫。

你足以使朋友欢喜，也能令敌人痛苦。

库达莉妮，你能胜任吗？你自以为是刹帝利族之女——

想要治理王国的人，所做何事才最为殊胜呢？

孩子，有两个立足之处，一切皆依此安立：

一是求得未得，二是守护已得。

孩子，你要识得那些稳重、通达事理的贤臣；

孩子，应亲近不赌博、不欺诈、不酗酒、不败家业的人。

孩子，能守护你及你所有财富的人，

犹如车夫善御车乘，他当为你处理一切事务。

你当善摄民众，并自审察财富；

储存与借贷之事，勿靠他人而为。

你应自己了知收入与支出，自己了知已做与未做之事；

应当惩治的人便加以惩治，应当提拔的人便加以提拔。

车乘之主啊，你当亲自教导民众，明辨何者为有益之事；

切莫让那些不行正法的人掌权，他们会毁掉财富与国土。

不要仓促行事，也不要催促他人仓促行事。

仓促成就之事，愚人随后必生追悔。

莫要放纵你那极度炽盛的愤怒。

嗔怒确实曾令众多昌盛之家，陷入衰败与混乱。

孩子，莫因自恃有权势，便用以损害他人。

对于女人与男子，你莫成为他们痛苦的根源。

对于那位远离了惊惧战栗、随顺欲乐的国王；

你的本分正在于此，这即是教诫。

且看这行善之人，不饮酒，不堕落。

大王，愿你持戒，无戒之人必定堕落。

我们已问过憍尸耶族的人，也同样问过昆达利尼；

现在，说吧，豺狼，在诸种力量之中，哪一种是最高的力量？”

世间有五种力，存在于卓越之人身上；

其中，臂力称为最后一种力。

长寿者啊，财富力称为第二种力；

长胫尊者，大臣的力量被称为第三种力量。

出身之力，正是第四种力量，这毋庸置疑；

凡此种种力量，智者全部获得与善巧掌握。

那正是诸力中最殊胜的力量——慧力，是为至上的力量。

凭借慧力所撑持，智者能证得真实的利益。

即便愚人得到了富饶辽阔、最为殊胜的疆土，

纵然他百般不愿，也会被他人强行夺走。

纵使刹帝利出身高贵，得登王位，

缺乏智慧的迦尸王，纵然拥有一切，也无法存活。

唯有慧，能明辨所听闻；唯有慧，能让声名与赞誉增上。

具足慧的人，在此世间，纵处痛苦中，也能寻得安乐。

而不倾心听闻的人，则无人能获得慧。

不亲近多闻，虽住于法而不善辨析者。

而通达法之辨析、能适时奋起、毫不懈怠之人。

于适当时机精勤努力，其业果便得成就。

戒行没有依处，亲近没有依处，

对于不修厌离的人，正当的利益不会成熟。

对于内心精勤、善依处而修的人，

对于致力于不厌弃之事的人，正当的利益便会成熟。

所谓持续的勤奋与努力，正是守护已积累的功德。

孩子，你应当奉行这些，切莫因懈怠放逸而空耗自身。

愚者若无所作为，便如芦苇屋一般沉没。

大王，身为刹帝利，你当以法对待父母。

于此世间行法已，大王，你将往生天界。

大王，您身为刹帝利，应当对妻子儿女行持正法。

大王，在此行持正法之后，您将往生天界。

31第二篇

大王，于朋友与亲信之间，你当行持正法；如此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升入天界。

今生若能行持正法，国王，你终将升入天界。

大王，于车乘与军队之中，你当行持正法；如此行持正法之后，你将升入天界。

大王，于此世间行于正法，你将往生天界。

大王，行于正法，于村落、城镇之中……

大王，行于正法，于王国、国土之中……

“大王，应行正法于沙门、婆罗门……”

大王，身为刹帝利，于一切鸟兽中亦当行持正法；

在此世间行持正法之后，国王啊，你将往生天界。

大王，应行于法，行法带来安乐；

于此世间行法已，大王，你将生于天界。

大王，应行于法，与因陀罗、诸天及梵天为伴；

依善行通达天界，大王，切莫于法放逸。

彼处即是你的修行仪范，此即是教诫；

亲近具慧善知识，实为善哉，自能善巧通达者，方为明智之士。

德萨古那本生·第一

五二二·沙喇邦嘎本生（二）

你们盛装华饰，耳佩环珰，身被妙衣，佩剑镶嵌琉璃与珍珠；

车上的勇士们，你们究竟是谁？人世间如何知晓你们的名号？

“我是阿拓，这位是比摩勒特，这一位则是迦陵伽王乌迦陀。”

“为拜见善自制的仙人们，我们来到此处，并有事想请教。”

“你无依而住，停于空中，立于虚空，犹如十五的满月，清净皎洁。”

“具有大神通的夜叉，我问你，在这人间，人们怎样称呼你？”

“在天神之中，他们称我为须阇之主；在人间，则称我为摩伽婆。”

那位天之王今日前来，是为亲见极善自制的诸仙人。

我们从远方闻知，诸仙人已聚集，他们有大神通，具足神变功德；

“我以满怀净信之心，顶礼诸位圣者——你们是此世间最殊胜的人们。”

这些久修苦行的仙人，身上的气味正随风飘来；

“退回去吧，千眼天王，这些仙人的气味，于我们是不净的。”

这些久修苦行的仙人，身上的气味，就任它随风飘去吧；

“尊者，这妙香犹如各色鲜花所成的香鬘，我们正期待嗅闻如此芬芳。”

此处的天众并非心存厌逆。

这位破城者、众生主、具足名声者，天众之主、帝释天、摩伽婆、须阇之夫。

这位能摧伏阿修罗众的天王，正冀得契机，请问于义。

在这些智者之中，当被问到微细难解的问题时，又有谁能作出解答？

解答三位王者——那些人主，以及天之主、婆娑婆天王的所问。

这位仙人鹿角是苦行者，自出生便已舍离男女欲事；

这位师长之子训练有素，他将为你们解答这些疑问。

憍陈如，请解答这些问题，那些威仪端正的仙人在恳求你；

憍陈如，这便是人间的法：年长者来，担子便落在他身上。

已经给予诸位机会，请随意发问，无论心中想的是什么问题；

因为我将逐一为你们解答，我凭自身已了知此世间与彼世间。

于是，帝释天——那位求利益者、施者、诸天之主——

他先问了自己内心一直渴求的那个问题：

“杀了什么，可令人永无忧愁？舍弃什么，为仙人们所赞叹？”

于此世间，应忍受何人之粗恶语？憍陈如，请为我说此义。

降伏愤怒之后，便永无忧愁；舍离轻蔑，是诸仙人赞叹的。

应当忍受一切人的粗恶语，寂静者说这是最上的忍辱。

对于这两种人的话，人们可以忍受：与自己相当者，或比自己优胜者；

“那么，卑下者的话又当如何忍受？憍陈如，请你为我解说此义。”

出于恐惧而忍受优胜者的言语，出于争执而忍受同辈者的言语；

于此世间，若能忍受卑下者的话语，寂静者们说，那便是无上的忍辱。

“如何善巧了知这四种情形——殊胜的、相等的，或是低劣的呢？”

“寂静者们以种种形貌行于世间，因此，应当忍受一切人的言语。”

纵使大军与国王一同征战，也未必能获得这般利益；

而安忍的善士却能获得——以忍辱之力，息灭强者的怨恨。

随喜您的善说，我再请问一事，请为我说。

正如过去的檀陀迦王、那利拘罗王，以及阿塔阇努王与歌利王等诸王。

请告诉我，那些造作极恶的国王，如今趣向何方？残害仙人之后，他们又往生何处？

檀陀迦王将瘦弱的婆蹉仙人摧残撕裂，结果他自身连同臣民与国土，尽被连根拔起，彻底覆灭。

他正在名为炽燃的地狱中受煎熬，烈焰的火花不断洒落身上。

那伤害自制、出家、宣说正法且无害的沙门者，

那利拘罗，于来世被群狗聚集啃咬，挣扎晃动。

接着，阿朱诺堕入地狱，挂在枪尖之上，头下脚上；

只因伤害了盎祇罗族的乔达摩仙人——那位修忍辱、苦行、久住梵行的人。

那将出家人节节砍断、对宣说忍辱与无恶的沙门痛下毒手者，

他投生于卡拉布韦基地狱，备受煎熬，那地狱炽烈、惨毒、恐怖至极。

智者听闻这些地狱，以及此中更为可怖之处，

当于沙门、婆罗门中行于正法，如此行者能往生天界。」

随喜您的善说，我再请问一事，请为我说。

“他们说：怎样的人可谓具戒者？怎样的人可谓具慧者？”

“人们说，怎样的人堪称善人？怎样的人，吉祥常伴不离？”

“他于此以身、语自制，以意不作任何恶行；”

不为自己而说妄语，如是之人，乃被称为具戒者。

以心意深细地思索深奥的问题，不行残忍、极端的恶行，

不忽视适时而来的利益语，如此之人便被称为智者。

凡是知恩、感恩的坚定者，又是善友、忠诚深厚的人，

恭敬地为痛苦之人做应做之事，这样的人便称为善士。

具足如是诸功德，有信、柔和、乐施、善言辞；

常行摄受、温和、柔软语，吉祥便不会舍离这样的人。

随喜您所说的善妙之语后，我还想再问一事，请说吧：

戒、吉祥、真实、法与慧——人们说，哪一样最为殊胜？

善巧者们说，慧确实最为殊胜，犹如众星之中的月亮。

戒、吉祥、真实与法，常随具慧者而行。

您说得极好，我由衷随喜。现在我再请问一事，请您为我解说——

应如何作、如何行、如何修，亲近于何，才能于此世间获得智慧？

请说成就智慧的方法：一个人要如何修行，才能成为具慧者。

他应亲近那些年长、精通、多闻的人，自己也做一个善于学习和善于提问的人。

他应当恭敬地听闻善说之法，如此践行，便能成为具慧者。

有智慧的人观察感官欲乐，见其无常、见其是苦、见其为病患。

如此观照者，便舍离对诸欲的贪爱——那些充满苦、充满大怖畏的欲乐。

他离了贪爱、调伏了嗔恨，应当修习无量的慈心。

于一切众生弃舍棍棒，清净无咎，得达梵天。

此次到来，实具大义——你，阿吒迦，与怖畏车，

“及至德高显赫的羯陵伽王，你等一切欲贪，悉已断除。”

“确是如此，知他心者，我等一切欲贪皆已断除；”

“请为摄受而开许，令我等得以证入您的境界。”

“我为摄受而开许，正因为你等的欲贪已断除；”

“你们当以广大的喜悦遍满全身，便能证达我所证达的境界。”

“智慧深广者啊，凡你所说，我们都会依教奉行；你的一切教诲，我们悉皆完成。”

“我们以广大的喜悦遍满全身，便能证达你所证达的境界。”

“已向那瘦弱的牛犊作了供养，诸位善相仙人，请离去吧；”

“应乐于禅那，恒常安住于定，这是出家人最上的喜乐。”

听闻了那由智者仙人善说的、契合至上义理的偈颂，

那些了知义理的天人满怀随喜，带着荣光返回了天城。

这些偈颂既具实义又文辞优美，是智者仙人善说的；

无论何人，若至心听闻这些偈颂，便能获得次第增上的殊胜成就；

获得次第殊胜之后，他将抵达死神之王所不见之处。

沙利沙若即是舍利弗，门迪沙若即是迦叶。

帕巴塔与阿那律，迦旃延与提婆罗。

阿奴悉沙即是阿难，翅舍瓦恰即是拘利陀。

那罗陀是仙人，优陀夷是长老，大众则为佛陀的随行众。

萨拉邦嘎是世间怙主，你们应当如此受持此本生。

萨拉邦嘎本生·第二

五二三·阿蓝步娑本生（三）

那时，具大威力的帝释天——诛杀弗栗多者、胜利者之父——如是说道。

在善法堂中，降伏天女阿蓝步娑。

诸位天女，三十三天众与帝释天一同向您请求；

阿蓝步娑，前往诱惑仙人，去诱惑伊西辛伽。

此人很快便会超越我们，他戒德具足，修持梵行。

他安住于涅槃之乐，年已老迈，你却要去阻碍他的道路。

天王啊，你为何偏偏来指使我？你竟教我这种事。

去诱惑仙人们吧，还有其他天女。

像我这般殊胜的，在无忧的欢喜林里；

让她们也得此机缘，她们也去行诱惑吧。

的确，你所说真实不虚，还有其他的天女；

那般殊胜，正在无忧的欢喜林中。

她们并不如此了知，已然去侍奉男子。

正如你所自知，你是一位通体光华的女子。

你便去吧，贤善的女子，你在女人中最称殊胜；

单凭你的姿色与容貌，你便能以自己的魅力将他引来。

我绝不会去，虽是天王所遣；

我畏惧冒犯他，因为那位婆罗门有大威德。

冒犯仙人者，多有堕入地狱。

我已陷入愚痴的轮回，惊得毛发直竖。

说完此言，那位容貌姣好的天女便离去了。

阿蓝浮娑面带微笑，一心想亲近伊西辛伽。

她进入了伊西辛伽守护的那座森林，

方圆半由旬，全被频婆果树密密覆盖。

清晨早餐时，正午炎热之际，她来到他面前，

她走近正在擦拭火坛的伊西辛伽。

你是谁？如闪电般闪耀，又如药星一般？

手佩种种饰物，耳挂珠宝耳环。

如太阳般光明璀璨，散发着金檀的芬芳；

大腿匀称，魅力非凡，是一位容貌端丽的少女。

纤细、柔软而洁白，你的双足安稳而立；

你的步履如此迷人，确已将我的心夺去。

你的双腿渐次圆润，宛如象鼻一般；

你的臀部光滑润泽，如同车轴磨亮的板面。

你的脐部生得优美，犹如睡莲花蕊。

它饱满有如黑眼膏，从远处便能望见。

双乳分开隆起，不下垂，形态优美。

双乳犹如半熟的葫芦，饱满而不下垂。

颈项修长，光泽如螺贝，优美如鹿颈。

眼白分明，澄澈柔美，犹如第四禅那之心。

牙齿上下齐整，犹如经树枝细细擦净一般。

你的牙齿两度生长，洁净无瑕，极为端严。

牙龈白中透红，恰似鸡脚果的色泽。

你的双目修长明澈、宽广匀称，极为庄严善见。

你的头发长短合度，梳理得光洁齐整，金色辉映相配；

你顶髻之发，散发着旃檀的芬芳。

从农耕放牧之域，到商旅往来之所，

乃至那些自制、苦行的仙人们精进践行之处，

在这片大地之上，我遍寻不见能与您等同的人。

你是谁？你是何人之子？我们如何认得出你？

现在不是提问之时，尊者，迦叶已这般逝去。

来吧，朋友，你我二人就在自己的草庵中欢愉吧。

来，让我拥抱你；你应当精通爱欲之乐。

如此说罢，那美艳绝伦的天女便离去了。

阿蓝布萨天女想与独角仙人交合。

他迅速走出，一扫先前的迟缓。

他上前，抓住了她那美丽的发辫。

那位美丽女子转过身来，光艳照人地将他紧紧抱住。

我已从梵行中退堕，正如是，她便由此满意了。

他心意往至，游于欢喜园中的帝释天。

天王帝释天，了知了她这个心念。

他疾速遣人送来一张金制的宝座，并配有垫枕。

宝座设有上好的华盖，上面铺展着千层布。

一位容貌端庄的女子将他接在怀中，安放于彼处。

犹如仅过一刹那，她怀抱了他整整三年。

离慢的婆罗门，经过三年，醒觉过来。

他望见四周绿树成荫，还有一座火祭场。

新叶葱茏的树林繁花盛开，成群的杜鹃喧鸣不已。

他环顾四周，潸然落泪。

不供火，不诵咒，火供之事悉皆舍离。

从前，是谁为了让我侍奉，迷乱了我的心？

当我住于林中时，那从我生起的光辉，

犹如在海洋中握住了满载诸宝的船。

“我奉帝释天之命，前来服侍你。”

“我以心除却了你的心，而你放逸，未能觉知。”

“听说，父亲迦叶正是以此教导我的。”

“那些如莲花般的女子，你已一一知见，年轻人。”

“你知见了胸口的疮疖，也知见了她们，年轻人。”

“我那心怀悲悯的父亲，正是这样教导了我。”

我并未依她的话而行，而是遵从了年迈父亲的教诫；

在杳无人烟的林野中，今日我独自禅修。

我定要如此而行，纵使舍弃生命亦在所不惜，

不然，我将再次变成那样，唯有死亡等待着我。

了知他的威德、精进与那稳固的决心后，

阿蓝菩以头伏抱伊西辛迦仙人的双足。

大英雄，请勿对我动怒；大仙人，请勿对我动怒。

我已为声名远扬的三十三天成就了大利益；

那时，整个天宫都因你而震动了。

忉利天的众天神，以及三十三天之主帝释天，

而你，贤善的女子，愿你获得快乐；姑娘，请你称心如意地去吧。”

俯身抱住他的双足，对他右绕作礼之后，

她合掌致敬后，便从那里离去。

她所拥有的那个宝座，由黄金打造，铺有上等的坐褥——

其上有五十重华盖，覆以千层交叠的帛布——

她便登上那座宝座，前往诸天所在之处。

如同闪电照破黑暗，赫奕地降临而来；

帝释天满心欢喜、悦意满足，便赐予了恩赐。

帝释天，一切众生之主，若你赐我恩赐，

愿我成为无诡计、无贪欲者——帝释天，这便是我的所选之愿。

阿蓝布萨本生 第三

524. 僧诃波罗本生 （四）

您有圣者的容止，目光澄澈，想来尊者是舍家出家的吧？

具足智慧者，您是如何舍离了诸般财富与欲乐，离家出家的呢？

亲眼目睹了那大威神力大蛇的天宫后，人主啊，

国王啊，我亲眼见到善行的广大果报，便以信心出家了。

出家之人，不因贪欲、不因恐惧、也不因嗔怒而说妄语；

请为我解说这被问及的要义，听闻之后，我便会生起净信。

国王啊，我曾作为商人行于途中，在路上看见一些波阇之子，

他们抱着一条身体膨胀的大蛇，欢欢喜喜地离去。

王啊，我遇见他们后，汗毛直竖，心怀恐惧，便对他们说：

这身躯骇人的家伙正被带往何处？波阇的子孙们，你们要用这头象做什么？

这条大蛇正被带去充作食物，它身躯庞大，是一条巨大的蛇；

这肉鲜美、肥嫩而柔软，毗提诃王子，你却不识其中滋味。

我们从此处回到自己的住处，拿起武器，发动攻击；

然后欢喜地啖食其肉，因为我们本是诸蛇的仇敌。

如果这身形巨大、身躯庞大的蛇确是要被带走充作食物，

我给你们十六头精壮的公牛，请将这只象王从绑缚中释放。

这确实是我们觉得可意的食物，以往我们也曾吃过许多蛇，

阿蓝啊，我们依你的话而行——也请你做我们的朋友吧，毗提诃王子。

于是他们依照你的赞叹，将他从那束缚的套索中解救出来；

那象王挣脱束缚之后，随即面朝东方，行去片刻。

他向东走了一小会儿，双眼噙满泪水，又回望向我；

当时，我从后面跟随，合掌高举十指。

你应即刻离去，速速前行，莫让敌人再将你俘获。

与那些猎人重逢实为痛苦，走吧，从此不复见波阇之子。

他来到一座清澈明净的湖，湖水泛着蓝光，令人悦意，又有极好的渡口。

湖边遍布蒲桃与芦苇，他已远离恐惧，满怀喜悦地跃入湖中。

象王入湖不久，便以天神之身显现在我面前，大王啊。

他如子侍父般照料我，言语贴心悦耳。

阿罗逻，你即是我的母亲与父亲，是我至亲的人，是给予我生命的同伴。

我亦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神通，阿罗逻，请看我的住处吧。

那里饮食丰盛，种种饮食充足，犹如瓦萨瓦天王享用的上妙精粮。

那片土地具足如是条件：无有碎石，柔软而美丽。

大地青草浅短，尘土稀少，景致清丽，于此可尽舍忧愁。

芒果林整洁不杂，如琉璃般湛蓝，向四方延展，极其悦意；

果实或已成熟，或大块饱满，或繁密如花，这林地无分季节，常结果实。

在那些林苑的中央，人主啊，有座宫殿，光明灿烂，

它以银为窗格，以金锻造，恢宏庄严，照耀如同空中闪电。

它以宝石与黄金筑成，宏伟华丽，绘有种种图画，恒以精工构筑，

殿中满是盛装打扮的少女，臂戴金钏，国王啊。

商迦波罗匆匆登上宫殿，他容貌殊妙绝伦，

那座千柱之殿庄严无比，他的正妃便居住其中。

一位女子步履匆忙，手中捧着一件琉璃制成的贵重珍宝——

那是一颗殊妙、出身高贵的宝珠。无人指使，她便自行将座位呈奉上前。

随后，那龙握住我的手，让我坐在大殿的首座之上。

“这席位便是为您铺设的，尊者请在此就座。您于我而言，就如我敬重的一位长辈。”

另一位女子也匆匆提水，走上前来；

她为我濯洗双足，人主啊，正如妻子对待心爱的丈夫。

又有一位女子步履匆忙，手捧纯金制成的盘子；

呈上品相悦目的饭食，配有种种汤品与各式菜肴。

待我饭食已毕，兄弟啊，她们了知丈夫心意，便以种种乐音来侍奉我；

此后，她又以广大无量的天界妙欲使我欢悦。

阿拉罗，我这三百位妻子，个个貌若莲花，光彩照人。

阿拉罗，这些女子都随你心意，我把她们送给你，你去享受欢愉吧。

享受了整整一年天界的妙味后，那时我说了这样的话：

“龙王啊，你这宫殿是如何得来的？又是怎样获得这最为殊胜的天宫？”

是无缘无故而得，还是由转变所生？是自己造作而成，还是诸天所赐？

龙王，我有一事请问：你是如何获得这最殊胜天宫的？

我这天宫，非无因偶然而得，非转化所成，非自己造作，亦非天人所赐；

乃是以我无恶的善业所感得的天宫。

你持何等誓愿，修何种梵行？这是你何种善行所感的果报？

龙王，请为我解说此事：你是如何获得此天宫的？

我曾为摩揭陀国主，名为难敌，具大威德。

我深知生命短促、并非恒常，其本性必归变灭。

我以清净的信心，恭敬地布施了丰盛的饮食。

那时我的家如同敞开的井泉，令沙门与婆罗门皆得饱足。

花环、香、涂香，灯、车乘与住处，

衣服、卧具与饮食，我们皆在那里恭敬布施了。

这就是我的誓愿，那就是我的梵行；因这善行圆满，而得此果报。

以此，我获得了这座天宫，其中食物丰饶，饮食无缺。

那些由舞蹈与歌咏所装点的景象，虽能维持长久，却并非恒常不变。

威力微薄者，杀害了那大威神力者；无威光者，竟杀害了充盈威光者。

为何你这以牙为武器的大象，竟沦落至如乞者一般的境地？

是有巨大的恐惧向你袭来吗？还是你的威光已不再紧随于牙根？

为何你以牙为武器，却陷于如乞者般的困苦？

我并未被巨大的恐惧所侵袭，我的威光也非他们所能摧破的。

圣者们所善说的法，犹如大海的浪涛，难以越过。

阿拉罗啊，每逢十四日、十五日，我常守持布萨戒。

那时，来了十六个波阇之子，手持绳索与牢固的套索。

这些残忍的人割断牢固的鼻绳，一把抓住我，将我拖走；

我忍受着这般痛苦，也未违背布萨。

在一条偏僻的路上，他们望见了他，他身具力量，容貌端严；

您为祥瑞与智慧所修成，龙象啊，您怀着什么心愿而修苦行呢？

不为子嗣，不为财富，阿拉罗啊，也不为寿命；

我期望投生人间，因此精勤修习苦行。

您双眼赤红、胸宽肩阔，装束庄严，须发精心修剪齐整；

涂以红檀香，容光朗耀，犹如干闼婆王，照亮诸方。

您已证得天神通力，具大威德，于一切欲乐皆得自在；

“我问您，龙王，有一事请教：人间是以何等因缘，比此处更为殊胜？”

“阿罗逻，除人间外，清净与自制无处可得。”

“而我一旦获得人身，便将终结生死。”

“我在你身边住了整整一年，承蒙你的饮食供养。”

“我向你辞别后便离去，龙王，我已离家太久了，人主啊。”

“你的儿子、妻室与随从，因你恒加教导，皆来侍奉你。”

“莫非有人诅咒了你？阿拉罗啊，我确实很想见你。”

“正如在父母家中，那备受宠爱的孩子被妥善安置而安住，”

“此处于我，更胜彼处。龙象，你的心已对我生起净信。”

“我有一颗赤色摩尼宝珠，乃是能招聚财富的摩尼奇珍，极为殊胜；”

“你持此珠归返己家，既得财富，当舍弃那颗摩尼珠。”

“我也见过人间的种种欲乐，皆是无常，是变坏之法；”

大王，我看到欲乐的过患后，便依信心而出家。

幼者与长者，于身体崩解时，犹如树上的果实般坠落。

大王，见此之后，我亦出家。无有疑惑，沙门的生活才是更为殊胜的。

确实，应当亲近有智慧、多闻、能多方位思惟的人。

听闻了龙象与您，阿拉罗啊，我要修集无量的功德。

确实，应当亲近有智慧、多闻、能多方位思惟的人。

听了龙与我这番话后，国王啊，你便广修福德，让它广大无边吧。

商迦波罗本生（第四）

五二五 小善生本生（五）

我通告城内，召集朋友、大臣与亲信；

发间已生白发，如今我愿出家。

大王，您怎说出如此荒唐的话？这就像将利箭直刺我的胸膛。

你那七百位妃子，日后又将如何呢？

这些年轻女子自会明白，她们也将去往他处；

而他希求天界，因此我才出家。

须陀素摩啊，我真是福薄，竟成了你的母亲；

“大王，我正哀泣时，您却毫无顾念，就这样出家了。”

须陀素摩啊，我真是命苦，竟生下了你；

我正悲泣，你却毫不留恋地出家了，殿下。

须陀素摩，这个法是什么名号呢？出家又是什么名号呢？

请您告诉我们这些老人，大王，您为何不顾念我们而出家？

您也有许多儿子，都还年幼，未达盛年；

他们如此可爱，见不到您，我想他们会陷入痛苦。

我这些儿子，都还年幼，尚未成年，

他们如此可爱，连同你们所有人，纵使长久相伴，终究归于坏灭。

“是你的心被割去了吗？还是你对我们已经毫无悲悯？”

“我们如此哭喊，大王您却毫不顾念，出家去了。”

“我的心并未被割舍，我对你们也怀有悲悯；”

但我希求天界，为此我将出家。

我真不幸啊，须陀素摩，我竟为汝妻；

我正衰泣之时，君却无顾念地出家了，王啊。”

“我真薄命，须陀素摩，我成了你的妻子；”

你明知我已怀有身孕，却毫不顾念，便出家离去，大王。

我腹中胎儿已至成熟，在我将他生下之前，

愿我不致孤身守寡，来日目睹种种苦迫。

你腹中的胎儿已成熟，来吧，将他生下来；

待生下这位相好具足的儿子，我便舍他出家。

“莫哭泣，亲爱的，莫忧伤，你这幽林般深邃黑眸的人儿；”

“请登上这殊胜的宫殿，我当心无恋着地离去。」

“妈妈，是谁惹你生气了？你为何哭泣，又为何这般深深地凝望着我？”

“在亲族的注视之下，我当杀何人，方不犯过失？」

那位战胜我又触怒我的人，亲爱的，的确是无法杀害的；

亲爱的，你的父亲曾对我说：‘我将无所顾恋地离去。’

往昔我常去园林，也与发狂的象王搏斗；

须陀素摩已经出家，如今我又该如何是好？

我的母亲正在哭泣，长兄也并非心甘情愿；

我会抓住你的手，你不可违背我们的心意离去。

起来，奶妈，带这孩子去别处玩耍；

莫妨碍我，我正希求天界。

我若以此供养佛陀，会如何？这于我又有何意义？

须陀素摩已经出家，我又能拿他如何呢？

你的国库丰盈，仓库也充实饱满；

整个大地为你所征服，大王，请安然享乐，切莫出家。

我的国库极为充裕，仓库也充实盈满；

大地皆为我所征服，我却要舍弃这一切，前去出家。

我也有丰厚的财富，大王啊，我甚至无法计量。

我将这所有的财富都给你，你尽可享乐，大王，请勿出家。

“我知道你有丰饶的财富，令家族增辉的人啊，我也一直受你恭敬；”

“而我向往天界，正是因此，我才要出家。”

我已深感厌离，索玛达答，不乐正侵袭着我；

纵有众多障碍，我今日便当出家。

须陀素摩，这既然是你心之所愿，你今日便可出家。

我也要出家。若没有你，我实在无法安住。

出家确不可行，城邑与乡村都将停摆。

须陀素摩已经出家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思此生命正在消逝，犹如经行处的一洼浅水。

生命如此短促，绝非放逸懈怠之时。

我思此生命渐趋耗尽，犹如经行处的一洼浅水。

生命如此短暂，而愚盲之人却依然放逸。

他们令地狱、畜生道与饿鬼界不断增长；

他们为渴爱之索所缚，复令阿修罗身增长。

不远处的旧王宫旁，尘土扬起；

我想，那位具足荣光的法王，并未剃除须发。

这是他的宫殿，处处缀满金色鲜花与花环；

国王曾在这里漫步，簇拥着后宫佳丽。

这是他的宫殿，处处缀满金色鲜花与花环；

国王曾在此漫步，由亲族众所围绕。

这是他的楼阁，处处缀饰着金色的花朵与花环；

国王曾在此漫步，由众宫妃所围绕。

“这是他那缀满金色花环的尖顶楼阁。”

“国王曾漫步于此，亲属们簇拥在侧。”

“这是他那片无忧园，常年繁花盛开，赏心悦目。”

国王曾漫步于此，宫妃们环列相随。

“这是他那片无忧园，常年繁花盛开，赏心悦目。”

“此处，国王曾漫步其间，为亲族所簇拥。”

这就是他的花园，四时繁花盛开，优美悦意。

“此处，国王曾漫步其间，为后宫嫔妃所簇拥。”

这就是他的花园，四时繁花盛开，优美悦意。

那里，国王曾为亲族簇拥，漫步其间。

这就是他的迦尼迦罗树林，终年繁花盛开，美丽宜人，

那里，国王在众后宫女的环绕中漫步。

这是他的迦尼迦罗林，终年繁花盛开，美丽怡人；

国王曾游步于此，亲族眷属簇拥围绕。

这是他的巴吒厘林，繁花盛开，四季怡人。

国王曾由后宫众女眷簇拥着，在此漫步游赏。

这是他的巴吒厘林，繁花盛开，四季怡人。

国王曾由亲族眷属围绕，漫步于彼处。

这是他的芒果园，四时繁花盛开，令人悦意。

国王曾由后宫诸女围绕，游步其间。

这是他的芒果园，四时繁花盛开，令人悦意。

国王曾漫游于彼处，为亲族眷属所围绕。

这是他的池塘，卵生的水鸟覆满池面，遍布其中；

国王曾在此游历，身旁有后宫嫔妃环绕。

这是他的莲花池，水鸟成群，遍布其上；

在那里，国王曾巡游，亲族眷属前后围绕。

你们的国王须陀素摩，已舍弃此王国而出家，

身披袈裟，犹如龙象独行。

不要再追忆往昔的嬉戏与欢笑，

不要让欲乐伤害你们，这善见城确实迷人。

应修习慈心，无量广大，昼夜无间；

你将抵达天城，那是修福者所住之处。

587其摄颂为：

《小须陀素摩本生》第五

第四十集终。

苏瓦般迪塔本生、豺狗本生、库恩达利诺本生，以及良女本生、玛兰布萨本生；

最上本生、螺贝本生、西里哈雅卡本生，以及须陀素摩本生、阿琳达摩本生、王中王本生等。

18. 五十集

526. 尼利尼迦本生（一）

国土正在炽燃，王国亦将毁灭；

来吧，尼利尼卡，你去替我带那位婆罗门过来。

大王，我不能堪忍痛苦，亦不善于跋涉远路；

我怎能前往那野象栖居的森林呢？

先往富庶之邦，乘象车与马车；

尼利尼卡，再乘木拼车，就这样去吧。

“你统率象兵、马兵、车兵与步兵，前去将那位刹帝利带来；”

“仅凭你的容色，你便能令他顺从。”

“那以蕉树旗为标识、曲折环绕之处，”

这景物优美怡人，便是伊西辛嘎的隐居处。

这便称为火，烟已显现；

大神通者伊西辛格，我等以为他不会怠慢这火祭。

我见那佩戴着宝石耳环的女子正走来，

伊西辛格惊恐不安，躲进了以树叶为顶的隐居处。

她站在隐居处的门口玩球，

展露着身体的各个部位，也显出那隐秘之处。

树叶棚中的结发苦行者，望见她正在嬉戏，

从隐居处走出，这样说道：

“真是奇妙啊，那是什么树，果实竟有这些形貌：

纵使被抛向远方，它也会回到你身边，不会弃你而去。

梵天啊，在我那隐居处的不远处，香醉山旁，

那样的树有不少，都结着这般模样的果实；

纵使被掷于远处，它亦能归来，未曾将我舍弃离去。

请尊者来此静修林吧，愿您纳受我所供养的饮品与食物；

尊者，请在此处入座，恣意享用这些根果与野食。

你双股之间那毛茸茸、黑黝黝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你，你要如实说来——它是不是藏进了你的隐秘要害里？

我问你此事，你要回答我——它是不是藏入了你的要害处？”

我在林间寻找块根野果，撞见了一头极其凶恶可怕的熊。

它猛地向我扑来，将我撞倒，压在身下，扯掉了我的生殖器。

这伤口又痛又痒，我无时无刻不得片刻安乐。

尊者，请您为我消除这瘙痒，答应所求，成就这位婆罗门的愿望吧。

您的伤口深而带血，形貌可怖，虽未腐烂，气味却极重。

让我为您调制一些收敛的药剂，好令您获得最上的安乐。

梵行者啊，咒术、收敛的药剂，乃至种种药草，对我的伤口都不起作用。

请您以柔和的方式为我除痒，令我能得到无上的舒适。

敢问尊者从哪座净修林来？您在这山林中可还安住喜悦？

您的根果食物还充足吗？那些野兽不曾侵扰您吧？

由此直向北方，有一条安稳河，发源于雪山。

该河岸上有我可爱的静修处。啊，尊者，请您来看看我的静修处吧。

芒果、婆罗、底罗迦、阎浮树，无忧树与巴吒厘花正盛开。

四周紧那罗的歌声遍处回荡。来吧，尊者，请来看看我的草庵。

这里有棕榈、块根与果实，形色与香气皆甚美妙。

这方土地亦同样美好。来吧，尊者，请来看看我的草庵。

这里的果实与根茎十分丰饶，色、香、味悉皆具足；

有些猎人会去到那里，唯愿他们不要从那里夺走我的根果。

我的父亲去采集根果了，此刻已快到回来的时分；

我们二人一同去那座草庵吧，趁父亲尚未从采集根果处返回。

还有其他许多贤善的隐士、仙人王，便住在此路沿途；

你向他们询问我的草庵，他们自会领他来到我的跟前。

你柴未劈，水未取来。

你火亦未点燃，为何如愚人般出神？

柴已劈，火已燃，你的薪柴也已备妥，梵行者。

我这里座处与水都已备好，您却在前方怡然自得，犹如已证梵天者。

柴薪未劈，用水未取，火种未燃，饭食未备；

今日你竟不与我说上一句话，莫非是心中失落了什么，或是怀有某种忧恼？

一位结发梵行者来到这里，他相貌庄严，身材修长，善于调伏。

他身材不高不矮，不高也不矮，尊者，他的头发乌黑光亮。

他面无老态，没有胡须，他的颈上有如托盘般的隆起。

他的胸前有两处对称的隆起，如纯金般光耀夺目。

他的面容极为端严，双耳垂着末端卷曲的饰物。

当他行走时，这些饰物与那束发髻的绳带一同闪耀。

他另有四条束带，分别是蓝色、黄色、红色与白色；

它们叮当作响，随着年轻修行者的走动，犹如雨季中悬挂的饰物般摇曳。

他不佩芦苇编成的腰带，不铺坐具，亦不披出家者的外衣；

它们系于腰间，在髋骨间熠熠生辉，犹如空中时隐时现的闪电。

它们没有扣环，也无结头，在肚脐下方，紧贴腰际束好；

它们无人碰触，却总在摇曳嬉戏，亲爱的，那是什么树的果实呢？

他的发髻华丽可观，上百缕卷翘的顶端，芬芳扑鼻；

头路中分，匀称秀美，啊，愿我的发髻也能如此。

当他散开那发髻时，色泽与香气备极殊胜，

犹如微风拂动的青莲，此林野也同样飘散着芬芳。

他身上的尘垢也十分悦目，不像我身上这般。

他被风吹动摇曳，犹如盛夏中繁花盛开的树林。

他将树上的果实打落在地，那果实色彩绚丽，悦目可爱。

而扔出的东西又自行回到他手上，“啊，亲爱的，那究竟是什么树的果子？”

他的牙齿极为好看，洁白匀整，如同上好的螺贝一般明净。

当它们显露时，令人心生净信；这绝非食用蔬食所成的牙齿。

他的话语不粗涩、不滞涩，时时柔和，正直而不高慢、不浮躁。

那悦耳之声宛如迦陵频伽鸟的鸣叫，直入心扉，令我心生欢喜。

他的声音沉稳，言辞不散漫，看来并非热衷于诵读经典。

朋友，我渴望再次与你相见，因为你曾是我往日青年时的故交。

那接合精密、通体磨光的表面，宽阔而质地精良，犹如粗砺的叶片。

那位青年就这样跨过我，用臀部压住我张开的大腿。

它们炽燃、照耀、明亮，时而犹如空中的闪电。

他的双臂柔软，如涂眼膏般润泽，手指螺纹优美，闪耀生辉。

他身形不粗涩，体毛亦无冗长；指甲修长，末端透着红润。

他用柔软的双臂拥抱，以端美的形貌承事，带来欢悦。

他的双手如木棉般柔亮，肤色如同磨圆的金镯表面那般润美。

那双手那样柔软，他曾用它们抚摸我；自他走后，这忆念便一直灼烧着我，亲爱的。

他必定未曾担过盐担，也必定未曾亲手劈过柴。

他必定不用斧头砍树，因为他的手中并无老茧。

熊抓伤了他，他便对我说：‘让我快乐起来吧。’

我便依言而行，由此我获得了快乐；他也说道：‘婆罗门，我快乐了。’

而你以小叶藤叶铺成的这座棚舍，已被我俩弄得凌乱不堪。

我们在水中嬉戏，筋疲力尽后，便一再回到这间叶棚。

父亲，如今咒语已不再现于我心，我也不愿行火供或祭祀之仪了。

在见到那位梵行者之前，我绝不食你的根与果实。

父亲，您必定也知道，那位梵行者所住的方向。

父亲，请速带我到那方去，莫让我死在您的净修林里。

我曾听闻有一片林野，百花盛放，鸟声婉转，群鸟栖集；

孩子，快带我到那座森林，趁我尚未在你的道场中命终。

我在这光味林中，为乾闼婆与天女众所环绕；

在古仙人住处，不应生起如此的不乐。

朋友时而亲密，时而也会疏远；人们在亲族与朋友之间培育感情；

而这卑劣之人，凭何得以安住？他全然不知自己从何而来。

正是由于相与共处，友谊才会一再地紧密相连；

那位朋友若不来相聚，缺少了共处，情谊便会衰退。

你若见到梵行者，若与梵行者交谈；

犹如大水淹没成熟的庄稼，你很快就会舍弃这苦行的功德。

若你再度得见梵行者，再度与梵行者交谈，

正如大水淹没成熟的庄稼，你将迅速舍弃这已生起的热忱。

孩子，这些众生以种种不同的形貌，游走于人间。

具智慧者不应亲近它们，若触犯它们，梵行者便致毁坏。

尼利尼嘎本生（第一）

527. 乌玛丹提本生（2）

善喜啊，这是谁的住处，由黄色围墙所护？

远处那位如火焰般闪耀，好似山顶之焰升入虚空，她是谁？

善喜啊，这位女子是谁的女儿，又是谁的儿媳，抑或是谁的妻子？

请您快告诉我：她是有丈夫的，还是尚未出嫁？

人主啊，我确知此事：我知晓她在此生、在后世，亦知晓她的一切。

大地之主，那位男子正是您自己，他日夜不放逸，全是为了您的利益。

他强大、繁荣、昌盛，人主啊，他还是您的一位大臣；

这是那位阿毗帕拉卡的妻子，大王，她名叫乌玛丹提。

真是奇妙！为她起的这个名字，无论生前身后，都起得实在妙极；

因为那时，她凝望着我，令我这癫狂之人神魂颠倒。

那位眼如鹿眸、肤若白莲的女子，于月圆之夜来到了我身边；

那天，我见到那身着鸽羽色衣的女子，竟以为同时升起了两轮满月。

当她以美丽动人的弯弯睫毛凝视我、诱惑我之时，

她舒展肢体，仿佛将我的心就此夺去，犹如山林中出生的紧那罗女。

那时，这位高挑黝黑的女子佩戴着宝石耳环，

一位衣着单薄的女子，犹如受惊的母鹿，正朝这边张望。

何时这位指甲红润、发丝柔滑、手臂柔软、涂以檀香膏的女子，

手指圆润、举止娴雅端庄的美丽女子，才会低首来到我身旁？

何时，提瑞提的女儿——身披金色璎珞、腰肢纤细的女子，

会用柔软的双臂拥抱我，如林中的藤蔓缠绕着大树？

何时，那肌肤红润如紫胶、双乳浑圆、身肢如白莲花的女子，

她会将面庞贴近我的面庞，犹如一头象用鼻子把酒碗递向另一头象的鼻子。

当我望见她立于彼处，如此吉祥，如此悦意，

从那时起，我对自己的心，便再也无法了知分毫。

我望见佩戴宝珠耳环的乌玛丹提，

我日夜不能安眠，犹如输掉千金的赌徒。

倘若帝释天赐我恩惠，而我也能得此恩惠，

哪怕仅为一夜或两夜，若能成为她的亲近伴侣，

与乌玛丹提共相欢好之后，再成为尸毗王。

当我礼敬众生主时，有位夜叉来到我面前，对我这般说道：

国王的心已沉溺于乌玛丹提，我将她给你，你便去受用她吧。

福德将遭毁坏，我非不死之身；世人也会知晓我此恶行。

而他内心将受到极大的打击：把心爱的乌玛丹提交出去后，便再也见不到她。

大王啊，除了你和我，又有谁能知悉所作的一切诸业呢？

我将那痴狂的女子献给了你，大王，你就尽情地爱乐享受吧。

造作恶业的人，他总这样想：'愿他人不知我所为。'

众生看见正在做此事的人，以及世间那些与此相应的人。

在这世间，对你而言，可还有别的什么人，是堪可信赖，却非我所喜爱的吗？

你把心爱的发狂女送走后，内心将备受痛苦煎熬，再不得见。

人主啊，此人确实是我所喜爱，大地之护者，她于我并非不称心。

尊者，请您到那发狂的女子那里去吧，犹如狮子回归山中的洞窟。

坚忍者，不因自身的苦痛而受逼迫，也不会舍弃能带来乐果的业行。

那些被快乐所迷惑、所沉醉的人，不会去造作恶业。

你真是我的母亲，也是我的父亲；你是我的丈夫、主人、养育者，也是我的天神。

我是你的仆人，连同我的儿女和妻子；主人，请随心所欲而行吧。

谁以‘我是主宰’自居而行恶，行恶之后，必遭众人厌弃。

他不能靠作恶而得长寿，诸天也会以恶行审视此人。

那些安住于法的人，接受施主所赠、本非亲故的布施。

受者与施者都在那里，所造之业唯带来快乐的果报。

难道这世间还有别的人，你信任他，却不喜爱我吗？

他的心还会生起极大的忧恼——将心爱的乌玛丹提布施后，却再也见不到她。

大王啊，这女子确是我心爱之人；大地之主，我并非不爱她。

我已将乌玛丹提交给了你。国王，止息吧，请舍离这欲染。

若有人以自己的痛苦去烧燃他人的痛苦，或以自己的快乐去毁伤自己的快乐……

如同这是我自己，对他人亦复如是。能如此了知者，便已通达法。

在这世间，难道还有他人可为你信赖，而我却不为你所爱吗？

交出所爱之人，却不得见其迷乱之状，他的内心便将承受剧烈的痛苦。

大王，您知道这是我的所爱，她对我也并非无情，护地者啊。

大王，我以挚爱之情将所爱托付于您；施予所爱者，天，必将获得所爱。

如此，我必将因这爱欲而残害自己。

我绝不会以非法去伤害正法。

人主啊，若你不愿我铭记，最胜人雄、无上英雄，

我便为一切西毗人舍弃他；他既由我释放，此后你便可唤他回去。

阿毗波罗迦，若你舍弃了无罪的她——工匠啊，那将对你大为不利；

对你的诋毁也会传得很大，在那座城里，你连一个支持者都找不到。

我会承受这一切诋毁，无论是批评、赞扬还是呵责；

国王啊，若此事临到我身上，西毗人，便随你所愿去做，满足你的爱欲吧。

那不执取批评、亦不执取赞扬的人，不领受责难，也不领受尊崇；

吉祥与福运皆舍离此人，犹如大雨水从高地上消散。

凡由此而生的一切苦乐、法之违越与内心忧恼；

我当以胸膛承担这一切，犹如大地承载一切静止与活动的众生。

我甘愿担当他人法之违越、内心忧恼，以及种种苦楚；

我将独自肩负此担，安住于法，无所疏忽。

人主啊，请勿阻碍我这能生天界的福德业；

我满怀净信，将乌玛丹提赠予你，如同国王在祭祀中将财宝布施给婆罗门一般。

确实，你所做的皆利益于我，朋友啊——我、乌玛丹提与你。

天神与一切祖灵都会谴责，你还会目睹恶行与来世的苦果。

尸毗王啊，城邑居民与全国人民，都不会说这是法。

大王，我既已将乌玛丹提交付于你，你便增长爱欲、好好受用吧。

你确实于我有利，是我的朋友；乌玛丹提与你，都是如此。

善人所赞叹的诸法，犹如海岸般难以逾越。

你是应受供养者，心怀利益与悲悯，是承载者、施设者，也是诸欲乐的守护者；

国王，在您这里的布施有大果报，请您怀着爱欲，接纳我的乌玛丹提吧。

确实，你于一切而得成就，你行持了正法，我的孩子。

在这曙光初现的世间，两足之人中，除了你，还有谁能带来平安？

你实为最殊胜者，你是无上者，你是通达法者、了知法者、具大智慧者。

法护者，愿你长久住世，请为我说法吧，法护者。

那么，请来吧，引导者，谛听我的言语。

我将为你宣说法——那是我所遵行、圣者们所修习的法。

善哉！乐法的国王，善哉！具智慧者。

善哉！不欺诳朋友，不造作恶业，即是安乐。

在一位无有忿怒、安住于法的国王的国土上，

人们安乐而住，犹如置身清凉荫蔽的屋宅。

我不赞赏那未经审察而行的业，那是不善的；

而那些明知而行之人，且听我这几则譬喻。

当牛群匆匆赶路时，若领头牛走偏了，

若领路者行于邪道，一切随从亦随之行于邪道。

同样地，在人间，若那位被尊为最上者，

他若行于非法，何况其余众生？

若国王不依法而行，举国便陷于苦难。

牛群行进时，若领头的公牛直道而行，

那么当领路者直行时，所有母牛也都随之直行。

同样地，在众人之中，那位被公认最尊贵的人，

若他行于法，更何况其余的人；

举国百姓皆得安乐，若国王是行持正法之人。

我从不以非法之道，希求不死。

或能征服这整个大地，

凡存在于人世间的任何宝物，

母牛、奴仆、黄金、衣料，以及上妙的旃檀香。

马匹、女子、珍宝与摩尼珠，以及日月所照护的我这一切；

我不会因此而行邪道——我是尸毗人中的雄牛，降生于此。

‘这一位是领袖、利益者、高贵的罗咤波罗，于尸毗人的法不怀恭敬；

他唯反复思索此法，故不随自心杂念所摆布。’

‘大王，您确实恒常安住于无灾无患的吉祥之中。’

你必长久统御王国，因你的智慧正是如此。

我们随喜你于法不放逸。

刹帝利若放逸于法，此统治者便从国土退没。

大王，刹帝利啊，你应对父母行持正法；

于此行持正法之后，国王，你将往生天界。

大王，刹帝利啊，你应对妻子儿女行持正法…（中略）…

大王，刹帝利，在朋友与臣民中行持正法吧……

大王，刹帝利，在车乘与军队中行持正法吧……

大王，请在国土与乡邦行持正法；

大王，请您在沙门与婆罗门中践行正法……

大王，刹帝利啊，请您在走兽飞禽之间践行正法……

大王，当践行正法，践行正法则带来安乐；

大王，在此行持正法之后，您将生入天界。

大王，当行于法，与帝释天、诸天、梵天俱。

善行正法者得生天界；大王，切莫于法放逸。

乌玛丹提本生第二

五二八 大菩提本生（三）

何为杖？何为兽皮？何为伞？何为鞋？

何为刺棒、钵与僧伽帝衣，婆罗门？

你行色匆匆，究竟欲往何方？

这十二年间，我长依你侧；

我不曾记得有黄狗的吠叫。

它神采奕奕地吼叫，露出雪白的牙齿；

听了你和你妻子那番无信的话，便冲我的丈夫吠叫起来。

婆罗门，这确是你所犯的过错，正如你所说。

我因此对你更生净信，婆罗门，请安住，莫离去。

从前它通体纯白，而后成了杂色；

如今已全然殷红，是我当离去的时候了。

从前它居于内，而后在中间，再后到外面；

过去我曾被驱逐，如今我自行离去。

莫亲近无信之人，犹如林中的井水；

即使你挖下去，涌出来的也只会是泥泞发臭的水。

应当亲近有净信的人，远离不具净信的人；

渴求水的人，应当亲近净信者，如同走向清净的湖泊。

应亲近那亲近你的人，不亲近你的人，不要亲近。

别人亲近他，他却不亲近——这是非善士的品性。

不亲近那亲近他的人，也不服侍那服侍他的人；

那正是人中最卑劣者，犹如依附树枝的鹿。

由于过分频繁的交往，以及不相往来；

朋友由此衰耗，以及非时乞求。

因此，不宜频频前往，也不宜久久不往来；

应在合适的时候有所请求，如此友情便不会衰退。

久居一处，可爱之人也会变得令人不喜。

我们这就告辞了，趁还未变得令你厌烦。

你若对合掌恳求者如此不理不睬，

也不听从众多贤善侍从的话语；

我们如此恳求，请您再赐一次机缘。

若我等能如此共住，障碍便将不再生起。

大王啊，无论是您的，还是我的，令国邦昌盛的君主啊，

但愿昼夜更替之后，我们得以见到。

若言语由聚会而生，便随顺于增长；

不情愿时，或行不应行，或行应行；

对于并非自愿去做的事，谁又会被罪恶所染污？

若此事合于义理与法，是善而非恶，

如果您的话真实不虚，那么这只猴子就是我杀的。

若人能自省了知，己所言之过失，

您便无由责难于我，因您之所论亦复如是。

倘若有一位主宰者，安排着一切众生的生命，

至于神通、灾祸的有无，以及善业与恶业，

发号施令之人，身为主宰，便因此而沾染罪垢。

若此事既合于义理又合于法，是善而非恶，

若您所言真实，那只猴子便是我善加杀死的。

若您了知自己这番话的过失，

您便不会责备我，因为尊者您的说法本是如此。

若苦与乐，是由过去所造之业所感，

则往昔所造之恶业，便如清偿旧债一般得以消尽；

已从旧债中解脱者，又怎会再被恶所染着？

如果那件事既合乎利益又合乎正法，是善的，不是邪恶的，

如果尊者您所说真实，那么这只猴子便是我妥善杀死的。

如果你了知自己言论的过失，

你就不该这样责备我，因为你的言论也是如此。

正是由于执取四种，有情之身色才得以生起。

色从何处生起，便在那里消失无踪。

生命只在此世存活，死后便彻底断灭。

不论愚者还是智者，此世间终将断灭。

当世间断灭时，于此，谁还会被罪业所染？

如果那既是利益又合乎法，是善而非恶；

如果尊者所言真实，那只猴子即是我所杀。

如果认识到自己言语中的过失，

你不应责备我，因为你所说的话正与你所指责的如出一辙。

世间那些自称精通武艺者，实为以智者自居的愚人。

他们能杀害母亲、父亲，乃至年长的哥哥，

若有那样的利益，儿子与妻子也可杀害。

若有人依某棵树的荫下坐卧，

便不应折其枝，背叛朋友实为邪恶。

那么，当利益现起时，即使连根拔除，也应当行；

为成己利，我甚至以计谋杀死了那只猴子。

如果那件事既有利益，又合乎正法，是善而非恶；

假如尊者的话真实不虚，那只猴子便是我所杀。

如果他认识到自己言论中的过失，

你就不应责备我，因为尊者的话语同样如此。

持‘无因’论者，以及持‘自在天造作’论者；

持‘宿作因’论者、持‘断灭’论者，以及持‘刹帝利智’论者；

世间这些人，是恶人，是愚人，却自以为智者。

如此之人，自己造恶，复令他人随行恶事。

与不善人交往，终归于苦，结出辛辣的苦果。

瓦卡苏啊，你昔日以羊的形态，无所畏惧地混入羊群。

他杀害母绵羊、母山羊和公山羊，令其惊怖，便随心所欲地逃离。

有些像那样的沙门、婆罗门，披着伪装，欺诳世人。

他们行断食，卧于露地，满身尘垢，以蹲踞作为精勤。

他们定时进食，不饮饮料，行诸恶行，却自称是阿拉汉。

这些人于世间皆非善士，愚痴而自以为智者；

如此之人，自己造恶，复令他人随行恶事。

与不善人交往，终归于苦，所结皆是辛辣的果实。

那些人宣称‘精进并不存在’，并宣扬一切皆无因缘。

那些将他人之造作与自身之造作，视为徒然空谈的人。

这些世间的非善人，愚痴无知，却自命为智者。

如此之人，自己行恶，复令他人行恶。

与恶人交往，其果报是苦，滋味辛辣。

若人无精进之力，不论所作是善是恶，

国王便不会任用木匠，也不会令人打造种种器械。

正因为有精进，才有所谓的善业与恶业，

因此，国王才命人制造种种器械，才供养木匠。

纵使天百年不降雨，也不降雪，

此世间将毁灭，此众生将消亡。

因天降下雨水，又降下雪与霜；

由此庄稼成熟，国家亦得长久护持。

在匆匆赶路的牛群中，若领头的公牛走上岔道，

所有牛便会跟着走上岔道，因为向导已偏离了正路。

同样地，在众人之中，若有人被尊为最上者，

若他自己行于非法，何况其余百姓呢；

国王若行非法，举国便陷于苦。

牛群正匆忙赶路时，若领头牛径直前行，

领路者若走得正直，所有母牛便都随之直行。

同样地，在众人之中，那位被尊为最上者——

若他能依正法而行，其余的人就更不必说了。

国王若能行于正法，举国便得安享太平。

犹如一棵果实累累的大树，若有人摘取未熟的果子，

他既不知其美味，又令那种子败坏。

若有人以非法，治理大树般的国土，

他既不知其果味，也将令国土沦丧。

从果实累累的大树上，若有善摘熟果之人，

他能辨识其滋味，他的种子便不会毁坏。

若有人以法治理如大树般的国土，

他能辨识其滋味，他的国土便不会衰亡。

若国王以非法治理邦国，

此刹帝利王便与一切草木为敌。

同样，若有人伤害那些从事买卖交易的城邑商贾，

行施食、供祭礼者，却因吝啬而自相违逆。

善于择取良田的人，在战场上精疲力竭的战士；

高举刀兵、施行伤害的国王，他因强权而招致谴责。

同样地，若有人伤害那些调伏诸根、修持梵行的仙人，

行于非法的刹帝利，则背离天界。

而国王若不依法而住，却加害无过的妻子，

若行残暴之事，便会落得与亲生子嗣相互反目的境地。

于国土之间、于商贾之间、于军旅之间，皆应奉行正法；

不应伤害诸仙人，对待妻儿亦应保持平等之心。

如此国土之主，乃是一位无有瞋怒的护国者。

令一切怨敌丧胆，犹如诸天之王帝释摧伏阿修罗众。

680此中摄颂：

大菩提本生第三

五十集终

第一是隐修者之名，第二则是调伏象王的佳话。

第三个名为菩提庄严，此三篇皆为胜者所善说。

19. 六十集

529. 首那迦本生经（一）

听闻他的消息，我赏以百金；若亲眼得见首那迦，则赏以千金。

谁能告诉我首那迦，那个曾与我一起玩沙的同伴？

于是，那位五髻的年轻婆罗门童子回答说：

“听了我的讲述，便赏他一百钱；见到首那迦本人，便赏他一千钱。”

“我来为你讲讲首那迦，那个曾一起玩泥巴的伙伴。”

“他住在哪个地区，在哪个王国、哪个村镇？”

“你在何处见到首那卡？我问你，请告诉我。”

“就在您的国土，大王，就在您自己的御花园中。”

“那里有挺拔笔直的大娑罗树，泛着青黑色的光泽，令人心旷神怡。”

如云层般停驻，相倚相偎，分外优美；

在它们根处，首那咖无取无著而禅修；

当世间在执取中炽然燃烧时，他却寂然清凉。

于是，国王率领四军出发；

他命人修平道路，朝着首那咖的方向前进。

他来到游园之地，在这大林中游观漫步；

我见首那咖安稳而坐，于炽燃热恼的众人中，他得寂静。

这比丘真是可悲——剃除须发，身披僧伽梨衣；

无父无母，他于树下禅修。”

首那迦听了这话，便如此说道：

国王并非可怜，他以身体践行正法。

若有人背弃正法，追随非法，

那位国王可怜、邪恶，终将堕入罪恶之途。

我名为阿林达摩，众人皆知我是迦尸国王。

尊者，您来到此处，可睡得安稳吗，首那迦？

无财产、无家的比丘，恒常吉祥。

他们不将食物存放于仓库，不放于罐中，也不置于篮内；

这些善持戒者，寻求他人已备之食，以此维生。

其次，对那位无家、无有财物的比丘，这也是善好的；

他应受用无过失的团食，且不恼害任何人。

第三，对那位无家、无有财物的比丘，这也是善好的；

他应受用寂静的团食，且不令任何人受妨碍。

第四，对于那无家亦无财的比丘，此亦是善好。

那解脱者游化于诸国土，而无任何系着。

第五种好处，也属于出家无家的比丘。

即使城镇被大火焚烧，他也没有任何财物会被烧毁。

第六种好处，也属于出家无家的比丘。

当国土遭到劫掠时，他也没有什么可被夺走的。

第七种利益，亦属出家无家的比丘：

纵使路途有盗贼把守，还有其他的阻断与障难，

手持衣钵，善行者安然前行。

对无财的出家比丘，此是第八种吉祥。

无论去往何方，他都无所系念，自在而去。

你所称赞的比丘，的确拥有众多善吉祥；而我耽着于欲乐，索那卡，我该如何是好？

而我贪染诸欲，索那卡，我又能怎么办呢？

“人间诸欲令我心悦，天界诸欲亦令我心悦；”

那么，要依怎样的德行，我们才能于现世与来世皆得安乐？

那些贪着诸欲、乐于诸欲、迷醉于诸欲之人，

人们造下恶行之后，便会投生于恶趣。

那些舍离诸欲、出离而无所畏怖者，

已证得心一境性者，不堕恶趣。

我为你作个譬喻，谛听，调伏怨敌者。

一些智者能依譬喻，了达其中的道理。

望见恒河上漂浮着一具尸体，正顺着洪流漂向大海；

一只乌鸦心中这样盘算，它智慧浅薄、内心蒙昧。

既得此车乘，又获此丰盛饮食，何其多也！

不论白昼与黑夜，它都耽乐其处，心不厌离。

啖食象肉，饮恒河水，

它凝望着林间的神祠，却没有飞离。

那汇入大海的恒河，将沉溺腐尸、放逸不醒的它一并卷去。

它被冲入了大海，那正是飞鸟无法到达的地方。

待到食物耗尽，这只鸟才从水中挣出。

后方看不见，前方也看不见，北边没有，南边也没有。

它找不到岛屿——那飞鸟无法抵达之处。

他便在那里堕入恶道，如同一个软弱无能的人。

海中的鱼、鳄鱼、海怪与鲸鱼，

它们猛扑上前，吞食了那只颤抖着、翅膀撕碎的鸟儿。

就是这样，大王，你与其他那些沉溺于欲乐的人——

倘若贪着不放，明眼人便知他们如同乌鸦般蒙昧。

大王，此譬喻是专为你所作，以讲明此义利；

而你正是以此著称，无论你为与不为。

具悲悯者，或说一句，或说两语；

过此便不再多言，如奴仆在主人面前。

说此语已，具足无量智慧的首那卡便离去了。

腾空而起，在虚空中教诫了那刹帝利后。

谁能做我们的国王？连首陀罗都已变得如此伶俐。

我将交出王位，于王权已无贪着。

今日我便出家，谁知明日死亡将至？

我切莫如愚笨的乌鸦，为欲望所牵。

你有一位年少之子，名唤长寿，能令国土兴旺；

为他灌顶，登上王位吧，他将成为我们的国王。

速将王子请来，那位能使国土兴旺的长寿王子，

我将为他灌顶，让他成为你们的国王。

于是，他们将能增长国运的长寿王子带了过来。

国王见到这位令人欢喜的独子，便对他说道：

六万座村落，一切圆满富足。

儿啊，这一切都由你接掌，我将王国付嘱于你。

我今日便出家，谁知明日死？

不要让我像那愚鸦，被欲望所引牵。

六万头大象，种种庄严所饰；

金带系腰的象群，身披金缕之衣。

将领们骑乘战马，手持矛与钩；

儿子，你来继位吧，我将王位交付于你。

就在今日，我将出家；谁又知晓，明日死亡是否来临？

莫让我像愚痴的乌鸦，随逐欲望而转。

六万匹骏马，种种璎珞庄严。

它们皆是纯种良驹，信度马，奔驰迅捷。

将领们骑乘其上，手持弓与箭袋。

孩子，你来继承吧，我把王国交付给你。

我今天就要出家，谁知道死亡明天会不会来。

不要让我如愚昧的乌鸦，随欲望团团奔逐。

六万战车整装列阵，旌旗高扬；

又有虎皮豹皮覆身，以种种庄严悉皆严饰之车。

战车上，将领们手持弓箭，身披铠甲；

孩子，你去治理这王国吧，我把王位交付于你。

今日我便出家，谁又知道明日会不会死去呢？

莫让我如愚痴的乌鸦，随欲望的驱使而活。

在罗醯尼河畔，有六万头乳牛与牛王公牛；

孩子，你便接下这王国吧，我现在将它交付予你。

我今日便出家，谁知明日死亡是否会来？

莫让我如同那愚痴的乌鸦，被欲念所驱使。

一万六千名女子，盛装严饰，珠光宝气；

身着种种彩衣与饰物，佩戴宝珠耳环，

儿子，你便如此去做吧，我将王位托付于你。

今日我便出家，谁能知死亡明日即至？

莫让我如愚痴的乌鸦，受制于欲乐。

父亲啊，我自幼便听说母亲已离世；

父亲啊，若无您的陪伴，我亦无法活下去。

犹如林中的巨象，幼象跟随在后；

它穿越山间的险道，行过平坦与崎岖之地。

如是，我也携着孩子，随行在你的身后。

我将易于你奉养，不令你有所负累。

犹如海中的商船，满载着求利的商人；

若其间行诡诈者，彼贾人必陷困厄。

正是如此，这个不肖之子是我的障碍。

你们将这位王子，带到那增益喜乐的殿堂中去吧。

那里有手戴螺钿的女子，恰如帝释身旁的天女；

她们会在那里令他欢喜，而他也会与她们一同享乐。

随后，他们将王子带往那座能增长喜乐的殿堂。

少女们见到这位长寿且能令国运兴盛的王子，便这样说道。

你是天神，是干达婆，还是帝释天普林达多？

你究竟是谁，又是谁之子？我们如何才能了解你呢？

我非天神，亦非干达婆，也并非帝释天普林达多；

我是迦尸王之子，名为长寿，令国土增长者。

请你们供养我，愿你们吉祥，我将成为你们的护主。」

那群少女便在那里，对名为长寿、增长国土者说：

国王到达了何处？国王从这儿去了哪里？

国王已越过泥沼，稳稳安住于干燥之地；

踏上了无荆棘、无密林的坦荡大道。

而我也已踏上通往恶趣的道路；

那条路布满荆棘、密林丛生，众生由此走向恶趣。」

国王，欢迎您，犹如狮子回到山窟；

请教导我们，大王，您是我们一切的主宰。

首那咖本生（第一）

五三〇 桑基恰本生（二）

见梵授王已就座，那驾乘之王，

于是向那他所怜悯者禀报。

这位桑基恰已经到来，是诸仙人公认的善士，

速速启程吧，快去拜见大圣者。

于是，国王匆忙登上配好马的战车；

由亲友和大臣们簇拥着，这位战车雄主便出发了。

迦尸国的增长者，放下了五种王权标志；

牦牛尾拂、头饰、剑、伞与鞋履。

国王从车乘下来，放下覆盖之物。

他走近坐在林边的桑吉恰。

那位国王走上前去，与仙人互相问候。

他们叙谈尽兴后，退至一旁坐下。

他在一旁坐下，便觉时机已到。

于是他便向仙人请教恶行的问题。

“我们应当请教这位仙人——于诸仙之中被尊为善者。”

他坐于林间空地，被众仙人簇拥围绕。

那些违犯了法的人，命终之后去往何趣？

我已违犯了法，我所问的，请你为我说。

桑基沙仙人对迦尸国的增长者说：

我坐在树林边，大王，请听我说。

对于走邪路的人，若有人为他指出正道，

若能依循他的教导而行，道上便不会遭遇荆棘。

有人行于非法之道，却有人对他开示正法；

若听从他的教诫，便不会堕入恶趣。

大王，法是正路，非法则是邪路；

非法引人入地狱，法引人至善趣。

大王，那些行非法者、邪命者，

死后他们趣向何方，请你听我说——他们堕于地狱之中。

等活、黑绳，众合与二叫唤，

其次是大无间，以及炎热、极热。

如是八大地狱，被说为不可逾越，

其中遍满造恶之人，一一皆有十六种附属地狱。

它们折磨悭吝者，形态恐怖，火焰炽燃，令人极其畏惧，

形状令人毛骨悚然，恐怖、可畏、痛苦。

有四角，有四门，划分齐整，界限分明。

以铁墙为界，又以铁覆盖遮蔽。

他们的地面是铁铸的，炽燃着，遍满炽烈的光焰；

周遭一百由旬，恒时遍满不绝。

这些人堕入地狱，头下脚上；

他们是冒犯那些自制苦行仙人的人。

那些杀生者备受煎熬，如同鱼被剖腹一般；

造作恶业的人们，要历经不可计数的年岁。

身体内外，持续燃烧；

欲脱地狱者，遍寻不见出口。

他们向东面狂奔，又转身向后方奔逃；

他们先是向北奔去，接着又向南奔逃。

他们走向哪一扇门，那一扇门随即关闭。

历经数千年，趋向地狱的人们

他们高举双臂，放声痛哭，遭受了无量的痛苦。

犹如被激怒的毒蛇，威光炽盛，难以超越。

不应冒犯那些威仪端正、能自调御的苦行者。

大身弓箭手阿提迦耶，羯迦王阿周那；

那千臂者因冒犯乔达摩仙人而被消灭；

丹达基王将污秽洒向那清净无垢、身形清瘦的婆蹉；

那国王如同被从根部砍断的棕榈树，归于覆灭。

他们伤害了声名远扬的马坦伽之心；

国王及其随从尽悉被灭，其地当时顿成荒野。

安达卡文胡人冒犯了仙人坎哈提帕亚那。

他们以棍棒互相击杀，堕入阎罗的审判。

那时，这位有情在过去是能在空中行走的仙人。

后来，他身坏命终，坠入大地，功德尽失，沦落至此。

因此，智者从不赞叹放纵欲乐、随心所欲的作为；

他当以清净无染之心，说与真实相应之语。

若有人心怀染污之念，去窥视一位牟尼……

那位明行具足者，他便将堕入下方地狱。

那些辱骂长辈、以粗暴方式行事的人；

无有子嗣，亦无继承者，他们便成多罗树桩。

若有人杀害出家的、所作已办的大牟尼，

他将堕入黑绳地狱，长夜受苦。

凡不如法行事的国王，便是毁坏国土的野兽；

他折磨了国中人民之后，死后便在地狱的炙热中受煎熬。

而他在地狱里，历经百千个天年之久，持续受着煎熬；

他被层层烈焰缠绕，感受着剧烈的苦受。

从他身上，炽亮的火舌不断窜出。

这食火者的肢体，连同毛发与指甲，也都在喷火。

躯体正受灼烧，恒常地，内外皆在燃烧。

犹如被刺棒击打的大象，饱受痛苦冲击的人发出哀嚎。

凡因贪欲而杀害父亲，或因嗔怒而杀害父亲者，是人中最卑劣的。

那般造恶之人，在铁锅中备受烹煮，煮熟之后，又被利矛刺穿、剥去皮肉；

他们弄瞎这般罪人的双眼，令他啖食屎尿，又将他沉入碱水坑中。

又有沸腾翻滚的铁球，与久经烧炙、赤红的长犁刀；

夜叉们手持枷锁与绳索，将张开的嘴牢牢捆绑，强行钻了进去。

黑色的、褐色的、斑杂的秃鹫，以及铁嘴之鸟，还有成群的乌鸦。

它们聚拢过来，啃噬那仍在挣扎的身体，撕裂舌头，将带血之肉吞食殆尽。

夜叉们又对着那具被烈火烧得焦烂、肢体残破的身体，反复捶打，不断来回折磨。

因为这些夜叉以困苦者的深重痛苦为乐，他们便住在这种地狱之中。

凡是在此世间杀害父亲的人，便住在这种地狱之中。

儿子弑母之后，从此处死去，堕入阎魔的领域。

他遭受剧烈的痛苦，承受着自身所造之业的果报。

力大无比的非人，以铁制凶器，反复折磨那杀害生养者的人。

他们以铁钩，再三地折磨他。

那从他自身流出的血，

如同熔化的铜，他们迫使杀母者饮下那炽热之物。

令人厌弃的腐尸，腐烂恶臭，犹如粪泥；

他沉入那犹如脓血的湖中，站立在内。

那里的蛆虫，体躯巨大，生着铁嘴，

撕开皮肤便啃食，贪染于血肉。

他堕入那地狱，沉没于百人深处；

腐尸的臭气飘散，遍满方圆一百由旬。

有眼之人亦因眼，为彼气味所衰败；

梵授，杀母者所受之苦，正是这般。

沿行于如刀口、锋利而难攀越之处；

堕胎的女人堕入那难渡的灰河。

还有铁铸的皂荚树，长满十六指长的尖刺；

从两岸悬垂而下，垂挂在那难渡的灰河之上。

他们周身烈焰腾腾，远望如同巨大火堆；

猛火炽燃，上冲至一由旬之高。

他们堕入地狱，落在滚烫、锋利的尖刺之上；

邪淫的女人，私通他人妻子的男子。

他们头下脚上，颠倒跌落，摔得支离破碎；

他们遍体被刺穿，躺着长夜不眠，恒时醒着受煎熬。

其后，长夜将尽，那巨大如山、

炽热犹如火聚的铜锅，[他们]便堕入其中。

如是，不论白昼或黑夜，那些戒行败坏、为愚痴所覆的人，

领受着自己往昔所造恶业的苦果。

以钱财买来的妻子，若轻贱自己的丈夫，

对婆婆、公公，乃至丈夫的姐妹，亦全无敬意。

用钩子将她的舌根连同缚绳一并拽出。

她看见自己身上的舌头，竟有整整一寻那么长。

她无法让人明白，死后便只能在地狱中被煎熬。

屠羊者、宰猪者、捕鱼者、猎鹿者；

盗贼、屠牛者、猎人，以及诽谤无过失者的人。

以矛、铁锤、剑与箭，

备受折磨，他们头下脚上地堕入碱河。

那欺诈者，朝夕遭受铁锤的捶打。

那些恶人，则恒常以他人的呕吐物为食。

乌鸦、贝蓝达迦鸟、秃鹫，以及铁嘴的迦拘罗鸟，

它们啖食那挣扎不息的罪人。

那些以走兽杀走兽、以飞鸟杀飞鸟的人，

不寂静者，为尘垢所覆，必堕地狱。

寂静者，凭此世所修之善业，向上而行。

请看善行之果：与帝释、梵天相伴的诸天。

大王，我这样告诉你：治理国土者，当行于法。

大王，你当如此行法，以使此善行于未来，不令你生悔。

936此为摄颂：

桑吉吒本生·第二

六十集终

且说六十集中，请听我所说言；

那位名为首那迦、破除敌者的殊胜之人，

以及那佛陀事业的更高职责，据说如此。

20. 七十品

五三一·古萨本生（一）

这片国土是你的，连同财富、车乘与你的金饰，具足一切欲乐；

这王国由你治理，母亲。我前往心爱的帕跋瓦蒂那里了。

“无论是白昼、黑夜，乃至中夜时分，你都如此身姿歪斜，肩荷重担；”

“拘萨王，你速速回拘萨瓦提去吧，我不想长留此地，看见你这般容颜衰损的模样。”

“我不会因此就离开这里，前往拘萨瓦提，帕跋瓦提，我已为你的美貌所深深折服；”

“我喜爱这野兽巢穴的可意住处，为见到你，我舍弃了王国，便已陶然忘返。”

“帕跋瓦提，我被你的容貌迷醉了，心神迷乱，游荡在这片大地上；”

“我已不辨方向，也不知自己从何处来，我为你沉醉，你双眸如鹿般温柔的女子。”

你身披金色的树皮衣，系着纯金的腰带，体态优美的女子啊，我是因为爱恋你，并非为了贪图王国。

秀美端丽的女子，我正是因你的爱欲而来，并非贪图王位。

去追求一个不想要你的人，终究是一场笑柄。大王，你正强行追求着不情愿的我，你所求取的，正是那不愿给予的爱。

大王，您欲求无欲之人，却把不爱的当成了所爱。

无论非所愿还是所愿，若人得到所爱，

我们对此所得加以赞叹，而不得则是不善。

“你以无忧树之木，去凿岩石的心；”

“你以网拦风，硬要捕捉那不愿被捕捉的东西。”

“相貌柔和的人啊，你心里一定放着块石头。”

“我自远方而来，却得不到你丝毫温柔。”

“每当公主蹙眉凝视我，”

“那时，我便是马陀王内宫中的厨子。”

当公主含笑凝望着我时；

那时我是纳喇利迦人，那时我是库萨王。”

“倘若占相师们的预言真实不虚，那你便绝不是我的丈夫——纵然将我砍成七块也罢！”

你绝非我的丈夫，纵使将我碎为七段也罢。

若此言真实不虚，无论出自他人或出自我之口；

你也绝非她的丈夫，她另有所属——那位狮子声的库萨。

驼背女啊，等到了拘舍婆提城，我便命人为你制作金项饰。

若是那位有着象鼻般美腿的普巴瓦提能看我一眼。

驼背女啊，等到了拘舍婆提城，我便命人为你制作金项饰。

若是那位有着象鼻般美腿的普巴瓦提能与我说话。

驼背女，等到了拘萨瓦提城，我为你打造一条金项链。

若是那位有着象鼻般美腿的普巴瓦提能对我微笑。

驼背女，等到了拘萨瓦提城，我为你打造一条金项链。

若那位腿美如象鼻的波跋婆提对我展露微笑。

驼背女，等到了拘萨瓦提城，我为你打造一条金项链。

若那位腿美如象鼻的她，用双手触碰于我。

这位公主在拘舍身上，实在寻不到丝毫快乐。

她对厨师、饭食和仆人全无希求，更不计较什么报酬。

看来这驼背女人，

口出如此恶言，舌头却还没被锋利的刀割断。

不要以容貌衡量他，也不必以身材评判他。

念及她声名远扬，可爱的人啊，你应当心生敬爱。

不要以容貌衡量他，也不必以身材评判他。

念及她财富广大，可爱的人啊，你应当心生敬爱。

不要以容貌衡量他，也不必以身材评判他。

念及他力大无比，可爱的人啊，你应当心生敬爱。

“不要以容貌去迷恋他，也不要以高大身材来炫耀；”

称他为‘大国主’，让他成为你亲爱的伴侣。

帕跋婆蒂，不要以容貌去迷恋他，也不要以身材来炫耀；

称他为“大王”，美丽的人啊，让他成为你的亲爱吧。

“不要以容貌衡量他，也不要以身材评判他。”

“称他为“狮子吼”，美丽的人啊，让他成为你的亲爱吧。”

“不要以容貌衡量他，也不要以身材评判他。”

“称他为“妙声”，美丽的人啊，让他成为你的亲爱吧。”

“不要以容貌衡量他，也不要以身材评判他。”

“觉她音声圆润，便去亲近这位美人吧。”

莫凭容貌与身量评判她，她的威仪自生光辉。

想她音声曼妙，便去爱慕这位佳人吧。

不要以容貌衡量她，她的光华在于仪态；

“当知‘声甜’不过如此，莫在可爱的鲁吉勒处寻欢逐爱。”

不要以容貌衡量她，她的光华在于仪态；当知‘声甜’不过如此，莫在可爱的鲁吉勒处寻欢逐爱。

“以『百技』为名，你去在可爱的鲁吉勒那里做令她欢喜的事吧。”

莫被她的容貌所迷，她的魅力在于举止。念及她才艺百般，便去令她心生欢喜。

即使将她视作刹帝利，你也要去做那可爱之人所喜爱的事。

“身为库沙王族，你当于可爱者中，成为可爱者。”

“这些大象已严阵以待，全都披甲而立；”

“在它们踏毁城墙之前，将那威力者带来。”

我割开七道裂口之后，将这位光耀的女子

交给那些来此杀我的刹帝利。

公主站起身来，肤色微黑，身着丝绸衣裳；

泪眼盈眶，女仆成群簇拥着她。

那张常映于镜中、凭齿唇细加端详、又与垢秽亲近的脸，

这张美丽、明眸、无尘、无垢、清净的脸，将被刹帝利们安置在林中。

我这乌黑、发梢卷曲、柔软而涂着旃檀精华的头发，

在那杂乱的弃尸场中央，秃鹫将用脚爪拖扯它们。

我这双铜红指甲、毫毛秀美、柔软而涂着旃檀精华的手臂，

她被刹帝利们斩断，弃于林中；乌鸦将她衔起，随意而去。

他们在那如腭的撑架上，以迦尸旃檀涂敷；

豺狼将悬挂在我的乳房上，犹如稚嫩的亲生子依偎母亲。

“那丰满的臀部，精工雕琢，为金腰带所环绕；”

“她被刹帝利们遗弃在林中，将被豺狼群拖走。”

“犬、乌鸦与豺狼，以及其他所有长着利齿的兽类，”

“它们吃了帕跋瓦蒂后，想必会青春永驻。”

“倘若那些远行的刹帝利已将肉取走，”

“母亲，您去讨来骨骸，沿路将她火化吧。”

母亲啊，让人整治好田地，在那里种上无忧树；

待到这些树开花的时候，正是冬尽寒退之际；

母亲啊，那时您便会想起我——如此光彩夺目的芭芭瓦蒂。

她的母亲——那位具足天女容貌的刹帝利女性，站起身来；

在玛达国王的内宫中，她看见了利刃与屠场。

‘想必就是以这柄利刃，斩向那纤腰丽质的美人吧。’

你杀了女儿曼达，如今还要将她示于刹帝利。

我的小女儿啊，你虽是为了我的利益着想，却不曾听从我的话；

如今你遍身血迹，将要步向阎魔的审判。

若人确实不听从对他有益、明见之人的忠告，

便会如此遭遇不幸，堕入更大的罪恶。

若今日你能留住那位相貌俊美的王子，

库萨所生的刹帝利，佩戴着金宝珠腰带，

受亲族所敬重，你不会走向死亡。

大鼓擂响之处，大象亦在低鸣，

生于善妙的刹帝利家族，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呢？

马在门前嘶鸣，小王子哭泣，

贤女，在刹帝利家族之中，还有什么比那更快乐？

孔雀与苍鹭啼鸣，杜鹃婉转歌吟之处，

贤女，在刹帝利家族之中，还有什么比那更快乐？

那位摧破敌军、征服他国者，今在何处？

那位智慧明利的孤沙王，今在何处，能令我们出离痛苦？

就在这里，那位摧破敌军、征服他国者。

那位智慧明利的孤沙王就在这里，他将把你们全部消灭。

你可是疯了在此胡言乱语？你这盲目愚痴的女人，口出狂言！

若孤沙王来了，我们怎会认不出他？

此人乃是厨师，置身少女城中；

他紧束腰带，弯腰刷洗着铁锅。

你是吠尼，旃陀罗女，你败坏了家族的美名！

你出身高贵之家，为何反作淫欲的奴仆？

我非维那族女，非旃陀罗贱民，亦非败坏门风之人。

尊者，我乃甘蔗王之子，你竟视我为奴仆吗？

他常供养两万婆罗门。

“尊者，甘蔗种之子，你自认是奴仆吗？”

他常调集两万头大象。

尊者！甘蔗族的后裔，你难道认为我是奴仆吗？

谁拥有千匹骏马，常年套着二十辆战车？

尊者！甘蔗族的后裔，你难道认为我是奴仆吗？

谁拥有千辆战车，常时套上二十辆？甘蔗王的子孙啊，尊者，您岂视我为奴隶吗？

甘蔗王的子孙啊，尊者，您竟视我为奴隶吗？

谁拥有千头公牛，常时套上二十辆牛车？甘蔗王的子孙啊，尊者，您岂视我为奴隶吗？

贤善来者，你身为甘蔗王的子孙，难道真把我当成奴才吗？

“他拥有千头乳牛，日日挤出二十壶乳。你是甘蔗王的后裔，贤者，你竟把我看作奴仆吗？”

贤善来者，你身为甘蔗王的子孙，难道真把我当成奴才吗？

愚人，你确实犯了大错——把那位如龙象般强大有力的刹帝利

说成蛤蟆模样，还不曾说‘他已到来’。

大王，我们冒犯了您，车中雄牛！请您宽恕我们，

我们没能认出那掩藏身份到来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若是去做厨师，如何藏得住。

“请您对我生起欢喜心，大王，您并无任何过失。”

“去吧，愚人，去求得大力库萨王的宽恕。”

求得库萨王的宽恕，他便会赐你活命。

听闻父亲的话语后，天女般的巴婆瓦帝；

以首顶礼双足，向具大威力的库萨王。」

“那些夜晚已经过去，大王，那些没有您相伴的夜晚；我以头面礼您的双足，车乘之主啊，请莫对我生嗔。”

我以头面顶礼您的双足，车乘之主，请勿对我生嗔。

“大王，一切我皆向您认许，请听我说；”

“我再也不会做任何令您不悦的事。”

我这般恳求于你，你若不肯答应我，

父亲现在就会杀掉我，将我的死示于诸刹帝利之前。

“你如此恳求我，我怎能不听从你的话呢？”

“我已对你消了怒气，贤美的女子，不要害怕，帕巴瓦蒂。”

“我全都答应你，公主，你听着。”

“美人啊，为了对你的爱，我能忍受极大的痛苦。”

“纵然要斩杀众多摩达族人，我也必将你带走，帕巴瓦蒂。”

把那些毛色各异、训练纯熟的骏马套上战车吧，

那时，你们将见到我迅猛出击、摧破敌军的威势。

他们在摩达王的内宫中目睹了这一切；

他如同雄狮舒展身躯，挥动着强健的双臂。

他登上象肩，又将帕巴瓦蒂扶了上去；

库萨踏入战场，发出狮子吼。

听到他的吼声，犹如群鹿听闻狮吼，

刹帝利们为古萨之声所惊恐，纷纷奔逃。

象兵、列阵之士、战车兵与步兵，

为古萨王之声所恐，彼此互相砍杀。

在那战阵的最前沿，目睹之后便心生欢喜，

天王便将那枚光辉璀璨的宝珠赐予古萨王。

他赢得了这场战斗，获得了那枚光辉的宝珠，

国王乘在象肩上，进入了那座古都。

他将七位刹帝利生擒活捉，捆绑起来，

带到岳父跟前，说：“大王，这些就是你的仇敌。”

一切敌虏皆已归你统御，你的怨敌尽被摧破；

任你处置：放了他们也好，杀了他们也好。

“这些只是你的敌人，并非我的敌人；

“大王，我们唯您所属，或放或杀，皆由您定夺。”

“这七位女儿，美貌犹如天女，都是你的；”

“请将她们一一许配，让他们成为你的女婿吧。”

“你于我们，于彼诸女，是一切的主宰；”

“大王，您是我们的主人，请您随所欲，赏赐他们。”

狮子吼者库须王，即这样逐一赐予，每人各得一位，

当时，那些刹帝利所应得的，即是摩达王的女儿们。

她们因这份所得而满足，因狮子吼者库须而欢喜。

那七位刹帝利当时便返回了各自的王国。

持着光明美丽的宝珠帕巴瓦蒂，

具大威力的库须王，返归了拘舍婆提城。

他们共乘一车，驶入拘舍婆提城；

容貌形色无异，彼此无有胜劣。

母亲与儿子相会，夫妻也得以相聚；

那时，他们彼此和合，安居在繁荣的大地上。

《古萨本生》第一

532. 首那难陀本生（二）

你是天神，还是乾达婆？或是那城堡的破坏者——帝释天？

他是人身而具神通者，我们如何方能认出他呢？

既非天神，亦非乾达婆，更非摧毁城堡的帝释天；

他是人身而具神通者，婆罗堕，你应如此了知。

尊者，您这不小的服务，是何等的样貌？

天降大雨之时，是您令我不为雨所淋。

其后，于酷烈的风与烈日下，您又为我化作清凉的树荫；

身处敌众之中，您成为了我的庇护所。

从此，您统御了那些富庶的王国。

从此，您令一百位刹帝利追随于您。

我们由衷信服，尊者！请说，贤者，您欲求什么？

象乘、马车，与盛装严饰的女子，

可爱的宅邸，我们奉献给尊者。

又或于旺葛国、摩揭陀国，我们同样奉献给尊者；

或者，在阿萨卡与阿槃提，我们满心欢喜地献给尊者。

哪怕王国的一半，我们也愿献给尊者；

若尊者需要王国，便随心所欲地统御吧。

王国、城市与财富，我皆无所需；

纵是国土，于我亦全无需要。

尊者，在您的国境之内，林间有一处隐居处。

我的父亲与生母，两人都安住在那隐居处。

对于往昔诸师，我无缘得造功德；

依止于尊贵的您，我们恳请为首那求取具足戒。

婆罗门，您对我说的话，我当依教而行。

此外，请告知我们：求法者应有几何？

“逾百位乡民，以及那些豪富婆罗门，”

所有这些刹帝利，皆是出身高贵、享有盛誉者，

“而您，马诺迦王，他们都将成为乞求者。”

“将象与马都套好，御者，把战车装备齐全，”

“拿起绑带，将旗帜俱于足边举起。”

“我将前往那座隐修处，那正是拘希耶所住的地方。”

于是，国王率领由象、马、车、步组成的四军出发了。

来到了那座秀美的隐修林，鸠私耶正受尊崇之处。

是谁的野鸭群抬着轭，离地四指行于空中，

不触肩膀，紧随着取水之人走去？

大王，我便是索纳，那位持守善行的苦行者。

日夜无有懈怠，奉养我的父母。

大王，我从林中采集果实与根茎，

我奉养父母，忆念往昔所行。

“我们愿往那隐修处，苟西亚便安住于彼。”

首那，请为我们指路，我们当循何道而往隐修处。

大王，这是一条小径，可通往那如云般的、

为拘毗陀罗树所覆盖之处，苟西亚便安住于此。

说完这番话，大仙人便急速离去。

随后，他腾于空中，在虚空里教诫了那些刹帝利。

他打扫了隐修处，铺设好座位，

走进叶屋，唤醒了父亲。

这些出身高贵、名声显赫的国王们来了。

请您从隐居处出来坐下吧，大仙人。

大仙人听了这番话，急忙

从精舍出来，于门前坐下。

见他行来，仿佛身放光明，

为刹帝利众所围绕，帝释天如是说：

是谁的鼓、杖鼓、螺号、小鼓与大鼓，

正在前方行进而令车王欢欣喜悦？

那位佩戴宽大金饰、闪耀如闪电的年轻人，束带整装，是谁如此辉煌地走来？

青年身佩箭囊，是谁如此辉耀地走来？

犹如刚从熔炉口取出，似金合欢木炭般赤红，

面容明亮闪耀，是谁如此辉煌地走来？

谁高举着那配有流苏、令人悦意的伞盖？

那遮阳蔽日的伞盖下，是谁满身光辉、仪态万千地走来？

他们扶着谁的臂膀，手持上等的牦牛尾拂尘？

那位具足殊胜功德的人，乘着象肩徐徐而来。

是谁的白色伞盖高张，良马披着铠甲？

四面簇拥围绕，是谁这般放射着光辉而来？

是谁拥有上百位刹帝利随从，个个享有盛名？

从四方随从而来——那是谁，带着这般荣光前来？

象兵、马兵、车兵、步兵，这四部大军；

从四方团团围绕而来，那是谁，身披这般光耀而来？

这浩大的军阵，又是谁的队伍，紧随其后，从后方追随？

“不可动摇，无有边际，如同大海之波浪。”

那是王中之王摩诺迦，犹如因陀罗，胜利者之主；

他来到难陀的隐修林，那位梵行者的静修处。

他身后跟随着一支庞大的军队，紧紧相随；

它不可扰动，亦无边际，犹如大海之波。

他们身涂檀香，穿着最上等的迦尸衣；

众人合掌，前往诸仙人处。

尊者，您一切安好吗？身体无恙吗？

靠捡拾维生还顺利吗？树根、野果还充足吗？

牛虻、蚊虫，以及种种爬虫，都不多吧？

在这遍布猛兽的森林里，可曾受到伤害？

大王，我们生活得很好，国王啊，一切也都平安。

我们靠捡拾落穗维生，这里的根茎果实也很充足。

此外，牛虻、蚊蚋，以及那些微细的爬虫，

在猛兽遍布的森林中，我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许多年来，我在这隐居处安住，平稳顺遂，

我从不记得生起过什么不适，更不曾有过令人难受的病。

大王，欢迎您的到来，您来得好，并非不善。

您是主人，既已光临，这里若有需要，请说明。

蒂恩杜卡果、毕亚罗果、莫杜卡果、卡苏玛利果，

这些小巧果实，国王，请您享用，最胜之王，请您享用。

这也是从山岩洞窟中取来的清凉水；大王若想饮用，就请以此解渴。

大王，您若想饮，便从那里饮吧。

凡所施之物，既经纳受，便令一切具足价值。

也请听难达之言，他将宣说。

我们受难达所请，来到尊者面前；

愿尊者垂听难达与大众的话语。

众多城乡的民众，以及拥有高堂大宅的婆罗门，

“所有这些刹帝利，皆出身高贵，声名显赫；”

还有玛诺迦王您本人，恳请垂允我进言。

那些在此地的调停者们，以及草庵中的诸夜叉，

及在山林之中，已生与当生的一切众生，皆请谛听我所说。

我向一切众生顶礼之后，将宣说那位严持誓愿的仙人。

我伸出右手，帝释天，此为你所认可。

父亲与母亲尚在人世，而我心中所愿正是前去侍奉他；

勇士啊，此处是行善积福的好地方，帝释天，请莫阻拦于我。

这确实为善人们所称赞，我正是依此而行；

你长时以来辛勤侍奉，尽心奉养；

你于父母所行善积福，愿你成为我世间的施予者。

同样地，世间有些人，于法中善知法句之义；

此是通往天界的道路，正如仙人您所了知。

奋起承事，能为父母带来安乐；

我为福德所碍，此人即成圣道之障。

请诸位善听闻我言，此乃我兄弟篡夺王位之事；

大王啊，您令这源远流长的古老家族谱系衰颓了。

于尊长行非法者，当堕地狱。

那些通达古佛之法、安住其中的人，

具足清净行持，他们便不堕恶道。

父母、兄弟、姐妹，与诸亲族眷属，

你当知晓，负重者啊：一切重担皆落在年长者肩上。

挑起这沉重的担子，我如船夫般奋力承担；

我于正法毫不放逸，且在车乘之中我最年长。

你证得了那种智慧，犹如火焰交织而成的光网；

拘稀咤尊者也同样，为我们清晰地开示了法。

正如日族的太阳，那位光明使者，于升起之时，

将众生善与恶的种种形态昭然映现。

拘稀咤尊者也同样，为我们清晰地开示了法。

“我合掌恳求，你却不明白我的心意。”

“我愿作你的随从，起身来服侍你。”

“难陀，你确实通达了善人所教导的正法。”

“圣者，您那圣洁的行持，我深心欢喜。”

“尊者与女士，请谛听我言。”

“对能负重者而言，这从来不是负担。”

“我安住寂静，已作修持，堪为父母带来安稳与喜乐；”

“难陀化装易服，前来请求随侍左右。”

“若有人生起欲贪，想要染着一位安住寂静的梵行者，”

“你们选出一位难陀，他该去侍奉谁呢？”

“亲爱的索尼，蒙你允许，我们便依此而住。”

“愿我能击打那位梵行者难陀的头顶！”

如菩提树的嫩红珊瑚新枝，为风所拂动，

我见到久久未见的难陀，一颗心怦怦直颤。

纵然沉睡于梦中，只要见到难陀前来，

我欢喜振奋，满心喜悦：‘这位难陀真的来了！’

待我醒来，见难陀并未到来，

忧愁便更深地浸入心中，愁闷难以忍受。

今日隔了许久，我才又见到难陀回来；

他是丈夫与我的心爱之子，难陀回到了我们的家。

父亲也深爱着难陀——愿难陀不再离家远行；

难陀吾儿，愿你如愿得偿，亦愿难陀能亲近、护持于我。

她悲悯，是依怙，往昔更以美味先予我们；

母亲是通往天界之道，她来向仙人您祈请。

从前，有位乐善好施的名门女子，她是具足功德的母亲；

此是通往天界世间之路，母亲选择你，仙人啊。

她渴望求得子嗣，便向女神顶礼；

她请问星宿，也问季节与年岁。

她在时节中沐浴之后，便有了入胎之事；

由此，她成了有身孕的人，也因此被称为贤善女。

怀胎或满一年，或未满一年，期满后便生下孩子；

因此，由于她令人出生，她便被称为生母。

以乳汁、以歌谣、以衣裳覆盖其身。

她安抚啼泣的儿子，因此称为“安抚者”。

之后，在酷烈的风吹日晒中，她视作“我的”而照看；

她养育无知的幼儿，因此得名“养育者”。

母亲留下的财富，父亲留下的财富，

这两者他都紧守着，做儿子的反倒未必能得着。

一会儿‘儿啊’这样唤，一会儿‘儿啊’那样念，母亲就这样忧心如焚。

年轻力壮，便放逸于他人妻子，流连至深夜；

夜晚儿子迟迟未归，母亲因此忧恼不已；

如此艰辛养育的儿子，却未能奉侍母亲，

若对母亲行恶，即堕地狱。

如此含辛茹苦养育之人，却不奉养父亲；

若对父亲行恶，即堕地狱。

贪着财富的人，财富也终会消散，我曾这样听闻。

不孝敬奉事母亲的人，必将招致苦难。

贪着财富的人，财富也终会消散，我曾这样听闻。

不侍奉父亲的人，便会遭受困苦。

喜悦与欢喜，以及常时的嬉笑游戏；

侍奉母亲的人，能获得这些；有智慧者，对此了然明了。

欢悦与喜乐，以及恒时的嬉笑游戏；

侍奉父亲的人，能获得这些——有智慧者了知。

布施、爱语，以及此中所说的利行；

待人接物，保持中正平等；在种种境况中，都恰如其分。

这些便是世间的摄受之法，正如车辆行进时不可或缺的轴销。

若没有这些摄受之法，母亲便不会因子女的缘故而受到敬重。

父亲可因子女而获得尊重与供养。

正因为智者善察这些摄受之法，

所以他们获得崇高地位，并备受称赞。

父母即是梵天，也被称为先师。

“于子女，他们是应受供养者；于后代，他们是心怀怜悯者。”

“因此，智者应当礼敬、恭敬他们。”

“以饮食、衣物、卧具，”

“以涂香、沐浴、洗足等承事，”

“正是藉由这样的承事，智者于父母……”

他于此世受人赞叹，身后于天界喜悦。

1447此为摄颂：

《首那难陀本生》第二

第七十集终。

其次，在这殊胜的第七十集中，是本性卓越的拘舍婆提王；

再有殊胜者苏那与苏难达，这便是第七十集中所说。

21. 八十集

533. 小鹅本生

善面，诸鸟不复积聚，正飞离此地；

你也走吧，不必犹豫，受困之时哪有友伴。

我走也罢，不走也罢，都不会因此而不死。

他快乐时，我曾亲近承事；如今他受苦，我又怎能将他舍弃？

要么与你共赴死，要么活在无你之日。

若活着没有你，不如死去更好。

大王，舍弃陷入这般境地之人，此非正法。

鸟王啊，你的所趋便是我的所趋，我全然随顺。

大鹗啊，被绳索缚住的人，还能有什么别的去向呢？

既得解脱，心中另有志愿，你又如何会认同呢？

有翼者啊，你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利益——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

“还是为了那些残余的亲属，当彼此生命都灭尽之时？”

“那并非金色羽翼者，已落入盲目的黑暗。”

如此舍弃生命，是要宣说何种目的？

众生中的最上者啊，你为何不了知法中的义利？

寂静的法若得恭敬，便为有情指示利益。

我怀着对法的恭敬，法便为我生起利益。

见我对你的一片忠诚，我对生命已无贪恋。

这确是善士的品格：朋友在朋友遇难之际……

“即使付出生命，也不放弃对正理的忆持。”

“你已如此践行此法，你的忠诚，我也已然知晓。”

“你便随愿做这件事吧，已得我的允许，你可以离去了。”

“纵使光阴这般流逝，我对亲族的亏欠……”

“由你，那智慧具足者，将成为极善自制之人。”

“圣者们如此商议，行持圣洁。”

猎人出现了，犹如死神的降临病人。

这些长久和睦的鸟儿，认出了敌人。

两只鸟静静地坐着，始终未离开座位。

望见持国鸟从四方纷纷飞腾，

猎人便喊：“鸟王，速速前来！”

他便迅猛直扑，逼近那至高的鸟儿，

猎人折返回去，心中思量：“已经绑住了。”

一只被绑着坐在那里，另一只却未被绑缚。

他凑近那被绑坐着的，审视着这过患。

此时，他心生疑惑，便对白鸽说道——

那体形高大、安坐其间的，正是鸟群之王。

“你被这粗大的罗网缚住，为何不设法飞离？”

你既有力量，又未被缚，为何不飞走呢？

这鸟儿究竟是怎么回事，自身无缚，却守着被缚的同伴；

“群鸟都已飞走，为何唯独你留下？”

飞鸟之友啊，他是我的君王，亦是与我性命等重的挚友；

纵使时节迁流，我亦绝不舍弃他。

然而，这飞鸟怎会未曾看见那铺设的罗网？

危难正是大丈夫的行迹，他们当由此觉悟。

当人命终之时，衰败即至；

那时，纵使触及罗网与陷阱，他也浑然不觉。

然而，大智慧者啊，种种陷阱遍布四方，

他们因涉入隐秘而受缚，生命便如此终结。

然而，若与此人共住，却能带来安乐的果实。

难道你就不认可我们，也不愿给我们一条生路吗？

你既非为我所缚，我亦无意取你性命；

你速速离此而去，愿你长久安乐地活着。

我所求的并非他物，唯独那个人的性命；

若你只须一个便满足，那便放了他，来吃我吧。

我们两人，身高、体围与年岁，皆彼此相当；

“你并非靠利养过活，他人却以此标准来衡量你。”

那么，请你善加观察；愿你对我们心生贪求；

“先用罗网将我缚住，再放走那位鸟王。”

“于你，利益当下即获成就；于他，所请之事也即办成；”

“而且，你与持国鹅王之间的友谊，将贯穿一生、始终不移。”

“愿在场的大众共同见证：此者蒙你释放，已从此处离去。”

朋友、同僚与受抚养者，儿女、妻室与亲属。

然而，如你一般的朋友，于此世间众人之中，实为难得；

恰似你，对持国天王而言，乃是生命与共的密友。

因此，我释放你的同伴，愿他成为追随你的国王；

愿你速离此地，在亲族环绕中光彩照人。

他因被主人释放而满心欢喜，对主人深怀敬意；

瓦堪伽开口说话，出言悦耳动听。

猎人啊，愿你如此欢喜，与所有亲族一同；

正如我今日得见鸟王被释放而心生欢喜。

来，我当教导你，愿你也能如此得利；

这位持国鹅王于你便是一种利得，他不会遭遇任何恶事。

“速将我们二人带进后宫，让国王见一面吧。”

它们未被捆绑，自然安处，却于扁担两端稳稳站定。

持国大王，这些是鹅群的首领们；

这位是鹅王，这位是它们的将军。

“人主见到这位鹅王，无疑，”

“便会欢喜、满意、欣悦，赐你许多财物。”

“那人听了他的话，便依吩咐而行；”

他随即进入王宫，将那些鹅呈献给国王。

它们未受束缚，一如本然，分立于扁担两端。

“大王，这些便是诸鹅之首——持国天王。

这位是鹅王，这位是将军。

这些飞鸟，是如何落到你手中的？

猎人，你是如何遇见这些鸟中之王的？

人主啊，我在沼泽之中布设了这些罗网；

凡我视为飞鸟栖身之所，皆是夺其性命的陷阱；

触及那样的罗网，鹅王便被缠缚住了；

他不曾被缚，近前而坐，对我这般说道。

非圣者所难行，他却燃起最上的心境；

为成主人之利而勇猛精进，如法而行的飞鸟。

他舍弃了自身性命，为了那应活命之人；

他坐而悲叹，为丈夫乞求活命。

听闻此言，我心中生起了净信；

于是我从罗网中将他释放，并许他安然离去。

他因获释而欢喜，对主人倍加恭敬；

弯颈者便开口说话，道出悦耳之言。

猎人啊，你就这样欢喜吧，与所有亲族一同欢喜；

如同我今日因见鸟中之王获得释放而欢喜一样。

来吧，我当教导你，如此你亦能获得；

“这对您是利益，而持国者将不见任何罪恶。”

“速速带入内宫，向国王展示我们二人；”

“在未被束缚、恢复自然的状态下，立于扁担两端之时。”

“持国天王，这些是天鹅群的首领。”

“这一位是天鹅之王，那一位是天鹅的将领。”

人主见到这位天鹅王，毫无疑问，

他定会满心欢喜，欣然满足，赐予你丰厚的财富。

正因他的这番话，我将这两只天鹅带来；

它们俩就在此处，是我容许它们留下的。

此鸟如是而来，具足殊胜法行的再生者；

对于如我这般凶恶的猎人，也能生起柔和之心。

天神啊，除此之外，我不见有如是的献礼。

人主啊，请看那满是捕鸟者村落中的他。

当看见国王端坐在华美的金座上，

弯颈者便以悦耳之语对他说道。

尊者，您是否一切安好？是否无病无痛？

您是否依法治理这兴盛的国度？

天鹅啊，我确实安好；天鹅啊，我亦无病无痛。

而且，我正依法治理着这繁荣的国土。

尊者，您的大臣们之中，可全无任何过失吗？

而且，为了您的利益，在危急关头，他们是否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再者，在我的大臣当中，也未见任何过失。

而且他们为了我的利益，亦不吝惜自己的生命。

你的妻子是否与你相称——温顺贤淑、言语悦耳？

“她具足子嗣、容貌与名声，又能随顺你的意愿？”

再者，我的妻子与我相配，温顺而又言语悦耳。

“她具足子嗣、容貌与名声，且随顺我的意愿。”

“尊者，您可是落入了大敌之手？”

“在最初那场灾难中，您饱尝了巨大的痛苦。”

“您是否从机关上跌落，又遭到棍棒殴打？”

“这便是那些卑劣者的下场，当即如此。”

“大王，当遭遇那样的灾难时，他安然无恙；”

“而此人，在我们当中从未以敌人相待。”

猎人折返后，便先开口说道。

那时，贤明的善目便回应了他。

听了他那番话，我便生起了净信。

于是他将我从绳套中解开，安然应允我离去。

而这一切，正是善目为达此目的所作的谋划；

意在拜见尊者，并为他谋求财富。

“善来，诸位！见到你们，我心欢喜。”

“也愿他获得丰足的财富，如其所愿。”

“国王以财物令猎人欢喜满足后，”

他向瓦康嘎说出悦耳动听的话语。

“确实，凡依止于法，于一切事物皆得自在者，

一切处的威权皆归于你，你便依所愿去统治吧。”

为了布施、为了受用，以及其它合宜的用途。

我将这些财富给予诸位，统治权也交付诸位。

愿贤智的苏穆卡也能如此对我说话。

出于慈爱，具足智慧者对我说了这番话，那是我最亲爱的。

大王，我确实如龙王一般，在其间，

我无法回应，那不是我的律。

于我等之中，他最为殊胜；而您，则是无上的众生。

大地守护者、人主，有众多理由堪受礼敬。

正当此二人陈词，裁决进行之时，

人主啊，应即刻遣使答复。

据说，那猎人依法行事，那卵生之鸟却是智者。

确实，未修行者，断不会有如此行径。

品德如此高尚，人如此卓越，

在我所见过的众人之中，从未见过如此之人。

我对你们的品性与温和的言辞感到满意，

这也正是我的心愿：愿能长久见到二位。

作为至交，你应为我们所做之事，你已做了。

毫无疑问，你对我们的忠诚，我们已全然领受了。

确实，亲族大众的聚会，真是盛大无比。

由于见不到我们，众多鸟儿都陷于痛苦之中。

为了消除他们的忧伤，我们得到了你的允许，

调伏怨敌者啊，我们行右绕礼敬之后，便去见亲人。

诚然，得见诸位，我获得了广大的喜悦，

而亲族间的信赖，亦是大利益啊。

鹅王持国对人王说完这番话，

便以极快的速度返回了亲族之中。

他们见到这位尊贵的再生者平安归来，

群鹅嘎嘎齐鸣，一片喧声顿时扬起。

这些卵生者因主人获释而满心欢喜，出于对主人的敬爱，

从四面纷纷围拢过来，寻得了依怙。

有友之人，诸事皆成吉祥；

恰如达塔拉塔天鹅，归于亲族之群。

小鹅本生·第一

《摩诃杭萨本生·534》

这些弯颈的天鹅，为恐惧所驱，皆已飞离；

你金色肌肤，辉光如金，善面者，若要离去，便离去吧。

亲族们抛开我离去，留我独自落入罗网的束缚；

他们走得毫无顾念，为何你单独被困于此？

飞去吧，飞禽中的至尊，既受缠缚，何来同伴？

不要因我无恼苦便舍弃我，善面，你尽管离去吧。

纵然为痛苦所困，我也不会舍弃你，持国天王。

无论是生是死，我都将与你同在。

纵然为痛苦所困，我也不会舍弃你，持国天王。

你不应当迫我参与非圣者所为之事。

我是您自幼相伴的朋友，亦常驻于您心。

我是您闻名遐迩的统帅，是天鹅中的最上者。

我若就此离去，回到亲族之中，又如何能自夸呢？

舍你而去后，飞鸟之王啊，我还能对你说些什么呢？

我宁可在此舍弃生命，也绝不敢行那非圣之事。

“苏木卡啊，这确是正法，你正安住于圣道之上。”

“你正是那位不忍舍离我——丈夫与朋友的人。”

“正因目睹你如此，我心中了无畏惧，”

“你这样做，便能保全我这一条命。”

“正当这些行持圣洁的圣者们如此交谈之时，”

“猎人手持棍棒，迅猛急扑而来。”

善面见其扑来，便加倍奋力地劝说道：

他以天鹅之身，为令猎人安心，立于国王面前。

莫要畏惧，飞鸟中的至尊，如此高贵者从不畏惧；

我将运用与法相应、合宜的方便。

依此方便，你便能疾速脱出罗网。

“听了善面这番善妙的话语，”

猎人身毛竖立，合掌俯身致敬。

我从未曾闻，也从未曾见，有鸟能说人语；

它说着圣洁的言语，曲颈俯身，却舍去了人声。

这究竟是何种鸟？自身已得解脱，却来亲近系缚者；

群鸟都已飞走，为何独留下你？

那是我的王，鸟儿啊，我曾为他统领军队；

在那危难中，他不忍弃鸟王而去。

我的丈夫是众人的依怙，莫让他孤身遭难；

“正是如此，猎人朋友，愿这位丈夫在近旁欢喜安住。”

你过着圣洁的生活，瓦康伽，你恭敬所受的施食；

“我为你舍离那位丈夫，你们二人便随愿去吧。”

“若我凭借自身努力，得以回归天鹅群中，”

朋友，我们接受你这份无畏的布施。

“若这些天鹅非你亲手捕获，你便无权释放我们；猎人，你这是偷盗。”

你无权擅自释放我们；猎人，你这是在行偷盗。

你是谁的臣仆，便将我们如实地带到他面前，交给那位国王。

在那里，那位善自克制的国王，将依他所证知而行。

猎人听这两只身金色、绿肤的天鹅如此说完，

便用双手抓住两只，关进了笼中。

那两只落入笼中的鸟，两身光彩熠熠的羽毛；

善面与持国，就这样被猎人带走，离开了。

持国被带走时，对善面这样说道：

善面啊，我对那腿相端严的沙玛深怀忧惧；

她一旦得知我等死讯，便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白翼雁、善面、善金与身披金缕者，

海滨的白鹤啊，看来仍贪恋那副可怜的模样。

您是世间如此广大、无可称量的群中之主；

却只为一个女人而忧愁，这并非具智慧者的所为。

风能带来气味，或好或坏，悉皆传送。

愚者犹如夹生之果，贪者好比盲者逐饵。

你于诸事不知抉择，犹如愚人这般答我。

你不辨何事当行、何事不当行，已到了生死关头。

你几近癫狂，口出此言，竟以为女人更胜一筹；

这些女人为众人所共有，犹如酒徒的酒馆。

她们是虚诳，是幻影，是忧恼、疾病与灾祸。

她们是粗砺的系缚，是死神的套索，潜藏于暗处。

若有人对她们生起信赖，便是众人中最卑劣之人。

为长老们所教导的，谁能非难它呢？

名为大种姓的女子，出现于世间。

嬉戏寄于她们，欲乐安于其中；

种子在她们之中生长，众生由此得以繁衍；

面对她们，有谁可生厌离？众生以手相触而绵延；

唯有您，苏穆卡，而非他人，为妇女之事费心操劳；

当怖畏生起之时，畏惧者反倒会生出智谋。

因为任何身陷困境的人，胆怯者只会忍受恐惧；

而智者与尊贵者，却投身于难为之事。

正因为如此，众国王寻求勇士与谋臣；

勇士能抵御降临于自身的厄难。

愿今日国王的厨子们，莫在御厨中宰割我们，

正因为姿色，果实如竹般，反将自己毁。

纵然被释放，它亦不愿高飞，自行投向束缚。

如今他已心生疑惑，应把握要义，莫只逞口舌。

所以，你就去用那个方便吧，那个适当又与法相应的方式。

凭你的能力，为我寻一条活路吧。

“不要害怕，鸟中之王，像你这样的，不会怀有恐惧。”

“我将运用与法相应的善巧方便。”

“凭我的善巧，你很快就能从罗网中脱身。”

那猎人担着天鹅，来到王宫门前。

请启禀国王：持陀罗吒到来。

一见之下，这两只如福德化身、具足瑞相的天鹅

严于律己的国王，便对大臣们说道。

你们可将衣服、食物、饮品与饭菜给予猎人；

他想要多少金子，就随他去取吧。”

见猎人心中欢喜，迦尸国王便说道：

贤友Khemaka，若此处天鹅群集，

手持套索者，如何得近这欢聚之处？

他被亲族围绕，毫无遗漏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是怎样被捉住的？"

今夜是我禁食守候的第七夜。

为寻它的足迹，我不放逸，精勤努力。

而后，我见到了它的足迹——它游步而行，却不觅食。

我便在那里布下套索，就这样捉住了那只鸟。

猎人啊，这里有两只鸟，你却只说一只。

是你的心颠倒了吗？还是你想得到什么？

那些棕榈叶，鲜红如血，闪耀着金子般的光泽……

它们拍打着胸膛立在那里，他来到了我这被束缚的人身边。

这时，这只羽毛鲜亮的鸟，自身无束缚，却面向那被缚的受苦者……

他站在那里宣说圣者之语，舍离了凡俗的言语。

那么现在，苏目佉，你为何紧合下巴站在那里？

你已来到我的集会，却因恐惧而不敢言语？

迦尸王，我并非因恐惧而步入你的集会，

亦不会因害怕而沉默不语，尤其是在话语有其意义的场合。

我未见你的敌人，不论是在战车上还是步兵之中。

在披甲持弓者之中，他无盾亦无甲。

没有黄金，没有珍宝，也没有筑造完好的城池，

护城河深险环绕，地势险峻，城墙与塔楼坚固无比；

入此之后，俊美者，应畏惧处你却无所畏惧。

我并非为城池或财富而来接近你；

我们行于无路之路，游走于虚空之中。

你们的确博学、智慧，心思细密，善察于义利；

当说有益之语，并安立于真实中。

而你这不真实、非圣者之人，又能有何用？

说谎的猎人，纵然说出悦耳之言，也只是妄语。

他依诸婆罗门之言，建造了这安稳之地；

而你所宣称的无畏，遍及这十方。

潜入你的莲池，其水澄净清澈，

那里食物丰足，且对鸟儿无有伤害。

听闻这般喧嚷之声，我们来到了你的近前。

你用套索将我们束缚，而你所说的这番话，尽是虚妄。

以妄语和邪恶的贪欲为首要——

如是两者皆逾越了界限，便投生于苦处。

善面，我们并未犯错，也非出于贪欲而走上这条路。

多闻的智者，通达义利，善于思惟义理。

来至此地的人，或许会说出饶益的话语；

猎人朋友，苏木卡如是说，愿你善加领会。

迦尸王，当生命濒危，我们无所畏惧；

死亡来临之际，我们只说有益之语。

凡是以鹿杀鹿，或以鸟杀鸟；

以听闻换取听闻，还有什么比这更非圣的呢？

若有人言辞粗鄙，耽著非圣者法，他于两世皆遭毁坏——今生与来世俱败。

他毁坏此世与来世两个世间。

得到名声不应骄逸，陷于危险不应疑惧；

应于诸事中精勤，并防护律仪之漏。

那些已年老、已逝去、已达到命终者，

在此世间行持正法后，他们便这样往生三十三天。

迦尸王，听了此言，你应当在自身中守护正法。

也请释放持国，那鹅群中最尊最胜者。

请取来水与洗足水，以及极为尊贵的座位；

我将从笼中释放那享有盛名的持国。

那位贤明的将军，精于义利之思量；

国王安乐时他安乐，国王忧苦时他忧苦。

如此之人，实堪受用施主之食；

就像这位苏木珂，是国王生死与共的挚友。

那张通体纯金、八足安立、令人见而欢喜的座椅，

座上铺着柔软的迦尸布，持国便坐了上去。

还有那张纯金打造、覆着虎皮的座椅，

苏木珂便近挨持国天王的身旁坐了下来。

迦尸人手持众多金碗，

他们为被国王放逐的天鹅奉上。

见到迦尸王派人送来的殊胜供品，

精通刹帝利法者便随即问：

尊驾是否安康？贵体可无恙？

是否以法御世，令此国繁荣昌盛？”

“天鹅，我确然安康，亦无病痛，”

而且这国土繁荣富足，我以正法治理人民。

先生，您的大臣之中，全无任何过失吧？

“再者，那些为你效力之人，不会贪恋生命吧？”

“而在我的大臣之中，也无有过失。”

“他们为我的事业，亦不惜舍命。”

“你的妻子可像你一样，柔顺而言语亲切吗？”

“她有子有貌有声誉，事事都随顺你的心意吗？”

“是啊，我的妻子性情与我相似，温顺听话，言辞令人喜爱；”

“她有子有貌有声誉，凡我所愿她都随顺。”

“您治理国家，是否不施压迫，令国家没有忧患与灾祸？”

以温和的正法，以公正的方式教导人民吗？

再者，国家不受压迫，亦无忧患与灾祸。

以无暴力的法、以平等治理人民。

你是否敬重善人，摒弃不肖者；

不弃法不顾，而屈从于非法呢？

善者我礼敬，不善者我远离；

我唯随顺于法，非法已被我彻底舍除。

刹帝利，你是否观察过久远的未来？

你是否沉溺于迷醉之物，而不畏惧他世？

鸟儿，我不去观察那遥远的未来。

安住于十法之中，我不畏惧他世。

布施、持戒、舍离、正直、柔和、苦行，

无瞋、不害、忍辱，及不违逆。

我见这些善法安住于我自身中；

于是，我便生起喜悦与无量欢喜。

善面不假思索，便说出了粗暴的话语；

我们这只鸟，未能觉了自心的过失，

他心生瞋怒，不如理地说出粗暴之语，

那些在我们身上根本不存在的，这绝不是有智慧者的行持。

大王，我有此过失，只因一时匆忙。

当我被绑在持国时，我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你之于我们，犹如父亲之于儿子，犹如大地之于一切众生。

我们已前来皈依，请宽恕我们吧，大国王。

你不掩藏这样的性情，我们为此随喜。

你已打破内心的荒地，你已变得正直，飞鸟啊。

迦尸王啊，你宫中的任何珍宝，

银、金，以及众多珍珠与琉璃，

宝石、螺贝、珍珠，还有黄檀木与布料，

兽皮、象牙器具，及大量的铜、铁，

这些财富，我悉数给予你们；我王权，也一并舍予你们。

战车之尊啊，您确已得到我们的恭敬与尊重；

我等依法而住，请您成为我们的导师。

导师，我们已蒙您准许，已为您所认可；

向您右绕致敬后，调御者，我们想去探望亲人。

我们整夜思惟，如实商议，

迦尸王应允了他，这位天鹅中的至上者。

此后，一夜尽，太阳升起之际。

在迦尸国王的注视中，他们进入王宫。

高贵再生者们，已安然抵达，

天鹅发出“克卡”鸣叫，广大音声顿时响起。

诸卵生者因主人获释而欢喜，怀着对主人的敬意，

卵生者得到了依怙，周匝围绕。

如此，拥有朋友者，一切悉皆顺遂成就。

犹如持国鹅王归于亲族群中。

玛哈汉萨本生（第二）

535. 净食本生（三）

我既不买，也不卖，亦无丝毫积蓄；

这点食物实在微少，一钵饭不足两人分食。

从少量中，应施与少量；从中等中，应施与中量；

从大量中，应施与大量；不施，则不相宜。

拘私耶，我这样告诉你：你应当布施，也要懂得受用；

登上圣道吧，独自享用之人，不得安乐。

他的供养徒劳无益，他的精勤也徒劳无功；

当客人在座时，他独自享用食物。

拘私耶啊，我这样对你说：你当布施，亦当享用；

登上圣道，非独坐者便得安乐。

真实即是他的供养，真实亦是他所成就。

若有客人在座，他便不会独自享用食物。

憍尸迦，我这样对你说：你应当布施，也应当受用。

走上圣道，并非独坐之人，也能获得快乐。

有人在萨罗河、婆护迦河与伽耶河举行祭祀，

在多那渡口和丁巴鲁渡口，在水流湍急的大河中。

于此，他有供养；于此，他所愿成就。

有客在座的时候，他从不独自进食。

憍尸迦，我这样告诉你：你当行布施，也当自己受用。

登上圣道，并非独自获得安乐。

犹如吞下鱼钩，连着长线与绳结；

“这些婆罗门真是容貌庄严啊！然而，你们这只狗是何缘故？”

它显现高低种种不同的容色。请告诉我们，诸位婆罗门，你们究竟是谁？

月神与日神，两位都已来到此处，而这一位是摩得利，天神的车夫；

我是帝释天，三十三天之主，这一位，名为五髻。

“手鼓、小鼓，以及种种铜鼓与璎珞，”

“她们以乐声将他唤醒，醒来后他便心生欢喜。”

“那些悭吝小气之人，那些毁谤沙门与婆罗门者，”

“即于此世舍弃身躯之后，身坏命终，便堕入地狱。”

“那些向往善趣的人，那些安住于法、持守自制与乐于分享的人，”

“即于此世舍弃身躯之后，身坏命终，便往生善趣。”

你在过去生中曾是我们的亲人，那时你悭贪、暴躁、行不善法；

我们正是为了你的利益而来，行不善法者，切莫让自己堕入地狱。

你们的确是出于对我的利益，才这样教诲我；

我定当如此而行，凡利益寻求者所说的一切，我皆照办。

于今日我便止息，且不再造作任何恶事；

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不可布施之物；我亦绝不未行布施便饮水。

“帝释天啊，若我一直这般持续布施，这些财富必将枯竭。”

“那时，帝释天，我将舍离种种欲乐，出家修道。”

在最胜山、殊胜的香山之上，她们为天中最胜者所守护，欢喜安住。

“那时，洞达一切世间的仙人之王前来，手持一枝繁花盛开的胜妙树枝。”

“此花纯净芬芳，为三十三天所敬崇，是至上之花，为殊胜天人所奉事。”

“此花非凡人或阿修罗所能获得，唯有天众才有如此相称之花。”

那时，四位如金像般的天女之主，从座起身，走向牟尼。

希望、信心、吉祥与惭，她们这样对那罗陀梵仙说：

大牟尼，梵者，若这朵珊瑚树花尚未蒙您指定，

请赐予我们这一切吧，愿你前路顺遂，也愿你成为我们如同帝释般的主宰。

那罗陀审视了她们的请求之后，这样说道，道出了纷争的缘由：

这些饰物于我毫无利益。你们之中谁最为殊胜，便由她来佩戴吧。

“你只须在我们当中择其最胜者，那拉达，你欲授予谁，便授予谁；因为我们这些人中，那拉达，无论你指定哪一位，她自然就被大家共许为第一。”

“那拉达，你授予我们中的哪一位，她便成为我们中所共许的最胜者。”

“此言不妥，端丽的人啊，哪个婆罗门会挑起争执？若你们不知此处谁优谁劣，便径直去问众生之主吧。”

去请问众生之主，若你们不知此中最上与最下。」

她们为那拉达所触怒，醉心于容貌之骄慢，被煽动起来；

去到千眼者面前，向众生之主请问：“你是谁？你是最胜者吗？”」

帝释天见到她们时，满心欢喜，合掌说道：

“愿你们每一位都具足这般相好，贤善的女郎们啊，是谁掀起了这场纷争？”

“他遍行世间，是安立于法、精勤于真实的大牟尼——那拉陀，

他在香山之上并未明说，只道：“你们前去，亲自请问众生之主吧；

倘若你们仍不知晓，此处谁为优胜、谁为下劣。”

那位游于广大林野的大牟尼，妙身者啊，他未经召请便受用食物；

拘稀亚总是审察之后方才布施；凡他所施与的人，她便因此变得更好。

就在那南方，恒河岸边，雪山近旁之处；

这位饮食难得的拘稀亚，天车夫啊，请您把天食带给他吧。

马塔利受天王差遣，登上了千马所驾的宝车；

疾速来到苦行林，隐身向牟尼奉上天食。

我正侍奉火供时，那作光明者、驱除世间黑暗的最上者；

帝释天王超胜一切众生，他放在我手中的是什么？莫非是甘露？

此物形如螺贝，洁白无双，清净芬芳，形色可爱，真是奇妙。

我双眼从未见过如此之物，你是哪一位天神？你放在我手中的又是什么？

“大牟尼，我受大因陀罗差遣，急送甘露而来；

您识得我，马塔利，天车夫。请享用这无上的食物，切莫拒绝。”

“若食此食，则能除遣十二种过患：饥、渴、不乐、疲劳、

“忿怒、怨恨、争吵、离间，以及寒、热、疲劳——这些就是所谓最上的味。”

摩多利，若事先未曾布施，我便不应享用——这是我的无上誓言。

“独自进食，不为圣者所称誉；不与人分享者，则不得安乐。”

那些杀害妇女者、通奸者，背叛朋友者，以及诅咒持守善戒者，

这些再加上吝啬者为第五，都是最下劣的人。因此，若不行布施，连水也不应饮用。

“那么，我将向女子或男子，行智者所称叹的布施。”

有信、有智，于此远离悭吝之人，他们被视为清净与真实者。

于是，由天选者所遣的四位少女，肤色如黄金；

期望、信心、吉祥，及惭，来到了拘希耶仙人的苦行处。

看到她们，所有顶髻仙人极为欢喜，因为那殊妙的容貌；

四位少女，来自四方，在摩得利面前这样说：

东方闪耀的女神，你是谁？盛装犹如星辰中最明亮的药草星；

身如金蔓的女神，我问您，请告诉我：您是哪一位天神？

我是吉祥女神，受天与人所崇敬，恒常亲近无过失的众生。

我因天食之争，来到您的面前；胜慧者啊，请您将那天食分与我。

大牟尼啊，我所希求的吉祥，能令人在一切欲乐中皆得欢喜。

最上的祭祀者啊，请知我即是‘吉祥’；胜慧者啊，请将那甘露分与我。

人以技艺、明与行和智慧，具足并精通各自的本业；

若无有你的护佑，他们便一无所获。你所做的这件事，实在不善。

我见一人，懒惰贪食，出身极为低贱，相貌亦丑。

吉祥啊，蒙你守护之人，纵使出身低贱、容貌丑陋，也会富有安乐，能如差使奴仆一般，差使出身高贵之人。

我知道那女人虚妄不实，不分亲疏便与人亲近，既愚痴，又爱追随智者。

那样的女人不配得到座席与饮水，更何谈甘露？走吧，我于你心不悦。

那位齿白如雪、耳佩环饰、臂钏斑斓、戴着磨光螺饰的女子是谁？

你以润泽的色彩妆点，光彩照人，又佩戴着如草尖般鲜红的花簇。

你像一只被持弓箭手惊吓的鹿，迷失奔窜，茫然地张望；

在这片荒野树林中，你独身一人，明眸的女子啊，谁是你的同伴？你竟不害怕吗？

猫头鹰行者啊，我独行无伴，乃是从无垢精粹之地而来的天神；

我怀着求取甘露的愿望来到您面前，胜慧者啊，请让我分享那甘露吧。

渴求财富的商人满怀期待起程，他们登上船，在海洋中奋力航行；

他们有时沉溺其中，有时耗尽家财，沦为落魄的乞丐。

满怀期望，农夫们耕耘田地，播撒种子，辛勤劳作。

若遭灾害，或雨泽不降，他们便一无所获，得不到任何收成。

追求幸福的人们，怀抱着期望，为生计辛勤操劳。

他们为生计过度劳苦，却又空手四散消失，一无所获。

舍弃谷物、财富与亲属，追求幸福的人们，怀着期望，一心向往天界。

他们长久修持粗苦之行，却踏上邪道，堕入恶趣。

这些期求公认是欺诳不实的；期求啊，你当调伏自己心中对甘露的渴求；

像你这样的人，连座位与水都不配得到，何况甘露？走开，我不会喜欢你。

你因名声而光耀夺目，声名远扬，却正朝着那名为‘下劣’的方向而去；

我问你，身如金藤者，请告诉我，你是哪一位女神。

我是信，常受天人与世人敬奉，恒时亲近无恶之人；

我们为求甘露而来至您面前，最上智慧者，请您将那甘露分赐于我。

布施、调伏、舍离与节制，有些人依信心而行持。

另有一些人背离了你，行偷盗、妄语、欺诈与离间语。

一个人若身处同样贤良、持戒、忠于丈夫的妻子们中间，仍能看得分明，

断除了对良家女子的爱欲之后，却又对陶家婢女生起信心。

你这自称有信心的人，却去亲近他人的丈夫，分明是在造作恶业，把一切善行都舍弃了。

这样的人不配受用座席与水，何况甘露？离去吧，你非我所悦。

于最深沉的夜晚，破晓之际，便有一位姿色殊胜的女子显现。

天女啊，你正是这样在我面前显现。请告诉我，你是哪一位天女？

你肤色黝黑，宛若热季中的火焰，迎风摇曳，头戴赤莲花环；

你为何如母鹿般温柔凝望，立在原处，似欲言语，却默然无声？

我便是名为‘惭’的女神，为众人所敬重，常亲近那些无害心意的众生。

我为甘露之事来到你这里，却连甘露也未能求取；

如同那些前来乞求的女子，显得如此羞愧难当。

善逝，您将依法、以正行而得；此即是法，甘露非由乞求而来。

我邀请不乞求的你；凡是你所愿的甘露，我也一并给予你。

今日，你在自己的道场受我邀请，金蔓般身姿的女子啊；

因为值得我用一切美味来供养你；供养你之后，我也可以享用甘露。

她得光辉的憍尸迦（帝释天）许可，惭女神便确实步入了那座悦意的林苑；

那里有水，有果实，受圣者恭敬，常为无恶众生所亲近。

此处有许多树冠花满枝头——芒果树、毕亚拉树、波那沙树，还有金苏迦树；

须婆阇那树、楼陀树与莲花，与计迦花、大麻及盛开的帝罗迦花

“这里有沙罗树、迦罗利树，还有许多阎浮树、阿说他树、榕树、蜜树和苇子；

优陀罗、波吒利、信度瓦拉迦，还有芳香宜人的穆迦林达与计答迦。

“这里生长着短花豌豆、萧竹、葫芦竹、印度榕与柿子树，还有黍子、野生稻和精良的粟米。”

“芭蕉与香蕉繁茂成林，稻谷丰饶，早熟的稻种与莹白的米粒处处皆有。”

在它北面，现出了一口祥和的池塘。

其水不粗涩，岸无险陡，水质清美，无有异味。

在那里，鱼群怡然嬉游，安稳无险，食饵丰足；

有辛古鱼、沙旺咖鱼、桑库拉鱼、沙达旺咖鱼，以及罗希达鱼；

阿利鱼、伽伽鱼群聚其中，还有帕提那鱼与乌鸦鱼。

那里的鸟儿欢欣相聚，安稳无忧，食物丰足；

天鹅、苍鹭、孔雀，以及鸳鸯与杜鹃；

色彩绚丽的鹧鸪成群结队，还有戴胜与雉鸡处处可见。

那里，种种兽群纷纷前来饮水；

狮子、老虎与野猪，以及熊、狼和鬣狗。

波罗娑鹿、牛群，水牛、红鹿与鲁鲁鹿；

更有羚羊与野猪，以及成群的黑猪；

此处又有众多芭蕉鹿，猫与长耳兔。

山间大地铺满绚丽繁花，群鸟相鸣，众鸟栖集。

她如同萝蔓垂挂于深青树间，宛若大云中迸出的闪电；

她那精心编扎的头饰，由香茅制成，洁净芬芳，覆以羚羊皮。

阿提车带着羞怯说道：“善女子，请坐，此座舒适。”

那时，她走到座前，身着鹿皮衣的结发仙人拘舍，随其所愿，

大牟尼便迅速亲手以鲜叶盛上甘露之水，恭敬供奉。

她以双手接过那供养，满心欢喜地对结发者说：

“好了，梵天啊，如今我已得到你的供养，作为胜者，我将前往三十三天。”

她得具光辉的帝释天允可，因骄矜于容色而陶醉，并被激励；

她来到千眼帝释天面前，说：“婆娑婆，请赐我甘露与胜利。”

那时，帝释天也与诸天一同，供养了这位最胜的天女；

这位受天人与世人礼敬的天女合掌，坐上了新座。”

于是，三十三天之主、千眼帝释天又对摩得利说：

“你去将我的话告诉憍希耶：‘憍希耶，希望、信心与祥瑞悉皆在汝；’

‘惭女神，甘露因何缘故而染垢？’

那战车被驾出时，闪亮夺目，犹如一座光芒闪耀的宫殿。

它精炼自阎浮河金，灿若烈焰，雕饰如彩绘的黄金。

车上饰有众多金色月轮，并悬以大象、牛、马、鹧鸪、虎豹之形；

羚羊腾跃，飞鸟翱翔，那里的鹿皆为琉璃所成，正驰骋相斗。

那里配有一千匹国王的骏马，匹匹如幼象之王，

它们披着金网织就的铠甲，头戴花环，行进声响彻，了无滞碍。

摩得利，你乘上那最胜的宝车，令四方轰然作响；

虚空、巖崖、林薮、大地，连同大海，都为之震动。

他迅速来到那寂静的隐修处，偏袒一肩，合掌恭敬。

便对那位博学多闻、年高德劭、有教养的天界婆罗门这样说：

具尸迦，请听因陀罗的话语。我是他的使者，城堡摧毁者帝释天派我来问你：

具尸迦，希望、信心、吉祥，以及惭与甘露，是由何因缘而得的呢？

“摩得利啊，在我看来，祥瑞女神是盲目的；天车夫啊，信心也无常。”

“于我而言，希望纯属虚妄；唯有惭，才真正安立于圣者的品德之中。”

“那些受氏族守护的少女，年迈的妇人，以及所有有夫之妇，”

“面对男人身上生起的欲爱，她们以惭耻调伏自心。”

“在箭矛交加的战斗前线，面对败北、倒地、奔逃的人，”

“他们因惭耻而舍命折返，又重新成为具惭耻者。”

正如堤岸阻挡海潮，惭确实能阻挡恶人。

在一切世间，惭为圣者所崇敬。因陀罗的御者啊，你应将此事告知因陀罗。

拘私耶啊，是谁将这种见解赋予了你？是梵天、大因陀罗，还是生主？

在天神之中，惭被尊为最上；她既是大因陀罗的女儿，也是王后。

那么，现在就动身前往天界吧，登上这辆属于我的车。

因陀罗正等候着你，因陀罗族的后裔，今日你便前去与因陀罗共住吧。

“如是，无恶行者得清净，善行之果亦不坏失。”

“凡曾见以甘露为食者，全都抵达了与帝释同住之处。”

惭是莲华色，拘私耶是施主比丘。

阿那律为般遮尸咖，阿难为摩得利。

日天子即迦叶比丘，目犍连即旃地玛；

那拉达即舍利弗，正自觉者即瓦沙瓦。

苏达波迦那本生（第三）

536. 拘那罗本生（第四）

如是所说，如是所传。在承载一切药草的大地上，遍布着众多花鬘，有象、野牛、水牛、鹿、牦牛、犀牛、剑羚、牛耳鹿、狮子、老虎、豹、熊、狼、豺、水獭、芭蕉鹿、猫、兔、耳鹿出没游走；有身带黑色圆纹的大野猪、龙象群、象王扬起尘土，落满大地；有鹿群、树栖鹿、沙罗婆鹿、雌鹿、风鹿、犀鹿、人猿、紧那罗、夜叉、罗刹亲近栖息；有树木顶端挂着芒果花串，为盛开的花朵所触及，种种树群遍布其间；有鹧鸪、鹧鸪、鹤、孔雀、鹦鹉、命命鸟、鹦鹉、鸲鹆、迦罗频伽等众多鸟类恒常鸣叫；并以眼药、雌黄、雄黄、朱砂、银、金、黄金等百种矿物连结装饰。诸位贤友，在如此可爱的丛林中，住着一只名叫拘那罗的鸟，极为美丽，全身覆盖着极其华美的羽翼。

诸贤友，那只拘那罗鸟有一千五百只鸟女作为侍从。诸贤友，那时，两只鸟女用嘴衔住木棍，让拘那罗鸟坐在中间，飞腾而起：“旅途中，莫让拘那罗鸟疲劳困倦。”

五百只鸟女在下方飞翔：“若这拘那罗鸟从座上坠落，我们便以翅膀接住他。”

五百只鸟女在上方飞翔：“莫让日光炙烤拘那罗鸟。”

五百名鸟中少女分飞两侧，祈愿道：“愿寒冷、酷热、草屑、尘埃、风或露水不触及这只拘那罗鸟。”

五百名鸟中少女飞在前方，一路叮嘱：“愿牧牛人、牧人、割草人、砍柴人及伐木工匠，不以木棍、石子、手掌、土块、棒杖、刀械或沙砾击打这只拘那罗鸟；愿这只拘那罗鸟，不去触碰藤蔓、树木、枝条、柱子、岩石，也不与健壮的飞鸟发生冲撞。”

五百名鸟中少女紧随其后，以柔和、亲切、悦耳、甜蜜的话语安慰道：“愿这只拘那罗鸟于栖息处不生厌倦。”

五百鸟女分飞四方，衔来种种成熟果实，说道：‘愿此拘那罗鸟免于饥虚之苦。’

诸位，那时那些鸟女便带着拘那罗鸟，从一座园苑到另一座园苑，从一座园林到另一座园林，从一处河岸到另一处河岸，从一处山顶到另一处山顶，从一处芒果林到另一处芒果林，从一处蒲桃林到另一处蒲桃林，从一处菠萝蜜林到另一处菠萝蜜林，从一处椰子林到另一处椰子林，为寻欢作乐而疾速游历。

诸位，拘那罗鸟虽终日受那些鸟女侍奉，却这般斥责她们：‘滚开，你们这些贱婢！消亡吧，你们这些贱婢！你们这些女贼、女骗子，全无正念，心性轻浮，不念恩义，如风一般，任情去来。’

诸贤，在那雪山王的东面，有极细滑、极精微的山间溪流，带着绿意款款而来。

青莲、红莲、白睡莲、粉红睡莲、百瓣莲、香睡莲、曼陀罗种种水生花，处处盛开，散发清净芬芳，将此地装点得宜人悦意。

此处生长着库拉瓦迦花、木麒麟、林投、维迪萨花、柳条、紫矿、巴库拉树、提拉卡花、毕耶迦树、哈萨那沙罗树、娑罗勒、瞻波迦、无忧树、龙树、蒂里提树、桦叶树、罗陀树、旃檀林、黑沉香木、紫檀、毕阎古、天木、迦秋佳等繁茂的树木；又有金合欢、库塔迦花、安哥罗树、迦吉迦罗、迦尼迦罗花、羯尼迦罗花、迦那维罗花、拘兰陀迦、高维腊罗、金苏迦、优底迦花，以及林间茉莉、摩那甘那、摩那跋耆族、跋提花、苏卢吉罗和巴吉尼蔓藤等蔓草交织，垂下种种花鬘。素馨等种种花香甜美如蜜，达努达迦里、多罗叶、多伽罗香、香茅根等香草丛生密布，摩诃那蔓藤的花串垂挂披覆，极为美丽。天鹅、红鸭、迦丹巴雁、迦兰陀鸥等种种水鸟在此鸣叫；明咒师、成就者、沙门、苦行者等众居住于此，殊胜的天神、夜叉、罗刹、檀那婆、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也常来游历——诸贤，就在这般悦意可人的林园里，住着一只名叫福萨的杜鹃鸟，音声极为甜美，眼神灵动妩媚，充满活力。

诸贤，那只名为具福面的福萨杜鹃鸟，有整整二百五十只雌杜鹃鸟随侍服侍。那时，诸贤，两只雌杜鹃鸟用嘴衔起一根木棍，让具福面福萨杜鹃鸟坐在中央，托着他飞起，说：‘莫让我们的具福面福萨杜鹃鸟在漫长路途中受累颠簸。’

又有五十只雌杜鹃鸟在下方飞着，心想：‘若这只具福面福萨杜鹃鸟从座中坠落，我们便用翅膀接住他。’

另有五十只雌杜鹃鸟在上方飞着，心想：‘莫让那具福面福萨杜鹃鸟被烈日灼晒。’

五十只雌鸟在左右两翼飞着，心里想：“莫让寒冷，莫让炎热，草叶、灰尘、大风、露水，都不要伤着我们这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

五十只雌鸟飞在前方，心里想：“莫让放牛的、放羊的、割草的、拾柴的或在林中劳作的人，用木棍、石头、手、土块、棒子、刀或碎瓦片来击打我们这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也莫让我们这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与那些灌木、藤蔓、大树、枝丫、树桩、岩石，还有那些强壮的鸟起冲突。”

五十只雌鸟飞在后方，以轻柔、亲切、悦耳、甜美的话语招呼着，心里想：“莫让我们这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在住处感到烦闷了。”

五十只雌鸟飞向四面八方，采回种种不同树木的鲜果，心想：“可别让咱们这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饿坏了。”

于是，诸位，那些雌鸟便迅速地带着那只满面普沙拘枳罗鸟，从一座园子到另一座园子，从一处林苑到另一处林苑，从一处渡口到另一处渡口，从一座山顶到另一座山顶，从一片芒果林到一片芒果林，从一片蒲桃林到一片蒲桃林，从一片菠萝蜜林到一片菠萝蜜林，从一条椰子林间小路到另一条椰子林间小路，到处游赏。

于是，诸位，满面普沙拘枳罗鸟在那些雌鸟的陪伴下度过一整天后，这般赞叹道：“善哉，善哉，姐妹们！姐妹们，这正是你们良家女子应行的本分——你们如此侍奉丈夫，实在合宜。”

于是，诸位，满面弗沙拘枳罗鸟便去往拘那罗鸟那里。拘那罗鸟身边侍奉的雌鸟们，远远望见面满弗沙拘枳罗鸟正走来。见后，便向满面弗沙拘枳罗鸟迎上前去，迎上前后，对满面弗沙拘枳罗鸟这样说：“满面朋友，这只拘那罗鸟实在粗鲁无礼，言语实在难听。真希望因为您的到来，我们也能从他那里听到一句悦耳的话语。”满面弗沙拘枳罗鸟说：“或许吧，姐妹们。”说罢，便朝拘那罗鸟那里走去。走到后，与拘那罗鸟互相问候致意，然后在一边坐下。在一边坐下的满面弗沙拘枳罗鸟，对拘那罗鸟这样说：“拘那罗朋友，那些女子都是出身良家的善女子，行为端正，你为何对她们态度如此恶劣呢？拘那罗朋友，听说就算是对话语不中听的女子，也应该用好言好语相待，更何况是面对那些言语悦耳的女子呢！”

听闻此言，拘那罗鸟便这样斥责满面弗沙拘枳罗鸟：“愿你完蛋，朋友，贱种，下劣者！愿你毁灭，朋友，贱种，下劣者！你这个败在妻子手下的人，谁会认为你聪明呢？”被如此斥责之后，满面弗沙拘枳罗鸟当场便折返回去了。

那时，诸位，过了不久，没过多少时日，满面弗沙拘枳罗鸟患了严重的痢疾便血之病。剧烈的痛苦持续生起，濒临死亡。那时，诸位，满面弗沙拘枳罗鸟身边侍奉的雌鸟们心里这样想：“这位满面弗沙拘枳罗鸟病得如此重，真希望他能从这场病中痊愈。”于是，她们将他独自抛下，朝着拘那罗鸟那里去了。拘那罗鸟远远望见那些雌鸟们走来，见后便对那些雌鸟们这样说：“下贱的女人们，你们那位丈夫如今在哪里？”“亲爱的拘那罗，满面弗沙拘枳罗鸟病了，真希望他能从那场病中痊愈。”听闻此言，拘那罗鸟就这样斥责那些雌鸟们：“愿你们完蛋，下贱的东西！愿你们毁灭，下贱的东西！你们这些偷情的骗子、奸诈之徒、无情无义、轻浮放荡、不知感恩图报，如同风一般随心所欲到处飘荡！”说罢，他便朝满面弗沙拘枳罗鸟那里走去；走到后，便对满面弗沙拘枳罗鸟这样说：“喂，朋友，满面！”“喂，朋友，拘那罗！”

那时，库那拉鸟用翅膀和嘴喙将富楼那木卡布沙拘拘罗托起，扶他立住，并灌下种种药物。贤友，那时，富楼那木卡布沙拘拘罗的病便逐渐平息。贤友，那时，库那拉鸟对那位病愈未久、方才离病而起的富楼那木卡布沙拘拘罗这般说道：

“贤友富楼那木卡，我曾见一肤色黝黑的女子，她有两父、五夫，却将心系于第六个男子身上，即那无头躯干般的爬凳人。对此，还有进一步的话要讲——

“那时，有阿朱那、那拘罗、毗摩斯那、尤地提罗，以及萨哈提婆王；

那女人舍弃了这五位丈夫，竟与一个驼背的侏儒行了恶事。

满面朋友，我曾亲眼见到，有位名叫“真实苦行”的女沙门，住于坟场之中，以四日一食维持修行，却同一个醉酒的恶汉行了恶事。

满面朋友，我也曾见到，有位名叫迦卡瓦提的天后，住于大海中央，身为金翅鸟的妻子，却与名为纳塔库维拉的夜叉行了恶事。

“满面朋友，我曾见过一位库楞伽王后，别号柔毛美人，她恋慕一只名为伊黎卡的幼鹿，却与六支王子的弓箭弟子行了恶事。”

“此事我也清楚——梵授王的母亲，抛下了憍萨罗王，与般遮罗旃陀行了恶事。”

“这些女人，还有其他女人，都曾造作恶行。正因如此，我对女人既不信任，也不称扬。”

“犹如大地，其表平坦如一无别，却堪承载种种不洁之物；”

她们能忍受一切，不动摇、不慌乱——即便如此，智者也不应信赖这样的女人。

犹如食血肉的狮子，凶猛的野兽，具备五种利器，却遭围困，

她强取吞噬，乐于损恼他人——如此女人，智者不应信赖。

“确实，满面贤友，妓女这类女子不可亲近。她们并非受缚之人，实为屠手——以此之故，妓女这类女子，不可亲近。”

她们犹如编辫的盗贼，犹如掺毒的酒，犹如商人巧言亲近；犹如剑叶草般翻转不定，犹如蛇有双舌，犹如隐蔽的深坑，犹如无底深渊，难以填满；犹如母罗刹，贪求不止；如同阎魔，攫夺一切；如同烈焰，焚尽万物；如同江河，冲走一切；如同风，任意而行；如同地狱，不择善恶而行；如同毒树，常年结毒果。此外，还有这般言说——

“犹如盗贼，犹如投毒者，犹如自吹自擂的奸商；”

如伊萨星伽般反复无常，如两舌的毒蛇；

如被遮盖的陷阱，如难以填满的深渊；

犹如凶暴难餍的女罗刹，又如夺尽一切的阎魔；

犹如火、河与风，与须弥山相遇；

犹如常结毒果的树，她们耗尽了家中的财富；

这些女人，正是珍宝的毁灭者。

蓬纳穆卡朋友，这四种事物——一旦有事发生，便会带来祸害——不可寄放在他人家里：公牛、母牛、车辆与妻子。智者不会让这四样财富远离自家。

“公牛、母牛、车乘，以及妻子，皆不应寄放在亲戚家；”

“不善驾者毁坏车乘，过度驱策则伤损壮牛；”

“频频挤奶会损及小牛，妻子久居亲族家中也易败行。”

“蓬纳穆卡朋友，有六种事，当有急务待办时，往往会成为祸患的缘由——”

“弓弩败劣、妻子寄居亲族之家、无桨之舟、断轴之车；”

远方之友与恶伴，值遇事端，唯作损害。

贤友富楼那穆卡，女人会因八种事而轻慢丈夫：贫穷、疾病、衰老、嗜酒、愚痴、放逸、于一切事顺从、给予一切财物。贤友富楼那穆卡，正是由此八事，女人轻慢丈夫。而于此，更有偈颂：

贫穷者、患病者、衰老之人，以及嗜酒之徒，

放逸者、愚钝之辈，于一切事务皆怠惰不办，

纵然倾其所有、尽其所欲施予她，女人依然会鄙视这样的丈夫。”

富楼那穆卡贤友，女人因九种事而招致嫌怨：好往园林、好游花园、好去河边渡口、好访亲戚家、好入他舍、好以镜衣严饰其身、好饮美酒、好顾盼张望、好守立门户。富楼那穆卡贤友，正是这九种事，令女人招致嫌怨。复有偈颂如是：

好园林、好花苑，好河畔与亲戚、他人家；

耽镜中衣饰装扮，那些女人复好酒；

又有惯于窥视的女人，又有惯于倚门伫立的女人；

女人正是以此九事招致败坏。’”

「朋友布那目卡，女人确实以四十种方式逾矩诱惑男子。她舒展肢体、弯腰作态、卖弄风情、故作羞怯，以指甲刮磨指甲，以脚踩踏对方的脚，以木棍在地上刻划，跨过小孩，或教人跨过，自为嬉戏，或引人嬉戏，亲吻，或令人亲吻，进食，或令人进食，布施，或乞求，模仿他人的举止，高声说话，低声私语，模糊其辞，直白明说，以舞蹈、歌唱、奏乐、哭泣、卖弄姿态、妆饰打扮而嬉笑，注视，扭动腰肢，摇颤私处，显露大腿，遮掩大腿，展露乳房，显露腋窝，袒露肚脐，眨眼示意，扬眉传情，舔舐嘴唇，吐出舌头，松解衣饰，系紧衣饰，披散头发，束绾头发——朋友布那目卡，女人确实以这四十种方式逾矩诱惑男子。」

朋友布那目卡，的确，应以这二十五种情形来知晓一个心怀恶意的女人：她称赞丈夫离家在外，对远行的丈夫心里也不想念；看见丈夫回来，她并不欢喜；她说他的不是，不说他的好；她做对他不利的事，不做对他有利的事；她做不应做的事，不做应做的事；她穿戴整齐就寝，却背对着他躺卧；她辗转反侧，涂抹香粉；她长吁短叹，感到痛苦；她频繁如厕，行为反常；听到其他男子的声音，她便倾耳细听；她耗尽财物，亲近邻人；她脚步向外，游荡于巷陌之间，逾越规矩；她对丈夫常不恭敬，心怀恶意；她常在门口站立，显露腋窝、肢体乃至双乳；她到处观看——朋友布那目卡，的确，以这二十五种情形，应知这女人心怀恶意。此外，对此还有进一步的说明——

她称赞丈夫的远行，对他离去不生忧愁；

见到丈夫归来，她也不生欢喜；

她从不赞美丈夫，这些便是恶女人的特征。

她放逸无度，于他唯行无益，荒废了利益，尽作不应作之事；

她梳妆打扮之后，便转过脸去独自躺卧——这些正是恶女人的特征。

她辗转反侧，身涂藏红花香粉，长吁短叹，一副苦不堪言之状；

频频大小便利，此乃恶人之征相。

她行为乖逆，行不该做之事；倾听他人言谈之声；

她与一无所有的人结交，这些便是恶人的特征。

辛苦得来、艰难积聚的财物，她令其耗散；

她与邻里亲近往来，这些便是恶人的特征。

她常爱往外走，游荡于街巷，对丈夫始终心怀恶意。

行为放逸，不知敬重，这些便是走向堕落的征兆。

她屡屡站在门口，袒露胸乳与腋窝；

心神恍惚、四处张望，此为堕落的征相。

一切河流皆蜿蜒曲折，一切森林皆由树木堆成；

一切女人若得隐藏之所，便会行恶。

若能觅得时机或独处，若能寻得那样的隐蔽之处，

所有女人都会作恶吗？她竟与另一个男人相合，甚至与那驼背之人在一起。

在那些以取悦男子为乐、心思不定而又不加克制的女人中，

纵使她全无悦人之处，也不可信任；女子如同浅滩，变幻难测。

一睹肯达利紧那罗众之后，所有女子便不再以居家为乐。

妻子抛弃了如此贤良的丈夫，只因看中了另一个男人——那个“爬凳人”。

巴卡王与婆和利卡王的王妃们，乃至那位极度耽溺欲乐的国王的王妃，也是如此；

她竟与那匍匐在地的人私通。试问还有什么男人，是女人不会越轨去相就的呢？

“我宾吉雅尼，乃是那位一切世间之主的梵授王所心爱的王妃。”

她与那位贴地而行的人私通，可那个贪染爱欲的女人，却再也寻不着他。

对于残忍、心念轻躁、不知感恩、背信弃义之人，

即便拥有天人之姿，也不可对女人寄予信赖。

“她们不知何为已作、何为应作，亦不识母亲、父亲或兄弟。”

那些卑劣无德、背弃法者，唯是随心而行。

长久相伴、可爱可意、满怀悲悯、如同自己生命一般的丈夫——

一旦遭遇困难，她们便会将他抛弃。所以，我不相信女人。

女人的心，确实如猴心一般跳跃不定，又如树影一般摇曳飘忽。

女人的心摇摆不定，犹如车轮的轮辋转动不息。

当她们仔细端详，看见男子拥有令人心动的财富时——

她们便以柔和的语言将他引近，犹如甘博阇人用水网牵引马匹。

当她们仔细端详，却看不见男子拥有令人心动的财富时——

人们从四面八方避开他，犹如已渡过河的人将筏舍弃。

像火焰般吞噬一切，似剃刀般锋利，又如奔流般湍急；

这些女子无论可爱或不可爱都去亲近，犹如船只往返于此岸与彼岸。

这既不归一人，也不属两人，就如市集上公开陈列的货物一般。

若有人以为‘那些女人属于我’，他便如同试图用网去捕捉风。

恰如河流、道路、酒馆、会堂与水井，

世间女子亦复如是，她们毫无分寸可言。

她们犹如烈火，亦如黑蛇；

正如母牛总挑最肥美的草，她们也总爱侵损最卓越的人。

火、大象、黑蛇、灌顶的国王，以及一切女子。

人应恒常亲近这些，然而他们的全部本性，确实难以彻底了知。

不应亲近这样的女子——那些并非极美、不为众人所爱、亦不聪慧者。

既不是为了他人的妻子，也不是为了财富的缘故，这五种女子不应亲近。

那时，诸位，鹫王阿难完整地了知了俱那罗鸟从头至尾的全部讲述，便在那时诵出这些偈颂：

纵然有人以财富遍满此大地，献给心意相投的女子；

即便得到了机会却又轻视它，也绝不该受那些不贞洁女人的摆布。

即便她勤勉不懈，对年轻丈夫温柔可爱、深得称心，

一旦遇到紧要之事，她们却会将他抛弃；因此，我对女人无法信任。

人不可以轻信“她喜爱我”这样的念头，也不可轻信她在我面前垂泪。

她们不论喜爱或不喜爱，都会近前侍奉，如同船儿靠拢此岸，也靠拢彼岸。

莫轻信老树枝搭成的棚舍，也莫轻信一位成了老朋友的小偷。

不应信赖国王所说的“我是你的朋友”，也不应信赖女人，纵使她是十个孩子的母亲。

不应信赖那些可爱迷人的女人，纵使她们看似持戒极严，实则毫无自制。

不应信赖那位对你极尽爱慕的妻子，因为女人犹如渡口，不可信赖。

她们会打杀、砍伤，也会指使人去砍杀，乃至割断喉咙而饮血。

对于欲乐鄙薄、不知自制、如同恒河渡口般的女人，切莫对她们生起情意。

她们将谎言说得如同真话，将真话说得如同谎言。

犹如牛群反复啃食牧草，她们一再损害那些优秀的男子。

她们以步态、顾盼与微笑诱惑他人，

还以不端庄的衣着，和柔媚的言词。

这些女人是狡诈的盗贼，凶悍而言语甜如蜜，

世间一切欺诈之术，她们无不了知。

这些世间所谓的女人，实在毫无限度。

她们耽着又厚颜无惭，犹如吞噬一切的烈焰。

女人并无所谓爱人，亦无所谓不爱之人。

她们亲近可爱与不可爱，如同船只往来于此岸与彼岸。

女人既无所谓爱人，也无所谓憎厌之人。

她们为了钱财而依附顺从，犹如藤蔓缠绕着树木。

象师、马师、牧牛人，以及随从，

女子们追随那富有的烧尸者与弃花工；

她们抛弃身无分文的良家子，如同丢弃死尸；

“她们追随、依附，正是为了财富。”

那时，诸贤，天婆罗门那罗陀已了知鹫王阿难所说之始末，即于其时诵出这些偈颂：

“有四种事物，永不知足，汝等且听我言：”

“大海、婆罗门、国王、女人与鸟王。”

“大地之上，凡诸河流，无不流向大海；”

它们却不能把大海填满，因不知满足，故永不盈满。

婆罗门学习吠陀经典，连同第五部广释，

他依然欲求更多所闻，以不足故，则永无满足。

国王征服整片大地，及诸海洋与高山，

征服后便安住于此，此处堪配无量妙宝；

他渴望着大海的彼岸，却因不满足，而永无满足。

每一位女子皆有八位丈夫，

他们勇猛有力，能带来一切欲乐之味；

她仍会对第九个生起欲求，正因不满足，便永不圆满。

一切妇人如同火焰，吞噬一切；一切妇人如同河流，冲挟一切；

一切妇人犹如荆棘的枝条，一切妇人为求财利而往。

犹如以网捕风，又想用一只手舀干大海。

若有人将整个生命都倾注在女人身上，便如同想用一只手拍出响声。

那些心思诡诈的女贼当中，真实极为难得。

女人的本性甚难了知，恰如鱼在水中游走的踪迹。

她们不知满足，言语柔和，却难以填满，如同河流一般。

了知它会令人沉沦，便应远远避离。

她们是诱惑人的大幻术，是清净梵行的破坏者。

了知那会令人沉陷，便应远远避开。

这些女人或以爱欲，或以财物，去亲近某人，

犹如烈火迅速焚尽草堆，她们也会迅速将那人烧尽。

那时，拘那罗鸟领会了那罗陀天人婆罗门所说法义的全部始末，便于此时说出这些偈颂：

智者可与手持利剑者交谈，亦可与有毗舍阇鬼过患者交谈。

也不应靠近那威势炽盛的毒蛇，更不应独自与一女人说话。

女人确能扰动世间人的心，以舞蹈、歌唱、言语和微笑为利刃；

她们会侵害那失去正念的人，犹如海岛上成群的罗刹残害商人。

她们既无调伏，亦无自制，沉迷酒肉，放逸无束；

她们吞噬男人的财物，犹如大海中摩竭罗吞食巨鲸。

她们行于五欲乐境，骄慢、不定、无所约束；

放逸之人沉溺于放逸，仿若堤溃之水涌入碱地。

若有女子以欲乐、欢爱相诱，或以财物相奉；

纵使其炽如劫火，亦被贪与嗔的火舌吞没。

她们知道某位男子富有、拥有巨财，便带着财物与自身前去亲近。

她们紧紧缠绕那颗被染着的心，犹如林中娑罗树上的藤蔓。

她们以种种欲乐前来亲近，面容如彩画般姣美，装饰华丽。

女子们含笑、大笑，犹如精通种种幻术的商波罗魔。

那些以黄金、宝珠、珍珠为饰，在夫家倍受尊敬的女子，

虽被守护，她们仍会背叛丈夫，犹如栖居心中的魔罗。

纵使是一个具足光辉、明察事理、受众人恭敬礼敬的人，

一旦被女人所制伏，他便默然不语，犹如被罗睺吞食的月亮。

一个满怀怒气、心肠恶毒的怨敌，对于落入其手中的仇敌所造作的，

受制于女人、心怀渴爱的人，由此遭遇更为深重的灾祸。

女子纵被剪去头发、剪去指甲、遭受恐吓，手脚仍遭杖打；

女子趋附卑劣，耽乐其中，如蝇附尸。

她们或在族中，或在街巷之间，又或在王城与市镇之中；

若有眼者欲求安乐，当避开那死主所抛出的罗网与诱饵。

“若有人舍弃善德与苦行功德，而行非圣者之行，

诸天将把他投入地狱，犹如商人持着招致毁灭的宝石。

他在此世受人责骂，在他世亦遭谴责，那愚者被自己的业所摧残；

他漂泊不定，流转沉浮，犹如劣驴所拉的车行于歧路。

他走向灼热的地狱，以及铁矛与木棉林；

在畜生趣中住过之后，也不能脱离饿鬼王的领域。

天界的嬉戏之乐与欢喜园，以及人间的转轮王行，

放逸所贪之欲乐，必毁其人，令堕恶趣。

天上的嬉戏欢娱并不难获得，人间的转轮王果报也不难获得；

然而，那些住于金色楼阁的天女，正是为损毁放逸之人而游走世间。

超越欲界之趣向，色界之存在，并非难得；

那些为断除放逸而修行的人，往生离贪之境，并非难得。

超越一切苦的寂静，究竟不动之无为；

对于那些志在断除放逸的修行者来说，清净寂灭者所证得的境界并不难得。

“那时我为拘那罗鸟，优陀夷为花杜鹃鸟，”

“阿难为鹫王，舍利弗为那罗陀；”

“此会众即是佛弟子众，你们应当如此忆持这本生。”

拘那罗本生 第四

537. 大须陀素摩本生

嗜杀者，你为何造作这般极凶残的业行？

“痴人，你杀害男女，是为尝其肉，还是为求钱财？”

那事，我非为自身，非为钱财，亦非为了妻儿、朋友和亲族。

我的丈夫是世尊、大地守护者，他吃这样的肉，尊者。

若你奉丈夫之命行事，所行的却是如此残忍的暴行——

清晨即入内宫，在国王面前为我禀明此事。

尊者黑象，我定当依您所说，照办不误。

明早进入内宫之后，我便会将此事当面禀报国王。

待到夜尽时分，晨曦将至，

卡喇便带着送餐者，前去拜见国王；

拜见国王后，他这样说：

“大王，据说您曾派遣一位送餐的侍者，此事当真？

你杀害男女，啖食其肉。'

'正是如此，卡喇，那厨师是我所遣。'

你既为我办事，何以这般呵骂我？'

阿难吃尽了所有的鱼，耽着不舍那滋味；

待随从都已耗尽，他便吞食自身，死了。

如此放逸之人，迷醉于对味道的看重——愚者倘若将来仍不觉悟，

便会舍弃儿女，抛下亲属，到头来反而吞食自身。

闻此之后，请舍离这欲念吧，大王，莫再啖食人肉；

莫使此国空旷无人，唯余水中众生，两足之王啊。

他名为善生，是那个人所生的亲生儿子。

他食得阎浮果肉之后，于彼寿命尽时便死去了。

我也是这样，黑天，吃了那最上味的美食——若不得人肉，我觉得自己这条命大概会断送掉。

“若不得人肉，恐命不久矣。”

“年轻人，你相貌端严，出身安乐之家；”

孩子，不应食用的东西，你不该去吃。

这也是一种滋味，你为何要阻止我？

那么，我便去能寻得这般滋味的地方。

我这就离去，不再住于你身边了。

婆罗门，你一见我，便不欢喜。

年轻人，我们必定还会得到其他的继承者、其他的儿子。

你这卑劣的人，也去灭亡吧，到一个我再听不到你音讯的地方。

同样地，大王，人中雄主，请听我说；

他们将从国土中驱逐你，犹如驱逐那嗜酒的年轻人一般。"

有位名为善生的弟子，已调御身心；

他犹如渴慕天女一般，不饮不食。

以吉祥草尖蘸取一滴水，来度量大海的水量；

人间的欲乐，相比于天界之乐，正是如此。

正是如此，迦罗啊，我已尝过那最胜味的食物；

若得不到人肉，我想我的命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正如持国天王的那些天鹅，展翅翱翔于虚空，

因未曾受用，这一切便走向毁灭。

正是如此，国王啊，人中之主，请你听我说：

国王啊，你食用了不应食之物，因此他们放逐了你。

我说‘停下’，你却昂首径直前行。

你本未站定，却自称‘我已站稳’，梵行者，你竟如此说话。

这岂与沙门身份相称？你竟把我的剑当作苍鹭的羽毛？

大王，我安住于正法，坚定不移，不弃舍名门与族姓；

世间行盗之人，被称为安住于非法者，是堕落之人，命终堕入地狱。

“大王，若你生信，刹帝利，便当领受此所闻；

举行此祭祀后，你便会如此往生天界。

你的出生地在哪一方国土？你又因何事来到此处？

婆罗门，请告诉我这件事。你想要什么？我今天便将你所求的给你。

大地之主啊！这四首偈颂，义理极为深妙，犹如上妙的大海；

我正是为了你的利益而来到此处，请聆听这些与最上义相应的偈颂。

有智有慧者，不会哭泣；博学多闻、思虑深广者，也不会哭泣；

这实为世人无上的明灯：贤者们成为遣除悲伤者。

是为了自己？为了亲属？还是为了儿女妻子、谷物、钱财、银子、金子？

须陀素摩，你究竟为何而悲伤？俱卢族最胜者，请你说给我们听听。

我并非哀叹自己，亦不哀叹子妻、财富或国家；

我是为善人所行的古老之法，为对婆罗门的承诺而悔伤。

婆罗门，当我在自己的国土上安享主权时，曾许下此约；

向婆罗门作了施舍，守护真实，你就回来吧。

我绝不相信这样的事：一个快乐的人能从死神嘴边逃脱，

竟还会再落入敌人手中。拘留族的首领啊，你必不会来我这里。

你已从食人者手中解脱，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得享爱欲；

国王啊，你已得回这甜蜜、可爱的生命，又怎会再来到我面前呢？

戒行清净者，宁可选择死亡，也不愿活在恶行之士的指责中；

即使为了某事而说谎，此事也绝不能令人脱离恶趣。

纵使风将山岳吹移，日月从空坠落于地；

纵使一切江河倒流逆上，大王，我亦绝不说妄语。

纵使天空碎裂，大海干涸，承载众生的大地崩毁，

纵使须弥山王连根拔起，大王，我也绝不说一句妄语。

我握起剑与矛，也将对你立下誓言，朋友啊，

自你处得解脱，我已为无债者，守护真实，我必定回来。”

那位婆罗门，在你执掌的本国土地上，与你立下约定；

为履行与婆罗门的约定，守护真实，我必定回来。”

那位婆罗门，当我尚掌权于自己的国土时，制造了我这个杂种；

我因那位婆罗门的诅咒而成为这杂种；只因守护真实、兑现承诺，我又回来了。

他从波梨萨陀手中得脱后，便去找那位婆罗门，这样说道：

“梵天啊，让我们听闻为善人所称赞的偈颂吧——我所听闻的，皆是为了利益。”

须陀素摩啊，哪怕只与善人相遇一次，

那一次的相遇便能保护他，与不善者的频繁交往却无此益。

当与善士们共处，与善士们建立亲密的交谊，

了知善士们的正法之后，只会更善，不会更恶。

华美的王家车乘，确实会日渐老旧，身体也同样会走向衰老；

善士之法不会衰朽，寂静者确实与善人们共同宣说。

天空遥远，大地遥远，人们说大海的彼岸也遥远；

然而，国王啊，他们说比这些更遥远的，是善人之法与不善人之法。

这些是一千偈，而非一百零七偈；

婆罗门，你快快收下这四千吧。

八十偈、九十偈，乃至一百零七偈，

善贤，你当自己了知：哪里有什么千偈可言呢？

我愿增长自己的闻慧，也愿善士们视我为寂静之人而来亲近。

犹如大海不厌众流，亲爱的，我对善妙的言语也从不感到满足。

譬如火焰焚烧草木，从不餍足；亦如大海纳受众流，从不厌满。

人中至尊的国王，贤善之众也是如此：听闻善妙法语，从不心生厌倦。

“生主啊，每当我听到自己仆从所说、蕴含义理的偈颂，我皆恭敬谛听，因为我对这些法，未曾感到餍足。”

我恭敬倾听此法，亲爱的，因为我对诸法无有满足」。

“这王国、财富与车乘，连同你那能满一切欲乐的自身饰物；”

你因何欲而辱骂我？我将前往食人王那里去。」

这些象兵、车兵、步兵，是为自我保护而有；

骑兵与持弓者，我们派遣军队，杀灭敌人。”

“食人者做了极为稀有之事——活捉了我，却又放了我。”

忆念着他往昔的恩德，大王啊，我怎会背叛那样的人？

他向父母顶礼，教诫城中民众与军队后，

守护真实、言语真实，他便去往食人者所在之处。

我曾与一位婆罗门立下约定，那时我正统领自己的国土；

为了践守对那位婆罗门的许诺，我护持真实语，因此必定回返。

献上祭祀吧，把我吃掉吧，波梨萨陀。

我所食余的食物不会被丢弃，你看那座火葬堆，至今还青烟缭绕。

待烟散尽，烤得恰到好处时，我们便来聆听那应受尊崇的偈颂。

你行非法之事，堕落为食人者，因贪口腹之欲而被逐出了自己的王国。

这些偈颂所称颂的是法，法与非法又怎能共存？

那非法、残忍、双手常沾鲜血的人，

不具真实，法从何而来？你听闻这些又有何用？

谁为了肉食而游猎山林，谁又为利养人命而加害于人；

这两人死后都将归于同等，你为何说我这行为不如法？

五种五爪之物，是有智的刹帝利所许受用的；

“大王，你食用了不应食之物，因此你是不如法之人。”

“你从波梨萨陀手中逃脱，回到自家的宫殿，纵情五欲之乐；”

“如今你又落入敌手，王啊，你对刹帝利法实在不善巧。”

那些精通王权之道者，大多会堕入地狱。

因此，我舍弃了王权之道，为守护真实，我又重返此处。

献祭吧，食人者，来吃我吧。

殿宇楼阁、田地牛群、心仪的女人、迦尸的檀香。

在那里你拥有一切，成为主宰，凭真实你又见到什么利益呢？

“世间所有味道中，真实是比这些更殊胜甘美的味道。”

“安住于真理的沙门与婆罗门，方能渡越生死彼岸。”

你已从波梨萨陀手中逃脱，回到自己的宫殿，纵情欲乐，

“如今你又落入仇敌之手，人主啊，看来你果真不惧死亡。”

“你心意坚定、无有退缩，是一位真实语者。”

“我已广修种种善行，所设之祭祀，广受称扬赞叹。”

通往他世之路已得清净，安住于法者，何惧死亡？

我已行种种善业，已献广大的祭祀，那众多且备受称赞的，

我将无悔地前往他世，你祭祀吧，食人者，把我吃掉吧。

我已奉养双亲，我的统治依法备受称扬；

通往他世之途已经清净，安住于法者，怎会畏惧死亡？

我已奉养双亲，我的统治依法备受称扬；

我将无悔地前往他世，你祭祀吧，食人者，把我吃掉吧。

“于亲族友辈中，我已尽己之责；我依法所得之权柄，已蒙称扬。”

通往他世之途已经清净，安住于法者，怎会畏惧死亡？

“于亲族友辈中，我已尽己之责；我依法所得之权柄，已蒙称扬。”

“我将无悔地前往他世；请行祭祀吧，食人者，请食我身。”

我已以种种方式向众多人布施，令沙门与婆罗门皆得满足；

我已清净通往来世之路，安住于法，何惧死亡？

我已以种种方式向众多人布施，令沙门与婆罗门皆得满足；

“我将无悔地前往他世；请行祭祀吧，食人者，请食我身。”

一个人若明知是毒，便不会服用；正如不会去抓一条喷吐烈焰的毒蛇；

若有谁加害这样的真实语者，他的头颅将碎裂成七瓣。

人们听闻法后，便了知何者为善、何者不善；

即便仅闻这些偈颂，我的心便于法得喜。

大王，仅仅一次与善士的相遇，

那一次的相遇便能护佑他，而与恶人的频频往来则不能。

应当唯与善人亲近，与善人缔结深交；

了知善人的正法后，他只会愈善，而不会转恶。”

国王精雕彩绘的战车终将朽坏，此身也同样归向衰老；

善人的法不会衰朽，寂静者确然向善人宣说。

天空遥远，大地遥远，大海的彼岸，他们说，亦复遥远。

听了您这意义充实、言辞优美、善说的偈颂，大王啊，

我满心欢喜、愉悦、欣悦而满足，朋友，我给予你四个愿望。

你既了知自身的死亡，也明了利与不利、堕落与天界；

“沉溺于味欲、深陷恶行的人啊，你这行恶法者，又能给出什么殊胜的愿望呢？”

我说‘请给我那个恩惠’，而你给了之后却又反悔；

这种现前的争吵与争论，哪个智者了解之后还会去卷入呢？

那种给予之后又反悔的恩惠，众生实不应施与。

朋友，请坚定而不动摇地许愿吧，即使舍弃生命，我也必定给予。

圣者与圣者结交，具慧者与具慧者交往；

愿你看见他健康活满百岁，这是我所希求的第一个愿望。

圣者与圣者自然相契，智者与具足智慧者自然相应；

你看见我健康安乐地活至百岁，这是我所给予的第一个愿望。

于世间的那些刹帝利——大地的守护者，登临王位、享有名号者；

不可将这样的国王交出去，这是我所请求的第二个愿望。

于世间的那些刹帝利——大地的守护者，登临王位、享有名号者；

那样的君王，我不会交给你们，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二个恩惠。

那一百位刹帝利被你们擒获，棕榈叶捆缚，满面泪水，哭泣着；

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土，这是我所求的第三个恩惠。

被我俘获的刹帝利有百余位，为棕榈绳所缚，泪流满面，哭泣不止；

我让他们返回自己的国土，这是我赐予你的第三个恩惠。

你的国土出现裂痕，恐惧弥漫，许多人躲进了避难所；

“国王，请戒绝人肉，这是我所求的第四个恩赐。”

确实，这食物深得我心，我正是为了它才进入这片森林。

我怎能就此戒除呢？请您另许一个第四个恩赐吧。

“人主啊，那样的人确实认为‘这是我的所爱’，他便舍弃自身而追逐所爱之物；

自己才是最好、最殊胜的，成就了自己之后，才能以适当之法于后获得所爱。”

“人肉是我所喜好的，须陀素摩，你应当知道；

我无法被阻止，朋友，请你另选一个愿望吧。

若人说着“这是我的所爱”，守护所爱，却舍弃自身，沉迷于那些可爱之物——

犹如醉汉饮下掺了毒的酒，正因如此，他未来必将受苦。

在此世间，有人善加思择，舍弃所爱，纵遇艰难，仍修习圣者法；

犹如病人服下对症之药，饮时虽苦，却因此于他世获得安乐。

我舍离了父亲与母亲，亦舍离了可意的五种欲乐；

正是为了这个缘故，我才走入林中——你想要什么恩惠？我又如何能将那恩惠赐予你？

智者不说反复无常的话，真正的善人唯以真实承诺安立；

‘请选择吧，朋友。’你曾这样对我说；可你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与你不相称。

招感非福、坏名声与恶名，还会带来众多恶行与烦恼；

你为着人肉前来，想要什么样的恩惠？我又怎能给你大恩惠呢？

那种恩惠根本不值得施予，即使施予了也只会招来鄙弃；

贤友，请坚定求愿吧，即便舍弃性命，我也必定满你所愿。

寂静者宁可舍弃生命，也决不舍弃法；寂静者唯以真实诺言而立身。

赐予恩惠后，请速收回吧，最胜的善王，凭此成就。

为保住肢体可舍弃财富，为保护生命可舍弃肢体。

忆念法的人，能舍弃肢体、财富、生命乃至一切所有。

因为人若了知法，便有寂静者能消除他的疑惑。

那正是他的明灯与归宿，智者不会因此让友谊衰颓。

这食物确实称我心意，我正是为它而进入山林。

如果你为此事请求我，朋友，这个愿望我也赐予你。

你曾是我的导师，也曾是我的朋友。朋友，你也曾遵从我的话语；

朋友，现在请你照我的话去做，我们两人一同前去，将他们度脱出来。

我曾是你的导师，也曾是你的朋友。亲爱的朋友，你也曾遵从我的话语；

朋友，我也依你的话而行。你我二人一同前去，解救她们吧。

你们为斑足王所折磨，囚禁于此，泪流满面，哭泣不已。

你们切不可背叛这位国王，请接受我这真实不虚的承诺。

我们被斑足王所害，投入洞中，满面泪流，哭泣不已。

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背叛这位国王，我们接受你这番出自真实语的信诺。

犹如慈父，亦如慈母，慈愍众生、唯愿他们得利。

愿这位国王也如此对待你们，而你们也如同他的儿子们一般。

犹如父亲或母亲，心怀慈悯，唯愿利益众生；

愿这位国王也如此对待我们，我们亦如同儿子们一般。

四足走兽与飞禽之肉，由厨师精心烹制，调味圆满；

犹如帝释天享用了甘露，为何你却舍此而去，独自在林中欣乐？

那些刹帝利少女，身居藤蔓轻摇之处，盛装严饰，将他环绕簇拥；

你曾如帝释天在天众中备受喜爱，何故舍弃这一切，独自乐于林间？

红枕与层层毛毯，华丽卧具堆积其上，

在床榻中央安然躺卧后，何故你舍弃这一切，独乐于林间？

夜半时分，手鼓与陶鼓之声，以及无人弹奏的乐器之音；

众多美妙歌咏与乐曲，你为何尽舍，而独乐林间？

园林华美，繁花丰茂，城中铺以兽皮，令人喜乐；

“你舍弃了大象、骏马与配备齐全的马车，为何独自在林中喜乐？”

正如黑分月的月亮，日复一日地亏缺下去，

王啊，与不贤者相交，便如同黑分月一般。

就如我因为贪著美味，去到那卑劣厨子的跟前；

我造了恶业，以此恶业，我将堕入恶趣。

犹如白半月的月亮，日复一日地增长；

国王犹如白半月的明月，与善士相聚。

须陀素摩，正如我来到你面前，你应当知道：

我将行持善业，以此趣向善趣。

万民之主啊，犹如雨水降于干地，不能长久，亦不能安住；

同样，与不善者相交亦是如此，无可凭依，犹如干地之水。

人中的英雄、最胜者啊，雨水降于湖中，便能久住；

善者的聚会正是如此，恒久长存，犹如湖中之水。

善者的聚会坚稳不移，无论经历多久，始终如是；

不善者的聚会则迅速消散，是故，善者之法远离不善者。

若有人去征服那不可战胜的，他便不名为王；若有人背弃朋友，他便不名为友。

若妻子对丈夫无有敬重，她便不名为妻；若子女不奉养年迈父母，他们便不名为子。

若无有正直贤善之人，那便不名为大众；若不能宣说法义，他们便不名为贤善之人。

他们舍离了贪、嗔、痴，宣说正法时，便安住于寂静。

沉默无言时，他混迹于愚人之中，无人认出他是智者；

但当他开口说法，教导那不死之法时，人们便认出了他。

应宣说法，应光显法，应高举圣者的幢幡；

善说法幢是圣者的旗帜，因为法正是圣者的幢幡。

2226以上诸偈的摄颂是：

《大须陀素摩本生》第五

《八十集》终

善目、大鹅王、净食者，以及另一优胜者；

萨库那拉底王、殊胜索摩王。

22. 大集

第538则 护默本生（1）

不要显露你的智慧，在一切众生面前，你当如愚人一般；

让一切众生轻视你，这样你方能成就利益。

“天神啊，你对我说的，我必当遵行。”

母亲，您是关怀我福祉的，是慈爱我的女神。

车夫，你为何这般匆忙地挖坑？

朋友，我问你，请说，你挖这坑要做什么？

国王生下一个儿子，既哑且跛，又全无意识。

因此国王命令我：‘将我的儿子埋入森林。’

我并非聋人，亦非哑巴，既不跛，也无任何残缺。

御者啊，你若把我埋在这树林中，便是在行非法之事。

请看我的双腿和手臂，也请听我说。

御者啊，你若把我埋在这树林中，便是在行非法之事。

你是谁，又是谁的儿子？我们要怎样才能认识你呢？

我不是天神，不是乾达婆，也不是帝释天——城堡的破坏者。

我是迦尸王的儿子，正是你正埋进这坑里的人。

我是那位国王的儿子，正是你全心侍奉追随的那一位。

御者啊，你竟行非法，将我埋在这林间。

在那棵树的树荫下，若曾坐卧，

便不应再折断它的枝，因为背叛朋友是罪恶。

那棵树好比是国王，那枝条就好比是我。

正如人趋向树荫，车夫啊，你正是如此。

车夫啊，你若将我埋在林间，便是行非法之事了。

即便离开自己的家，他依然饮食丰足。

不亏待朋友的人，众人依止他而活。

无论他前往哪一个方域，哪一座城邑与王都，

不亏待朋友者，所在之处皆受恭敬。

盗贼不能害他，王族亦不轻视他；

不背叛朋友的人，能战胜一切怨敌。

他无嗔怒地归家，在集会上备受敬待；

不背叛朋友者，在亲族中最为殊胜。

他尊敬他人，因而受人尊敬；他恭敬他人，因而受人恭敬。

不背叛朋友者，享有称誉与美名。

礼敬者得受礼敬，恭敬者得受恭敬；

不辜负朋友的人，获得声望与称誉。

如烈火炽然，如天神闪耀光辉；

不背叛朋友的人，不会失去吉祥。

他的牛群繁衍，田中播种之物得以生长；

不背叛朋友的人，得享所种之果。

有人从山崖跌落，或从树上坠下；

不背叛朋友的人，纵使坠落，亦能寻得立足之处。

犹如根系深广、枝干蔓延的榕树，狂风亦不能摧折；

不背叛朋友的人，敌人无法胜他。

来，王子，我将带你回到自己的家；

尊者，请治理国家吧，你去森林里做什么呢？

于我而言，那种王位、亲族与财富，已足够了。

若那王位需靠行于非法才能得到，御者啊。

王子，请你离开此处，让我得满钵吧。

王子啊，待你离去之后，我的父母便会施与我。

后宫嫔妃、王子、妓女与婆罗门，

王子啊，待你离去之后，他们也会欢喜地施与我。

王子啊，待您离去之后，那些象兵、列阵的军士、战车兵和步兵，也会欢喜地献上供养。

王子啊，在您离去之后，他们也会欢喜地布施。

粮食丰饶的乡民，与聚集的市民；

王子啊，当你离去之后，他们会把礼品献给我。

我已被父母、国家与城镇所弃舍；

再者，在所有王子当中，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家。

我得到母亲的允许，为父亲所舍弃。

我于林间独自出家，不渴求感官的欲乐。

即便不慌不忙，所希求的果报亦能成就。

车夫，你当这样了知：我梵行已立。

即使不匆忙，正确的目标也会成熟；

我梵行已立，已经出家，无所畏惧。

您向来言辞如此悦耳，谈吐如此流利

为何那时，在父母面前您却不发一言？

我并非肩臂不灵，也非聋而不闻

我非无舌，亦非哑巴，不要把我当作不能说话的哑者。

我记起过去的那一生，当时我执政治国，身为国王；

治理那国之后，我因所造恶业，堕入惨烈的地狱。

我在那里执掌王权整整二十年。

在地狱中煎熬了整整八万年。

我畏惧那种王权，深怕他们为我灌顶，立我为王。

因此，那时在父母面前，我什么也没有说。

父亲把我抱到膝上，教导我怎样做才是有利益的。

一个杀掉，一个捆绑，一个丢进碱水锅里。

“将一个人钉在木桩上”——有人就这样来教诫他。

我听到那些粗恶的言语被宣说出来，

我并非哑者，却示现哑者之相；我并无偏袒，却被视为有所偏袒。

我沉浸在自己的粪尿之中，

这生命辛苦而短暂，又与痛苦紧密相连。

谁还愿依凭这样的生命去结怨呢？

既未得慧，也未得见法，

何苦为此生命，而与人结下怨仇？

即使是从容不迫者，所希求的果报也会成就；

车夫，你应当这样了知：我的梵行已经成熟。

纵使是那些不慌不忙之人，其正善的目标也会成熟；

我的梵行已经成熟，我已出家离尘，无所畏惧。

我也愿出家，王族之子，依止于您的座下；

唯愿尊贤接纳我，出家之道令我欢喜。

奉还车乘之后，你便了无挂碍地来吧，车夫；

无债而出家，这正是圣者们所称叹的。

您所说的那些话，我未能照做，愿您吉祥；

如今我恳求您，您应当践行您所说的那句话。

你且留在此处，待我把国王请来。

令尊见到你，或许会心生欢喜与满意。

“车夫，我便依你所说而行；我也想见一见前来探视我的父亲。”

我也想见我的父亲，见他来此。

“请回来吧，朋友，请你向亲族问候平安；

请您代我问候我的母亲与父亲，这样转达我的敬意。”

他抱住他的双足，行右绕礼。

车夫登上车，来到王宫门前。

母亲见车空空而返，唯有车夫一人归来，

她双目盈泪，哭泣着凝望他。

“这车夫过来了，他杀害了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必已被杀害，他是大地的增辉者。

敌人此刻定在欢欣，仇人此刻定在愉悦吧；

见车夫归来，竟杀害了我的亲生子；

母亲望见空车，唯见车夫只身归来；

她满眼泪水，哭着问他：

他那时是哑了，还是跛了？那时他悲叹了什么？

当他被击倒在地而遇害，车夫，请将此事告诉我。

他是如何以手、以脚，避开那哑瘫之身的？

当他被人摔掷在地时——我问你，请你将此告诉我。

“女士，我可以告诉你，你须给我无畏的承诺；

那是我在王子近处所听闻、所亲见的。

朋友，我施你无畏，莫有恐惧，说吧，车夫；

凡你在王子近处所听闻、所目睹的。

此人既不哑，也不瘸，言语明畅；

据说，他是因畏惧王权，才建造了这许多住处。

他亦能忆念前生，曾于那一世治理国政；

治理完那里的国土，他却堕入了可怖的地狱。

他在那里治理国家，不过区区二十年；

却在地狱中饱受煎熬，长达八万年之久。

“他对那个王国心怀畏惧，唯恐被拥立灌顶为王，”

因此，在父母面前，那时他默然不语。

“他四肢健全，身形高大匀称，”

他言辞无碍，智慧具足，立于通往天界之道。

“如果你想见你的儿子，那位王子，”

“来吧，我带你前往天爱安住之处。”

把马匹套上战车，为诸象王系好腹带；

让法螺与铙钹齐声吹奏，让单面之鼓也一同擂响。

束紧的鼓，敲起来吧；让甜美的圆鼓，奏出妙音；

让城中的民众都随我同行吧，我要前去告知我儿的消息。

后宫嫔妃与王子们，以及吠舍、婆罗门，

速速备好车乘，我要前去告知我儿。

象兵、阵列兵、战车兵与步兵，

快将车乘套好，我要去向儿子报信。

乡民与市民都已聚集，

车夫已套好骏马，信度良驹迅捷如飞，

他们来到宫门前：‘大王，这些马已备好。’

壮马失其速，瘦马乏其力。

他避开瘦马与壮马，将体型适中的马匹套在车上。

于是，国王匆匆登上那已套好的战车。

他对后宫女眷说：“你们全都随我来。”

手持牦牛尾扇、头巾、宝剑与白色伞盖。

她们携着这些物品登上战车，全身披挂着黄金严饰。

于是，那位国王启程，让御者恭敬侍立于前。

他迅速来到了埭弥耶所在之处。

埭弥耶见他正朝此而来，犹如火焰般威光闪耀，

在刹帝利众的簇拥中，埭弥耶这样说道：

父亲，您一切安好吗？父亲，您身体无恙吗？

所有的王族少女们，还有我的母亲们，都安康无病吧？

孩子，我安好；孩子，我也无恙。

所有王族的眷属、你的母后们，一切安乐吗？

我儿，你可戒绝饮酒？你是否不喜酒类？

你的心是否欣乐于真谛、正法与布施？

孩子，我确实不饮酒，也不喜爱酒类；

我的心乐于真实、正法与布施。”

你的身体无恙吧？你的车乘可还完好？它还能运载吗？

您身体无病痛吧？没有令身体灼热不适的疾患吧？

是的，我的车乘无恙，车驾也奔走如常。

我无有病痛，身体也没有灼热之苦。

你的边境富足吗？中部地区也殷实吗？

你的粮仓与宝库，都充实满盈吗？

我的边境富足，中部也殷实。

我的仓库与宝库，一切皆已充盈盈满。

大王，善来！您的到来，实为善妙。

请铺设好座榻，以便国王安坐。

你就坐在这芭蕉叶铺成的座上吧，已经为你铺好了；

从那边取些水来，洗洗你的脚。

“大王，我这叶菜虽然煮熟了，却没有盐；

“请享用，大王。我来此，是为作客。”

“我不吃树叶，那不是我的食物；”

“我食精米饭，佐以清净的肉汁。”

“我独自一人静处时，实在感到惊奇，”

“食用这样的食物，你的面色怎会如此明净？”

大王，我独自躺卧在铺好的草叶床上；

大王，我因如此独卧，容色明净。

我既无佩剑的侍卫，也无王家护卫随侍；

大王，我以此安乐卧，容色明净。

我不为过去而忧伤，不期盼未来；

我依现在而活，因此容色明净。

为未至而焦躁，为已逝而忧伤；

愚人便如此枯萎，犹如被割下的青芦苇。

象兵、战车兵、骑兵，以及身披铠甲的步兵，

还有舒适的住所，孩子，我都赐予你。

我还将以一切饰物庄严的后宫赐予你；

孩子，你就这样做吧，你将作我们的王。

这些女子精通歌舞，训练有素，灵巧善艺；

她们将以种种欲乐取悦你，你去林中做什么？

我将为你带来邻国盛装打扮的少女；

你先与她们生育子嗣，之后再出家。

你正值青春年少，生命方才初启；

请您治理国政吧，仁者，到林中去又能做什么呢？

青年应修梵行，趁着年少，成为梵行者。

年少而出家，正是诸仙所赞叹的。

青年应修梵行，趁着年少，成为梵行者。

我当修习梵行，不贪着于王位。

我看见一位年轻人，正呼喊着妈妈、爸爸；

辛苦得来的爱子，未至老年便已死去。

我看见一位年轻的少女，容貌秀丽，姿色可爱。

犹如新竹的嫩笋已经摧折，生命到了尽头。

年轻人也会死去，无论是男是女。

于此，谁会因“我还年轻”便觉得生命可恃？

一夜过去，他的寿命便更减损了一分。

犹如浅水中的鱼，那里哪有什么年少便能保全性命的道理？

世间恒受击打，亦恒被围困所迫；

在如此可贵的光阴流逝时，你为何还要为我行灌顶、立我为王？”

世间被何所击打？又被何所围困？

谁能不空过而行？我问你，请你为我解说。

世间为死亡所摧击，为衰老所围困；

诸夜亦不空过而行，刹帝利，你应当如此了知。

犹如张开的织机，每织入一段线，

所余待织的部分便随之减少；世人的寿命也是如此。

犹如满涨的河流，奔流而去不复回返；

如是，人们的寿命流逝，一去不返。

「犹如满溢的水流，冲走岸边的树木；

如是一切有情，都被老死所冲走。」

象军、车军、马军、步军和披甲之士；

舒适称心的住处，我的儿子，这些，我都给你。

后宫女眷我也给你，她们以一切庄严具盛饰装扮；

儿子，请你接纳这一切，来做我们的国王吧。

那些精通歌舞、娴习才艺的女子，

这些欲乐将令你欢喜愉悦，你去森林里又能做什么呢？

我将从诸王那里，为你迎来盛装严饰的女子；

你与她们生育儿子之后，再出家吧。

你正值青春年少，正是人生最初的青春年华；

请您执掌国政吧，贤者。您去森林又能做什么呢？

粮仓与府库，车乘与军力；

还有怡人的住处，我的儿子，我把这些都给你。

为牛群所环绕，为众女仆所簇拥；

财富有何用？它终归耗尽；妻子有何用？她终归死去。

青春有何用？它终归衰朽，终为老迈所征服。

那里有何欢喜，有何玩乐？有何享受，有何求财？

儿子、妻子于我何用？国王啊，我已从束缚中解脱。

我既如此了知，死亡就不会疏忽于我。

被死神压倒的人，哪还会有享乐？哪还会有求财？

犹如树上成熟的果实，恒有坠落之怖；

同样，有生的人们，恒有死亡之怖。

有人晚间尚相见，清晨已不现人前；

有人清晨尚相见，入暮已不现人前。

今日该作之事当精勤而为，谁能知晓明日死王是否到来？

因为我们与那率领大军的死神，并无妥协可谈。

盗贼贪图钱财，大王，我却已从捆缚中解脱；

大王，请回吧，我对王位毫无贪求。

牟伽帕卡本生第一

539. 摩诃阇那迦本生（二）

此是何人，于大海中，不见彼岸，而犹奋力划游？

你是出于何种原因，而如此奋力精勤？

在审慎观察世间众生的行持与精进之后，女神啊，

因此，即使身处大海中央，不见彼岸，我仍奋力向前游。

大海深不可测、广阔无量，彼岸渺不可见；

你的奋力徒劳无功，未及登岸，便将死去。

他于亲族、于诸天、于父亲，皆无亏欠。

做了该做之事，便不会事后追悔。

那无法完成的业，既无果报，徒增疲惫。

死亡既已降临，再作努力又有何益？

天神啊，若有人彻底了知那是绝对无法办到的事，

他就应不再护惜自己的性命，若他知道那终将徒然失去。

天神啊，在这世间，有些人认为意图本身即是果报；

人们造作诸业，其事或成或不成。

天神啊，业果现前可见，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我们渡过了其他的河流，我看见它就在眼前。

我当勉力而行，尽己所能，竭尽全力；

渡越大海到达彼岸，尽一个男子汉的责任。

你既已置身这无量洪流、这不可测度的汪洋之中，

你具足法的精进，便不会因业行而沉没。

所以，你就去往那里吧——去往你心所悦乐之处。

人应当怀抱期望，智者亦不应生厌。

我看见自己，正如所愿，已然成就。

人应当心怀期望，智者亦不应厌倦。

我看见自己，已从水中被救至陆地。

人当精勤不懈，智者不应心生厌怠。

我见自身，如我所愿，已然成办。

人当精勤不懈，智者不应心生厌怠。

我看见自己，已从水中被拉至岸上。

纵然被痛苦所逼迫，智者亦不断除对快乐来临的希望；

因为种种触——无论有害还是有益——若不加思量，便会趋向死亡。

未曾思虑之事也会发生，已曾思虑之事也会消亡；无论女人还是男人，财富并非仅凭思虑可得。

因为不论女人还是男人，财富皆非思量所成。

当真一反常态啊，这位统御全地、为诸方之主的国王！

今日不观歌舞，不令心耽著于歌咏。

不观麋鹿与园苑，亦不观看天鹅；

犹如哑者默然而坐，不教授义利。

好乐寂静、持独处戒的人，已远离杀害与束缚。

今日，这是谁的园林，有这些年幼与年长的天女？

已超越烦恼的智者，我礼敬那些大修行者。

在这热切营求的世间，他们安住于无求。

他们斩断了死神所布下那既广且坚的幻网。

断尽执著，他们离去；谁能指明他们的去向？

何时我能前往那繁荣、规划齐整的弥醯罗城，

于舍弃后我当出家，彼日何时方得来临？

何时我能离开此繁荣、光明广大的弥醯罗城，

我将于舍离后出家，这样的时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离开这座繁荣、城墙与城楼林立的弥醯罗城，

我将于舍离后出家，这样的时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能舍弃这繁荣的弥提罗城，那坚固的望楼与城门楼？

舍弃它而出家，那一刻何时到来？

何时我能舍弃这繁荣的弥提罗城，那规划良好的大路？

我当舍弃一切而出家，可那究竟要等到何时？

我何时能舍弃那繁荣的弥梯罗城，那楼阁连绵的集市？

我当舍弃一切而出家，可那究竟要等到何时？

我何时能放下那繁荣的弥梯罗城，那满载牛马与车辆的喧嚣都城，出家修行？

我舍弃这一切而出家，那一天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舍离这繁荣的弥提罗城——那以园林为花鬘的庄严都城，出家修行？这样的时刻何时才会到来？

我舍弃之后便出家，何时才能实现？

何时我将舍离那繁荣的弥提罗城，那以游苑林园为花鬘的都市；

舍离之后我便出家，这何时才会实现？

我何时才能见到那繁荣的弥提罗，以宫殿和园林为饰的城？

我舍弃之后便出家，何时才能实现？

我何时才能见到那繁荣的弥提罗，有着三重城墙、王族聚居的城？

它由声名赫赫的毗提诃王，满心欢喜而建造。

舍弃一切而出家——这要到何时方能实现？

何时我才能离开那繁荣、富足且为法所守护的毗提诃？

舍弃一切而出家——这要到何时方能实现？

我何时才能舍弃这繁荣、不可征服、以法守护的韦提希国，出家修道？那样的时刻何时才会到来？

我舍弃一切而出家，何时才能实现？

我何时才能舍弃这精美可爱、划分井然的后宫，出家修道？那样的日子何时才会到来？

我舍弃这一切，出家修道，那一日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舍弃那涂抹白灰与黏土的悦意后宫？

舍弃之后，我便出家，那一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舍弃那洁净芬芳、令人心旷神怡的悦意内宫？

何时我才能舍离这一切而出家？那一刻何时到来？

何时我能舍弃这尖顶楼阁，这布局分明、比例精巧的楼阁？

何时我才能舍离这一切而出家？那一刻何时到来？

何时我能舍弃那尖顶楼阁，那雪白灰泥的涂饰；

我舍下这一切而出家，那一日何时到来？

何时我才能出离那洁净芬芳、令人心旷神怡的尖顶楼阁，出家而去呢？——何时才能啊。

我舍下这一切而出家，那一日何时到来？

何时我才能离弃那涂抹着栴檀香粉的尖顶楼阁？

我何时才能舍弃一切而出家？那一天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能安卧金榻，铺着羊毛毯与彩绣铺盖？

我何时才能舍弃一切而出家？那一天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放下珠宝座、羊毛毯与彩锦铺盖？

舍离它们而出家，那会在何时成真？

何时我才能放下棉、丝绸、亚麻与细毛布？

舍离之后，我将出家——那一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舍离那美丽、回荡着红鸭鸣声的莲花池？

白莲、红莲与青莲，遍覆水面。

我何时能舍离一切而出家？

那些以种种庄严装饰的象群，

金带大象，身披金缕衣，

手执矛与钩的将领们乘骑在背上，

我当舍下这一切而出家，那会是何时呢？

何时我能亲见——那些众庄严具足的骏马群，

那良种出身、疾行如风的信度马。

那些由身佩刀剑、手持弓矢的首领所乘骑的——

我当舍下这一切而出家，那会是何时呢？

何时我得见那战车列阵、旌旗高扬——

还有那些敷设豹皮虎皮、具足一切庄严的——

当首领们手执弓、身披甲，登上战车；

舍弃这一切而出家，将在何时呢？

何时我能乘上那黄金战车，装备齐整，旌旗高举，披豹皮与虎皮，一切庄严具足？

以及铺着豹皮、虎皮，众宝严饰的座席？

当首领们登上战车，手持弓，身披甲；

我当舍下这一切而出家，那会是何时呢？

何时我能乘上那披挂整齐、旌旗高扬的战车？

铺着虎皮，种种饰物垂挂其上，极尽庄严华丽。

将领们俱已登车，手持弓，身披铠甲，

我当舍下这一切而出家，那会是何时呢？

何时我能登上那披挂齐整、旗帜高扬的马车？

身披虎皮，种种庄严具足。

由持弓披甲的将领们所乘驾。

我当舍下这一切而出家，那会是何时呢？

何时我能见到那些骆驼车，披挂严整，旌旗高扬。

身披豹皮与虎皮，种种庄严饰物悉皆具足。

由手持弓箭、身披铠甲的将领们登上。

我当舍下这一切而出家，那会是何时呢？

何时我方能舍弃那公牛所驾的战车，装备整齐，旌旗高扬？

以及那以种种庄严饰品所装点的豹皮与虎皮？

那些由手持弓箭、身披铠甲的将领们所乘的战车，

舍离一切后，我便出家。那一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能登上那装备齐全、旌旗高扬的山羊战车？

那些以种种庄严具装饰的豹皮座与虎皮座？

何时，于首领们登上战车、手持弓箭、身披铠甲之时，我能舍离这一切而出家？那一刻何时才能到来？

舍离一切后，我便出家。那一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能乘上那装饰齐备、旌旗高扬的羊车？

身披豹皮与虎皮，种种庄严具足。

当首领们登上车乘，手持弓箭，身披铠甲；

我将舍弃这一切而出家——那样的时刻何时方能到来？

何时我才能舍弃那些兽车——整装严备，旌旗高扬；

大地上铺着虎豹之皮，缀满一切华丽庄严；

登上那由将军驾驭、手持弓矢、身披铠甲的队伍；

我当弃舍这一切而出家——那一天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那些骑象者，种种庄严具足，

身穿蓝甲的勇士，手持刺棒与象钩——

我何时能舍离这一切，出家修道？

那些骑乘骏马、佩带诸般庄严，

身披深蓝铠甲、手持利剑与长弓的勇士？

我将舍离而出家，何时方能成办？

何时我方能舍离这一切而出家——离开那些乘着庄严车乘、种种饰品具足的人，

那些身披深蓝铠甲、手持长弓、背负箭囊的勇士——

我舍离这一切而出家，那一天将是何时？

何时我能舍离那些众宝严饰的弓箭手？

他们身披蓝色铠甲，勇猛矫健，手持强弓，背负箭囊。

我何时能舍離一切而出家？那一日何时来臨？

何时我能放下那些披戴著各种莊严的王子，

身披彩繪鎧甲、雄武矯健，头戴黄金冠冕，

我将舍离这一切而出家。这一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舍离那些持戒庄严、盛装饰身的圣众？

身涂黄檀香，衣着迦尸最上等的衣袍，

我将舍离这一切而出家。这一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舍离那些遍身点缀种种庄严的大臣？

那些身着黄色铠甲、英武地走在前面、头戴花环的勇士。

我舍弃之后就要出家，那要等到何时呢？

何时我才能舍弃那七百位种种璎珞严饰的妻子，

我何时能舍离一切而出家？那日何时方得现前？

我何时能舍下这七百位容色端丽、腰肢纤细的妻子？

我何时能舍下这七百位温顺可意、言语悦人的妻子？

何时我方能舍离这百斤铜器与百纹金器？

何时那些象群，披覆种种庄严饰品？

那些系着金腰带、铺着金鞍褥的大象。

御象者手持长矛与钩棒，乘于象身。

他们不再跟随我的那一日，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那严饰一切庄严的马群，才会载着我

犹如血统纯良的信度马，迅疾如风，

由手持剑弓的村长们所骑乘；

那种不再追随我的时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那全副武装、旌旗高举的战车队列，能载我前行？

那些饰以豹皮、虎皮的车乘，皆以一切庄严具而作严饰。

手持弓箭、身披铠甲的村主们，登上了这些车。

那不再随逐于我的，何时方得现前？

何时这些金车整装齐备，高竖幢幡，

以及豹皮车、虎皮车，种种饰品悉皆庄严？

村主们登上战车，手持弓弩，身披铠甲——

他们不再追随我的那一天，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拥有骏马战车，将士披挂整齐，旌旗高高飘扬？

豹皮战车、虎皮战车，种种装饰，庄严夺目。

将领们登上战车，手持弓箭，身披铠甲；

他们不再追随我的那一日，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的马车队能整装齐备，旌旗高扬？

披着虎皮与豹皮，种种庄严悉皆严饰；

勇士们登上战车，手持弓箭，身披铠甲；

他们不再追随我的那一日，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那些骆驼所拉的战车，整装备战、旌旗高扬，

或饰虎皮与豹皮，以种种庄严具而为严饰；

健儿登上战车，手持弓箭，身披铠甲；

他们不再追随我的那一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这些牛车，装备齐整，旌旗高扬；

豹皮虎皮为饰，一切庄严华美。

为手持弓箭、身披铠甲的将领们所乘。

我不再被追随之时，那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这装备齐整、旌旗高竖的山羊车，

以虎皮为饰，种种庄严美妙，

由手持弓箭、身披铠甲的将领们登乘？

我不再被追随之时，那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能有我的羊车，装配齐整，旌旗高扬；

更有豹皮、虎皮为饰的车乘，种种庄严，悉皆装点；

首领们登上战车，手持弓弩，身披铠甲；

他们不随我而行的时刻，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那些严装高擎旌旗的兽车，究竟何时才会对我……

其上遍绘狮子、虎、豹，种种华饰，流光溢彩。

由那些手持强弓、身披重甲的将军们骑乘，

我不再被追随之时，那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那些以一切庄严宝饰装扮的骑象勇士，何时才会到来？

身着蓝铠的勇士，手持刺棒与铁钩，

我不再被追随之时，那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那些身披璎珞、庄严华丽的骑士，身着蓝铠、执刀佩弓的勇士，不再向我追逐而来——这一刻，究竟何时方能到来？

身着蓝铠的勇士，佩刀负弓；

它们不再追缠我的时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那些全身披挂、饰物庄严的战车勇士，

勇士们身披蓝色铠甲，手持弓箭，腰悬箭袋；

他们不再追随我——那一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那些持弓佩箭、饰物庄严的勇士，

勇士们身披蓝色铠甲，手持弓箭，腰悬箭袋；

他们不再追随我——那一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那些饰物庄严的王子们，

身着彩甲、佩戴金色头饰的勇士们；

当他们不再跟随着我，那一刻究竟何时到来？

何时我才能被德行具足、庄严的圣众们围绕？

身涂黄檀香，身着迦尸最胜衣；

当他们不再跟随着我，那一刻究竟何时到来？

何时我能被大臣众所环绕，种种庄严饰身？

身着黄衣的勇士，头戴花鬘，走在最前。

待到她们不再追随于我，那又是何时？

何时，我那七百位妻子，遍体珠光，装扮一新；

她们不再追随我——那一刻，将是何时？

何时，我那七百位妻子，容颜标致，腰肢纤细；

她们不再追随我——那一刻，将是何时？

何时，我那七百位妻子，温顺和婉，言辞悦耳；

何时我能手持钵盂，剃除须发，身披僧伽梨？那会是怎样的时节？

我将托钵乞食而行，那一天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将于宽阔的大道上，穿着被丢弃的粪扫衣，

我将受持僧伽梨衣，这愿望何时才能实现呢？

何时我能在七日连绵的大雨中，身披湿透的袈裟？

何时我能遍游各方，从此树到彼树，从此林到彼林？

我无所期待而行，那何时方能实现呢？

何时我于山险之处，已断除恐惧与怖畏；

我独行无侣，那何时方能实现呢？

何日方能舍下这七弦妙音所成、令人心喜的琴？

令心正直——那一天，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像造车工匠那样，善加裁制脚上的革屣，

斩断那天界与人间的欲贪束缚？

那七百位妻子，佩戴着种种庄严饰具；

她们举臂哭喊着：“您为何要抛弃我们？”

那七百位妻子，善解人意，腰肢纤细；

她们举臂哭喊着：“您为何要抛弃我们？”

那七百位妻子，温顺柔和，言语悦耳；

她们纷纷举起手臂悲泣：“你为何要将我们抛下？”

那七百位以种种饰品庄严的妻子，

国王舍离了繁荣，以出家为先导。

那七百位妻子，容颜秀丽、纤腰如束；

国王舍离了繁荣，以出家为先导。

那七百位妻子，柔顺温婉，言辞悦耳；

国王舍离这一切而出家，以出家为最上。」

「舍弃了百巴拉的铜、百拉吉卡的黄金；」

他取了陶钵，这是第二次灌顶。

可怖的火焰炽如烈火，库房正被一片片焚尽。

白银、黄金，以及众多珍珠与琉璃。

摩尼宝珠、螺贝珍珠，衣料与旃檀香；

兽皮、杖棒等诸器具，大量的铜与黑铁；

回来，国王，请转身折返，莫让你的这些财富毁于一旦。

我们确实活得快乐，因为我们一无所有。

当弥提罗城被烈火焚烧时，我没有任何财物被烧毁。

森林盗贼四起，正在毁坏这个国家；

国王，请回来吧，就此返回，莫让这个国家遭到毁灭。

我们确实活得快乐，我们这些一无所有的人；

当国家被掠夺时，我无所失。

我们确实活得快乐，我们这些一无所有者。

我们将以喜悦为食，如同光音天的诸天一般。

这巨大的声响是什么？莫非是村中的嬉戏？

沙门，我们请问：这群人正聚集在何处？

我舍离他们，独自离去，这些人却聚集于此；

有人跨越边界而去，是为了证得牟尼的境界吗？

他正带着欢喜离去，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切莫这样想：“我依凭这具身体，已渡过了轮回；”

这尚未渡过，因为障碍实在众多。

像我这样安住修行之人，谁能为障？

他于可见或不可见之事物，皆不贪求感官欲乐。

睡眠、懈怠、伸懒腰、不悦、饭后昏沉；

它们居于身体之中，因为障碍实在众多。

婆罗门，您确实在善妙地教导我。

婆罗门，我且问你，你究竟是谁，尊者？

我名那罗陀，人亦称我为迦叶。

尊者，我前来觐见您，得与善人相聚，实为善哉。

因此，愿您所有的喜悦与安居常相续。

若有不足之处，当以忍辱与寂静使其圆满。

你当舒展低陷的，也应舒展高耸的；

恭敬业、明与法后，便去游方乞食吧。

众多的象与马，连同城镇与国土，

阇那迦王舍弃这一切而出家，于钵中觅得了喜乐。

莫非你的国土、朋友、大臣与亲族，

他们对你不义，阇那迦啊，你为何因此不悦？

鹿皮衣者啊，我从未在任何时候伤害过任何生命；

我不以非法之道压制亲族，我的亲族也不这样对待我。

亲见世间运转，众生被吞噬，陷入如泥沼般的混乱。

于此，他们遭杀戮、被捆绑，凡夫便沉没其中。

我以此作譬喻后，便成了乞食者，披鹿皮的人啊。

您的老师是哪位世尊？这清净的话语出自谁之口？

车乘英杰啊，你确实不拒斥任何教派或智慧。

人们说，如此而行的沙门，即是超越痛苦之道。

身着鹿皮的修行者啊，我从不轻视任何人，

不论对沙门还是婆罗门，我皆恭敬之后方才走近。

他具足大威神力，身光闪耀而行，

歌声扬起，种种乐器妙音和鸣。

当鼓乐与铙钹齐奏、节律调谐之时，

身披鹿皮的我，望见那隐于屏风之后、结满果实的芒果树。

它正被那些渴求果实的人砍伐。

于是，我舍下那份荣华，从高处下来，鹿皮衣者啊；

我来到一棵结果实的与一棵不结果实的芒果树下。

看见那棵已结果实的芒果树被砍倒、捣毁、连根拔起；

而另一棵芒果树，则泛着深蓝光泽，赏心悦目。

想来，我们身处多刺的权贵之中，亦复如是；

敌人将杀害我们，如同那果实累累的芒果树被摧折。

豹因皮而死，象因牙而亡；

财富能害有财者，不能害无家无亲之人；

结果的芒果树与不结果的芒果树，这两者都是我的老师。

全体人民都病倒了，而您身为国王竟要出家！

象兵、阵兵、车兵、步兵。

先安抚人民，将王权的伞盖树立起来，

扶儿子登上王位，那时您再出家吧。

我已舍弃了国土的人民、朋友、大臣与亲属，

毗提诃王有二子：长寿与增国；

主人，他们将在米提腊城执掌国政。

“来吧，我来教你我所悦意的话语；

你执掌国政，却造作众多恶不善行。

你正是以身、语、意，走向了恶道。

依他人所施、他人所办之食而活，这便是智者之道。

即使有人捱到第四餐时仍不就食，也会如未得饱足之人，因饥饿而死去；

然而，那被搅乱、不净的施食，低劣非圣，良家子弟、真正的善人，绝不会去亲近。

父王，这事真不妥当，这事真不妙，你如今所享用的，犹如掷给狗的残食。

尸婆利，那对我来说也并非不应受用：无论是居士或狗所舍弃的食物；

凡在此处依法所得的种种资具，那一切都被说为可受用而无过失。

近仕家的少女啊，常以无锁链的饰物庄严自身；

为何你一只腕上的镯子叮当作响，另一只腕上的镯子却寂然无声？

沙门，在我这只手上，戴着一对不易脱取的手镯；

两镯相碰便生出声音，那正是有了同伴的情形。

沙门啊，我这手上，仅戴着一只手镯；

它无同伴，便不发出声响，犹如牟尼般默然安住。

若有了第二者，便陷入争论；独自一人，又能与谁争论呢？

对于渴求生天的你，独处才值得赞叹。

请听，尸婆利，那位少女所讲的故事。

被遣来责我之人，其下场正如追随者一般。

善女子，这里有两条岔路，是众人常行之路。

你取其中一条，我取另一条。

你不要对我说“你是我的丈夫”，我也不说“我是你的妻子”。

他们便这样交谈着，进入了柱城。

在弓匠的小屋里，饭食时刻已至；

那位弓匠正在那里，将一支箭杆校直，

他闭上一只眼睛，以另一只眼斜视。

这样看倒也不错，弓匠，且听我说；

你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斜着看。

沙门，用双眼来看，便显得开阔宽广；

尚未达到那殊胜之相，便不足以趋向正直。

收摄一眼，而以另一眼偏视——

达到那殊胜之相后，才堪能趋向正直。

有同伴则易起争执，独处一人，又能与谁争论呢？

你既向往天界，独处便最值得欣然受持。

尸婆利，你且听这由造箭者传述的话语。

被遣来责我之人，其下场正如追随者一般。

好姑娘，这里是岔路口，众人所经行之路；

你择一条而行，我取另一条路。

请勿再称“我的丈夫”，我也不再言“我的妻子”；

如同门叉草的穗子被风吹散，尸婆利，你便独自一人安住吧。

摩诃迦纳伽本生第二

540. 金色萨摩本生（第三）

是谁以箭射中了我，趁我取水失察之时？

是刹帝利、婆罗门还是吠舍？谁射中了我，又躲藏起来？

我的肉不可食，皮也毫无用处；

那么，你等依何因缘，而认为可以箭射我？

你究竟是何人？是谁之子？我等又当如何认出你？

贤友，我有所问，你且回答：为何射了我，又躲藏起来？

我是迦尸国的国王，人称我名为皮离亚卡；

因为贪爱，我舍离了王国，游走山林，追寻鹿群。

我精通箭术，以“坚法”之名著称；

纵是巨象，一旦进入我箭所及之处，也无法逃脱。

你是何人？是谁的儿子？我们又该如何得知你？

请告知你父亲与你自己的名和族姓。

我是猎人的儿子，尊者，亲人们称我为萨摩。

他们盼着我活着回去，而今我却倒在此地。

我被宽头毒箭射中，犹如中箭的鹿。

大王，请看，我躺卧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周身浸透。

请看这已拔出的箭，鲜血正往下淌。

我身受重伤，故问你：为何你射中了我，却躲藏起来？

豹因皮毛而遭杀害，象因象牙而遭杀害；

那么你凭何理由，认为我应被射中呢？

那鹿已近在眼前，进入了箭矢所及的范围；

一见它我便惊恐，于是愤怒侵入了我的心。」

「自从我对自己有了忆念，自从我有了辨识，

森林里的走兽，乃至有蹄之类，都不惧怕我。

自从我守护宝藏，获得这青春以来，

大王，香醉山中的紧那罗们，生性胆怯；

我们和睦相伴，游历于山野林间。

森林中的野兽，就连那些有蹄的都不害怕我，

那么，究竟是因何缘故，这些动物畏惧我呢？

睒子啊，你并非受惊的鹿，我何必说妄语？

我当时被愤怒与贪欲所压服，便向你射出了那支箭。

你从何处来，睒子？又是谁派你来的？

我是取水的人，去河边打水，因而来到这鹿群出没之地。

我的父母双目失明，我于大林中奉养他们；

我为取水而来，才来到这鹿群出没之地。”

他们还有些许水，但寿命只剩千息；

由于得不到水，我想他们惟有茫然地死去。

这对我来说尚不算是苦，世人本就会遇到这样的事。

而我看不见母亲，这比那更令我痛苦。

这对我来说尚不算是苦，世人本就会遇到这样的事。

而我看不见父亲，这比那更令我痛苦。

她，那可怜的母亲，必定已哭泣了许久；

就在这深夜里，她如同干涸的河流，寂然无声。

他，那可怜的父亲，必定已哭泣了许久；

就在这夜半时分，他如同断流的河流，全然沉寂。

为了谋生，他们早早起身奔走，替人揉脚。

他们只能哭喊着‘儿啊！爹啊！’，在这片大森林中四处流浪。

这第二支箭，亦令我心震动；

而我看不见那些盲者，我想我的生命就要结束了。

莫要过度悲泣，萨玛，善相者；

我作你的仆人之后，将在这大森林中奉养你。

我精通箭术，以‘坚固法’之名广为人知；

我作你的仆人之后，将在这大森林中奉养你。

觅取野兽的残食，以及林中的根果，

我便做你的仆从，在这大林中奉养你。

亲爱的，你的双亲所在的是哪片树林？

我会如同你曾赡养他们那样，来赡养你。

大王，在我枕边这一侧的，便是那条单足小径。

由此前行半俱卢舍，那里便是他们的房舍。

你从这里回去之后，到我父母所在之处，就在那里照料他们吧。

礼敬您，迦尸王！礼敬您，令迦尸繁荣者！

我那失明的父母正在大森林里，请你前去照料他们吧。

我向您合掌，迦尸王，向您致敬！

说完这话，那位年轻俊美的沙摩，

因毒力昏厥，失去了知觉。

那位国王悲痛欲绝，言词之中满是悲悯。

我曾以为我是不老不死的，如今亲证此事，往昔却未曾了知。

亲眼目睹了逝者，便知死亡无可幸免。

那个满怀毒意的人，先前还能回应我，

如今时过境迁，他对我竟只字不言。

我必定坠入地狱，此事于我毫无疑惑。

那时所造的恶，将带来长久的罪报。

在村落中，造恶之人会遭人指责；

在无人林野之中，又有谁能指责我呢？

业行确实会提醒人，年轻人，到村落里去吧；

在无人林野中，又有谁会来提醒我呢？

那位天女在香山隐没了身形，

出于对国王的悲悯，她诵出如是偈颂：

“大王，听说您犯了过失，行了恶作；

无辜的父子，三人同为一箭所杀。”

来，我教导你，令你能往生善趣；

在林中盲修瞎练的人啊，我想你尚能往生善趣。

那位国王悲泣之后，说了许多充满悲悯的话；

他提起水罐，向南面去了。

这是谁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走过来了。

这不是沙摩的声音。尊者，您是谁？

沙摩一向寂静而行，步履也是如此安详；

这并非沙摩的声响，贤者，您是谁？”

我是迦尸国主，众人称我毕陵亚叉。

因贪欲而舍弃王国，我游荡山野，寻觅野兽。

我精通箭术，以‘坚弓’之名广为人知。

“大王，您来得正好，您来得并非不逢其时。”

尊贵的您既已到来，这里现有的一切，请随意享用吧。

这里有丁杜迦果、毕亚罗果、蜜果与卡苏玛利果；

还有小小的果实。大王，请尽情享用这些最上等的果实吧。

这里还有清凉的饮水，是从山间洞穴中取来的。

大王，您若想喝，便从那里取饮吧。

我们这些盲人在林中一无所见，究竟是谁为你们带来了果子？

在我看来，你们这顿丰盛的食物，犹如眼目明澈时一般，安排得妥帖周全。”

他年少青春，身量不高，沙摩容貌俊美；

他头发长而乌黑，卷曲如犬尾。

他采了些果子，又从此处拿了水瓶；

他往河边去取水，想必还未走远。

我亲手杀死了那个沙摩，那服侍你的人；

那个你们指给我看的少年，正是相貌庄严俊美的沙摩。

他的头发又长又黑，发梢微微卷起，十分优美；

就在那沾满鲜血的发丝间，躺着被我杀死的沙摩。

杜拘罗，你是因为听谁说了‘萨摩被杀’，才这样说的？

听到‘萨摩被杀’之语，我心便颤抖不止。

就像毕波罗树嫩枝上，那被微风吹拂的嫩红新芽——

听到“萨摩被杀”这句话，我的心战栗不已。

巴利迦啊，这位迦尸国王，自己以善猎闻名；

他因瞋怒而用箭射中了他；愿我们对他不起恶意。

这爱子得来不易，在林中奉养失明的双亲；

将那独子杀害时，心如何能不生嗔怒？

爱子得来不易，在林中奉养失明的双亲；

对那杀害独子之人，智者说：‘无嗔’。

莫要过度悲恸，口口声声说‘萨摩被杀了’。

我将受雇作工，在大林中养活你们。

我于箭术善巧，以弓法坚固而闻名；

我愿作雇工，在大林中养活你们。

寻找鹿群吃剩的残余，以及林中的根实与野果；

我去做雇工，在大林中养活你们。

“大王，这不合正法，也不为我们所容许；”

“您是我们的国王，我们顶礼您的双足。”

猎人们，你们说的是法，你已表达了崇敬。

“您既是我们的父亲，也是我们的母亲。”

“礼敬您，迦尸之王！礼敬您，迦尸的繁荣者！”

我们合掌向您礼敬，恳请带我们到睒摩身旁。

他们一边擦拭他的双足、面容和手臂，

我们捶打自身，等待死期的到来。

那广阔之地遍满猛兽，望去犹如虚空边际；

在那里，睒摩被害倒卧，犹如明月坠于地上。

“那广大的地方猛兽遍布，望去犹如虚空边际。”

睒摩被杀倒在那里，犹如太阳坠落于地。

那地方凶兽遍布，望之犹如天空的尽头；

睒摩被杀死，倒在那里，为尘土所覆盖。

那广大的地方猛兽遍布，望去仿佛天边的尽头；

沙摩被杀倒卧之处，就在这住处庵舍中。”

“纵使那里有成千上万，百千、俱胝之众；

对林中的野兽，我们毫无畏惧。”

于是，迦尸王领着盲者们，步入那片大森林；

他牵着他们的手，走向睒摩遇害之处；

见到睒摩倒卧在地，爱子满身尘土；

被遗弃在广袤林中，犹如月轮坠落于地。

看见睒摩仆倒在地，爱子浑身尘土；

被遗弃在广袤林中，犹如日轮坠落于地。

见睒摩倒地，其子满身尘垢；

他被遗弃在空旷的荒野，亲人们悲泣哀号。

见沙摩仆倒在地，小儿满身泥土，

他们举起双臂高声呼喊：“诸位，这实在是不符正法啊！”

“善见者沙摩，你竟如此放逸，

“在这般时刻，竟不对我说任何话语？”

“你实在烧得厉害啊，面相吉祥的萨摩；过去了这么久，你竟一句也不对我说。”

今日时机已过，你却不对我说一句话。

“你实在愤怒得厉害啊，面相吉祥的萨摩；过去了这么久，你竟一句也不对我说。”

今日已至这般时分，你却连一句话也不对我说。

你实在睡得太沉了，善见的沙马啊；

如今时候已过，你却不对我说只言片语。

沙摩啊，面相吉祥者，你实在心神不安；

他编着发辫，皮肤皱起，满身尘土——如今还有谁来看护他呢？

这位服侍盲人的沙摩，已经去世了。

有谁还会拿起扫帚，为我清扫这座林间庵堂呢？

沙摩过世了，那位照料两位盲者的侍者啊。

如今，谁还会用冷水、热水为我沐浴呢？

沙摩过世了，那位照料两位盲者的侍者啊。

如今，谁还会以林中的根与果来供养我呢？

这位沙摩已然命终，他曾是盲人们的侍者。

见到沙摩倒卧于地，儿子浑身尘垢；

母亲为失子之痛所煎熬，遂说真实之语。

凭此真实：沙摩过去曾是法行者。

以此真实语之力，愿沙摩的毒得以破除。

凭此真实语：沙摩往昔曾是梵行者，

以此真实语之力，愿沙马的毒得以消除。

正是凭此真实：沙马往昔曾为真实语者；

以此真实语之力，愿沙马的毒得以消除。

以此真实语：沙摩曾奉养父母。

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消除。

以此真实：沙摩于族中恭敬长者，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消除。

以此真实语，愿萨摩的毒被灭除。

凭此真实：萨摩于我，比生命更可珍爱；凭此真实语，愿萨摩的毒被灭除。

凭此真实语之力，愿萨摩的毒平息。

凡所曾作的诸善业，无论是我的、你父亲的，还是你的；

愿以此一切善业之力，灭除睒摩的毒。

为失子之痛所逼迫，父亲宣说了真实语。

凭此真实之语——此睒摩从前一向是法行者；

凭此真实之语，愿睒摩的毒被灭除。

凭此真实之语——此睒摩往昔是梵行者；

“藉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悉得消除。”

凭借此真实语：沙摩从前说真实语。

“藉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悉得消除。”

凭借此真实语：沙摩曾奉养父母；以此真实之力，愿沙摩的毒消除。

“藉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悉得消除。”

凭借此真实语：沙摩于家族中恭敬长者；以此真实之力，愿沙摩的毒消除。

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除灭。

因这真实——此沙摩于我，胜过生命之珍爱——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除灭。

以此真实语，愿沙摩的毒得以除灭。

凡所造的任何福德，无论是我所造，还是你母亲所造；

以此一切善业，愿沙马的毒得以消散。

那位天女便在乾陀摩达那山隐没不见了。

出于对苏摩的悲悯，她说出了这样的真实语：

我长夜居住在此香山，

除苏摩外，更无令我亲爱之人；

以此真实语的力量，愿沙马的毒得以消除。

香山之上，整片山林都弥漫着芳香，

正当他们悲泣不止、满怀哀悯之时，

萨摩青年迅速起身，相貌端严。

“我即是萨摩，愿你们吉祥平安，我已安然起身。”

莫要过度悲泣，请以柔和之语对我说话。”

善来，大王，您能来此，实为善妙。

您已是此地的主人，既已莅临，这里有什么，就请您明示。

柿子、皮亚拉果、蜜果、卡苏玛丽果，这些小巧的果子，大王，请您随意享用。

这些小小的果子，请享用吧，大王，挑最上等的吃。

我有清凉的饮水，是从山窟中带来的。

大王，若您愿意，请就此饮用吧。

我迷惘困惑，一切方向于我皆已迷乱；

我亲眼见过那位亡者，你究竟是谁，竟还自己活着？

大王，纵使是活人，若为剧痛所缠，

心念既已偏失，虽生而被人视作已死。

大王，即便是活人，若剧痛难忍，

那已证入寂灭的寂静者，虽生而被视同已死。

若有人依法奉养父母，

诸天神也会护佑那奉养父母的人。

凡依正法奉养母亲或父亲的人，

在此世间，人们称誉他；命终之后，于天界欣喜欢乐。

我愈加迷惑，所有的方向都变得迷乱不清；

我亲自前来皈依于你，请你成为我的皈依处。

刹帝利大王，对父母当行持正法。

大王，于此行持正法之后，你将生于天界。

刹帝利大王，对妻儿当行持正法。

若于此处行持正法，大王，您将往生天界。

行持正法吧，大王，于朋友与亲随之间，刹帝利！

于此行持正法之后，大王，您将转生天界。

大王，于车乘与军队中，当行持正法。

大王，在此行持正法之后，你将投生天界。

大王，于村落与市镇中，当行持正法。

大王，于此世间行于法后，你将往生天界。

大王，于沙门、婆罗门中行于法；

以善行已达天界，大王，切莫于法放逸。

苏瓦纳萨玛本生 第三

541. 尼弥本生（四）

世间稀有难得者，乃是明智者出现于世；

那时，有一位尼弥王，是智者，志求善法。

这位降伏怨敌的国王，曾向一切毗提诃族行布施；

当他行此布施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

布施与梵行，何者有大果报？

了知他的心意后，天王中最尊胜的摩伽婆——

千眼者即现前，以光明驱散黑暗。

毛发悚然的人王尼弥，对婆娑婆这样说道：

“你是天神，还是乾闼婆？或是帝释天，那位摧毁城郭者？

“这样的容貌，我既不曾见过，也不曾听闻；

尊者，请为我开示，我们如何才能认出他呢？

帝释天觉知尼弥王身毛竖立，便对尼弥王说：

“我是帝释天，天界之王，来到你面前，”

人主，不必惊慌，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尼弥王得到这个机缘，便对帝释天说：

我要问你，大王，一切众生的主宰。

布施与梵行，何者更具大果报？

天人之主如此问后，婆娑婆对尼弥说：

了知梵行的果报，知者为知者解说。

以低劣的梵行，转生于刹帝利家；

以中等的梵行，得生天界；以殊胜的梵行，证得清净。

这些身体，绝非任何人凭藉乞求的修行便能轻易得到。

那些转生于诸有的无家苦行者。

杜提波王、萨伽罗王、塞罗王、穆加钦陀王、跋耆罗娑王、乌辛达罗王、迦叶王、阿萨卡王，以及凡夫。

乌辛达罗王、迦叶王、阿萨卡王，以及凡夫。

这些及其他的国王，众多刹帝利与婆罗门，

虽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供养，也未能超越饿鬼的境界。

然而那些无家而修苦行的人，却得以度脱。

持矛者、亚摩诃努、苏摩亚摩与意速行。

大海、摩伽、婆罗多，与以时为首的仙人。

鸯耆罗娑、迦叶、瘦犊与阿迦提。

北面有西达河，水深而险，难以渡越。

如芦苇火焰之色闪耀，金色群山恒放光明。

塔伽罗山灌木丛生，山岭丛林密布。

往昔，曾有一万位远古的仙人。

我以布施、自制与调伏，成为最上者；

成就无上誓愿后，于定中广行普施。

对于具有出身、绝非卑生、行于正直之人，

我极尽礼敬，因为青年们都是业的亲属。

凡安住于非法者，所有种姓都向下堕入地狱。

一切种姓之人，修习无上法后，皆得清净。

天王、善生主帝释天，说此语已，

教诫毗提诃人已，便返回天界。

各位尊者，请谛听，凡聚集于此的诸位。

对于行持正法的人们，有着种种高下不同的功德。

“犹如这位尼弥王，具足智慧，一心志求善法。”

一切毗提诃族之王，那位降伏敌人者，行了大布施。

当他如此布施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

布施与梵行，何者果报更为殊胜？

世间确实生起了一件稀有、令人毛竖之事——

一辆天车显现在那享有盛誉的毗提诃王面前。

那位具大神力的天子，正是天界御者摩得利。

他们邀请了一位国王——毗提诃王，那位米提拉的统治者。

请登上此车，王中之尊，大地之主；

三十三天的诸天，与帝释天一起，都渴望见到你。

那些天神在善法堂集会时，正忆念着你。

于是，那位统治米提拉的毗提诃王疾速

从座而起，作为上首登上了那辆车。

摩得利登上天车后，这样说道：

“大王，四方之主，我应引导您走哪一条路——

是去向那些造作恶业的人那里，还是去向那些修习善业的人那里？”

摩得利，天御者啊，请带我往那两条路都去吧，

既往造恶业者那里，也往行善业者那里。

大王、四方之主啊，我先带您走哪一条路呢？

“有人造作恶业，有人修诸善业。”

“如今我亲见，作恶者之居处，正在地狱。”

“那是残暴造业者所住之处，也是坏戒者所趣之地。”

摩得利将那险恶的灰河示现给国王看；

河中沸腾翻滚，融以碱水，炽烈如火焰之顶。

见到众生纷纷坠入那可怖的险道，尼弥王即刻对摩得利说：

苏多啊，我见了之后心生恐惧，便问你，天神御者摩得利：

这些众生究竟造了什么恶业，以致他们堕入灰河？

天神御者摩得利便回答他：

“他如是了知诸恶业的果报，知者向知者如实宣说。”

世间那些恃强凌弱的强横者，心性极恶，动辄伤害、怒斥他人；

这些残暴造恶之徒，因累积了深重恶业，便堕入灰河之中。

黑褐相杂的秃鹫，鸦群纷纷来啄食他们，实在可怖；

御者啊，见此景象，我便心生怖畏，故相询问，天神御者摩得利；

“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竟使得鸦群来啄食这些人？”

天车夫摩得利听他这么问，答道：

他了知恶业的果报，如实作了说明。

那些悭吝不舍、辱骂沙门与婆罗门的人；

他们施暴、动怒，心性邪恶；那些造作残忍之业的人，在造下恶行之后，

自己便被那如同乌鸦群聚般的众生所吞食。

他们全身燃烧着，在地上爬行，更用滚烫的树干互相捶打。

苏多，我一见便心生怖畏，故问你，天车手摩得利，

这些亡者究竟造了什么恶业，竟被木桩击打，僵卧于此？

应他所问，天车手摩得利答道：

他如实了知恶业的果报，便如所了知而宣说。

在人间，那些极恶之人，对于无恶的男女，

这些极恶者伤害他们、激怒他们，那些残暴之人造下恶业之后，

那些人犹如被砍断的树干，倒卧于地。

还有一些人坠入炭坑地狱，他们号哭哀叫，周身烧得皮焦肉烂；

车夫啊，我见了心生恐惧；我问你，天车夫摩得利：

这些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以至落入火炭坑中备受煎熬？

天御者摩得利被问后，便回答他说：

他了知恶业的果报，便向知者解说。

“凡是为了赌金，相互串通作证、胁迫还债的人，”

“他们如此胁迫民众之后，大王啊，便造作了种种残忍的罪业，”

“正是这些人，死后堕入火炭坑中，备受煎熬。”

那大铜釜炽燃、燃烧，火焰熊熊，赫然显现；

车夫啊，见到这些，恐惧便紧紧抓住了我。我要问你，摩得利，天车夫！

这些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竟至如此头朝下地堕入铜釜？

天车夫摩得利，被问后便为他解说。

他明了恶业的果报，为明了者开示。

“那些性行极恶之人，对持戒的沙门或婆罗门加以伤害与恼害。”

“那些人造下粗暴恶业，便头下脚上，堕入炽热的铁锅中。”

颈项被扯断，又遭捆绑，在沸水中备受折磨；

御者啊，见到你，我便心生恐惧。因此我请问你，天车夫摩得利！

“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竟落得头颅被砍断，倒卧于此？”

天御者摩得利被问后，回答他说：

他以如实知者的身份，清楚地讲明了恶业的果报。

世间有些人，本性极为恶劣，捉住鸟儿，百般折磨。

人主啊，他们折磨了鸟儿之后，那些猛厉的贪求者，便不断地累积罪恶。

这些人就这样被砍下头颅，躺卧在地。

此河水量丰沛，岸高难及，水流不断，渡口便利；

为暑热所苦的人们前来饮水，饮后干渴犹烈。

车夫啊，一见此景，恐惧便攫住了我。我问你，摩得利天神御者：

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以致他们所饮之物竟变得如此苦涩？

天车夫摩得利被如此询问后，便回答他道：

他明了恶业的果报，便如实为问者宣说。

那些业行不净、从事买卖者，将纯净的谷物掺以杂叶而布施；

对于为酷热所苦、焦渴难耐的人们，他们所饮之水便觉苦涩。

以箭、矛与枪，从两侧戳刺那哭喊之人；

见此景象，我确实心生怖畏，车夫啊，我且问你，天御者摩得利。

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何等恶业，以至于他们被长矛刺穿，倒卧于此？

天御者摩得利回答了他的所问：

他明了恶业的果报，并为知者宣说。

“那些在世间行不善者，以不与取维生；”

“谷物、财物、银、金，以及山羊、绵羊、牛与水牛；”

他们造作残忍恶行，犯下罪业，如今都被矛击杀，倒卧于此。

为何这些人又被捆住脖子，另一些则被切割、撕成碎片，倒卧各处？

车夫见此心生恐惧，摩得利天御者，我今问你：

这些众生究竟造作了何等恶业，以致身躯碎裂，陈卧于此？

受问的天车夫摩得利回答：

他深知恶业之果报，便对那位问询的知者如实解说。

那些屠羊者、屠猪者和捕鱼人，宰杀牲畜、水牛、山羊与绵羊；

宰杀后便将它们悬挂在肉铺之中；那些造作残忍之业的人，积下恶业之后，

这些人便如遭肢解一般，躺卧在地。

这池塘满是粪尿，恶臭难闻，不净而腐臭之气弥漫；

为饥饿所迫的人们在吃着；御者啊，我见此景，心生恐惧，

摩得利，天车夫，我要问你：这些凡人究竟造了什么恶业？

这些人以屎尿为食。

天神车夫摩得利被问及此事，便回答说：

了知恶业之果报，知者向知者说明。

那些热衷于制造事端、恣意寻衅，恒常系缚于伤害他人者，

他们作了这些暴恶之业后，还以此为食——这些伤害朋友、啖食粪秽的愚人。

这个池塘充满了血与脓，恶臭无比，污秽不堪，吹送着腐烂之气。

为酷热所苦的人们正在饮用，御者啊，我见此景便心生恐惧。

这些人以脓与血为食。

天御者摩得利被如此询问后，便回答他：

他知晓恶业的果报，便为前来请问者开示。

在世间杀害母亲或父亲，犯波罗夷重罪而弑杀阿拉汉之人，

这些造下残忍恶业的人，便成为饮血啖脓者。

你看那舌头，犹如被鱼钩刺穿，又像被百根尖矛戳破的皮革，破损不堪。

他们如同被抛上旱地的鱼，翻腾挣扎，口吐唾沫，哭泣不止——这些人是怎么了？

车夫啊，我见此景，心生恐惧，摩达利天车夫，所以来请问于你。

这些人曾造了何等恶业，以致如今遭铁钩穿身，倒卧于此？

被问及时，天御者摩得利便回答：

他明了恶业的果报，便为那不明了者说明：

那些为利益而聚集在一起的人，以价格讨价还价，将价值压低；

因贪财而以欺诈对欺诈，如同设下陷阱捕杀水中的生物。

对于那造作欺诈之人，实无庇护，他们被自己的业行所驱迫；

那些造作凶残恶行的人，都被铁钩叉住，躺卧在地。

那些出身低贱的女子，肢节破碎，高举手臂哀泣；

他们脓血涂身，遍体淋染，犹如屠宰场中正被宰割的牛；

她们常时被埋于地下，仅肩部以上露出，周身炽燃。

车夫啊，我见状后，恐惧便攫住了我。我问你，摩得利天车夫，

‘这些女子究竟造了什么恶业，以致常被埋没于地中，

现出上半身，周身火焰炽燃。

闻此所问，天车手摩得利便答言：

他了知不善业的果报，便为能解之人讲说。

在此人间，这些女子行为不净，追随不善之人。

她们容貌亮丽，却抛弃自己的丈夫，为了欲乐嬉戏而委身他人。

她们在世间讨人欢心之后，便被抬起越过肩头，化作了炽燃之身。

这些人又为何被捉住双脚，倒投入地狱之中？

苏多，见此景象我便生起怖畏；天车夫摩多梨，我要问你：

这些人们究竟造了什么恶业，竟被头下脚上抛入地狱？

天人的御者摩得利，被问后答道：

他了知恶业的果报，便为询问者如此说明：

“那些于世间行不善者，侵犯他人妻子；

这样的他们，因窃取最珍贵之物而为盗贼，便头下脚上地堕入地狱。

他们在那地狱中，经历许多漫长的年岁，感受种种痛苦；

作恶之人实无庇护，他们被自己的业所牵引向前；

那些造作残暴之业的人，积累恶行之后，便会头下脚上堕入地狱。

地狱之中，可见种种高低不一的刑罚，其状极为可怖。

一见之下，恐惧便侵袭我身，车夫！我来问你，摩得利天车夫。

这些有情究竟造作了怎样的恶业，以致今时承受如此深重、猛利的痛苦？

他们正受着粗猛、剧烈的苦受。

被如此问及，帝释天的车夫摩得利答道：

他深知恶业的果报，便为那希求了知者如实开示。

那些在世间执持极恶邪见、因愚痴而行欺诳之业的人，

又劝导他人入于邪见之中——他们滋长邪见，造作罪恶，

他们将感受到极重、剧烈、粗猛、灼热的苦受。

大王，你已遍知作恶者的住处——

屠夫之辈的归趣，及破戒者的所至；

现在就去吧，仙人王，去到天王的近旁。

这座天宫可见五座塔，花鬘严饰，居于卧榻中央；

那里住着一位具大威德的女子，示现种种神通变化。

车夫啊，见到你，我便心生欢喜。摩得利天御者，我问你：

这位女子曾行何等善行，得以生天之后，在天宫中如此喜悦？

“天神车夫摩得利被问后，回答：”

他了知福业之果报，既已了知，便向知者宣说。

在世间，你若听说过毘兰尼——她曾是婆罗门家的女仆；

她适逢其时，认出这位客人，便如同母亲见到儿子一般，满怀欢喜地款待了一次；

由节制与分享之德，她今于天宫享乐。

那七座化现的天宫，光明璀璨，

那里，大神通夜叉，佩戴着种种璎珞庄严。

他被一群天女簇拥围绕，正巡游着各处。

车夫啊，一见到你，我便心生欢喜。摩得利天御者，我且问你——

这位凡夫究竟做了什么善业，得以投生天界，在这殿堂中如此喜悦？

天车夫摩得利应其所问而答道：

他对此了然于心，宣说善业的果报道：

这位首那廷纳居士，乃是布施主；

为求出家修行，他兴建了七座寺院。

他虔诚恭敬地侍奉在彼处雨安居的诸比丘；

供养衣服、饮食、坐卧具与灯明。

他以清净明亮之心，向正直者行布施。

于十四、十五日，以及半月中的第八日，

于神变半月，他圆满具足地受持八戒。

他恒常守持布萨的戒法，于诸戒中常善防护；

因自制与布施，他在天宫中享乐。

“这座宫殿光明璀璨，由水晶巧妙建造，

众妙女环绕，楼阁庄严殊胜；

饮食丰足，兼有种种舞蹈与歌咏。

善御者，见你即心生欢喜，我今问你，天御者摩得利：

这些凡人究竟行了什么善业，得以这般喜悦地生在天界的宫殿中？

听了此问，天车夫摩得利便解说道：

他明见福德业行的果报，便向智者如实宣说。

在此世间，凡持戒的在家女居士，

她们乐于布施，恒持净信，安住真实，于布萨日精勤不放逸。

以自制与分享，她们于天宫中喜乐安住。

这座殿堂璀璨辉耀，纯以琉璃所成；

它所拥的地界众多，匀称地分区度量；

大鼓与羯鼓齐鸣，舞蹈、歌咏与妙乐交响；

天界之音声悠扬，悦耳而令人欢喜。

我往昔从未见过这般景象，如此光耀而悦意。

我识知此音声，不论依于所见或所闻。

御者啊，睹此情景，我满心欢喜。摩得利天御者，我且问你：

这些凡夫曾行了何等善业，得生天界，在天宫中这般受乐？

摩得利天御者，被如此询问后，便答言：

他了知福德之业的果报，便为不知者解说。

在此世间，凡是持戒的在家信众……

在寺院、水井和供水处，以及人行步道；

他们以虔诚恭敬之心供养那些已证清凉的阿拉汉。

衣物、饮食、卧具与诸资具；

其心清净，布施于那些正直之人。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每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半月斋，具足八支、善加摄持。

他们守持布萨，恒常以戒防护自己；

他们以自制与分享，在天宫中享受安乐。

这座殿堂光芒闪耀，由水晶善巧建成；

其中聚集了众多殊胜天女，壮丽楼阁光辉照耀。

此处饮食齐备，歌舞俱全；

河流宛转环绕，种种花树遍布两岸。

一见车夫，我便心生欢喜；摩得利天车夫啊，我且问你：

这位凡人究竟做过何等善业，得以往生天界，在殿堂中这般喜悦？

天车夫摩多梨被这般询问，便回答说：

他了知福德之业的果报，既已知晓，便向有智之人宣说。

这位是弥提罗城的居士，曾是一位施主。

“他兴建了园林、水井、饮水处与桥梁，”

“虔诚供养那些阿拉汉、心得清凉的圣者。”

他布施了衣服、饮食、卧具等资具，

他心怀明净，将这些布施于那些行持正直者。

于十四日、十五日，以及每半月之第八日，

神变月半，八支善具足。

他持守布萨，恒常守护戒行；

以自制与分享故，他于殿堂中得享安乐。

此天宫光辉闪耀，以水晶善加建造；

为殊胜女众所充遍，以华美尖顶殿堂为庄严；

饮食丰足，歌舞兼备；

河流环绕，遍布种种开花之树。

“有王树、木苹果树，芒果树、婆罗树与阎浮树；

唐棣树与毗耶罗树，还有众多常年结果之树。

车夫啊，一见到他，我便心生喜悦。摩得利天车夫，我问你：

“这位凡夫造作了何等善业，得生天界，于天宫中这般欢喜？”

天车夫摩得利被问之后，回答他说：

他深明福德业行的果报，便向那明理之人讲述福德业行带来的果报。

“在蜜提罗城，这位居士曾是一位施主，

他兴建了僧园、水井、饮水处和渡口，

他心怀恭敬，向已证阿拉汉、已达清凉的圣者们呈上供养。

衣服、饮食、床座等资具，

以清净明净之心，将这些物品布施给了那些正直的阿拉汉圣者。

于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中的第八日这些布萨日，

以及特别的布萨日，他善持圆满的八支戒。

他恒守布萨，于诸戒常自防护，

以自制与布施之故，他于天宫中欢喜悦乐。

这座琉璃所成的宫殿，光辉灿烂。

殿内各处划分齐整，布局匀称得体。

阿兰巴拉鼓与牟丁伽鼓齐鸣，歌舞曼妙，种种乐器演奏得十分动听。

天人之音流泻而出，悦耳可意，令人心怡。

我从前从未曾得见这些境遇、这些美妙音声。

我清楚记得这个声音，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从他人听闻。

御者啊，见到这番景象，我确实心生欢喜。摩得利天御者，我来问你，

这位凡人曾行何种善业，能生于天界，在天宫中这般欢喜？

“天车夫摩多梨应其所问，便答道：”

他深知善业果报，便为请问者解说。

在波罗奈，有一位居士，他曾是这样一位布施主：

在园中、井边、饮水之处与渡口，

“恭敬地将这些供养给那些清凉的阿拉汉们。”

袈裟、钵食、资具与卧具，

他以澄净之心，向正直者行布施。

于十四、十五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月的布萨日，圆满受持八支戒。

他受持布萨，恒常守护戒行；

由自制与分享，他在天宫喜悦。

犹如太阳初升时，变得赤红而巨大；

这座天宫正是如此：纯金所成。

车夫，一见你，我便心生欢喜。摩得利天车夫，我且问你：

此凡人究竟行了何等善业，得生天界，享此天宫之乐？

天车夫摩得利被问及此事，便答道：

“他了知福业的果报，便向提问者宣说：”

“舍卫城有位居士，曾是一位施主，”

他兴建了僧园、水井、饮水棚与步道……

恭敬虔诚地供养清凉寂止的诸阿拉汉。

他布施衣服、食物，以及资具、卧具等日常所需；

他以清净心，布施于正直者。

十四日、十五日，与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殊胜的半月斋日，八支行法圆满具足。

他于布萨日持守斋戒，恒常防护于诸戒行中，

以自制与分享故，他在这座天宫中欢喜悦乐。

我的众多空中宫殿，皆为黄金所成，

它们璀璨闪耀，恰似乌云间掠过的闪电。

车夫啊，一见到你，我便心生欢喜。我问你，摩得利天御者：

这些凡人究竟造作了何等善行，得以生往天界，在天宫中这般喜悦？

天车御者马塔利被这般请问，便为他解说——

知者向这位求问者宣说了善行的果报。

依坚固安住的信心，于善说的正法中，

他们遵行导师的言教，在正自觉者的教法中安住。

大王，你亲眼所见的这些地方，正是他们的归趣。

大王，你已了知，那些作恶者的住处；

善行者的归处，你也已了知。

现在，起身吧，王仙，到天王座前去。

他登上了千匹骏马所牵引的天车，

那行进中的大王，望见那群山之间，

见而问及御者：‘这些是什么山？’

受此所问，天车夫摩得利答道：

他了知福业异熟，为智者开示：

善见山、迦罗毗迦山、伊沙达罗山、由犍陀罗山，

尼民达罗山、毗那怛迦山，以及巍峨的马耳山。

这些是依次耸立在海中的群山，乃大王们的居处，正是您这位国王所见。

大王们的居处，正是您这位国王所见。

“展现种种悦目、绚丽的景象。”

那里人众熙攘，如帝释天一般，又有猛虎般的护卫严加守护。

驭者马塔利，天界的御者啊，一见到此人，我便心生欢喜，所以请问你：

“这座门是什么名字？远远望去，便觉赏心悦目。”

他了知善业之果报，并向知者宣说：

“这名为支多罗拘吒的，即是天王城的入口。”

“它正是善见山之门，由此显明。”

形色万千，斑斓辉映。

王仙，请入内，踏上无尘之地。

他登上了千匹骏马牵引的天车。

大王正行进间，望见了这座天众集会厅。

犹如秋日的天空中，现出青色的光辉；

这座殿堂，正是以此为譬喻，由琉璃所造。

远处那座令人悦意的宫殿，人们怎么称呼它？

那名为善法堂的殿堂，你看，那座会堂就在那里，

它以琉璃等宝物造就，璀璨绚丽，由善巧的天神建造并守护。

那些精心建造的八面柱，全由琉璃所成。

那里是三十三天的诸天，皆为帝释天的辅臣。

他们心无嫉妒，思维着天神与人类的利益，

王仙，请进，这是诸天的随喜供养。

诸天见国王到来，欢喜相迎，

善来，大王！您来得好，并非不祥而至；

“请坐，王仙，于天王面前。”

“帝释天也欢迎了那位毗提诃王、弥提罗的君主。”

“天王以欲乐与座席邀请他。”

“善哉，你已抵达自在者的住处；”

“王仙啊，你就安住在诸天之中，安住于一切欲乐圆满之处吧；”

“在三十三天的天众中，受用那些非人间的欲乐吧。”

犹如借来的车乘，犹如借来的钱财；

如是，这种成就正是如此——依他人布施为缘而得。

我却不想要这依他人布施为缘而得的；

自己亲造的福德，才是我独有的财富。

因此，我当往生人间，广行众善；

依布施、端正行、自制与调伏来成就。

他做了那件事之后，便得安乐，事后亦无悔意。

尊贵的马塔利天御者，您予我们的恩惠甚大；

是他为我指明了善行与恶行。

尼弥王，这位毗提诃族的弥提腊城之主，如此说后

举行了盛大的供养之后，他便投身于自我摄护的修行。

《尼弥本生》第四

五四二 隧道本生（五）

般遮罗的梵施王，已率全军而来，

大药啊，傍晚时分，般遮罗的军队，浩荡无边。

队列严整，步兵成阵，通晓一切战法；

夺人心魄，军乐前导，以鼓声螺声警励战士；

身披铜甲，佩饰璀璨，旌旗飘扬，象队列于左翼；

能工巧匠悉已齐备，勇武之士皆得安立。

此处有十位智者，智慧深广，常行独处。

国王之母位列第十一，治理着般暗罗国。

另有一百零一位刹帝利随从，皆是具足威望之人；

疆土沦丧，他们惶恐不安，往般遮罗国而居。

凡是国王所言，他们无不照办——虽非情愿，却口出悦耳之言；

他们追随般暗罗王，都是不得已而臣服的。

弥提罗城正被那支军队，从三面合围。

毗提诃族的王城，四围掘壕相绕。

上方如同满天繁星，从四面密密围覆。

大药，你可知晓，如何方得解脱？

大王，请舒展双足，享受欲乐，尽情欢娱。

舍弃了般遮罗的军队后，梵授王脱逃而走。

国王愿与你交好，将赏赐你种种珍宝。

让使者们从那边前来，言辞优雅、话语可悦。

愿他们说出的皆是柔和之语，是那令人听而心生欢喜的话语。

愿般遮罗与毗提诃，这两国在你手中合而为一。

克瓦陀，你与大药是如何相遇的？请你讲一讲。

大药可顺从于你？他可欢喜？

大王，此人形貌非圣，不友善，生硬，一副不善之相。

如同哑巴和聋子，他一言不发。

确实，这秘密的偈颂极难洞见，其清净的义理，已为勇猛精进之人所彻见。

正因我的身体这般颤抖，谁会舍弃自身，去为他人的利益而奔忙呢？

在六种见解中，唯有意见归于一趣——那便是证得无上广博智慧的智者之所见。

启程，不启程，还是就此停留？大药，你也拿个决断。

大王，您深知小梵授有大威德、大力量。

而那位国王想要杀您，犹如猎人用诱饵捕鹿。

犹如鱼儿向着那弯曲的钩，钩上覆着肉饵；

贪著生肉之鱼，不觉自身死之将至。

同样地，国王啊，你娶了朱腊内亚的女儿，

你耽著欲乐而不自知，就像鱼儿不知死亡将至。

你若前往般遮罗，顷刻便会丧命；

犹如被沿路追捕的鹿，将遭遇大怖畏。

我们真是愚钝如聋如哑，竟向你求问最上的义理；

你一个扶犁的粗人，怎能像旁人那样了知义理？

捉住他的脖颈，从我的国土将他驱逐出去；

因为他出言障碍我获得珍宝。

随后他离去，来到毗提诃王身边。

那时，他吩咐贤明使者摩陀罗。

来吧，哈如达巴迦朋友，替我办一件事。

般遮罗王那里有一只守护卧房的雌鹩哥。

你将她关起来盘问，因为她通晓一切；

她全然知晓那国王与柯西亚的一切。

“好的。”摩达罗鹦鹉应允道，

那绿翼鹦鹉便来到萨利卡面前。

于是，睿智的鹦鹉马达罗便去往那里，

便对那巢居安乐、音声悦耳的八哥萨利卡说：

“你的安乐窝可住得舒适？朋友，你安然无事吧？”

家主，您可得到蜜拌的炒米吗？

朋友，愿我吉祥，也愿我无病；

善慧者，我亦得到了蜜拌的炒米。

朋友，你究竟从何处而来，又是受谁所遣？

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你，也从未听说过你。

我曾是尸毗王宫中的寝宫侍从。

后来，那位行正法的国王，将被捆绑的人从束缚中解救了出来。

那时我有一只鹩哥为伴，它的叫声悦耳动听；

就在我那温馨的家中，我眼睁睁见它被鹰杀害。

正是出于对她的深深贪爱，我才来到你的面前；

若你愿为留出余地，我们俩便能一同安住。

鹦鹉自当恋鹦鹉，鹩哥也应恋鹩哥；

鹦鹉与鹩哥彼此共住，那样的相处会是怎样的呢？

凡是贪著这些欲乐的人，连旃陀罗女也会起贪染；

一切众生于此便成同类，在欲乐中，哪有不同。

有位名叫詹巴瓦提的女子，是尸毗王的母亲；

她是瓦苏提婆的妻子，也是黑王心爱的王后。

紧那罗女拉塔瓦帝，她也恋慕瓦洽。

人与鹿女相伴，于诸欲中无不相合。

好吧，我这就离去，能言悦耳的鹩哥；

这话分明是拒绝之辞，你莫非是轻视于我。

莫求速得荣光，善贤者摩陀罗啊

且在此稍留，直到你面见国王

你将听到鼓声，与国王的威德。

这阵强烈的声音，远播他国，

般遮罗王的女儿，容色明丽如仙草，

她将许与毗提诃王，这场联姻将会成办。

摩陀罗啊，但愿敌人的联姻不要如此；

如同般遮罗王与毗提诃王将要结亲那样。

将毗提诃王引来之后，那位般遮罗的战车之雄；

那时他必遭杀害，她便不再有朋友了。

那么，请允许我离开七夜；

我好去禀告尸毗王——那位大仙人。

我已在沙利咖近旁寻得了住处。

那么，我允许你七夜为限；

若你七夜之内，不回到我身边；

我想我已怀有身孕，待你归来时，我恐怕早已死去。”

那之后，聪慧的摩达罗鹦鹉便前往那里，

将这只鹩哥所言，悉数禀报于摩诃萨德。

在谁家受用财物，便应为谁的利益而效力。

那么，大王，我今前往般遮罗王那座悦意之都；

为那位具足荣光的毘提诃王建造宫殿。

为声名显赫的毘提诃王建好诸殿后，

当我差人唤你之时，那时，你便可前来，刹帝利。”

此后，大药便前往般庶罗王那可爱之城；

为那位有名望的毗提诃王兴建宫殿。”

为那位有名望的毗提诃王建成宫殿后；

然后，他派遣一位使者，前往弥提罗城主、毗提诃王所在之处；

“大王，现在请来吧，你的宫殿已为你建成。”

于是，国王率领着四支军队出发，

为了一睹阿难陀瓦诃那和繁荣的迦毗罗城。

他抵达后，便遣使通报梵与王：

‘大王，我已前来此处，礼敬您的双足。

请将那肢体匀称的女儿赐予我为妻，

以黄金装饰，众侍女簇拥在前后。

毗提诃王，善来！您来得真是吉祥。

你且择个星宿吉日，我便将女儿许配于你。

黄金为饰，众婢簇拥。

于是，毗提诃王便请问星宿吉日。

问得吉日之后，便遣使通报梵授王。

现在，请将那端好圆满的女子赐予我，做我的妻子吧。

她须是金饰庄严、众婢环绕的那位。’

我现在便将她许你为妻，这位周身无瑕的女子；

她身披黄金璎珞，有众侍女前呼后拥。

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披甲之军列阵而立；

火炬炽燃闪耀，智者们作何感想？

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披甲之军列阵而立；

“火炬正在炽燃闪耀，智者们如今在做什么？”

大王，护卫您的，是那头大力朱拉内亚；

他被梵授激怒，明日清晨必将取您性命。

我心如被刺穿，口中亦干涩难耐；

我寻不得清凉，犹如在暑热中被烈火灼烧。

“犹如铁匠炉中的火炬，只在内部闷烧，不现于外；”

同样地，我的心也只是内里焚烧，不显于外。

你因放逸错过商议，计策已破，刹帝利啊。

如今，那些聪明的谋臣当来护佑你吧。

你不听从那位谋求你利益与福祉的大臣的忠告，

只陶醉于自身快乐的国王，如同落入陷阱的鹿。

正如鱼儿吞下那被肉覆盖遮蔽的弯钩，

你若前往般遮罗国，须臾间便将丧命；

犹如被沿路追逐的鹿，必将遭遇莫大的恐怖。

人主啊，行为卑劣之人，犹如藏在怀中的蛇，终将咬你。

智者不应与此辈结交为友，与恶人相处，确实是苦。

人主，当你辨识一个人，知其持戒清净、博学多闻，

智者便应与此人结交为友，与善士共处实为安乐。

国王，你实是愚痴如聋哑之辈，竟向我谈说这无上之义；

我不过是个拉犁耕田的人，怎会像别人一样通晓那些义理呢？

捉住此人的脖子，把他赶出我的国境；

凡是出言障碍我获得珍宝的人。

大药啊，智者不以过去之事刺伤于人。

我如并辔之马，你何故仍以刺棒相逼？

若你见到了解脱，或见到了安稳之处，

就以此义教导我吧，何必用过去的事刺痛我？

往昔的凡人之业，难行难成；

我无法放他离去，刹帝利，你自当明了。

世间有能行于虚空的大象，具足神通，享有盛名；

若有人拥有这等大象，它们便能载他而去。

世间有能行于虚空的骏马，具足神通，享有盛名；

凡拥有那般之物者，它们便能把他带走。

世间有飞鸟，能翔于虚空，它们神通广大，享有盛名；

凡拥有那样的鸟，它们也会把他带走。

有夜叉安住于虚空，具足神通，享有盛名；

若拥有那样的夜叉，它们也会将他带走。

过去的人间业，难行，也难成就；

刹帝利啊，我无法从空中将它释放。

有人不见彼岸，陷没于大洪流之中；

他于何处寻得立足之处，便于何处获得安乐。

正是如此，大药啊，你是我们与国王的依怙。

你是谋臣中之至胜者，请救我们脱离苦难。

往昔所造的人间业，难行、难胜。

仙那迦啊，我无法令它解脱，你当自知。

请听我此言，你看那军队，大恐怖。

仙那迦，我现在问你：你认为此时当作何事？

我们或是从门口把火递出去，操起刀杖，

彼此砍杀一场，速速了断这性命；

免得让梵授王长加苦痛，折磨我们至死。

‘你听我此言，请看这支可怖的大军；

布库沙，现在我问你：你于此有何计议？’

‘服下毒药，我们将速死，生命迅疾消散；切莫令梵授王长久以苦痛残害我等。’

莫让梵授王令我们长久在痛苦中被害。

且听我此言，你看那浩浩大军，何等可怖；

“如今我问咖马，你意此中当作何事？”

我等宁可为绳索缚住而死，宁可从悬崖纵身而坠；

莫让梵授王长久以痛苦将我们折磨、杀害。”

请听我说，看看这令人怖畏的大军吧。

帝释天，如今我问你：于此境地，你意谓当作何事？

要么从门口放火，要么行屠杀之事；

相互残杀之后，我们转瞬便会失掉性命；

大药也无法轻易解救我们。

犹如在芭蕉中寻觅实心，终不可得；

我们如此探求，却仍解不开那个问题。

犹如在木棉树中寻觅心材，却一无所获；

我们如此寻求，依然未能寻得问题的答案。

我们确实安住于不适宜之地，犹如象群离开了茂林与水泽。

却置身于邪恶、愚昧、无知之人中间。

我的心剧烈跳动，口中也干涩难耐；

我得不到清凉，宛如在炎炎烈日下被火所烧。

犹如铁匠炉中的火焰，只在内里燃烧，不显于外；

我的心也是如此，只在内部燃烧，外面不露任何痕迹。

那时，那位智者、坚毅而能明见真舍利益的大药菩萨，

见到毗提诃王如此痛苦，便说出这些话：

大王，莫畏惧；车乘中的至胜者，莫畏惧；

我将会解救你，如同月亮脱离罗睺的吞噬。

大王，莫畏惧；车乘中的至胜者，莫畏惧；

我将会解救你，如同太阳脱离罗睺的吞噬。

大王，莫畏惧；车乘中的至胜者，莫畏惧；

我会解救你，犹如救出陷于泥沼的大象。

大王，莫要畏惧；车乘之主，莫要畏惧；

我将救您出离，犹如从篓中放出被困的蛇。

大王，您莫畏惧；车乘之主，您莫畏惧。

我当救您出离，犹如放出笼中的鸟。

大王，不要畏惧；战车中的雄牛，不要畏惧。

我当救您出离，犹如救出网中的鱼。

大王，不要畏惧；战车中的雄牛，不要畏惧。

我必救你脱困，连同你的全套车乘与威猛战马。

大王，不要畏惧；战车中的雄牛，不要畏惧。

我将击垮般遮罗，就如同用土块驱散鸦群一般。

那么，智慧又有何用？这样的同伴又有何用？

那陷入困迫、身处壅塞之人，他并不能将你从苦中救拔出来。’

来吧，青年们，起身吧，洗净那蒙尘的面庞；

维提诃王将与大臣们一道，经由隧道前往。’

听闻智者此言，他的随从们

打开了隧道门，以及装有机关的门闩。

塞那迦行于前，摩诃萨陀随于后，

维提诃王行在中间，众大臣围绕随侍。

走出隧道之后，维提诃王登上了船。

大药知道他已登船，便这样教导：

大王，这位是你的公公；人主，这位是你的婆婆。

你对待婆婆，应如对待自己的母亲一般。

犹如亲兄弟，同母所生的至亲手足，

这位般遮罗旃陀，车王，你也应当如此爱惜他。

“这位般遮罗旃陀妃，是为您迎娶而来的公主，

她已是您的妻子，车王，您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对待她。”’

你既已匆匆上船，为何还站在岸边？

我们从艰难与痛苦中解脱了，大药，现在就出发吧。

大王，这不合于法，我身为军队的将领，

却舍下军队，只求保全自身。

天神啊，在你的营中，军队已被舍弃；

我要去取回梵授王所赐之物，战车之王啊。

你兵少势弱，如何能与大军对抗而站稳脚跟？

以弱击强，智者啊，你只会自取挫败与痛苦。

兵力虽寡，若具谋略，也能胜过无谋之大军；

“国王能胜诸王，犹如旭日升空，战胜黑暗。”

舍那迦啊，与智者共住，实为殊胜之乐；

犹如困于笼中的鸟、陷于网中的鱼，

我们落入了敌人手中，是大药智者把我们解救了出来。

确实如此，大王，智者确能带来安乐。

犹如笼中之鸟、网中之鱼，

我们落入了敌人手中，是大药智者把我们解救了出来。

大力的小王军守护了整整一夜。

曙光升腾之际，他抵达了优波迦利城。

他登上那头殊胜的象王，强壮有力，年已六十；

般遮罗王鸠罗尼，那位具大威势的国王，这样说：

身披珠宝铠甲，手执利箭；

他向陆续聚拢的众使者说：

诸位象兵、军阵指挥官、战车兵、步兵们，

他由勤习而技艺娴熟，此刻射穿马毛的比试已经齐聚。

派出那些长牙、雄壮有力、年届六十的大象，

令象群踏毁毗提诃王精心建造的城池。

箭镞如犊齿般洁白，锋尖锐利，一箭能射穿八层靶；

为弓劲迅猛催动，飞射而去，疾速无伦。

披甲的青年勇士手持彩绘箭柄、多种兵器；

让那冲锋陷阵的巨象，直捣敌阵的象群吧！

油洗磨亮的刀剑，焰光闪耀，灿然生辉；

光光相映，森列如立，恰似璀璨的群星。

手握利刃、颈挂项链、臂戴环饰，

正是这般战士，临阵绝不退却。

毗提诃王又怎能脱身？纵使他想如鸟般飞走。

我有三十位同伴，个个心意坚定；

在他们之中，我不见与我相等的人，只得独行于大地。

那些装束华丽、牙力强健的象，都已届六十岁龄；

在它们的肩背上，容貌俊美的青年们光彩照人；

他们佩戴黄色璎珞，身着黄色衣裳，披着黄色上衣；

他们在大象肩背上辉耀，犹如欢喜园中的天子。

剑身鳞纹，油淬明耀；

由人中雄杰所铸，锋刃匀称，极为锐利。

剑形如藤，光洁无瑕，精钢所成，至为坚牢。

由那些强健有力、擅长重击与刺击的人所持。

配有黄金剑柄，并饰以深红色的剑穗；

挥舞时剑光闪耀，犹如乌云间的闪电一般。

持旌旗、披铠甲的勇士，精通剑术与盾法；

弓箭手们训练有素，稳踞象背向下猛击。

你已被这样的大军团团围困，绝无逃脱之路；

我并未见到你有何威德，能令你返回弥梯罗城。

你为何这般神色仓皇，便驱使龙象去冲撞大象？

你喜形于色地冲杀过来，心里大概在想‘我已胜券在握’吧。

放下弓弩，收起利箭；

脱下这副镶着琉璃和宝石的华美铠甲。

你容色明亮安详，言语也变得有度；

当死亡临头之际，确实会有这般容光焕发。

你的咆哮徒然无益，国王！你的计谋已经破灭，刹帝利啊；

这位国王，实难被你擒获，犹如一匹未驯的信度马。

昨日，国王偕同大臣与随从，渡过了恒河；

犹如乌鸦追随天鹅王，你亦将随不正之道而堕落。

豺狼在夜分，望见盛开的紫矿树；

误以为是肉块，这些劣兽便聚拢而来。

黑夜消逝，太阳升起，

见到绽放的紫矿树，诸劣兽希望随之破灭。

同样地，国王啊，你包围了维德哈王，

你将希望尽绝而死，如同豺狼面对吉姆舒卡树。

砍掉此人的双手、双脚，连同耳朵与鼻子！

是谁让你放走了落入我手中的仇敌毗提诃？

把这人当作肉块，宰杀之后串在叉上炙烤！

他却放走了已落入我手中的仇敌毗提诃。

犹如将大公牛的生皮，在地上铺开绷紧，

又如狮子与老虎的皮，被钉子牢牢钉固。

如是，我将你铺开钉牢之后，便以矛枪将你刺穿。

他放走了落入我手中的敌人维德哈王。

即便你将我的双手、双脚，连同耳鼻一并割去，

同样地，般遮罗旃陀王也会令毗提诃人遭受割罚。

如果你砍断我的双手双脚，又割下我的耳朵鼻子，

同样地，毗提诃王也会令般遮罗旃迪遭受割罚。

如果你砍断我的双手双脚，又割下我的耳朵鼻子，

那么，毗提诃族也会同样处死难达天后。

如果你砍断我的双手双脚，又割下我的耳朵鼻子，

那么，毗提诃族也会同样处死你的妻儿。

如果你把我像肉一样，插在烤叉上烧烤，

那么，毗提诃也会同样用火刑处死般遮罗旃陀。

如果你把我像肉一样，插在烤叉上烧烤，

如此，韦德哈将烹煮般遮喇旃地。

如果你把我像肉一样，插在烤叉上烧烤，

如此，韦德哈将烹煮天女难达。

如此，韦德哈将烹煮你的妻儿。

你若将我展开，以矛刺我；

如此，韦德哈将刺穿般遮喇旃陀。

你若将我展开，以矛刺我；

同样地，毗提诃将刺穿般遮喇旃地。

你若将我展开，以矛刺我，

同样地，毗提诃将刺穿难陀王后。

如是，你的妻儿子女，将为韦提诃王所加害。

这是我们与韦提诃王私下所作商议——

正如百层皮革，以锥以线精工缝制而成；

他趋前而来，身着薄甲，为抵御飞箭。

带来安乐、驱除痛苦，此乃声名显赫的韦迭赫王所有；

我将击退你的计谋，如同击落百层皮革包裹的箭矢。

大王，请看：你的后宫如今已空无一人；

那些王妃、王子，以及你的母后——那位刹帝利夫人，

都被人从地道中带出，送到了毗提诃王面前。

“去吧，到我的后宫去，仔细搜寻他，看这话是真是假。”

此言是真实，还是虚妄？」

大王，此事确实如此，正如大药所说的那样；

整座内宫空无一人，如同鸦落之城。

大王，从这里离去的，是一位身相端严的女子；

她穿着憍赏弥木色的衣裳，音声犹如天鹅的鸣啭。

大王，从这儿被带走的那名女子，全身端严，诸肢圆好，

身着丝绸，肤色微褐，系着天然金色的腰带。

双足红润的美人，系着金宝镶嵌的腰带；

眼如鸽眸，体态秀美，唇若频婆果，纤腰袅娜。

善生之女，臂若藤蔓，纤腰犹如祭坛；

长发深黑，发梢微微卷起。

善生犹如鹿崽，亦如寒冬的火焰。

犹如山壑溪谷间，细竹遮掩的河流。

这位端丽女子，双腿如象鼻，双乳如延巴卢果般殊妙。

身材不高不矮，体毛不疏不密。

希利瓦哈那，你确实因难陀之死而欢喜吧。

而我与难陀，也确将前往死神的领域了。

你修习天界幻术，造作这迷惑眼目的幻法；

他放走了落入我手中的敌人维德哈王。

大王，于此世间，智者精通天界幻术；

那些智者，那些具足咒术的人，能令自己得到解脱。

我有一些年少的弟子，是善于破解机关的能手；

由他们开出的道路，毗提诃王回到了弥提罗城。

大王请看，这暗道修筑得何等善巧，

象兵、马兵、车兵与步兵，皆可通行，

它光明晃耀，坚固地安立，这地道修得真是善好。

毗提诃族确有福报，能得这些智者，

就如大药你一样，住在国境内的家中。

生活所需与礼遇，以及双倍的食物和薪俸。

我赐予你丰厚的财富，你享用诸欲，尽情欢愉吧；

不要再回毗提诃了，毗提诃能给你什么呢？

大王，若有人为了钱财而舍弃丈夫，

无论己方还是对方，两边都会受到指责。

只要毗提诃王在世，我便不属他人。

大王，若有人为钱财而抛弃丈夫，

他便会遭到自他双方的呵责。

只要韦提希王尚在人世，他便不会在他人领土上居住。

我赐你一千枚金币，并迦尸地区的八十座村庄，

四百名婢女，与一百位妻子，我也悉数给你。

率领全军，平安回去吧，大药。

让他们献上大象吧，马匹数量加倍作为补偿。

以饮食供养那些车兵与步兵。

智者啊，你可率领象兵、马兵、车兵、步兵，出发吧；

愿大王得见那位前往弥提罗的毗提诃王。

象、马、战车、步兵，一支庞大的军队正现在前；

四部军阵森然可畏，智者，你如何看？

大王，你无上的喜悦已然显露；

大药率领全军，已安然抵达。

就像把那具尸体弃于坟场，四个抬送的人便离去了，

我们也一样，把你留在迦毗罗卫后，就来了这里。

那么你依着什么理由，又是凭着什么缘由，

您是借着何事，才得以脱身？

以利益回报利益，毗提诃王；以谋略回报谋略，刹帝利。

如同大海环绕赡部洲洲，我护卫着国王。

我在迦尸国布施了一千尼卡金币，以及八十座村庄；

又给出四百位女婢，还给出我的一百位妻子。

我率领整支军队，如今安抵此处。

如鸟困于笼，鱼陷于网；

当我们落入敌人手中时，摩诃萨陀救度了我们。

确实如此，大王，智者能带来安乐；

如鸟困于笼，鱼陷于网；

当我们落入敌人手中时，摩诃萨陀救度了我们。

且让所有的琴都奏响，大鼓、小鼓一齐擂起；

且让摩揭陀的螺号齐吹，让悦耳的大鼓隆隆作响。

王妃们、王子们、妓女们与婆罗门们，

将丰足的食物与饮料供养贤者。

象兵、列阵兵、战车兵与步兵，

将丰足的食物与饮料供养这位智者。

乡野民众聚集，城中百姓亦聚集；

他们带来丰盛的饮食，奉献给那位智者。

大众见到智者来临，便充满净信；

智者尚未到来，却已扬旗致敬。

伍芒嘎本生 第五

543. 普利达德本生

凡所有珍宝，于持国天王的宫殿中所藏，

愿他们尽归于你，请将女儿赐与国王。

“我们龙族未尝与你们联姻，自古未曾有之；”

“这桩不相称的婚约，我们该如何是好？”

“人主啊，看来你已舍弃生命，或是舍弃王国；”

“确实，龙若怒起，那样的人便活不长久。”

“大王，你只是没有神通的凡人，”

“竟敢轻视具足神通的伐楼那之子、耶牟那河之神。”

“我绝不会轻视那位声名远扬的国王——持国天王。”

持国天乃群龙之主，统御众多龙族。

纵有大威神力的龙王，也不配迎娶我的女儿；

他当是毗提诃族的刹帝利，出身高贵的海生者。

令甘跋罗与阿萨多罗起身，前去告知一切诸龙；

令他们前往波罗奈，但不得伤害任何人。

在屋宅、洼地，大街与广场间，

让它们悬挂于树梢，遍悬于张开的拱门之上。

我也将以巨大纯白之身，将那大都城

以蛇身盘绕，令迦尸人众心生恐惧。

听了他的话，种种色泽的蛇

便向波罗奈城出发，一路未曾伤害任何人。

在住所、低洼处、街道与广场上；

树梢之上悬挂着，在张开的拱门上也悬挂着。

见到那些悬挂之物，众多妇女放声大哭；

又见那象鼻卷起的大象，一再地喘息不止。

波罗奈城惊惶不安，满城悲戚；

他们举臂悲号：‘将女儿献给国王！’

‘在采花的树林中央，那红眼阔肩者是何人？’

那位佩戴螺钏臂饰、衣着华丽者是谁？十位合掌敬立的女子，又是何人？

大臂者，你是谁？在森林深处，你如同浇上酥油的火焰般闪耀；

你是威德广大的夜叉，还是具大神通的龙？

我是龙，具足神通，威光炽盛，不可越过。

我若发怒，凭这威光，即使富饶的国土也能摧坏。

我的母亲是海生，我的父亲是持国。

我是善见的幼弟，众人称我为广智。

你所望见的那个深邃无底、漩涡常转、令人怖畏的湖潭，

那是我天界的住处，高达数百人身。

林间传来孔雀与苍鹭的鸣声，河水一片深蓝，

进入耶牟那河吧，不要畏惧，对于持守正行的人，那里安稳而吉祥。

那位婆罗门与儿子，在随从的陪伴下，到达了那里。

我以诸多欲乐恭敬供养你，愿你快乐地生活，婆罗门。

大地平坦，四方周遍，生满茂密的塔伽拉香花；

赤色胭脂虫覆盖其上，闪耀着无上翠绿的光彩。

那些悦意的林间圣地，与天鹅的悦耳鸣声，

盛开的莲花亭亭而立，遍满于精心修筑的湖泊；

八面精工所成的柱子，皆为琉璃所成，

千柱楼阁，天女盈满，辉光闪耀。

依你自得的福德，往生此天界宫殿；

那里开阔无壅、安隐悦意，与究竟安乐共俱。

我思：你正渴望着千眼帝释天的宫殿吧？

因你这神通实在广大，犹如那威光赫奕的帝释天一般。

然而，光辉者的威德，即使以心意也无从触及；

那些与帝释天同在、自在享乐的天众。

贪求那为天人追寻快乐的宫殿；

我于布萨日持斋，躺卧在蚁丘顶上。

我与儿子一同，为寻猎物进入森林；

亲族们已不知我是死是活。

我今归敬具大施、享有盛名的迦尸之子；

若您许可，我们还想探望亲人。

这确是我的心愿：愿你安住我身旁。

因为像这样的妙欲，在人间实属难得。

若你确实希望得到资财，且受我以妙欲供养，

我便允你所请，安心前去探望亲属吧。

请收下这颗天界宝珠，凭依此珠，你能获得牲畜与子嗣。

无病者安稳快乐，婆罗门，你拿上便去吧。

善哉！具广大智慧者，你的话我欣然领受。

我年已衰迈，决意出家，不再希求诸般欲乐。

倘若梵行毁损，便须以财物来补救。

你当无有动摇地来，我将赐予你丰厚的财富。

善哉！具广大智慧者，你的话我欣然领受。

“倘若再有需要，我当再来。”

说完此话，普利达多便派遣四人前往：

“来！起身，速去将那位婆罗门带来！”

听闻此言，四人当即起身，

受普利达多差遣，迅即将那位婆罗门带到。

“手执此宝珠，吉祥、善得、令人欢喜，”

此宝形相圆满，是谁得到了这颗宝珠？

被数以千计的红眼者，从四面八方周匝围绕；

今日行于适时之道，我得此宝珠。

此石久习善行，常得供奉，备受尊敬；

善持善置，能成就一切义利。

对于行仪败坏之人，无论是寄存还是托付；

这块宝石若不如理地对待，只会招致毁灭。

不善巧者，不配佩戴这神圣的宝石。

你以一百金币来换取，把这宝物给我吧。

我这宝石并非可售之物，用牛也好、珍宝也罢，都不交换。

这块石头虽然相好具足，但我的宝石绝不出售。

如果这宝石不能用牛或珍宝来买，

那么，这宝石当以何物购得？我问你，请告诉我。

谁能为我讲述那大龙——威光显赫、无可超越者？

我将这块犹如炽焰般放出光明的宝石赠予他。

何人化作婆罗门形貌？金翅鸟乃是飞鸟中的至尊。

它寻觅那龙，渴望擒获，寻索着自己的食物。

我并非鸟中之王，也从未见过金翅鸟。

我是被毒蛇咬了，婆罗门，你应知晓。

你究竟有何力量？又有何种技艺？

你又因何这般倨傲，不恭敬蛇？

有位林野仙人，长久修持苦行；

金翅鸟向果西亚宣说了无上的解毒明咒。

那位修习者，安然住于山间，

我恭敬地照料他，日夜不曾懈怠。

那时，这位具足梵行、行仪端正的人，由我长期侍奉；

世尊随我所愿，为我显现了神圣的咒语。

我凭这些咒语刚强无比，不惧一切毒蛇。

众人知我为解毒师之师，名为阿兰巴那。

孩子，索马达德，将摩尼宝珠取来给我，你应当知道。

“莫以棍棒舍弃已得的吉祥与利养。”

“回到自己住处后，那位婆罗门对你恭敬供养；”

“如此行善之人，你为何因愚痴而想加害于他？”

“你若渴望获得财物，普利达多将会施与；”

“你且前去向他乞求，他定会给你丰厚的财物。”

“手中所得、钵中所盛、已然落下的，食之最为安稳。”

索玛达塔，莫让眼前之利凌驾于我们之上。

他在可怖的地狱中受熬煎，连大地也为之裂开；

背弃朋友、舍离利益的人，即使活着，也会日渐憔悴枯槁。

你若贪求财富，普利达多便会赐予你；

我想，不消多时，你便会亲尝自造的怨仇。

婆罗门们举行了大祭祀，他们以为这样便能得到清净；

我们要举行大祭祀，藉此从罪恶中解脱。

好了，我现在要走了，今日我不与你同行；

与这般行恶之人，我一步也不屑同行。

多闻的索玛达陀对父亲这样说完，

触恼了众生之后，便离去了那处。

“捉住这条大龙，将我的宝珠取来！”

它的头部赤红，犹如胭脂虫般闪耀。

它的身体望去，如同一堆棉花絮。

它卧在蚁丘顶上，婆罗门，你去捉住它。

那时，他以天界的草药，念诵着咒文，

他如此为自己作了防护，却未能阻挡那刀。

他见我前来，具足一切欲乐，

你的诸根并未受损，面容却变得枯槁。

犹如手中的莲花，被手掌揉搓一般；

你的面容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见到了我这般样子。

你是在责怪我吗？你身上可有痛楚？

是因何缘故，你见到我后，面容就变成了这样呢？

孩子，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月来，我都在向下沉沦；

仿佛有人砍下我沾满鲜血的右臂；

那人拿着它离去，而我还在哭泣。

善见啊，你当知，自我见了那个梦以来，

从那以后，无论白昼还是黑夜，我都未曾再得安乐。

从前围拥我的那些少女，身形美妙动人，

金网覆罩，普哩达答便不可见。

往昔，手持利剑的勇士们曾环绕于他——

犹如盛开的迦尼迦花，布瑞达陀已不见踪影。

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前往布瑞达陀的住处；

去见你那位安住于法、戒行具足的兄弟。”

她们望见布瑞达陀的母亲正朝这边走来，

布利达陀的妇人们高擎双臂，失声痛哭。

我等不知你儿子的下落，至今已一月无踪；

声名远扬的布利达陀，是死是生，全然不知。

犹如失去幼雏的母鸟，望见空寂的巢；

不见布利达陀，我将长久于痛苦中忧思。

犹如失去雏鸟的雌鹬，望见空寂的巢；

长久不见普明，我将在痛苦中憔悴。

她宛如一只孤单的鸳鸯，困在干涸的湖沼之中；

犹如铁匠的火炬，火焰但燃于内，不现于外；

我便这样为忧伤所煎迫，不得见布利达陀。

犹如沙喇树林被摧折，被强风吹倒；

儿子、女儿与妻子们，都倒卧在布利达陀的住处。

听闻那阵声响时，在布利陀达的住处，

阿利吒和须波伽立刻飞奔而去。

“母亲，请宽心，莫悲伤，众生之法本来如此；

死而又生，这就是他的变易。」

「孩子，我也知道，诸有情的法性本是如此；

却为忧愁所压，见不到普利达答。

善见啊，你当知晓，今夜我若……

见不到普利达答，我恐怕会舍弃生命。

母亲，请宽心，不要悲伤，我们会把兄弟带回来。

我们将遍往四方，寻找兄长。

于山岳险峻之处，于村落与城镇；

七日之内，你将见到兄长归来。

一条蛇从手中挣脱，重重落在你的脚上。

它可曾咬伤你，亲爱的？莫要害怕，愿你平安。

这蛇于我，丝毫不会带来身体的痛苦。

对我而言，那‘捉蛇’之念，才是更甚的痛苦。

是谁以婆罗门的相貌，光芒四射，来至众人之前？

让善战者前来邀战，让我的众人共听。

“你以大象来捉我，我以青蛙来捉你；”

就让我们在那里下注，以五千为赌注吧。

我拥有财富，家境殷实；而你，年轻人，一贫如洗。

谁是你的担保人？赌注又是什么？

愿我有赌注，且有那样的担保人；

愿我们以五千为赌注，在那里见证奇迹。

大王，请听我说，愿此言能利益于您。

有名望者，请为我的五千作担保。

所欠之债，或为祖辈所遗，或为自己所造。

婆罗门，你为何向我索要如此多的财物？

他仗着那头象，一心想要战胜我；

而我就像那小青蛙，也要来叮一叮这婆罗门。

大王，国土的增益者啊，今日请您前去观看那景象；

在刹帝利大众的簇拥下，前往观看毒蛇吧。

年轻人，我并非在技艺上轻视你；

“你仗着技艺而极度傲慢，却不尊敬蛇。”

“婆罗门，我亦不轻视你依技艺而起的论调；”

“而你以无毒之蛇，竟如此欺诳众人。”

“若世人能如我这般了知此事，那么你连一把糠也得不到，更何谈财富。”

“阿兰巴，你连一把糠都得不到，又从何处得来财富？”

你这身披粗皮、头结发辫的愚人，慢心炽盛地来到集会中；

你自身无毒，却如此轻视这已达殊胜境界的龙。”

“「若你冒犯他，便会知晓，他威势炽盛、充满威力；”

“我想他将迅速把你化作灰烬。」”

西鲁塔蛇、德杜巴蛇与西拉布蛇或许有毒，

红头蛇却无毒。

我曾闻阿拉汉、自制者、苦行者如是说：

布施者们在此行布施后，即得转生天界。

在世之时，你当行布施，若尚有可施之物。

此蛇有大神通，具足威光，难可超越。

“我将令它啮咬你，它定将你烧为灰烬。”

朋友，此事我是从那些克己修习苦行者处听来的：

于此广行布施已，布施者便得往生天界。

你若尚有布施之心，便趁活着的时候自己布施吧。

这位名为‘山羊脸’者，浑身充满威猛之力；

我就遣她去咬你，她定能把你化为灰烬。”

“我是达塔拉塔的女儿，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妹。”

“这山羊面女人咬了你，充满猛烈威光。”

“梵授啊，你应了知，若我将这毒液洒在地上，”

“那些草、蔓藤与药草，必定都会干枯。”

“梵授，你当知晓，我若将这毒液向上抛洒，”

“在此七年之中，天不降雨，也不降霜雪。”

“如果我在这水中便溺，梵授王，你应当知道，”

“水中一切众生，鱼与龟，都将丧命。”

“世间人取用的水，就停在那汇流之处；”

“是谁？跳入耶牟那河，被恶鬼吞噬了。”

“这位声名显赫的世间主，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波罗奈城；”

我是他的儿子——蛇王之子，婆罗门称我为善富。

假如儿子是蛇王的后嗣，是迦尸国王、不死之主的儿子；

你的父亲是一位有大威德者，而你的母亲在凡人中更是无与伦比；

如此具大威神者，不应劫掠婆罗门的仆人。

依树为掩，射中了前来饮水的羚羊；

它中箭之后，因箭势迅疾，奋力远逸。

在那森林广大的荒野中，你见到了它倒卧在地。

他带着自己的猎物，于傍晚时分来到榕树之下。

那里鹦鹉与八哥成群鸣叫，黄褐色景象绵延交织；

杜鹃鸟悦耳鸣叫，景致宜人，青绿的嫩草随处可见。

就在那里，他出现在你面前，凭神通与荣光，辉耀夺目；

我的这位兄弟有大威神力，为众多年轻女子所围绕。

他这般悉心照料你，以一切欲乐令你满足；

对无瞋者行恶，此怨报于今朝现前。

速速伸出脖颈，我不会饶你性命；

为兄弟所遭之怨，我将斩下你的头颅。

有学问者、以乞食为业者、供养护火之婆罗门——

由此三因，婆罗门不可杀害。

“护国者那座沉入雅穆娜河的城池——”

黄金遍照一切，高耸的阎浮那山亦然。

人中俊杰，我的同胞兄弟就在那里；

婆罗门，如他们在那里的说法，你也会那样。

那些依附不究竟法的世间众，耽着于祭祀与吠陀，沉湎欲乐；

他轻慢那至可尊崇者，因此既失财富，亦失善士与法。

大地之上，刹帝利君王统御疆土，吠舍事农耕，首陀罗行奉事之业；

他们各依教说而行，并称这一切皆由自在者所造。

持者、能持者、婆楼那、俱毗罗（多闻天王）、苏摩、阎魔、月、风、日，

他们也曾广行祭祀，令诵经者们一切所欲皆得满足。

拉开五百张弓的力士，正是阿周那与怖军；

那位千臂者，世间无匹，那时也点燃了祭祀之火。

那位长夜以饮食随力供养婆罗门之人——

他满怀清净之心，生起随喜，由此成为一位受用丰足的天神。

他能以酥油向火神供奉丰盛妙食，其色如天界般悦意。

他举行了一场无上的祭祀，之后便生至目支邻陀天界。

那位具大威神力、寿长千岁、相貌端严的出家者，

舍弃了无边的国土与军队，杜迪波王亦往生天界。

那位征服大海边际的萨竭罗，竖立起美丽、崇高、黄金所成的祭祀柱，

他燃起吠舍那罗火，苏跋伽由此成为一位天神。

苏跋伽，凭谁的威神力，恒河流入了那如凝乳般平静的大海？

毛足者侍奉火，而盎伽到达了千眼者之城。

他神通广大，天中胜者、美名远扬，是三十三天中因陀罗天的将军；

他依苏摩祭净除垢秽，随后成为一位名为苏跋伽的天神。”

他造作了此方世间与彼方世间，造作了巴吉拉提河、喜马拉雅山与灵鹫峰。

那位具足神通、为天中尊、声名远扬的天神，那时也点燃了祭火。

摩罗山、雪山、兀鹰峰、善见山、尼娑婆山和衮威罗山，

这些山及其他诸大山，相传皆为奉行祭祀者以砖垒砌而成。

说的是那精通咒语、具足咒语功德，修苦行、以乞食为活命之道的人；

他在海边放水，却反被大海吞没，故而成了不可饮用之物。

婆罗门，大地之上遍布着许多帝释天的供养之处；

东、西、南、北，四方之中处处都有人编造出吠陀。

在智者看来，那些达到吠陀的人所走的，正是毁灭之路，是不幸与灾祸。

由于未能如实审视那如阳焰般虚妄的法，虚幻的功德终究无法胜过慧。

对于伤害朋友、残害生灵的人，吠陀圣典不能成为他的庇护。

即便是殷勤供奉的圣火，也无法庇佑一个心怀过失、行为卑劣的凡人。

凡人拥有的一切财富与享乐，都如同混杂着草薪的燃烧柴木。

燃烧的火不知餍足，那微弱的光焰；谁会认为这知二味者总能获得丰足的食物？

正如牛奶具有变易的性质，先变成凝乳，然后又成为酥油；

同样地，火也具有变易的性质；当条件具足时，其热力便会减退。

看不见火潜入了干柴与鲜木之中；

若无钻木者精勤用力，也无这些动作，火即不生。

假使火真的常住于干柴与鲜木之内，

世间一切树林都会干枯，一切干柴都会燃烧。

若有人用木柴与草，供养那浓烟弥漫、炽烈燃烧的火，这能算作福德吗？

烧炭的人、制盐的人、厨师，乃至火化尸体的人，也都能作福德吗？

然而，若这些人都不算修了福德，只是在此燃起所召请之火而作供养，

那么世间便无一人，能以供养那浓烟弥漫、炽烈燃烧之火而成就福德。

一位受世间尊敬之人，怎会散发那众人不喜、令人不悦的气味？

凡夫所回避的，具二味智者亦不推崇，即以此而受用。

有些人宣称‘顶髻’是天神，而蛮族却称‘水’是天神；

这些言说悉皆虚妄，火既非天神，亦非弓。

这具不受感官系缚、亦无心识的身躯，人们知道它只是遍火中一名劳作的仆役；

一边行着种种恶业，一边又供奉火，如何能由此而趣入善趣呢？

在此，有些人为了生计而宣称：‘我征服一切，梵天是火的侍者。’

具足一切威力、得大自在者，又为何要礼敬非他所造作的事物呢？

往昔，他们为了利养与恭敬，散布了可笑、经不起审视、不符真实的言论；

当利养与恭敬隐没不现时，他们便被众人引向了寂静法。

王族统御大地，吠舍耕种，首陀罗服侍——

人们说：优波古等人各依所教而成就，故称‘自在者’。

若婆罗门所说之语真实不虚，一如他们所言；

非刹帝利者，绝不可能获得王权；非婆罗门者，则无从掌握咒语章句。

农耕唯吠舍可为，他人不得替代；首陀罗亦不能从为人役使中解脱。

然而这些话全属虚妄，那些贪腹之人所说的尽是谎言欺骗。

智慧浅薄者才会信以为真，而智者则凭自身看穿真相。

刹帝利向吠舍征收赋税，婆罗门则执持武器而行；

此世间已如此骚动、分崩离析，梵天为何不将其导正？

若真有一位主宰全世界的，身为众多生灵之主与众生统领的大梵天，

为何他将整个世界造作得这般不幸？为何不将整个世界创造成幸福安乐？

若真有一位主宰全世界的，身为众多生灵之主与众生统领的大梵天，

他为何以欺诳、妄语、骄慢，并以非法，而造作此世间？

若真有一位主宰全世界的，身为众多生灵之主与众生统领的大梵天，

阿梨咤，这众生主违反正法，正法既已存在，他却造作了非法。

杀害昆虫、蟑螂、蛇与青蛙，以及蛆虫与苍蝇，难道就能因此清净吗？

这些也是非圣者之法，是许多甘谟惹人的虚妄之说。

若杀人者能因此清净，被杀者亦能升入天界，那岂不成了这样——

口呼‘尊者’的婆罗门，竟杀害口呼‘尊者’的婆罗门，连那些信奉他们的人，也一并杀害。

无论是鹿、是畜，还是牛，没有任何生灵会为求一死而主动祈请；

人们为了维持生计，在祭祀中将那些拼命挣扎的众生当作牺牲宰杀。

在祭柱旁、绑缚牲畜之时，愚昧之人以种种心念与花巧言辞去取悦奉承。

这祭柱能令你得偿所欲，在来世也将永恒常在。

假如祭柱当真能生出摩尼珠、螺贝、珍珠，以及谷物、财宝、白银与黄金，

同样，若能从干柴与湿柴中，挤出三十三天的一切欲乐，

那么精通三吠陀的众多婆罗门团体便会大行祭祀，却绝不让任何非婆罗门者主祭。

然而，祭柱之中又怎会有宝石、螺贝、珍珠，以及谷物、钱财、白银与黄金呢？

干木与湿木之中，何能挤出天界的一切欲乐？

狡诈、贪狠、沉溺于欲的愚人，以种种心思与伪饰遮掩面目；

取火来，把财富给我，你便能快乐，享有一切欲乐。

他们进入火供的庇护之后，以种种心思与表面仪容掩藏真面目；

他们削落须发与指甲，凭藉吠陀经典，将财物牢牢系缚。

犹如乌鸦暗中寻得了猫头鹰，众聚一处，合围孤身；

吃了人家的食物，那些骗子行骗之后，剃光头发，便舍弃了祭祀之路。

他便如此被那些婆罗门欺诳，孑然一身，而对方结众而来。

他们施展种种伎俩巧取豪夺，把他看得见与看不见的财富都掠走了。

他遵循国王们的训导行事，那些人却夺走他的财物。

阿梨咤啊，世间那些如盗贼般不善的人，本当处死却不受惩处。

他们口中称赞‘你是因陀罗的右臂’，却在祭祀中只砍下一根拘舍树枝。

帝释天啊，即便此事为真，那位被斩断手臂的因陀罗，又凭什么战胜阿修罗？

那正是虚假，帝释天拥有虚假；他杀害不可杀者，却成了至高之神。

这些婆罗门的咒语全然虚妄，在这世间只是现前可见的欺诳。

花环山、雪山、鹫峰，与善见山、尼萨跋山、鸠毗罗山；

这些及其他诸大山，据说都被祭祀者们筑成了大城。

正如以砖块砌成的祭坛，他们说是由祭祀者所建造；

这些并非那样的山，也不是其他方向那不动不摇的岩山。

这些并非砖块，也非历久而成的石头；那里既不生铁，也不生铜。

那些称颂此祭祀的人说：这些是祭祀者们所筑成的祭坛。

此处，诵经者、具足咒语功德者、苦行者，被称作乞求相应者。

于海边流淌的水，大海将其吞没，那水便不可饮用。

纵有成百上千的通晓一切者、具足咒语者，河流同样将他们冲走。

大海之水并非因嗔怒之味而不可饮用；然而大海为何无与伦比、不可饮用呢？

世间所有的井，只要是挖井者所掘出的，都是咸水井；

那些水并非因为婆罗门取用过，便不可饮用；具二味的智者不作此说。

往昔，在更早的年代，谁曾是谁的妻子？在太古之初，心造就了人；

依此正法，没有人是卑贱的，人们也将此称为舍弃与分别的道理。

即便是旃陀罗之子，若能通达吠陀，也能善巧而有智慧地诵出咒语；

他的头颅并不会裂成七瓣，这些咒语，却是为伤害自己而造。

由言语所造，被贪欲所染，被执取紧缚，极难解脱，落入了诗偈的套路。

愚者的心安住于不平正之处，那些缺少智慧的人对此深信不疑。

狮子、老虎与豹子，仅凭力量，并不具足真正的英勇气概；

人的外表如同牛那样肉眼可见，但他们的种姓其实并不相等，尽管相貌看似相仿。

倘若国王征服大地之后，依然在世，并有忠顺的臣仆，

他若能亲自降伏敌众，其子民便将恒常安乐。

刹帝利的谋略与三吠陀，在意义上是相通的。

若不辨明其义，便如洪水淹没的道路，不能通达。

刹帝利的谋略与三吠陀，在意义上是相通的。

得、失、毁、誉，这四法确为一切人所共有。

正如仆役们为了财物与粮食，在大地上造作种种业；

今日，具足三明的僧团也同样地，在大地上造作种种业；

那些与仆役等同的人，恒常热衷，耽著于五欲功德；

他们在广阔大地上造作种种业行，然而这些人智慧浅薄，只是被称为两足者罢了。

是谁的战鼓、手鼓，还有螺号、铙钹与大鼓；

在队伍前方奏响，令车乘之主满心欢喜。

是谁的宽大金带，闪动如电光；

年轻而佩着剑带，那是谁，满身光辉地走来？

犹如刚出锻炉口，红似金合欢木炭；

那金色伞盖环饰垂坠，令人心生欢喜，

又拿着最上等的牦尾扇，正为谁轻扇？

两边皆有殊胜功德，在头顶上周匝环绕。

这是谁的孔雀羽扇，色彩绚烂而又柔软；

黄金宝石镶成的扇柄，可从两端开合移动。

宛如硬木炭火般的光辉，被炉口映照得熠熠闪耀；

这是谁的耳环，如此华美，在双颊间闪耀；

被谁的风所拂触，那柔软的黑发轻扬；

耀亮额际，犹如空中现起的闪电。

这是谁的眼睛，如此修长而宽广；

是谁大眼明澈，脸上眉间生着白毫。

这是谁的双唇，纯净得如同最上等的螺贝。

他言语时，牙齿明耀，犹如蔻毘罗花。

谁的手足，色泽如赤胶，柔软润泽；

是谁，双唇如频婆果，犹如白昼之太阳，明耀辉映？

冬季过后，雪山之上，犹如大娑罗树繁花盛放；

那是谁，身披白衣，犹如胜利的帝释天般光辉闪耀？

饰有金钮扣，宝珠作柄，华丽精美；

是谁，进入大众之中，微微拔出宝剑？

以黄金打造，色泽鲜艳，做工精致，彩线缝绣；

是谁，礼敬那位大士之后，从脚上脱下鞋履？

持国天王之诸龙，神通广大，声名显赫。

这些龙众从海而生，具足大神通力。

普利达德本生第六

第544则《月亮王子本生经》（7）

曾有一位国王，是花城的独尊之主，秉性凶残；

他去问那婆罗门出身者——愚昧的国师肯达哈拉。

“请为我开示通往天界之路吧——你这位婆罗门，精通法与律。”

“人们应如何行善积福，才能从此处往生善趣？”

“既行了过度的布施，天王啊，又杀害了不可杀者——”

“如是，人们由所积福德，便得往生善趣。”

“那么，何为过度布施？在此世间，哪些又是不可杀者？”

请您为我们解说这些，我当举行祭祀，施与布施。

“大王！应以王子们来祭祀，以王后们来祭祀，以民众们来祭祀。”

“以公牛、良驹这四样供品，大王！当以完整的四份供品来祭祀。”

听闻此言，后宫内的王子与王后们全被处死。

只听得一阵凄厉的哭号声，可怖的巨响轰然腾起。

你们去告知月、日、贤军这几位王子，

还有苏喇与瓦玛果达，听闻你们聚集了众多人，都是为了祭祀。

也请少女们开口——还有优波西那、拘翅罗和穆迪达；

也唤来少女难陀吧——听说你们正是为了祭祀而聚。

还有我的王妃维阇耶，以及伊罗婆提、凯西尼与善喜；

具足端严妙相的女子们，听说你们多是为祭祀之事而来。

诸位在家家主，也请你们唤道：“富那穆卡”、“跋提亚”、“辛加拉”；

乃至“瓦达”家主——听说你们多是为祭祀之事而来。”

那些居士们携着妻儿聚到那里，他们说道：

大王啊，任我们全都成为束发苦行者，抑或让我们做你的奴隶吧。

还有我那头名为‘无畏’的象——那罗吉里，它暴怒难遏，生有一口伐楼那神般的牙齿。

速将它们带来，它们将用于祭祀。

那匹名为凯西的马宝，以及苏罗木卡、富楼那卡、维那达卡，

速将它们带来，它们将用于祭祀。

将牛王乌萨跋、牛群首领阿诺阇、牛群之主尼萨跋，一并带来给我；

“请聚集一切，我将祭祀，我将施与种种供养。”

备办一切，待太阳升起之时，便举行祭祀；

去吩咐王子们，让他们今夜纵情欢乐。

备齐一切，祭祀则待旭日东升。

现在你们去告诉王子们：今夜，便是最后的一夜。

母亲哭着从宫殿出来，走来反复说道：

“"儿子啊，据说你将用四个儿子来举行祭祀。"”

"正当月亮被折磨之时，我的儿子们全都被舍弃了；

以儿子们行祭祀后，我将往生善趣、天界。

孩子，切莫相信此事——‘以儿子祭祀得善趣’之说；

此乃通往地狱之道，绝非通往天界之道。

憍陈如，你当行布施，于一切众生应修不害；

这是通往善趣的道路，不是以儿子作牺牲的道路。

依师教言，我将屠灭月亮与太阳；

以难舍的儿子们举行祭祀之后，我将往生善趣天界。

波旬也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样说：

儿子啊，据说你的祭祀将由四个儿子来完成。

我所有的儿子都已舍弃了，当月亮正遭逢伤害时；

我将以儿子们献作祭祀后，便往善趣、天国而去。”

“孩子，你莫信那种说法，以为借着儿子作祭祀便能得生善趣；

这是通往地狱之道，绝非通往天界之道。

憍陈如，你应行布施，不伤害一切众生；

这是通往善趣之道，而非靠儿子祭祀之道。”

我遵师长的教言，将去杀害月亮与太阳；

以难舍的爱子献祭之后，我将往生善趣天界。’

“憍陈如，你应当布施，对一切众生不加以害；

愿你为众子围绕，善护此王国与国土吧。

大王，请勿杀害我们，将我们交给坎达哈拉作奴仆吧。

纵使脚戴镣铐，我们仍能照料象与马。

大王，请勿杀害我等，将我等于坎达哈拉处作奴仆吧。

纵使身戴镣铐，我们也要清除象粪。

大王，请勿杀害我等，将我等于坎达哈拉处作奴仆吧。

纵使身戴镣铐，我们也要清除马粪。

大王，请勿杀害我等，将我等于坎达哈拉处作奴仆吧。

纵使你已舍弃王位出家，谁还会贪求你的那些欲乐呢？

我们将行乞食。

你们确令我痛苦，为贪恋生命而悲泣，

现在请释放王子们，以子为祭，于我已是足够。

我先前已对你说过，此事艰难，并非容易成就。

如今我们的祭祀已准备妥当，你为何前来扰乱？

所有行祭祀者与受供者，皆能往生善趣。

那些对这些盛大祭祀的祭祀者随喜赞叹之人，亦复如是。

那么，往昔您为何向众人宣说，应向婆罗门祈求平安与福祉呢？

如今却无缘无故，大王啊，为了祭祀而杀害我们。

从前我们年幼时，您既不伤害我们，也不杀害我们。

我们从幼年长至青年，父亲啊，并无过错的我们，却要遭受杀戮。

大王，请看我们——骑象者、骑马者，全副武装。

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正在交锋时，像我这样被用于祭祀的人，绝非勇士。

边境叛乱之际，或需深入丛林之时，他们便会派遣如我这样的人前往；

然而，亲爱的，我们竟无缘无故，在这并非战场之处要被杀害了。

你看那些雌鸟，衔草筑巢，栖居其中；

它们也都有自己心爱的孩子，陛下，您为何要杀害我们？

切莫信他，堪达哈罗不会杀我；

他若杀了我，紧接着也定会杀害您，陛下。

大王，他们赐予他最好的村落、最上的集镇，以及财富。

而且，这些人还在各家各户享用着最上的饭食。

大王，对如此善待他们的人，他们竟还想要加害。

大王，这些婆罗门大多不知感恩。

『大王，请不要杀我们，把我们作为奴隶交给砍达哈拉吧；

即使披枷带锁，我们也能照料大象和马。』

大王，请勿杀害我等，将我等于坎达哈拉处作奴仆吧；

即使戴上了脚镣，我们也得清理象粪。

大王，请勿杀害我等，将我等于坎达哈拉处作奴仆吧；

即使被枷锁绑缚，我们也得清理马粪。

大王，请勿杀害我等，将我等于坎达哈拉处作奴仆吧；

哪怕被放逐出国，出家为僧，只要是你所愿，

我们将行乞食而活。

你们确实令我痛苦，这般哀泣着贪恋生命。

现在放了这些王子吧，儿子祭之于我，已经足够了。

我先前就对你说过，这事难行，难以成就。

可我们的祭祀已准备周全，你为何前来扰乱？

所有亲自祭祀和令人祭祀的人，都走向善趣；那些随喜这广大祭祀的人，也是如此。

凡是随喜之人，对于举行如此盛大祭祀的祭祀者们，

若说献祭自己的孩子后，死后便能从此处往生天界；

让婆罗门先行祭祀吧，而后您，大王，也举行祭祀。

若说献祭自己的孩子后，死后便能从此处往生天界；

这正是坎达哈喇，让他用自己的儿子们去献祭吧。

你既然明白知晓，康达哈拉，为何不杀害自己的孩子？

你又为何杀害所有族人，乃至杀害自己？

凡是行祭祀者、主导祭祀者，都将堕入地狱；

“那些随喜这般大祭祀的人，亦同堕入地狱。”

“若杀生者可因此清净，那么被杀者亦可升赴天界；”

“那些互唤‘尊驾’的婆罗门，正该互相残杀，而信受他们的人，亦将随之毁灭。”

然而，那些渴求孩子的女人们，那些家主与主妇们，又当如何？

为何不在城中向国王呼喊：‘不要杀害亲生的儿子！’

然而，那些渴求孩子的女人们，那些家主与主妇们，又当如何？

他们不在城中向国王呼喊：‘不要杀害自己亲生的儿子！’

我愿为国王谋利益，也为一切国土谋福祉；

没有一个国人曾向我禀报，有人对他怀有怨恨。

妻子们，你们回家去吧，并转告父亲与堪达哈拉；

莫杀害王子们，他们无有过失，气宇如狮。

诸位妻子，你们回家去吧，去告知父亲和康达哈喇：

不要杀害这些王子，他们为一切世间所期盼。

我宁可生于车匠之家。

或生于布库萨族，或生于吠舍族；

国王啊，莫在祭典中杀害我。

诸位妻室，都到尊者坎达哈拉那里去吧。

匍匐在他足下吧，我并未见到自己有何过失。

诸位有夫之妇，请都前往坎达哈拉尊者之处；

请你们匍匐于他足下。尊者，我们有何处冒犯了您呢？

见兄弟们被押赴刑场，可怜的塞拉放声悲泣。

听说我父亲渴求升天，已为我设了一场祭祀。

瓦苏拉在国王面前来回绕转，绕了一圈又一圈。

请勿杀害我们的父亲，我们年纪尚轻，刚刚长大。

瓦苏拉，这位是你的父亲。与父亲和好吧。

你在后宫中哭泣，真令我痛苦。

现在，释放这些童子吧。对我而言，以子为祭，已是足够。

我先前便告知于你：此事难行，且难以成就。

那么，你为何扰乱我们已备办的祭典？

“凡是亲身祭祀的人，以及请人代为祭祀的人，都将往生善趣。”

那些对这些盛大祭祀的祭祀者随喜赞叹之人，亦复如是。

这场具足一切珍宝的祭祀，已为你备好，统一之王啊，都已为你安排周全；

请启程吧，大王，抵达天界后你将满心欢喜。”

这七百位年轻的女子，是月王子的妻妾；

她们披散着头发，一路哭泣，紧追在后；

另一些女子则因悲伤而出离，犹如诸天离开难陀园；

披头散发，哭泣着沿路随行。

身穿迦尸细布衣，佩戴耳环，涂着沉香与旃檀香膏；

月神与日神被带出，为一位国王的祭祀。

身披迦尸细软布衣，耳戴环珮，涂以沉香与旃檀香膏；

日月被带走了，母亲的心中由此生出忧苦。

你们身着迦尸细布衣，耳佩环饰，身涂沉香与旃檀香膏，

月与日被带走，令众人内心悲痛欲绝。

享食肉汁甘馔、由沐浴师善为沐浴、佩戴耳环、涂抹沉香旃檀者；

月与日被带走，正为某一位国王的祭典。

享用美味的肉食，由沐浴者侍浴，佩戴耳环，身涂沉香与旃檀香膏；

月与日被带走，令母亲心生忧恼。

享用美味的肉食，由沐浴者侍浴，佩戴耳环，身涂沉香与旃檀香膏；

从前，他们安坐于良象牵引的座驾上，有大象随行其后；

如今，太阳与月亮，这两者也只能徒步而行。

从前，他们乘着骏马所驾的座驾，有马群在后随行；

而如今，太阳与月亮，二者只能徒步而行。

往昔，宝车配上良骥为座驾，后有车队随行；

而如今，太阳与月亮，二者只能徒步而行。

从前，他们乘着金饰骏马出行；

如今，月亮和太阳二者，也都徒步而行。

鸟儿，你若想吃肉，就朝东方飞往花城吧；

那里有一位国王正在祭祀，被四个儿子扰得心神迷乱。

鸟儿，你若想吃肉，就向东飞往花城吧。

那里有一位国王正在祭祀，被四个女儿扰得心神迷乱。

鸟儿，你若想吃肉，便朝东方飞向花城吧。

那里有一国王，被四位王后迷乱了心智，正在举行祭祀。

鸟儿啊，你若想吃肉，便向东飞往花城吧；

这里有一国王，被四位家主所迷惑，正在举行祭祀。

鸟儿，你若想吃肉，便先飞到花城前方去吧；

那里有一位国王正在祭祀，为四头象所迷惑。

鸟儿啊，你若想吃肉，便向东飞往花城吧；

那里有一位国王正在祭祀，为四匹马所迷惑。

此处有一国王正在祭祀，却被四头公牛所迷惑。

此处有一国王正在祭祀，全然为那四者所迷惑。

这是他的宫殿，这是他那悦意可人的后宫。

此刻，这四位尊贵的公子正被押赴刑场。

这是他的金顶楼阁，遍撒花鬘。

那四个人，如今正被带去行刑。

这是他的园林，繁花盛开，四时悦意，无不美好。

那四个人，如今正被带去行刑。

这是他无忧的林园，四季繁花盛开，令人悦意。

那些王子啊，如今这四人全被带走，将处死刑。

这是他迦尼迦罗的林园，终年繁花盛开，令人愉悦。

“这四位公子，此刻就要被押赴刑场了。”

这是他的波吒厘林，终年花团锦簇，令人心怡；

“这四位公子，此刻就要被押赴刑场了。”

这是他的芒果园，长年盛放，令人悦意；

如今，四位王子已定下死刑。

“这是他的莲池，铺满了盛开的红莲与白莲；”

“更有黄金所造之船，缀饰花鬘，绚丽悦目；”

此刻，四位王子被处死刑。

“这是他的象宝——艾拉瓦纳大象，强壮具足长牙；”

四位夫君，此刻却正被押赴刑场。

“这是他的马宝，蹄不分裂的骏马；”

四位夫君，此刻却正被押赴刑场。

这是他的马车，音声悦耳，华美而众宝严饰；

车上，王子们容光焕发，犹如欢喜园中的天神。

四位夫君，此刻却正被押赴刑场。

怎么竟要用这些自身如此俊美、肢体如檀香般柔嫩的王子们？

国王竟如此昏聩，想用四个儿子来行祭祀。

怎么竟要用这些自身如此端丽、肢体如檀香般柔嫩的少女们？

国王将举行祭祀，却为四位少女所迷惑。

怎会如此：为这些容貌殊丽、肢体如檀香般柔嫩的少女所迷，

国王将举行祭祀，却为四位王后所迷惑。

为何竟被这些容颜端庄、肢体柔滑如檀香之人，

被四位家主迷惑，而行祭祀？

正如村庄与城镇空无一人，化作无人的荒野密林；

当月亮与太阳受到供养时，普婆瓦提城亦将如此。

我将变得疯癫，归于毁灭，满身尘土；

若杀害这最胜的月亮，大王，我的性命便堪忧了。

我将变得疯癫，归于毁灭，满身尘土；

若杀害这最胜的太阳，大王，我的性命便堪忧了。

“为何她们不来取悦我，彼此说着爱语？”

“格哈提卡、乌帕里克希、波卡惹尼与巴里卡，”

“纵使在日月前翩翩起舞，也无人能与她们媲美。”

坎达哈拉的妻子，请纳受我心里的忧伤。

我心里的忧伤，是因月亮被带往杀害之地而生。

坎达哈拉的妻子，请纳受我心里的忧伤。

我这心中的忧伤，在于太阳将被带去杀害之时。

“愿我这心中的悲伤，堪达哈拉，由你的母亲去承受吧；”

“这便是旃陀被押去处死时，我心中所生的悲伤。”

堪达哈拉，让我这心中的悲伤，由你的母亲去承受吧；

这便是苏利耶被押去处死时，我心中所生的悲伤。

但愿坎达哈拉的母亲，再也见不到儿子，再也见不到丈夫；

那个残害童子的人，杀害了那些无辜无罪的、如雄狮般的孩子们。

但愿你的母亲坎达哈拉，再也见不到儿子，再也见不到丈夫；

你杀害了这些为一切世间所珍爱的孩子。

莫让你的妻子堪达哈拉看见你的儿子与丈夫。

他杀害了那些无罪的童子，他们如同雄狮一般。

莫让你的妻子堪达哈拉看见你的儿子与丈夫。

他杀害了那些孩童——为一切世间所珍爱的孩童。

大王，请不要杀害我们，把我们交给堪达哈拉作奴隶吧。

纵使双脚被镣铐所缚，我们依然能照料象马。

大王，请不要杀害我们，把我们交给堪达哈拉作奴隶吧。

纵使被戴上脚镣手铐，我们也甘愿去清除象粪。

大王，请勿杀害我们，将我等交予康达哈拉为奴吧；

我们将托钵行乞，以此为生。

大王，即便是那些贫穷而渴望子嗣的人，也会向天神祈求。

有些人即使放下种种祈求，也依然求不得孩子。

我们曾满怀期望，愿得儿子，再得孙子；大王您却无缘无故，为了祭典要杀害我们。

大王，您却毫无因由，为了这场祭祀而欲杀害我们。

我们是因祈求而来的儿子，父亲啊，请不要杀害我们！

莫以这些千辛万苦得来的儿子，来举行这个祭祀！

我们是因祈求而来的儿子，父亲啊，请不要杀害我们！

莫让我们这可怜得来的儿子，与母亲生生分离！

母亲啊，您历经艰辛养育了旃陀，如今却要失去这个儿子。

我今礼敬您的双足，愿父亲往生善趣。

来吧，请抱一抱我，母亲，再让我礼敬您的双足。

我今将远行，为一位国王的祭祀效力。

来吧，妈妈，请抱一抱我，再让我礼敬您的双足。

如今我将远行，令母亲心生忧恼。

来，母亲，先拥抱我，容我礼拜您的双足；

如今我将远行，留给世人心中的悲伤。

来，乔达摩之子，戴上这莲花编成的冠冕；

以瞻波迦花瓣缀饰——这才是你昔日的仪容。

来吧，涂上这最后的旃檀香膏；

你曾用它涂身，在国王的集会中容光焕发。

来，穿上柔软的衣服，披上那件最上等的迦尸衣；

身着此衣，你在国王的集会中光彩照人。

请佩上这些以珍珠、宝石、黄金所严饰的手饰吧；

你佩戴这些手饰，在王庭集会中光彩熠熠。

赖吒和罗确实不是此方国土的领主、继承人；

伟大的世间之主，却对儿子们生起了爱著。

我的儿子们是我所爱，我自身亦是我所爱，你们这些妻室，也同为我所爱；

而我渴求生天，为此将杀害你们。

请先杀我吧，莫让我的心因痛苦而碎裂；

天人啊，你那盛装打扮、俊美柔嫩的儿子。

“来吧，杀我吧，我将在来世如明月一般；

广修广大福德吧，我们两人都将在来世游行。”

月女啊，切莫爱恋死亡，你还有众多小叔子，大眼姑娘；

当乔达摩之子被献祭，他们便会让你欢喜。

“听到这话，月女用双掌拍打自己；”

“活着又有何益？我将饮毒，就此死去。”

这位国王身边，竟没有一位朋友、大臣和知心人；

无人出来对国王说：‘不要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难道这位国王没有亲族、朋友和挚友吗，

他们却不进谏国王：‘莫杀害亲生儿子。’

大王啊，我这些儿子品行端正，佩戴臂钏，

您也可以用他们来献祭，然后放了乔达摩的儿子们吧。

大王，请将我切割成百块，分作七份，用来祭祀吧，

不要杀害那无有过失、犹如雄狮的长子。

“大王，请将我切为百片，分作七份献祭吧；切莫杀害那为世间一切众生所珍爱的长子。”

“切莫杀害那为世间一切众生所珍爱的长子。”

你所赠的饰物众多，种种不同，皆以善言相赠。

珍珠、宝石、琉璃，这是你最后的布施。

昔日，盛开的华鬘线在他们的肩上舒展；

今日，那把善磨的利剑，也将在他们的肩颈上转动。

那些往昔在肩头披挂彩鬘的人，

今日，极其锋利的剑也将在他们肩上挥落。

不久，利剑必将挥落在王子们的肩上。

然而我的心不曾裂开，我对此有着坚固的系缚。

你们身披迦尸细布衣，佩戴耳环，以沉水香与旃檀香涂身，

去吧，月亮和太阳，为了那一位国王的祭祀。

去吧，月亮和太阳，让母亲心生忧伤。

去吧，月亮与太阳，令众人心生忧悲。

享用了甘美的肉食，由沐浴者侍奉沐浴，佩戴耳环，涂以沉香与檀香，

享用了甘美的肉食，由沐浴者侍奉沐浴，佩戴耳环，涂以沉香与檀香，

月与日啊，你们就此离去吧，让母亲心生忧苦。

他们享用肉味美食，经沐浴者悉心洗浴，佩着耳环，涂着迦罗香与旃檀；

月与日啊，你们就此离去吧，让世人心生忧苦。

当一切均已备妥，月轮为祭祀而安立之时；

般遮罗王的女儿合掌，周行于所有会众之间。

“那愚痴的坎陀诃罗，是凭着怎样的真实而造作恶业？”

依此真实语之力，愿我与丈夫和合圆满。

凡在此处的非人，以及诸夜叉、已生者与当生者；

请为我行此护持，愿我与丈夫和合相守。

凡来至此处的天神，与诸夜叉、鬼类、有情；

请护佑我这寻求庇护的无依无怙者，我祈求、恳请不可战胜者。」

那非人听罢，随即挥起铁锤，

令他心生畏惧，对国王这样说道：

醒来吧，恶王！莫要让我敲碎你的头；

莫杀害那无辜的长子，他犹如雄狮一般。

恶王，你看见了什么？你的儿子与妻子正遭杀害；

还有那些富商与家主，他们原是无辜，一心只求生天。

听闻此事，坎陀诃罗与国王目睹这般不可思议的景象；

便解开了一切众生的束缚，令他们安然无损。

那时，聚集在那里的所有人，悉得解脱；

众人个个向他投掷泥块，这便是坎陀诃罗的结局。

所有造恶者都堕入地狱，正如造恶所得的果报。

造了恶业之后，终究不可能由此去往善趣。

那时，聚集在那里的所有人，悉得解脱；

集会的王宫大臣们，为月行灌顶。

当所有解脱者齐聚之时，那时在场的人们；

集会的王宫宫女们，为月行灌顶。

当所有解脱者齐聚之时，那时在场的人们；

聚集的天众，为旃达灌顶。

那时，所有解脱者都聚集在那里。

聚集的天女们，为旃达灌顶。

那时，所有解脱者都齐聚于此。

齐集的王众们挥动衣袍。

那时，所有解脱者都齐聚于此。

王女们聚集一处，挥动着衣裳。

当一切众生获得解脱时，那时聚集在那里的大众们，

天众们聚集一处，挥动着衣裳。

天女们会聚一处，挥动着衣帛。

一切已得解脱，众人欢喜洋溢；

喜悦涌入了城中，解脱系缚的消息已宣告出来。

旃德童子本生 第七

五四五 大那罗陀迦叶本生（八）

毗提诃国曾有一位国王，名为安伽提，是刹帝利。

他车乘众多，财富丰饶，兵力无尽。

在十五月圆之夜，初夜时分未至之时，

于四个月雨季结束的迦提月满月庆典上，他召集群臣。

那些贤明多闻、审慎明辨的大臣。

维阇耶、苏那摩，以及阿罗陀迦将军。

毗提诃王询问他们：“你们各陈自己的喜好。”

正是白莲盛开的四月，月光照破了黑暗。

“趁着今夜身心的欢愉，让我们欣然共度此良时。”

于是，阿罗陀将军如是禀告国王：

“我们聚集所有斗志昂扬的战车与军力，整装待发。”

“大王，让我们率无尽的兵力与部属出征吧。”

“凡不肯归顺者，我们便令其臣服；”

“这是我的见地：征服那未征服者。”

听了阿拉塔的话，苏那摩这样说道：

“大王，一切敌人，皆已归顺于您。”

“宿敌放下武器，也会柔顺听您调遣；”

今日是至高的庆典，我不喜征战。

饮食与嚼食，让他们速速为你奉上；

大王，您便以欲乐、歌舞与妙音自娱吧。

听闻苏那摩的话后，维阇耶这样回答：

大王，一切欲乐恒常呈现在您面前。

大王，这些欲乐并不难得，你尽可安享欲乐；

然而欲乐随处可得，这并非我心所认同。

让我们亲近侍奉多闻的沙门或婆罗门，随其修学吧。

今日能断除疑惑者，即是通达义法之智者。

听闻维阇耶所言，安伽提王便这样说道：

正如维阇耶所说，此意正合我心。

让我们亲近侍奉多闻的沙门或婆罗门吧。

今日能断除疑惑者，即是通达义法之智者。

诸位贤善之士，请善用思择：哪一位智者，堪为我等所依止？

他今日便能断除我等疑惑，是为通达义理与法的圣者。

听闻毗提诃族这番话后，阿拉多即作如是言：

这位裸行者在鹿野苑，为众人视为坚毅而具智慧者。

这位迦叶族出身的人，具足德行，多闻善说，是众人的导师。

大王，我们去亲近他吧，他能解除我们的疑惑。

听了阿喇得这番话，国王便催促车夫：

“我们去鹿野苑，把备好的车乘驾过来。”

他们为他套好了象牙为体、银饰为装的车乘，

车身铺着洁白无瑕的座褥围幔，前端明亮，一如满月。

车上套着四匹信度良马，缰绳上系着白莲花饰，

它们疾驰如风，驯良调顺，佩戴着金色的环络。

洁白的伞盖、洁白的车乘、洁白的骏马、洁白的拂尘；

毗提诃王由群臣簇拥着出巡，犹如明月般璀璨生辉。

众多力士手持雷光般的利剑，紧随其后，

勇士乘于马上，臣民簇拥着这位人中最胜之王。

这位刹帝利乘车行不多时，便从车上下来；

维叠赫王与大臣们一同，来到那位具德者面前。

当时在场的，还有那些聚会的婆罗门与在家众。

众人来到未开垦之地，国王也未曾驱逐他们。

然后，他走向柔软的垫子，那里铺着柔和的彩色布毯。

国王在铺好的软垫上，退坐一面。

国王坐下后，便亲切交谈了令人铭记的法语。

尊者，您是否安好？气息可还调顺？

“托钵乞食可还顺利？生活不至于艰难吧？”

“您身体无恙吧？眼力没有衰退吧？”

那位具德者便这样回应好乐律仪的毗提诃族王：

大王，这两方面——生活与健康——都还过得去。

毗提诃族王，您的边境安稳，未受侵扰吧？

您的战车完好无损，您的座驾仍能驰骋吧？

您身体是否无恙，也无任何不适？

国王亲切致意后，接着便问道：

这位渴仰法的车王，问起了利益、法与正道。

迦叶啊，凡夫当如何于父母之间践行正法？

当如何于师长之间践行？又当如何于妻儿之间践行？

当如何于长辈之间践行？当如何于沙门与婆罗门之间践行？

身处军中，当如何行？居于国土，当如何游化？

如何依正法而行，能令众生往生善趣？

又是何等人安住非法，随之堕入地狱？

听闻韦提希王的话后，迦叶这样回答：

“大王，请谛听，这是一句真实不虚的话语。

‘法行并没有善恶的果报；天王，既没有他方世界，谁又能从那里来到此间？’”

大王，没有他世，谁又从那他世来到此间呢？

“大王，既无父母之存在，母亲从何而来？父亲又从何而来？”

所谓导师，并不存在，谁能调伏这未调伏之人？

众生平等无别，无有尊卑之分；

既无力量，亦无精进，何来奋起与勇猛；

众生实为注定，一如高吒维沙；

凡人唯得其所应得，布施的果报又从何而来；

布施没有果报，天王，众生无能为力，全凭天王您的威力。'

布施是愚人设立的，贤者则避而远之；

贤者布施实出无奈，愚人却自认为贤。

有七种常住之身，不可割截，不可动摇；

火、地、水、风，及乐与苦；

生命与这七种身，没有什么能将其断除。

没有杀害者，亦无砍杀者，更无有人被杀；

刀剑只是在诸身之间穿过罢了。

若人手持利剑，斩下他人头颅，

他所斩断者并非此身，恶业之果又从何而生？

‘八十四大劫流转之中，一切众生皆得清净；’

然而到了未来那个时节，即使自我约束，也无法清净。

纵使广行众多善事，未来也不得清净；

即便造作再多恶业，也不能超越那个刹那。

‘净化并非渐次而来，不靠那八十四劫；’

‘我们无法超越定则，犹如大海不能越过海岸。’

听闻迦叶所言，阿拉陀这样说道：

“正如尊者所说，我也觉得那样甚好。”

“我亦忆念起自己过去世的流转。”

“往昔，我名宾伽罗，曾是一个残忍的屠牛者。”

“在繁华的波罗奈城，我曾造下众多恶业。”

“我杀害了众多众生——水牛、猪和山羊。”

从那里命终之后，我转生此处，出生在富有的将军之家。

莫非恶行真的没有果报？而我竟未堕入地狱。

那时，这里有个名叫比迦卡的奴仆，是随侍左右的仆役。

他持守布萨，前往亲近那位具德者。

听闻迦叶的言语，又听了阿罗逻所说的话后，

他阵阵喘息间呼出热气，泪流不止，哀泣落泪。

毗提诃人便问他说：“朋友，你为何事而哭泣？”

你是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竟为了我而感到这般忧恼？

听了毗提诃的话，比迦这样说道：

“我并没有痛苦的感受，大王，且听我说。

‘我也记得自己前世曾有的安乐；

‘我曾是娑枳多城的富商，乐于善德。’

‘在婆罗门与富户中备受尊敬，乐于分享，为人清净；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曾造过丝毫恶业。

毘提诃王啊，我从彼处死后，投生在一位卑贱女子的腹中——

就在那陶工女奴的腹中，一出生便穷困不堪，处境艰难。

虽然这般贫穷，我依然坚守正当、无害的活命之道；

凡有人向我乞求，我便将食物分一半给他；

每逢十四、十五两日，我都恒常守持斋戒；

我不伤害众生，也恒常远离偷盗。

这一切所行的善，如今看来全无果报。

我觉得这戒行毫无意义，正如阿罗逻所说。

我今正如那不谙赌术的赌徒，徒然抓着败运不放；

阿罗逻抓住席子，犹如手法娴熟的赌徒。

我遍寻不见通往善趣之门，

因此，国王啊，我听闻迦叶的话语，不禁悲泣。

安伽提王听了比迦卡的话，对他说道：

“通往善趣的门径并不存在，比迦卡，你就盼望命运吧。”

快乐或是痛苦，据说全由命运所定；

一切众生皆得轮回净化，莫为未来焦躁。

我过去也是善良之人，在婆罗门中奔波忙碌；

若为人讲说世间言论，其间便无喜乐。

“尊者，若复相聚，我们还能再见。”

毗提诃王说罢此言，便返回住处。

是夜尽时，他便前往朝堂；

召集众大臣后，他说了这番话。

“愿在我旃达迦的天宫中，时时为我奉上欲乐；”

“莫让他们涉足那些秘密与公开的事务。”

“维阇耶、苏那摩，与阿拉塔迦将军，”

“让这三位裁决的行家就此就座吧。”

毗提诃这样说后，却仍然看重欲乐，

“于婆罗门众中的任何事务，全然不加过问。”

此后过了两夜七天，韦提希王的爱妃

名为如佳的王女，这样对奶妈说：

“快快为我梳妆，也让女伴们帮我装扮；

明日是神圣的十五日，我要到主君跟前去。”

她们为她献上花环与名贵的旃檀香；

宝珠、螺贝、珍珠等珍宝，以及种种颜色的衣裳。

她坐在金座上，被众多女子围绕。

她们簇拥着她，将她装扮得神采熠熠，妙色庄严。

她置身于女伴之间，种种璎珞遍饰其身；

光华照耀，犹如云间闪电，融入了明月的光辉。

她来到喜好教诫的毗提诃王跟前，行礼之后，

便在一张嵌金的座椅上，退坐一旁。

毗提诃王见了她，恍如见到天女集会一般，

见露佳在女伴之中，他这样说道：

你在那莲花池环绕的宫殿里，可过得喜悦安乐？

可常有种样美味食物，呈奉到你面前？

侍女们可曾采来种种鲜花，

她们在屋中各自作乐，时时耽于嬉戏？

“你缺少什么？让他们快快为你取来什么？”

用心思量吧，你这凸面女，纵使你容颜如月。

听了韦迭赫的话，露恰便对父亲说：

大王，这一切都能从那位圣者之处获得。

明日便是神圣的十五日，让他们为我取一千来；

一如我向来所行布施，我将以此供养一切应供者。

听了茹恰这番话，安加提王便说道：

你已虚耗了大量财富，徒然无果，了无实益。

每逢布萨日，你便禁食守戒，不饮不食；

这必定是不可受用的，不受用的人便无福德。

即便是比贾卡，也听闻了那时迦叶的言教。

频频呼出热气，哭泣落泪。

4742宝珠坎达

只要一息尚存，便当享受生命，莫要拒绝饮食。

贤妹，没有他世，你又何必徒然折磨自己？

听闻毗提诃这番话后，容色端丽的露卡——

这位通达因果之理的人，便对父亲这样说：

往昔只是听闻，如今我亲眼得见。

亲近愚人者，自己也将成为愚人。

愚者若遇到愚者，只会增长更多的愚痴。

与阿罗逻和比迦一同迷误，恰与你相称。

大王，您既是天王，又具足智慧，坚定而通达于义利。

如何竟与愚者一般，落入如此低劣的见解？

若循轮回之道便能清净，那么为德行而出家便毫无意义了。

犹如飞虫扑向炽燃的烈焰而自取灭亡，愚痴迷昧之人也是这样投身于裸形外道。

往昔，有人执取‘轮回清净’之见，深陷其中，众多无知者因此败坏了业。

往昔的不幸，犹如错误执取之物；又如污浊之人与鱼钩上的莲花。

大王，我这就为您作一个譬喻，此事于您有所裨益。

有智慧的人，借由譬喻便能于此明了义理。

犹如商人的船只，载着不可称量的沉重货物，

若承载过重的负担，便会在大海中沉没。

同样地，人即便只点滴累积恶业，

一旦担子过重，便会沉没于地狱。

大王，阿罗逻的负担尚未装满，

他继续造作那些恶，正是由这些恶而趣向恶趣。

大王，阿罗逻往昔所修的善业，

大王，正是此善的果报，令他如今得享安乐。

他的功德便会消损，因他耽着不善行；

他舍弃了正道，随着邪路奔走。

犹如天平被提起，秤盘空置之时；

重物放上之时，秤杆那一端便翘起。

同样地，人积累福德，纵使点点滴滴，亦在积聚；

他如奴仆一般，以天界为傲；恰如播种者，欣喜于收获。

今日，仆人卑提耶迦于自身中见到了痛苦；

他过去所造的恶业，如今正亲身承受。

他的那恶业因此销尽，恰因他乐于律仪；

既已皈依迦叶佛，莫要再入邪途。

大王啊，无论所亲近的是善士或非善士，

持戒者也好，破戒者也好，他都会随其影响而转。

他结交怎样的朋友，亲近什么样的人，

他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因为相处相伴，便是如此。

亲近者亲近亲近之人，接触者触及另一人，

犹如涂毒的箭污染箭囊，无毒的箭也随之染毒；

智者因畏惧污染，故绝不亲近恶友。

若有人以草尖包裹臭鱼，

拘舍草腐烂后，便散发出恶臭；亲近愚者也是如此。

若有人用叶子包裹塔格勒香，

连叶子也会散出芬芳；亲近智者，亦复如是。

因此，如同用叶子做成包裹，了知自身的利益之后，

智者不应亲近不善人，而应亲近善人；

不善者引人入地狱，善者引人至善趣。

我也忆念自己的七世生命，在轮回中流转的经历。

未来的七生也是如此，那是我此身灭后将要往赴之处。

我那一第七生，往昔曾为人之主，

在摩揭陀国，于王舍城中，我是一名铁匠之子。

亲近恶友为伴，我造作了众多罪过。

侵犯他人之妻，我们犹如天神般过活。

那个业埋藏了整整八年，如同被灰覆盖的火种。

后来，凭借着其他的业，我出生在竹地。

在憍赏弥城的商主家里，繁荣、富庶，资产丰饶。

大王，我是家中独子，常受恭敬与供养。

在那里，我亲近了一位朋友，一位乐于饶益的同伴，

他博学多闻，具足智慧，将我安立于正道。

十四、十五与初八日，我通宵持守斋戒；

那业便潜藏不动，犹如水岸边的宝藏。

然而，那些在摩揭陀所造的恶业，

果报后来追上了我，犹如吞下剧毒。

从彼处命终之后，毗提诃啊，我在号叫地狱中长时受苦；

我因己业而受报，忆及此事，如何得安乐。

在那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受了无量痛苦；

大王，在毗那伽城，我曾是一只高举果实的山羊。

萨达的儿子们曾以背与车，将我运走；

这就是我私通他人妻子的业行所感得的果报。

从那里死后，韦迭赫啊，我又在大森林中转生为猴。

才结出果实，就被那胆大妄为的猴王摘走了。

这便是我亲近他人妻子的业之果报。

从彼处死后，毗提诃啊，我投生为供人观赏的畜生。

我被阉割，疾速善好，长年套车负重——

那业的果报，正是我亲近他人妻子所致。

毗提诃族啊，命终之后，我受生于跋耆国的一个家族；

在这万难获得的人身中，我亦非女人，亦非男子；

那业的果报，正是我亲近他人妻子所致。

毗提诃族啊，命终之后，我受生于欢喜园中，

我居于三十三天宫殿，化为容貌端严的天女。

身着种种彩衣，佩戴种种璎珞，臂钏宝珠耳环为饰，

善巧歌舞，成为帝释天之侍女。

毗提诃啊，即便安住于彼处，我仍忆念这诸次生命流转。

未来也仅有七生，是我从此处命终后所要往生的。

我在憍赏弥所造的善业，已得圆满。

从此命终，我将流转于天与人之间。

大王，我将七次受生，恒受人尊敬与供养。

我也不能脱出女性之身，这便是第六种恶趣。

而第七趣，天王，则是一位具大神力的天子。

我将成为男身天神，在天众中位居最上。

至今，他们仍在欢喜园中编织连绵不绝的花环；

那位名为爪哇的天子，他接过了我的花环。

天上的刹那片刻，在人间便是十六年；

天界的一日一夜，则合人间的百年。

业力如是紧紧相随，纵经不可计量的生死流转。

无论是善是恶，所造之业决不消失。

若有人企望，一生又一生地反复受生，

应当远离他人之妻，犹如洗净双足者避开污泥。

若有女人，希望于未来一次又一次的出生中……

应当尊敬丈夫，如同侍女尊敬帝释天。

若人希求天界的妙乐、天界的寿命、美名与快乐，

远离诸恶行，应修三种法。

身、语、意不放逸，具足明辨，

这对自身是利益，无论女人还是男人。

那些在人间享有名望、遍具一切安乐的人；

毫无疑问，他们往昔曾行善业，一切众生各各有其业。

来吧，天王，您也自心思量：这些人主从何而得此？

那些如同天女的人，装饰华丽，身覆金缕之网。

就这样，那位少女以甜美的话语，令父亲阿衮提王心生满足。

她为迷路者指明道路，这位守戒行善的女子又为他开示了法。

那时，那拉陀自梵天界来到人间。

他观察瞻部洲，见阿衮提王。

于是，他便在维迭赫王东面的宫殿中安住下来。

卢迦见他已至，便向仙人恭敬行礼。

于是，国王从座而起，心中惶恐不安。

他向那拉陀尊者请教，说出了这番话：

“您具足天人的容貌，如明月遍照一切方所，究竟从何处而来？

我今请问，请告知您的名与族姓，人间又是如何称呼您的？”

我今以天神之身而来，犹如明月，遍照诸方；

你既询问，我便告知你我的名字与族姓——那拉达与迦叶都认识我。

真是稀有！像你这样的存在，竟能在虚空中行走、站立；

那拉达，我且问你此事：你是凭借怎样的功德，而有这般神通？

真实、法、自律与布施，这些是我本具的久远功德；

正是依于这些善加修习的法，我获得了随心所欲的心念之速，想去何处便到何处。

你所宣说的福德成就，真是稀有殊胜，若你确实如所说般具足这些功德，

那罗陀，我以此义问你，既已相问，请你为我善加解答。

大王，请问吧，既然心有所疑，这于你也是切身之事，大地之主。

我将以道理、因由与方法，使你从疑惑中解脱。

那拉达，我以此事问你；我已问了，那拉达，莫对我说妄语。

天人真的存在吗？祖先真的存在吗？他世真的存在吗？人们所说的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吗？

天人确实存在，祖先也存在，他方世界也存在，人们所说的那个世界也存在。

人们贪着感官欲乐，迷醉不明，为愚痴所覆，不知有他方世界。

那罗陀啊，你若相信‘有’，相信亡者在他方世界有所安住，

请在此给我五百钱，我将在来世偿还你一千。

我们愿奉上尊者五百钱，若确知您是持戒且乐善好施之人，

那位居于地狱的残酷之人，谁会追索他来世的一千钱呢？

若有人在此世间，行非法、好恶行、懒散且残忍，

智者不会借钱给那样的人，因为从那种人那里终究得不到任何偿还。

当人们了知一个人能干、精勤、持戒且慷慨，

他们自会以财物亲自相邀；业已作毕，就不必再带什么来了。

从此处死后，大王，你当会看到他在那里，被群鸦争相撕扯，

他住于地狱之中，被乌鸦、兀鹫与猎鹰所啖食，

身体支离破碎，鲜血流淌，谁还会为了来世的钱财而驱迫他呢？

彼处是深重的黑暗，不见日月，地狱恒常喧嚣，其相极为恐怖。

那里既没有黑夜，也没有白天，在如此境地，谁会为了钱财而奔走？

有两只狗，一花一黑，身躯庞大，强壮有力。

它们以铁铸的牙齿，撕咬那被从此世驱赶、已赴来世之人。

当那住于地狱之人，正被残暴凶猛的恶兽啃咬时，

身体被割得支离破碎，鲜血直淌，有谁能在另一个世界催讨那一千钱呢？

仇敌用利箭与锐矛，砍杀穿刺；

在可怖的地狱中，青黑的狱卒，往昔造作恶业的人；

他正遭受折磨，堕入地狱，腹部与胁腹被撕裂剖开；

肢体已被斩碎，鲜血流淌，谁会在来世催讨那一千钱？

那里，天人们降下矛、箭、标枪、戟等种种兵器；

犹如燃烧的火炭纷纷落下，石雹倾泻在造恶者身上。

地狱的风炽热难耐，在那里连片刻的安乐也得不到。

那个满身垢秽、痛苦不堪、四处奔逃的人，在来世谁还会向他催讨那一千钱呢？

就算被套在战车上不停奔驰，脚下的大地也化作炽燃的火炭；

被刺棒与棍杖不停地驱赶，谁又会到来世追讨那一千钱呢？

又爬上那布满利刃的山——那座可怖、炽燃、令人胆寒的山；

肢体撕裂，鲜血流淌，到了来世，谁还会去催讨那一千钱呢？

他们登上那如山一般巨大、炽燃通红的可怖火炭堆。

身体焦烂，悲惨哭泣，到了来世，谁还会去催讨那一千钱呢？

高耸如云，密密布满荆棘的树，

上面有锐利的铁刺，饮着人血。

那些邪淫的女子，与勾引他人妻子的男子，被驱赶着攀爬此树。

驱赶他们的，是手持利刃、奉阎魔之命行刑的狱卒。

他攀上那座地狱里的木棉树，那树上沾满了血渍；

身体烧灼，皮肤剥裂，饱受煎熬，痛楚剧烈。

他不断呼出灼热的气息，因往昔恶业之罪；

身体悬于树顶，皮被剥去，谁还会指望向你求得那些财富？

那里的树高耸如云峰，密布剑叶；

那些剑叶以锐铁制成，是饮人血的。

他爬上那棵剑叶树，便被锋利如剑的叶子割砍，

身体已被割裂，鲜血在流，谁还会去来世追讨那千钱？

甫从剑叶密覆的林树中脱出，又复坠入韦答拉尼河——谁会向他讨取那笔钱财呢？

既已堕入韦答拉尼河，谁还会向他讨取那笔钱财呢？

韦答拉尼河水粗涩、滚烫，险恶难渡；

河中布满了铁刺，锋利的叶片随流翻搅。

就在那里，他身体被割得支离破碎，遍体鲜血，随波漂流而去；

在那无可依附的灰河中，谁还会向你乞求那样的财物呢？

我像一棵被劈裂的树，摇晃不定，迷失了方向，心识迷茫；

我因恐惧而懊悔，这恐惧极其巨大，仙人啊，听了您这番话语之后。

犹如烈火中的一片水域，犹如汪洋汹涌中的一座岛屿；

如同黑暗中的明灯，仙人啊，您是我们的依怙。

请教导我义与法，仙人啊，我往昔曾犯下过失；

那罗陀，请为我开示清净道，令我免堕地狱。

正如往昔的持国、众友、阿他迦、阎摩德耆，

以及优禅陀罗和尸毗王——这些沙门与婆罗门的侍奉者，

这些以及其他诸王，都已升入天界；

大地之主啊，你当舍离非法，行于正法。

让那些手持食物的女子，在你的宫殿与城中为你高声宣告：

谁饿了？谁渴了？谁要花鬘？谁要涂香？

“谁人无衣蔽体？各色彩衣在此，裸身者可以披上。”

谁在路上带来伞与柔软舒适的鞋履？

——就这样，从夜晚到清晨，让她们在你的城中周遍宣告。

莫令老者与牛马，如往昔时再劳役。

你应赐予他们护养，并依各自所事，分派职事与赋税。

你的身体喻如车乘，敏锐的心意则是轻快的御者。

不伤害是其车轴，分享是其车篷。

双脚的自制是车轮，双手的自制是挡泥板；

腹部的自制是车厢，言语的自制是车铃。

真实语为圆满的车身，离间语善调伏为坚固的车轭；

言语柔和无过失为车辕，言谈有节、以戒为依；

信与无贪的善行所成，谦恭合掌为车厢；

无有傲慢与嫉妒，以戒律的防护为庄严。

无瞋怒、能消他人恼害，正法是清净的伞盖；

广学多闻而不执著，安住之心为其所依。

知时是心之精要，无畏为所持的杖；

谦恭有愧，不骄不慢，这轭才是轻的。

心不退缩，以此为安稳依止；亲近能令增长者，尘垢已除；

于贤者，念为刺棒，精进为轭与缰绳。

调御之心引导正道，以完全调御的诸般运载者相伴；

欲贪是邪径，自制是正道。

那奔驰于色、声、香、味中的车乘，

智慧是锤，国王，那时自己便是车夫。

若以此车乘，正行与毅力皆坚固，

能随其所愿满足一切欲求的国王，绝不会堕入地狱。

阿罗陀即是提婆达多你，须那摩曾是跋陀吉；

毗阇耶正是舍利弗你，比阇迦便是目犍连。

善星是离车族之子，古诺曾是裸行者；

阿难即是令国王生起净信的光辉。

那时，优楼频螺迦叶是国王，怀有邪见；

大梵天即是菩萨，你们应当如是忆持此本生。

玛哈那拉德迦叶本生 第八

546. 维都拉本生（九）

4828胎愿篇

你面色苍白，消瘦羸弱，昔日的容颜已不复存在。

维玛拉，你既被问及，便请说明：你身上的感受是怎样的？

大王，法在人们当中，即是母亲们那种殷切的渴望。

那为法所折伏的龙象王，正是维杜罗心中所祈愿的。

你是在渴求月亮，还是太阳，抑或是风？

得见维杜罗一面实为稀有难得，在此，又有谁能对他致以敬意？

孩子，你为何这般闷闷不乐？你的面容犹如被摘落的莲花。

主人，您为何面带愁容？莫要忧伤，您可是摧伏怨敌的人。

你的母亲确在折磨，维杜拉的心正颤抖；

维杜拉实在难遇，谁会于此敬重维杜拉呢？

去为她寻找丈夫吧——寻那会于此敬重维杜拉的人；

她听闻父亲的话语，于夜间出离，在露水中行走。

何者是乾闼婆、罗刹、那伽，何者是紧那罗与人类；

哪位智者能施予一切欲乐，长久成为我的丈夫？

我当作你的依靠，做你的丈夫，明眸无瑕的女子啊；

因我具有这样的智慧，你将成为我安稳的妻子。

伊兰达提怀着随顺往昔的心意，对富那迦说：

来吧，我们一同到我父亲那里去，他会亲自为你说明此事。

她盛装华服，戴著花鬘，身涂檀香；

她握着夜叉的手，来到父亲面前。

殊胜的龙王，请听我说，请你纳受这份聘礼吧。

我渴慕伊兰达提，请你将她许配给我为妻。

百头象，百匹马，百辆骡车，

百间楼阁，悉满种种珍宝；

龙王啊，你就应允吧，把你的女儿伊兰达提许配与我。”

若不先与亲人、朋友及知己辞别，

未经审慎而造下的业，事后令人追悔。

于是，那位名为瓦鲁纳的龙王进入住处后，

便唤来妻子，对她说了这番话：

正是这位富那迦夜叉，向我求取伊兰达蒂；

他以丰厚的财富为聘，我们便将心爱的女儿许给他吧。

“我们的伊兰达蒂，不是靠金钱与财富就能得到的。”

然而，若能以法赢得智者的心，并将它带来此处；

凭此财富，便能获得这位少女；我们不再希求其他财物。

于是，那位瓦鲁纳龙王便从住处出来；

他唤来富那迦，对他说了这番话：

我们的伊兰达蒂，既非凭财富可得，亦非凭资产能获；

若你以正法赢得那贤者的心，便将它带来此处给我；

凭此财物，便可得到那位少女；我们不求更多的财富。

世间有些人称此人为贤者，另一些人却又说他是愚者；

请告诉我，在这争议之中，你称谁为贤者，大龙象？

你应当听说过拘楼王持财有位大臣，名为维都罗，

以正法迎请那位智者，将他带来这里，伊兰达蒂便做你的侍者。

药叉听了瓦鲁纳的话，起身，心中极为欢喜；

就在那里，他平静下来后，唤来那人：“把骏马带来，就在此处为我套好。”

耳饰纯金所造，蹄掌水晶所成；

胸甲以精炼的赡部河金、黄金制成。

富那迦登上了那匹能运载天神的神驹，

他庄严其身，须发修整，腾入高空，游于虚空之中。

那富那迦沉迷于欲贪，一心渴求龙女伊兰达提；

他前往拜见那位声名显赫的众鬼之主、财神俱毗罗，这样说道：

“有座名为‘有乐’的宫殿，其住处称为‘金城’；

在黄金所造的城市中，圆斑龙王的宫殿已告落成。”

有楼阁，栏杆状如驼颈，镶嵌着红宝石与猫眼石；

这里有石造的殿堂，以黄金与宝石覆顶。

有芒果树、底罗迦树与阎浮树，还有七叶树、穆伽邻陀树和甘达树；

荜拔伽树、优昙钵罗树，以及上等吉祥树、辛都婆罗树。

瞻波迦树、龙花树，以及姐妹花环树、拘律树，

这些树木被妥善安置，庄严着龙王的宫殿。

这里还有石造的枣椰树，众多树上盛开着永不凋谢的金花，

在那里，住着具有大神通的龙王婆留那，那地方遍布飞瀑流泉。

他的年轻妻子，纯洁无瑕，身姿如金色的藤蔓一般。

迦罗少女青春正盛，酥胸犹如无患子果，容颜秀丽。

她的肌肤如紫胶汁染就，红润明净，仿佛无风之中盛开的无忧树花。

恍若天界仙女，又如从乌云中闪现的电光。

她有身孕之渴望，心神极度不安，维杜拉的心因此而受尽折磨。

那一份，主人啊，我给了他们；因此他们才把伊兰达提给了我。

于是，富那迦对显赫的众生之主——俱毗罗多闻天王说：

他就在那儿对那人说：“把那匹良驹牵来，就在这里上轭。”

双耳为纯金所成，四蹄为琉璃所造；

胸甲由精炼的阎浮檀金铸成。”

富那迦登上了天人所乘的车乘，

“他装饰齐整，梳理好须发，便腾身入于虚空。”

他前往王舍城，那可爱的鸯伽王都城，坚不可摧；

那里饮食丰足，肴膳充盈，如同帝释天的宫殿般辉煌。

孔雀与苍鹭的鸣声交织回响，群鸟喧啼，众禽栖集；

种种飞禽的鸣啭悦耳动听，山丘如开满鲜花的雪山般绚丽。

富那迦登上巍峨的灵鹫山，那座紧那罗群常栖止的岩峰；

他寻遍殊胜难得的如意宝珠，于山巅之处见其光芒。

望见那光耀明净、天生高贵、令人悦意的无上宝珠，

它光明闪耀，荣耀辉煌，犹如闪电照亮虚空。

他拿起那块价值非凡的琉璃宝，名为“悦意”，具足大威力；

他登上了骏马，姿容悦意，便从虚空中飞升而去。

他来到因陀罗跋陀城，从车上下来，便走向俱卢人的集会；

当一百人齐聚和合之时，夜叉毫不动摇地发出挑战。

谁能在此以最高的赌注胜过诸王？我们又能以最高的赌注胜过谁？

我们已胜无上至宝，更有何人能以最高筹码胜我？

你出生于国中何处？你的话语不似出自俱卢人之口。

你毫无畏色，容光遍照我等众人，请告知你的名字与亲族。

我是迦旃延童子，大王，众人称我为“无减”。

天神啊，我的亲族与眷属在鸯伽国，我是因掷骰子才来到此处的。

“年轻人，你有何等宝物，竟能让赌徒赢了之后带走？”

“国王拥有无数珍宝，你如此贫穷，为何竟敢来挑战？”

我有一颗名为「意乐」的宝珠，可爱、殊胜的摩尼宝珠；

还有这匹良马「克敌者」，赌徒战胜我后，便将它们悉数夺走。

“年轻人，一颗宝珠能做什么？一匹骏马又能做什么？”

“国王拥有众多宝珠，数不胜数；快如疾风的骏马，也有很多。”

名为多哈喇篇。

请看我此摩尼宝珠，两足尊。

此处有妇人的形貌，也有男子的形貌。

此处有鹿的形貌，也有鸟的形貌。

龙王与诸金翅鸟王，请看他们在宝石中所现的形貌。

象军、车军、骑兵、步兵，皆披铠甲——

这支四兵种齐备的大军，请看它在宝石中所现的景象。

象兵、战车兵、步兵，

前锋军阵已排开，看吧，宝石中所显现的景象。

城楼高耸，城墙与城门重重叠叠，

请看那摩尼宝中所化现的，各处十字路口的广场。

立柱、壕沟、栅栏与门闩，

请看那摩尼宝中所化现的，楼台与门户。

请看那拱门路上，种种鸟群繁盛众多；

天鹅、鹤、孔雀，以及鸳鸯和鹧鸪。

许多斑斓的吉利鸟，冠鸟与命命鸟；

遍布种种鸟群，请看那摩尼宝上之所化现。

请看那城墙坚固的都城，奇妙而令人惊叹。

旗帜高悬的欢喜地，铺满了金沙。

请看这些树叶搭成的棚屋，皆按比例划分，整齐有度。

宅邸屋舍，接缝处与堡垒，乃至道路之旁。

酒馆与酒铺，屠宰场及炊煮厨房。

妓女与艺妓，请看这宝珠中所幻现的景象。

花匠与洗衣工，香料师与织布匠。

金匠与珠宝匠，请看这宝珠中所幻现的景象。

厨师、舞者、演员与歌手；

钹手与罐鼓手，看那宝珠中的显现。

看那大鼓、小鼓，以及法螺、管鼓与铜锣；

看那宝珠之中，化现一切钹乐之器。

悦耳的铙钹与琴，舞蹈、歌唱及善妙之音；

看那宝珠之中，亦化现鼓乐交响之声。

这里有跳跃的杂耍者、拳师，还有装扮鲜丽的幻术师；

有吟唱诗人和弄蛇者——请看这宝石上所化现的景象。

这里各种集会正在上演，男男女女纷杂聚集；

看台上叠着看台，层层铺展于大地——请看这宝石上所化现的景象。

你看，竞技场上那些角斗士，正用力拍打着双臂；

敌人被杀，慢心被摧伏——请看这宝石上所化现的景象。

请看这群山之间，有种种走兽成群。

狮子、老虎与野猪，还有熊、豺与鬣狗。

帕拉萨达鹿、野牛、水牛、红鹿与马鹿；

羚羊、野猪，以及成群的尼迦兽与猪。

众多色彩斑斓的芭蕉鹿，还有猫与豪猪。

请看这宝石上幻化出的景象，遍布着种种鹿群。

河流有极好的渡口，铺满金色的细沙；

清澄的水在流动，鱼群悠游其间。

这里有鳄鱼、摩伽罗鱼，还有恒河豚与乌龟；

巴提那鱼、巴乌萨鱼，又有巴拉加鱼、门加鱼和罗希塔鱼。

种种鸟群汇聚，种种林木丛生；

请看这琉璃所成的走廊，在这宝珠中所化现的景象。

请看那些池塘，四面划分得何等规整；

种种鸟群翔集其上，亦为粗毛走兽所依止。

这水源遍满的大地，以海洋为环饰；

请看，这宝珠中化现的景象，遍布着森林之王。

看，前方是毗提诃洲，后方是瞿耶尼洲；

北俱卢洲与赡部洲洲，都化现在这宝珠中，请看。

请看日月，光明遍照四方；

请看在宝珠中所化现的，环绕须弥山的景象。

须弥山、雪山、海洋与大地；

四大天王，亦现于此宝珠之中，请观看。

园林、树丛，及险峻的岩崖。

那迷人的地方，紧那罗众遍布，请观看，宝珠中皆已化现。

粗涩林、心藤林、杂林与欢喜园，

还有最胜宫殿，你看，全都显现在这摩尼宝上。

善法堂、三十三天与盛开的珊瑚树，

你看龙王伊罗瓦纳，全都映现在这珍宝之上。

你看这些天女，宛如空中升起的闪电；

她们游乐于欢喜园中——你看，皆映现在这珍宝之上。

你看此处天女众，正迷惑着天子；

你看那宝珠上映现的天子，正自在嬉乐。

在千余座以琉璃铺地的宫殿中，

辉耀着光彩，你看那摩尼宝中所现的影像。

在三十三天、夜摩天，以及化现的兜率天，

乃至他化自在天，你看那摩尼宝中所现的影像。

请看这里的池塘，水澄澈明净。

为曼陀罗花、莲花与蓝莲花所覆满。

此处有十行洁白，十行湛蓝，赏心悦目。

六行黄褐色，十五行，十四行姜黄色。

其中金色者二十种，银制者二十种。

如赤虫色泽般的光辉，显现出三十种。

此处有黑色十种，另有六种，紫红色者二十五种。

交织邦度迦花，青莲花点缀其间。

如此具足一切相好，光焰炽盛，明朗辉耀。

所征之税，大王，请过目，您这二足之尊。

5122骰子品

名摩尼品

“国王，机缘已至，请上前瞻此祥瑞——如此摩尼宝王，你未曾拥有；”

“我们将依正法，不凭暴力而获胜；若你败于我等，请速下来。”

“般遮罗人、前来迎接的苏罗西那人、摩差人、末陀人，以及羯羯迦人；”

且让他们看看，我们这场不施诡诈的战斗；在集会中，他们对我们根本无所作为。

“他们沉迷骰子之醉，就这样走了进去——俱卢族国王，以及名为富那迦的夜叉；”

国王抽得败筹，而名为富那迦的夜叉则抽得胜筹。

那时，他们两人都来到赌场，在诸王面前、在众友中间相会；

夜叉战胜了人中最胜勇者，那里顿时喧声四起。

大王，胜利与失败，是精勤者中一方所得的结果；

人主啊，您以殊胜之财得胜，我已被降伏，请速速将我放下。

象、牛、宝珠耳环，以及我在此大地上的所有珍藏；

迦旃延，请随意取走这些上好之财，带着它们，想去何方便去何方。

4995关于在家生活的问题

大象、骏马、珠宝耳环，以及你在地上的所有宝物，

其中有一位最杰出的创造者，名叫毘度罗，他已被我降伏。把他交给我吧！

他是我的自我、皈依、归趣，是我的洲岛、庇护与归宿。

他非财富所能衡量，此人的生命与我的生命等同。

我与你们二人的这场争论，由来已久。我们愿亲自前去问他，

请他来为我们解说这其中的义理，他如何说，便作为我们两人共同的决定。

“年轻人，你确实讲了实话，毫无轻率。”

“我们亲自去问他本人，以他的回答，让我们两人都满意。”

“天王，听闻俱卢族中有一位安住于法的大臣，名为维杜拉，此事可属实？”

“你是国王的奴仆，还是他的亲族？你既以维杜拉之名显称于世，究竟属于哪一种？”

“确实，有出于自愿而为奴仆者，也有以钱财买来的奴仆。”

“有些人自愿成为仆人，有些人则是为恐惧所迫而成为仆人。”

对于人来说，确有四种仆人，而我也同样是从母胎中生；

国王的兴与衰，我身为仆人，甚至还要前去天王的所在；

年轻人啊，你应当依法将我交出。

今日我得此第二项胜利，因被问者已站出来解明问题；

“最尊贵的国王啊，您实在不合正法，竟不认可我所说的善言。”

若他能如此解答此问，我便是他的奴仆，且我并非他的亲族。

名为《阿卡篇》

维杜拉身为在家者，安住于自己的住处。

他如何方能生活安稳？如何方能得到护持？

他如何方能不伤害，且成为说真实语的年轻人？

从此世到彼世，死后如何能不忧愁？

他安住于彼，有皈依、坚定、智慧，彻见真舍利益；

这位于一切法究竟了知的维杜罗，如是说道：

勿与共妻者往来，勿独享甘美之食；

不应亲近顺世论者，那并非增长智慧之道。

持戒具足、行仪圆满，不放逸、明察事理；

谦逊柔和、不刚强，温良、友善、柔软。

他善能摄受朋友，慷慨分享，且行事有方；

他常以饮食令沙门与婆罗门满足；

他应成为爱乐法者，持守所闻，并善于请问；

他应恭敬承事那些持戒清净、博学多闻的善士。

对于居于自家、安住在家生活的在家人而言，

能如此安住，便是安稳之道，他也就这样获得了守护。

应当不害，青年亦当说真实语；

由此世至彼世，如是死后便无忧。

在家问

相篇

来吧，我们这就走吧，主人已将我给与了你；

请成就我的利益，此是自古相传之法。

我知道，青年人，我已属你，已由你的主人赠给了你；

请留在我家住上三日，过后我们好教导儿子们。

“愿如您所说，我们在此安住三日。今日请你们先料理家中之事吧。”

“今日你们当教导妻儿，令他们在你们身后仍得安乐。”

夜叉说了声‘善哉’，心满意足，便与维都拉一同离去。

那最尊贵的人走进了象王与良驹围绕的后宫。

他来到那处景致绝妙之地，那里有苍鹭、孔雀与精美的旗帜；

食物丰足，饮品多样，犹如帝释天的殊胜殿堂。”

在那里，她们载歌载舞，招呼着尊贵者与平凡之人。

那些女子盛装华饰，犹如天界的仙女。

法护与娇美的女子们一道，以饮食款待那夜叉；

他反复思维自身的利益，那时来到妻子身边。

她全身涂抹了檀香膏，芬芳馥郁，宛如纯金或阎浮河出产的金币般光彩照人；

他招呼妻子：“来吧，尊贵的夫人，请听我说。”又唤来那些铜色眼眸的孩子们。

她听了丈夫的话，柔顺听从，便对那美目红甲的儿媳说：

她嘱咐那些身披盔甲、容色如青莲花的儿子们。

他们来到时，法护亲吻儿子们的头顶，心无动摇；

他招呼过他们，便说道：‘国王已将我许配给这位青年。’

今日我当使他称心如意，任他携往所愿之处。

我既为教导你们而来，又怎能毫无挂牵地离去？

倘若你们的国王——居鲁国的贾纳桑达，满怀热望问起你们：

你们可还记得往昔久远之事？往昔你们的父亲是如何教导你们的？

“诸位与我皆平起平坐，此处谁是国王安插的密探？”

你们便向他合掌，如此说道：“大王，请勿如此，这不合于法。”

“大王，出身卑微之人，岂能与虎王同坐？”

5146王宫

名为相篇

他又对儿子、大臣、亲族与挚友说：

心志坚定的维杜罗这样说道：

诸位，请来王宫安坐，听我道来：

人进入王家后，如何获得名声。

进入王家的人，若不为人所知，便得不到名声；

他非勇士，也非愚者，于任何时候皆不放逸。

当人成就了戒、慧与清净时，

那时他便对你信赖，不再对你隐瞒秘密。

犹如提举的天平，横杆平正，端持平稳；

受人恳请而不动摇，他便安然住在王宫中。

犹如天平被提起，秤杆平衡善持守；

善能通达一切法，他便安然住在王宫中。

无论白昼黑夜，智者处理王事时，

无论白昼黑夜，智者处理王事时，

通达一切法，他应当住于王宫。

若有善加铺就的道路，为王所妥善准备；

不应依其告知而行，他应当住于王宫。

切莫如国王般受用欲乐，无论何时。

在任何场合都应随行于他身后，以此方式安住于王宫。

衣着不可与国王相同，花环与涂香亦不应相似。

在仪态与穿着打扮上，都不可仿效国王；

应取别样的仪态，安住于王宫之中。

国王由大臣陪伴嬉乐，被妃子们围绕；

智者面对国王的后妃，应持守庄重与得体的仪态。

他不骄慢、不浮躁，明智而善护根门，

心意志向圆满具足，这样的人方能安住于王宫。

他不可与国王的后妃嬉戏，亦不可在隐密处密谈。

他不可贪取国王库藏的财宝，应如此安住于王宫。

不应贪著过多的睡眠，也不应为求迷醉而饮酒；

若欲安住王宫，便不应在国王的林苑中猎鹿。

不应坐他的座榻、躺椅与凳子，亦不应乘坐他的船与车。

若因自觉受认可便去登乘，则他可安住于王宫。

智者奉事君王，不可过远，也不可太近。

当立于王前，呈现出忠仆之态。

国王绝非朋友，也非亲密伴侣。

国王们极易生起怒气，犹如眼睛被针尖所刺。

智者、贤明之人，不会生起“我被尊敬”的念头。

也不会用粗暴的言辞回应身处众人之中的国王。

得了门路，便应善用门路；但切不可信赖君王。

当如控制火一般约束自己，而后居于国王的住处。

刹帝利对自己的儿子或兄弟总存偏护之心。

从村落、城镇，从王国、地方，

他应保持沉默，安住于舍心，不谈论善与恶。

象兵、军士、战车兵、步兵，

国王依其业绩而提高他们的薪饷；

他不应置身他们之中，应安住于王宫住处。

智者敛腹如弓，又如竹子般摇动。

他居于王宫，不应违逆。

他的腹部应如弓般凹陷，他的舌头应如鱼般无舌。

少食、明智、勇敢者，方可居于王宫。

不应过度亲近女人，当观见这会令精力衰耗。

咳嗽、气喘、痛苦与虚弱，正是智慧衰竭者所遭遇。

不应过度言说，也不应总是沉默。

应说克制而有分寸的话语，在恰当的时机才开口。

无忿怒、不冲突，真实、柔和、不两舌；

不说无意义的言语，如此之人，堪住王宫。

他当奉养父母，于族内恭敬长辈；

言语柔和、谈吐亲切，如此之人，堪住王宫。

他善受调御，精通技艺，已调伏自心，坚定而温和；

谨慎、清净而又能干者，才适合安住王宫之中。

于年长者前谦恭柔和，具足尊敬与恭顺；

性情温良、共住安乐者，才适合安住王宫之中。

应当远远避开那些受遣而来、挑动纷争之人；

唯应一心仰望自己的主人，而不去顾念其他国王。

对于沙门与婆罗门，当他们是持戒具足、多闻广博者，

应恭敬地亲近他，方能安住于王宫。

对持戒、多闻的沙门、婆罗门；

应恭敬地侍奉他，方能安住于王宫。

于诸沙门、婆罗门，具足戒行、广博多闻者；

唯以饮食供养满足他们，方得安住于王宫。

对持戒、多闻的沙门与婆罗门，

希望自身成长之人，应当亲近智者。

一向对沙门与婆罗门所作之布施，不应令其中断。

布施之时，不应拒绝任何乞者。

有智慧、具足觉慧，且精通规则与方法者，

他知时节、晓场合，方堪住在国王的宫中。

对于应做的种种事务，他勤勉、不放逸，且能明察。

他将诸事妥善理毕，便安住于王宫。

打谷场、厅堂、牲畜与田地，他须常去巡视。

谷物应依量储藏，家中炊煮亦当知量。

若有儿子或兄弟，于戒行上不加摄护，

那些愚者实无依怙，恰如饿鬼一般。

待他们前来安坐，便应施与衣服与食物。

于仆人、工人与差役之中，那些持戒端正、善自摄持者，

能干而勤勉的人，当擢升至主管之位。

具戒、不贪婪，堪为国王的护卫者，

无论公开或私下，俱能利益国王，此人可居王宫。

了知国王心意，其心恒住于王事。

行事不招猜忌，此人可居王宫。

为他涂油、沐浴，俯身为他濯足；

即使遭受击打亦不生嗔怒，这样的人方可安住王宫。

合掌如捧水罐，并向右绕罐而行礼敬；

他布施一切欲乐，意志坚定，最为殊胜，怎能不恭敬？

他施予床座、衣服，车乘、住所与房屋；

犹如雨神普降甘霖，以种种财富倾注众生。

他虽居于王宫，却如同常人一般生活，

既令国王心悦，也在饮食供养中得受恭敬。

5374中间省略

名为王宫。

智者如此教导亲族后，

为善友所围绕，即往觐见国王。

以头顶礼国王双足，又行右绕礼。

智者维杜罗合掌，对国王说：

这位青年随心所欲，想将我带走；

我将宣说亲族的意义，你且倾听，无敌者。

请照看我的儿女，以及你视为家中的财物；

如此，在我离去之后，亲族群体才不会于死后衰败。

犹如光秃的地面，稳稳立足于大地之上；

这确是我的过失，我见到了这一过错。

‘我不能去。’我心里这样想，在此砍杀、屠戮了迦提亚纳人后，

“你就留在此处吧。”我这样想。具最上广慧者，请莫离去。

莫将心倾注于那些法上，你应当致力于利益与正法。

可厌弃啊，那不善、非圣的业！造作之后，终将堕入地狱。

这既不如法，也非所应为，人主啊，圣者原是仆从的主宰。

任他杀害、焚烧乃至击打，我心中亦无愤怒，我且自行离去。”

拥抱长子，抚平心中的哀痛，

他双目盈泪，走进了那座大宅。

犹如娑罗树为风所摧，倒卧在地，

在毗度罗的宅邸中，子女妻室横卧于地。

一千位妻子，还有七百名婢女；

在维度拉的住处，她们举起双臂，放声哭泣。

后宫嫔妃、王子，还有妓女与婆罗门，

他们高举双臂，在维杜拉的住处放声悲泣。

象兵、将领、战车兵、步兵，

高举起手臂，在维杜拉的住处放声悲泣。

乡民与市民都聚集起来，

人们高举手臂，在维杜拉的住所放声大哭。

一千位妻子，和七百名女奴；

他们举起手臂，放声哭喊：‘你为何要舍弃我们？’

后宫妃嫔与王子，及七百女仆，

他们举起手臂，放声哭喊：‘你为何要舍弃我们？’

象兵与步兵，及七百女仆，

她们举起手臂，放声哭喊：‘你为何要舍弃我们？’

各地民众咸聚集，及七百女仆，

她们举起手臂，放声哭喊：‘你为何要舍弃我们？’

于家中诸事办毕，教导安顿好自己的亲眷；

朋友、僚属、仆从，以及妻儿与亲属。

妥善安排一切事务，将家中财物一一交代明白；

关于宝藏与还债，富那迦这样说道。

“你在我家住满了三夜，我家该做的事都已办好；

子女和妻子我已教导过了，迦旃延，我们就依你的心意去做吧。”

倘若你已经教导了你的子女、妻子和随从，

现在就赶紧动身吧，因为前方的路途还很遥远。

“无所畏惧地抓住那匹良驹的尾巴。”

“这是你最后一次得见这活人的世界了。”

“我又何所畏惧？我并未造作恶行。”

由身、语、意所造，能令人堕入恶道的那些事。

那马王载着维杜罗，腾空而起，飞入天际。

不触树枝，不沾岩壁，它迅速抵达了黑山。

一千位妻子，以及那七百名女奴；

那化作婆罗门模样的夜叉，与诸夜叉一同举起双臂，放声大哭。

他带着维杜拉离去了。

四方乡民云集而来，城中居民也已齐集；

那化作婆罗门模样的夜叉，与诸夜叉一同举起双臂，放声大哭。

他带着维杜拉离去了。

有妻子一千，女仆七百，

人们举起双臂哀号：‘那位智者去了何处？’

乡民与市民纷纷聚集，

众人举起手臂哭喊着：‘那位智者去了哪里？’

倘若那位智者七日内不回来，

我们便全部投入火中，活着对我们已毫无意义。’

他是智者，既明达又善巧，具足慧观与敏锐的洞察。

快快放开自己，不必害怕，他就会到来。

此即名为“中间略”。

善哉，人法篇章

他去到那里，思惟之际，种种心念生起；

我对此人的性命毫无兴趣，我要杀了他，取出他的心脏。

他来到那里，进入山间深处，心中怀着恶意；

在空旷无遮蔽的地面上，迦旃延被头朝下倒悬着。

他悬吊在地狱般的悬崖上，身处极其恐怖、令人毛发竖立的险难之中。内心无法平静的俱卢王，对名叫富那迦的夜叉这样说道：

心不寂静而貌似寂静的俱卢王，对名为富那迦的夜叉这样说道。

你具圣者之表，而无圣者之实；你未受调御，却现调御之相；

你造作极为残忍的重恶之业，心中毫无善法。

你想令我坠下这悬崖，我的死对你有什么利益？

你今日的容貌确非凡人，请告诉我，你是哪一位天人？

“如果你听说过名叫富那迦的夜叉，他便是俱毗罗王的同伴，”

“复有名为瓦卢纳的龙，擎持大地，高洁明净，具足容色与威力。”

我欲求娶他兄弟之女——那位名为伊兰德提的龙女，

正是为了那细腰可爱的女子，智者啊，我才设谋要杀害你。

“夜叉，切莫陷于迷乱，世间有太多人因错误的执取而自毁；”

“你为了那细腰可爱的女子，究竟有何事，竟至于要取我性命？来吧，我愿倾听全部原委。”

“我是那位具大神通之龙王的亲族供养者，一心想求娶他的女儿。”

当那位求亲者恳请时，岳父对他说道：“如同他们了解我的喜好，带来了合意之物那样。”

“我们确可将这位身姿窈窕、眼眸明丽、笑容纯净、身涂檀香的女子许配于你。”

“若你能依法得到那位智者的心，并将其带来此处。”

“凭此财物便可迎娶这位少女，我们不希求更多的财富。”

“如此，我并非愚痴之人。猎人，且听我说：我对此亦无任何误解。”

“以你依法所得之心，诸龙众将名为伊兰达提的龙女许配与你。”

因此，我本为取你性命而来；你的死亡，于我正是此义。

就地把你推落地狱，再杀了你，掏出你的心脏。

迦旃延，若你仍需要我的心，就请快些把我拉上去。

凡是善男子所应具备的品德，我今日悉皆为你显现。

“富那迦便迅速将那位俱卢人中手艺最精湛的工匠，安立于龙城顶上。”

他望见那人坐于菩提树下，便向这位心意圆满的智者请问。

你已为我从悬崖救起，今日我正需用你的心。

“凡是善男子所应具备的诸德，今日请悉数向我显现。”

我已为你从悬崖救起，倘若你需用我的心，

凡是善男子所应具备的法，我今日将全部公开宣说。

年轻人，你当追随我走过的道路，也要避开湿润的手掌；

切不可在任何时候对朋友背信弃义，亦不可落入不诚实者的掌控。

如何才是‘已往而随行’的人？他又怎样灼烧那湿润的手？

什么是不贞洁的女人？谁又是背叛朋友的人？我问你，请为我说明这其中的道理。

对于一个从未交往、也从不曾谋面的人，他只不过以座席相邀，

那人便会为他办事，智者称这样的人为“随行之人”。

即使仅在某人家中住上一夜，并在那里获得饮食——

对他，心中不应起丝毫恶念，因为背叛朋友者，终将灼伤那只未曾背叛的手。

若人于某棵树的荫凉下或坐或卧，

便不应折断那棵树的枝条，因为背叛朋友实是罪恶。

即使有人以财富遍满这大地，献予他所中意的女子，

既得机会，亦不应轻视于她，莫陷入不忠女子的掌控。

如是，追随而去者，又将湿手灼伤。

那女子不忠，那人则是背叛朋友者；你当依法而立，舍弃非法。

5184黑山之腹。

《善人法篇》。

我曾在您家中安住三季，以饮食供养于您；

你是我的朋友，我已放他离开。最智慧的人，你想回家便回家吧。

纵使龙族的利益受损，我也甘愿；哪怕是为了那位龙少女，我也在所不惜；

而你，凭你自己的善语，今日便从我手中免了死刑，智者。

来吧，夜叉，也将我带走。你要为岳父所办之事，就在我身上完成吧。

我们也要去见那位龙王，见那座前所未见的龙王宫殿。

若一事于人无益，智者便不应前往观看。

那么，大智慧者啊，你凭什么理由，还想前往敌人的村落呢？

我也确实了知此事——智者不应去见那种东西。

而我在任何地方，都不曾造作恶业，因此对死亡的到来，我无所畏惧。

来吧，朋友！随我一同前去，亲眼看看那威德无量的地方；

那是龙象以歌舞自娱之处，犹如毗沙门王在欢喜园中一般。

那里是龙女们成群嬉戏之处，夜夜犹如庆典。

花鬘遍布，繁花覆蔽，如云间闪电，辉耀夜空。

饮食丰足，兼有舞蹈、歌咏与器乐；

盛装严饰的少女遍满其中，衣饰璎珞，光彩照人。

拘楼族中最杰出的工匠大师富那迦，坐在后方的座位上；

他带着那位智慧无双的能工巧匠，来到龙王宫殿。

到达那威德无比之处，工匠便站在富那迦的身后；

龙王见他们和睦相聚，便先对女婿说道：

“你前往人间，是为了寻求一位智者的心；

如今你可算如愿而返，带回了这位智慧超绝的能工巧匠？”

“这正是你一直盼望的人——我依正法得来的儿子法护，如今已经来到。”

“你们且看他当面言说，确实，与善士相聚是快乐的。”

名为《咖喇基利》篇。

“见到前所未见之人，这凡夫被死亡的恐惧所震慑；”

他因恐惧而未向你行礼，这可不像是智者的所为。

“我并非被恐惧所震慑，大人，也并非为死亡恐惧所困；”

当死之人，不应向人行礼，也不应向当死之人行礼。

“他怎会向我敬礼？又怎会让人对我敬礼呢？”

“一个人若要杀害某人，却又向那人敬礼，这事是不恰当的。”

确实如此，如你所说，智者，你所说的皆是真实语。

“当死之人，不应向人行礼，也不应向当死之人行礼。”

“他怎会向我敬礼？又怎会让人对我敬礼呢？”

“一个人若要杀害某人，却又向那人敬礼，这事是不恰当的。”

你的这些神力、光辉、力量与精进，是无常，还是恒常？

“请教你，龙王，你是如何得到这座宫殿的？”

这座宫殿是偶然得来，是变化所生，是自己所造，还是诸天赐予？

请告诉我，龙王，您是如何获得这座天宫的？

这不是偶然所获，不是变化而生，不是我自己造作，也不是诸天所赐予；

是由我自己的无恶之业、由功德，我获得了这座天宫。

你的誓愿为何？你的梵行为何？你依何种善行圆满，而得此果报——

神通、光辉、力量、精进之所成，以及你这座宏大的宫殿，龙啊。

在过去人世间，我与妻子二人，皆具信心，同为布施主；

那时，我家如同敞开的凉亭，沙门与婆罗门皆得饱足供养。

花鬘、香、涂香，灯明、床座与卧具，

衣服、卧具、饮食，我们于彼处恭敬行施。

这便是我的誓愿，这便是我的梵行，那善行圆满所感的果报即是如此；

神通、光辉、力量与精进的成就，还有我的这座大宫殿，贤者啊。

如果你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这座宫殿，那么你便了知福德果报的生起。

因此，你应以不放逸之心行持正法，以便重返天宫。

朋友，这里没有沙门和婆罗门，可让我们布施饮食。

我以此义相问，请为我说，如何方能重返天宫。

诚然，你于此世拥有诸多财富，妻儿与随从相伴；

对于他们，你当常以言语与行为，保持无染清净。

龙啊，如此，你当以言语与行为，守护此无过失的清净；

安住于此天宫，尽其寿量之后，你将从这里上升至天界。

最胜的国王无疑会悲伤，因你曾与他相伴，如今却离他而去；

即使被苦所迫、疾病缠身的人，若遇上你，也能获得安乐。

龙啊，你说的确是善人之法，是无上的义理之行，已善修圆满；

正是在这般危难之中，如我这般之人的殊胜才得以显现。

请你告诉我们：你是无偿而得她，还是凭骰子在赌局中赢得的？

“她说道：“我乃依法所得。”你又如何到了此人手中？”

那里曾有一位掌权的国王，我以骰子在赌局中胜过了他；

那位国王被我战胜之后，便将我交给了这个人；我乃依法获得，并非以强力夺取。

摩睺罗伽听受了贤者所说的善妙法语，心生欢喜、踊跃振奋；

于是执持这位具足无上智慧者的手，当时便把他引到妻子面前。

你因为何人而面容如此苍白清净，又因为谁而食不甘味；

我的容貌并非如此，这一位才是驱除黑暗的人。

你心中所牵挂的那位，这位光明使者已经到来；

请仔细聆听他的话语，再要相见甚为难得。

她望见那位清净无垢、智慧广大的人，便十指合掌，高高举起。

她满怀喜悦，神色十分满足，对库卢族中最杰出的创造者这样说：

见到前所未见的事物，凡夫为死亡恐惧所逼迫。

惊惶而不行礼，实非智者所为。

龙女，我既非惊惶，也非为死亡的恐惧所逼；

应死之人不应礼敬，也不应礼敬应死之人。

“我们怎能向他礼敬，又怎能让他向自己礼敬？若有人想要杀害某人，那样的业行是全然不妥的。”

“一个人若想杀害谁，那样的业便不会成就。”

“正是如此，正如您所说，智者，您所言真实不虚。”

你这神通、光辉、力量与精进的成就，是无常还是常？

龙女，我且问你：你是如何得到这座宫殿的？

“既非偶然获得，亦非转变而生，不是自己造作，也不是诸天所赐。而是凭我自身的善行——那无有罪过的功德，我得到了这座宫殿。”

龙女，请为我说明此事：你是如何获得这座宫殿的？

非偶然得，非变化生，非己所造，亦非天神所赐。

你奉行何等戒行，修习何等梵行？是何种善行的圆满，带来了这样的果报？

神通、光辉、力量与精进悉皆具足，龙女啊，这宏伟宫殿亦属于你？”

我与丈夫两人，皆是信心坚固的布施主；

那时，我家犹如一座开放的施水亭，沙门与婆罗门皆得饱足满足。

花鬘、香料与涂膏，灯烛、卧具与坐具，

衣物、晚餐与饮食，我们在那里，以恭敬心作了这些布施。

“这是我持的誓愿，亦是我修的梵行，那善行圆满的果报，便是：神通、光明、力与精进的成就，以及，智者啊，此座属于我的广大宫殿。”

神通、光辉、力量与精进之成就，以及我这大天宫，智者啊。

若你如此获得这座天宫，便是了知福德果报之成就；

因此，你应不放逸而行于法，令你不再错失天宫。

此处既无沙门，也无婆罗门，我们可以供养他们饮食；

请为我宣说所问之义，令我们不致再失天宫。

你于此处获得丰足财宝，又有妻儿与随从，

对于他们，你应当以言语与行为，恒常怀持不害。

如是，尊者，你当以言行守护，不令有失；

安住此天宫，尽寿量已，从此升入天界。

那位最胜的国王，失去了你这位同伴，心中必定忧苦；

纵使身患病痛，为苦所迫的人，遇见了你，也能获得安乐。

龙女啊，你确实说的是善人之法，皆已善修习的无上义句；

正是在这样的困境中，像我这般的人，其殊胜之处才得以显现。

请你告诉我们，你是不劳而获得到她的吗？还是在赌局中以骰子将她赢来的？

若如她所说，是依法得来的，那你为何伸手去碰这属他人之人？

犹如婆楼那龙王向智者请教问题，

同样地，龙女也向智者请教问题。

正如智者被问，令婆楼那龙王心生欢喜，

智者应请之后，同样令龙女心生欢喜。

智者知龙王与龙女皆心意满足，

无惧无惊，身毛不竖，他对婆楼那龙王如是说：

龙象啊，请莫阻拦，我已到来；这副身体正是你所需；

“用心与肉完成你要做的事，我会随你所愿，自己献出。”

“智慧实住于智者心中，我们以智慧供养你们，至为满意；”

“名为阿努那者，今日既得妻子，今日便令他前往俱卢国。”

“富那迦心满意足、欢喜踊跃，获得了龙女伊兰达提；”

“他满怀喜悦、面带满足，这样对俱卢国中最善行事的那位说道：”

你使我娶得妻子，我亦为你承担种种艰巨之事。

我将这枚摩尼宝珠赠予你，今日便带你去拘楼国。

愿你与爱妻迦旃延的慈爱，无能胜之。

他满心欢喜、愉悦与满足，赐予我宝珠后，便引我前往因达跋达城。

富那迦让拘楼国的最上执政者，坐于面前的座上；

带着这位智慧无上的执政者，前往因达跋达城。

正如人的心念奔驰，他比那更加迅疾；

那富那迦便将俱卢人中最殊胜的执政者，带到了因陀巴他城。”

这因陀巴他城已清晰可见，还有那一片片悦意的芒果林；

我得以与妻子相伴，而你已归返自己的住处。”

富那迦将俱卢人中最尊胜的执政者安置于法堂中央；

他骑上骏马，具足无上容色，启程前往虚空天界。

国王见后，喜不自胜，起身以双臂紧紧拥抱；

他身无动摇，在法堂正中央的首席座位上就座。

您是我们的引导者，犹如一辆已驾好的车乘；俱卢人见了您，无不欢喜。

我问您，请告诉我此事：那位青年是如何获得解脱的？

人主啊，您所称的“青年”，并非凡人，人中至英啊；

若您曾听闻，有位名为富那迦的夜叉，他正是俱毗罗王的同伴。

有位名为瓦鲁纳的龙，形体巨大、清净，容色与力量悉皆圆满；

他爱慕她的妹妹——那位名为伊兰达蒂的龙女。

为了那纤腰可爱的龙女，他设下骗局，想置我于死地。

他既与妻子得以相聚，我也获允，并得到了宝珠。”

那棵为我生长在空阔处的树极为殊胜，以慧为干，以戒为枝叶；

这位智者立足于义与法，果实如牛，为象、牛、马所遍绕庇荫。”

在歌舞伎乐的喧腾之中，那人击溃了军阵，将其一举夺下；

如今他既已来到我们的住处，你们应当向这株树礼敬供养。

凡因我之力而得财富者，今日全都于此显现；

备办丰厚的供品，向此树致敬。

凡在我国土上被束缚者，愿他们全都从束缚中解脱；

犹如那位从束缚中得解脱者，愿这些人也如是从束缚中得解脱。

让婆罗门们在这月收起犁杖，享用肉与饭；

让不饮酒者与嗜酒者，从满溢的碗中开怀畅饮吧；

让他们时常在大道上集会，于国内设立严密的守护；

彼此互不侵害，并恭敬这棵树。

宫女、王子、妓女与婆罗门，

带来了丰盛的食物与饮品，呈献给那位智者。

“骑象兵、列阵兵、车兵、步卒；”

各方的乡民与市民，都齐聚而来，

大众见到智者前来，生起净信，心生欢喜，

当智者到来时，人们抛起布巾，欢呼声随之而起。

维度拉本生（第九）

毗输安多罗本生（一〇）

十愿论

福萨提，你光彩照人，姿容美丽，就选十个愿望吧；在这大地上，你体态优雅，心中喜爱什么，便可选择什么。

大地之上，体态优美者，凡你心中所爱，皆可选择。

天王，向您礼敬，我造了什么恶业？

你令我离开这悦意之地，犹如风吹起地上的树木。

你未曾造作恶业，也并非我所不喜爱者；

“你的福德已耗尽了，正因如此，我才这样对你说。”

“你已临近死亡，离别将至；”

“请纳受我正要赐予的这十个愿望吧。”

帝释天，一切众生之主，若您赐我此愿，

“尊者，愿我能投生于尸毗王的宫殿之中。”

“她双眸深蓝，眉宇深蓝，瞳色深蓝，犹如林间母鹿。”

那时，我名为普沙提，就住在那里，天王啊。

愿我得一慷慨好施、有求必应、毫不悭吝的儿子，

受诸王所崇敬、声名远扬、享有盛誉的儿子。

我怀着他时，身体中段不会高隆凸起；

愿我腹部不高凸，犹如一张均匀拉开而平直的弓。

愿我双乳不下垂，愿白发不生，婆娑婆啊。

身不染尘，又能令受缚者得解脱。

孔雀与苍鹭交鸣，众多佳丽会聚之处；

那里遍是驼背与衣衫褴褛的人，却为厨子和摩揭陀歌者所称颂。

在彩阁的喧腾与酒肉的欢宴之中；

尊贵的尊者，愿我于彼处成为尸毗王心爱的王后。

周身端严的丽人啊，我曾赐予你的那十个恩惠，

在尸毗王统御的国土中，你将获得这一切殊胜之物。

摩伽婆——这位天神之王、须阇的夫主——如此说后，

赐予普萨蒂愿望后，婆沙婆天王随喜赞叹。

名为《十愿论》

雪山

他们腋毛、指甲与体毛长而杂乱，牙齿沾着泥垢，头上蒙着灰尘；

他们抬起右臂，这些婆罗门是在向我乞求什么？

大王，我们向您乞求一位国宝，一位能令尸毗国繁荣昌盛的人。

请将那殊胜的大象布施给我吧，它牙如犁柄，身躯高大魁梧。

我布施，心无动摇，无论婆罗门们向我乞求何物。

那是一头春情流露、象牙具足、可作坐骑的象中至尊。

国王从象背而下，其心以布施为最上；

这位令尸毗国繁荣昌盛的国王，向婆罗门们行了布施。

那时，景象恐怖，令人毛发直竖。

当大象被施予时，大地剧烈震动。

那时真是令人怖畏，那时真是令人汗毛倒竖。

当大象被布施之时，那座城市为之震动。

城中一片混乱，喧声大作，震耳欲聋。

当大象被奉献之际，尸毗国的增长者啊！

“优伽、王子、妓女与婆罗门，”

象兵、军中将士、车兵、步卒，

整个市镇的民众和尸毗人，都聚集前来了。

他们见大象被人牵走，便向国王禀报：

“大王，您的儿子毗输安多罗正在摧毁您的国土！”

我们怎能将这大象赠予他人？它可是举国敬奉的宝象。

我们怎能将这象王赠予他人？它钩牙如犁，高大魁梧。

它通达一切战阵，通体洁白，堪为象中至尊。

它身披黄色毡毯，发情流液，能摧伏敌军。

它调顺温良，配有白牦尾拂尘，通身洁白，犹如雪山。

具白伞盖，有众随从，持护身咒，并由象夫随护。

那最高贵的坐骑——国王的车乘，他布施给了婆罗门。

若有人布施食物、饮料，以及衣服、卧具，

这样的布施才相称，这样的布施才配得上婆罗门。

这位是你的族王，是尸毗国繁荣的缔造者。

桑阇耶王啊，太子毗输安多罗何以会将大象布施？

倘若你不遵行尸毗人这番劝谏，

恐怕他们会将你连同儿子一道抓在手里。

就算国中人民消亡，王国也尽数毁灭，

我也绝不因尸毗人的言语，就加害那位无辜的王子，

将他逐出本国吧，他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

就算国土荒芜，王国随之覆灭也罢！

我绝不会仅仅因为尸毗人的话，就放逐这位无辜的王子，

我应将他逐出国境，因为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不会对他生起恶意，因为他具足圣者的戒行。”

这样不仅会毁我名誉，还会造作众多恶业，

我们怎能用刀杀害自己的儿子毗山陀罗？

不要用棍杖与刀对付他，他并不应受捆绑；

你只需将他逐出国境，令他在弯曲山中安住。

如果这确为尸毗人的心愿，我们不会拂逆此愿；

就让他今夜在此安住，享受欲乐吧。

待到这一夜过去，太阳升起之时，

全体尸毗人应当团结一致，将他从国土中放逐。

起来，迦提，你疾速前去，对毗输安多罗这样说：

“大王，您的尸毗臣民发怒了，城中的民众也已齐聚一处。”

豪族、王子、吠舍与婆罗门，

象兵、列阵将、战车兵与步兵，

所有城镇居民，连同尸毗人，皆已聚集。

就在那夜尽天明、太阳即将升起之时；

尸毗人于是团结一致，将他逐出国土。

那行事者受尸毗国王差遣，急速而去；

他手戴饰物，衣着华美，身上涂着檀香。

他在水中洗净了头发，佩戴着宝石耳环；

他来到了美丽城中的毗桑塔罗王宫。

他看见那位王子正在自己的城中欢然嬉戏，

被群臣簇拥围绕，犹如三十三天的帝释为诸天所围绕。

那人急忙上前，对毗桑塔罗说道：

“我将向您诉说愁苦，车乘之雄，请您莫对我动怒。”

他顶礼之后，哭泣着对国王说：

“你是我的丈夫，大王，是带来一切欲乐者。”

我将使你知晓痛苦，就在那里，愿他们给我安慰；

大王，尸毗国人皆对您动怒，市民们也已聚集起来了。

以及豪贵与王子，吠舍与婆罗门；

象兵、列阵将、战车兵、步兵，

“全城的人，连同尸毗的民众，都聚集起来了。”

“此夜将尽，日欲出时，”

“尸毗人联合一致，将他逐出国境。”

“尸毗人为何对我生气？我未见自己有何过失；”

“请您为我讲明，为何他们要驱逐我。”

豪门贵族、王子、妓女与婆罗门，

象兵、阵前将士、战车兵与步兵。

因为布施大象一事，众人议论纷然，因此将他驱逐。

纵使献出心脏与双眼，外在的财物于我又有何用？

金币、黄金，珍珠、琉璃、宝石——

见乞者前来，即便是右臂，我也愿施与。

我愿施与，绝不动摇；我心所乐，唯在布施。

纵使所有尸毗人将我驱逐，或夺我性命，我亦不为所动。

纵使将我割裂为七份，我也绝不弃舍布施。

尸毗人与城镇居民聚集起来，这样说道：

沿着康提玛拉河岸，朝向吉里阿兰贾拉山行去。

愿这位善行者，沿着出家者所行之道而去。

我将走上破坏者们所走的那条路。

请你们日夜容忍我，直到我布施圆满。

他召请国王与容貌端严的曼坻王后。

凡我赠予你的财物与谷物；

不论是粗金、纯金，还是众多的珍珠、琉璃；

你应将这一切悉数储藏，连同你父家带来的财富。

于是，一身端庄、具足众美的公主曼坻对他说道：

“大王，我该藏身何处？我已问了，请您告诉我。”

“曼坻啊，你应当如法地向持戒者施与供养。

对一切众生而言，没有比布施更坚实的依怙了。

曼坻啊，你要慈爱子女，敬顺公婆，

若丈夫仍看重你，你便应尽心恭敬地侍奉他。

倘若丈夫因你与我分离，而不再珍视你，

那你便另寻一位丈夫，切莫因离开我而憔悴消瘦。

我今将进入那森林，其中遍布凶猛可畏的野兽，

我独自一人处在这广大的密林中，性命实是堪忧。

那位王女曼坻，全身焕发光华，这般说道：

你怎会说出这般不实之言，说的实是不吉之语。

大王，您独自一人前往，这不合于法，

我亦随您同行，刹帝利，您往何处去，我便往何处去。”

要么与您同死，要么无您独活；

与其离你而苟活，不如一死。

燃起烈火，聚作一团炽焰；

我宁可葬身于彼处，也胜过无你而独存。

犹如母象追随林中驯服的公象，

纵使山谷险峻，无论平坦或崎岖，都紧紧相随。

“我便这样带着孩子们，紧随你身后而行。”

“我将会是你容易护持的人，绝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看着这些孩子，性情柔和，言语可爱，

当他们安坐在林间树丛中，你便不会再怀念王权了。

看着这些孩子，温顺可亲，言语讨人喜爱，

“当他们在林间丛中嬉戏时，你便不会再惦念王位了。”

“望着这些孩子，乖巧可爱，言语甜蜜；”

在这宜人的林间净舍，你便不再惦念王位了。

“望着这些孩子，乖巧可爱，言语甜蜜；”

在这宜人的净修林中嬉戏时，你便不会再怀念王位了。

看着这些孩童，身戴花环，盛饰华服，

在这宜人的林间净舍，你便不再惦念王位了。

看着这些王子，身戴花环，盛装严饰，

在宜人的净修林中嬉游，你便不再惦念王位。

当你见到那些戴花环的王子们翩翩起舞时，

在这宜人的净修林中，你将不再思念王位。

当你见到戴着花环的王子们舞蹈时，

在宜人的净修林中嬉游，你便不再惦念王位。

当你见到那头六十岁的大象，

当你独自在林间游步时，便会将王国忘怀。

当你见到那头六十岁龄的象王，

朝夕游步时，便会将王国忘怀。

当它行至母象群前，走在象群的前列，

那头六十岁的象王——长牙巨兽，发出嘹亮的鸣叫；

听到它这阵鸣叫之后，你便不再会挂念王国。

当两侧的森林繁花盛开，你看见那满愿的景象；

在猛兽遍布的林中，你将不再思念王国。

傍晚，看见那戴着五束花环的瑞兽归来；

当紧那罗起舞之时，你便不会再惦念王国。

当你听闻印度河奔腾的轰鸣，

听闻紧那罗的歌声，你便不会再记挂王国。

当你听见那山谷深处穿行者的喧吼，

雨中鸮啼之时，便不再念及王权。

当你听见狮与虎，犀牛与野牛的吼声，

当你在林中听见野兽的吼声，便不会忆念王权之事。

当那被雌孔雀簇拥环绕、羽翎华美、冠顶齐整的孔雀，

当你看见那孔雀翩然起舞，便不会忆念王权之事。

当那卵生、羽彩斑斓的孔雀，为众母孔雀所簇拥时，

你将看见那孔雀起舞，便不再思念王国。

当那蓝颈、冠羽高耸的孔雀，为众母孔雀所环绕时，

你将看见孔雀曼舞，便不再忆念王国。

当寒冬时节，你望见大地上的树木繁花盛开；

当芬芳随风飘散之时，你便不再忆念王国。

当冬月时节，你望见大地绿意葱茏，

红色甲虫遍覆原野之时，你便不再忆念王国。

当你在冬日，见树木繁花盛开，

库塔伽树、宾跋伽罗，与盛开的罗德莲花，

当芬芳四处弥漫时，你便不再忆起那王国。

在冬季的月份，你将看见开满花的森林，

莲花盛放，你便不再忆念王位。

名为雪山。

布施品

听到儿子与儿媳这般悲叹，

享有盛名的王女，悲切地哀泣。

“我宁可服毒，宁可坠下悬崖；”

我宁可被绳索绑缚而死，为何要驱逐韦山达拉王子？

他们竟驱逐这位无过失者。

他是诵习经典者、施主，常应所求，毫无悭吝。

他受诸王礼敬，名声显赫，誉望极高；

为何放逐无辜的毗输安多罗王子？

他奉养父母，敬重族中尊长；

为何放逐无过的毗输安多罗王子？

为国王之利益、王后之利益，为亲族与朋友之利益；

于全国皆为利益，为何放逐韦桑答拉王子，

他们将那无过失者放逐。

犹如蜜蜂飞逝，犹如芒果坠地；

若将无过失者放逐，你的国家便将如此。

犹如羽翼凋零的天鹅，栖于干涸的池沼；

当亲近的大臣舍你而去，身为国王，你便孤立无援，终将衰败。

所以我这样说，大王，愿吉祥与利益，不会弃你而去。

不要因尸毗人的言语，便放逐那清白无过之人。

我以恭敬法为业，以调伏尸毗人为旗；

我流放亲生之子，只因他于我，比生命更可珍爱。

从前，他的旗顶犹如朵朵盛开的迦尼迦罗花；

众人追随他的行迹，今日他却要独自离去。

从前，他的旗顶犹如迦尼迦罗树林；

众人追随他的行迹，今日他却要独自离去。

从前，他的军队犹如盛开的迦尼迦罗花；

众人追随他的行迹，今日他却要独自离去。

从前，他的军队犹如迦尼迦罗树林；

那些车乘曾一路相随，今日他却独自徒步。

那些马匹身披犍陀罗的红毯，毛色如萤火虫般闪亮；

那些车乘曾一路相随，今日他却独自徒步。

从前，他出行或乘象、或坐轿、或驾马车；

今日身为毗山达罗王，为何徒步行走？

他那涂着旃檀、由歌舞唤醒的身体，怎么……

剃刀、兽皮、斧头，连同扁担和挂篮，皆当舍离。

为何不将袈裟与兽皮一并带走？

进入大森林时，为何不穿上树皮衣？

那些被国王放逐之人，如何穿着树皮衣？

曼坻将如何穿上这吉祥草编织的树皮衣？

她曾穿着迦尸细布、亚麻布与棉布，

如今身着吉祥草衣，曼坻又当如何过活？

她曾乘坐轿子、肩舆与车乘出行，

如今她却毫无怨言，徒步走在路上。

她的手掌曾那样柔软，双足惯于安乐，

如今却毫无怨言，徒步行于路上。

她的双足曾是那般柔软，一向安享舒适；

如今穿着金色鞋履，却似受着紧束般行走。

如今，她怎会毫无怨言，徒步行走在路上？

那位曾走在千百女人之前、头戴花鬘的她，

如今，她怎会毫无怨言，独自走入森林。

往昔的她，一听见豺狼的叫声便立刻惊恐不安，

如今，这胆怯的她，怎能毫无怨言地走向森林？

那只因陀罗族的猫头鹰，正当大雨倾盆；

听闻啼叫之声，母鸟惊骇战栗，犹如婆鲧尼女神一般。

而今这胆怯之人，竟能毫无怨言地步入林中。

犹如一只失去幼雏的母鸟，望见空空的巢穴；

我终将长久地困在痛苦中，因我来到了这座空城。

“恰如一只失去幼雏的母鸟，望见空巢；”

见不到心爱的儿子，我定会变得身形憔悴、面容苍白。

犹如失雏的母鸟，望着空空的巢；

因为见不到心爱的幼子，我四处奔走寻觅。

犹如失去幼雏的俱罗利鸟，望着空空的鸟巢；

来到这座空城，我将长久地在痛苦中忧思煎熬。

犹如失去幼雏的俱罗利鸟，望着空空的鸟巢；

见不到心爱的儿子，我定会变得形容消瘦、面色苍白。

见不到心爱的儿子，我定会四处奔走寻觅。

她定会像那干涸池塘中的雌红鸭一般，

我将长久在痛苦中煎熬，来到这空寂的城。

她定会像那雌红鸭，困在干涸的池塘中；

我将变得消瘦苍白，只因见不到心爱的儿子。

她必定像那栖息在干涸湖边的鸳鸯鸟，

因遍寻不见爱子，四处奔走悲鸣。

就在我如此哀泣之时，国王竟将无辜的儿子处死。

将我放逐到山林，远离国土，我想我是活不成了。

听到她这般悲泣，后宫众人全都……

那些女子聚在一处，高举双手，放声痛哭。

犹如娑罗树被狂风吹刮，枝叶摧折摇落，

在须达拿的住处，住着他的儿女与妻子。

后宫妃嫔、众王子、吠舍与婆罗门，

在毗输安多罗的住处，众人举起手臂，放声大哭。

象兵、阵兵、车兵与步兵，

在毗输安多罗的住处，众人举起手臂，放声大哭。

于是，黑夜消逝，太阳初升之时，

毗输安多罗王便走上前去，将行布施。

衣服当施予求衣者，烈酒当施予贪饮者，

应以食物如法施与求食者。

对来此乞食者，切莫轻慢侵扰。

当以饮食供养，令他们受恭敬而去。

这时，这里响起喧嚣可怖的巨响。

他们以布施将它消除，而你却又再行布施。

那些乞者如醉而疲，纷纷涌来。

当那位令尸毗国繁荣的大王出离之时，

朋友啊，他们竟砍倒了那棵结满各样果实的树！

就像他们把无过失的毗输安多罗，从国土中放逐出去一样。

朋友啊，他们竟砍倒了那棵能满足一切愿望的如意树！

就像他们把无过失的毗输安多罗，从国土中放逐出去一样。

唉，诸位！他们竟把那棵能满一切欲乐的如意树砍倒了；

就像他们把无过失的毗输安多罗，从国土中放逐出去一样。

不论年长者、年少者，还是中年人，

大王离去之时，众人举起手臂，放声悲泣。

令尸毗国繁荣之人。

年迈的后宫眷属，以及国王后宫中的女子们，

众人高举双臂，放声痛哭，在大王即将离去之际，

令尸毗国繁荣之人。

居住在那城中的妇女们，也都放声大哭，

当那位大王、尸毗族人的增长者离去时，

那些婆罗门、沙门，及其他乞食者，

纷纷举起手臂高呼：“诸位，这实在非法啊！”

正如毗输安多罗王在自己的城中行布施时，

因尸毗人的言语，他被流放出自己的国土。

布施了七百头种种庄严具所装饰的大象之后，

这些大象佩戴金腹带，披挂着金色鞍辔。

手执刺棒与象钩的象师们乘于象背，

毗输安多罗王便被逐出了自己的王国。

布施了七百匹，饰以一切庄严具的、

血统纯良、奔驰迅疾的信度良马。

众骑手乘于马上，佩着短剑与弓箭；

这位毗输安多罗王，正被流放出自己的国土。

他曾布施七百辆车，车马披挂整齐，旌旗高扬。

车上铺设虎豹皮，种种庄严装饰具足。

将领们登上战车，手持弓箭，身披铠甲。

这位毗输安多罗王，正被流放出自己的国土。

他布施了七百名女子，每位立于一辆车上。

他们身缠绳带，以黄金为饰。

她佩戴黄色璎珞，身着黄色衣裳，以黄色饰物遍庄严身；

她睫毛微卷，常带笑意，体态优美，腰肢纤细；

这位毗输安多罗王，便从自己的国土被放逐。

他布施了七百头乳牛，每一头都配有铜制的器具；

这位毗输安多罗王，被逐出了自己的国土。

他又布施了七百名女奴，以及七百名男奴。

这位毗输安多罗王，被放逐出自己的国土。

他布施了大象、骏马、车乘，以及盛装打扮的女子；

这位毗输安多罗王，被放逐出自己的国土。

那是多么恐怖，多么令人毛发直竖啊！

作大布施时，大地为之震动。

那是多么恐怖，多么令人毛发直竖啊！

合掌致敬的国王，竟从自己的国土遭逐。

就在那里，生起了一阵巨响，洪大、可怖而嘈杂。

‘他们以布施将他遣送出去。’而您随后又作了布施。

那些乞讨者，沉醉而疲惫，

大王离开尸毗人繁荣的王国时，

他对那位最优秀、依法而行的胜军王说道：

大王，您阻止了我；我将前往弯曲山。

大王，凡已生的众生，以及未来将生的众生；

他们于诸欲乐从不餍足，终将走向阎魔的治下。

那时，我于自己的城邑，于自己的王城中举行祭祀；

因尸毗人的言语，我从自己的王国被放逐。

我将于猛兽遍布的林中，承受此苦难；

在犀牛与豹出没之处，我将修积福德。

你们却沉没在泥沼之中。

母亲，请应允我吧，出家方合我心意。

我当亲历其苦，在猛兽潜伏的林间；

于犀牛与豹子往来之处，我修集福德；

你们却深陷于泥淖之中。

「儿子，我允许你；愿你的出家得以成就。

而这位端庄的曼迪，容色妍好、腰身纤秀，

让她与孩子们留在这里吧，到了林野又能做什么呢？」

即便对不愿去的女仆，我也绝不勉强其前往山林；

若她愿往，便随行；若不愿，则且留下。

于是，大王前去恳请儿媳：

不要行如檀香木的操守，却沾染尘垢。

不要身穿迦尸的绸缎，却又披上吉祥草衣；

林中的生活是苦的，具吉相的人啊，你莫要前往。

王女曼坻，一切身分悉皆妙严，这样说道：

若毗输安多罗不在，那样的快乐，我决不愿求。

这位大王——尸毗族的国土增长者，如此说道：

曼坻，且听我言，你仔细思量，林中能有什么难忍之事。

那里有许多虫类和飞蛾，有蚊子，也有采蜜的蜂；

它们也会在那里侵扰你，那对你来说便是更深的苦楚。

再看那些依傍河流的酷热之处；

那称为蟒蛇者，虽无毒性，却力大无穷。

它们对于人、对于走兽，乃至近前者；

便以身躯盘绕，将其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

还有那黑毛蓬乱、名为熊的可怕野兽，

人一旦被它们瞧见，纵然爬上树去，也无法逃脱。

尖角彼此抵撞，角尖锐利猛击；

这些水牛徜徉于此，沿着目跋罗河游荡。

望见林间游走的鹿群与牛群，

你犹如恋着牛犊的母牛，曼坻，你该如何是好？”

望见那可怖的树梢间腾跃的猿猴，

不识时宜的你，曼坻，大恐怖将会降临。”

从前，你每闻豺狼的叫声，便常常惊惧；

如今你到了弯迦山，曼坻啊，你将如何是好？

正午时分，诸鸟寂然栖息，

大森林这般作响，你到那里去做什么？

那位通身美妙的曼坻王妃这样回答他：

你所说的这些林中令我怖畏之事，

前行之中，我已超越一切，战车中的英杰啊。

旃簸迦草、吉祥草、薄罗叶、香根草、芒草、灯心草……

我以胸膛将它推开，决不成为难调伏的人。

的确，少女须行种种苦行，方能求得丈夫；

节制饮食，以皮绳紧束腰腹；

侍奉火神，反复浸入水中——

世间寡居之苦，甚为惨痛；车乘之尊，你却径自前行。

连残羹剩饭也吃不到，他却还能活命；

有人抓住他的手，硬生生把他拖走；

世间寡居之苦，甚为惨痛；车乘之尊，你却径自前行。

被人抓住头发拎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

施予之后仍不住手，这只会为你招来无量无边的痛苦。

世间那刺骨的剧苦，车乘之尊啊，就在你向前行去之时。

那些皮肤细嫩、心怀伤害与仇恨的人，施予了自诩吉祥的骄慢者。

他们会强行将我拖走，犹如乌鸦拖拽猫头鹰；

世间寡居之苦，甚为惨痛；车乘之尊，你却径自前行。

即使住在富有的亲族家中，置身于闪亮的铜器旁，

也得不到兄弟与女性友人的问候。

世间寡居之苦，甚为惨痛；车乘之尊，你却径自前行。

无水之河赤裸，无君之国赤裸。

纵有十位兄弟，寡妇依然赤裸。

世间寡居之苦，甚为惨痛；车乘之尊，你却径自前行。

旗为车乘之标识，烟为火焰之标识。

国王是车乘的荣光，丈夫是妻子的荣光；

世间寡居之苦，甚为惨痛；车乘之尊，你却径自前行。

贫女忠于贫夫，富女忠于富夫，此即是美名；

诸天却称赞她，因她行了难行之事。

我曾一心追随丈夫，身着袈裟色的衣袍。

纵使大地崩裂，寡居之苦于女人而言更为惨烈。

纵使拥有环绕大海边际、蕴藏众多财富的大地，

充盈种种珍宝，却唯缺毗输安多罗一人。

这些女人的心，为何如此？女人真是容易满足啊！

丈夫尚处苦难之中，她们却只为自己寻求快乐。

当那位伟大的国王，尸毗国的繁荣者，即将出发时，

我将追随他而去，因为他确能满我所愿。

那位伟大的国王，对美丽无瑕的曼坻这样说：

这两个年幼的孩子——阇利与黑肤娃，

你且放下他们，独自离去吧；我们会养育他们。”

那位全身灿然的曼坻公主，对她这样说道：

大王，我心爱的两个孩子，阇利与黑肤两人，

在那森林中，他们会使虽活犹忧的我心生欢喜。

令尸毗国兴盛的伟大国王这样说道：

吃了精白的米饭，佐以鲜美的肉汁，

那些以树果为食的孩子，又当如何呢？

用了值百钱、镂刻百道纹的金碗，吃过饭后，

以树叶为器而食的孩子们，他们将如何是好？

身着迦尸出产的布料，以及亚麻布与棉布；

身着吉祥草衣的孩子们，他们将如何是好？

他们乘着华盖轿、肩舆与车乘，轮流出行；

若是徒步奔走，这些孩子又当如何？

卧于重檐楼阁，避风之处门闩紧闭，

“睡在树下，孩子们要怎么过活？”

躺在床榻上，卧于绣彩的牛皮毯；

睡在草铺上，孩子们如何堪忍？

以香膏与伽罗栴檀涂抹身体，

身上沾满尘土垢秽，孩子们又如何能活？

拂尘与孔雀羽扇常扇拂其身，安乐养育，

遭牛虻、蚊子叮咬，孩子们可怎么活啊？

大王，不要悲伤，也不要忧愁。

我们将来如何，孩子们也将如何。

语毕，美丽无比的曼坻便离去了。

形貌端庄的她，带着两个儿子，沿着通往尸毗国的路一路寻找。

那时，身为刹帝利的毗输安多罗王，行完布施，

向父母顶礼，并右绕致敬。

他迅速登上四马所驾的马车。

他带着妻儿，朝蜿蜒的山中走去。

那时，毗输安多罗王所在之处，聚集了众多的人。

“既如此，我们这就启程。愿亲人们无病无灾。”

“曼坻，你留意看看，这景色是何等悦目。”

“那是尸毗族最胜者的住处，是我祖辈传下的王宫。”

“那些婆罗门跟随着他，向他求取那两匹马。”

有人请求时，他便给予四人四匹马。

曼坻，你且细看，宛如画中景象一般；

那些南边的母马，毛色如米伽罗希恰，正拉着我前行。

接着，第五位来了，他向那辆车乞求；

他一请求，便将车给了他，心中却无丝毫扰动。

“这时，毗输安多罗王让随从人等下车——”

他将这辆迅疾的马车，赠给了那位求财的婆罗门。

曼坻，你抱黑儿，这小女儿身轻；

我来抱阇利，因为他这哥哥较重。”

国王抱起王子，王妃抱起小女儿；

他们欢喜道别，彼此说着亲切的话语。

名为〈布施品〉。

入林

若有人沿此道途而来，

我们向你问路：弯山在何处？

他们在那里看见我们，悲泣不已。

他们向你倾诉苦楚：‘弯山还远着呢。’

当孩童们在林间看见结满果实的树，

为了那些果实，孩子们便会哭泣。

见幼童们啼哭，那些高大的树木便高高耸起；

树木自行弯下身来，俯就于幼童们。

「见此稀有景象，真是奇妙难思，令人身毛竖立；

曼坻发出赞叹之声，她通体美丽动人。

“在这世间，真是奇妙啊，不可思议，令人毛发竖立；

因毗输安多罗的威德，树木自动弯腰低垂。”

“夜叉们出于对孩子们的悲悯，缩短了道路。”

“就在离家的那一天，他们便抵达了车提国。”

“他们离去后，走过漫漫长途，抵达了车提国；”

那是一处繁荣富饶的国土，盛产肉食、美酒与米饭。

车提人聚集围绕，见到具相者到来；

那位尊贵的女士真是娇柔，如今却徒步四处奔走。

曾乘马车、轿子和车辆，

今日曼坻却在林中，徒步四处奔走。

那些忧心忡忡的首领们见到她，哭泣着走上前来：

“大王，您是否安好？大王，您是否无病？”

“您的父王是否安康？尸毗族人们也都平安无事吗？”

大王，您的军队如何了？您的战车阵如何了？

无马无车，长途跋涉而来；

莫非是遭遇仇敌加害，才来到此地？

我的朋友，我平安无恙，身体亦安康。

我的父亲也安康无恙，尸毗国的人民也都平安无事。

我将布施一头大象，牙如犁辕般弯曲，身躯高壮雄健；

它精通一切战阵，通体纯白，乃是象中至尊。

身披淡黄色毯子，正值交配期，能摧破敌军。

长牙具足，配以牛尾拂尘，通体洁白，犹如雪山。

白伞盖，柔软靠垫，温暖坐具，以及大象。

那是国王的无上御乘，我将它赠给了婆罗门众。

为此，尸毗人对我生起愤怒，父王亦心怀忧恼。

国王放逐了我，我将前往弯迦山。

“请你们妥善认清，我们在这林中居住的地方。”

善来，大王，您来得真是再好不过。

您是具足自在者，如今既已莅临，请说明您所为何事。

这些蔬菜、莲藕、蜂蜜、肉类，以及纯净的香米饭；

请用膳吧，大王，您既已莅临，便是我们的宾客。

您所施的供养，我已纳受，一切皆已作了合宜的估值；

大王，您已将我放逐，我将前往弯迦山；

“你们应当明辨那处所，我们栖居的林间。”

请暂且留在此地，战车之雄啊，就在这片国土上；

直到这些人前往国王跟前恳求。

去说服那位令尸毗国繁荣的大王；

车提族人尊奉他为首，满心欢喜，获得支持；

众人簇拥而行——刹帝利啊，你当知如此。

你们不要乐于去国王跟前乞求。

去说服大王，国王对此也无能为力。

尸毗人已经情绪高涨，无论是军队还是市民——

他们为了我的缘故，都想要毁灭国王。

如果此事在国土上发生，国土的增盛者啊——

就在此处统理国政吧，让这些人拥戴于你。

“这片国土富饶昌盛，疆域辽阔而兴旺，”

“大王，你当善用智慧，统领此国。”

“我对治理王国，全无意趣与心思；”

“我已出家，舍离了王国，车提族的子孙们，请听我说。”

“那时，尸毗族人、将领与市民们都不赞同，”

“切提族人却为那出离王国的人灌顶，立他为王。”

纵使你们极不相合，也全因我的缘故；

尸毗人之间的诤论与冲突，我都不喜。

于是便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冲突也颇大，

只因为我一个人的缘故，会有众多的人因此受到伤害。

凡所受的供养，我对一切皆以等值的礼物回报；

国王将我放逐，我便前往那座崎岖的山。

请你们善巧地察看清楚，这片森林中何处适合我们安住。

诚然，我们自当告诉你们，如同熟悉此处的人一般。

“那是仙人寂然安止之处，祭火亦安定而燃。”

大王，那座山岩，便是乾陀摩达那山；

“你将在那里，与你的儿子们、与你的妻子一同漫步。”

车提族人那样劝导他，泪眼盈盈，悲泣满面；

大王，您从此处出发，径直向北而行。

那时，尊者，您将望见一座名为毗富罗的大山，

山上遍布种种树木，绿荫清凉，令人怡悦。

越过它之后，尊者，您便将望见一条河。

那河名为有幢，河水深沉，从山壑间流出。

河中有许多宽鳍的鱼在游动，渡口便利，水量丰沛。

在那里沐浴饮水后，也让孩子们安稳歇息。

接着，尊者，你将看见那尼拘陀树，结满甘美的果实。

它生于可爱的山顶，清凉的树荫令人心生欢喜。

然后，尊者，您将见到那座名为那利咖的山；

那里众鸟云集，岩石间有紧那罗为伴。

那座山的东北方，有一处湖泊，名为穆恰林陀。

白莲遍布，素馨盛放。

那森林犹如浓云，常年青翠。

犹如狮子寻觅猎物，深入丛林。

花树与果树交相掩映，两者兼备。

那里有众多鸟，鸣声清亮悦耳，羽色斑斓。

在应季盛开的花树上，鸟群此起彼伏地互相鸣唱。

你前往山间险道，与诸河之源。

他望见一处池塘，长满了迦兰遮树与迦库陀树。

池中满是宽鳍之鱼，有易下的平缓台阶，水量丰沛，

池面平坦，形状方正，水味甘美，清净无臭。

在那池塘的东北方，你可搭建一座树叶屋；

你们先搭起树叶屋，然后依循捡拾落穗的生活方式，精勤努力吧。

此章称为“入林”

究迦章

从前，在迦陵迦国有一位婆罗门，名叫究迦。

那时，他有一位年轻的妻子，名为阿蜜达塔帕娜。

有一回，那些女人去河边取水，到了那里便对她说：

她们聚集一处，出于好奇而辱骂她：

你的母亲必定是你的仇敌，你的父亲也必定是你的仇敌，

他们竟将你许配给一个老朽之人，使你年纪轻轻便守此寡居。

你的亲族在私下商议，此事对你不利啊。

他们将如此年轻的你，托付给了一个老人。

你的亲族在私下商议，他们实是你的敌人啊。

他们将如此年轻的你，托付给了一个老人。

你的亲族在私下商议，造作了恶行啊。

他们竟把你这样年轻的人，许配给那样的衰朽之人。」

你的亲族确实造了恶，他们私下筹谋；

他们把你这样年轻的人，交付给那样的衰老之人。

你的亲族实在不喜，曾私下聚集商议。

你与衰老的丈夫同住，日子过得不快乐。

你与那衰老之人同住，于你而言，死亡胜过活着。

善女子，美丽的人啊，想必你的父母对你并无怜悯；

他们为你另寻了一位夫婿，将你许给了一个老人，

在你还是如此年轻的时候。

你第九日的斋戒未得圆满，火供的仪轨也未能如法。

想必是对那些精勤于梵行的沙门与婆罗门，或有所不周吧。

你在这世间咒骂那些持戒具德、多闻博学之人，

你正值青春年少，却与一位老朽之人同住；

被蛇咬伤非苦，被矛刺伤亦非苦；

见到那老朽的丈夫，才是剧烈的痛苦。

与那年老的丈夫在一起，既无嬉戏，也无欢愉；

没有亲密的交谈，连开怀畅笑也不合时宜。

当青年男女避开旁人，私下交谈时；

凡依止于心的一切忧愁，无论何种，皆归消散。

“你年轻貌美，是男人们所渴慕的；

去亲族家安住吧，老者怎能令你欢喜？”

婆罗门，我不会去为你到河边取水；

女人们会责骂我，说我和你这年迈的婆罗门在一起。

“你不必为我做任何事，也不必给我取水来；”

“是我自己取的水，夫人，请您不要动怒。”

我并非生于那种要由你来取水的家庭；

婆罗门，你应当了知：我不会住在你家。

婆罗门，你若不把男女奴仆带来给我，

婆罗门，你当如是了知：我不会再与你同住。

婆罗门女，我既无手艺技能，也无钱财谷物，

我又能往何处为夫人寻来奴仆与婢女呢？

我会亲自服侍夫人，请夫人切莫气恼。

来吧，我便为你宣说，如我亲闻的那般：

那位毗输安多罗王，如今就住在弯山。

你去见他，向他求取奴仆与婢女吧，婆罗门。

那位刹帝利，若被请求，便会给你奴仆与婢女。

我已老朽，身体虚弱，路途又远，极为难行。

夫人，请勿埋怨，您也不必忧心。

我会侍奉夫人，请您不要动怒。

犹如未临战场，未经交战即败北；

同样地，婆罗门啊，你未去便已败北。

婆罗门，你当知，我不会安住于你家中。

我会做令你不悦的事，那将成为你的痛苦。

每逢星宿节和时令节庆，当你见到我佩戴璎珞、盛装打扮，

与别人一起嬉戏游乐，那将成为你的痛苦。

因为见不到我，你这位衰朽之人只能悲叹哀泣，

婆罗门啊，往后你的皱纹与白发，还会变得更多。

于是，那位婆罗门心生恐惧，屈从婆罗门女的意志；

他为贪欲所折磨，对婆罗门女这样说道：

为我备办路粮：炒米粉团、糖丸，

精心制作的蜜丸，和炒米粉，婆罗门女。

我会带回一对年轻的奴仆。

他们日夜不懈地侍奉他。

梵志说罢，便穿上鞋。

这样商议之后，他右绕妻子敬礼。

这位持戒的婆罗门泪流满面，就此离去，

走向繁荣的尸毗城，一路寻求仆从。

他到了那里，对聚集的众人说：

“毗输安多罗王今在何处？我们应往哪里去见那位刹帝利？”

“聚集在那里的人们这样告诉他：”

梵天啊，是因过度的布施，你们造就了这位刹帝利；

被逐出自己的国土，栖身于蜿蜒的山中。

梵天啊，是因过度的布施，你们造就了这位刹帝利；

“他带着妻子儿女，栖身于蜿蜒的山中。”

在婆罗门女的催促下，那贪着欲乐的婆罗门；

就在那猛兽密布的林中，他沾染了罪恶；

那是犀牛与豹子出没之处。

他携带木杖、火供物和水罐，

他走进了大森林，在那里听说有能满愿之物。

当他进入大森林时，豺狼便将他团团围住；

他放声哀号，迷失了方向，路已经远远地消失了。

随后，那位婆罗门离去，贪着财物，不知节制。

于曲河下山之处迷失道路后，他诵出了这些偈颂。

谁能告知，那位胜利不败、如牛王般的王子，

谁是危难中赐予安稳的人？谁能让我得见毗输安多罗？

他犹如大地承载众生，是乞求者的依止处。

那位如大地般的大王，谁能让我得见毗输安多罗？

他是乞求者的依归，犹如百川汇入大海；

那如海般的大王，谁能告诉我毗输安多罗的所在？

善妙的渡口，清净、清凉而令人悦意；

白莲遍覆，花粉弥漫其间；

那深广如湖的大王，谁能告诉我毗输安多罗的消息？

犹如道旁生出的毕钵罗树，荫凉悦意，令人心生欢喜；

令疲倦者越渡险难，为困乏者作依怙；

我的毗输安多罗王正是如此，有谁能为我寻见他。

如同路旁所生之榕树，荫凉可喜，令人生起欢喜；

它能抚平疲惫者的劳顿，是困乏之人的安歇处；

大王，正如这譬喻所喻，谁能为我寻得毗输安多罗？

就像路旁生长的芒果树，树荫清凉，令人悦意；

令善人度越险阻，是困乏者的依皈；

如此般的大王，谁能告诉我毗输安多罗在哪里？

犹如生于路旁的娑罗树，清凉荫蔽，令人欢悦，

他平息疲惫者，接纳困乏者。

有谁能如此了知我的韦桑答拉大王的风貌？

宛如长在路旁的树，清凉的树荫令人心生愉悦；

当我如此悲叹而入大森林时，

若有人能说“我知晓”，他便会令我心生欢喜。

当我如此悲叹而入大森林时，

若有人言“我知道”，仅凭此语，

便能生出无量福德。

猎人循其心意，游荡于林间；

婆罗门，这位刹帝利因过度布施，被你们变成了这般；

“他被逐出本国，栖身于弯山之中。”

婆罗门，这位刹帝利因过度布施，被你们变成了这般；

他带着妻儿，住在险峻的山中。

你这愚人，尽做不应为之事，从国中来到了林野。

犹如苍鹭于水中寻鱼，你正寻觅王子。

婆罗门，在此我不会将他的性命交给你。

此箭由我所射出，即将饮你的血。

先砍下你的头颅，再将你的心连同筋腱一起剖开。

婆罗门，我要用你的肉来祭祀路上的飞禽。

用你的肉、你的脂肪，还有你的头颅来祭祀，婆罗门。

我将剖出你的心脏，作为供养献上。

婆罗门，以你的肉为我献上，这便是最善妙的祭祀与供养。

如此，你便不能将王子的妻儿带走。

切陀之子，请听我说：婆罗门的使者，不可杀害。

因此，信使不可杀害，这是自古以来的法。

所有的尸毗人皆已顺服，父亲想要见他。

他的母亲身体羸弱，眼力不久便会衰退。

我是他们遣来的使者，车夫之子，请听我说：

我将带走王子，你若知道他的下落，便请告知于我。

你是我所爱之人的亲爱使者，我将赠你满杯作为酬谢。

婆罗门，这罐蜂蜜与鹿骨，

我将告诉你那处所，能满足愿望者便安住于彼。

名曰《究迦章》

《小林释》

大梵天，此即香醉石山；

那里是毗输安多罗王与子女们共住之处。

他保持着婆罗门的身相，蓄着蓬乱的须发。

身穿兽皮衣，卧于地上，向火神顶礼膜拜。

这些树木青翠茂盛，挂满各种果实，跃入眼帘；

巍然耸立，犹如云峰，又如青黛色的宝山。

其间有达瓦萨甘纳树、佉陀罗树、娑罗树、颇多那树，以及种种蔓藤；

被风吹拂，便摇曳颤动，如同初次饮酒的年轻人。

在那树冠高处之上，听来犹如合诵的歌声。

朱哈鸟与成群的杜鹃，从一棵树飞向另一棵树。

枝叶摇动所发之声，仿佛在呼唤那离去之人；

仿佛令来者欢悦，令居住者心生欢喜；

就在那里，毗输安多罗王与他的子女们一同安住。

他保持着婆罗门的形相，手拄木杖，背负兽皮坐垫，结着发髻；

身穿兽皮衣，卧于地上，向火神恭敬礼拜。

芒果树、木苹果树、波罗蜜树、娑罗树、阎浮树、毗醯勒树；

诃梨勒、庵摩罗果、毕钵罗树与枣子，

这里有悦目的柿树，还有榕树与木苹果树；

蜜果树滴着蜜，低处成熟的无花果垂挂。

彼处有鸽芒果，又有葡萄与蜜枣；

那里有纯净的蜜，各人自取而受用。

此中芒果树有的花满枝头，有的挂着半熟的果实；

有些尚生，有些已熟，皆呈蛙色。

此时有个人在下方，正采摘着芒果；

无论生熟，其色泽、香气与味道，都极为殊妙。

于我而言，这实在稀奇——那声音在心中浮现，令人惊叹。

犹如天神的居所那般庄严，如同欢喜园一般明媚。

在那片大森林中，有壳薄易裂的椰子，椰枣树蔚然成林。

编结的花环垂挂如悬，犹如旗杆顶端飘展的旗帜一般显现。

种种色彩的花朵盛放，犹如布满星辰的苍穹。

库塔吉树、库塔塔伽拉树与巴吒厘树都已盛开。

富楼那伽树、山富楼那伽树与科维拉拉树，皆已开花。

优昙钵罗树、索玛树，以及众多沉香树，结满果实；

普塔吉瓦树、库库达树与阿萨那树，在此也正绽放花朵。

库塔伽树、萨拉拉树、尼波树、拘赏巴树、面包树与陀婆树，

那里的婆罗树花正盛开，宛如成堆的稻草。

离它不远处有一莲池，位于一处悦意之地。

覆满红莲与青莲，犹如天界的欢喜园。

这时，饱饮花蜜的杜鹃鸟，音声甜美悦耳，

在应季盛开的树木间放声啼唱，令整座树林回荡着歌声。

朵朵莲花间，花蜜正滴落。

此处南风与西风，徐徐吹拂。

净修林内，铺满了莲花的花粉。

那里有肥硕的僧伽塔鱼、娑萨提鱼与波萨提鱼，

鱼和龟交错混杂，还有众多的乌帕雅那鸟，

蜜从莲茎中流溢，乳、酥油与莲藕的汁液一同流淌。

苏罗毗林间，和风轻拂，携来种种芳香；

那林间为花果枝条的芬芳所充盈，

花香引来蜜蜂，四处嗡鸣，喧响不绝。

此处有鸟，种种羽色、形形色色的诸鸟；

它们与各自的雌鸟一同欢喜，彼此唱和相鸣。

南迪卡鸟与命子鸟，这些命子鸟是我们心爱的；

可爱的儿女、可意的欢乐，以及那莲花池畔以为家的鸟儿；

仿佛巧妙编成的花环伫立着，宛如幢幡的顶端赫然显现；

那是以种种颜色的鲜花，由能工巧匠精心编成的——

毗输安多罗王与他的孩子们一同安住于此。

保持婆罗门的外相，持着皮垫、尘垢与发髻；

他身披兽皮，卧于地上，礼拜火神。

这是我的炒面，调以蜂蜜的炒面，

还有这些精心捏制的蜜丸，连同炒面，我皆布施与你。

这些资粮你自留着吧，我无需资粮。

梵天，请从这里取去吧，然后安然上路。

这条小路笔直地通往那处修行林，

那里住着一位不为所动的仙人，牙齿沾泥，头顶蒙尘。

他现婆罗门形貌，持皮垫，身有尘垢，顶束发髻；

身披兽皮，卧于地上，礼敬火神；

你前往问他，他便会为你指明道路。”

那位婆罗门听了这话，右绕致敬之后，

满心欢喜，便朝不动仙人的所在出发。

小林之述

大林赞

婆罗堕若行路时，望见不动仙人。

见后，婆罗堕婆阇便与仙人互相问讯。

尊者，您是否安乐？您身体可无恙？

您以乞食维生，根果可还充足？

虻蝇、蚊虫可多吗？蛇蝎爬虫可少吗？

在那猛兽出没的密林之中，您不曾受到伤害吧？”

“婆罗门，我既安好，婆罗门，也无病痛；

我以捡拾维生，且根果丰足。

还有虻虫、蚊蚋，以及那些微小的爬虫；

在猛兽出没的林野中，我未曾受到任何伤害。

我在林间的住所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我未曾记得有生起任何不悦意的病。

欢迎您，大梵天，您来得真好。

请进来，尊者，请洗洗您的脚。

这里有丁度迦果、毕耶罗果、摩度迦果与迦苏摩利果，

还有种种细小的野果，梵天啊，请随意享用这些上妙的果实吧。

这清凉的饮水，是从山窟中取来的，

大梵天啊，若您希求，便请饮此。

所施之物已蒙纳受，一切皆已获得尊重；

“珊阇耶之子，遭尸毗人放逐流离，”

“我正是为见他而来，你若知晓，便请告知。”

“贤者，您来见尸毗王，并非为了积福之事，”

“我以为，您所求的乃是国王那位忠贞的王后，”

“我想，您还想要女奴迦诃耆那和男奴阇利。”

“或者说，您到这森林里来，是为了带走那母子三人。”

婆罗门，他没有财富，也无钱财和谷物。

尊者，我并非满怀怒气而来，也并非为乞求而至。

得见圣者实为殊胜，恒常共处常得安隐。

这位尸毗王我往昔从未得见，他已被其族人放逐。

我正是为见他一面而来，你若知晓，请告诉我吧。

大梵天啊，那座岩石山便是香醉山，

毗输安多罗王与他的儿子们便安住于彼。

他保持着婆罗门的相貌，带着皮垫与尘垢，结着发髻；

身穿皮衣，卧于地上，向火神恭敬礼敬。

那些结着种种果实的树木，显现出一片深绿；

高耸如云峰，青黑似眼药山。

达婆萨迦那树、葛利罗树、沙罗树、芳丹那树与玛露瓦藤，

它们一同随风摇颤，恍若一群醉酒的年轻人。

树丛上方，传来似集会唱诵般的声响。

纳久哈河边，成群的杜鹃鸟从一棵树飞掠到另一棵树。

“枝叶摇曳，仿佛在呼唤那离去的人；”

“它们能让来者心生喜悦，令住者感到安乐。”

在那里，毗输安多罗王与他的儿女们一同安住。

“他保持着婆罗门的相貌，手持钵器，挽起发髻；”

“身披兽皮，卧于地上，向火神礼敬。”

花环铺展，在这片悦意的土地上；

鲜嫩的青草覆满大地，尘土不扬。

草色如孔雀颈羽，触感似绒絮般柔软。

那里的草不高不矮，四周齐整，仅四指许。

芒果、阎浮果与木苹果，低垂处，优昙婆罗果已然成熟。

可受用的树木，令那林苑喜悦倍增。

水色如琉璃，鱼群栖游其中。

清净芬芳的水，于中流淌。

离那儿不远，有一方莲池，坐落于令人愉悦之处，

池中遍覆红莲与青莲，犹如诸天的欢喜园。

婆罗门，在那片湖中，有三种莲花盛开，

色彩缤纷，有青蓝色，有白色，也有红色。

那里有宛如细布的莲花，还有白色的香莲；

那湖名叫穆迦林达，被卡拉跋迦草所覆盖。

那里莲花盛开，一望无际，

无论夏暑冬寒，皆绽放不息，铺展及膝，层层叠叠。

苏罗毗花芬芳流溢，彩花铺地如锦；

花香弥漫，蜜蜂在四周嗡嗡作响。

婆罗门，就在这水岸边上，成片的树木伫立着；

迦昙婆树繁花盛开，波吒厘树花团锦簇，拘毗罗树也开满花朵。

阿耨罗树、迦质迦罗树与波利质多树，繁花盛开；

婆罗那树、婆耶那树，罗列在目支邻陀湖两岸。

尸利沙、白帕里沙与莲花，芬芳和雅，香风遍吹。

Nigguṇḍī、sirīnigguṇḍī与阿萨那树，正在此处著花。

Paṅgurā、bahulā、selā及辣木，亦花满枝头；

林投、无忧与夹竹桃，悉皆盛放。

阿周那树、阿朱甘纳树，以及大名称树也都开花了；

繁花满枝，耸立如同燃烧的紫矿树般灿烂。

白叶树、七叶树，芭蕉树与红花树，

形如弹弓的花树繁花盛开，头巾树也正绽放。

无花果树、箭形树开花了，豪猪树也开花了；

白格鲁、多伽罗，曼西库塔、库拉瓦拉。

幼树与老树，挺直者在此绽放花朵；

精舍立于两旁，火屋遍布四周。

又在这水岸边际，水草丛生。

那里有许多绿豆藤、卡拉提藤，还有成片的苔藓丛。

溢出的水被搅得浑浊，苍蝇嗡嗡成群。

这里有达西马甘加藤，还有许多低矮的灌木。

婆罗门啊，那些树木为埃兰普拉卡藤所覆盖，挺立在那里。

纵使经过七天，它们的香气也不会消散。

湖的两岸，目支邻陀花盛开着，绚美动人。

那座森林铺满青莲花，显得格外美丽。

那些花虽被佩戴半月，芬芳却从不消散；

蓝花树、白花藤正盛开，山耳花也已绽放；

那座森林覆满了迦勒树与圣罗勒。

那座森林弥漫着花枝的芳香。

蜜蜂因花香而四面嗡鸣。

婆罗门，在那片湖中，生有三种葫芦；

有的如罐大小，有的如鼓大小，此两种皆有。

那里还长着许多芥菜，以及绿意盎然的芦苇；

八十棵棕榈树昂然挺立，还有数不清的青莲花。

还有阿波塔藤、日藤，以及乌黑的蜜香蔓藤；

无忧花与欢喜花，藤萝上开满了点点细花。

科兰达迦花、阿诺迦花，以及盛放的娜迦茉莉。

攀上树梢而立的，是绽放的紫矿藤蔓。

卡贴如哈花与春素馨，蜜香茉莉，芬芳流溢。

青莲、善思花与般提花竞相绽放，红莲王闪耀着光辉。

巴吒利花与海锦花正值花期，迦尼迦罗花也盛开了。

望去犹如金色网罗，闪耀着华美火焰般的光焰。

那些花朵，无论是陆地所生，还是水中所长，

一切皆在此处显现。这大海，如此令人怡悦。

而在这池塘之中，有众多依水而行的生灵：

罗希陀鱼、那拉毗鱼、辛古鱼，以及鳄鱼、摩竭鱼与苏苏鱼。

蜜、蜜糖、多罗叶与毕严古香草。

骨节草、跋陀木瓜、白花与洛卢巴。

苏拉毗香木、多罗香树、巴胡迦与栋加万陀迦，

红莲花、那罗陀、苦什草、焦木，以及哈雷努迦。

姜黄、香石、希利吠罗与古古脂，

维贝提迦、寇罗迦、苦什草、樟脑，以及迦陵伽。

此外，那里还有狮子、老虎、人面鸟，以及大象；

母羚羊、斑鹿、赤鹿，以及娑罗跋鹿。

杂种狗与家犬，以及身形如芦苇竿的獚犬。

牦牛、摇尾兽、善跳者，还有狒狒、长尾猴与狨猴。

蟹、龟、伊迦鸟，以及众多牛头鸟；

犀牛、野猪与獴，此处更有众多黑野猫。

水牛、豺犬，与遍布各处的河狸。

鸬鹚、睡鸟，还有斑猫及花豹。

鹈鹕、食腐之鸟、狮子，以及牛背鹭；

蜘蛛、孔雀、光泽之鸟和原鸡。

唱科拉鸟、公鸡与大象，彼此啼叫不息；

苍鹭、白鹤、纳久哈鸟、丁迪巴鸟、昆加瓦吉塔鸟。

虎鼻兽、红背兽、帕玛卡兽，以及命命鸟；

还有迦平迦罗鸟、提提罗鸟、库里雅鸟与帕提库塔迦鸟。

曼达罗迦鸟、车罗盖度鸟，以及般度提提罗鸟；

车罗瓦迦鸟、品格罗鸟、郭达迦鸟、安伽黑度迦鸟。

卡拉维雅鸟、萨迦鸟、乌浑迦罗鸟和库库诃鸟；

种种鸟群聚集于此，发出种种不同的鸣叫声。

这里还有这样的鸟：尼罗迦鸟，鸣声悦耳动听；

它们与伴侣一同欢乐，彼此交相啼鸣。

此处也有鸟儿，那是音声悦耳的再生鸟，栖息于此；

白冠鸟，吉祥眼，卵生而羽色华美斑斓。

此处也有鸟儿，那是音声悦耳的再生鸟，栖息于此；

冠羽之鸟与蓝颈之鸟，交相应和而鸣。

库库塔卡鸟、库利拉卡鸟、科特哈鸟，及那莲池中悠然安适的鸟。

黑鹂、力鸟、团花鸟、鹦鹩，

还有姜黄鸟、红鸟、白鸟，此处芦苇众多；

鸳鸯、蜂虎、团花鸟、鹦鹉与杜鹃。

猫头鹰、鹗、天鹅，与哀鸣的阿吒鸟；

黑天鹅、阿提巴拉鸟、纳久哈鸟与命命鸟。

鸽子、鸣天鹅、鸳鸯与河畔水鸟。

可爱的瓦拉那鸟婉转啼鸣，两种鸟都按时唱和。

那里还有众多形色各异的鸟；

鸟儿们与伴侣一同欢喜，彼此应和而鸣。

那里还有众多形色各异的鸟；

目支邻陀湖两岸，群鸟悦耳和鸣。

亦有种种鸟栖止其间，名为迦罗毗伽的诸鸟；

它们与伴侣一同欢悦，相互唱和。

亦有种种鸟栖止其间，是名为迦罗毗伽的双生鸟；

它们于目支邻陀湖两岸，甜美地啼鸣。

这片林地遍布羚羊与种种走兽，象群常徜徉其中。

种种藤蔓覆盖其上，芭蕉与鹿群乐为栖所。

此处芥菜繁多，野生稻与红豆丰饶；

那边稻谷不耕自熟，甘蔗亦是不计其数。

此道仅容单足，笔直通往隐修处；

到了那里，他便没有饥渴，也没有不乐。

“在彼处，毗输安多罗王与诸子共住。”

他现婆罗门相，手持三叉杖与摩沙果念珠，头绾发髻。

他身着皮衣，卧于地上，礼拜火神。

听了这话，婆罗门亲属右绕仙人；

心意高昂地出发，前往韦沙达拉所在之处。

大林释

童子章

“耶利，起来，站稳——你看起来一如往昔。我看见一位婆罗门，莫让喜悦从你心中消失。”

“难提，我看他犹如一位婆罗门，莫让喜悦消散。”

“父亲啊，我也看见了，那位犹如梵天般显现者；

他如远行之人而来，将成为我们的客人。”

您过得安乐吗？身体无恙吗？

靠拾穗维生还过得去吗？树根和野果可充足？

牛虻、蚊虫，以及爬虫之类，可还稀少？

在这野兽出没的林间，可有什么伤害吗？

梵天啊，我们平安，梵天啊，身体也无恙；

我们依捡拾维生，而且树根野果还很充足。

还有牛虻、蚊虫，以及种种细小的爬虫；

在这猛兽遍布的林间，我们却未曾受到侵害。”

我们在这林间住了七个月，满怀忧伤地度日；

我们最先见到的，是一位貌如天神的婆罗门；

他手持竹杖，带着祭祀的圣火与水壶。

“大梵天，善来！您的到来，正是时候。”

尊者，请入内，洗洗您的双足。

丁杜迦果、毕雅罗果、摩睺迦果、迦苏摩利果，

这些微细的果实，梵天，请享用其中最上妙的吧。

“这水清凉，是从山窟中取来的。大梵天，你若想喝，便饮此水吧。”

“大梵天，你若渴望，就从那里取饮吧。”

那么，你是凭怎样的功德，又出于什么缘由呢？

你已到达大森林，既然我问你，就请你为我解说。

正如满溢的河水，恒常奔流而不会干涸；

我也这般应你所求而来——我请求你，请把孩子交给我。

我给与时毫不动摇。主人，你带走吧，婆罗门。

公主清晨出门，傍晚将从采拾中归来。

婆罗门，在此住了一夜之后，天亮时你便要离去。

她们沐浴之后，便佩戴上花环。

请在此留宿一夜，明早再起程吧，婆罗门。

以种种鲜花铺覆，以种种香芬严饰。

此间遍布种种根果，婆罗门，请去享用吧。

我不喜停留，唯乐前行；

纵使障碍现前，车王啊，我仍但向前行。

这些女人并非可求告的对象，她们只会造作障碍。

女人通晓计谋，全以歪道攫取一切。

以净信布施者，所见竟是母亲的肉。

纵使她从中作梗，你也只管向前，车乘之王。

你当招呼你的儿子们，莫让他们见到母亲。

以信心行布施之人，福德便如此增长。

唤你的儿子们过来，莫让他们见到母亲。

将财物施予如我这般的人，王啊，你将投生天界。

若你想见我那忠贞的妻子，

也请让祖父见见迦利与黑羚这两个孩子。

见到这两位温雅可爱、言语悦耳的童子；

他便会欢喜、欣悦、满怀喜悦，给予你丰厚的财物。

我畏惧伤害，王子，请听我说；

国王或以杖刑处置我，或卖掉我，乃至杀害；

胜利者却为一个应受谴责的婆罗门，舍弃了财富与奴隶。

见到这些可爱、言语悦人的孩童，

这位大王安住于法，是尸毗国的繁荣增进者；

‘获得喜悦与满足之后，他将布施给你丰厚的财富。’

你所教诫于我的，我也不去照做；

我会亲率孩童，作为侍仆服侍婆罗门女。

于是孩子们听了那凶恶者的话，惊惶不安；

阇梨与黑羚儿两人，便各自向四下奔逃。

来，亲爱的儿子，愿你圆满我的波罗蜜；

愿你善润我心，听从我的话语而行。

愿它们成为我的车乘与船，于生死有海中安稳不动；

我将渡越这生死彼岸，也令包含诸天在内的世间同得度脱。

来吧，母亲，我亲爱的女儿，来助我圆满波罗蜜吧；

愿它们成为我的车乘与船，于生死有海中安稳不动；

我将渡越这生死彼岸，救拔尽含诸天在内的世间。

于是，他带走了阇梨与罽拏西那两个王子；

这位令尸毗国昌盛的国王，将布施赠予了那位婆罗门。

于是，他带走了阇梨与罽拏西那两个王子；

他满怀欢喜，将孩子们作为无上布施，奉予了那位婆罗门。

那时景象恐怖至极，那时令人毛发竖立；

就在孩子们被布施之时，大地猛烈震动。

“当时极为恐怖，令人毛发直竖，”

那时，国王合掌当胸，面对着心爱的王子们——

这位令尸毗国增盛的国王，向那婆罗门行了布施。

接着，那凶残的婆罗门用牙咬断了一根藤蔓；

他用藤蔓绑住他的双手，又以藤蔓来回刮擦他。

于是，那婆罗门拿起绳索与棍子；

在尸毗王的注视下，他一面鞭打，一面将他们带走。”

于是，王子们放走了那婆罗门，便离去了；

他双眼满含着泪水，仰望着父亲。

他如同被风吹动的阿萨特陀树叶般颤抖着，匍匐于父亲足下顶礼；

于父亲足下顶礼之后，他说了这样的话：

“母亲外出了，父亲，你又要将我们给人；”

父亲，且等我们也见到母亲，那时再将我们给人吧。

母亲外出了，父亲，你又要将我们给人；

父亲，请勿将我们送出，待母亲也来到我们这里。

到那时，这位婆罗门便可随心所欲，将我们卖掉或杀掉。

他曲腿跛足，指爪乌黑，小腿肚松垂。

上唇长垂，举止轻躁，面色晦暗，鼻梁塌陷。

腹大如鼓，脊背弯曲，双目歪斜不齐；

铜须绿发，面容布满皱纹与瘢痕。

他肤色黄褐，背脊弯曲，相貌狰狞，身躯巨大而粗犷；

身裹兽皮，是一个令人怖畏的非人怪物；

这究竟是人，还是那啖肉饮血的夜叉？

他离开村落进入林中，孩子，正是前来向你索求财富。

“当被夜叉抓走时，亲爱的，你为何还在凝望？”

“你的心必定坚硬如铁石，坚固得如同铁铸一般。”

你竟不知我们已被那寻财的婆罗门绑缚；

被那急躁的猎人，犹如驱牛般驱赶；

黑女就留在这里，她对一切毫不知情；

犹如乳汁濡身的母鹿，离群而悲泣。

这于我还不算是苦，因为这是人所能承受的；

然而，见不到母亲，那比此更令我痛苦。

这于我还不算是苦，因为这是人所能承受的；

然而，见不到父亲，那比此更令我痛苦。

那位可怜的母亲，定会长久地悲伤，

因为她见不到罽拏西那，也见不到那位美貌的少女。

那位可怜的父亲，定会长久地悲伤；

望不见迦黑鹿皮衣，也见不到那位美丽动人的少女。

那位可怜的母亲，想必会在阿兰若中长久哀伤；

她见不到迦黑鹿皮衣，也见不到那位美丽动人的少女。

那位可怜的父亲，定在阿兰若中长久哀伤；

不见迦黑鹿皮衣，亦不见那容貌美丽的少女。

那位可怜的母亲，必是长夜备受煎熬；

犹如河川，在午夜或深夜里枯竭。

这可怜的父亲，定然在长夜中痛苦煎熬；

犹如河流在午夜抑或深夜里干涸。

这些是你的阎浮树、维地萨的辛杜瓦拉卡树，

种种树木，今日我们悉皆舍离。

这些是毕钵罗树、波罗蜜树，以及榕树、迦毗他树；

种种果实，从今日起，我们都将舍下。

这些园林就在眼前，这条清凉的河水流淌；

我们从前常在那里戏乐，而今一并舍离。

这座山顶上，开着种种鲜花。

凡从前我们常佩戴的，今日皆当舍离。

这座山顶上，结着种种果实。

我们昔日所享用的种种，今日全都放下。

这些象与马，是我们的；这些牛，也是我们的；

我们昔日嬉戏的那些，今日悉皆舍弃。

那些童子被带走时，对父亲这样说：

愿母亲安好，父亲，愿您也安乐。

这些是我们的象、我们的马，这些是我们的牛；

“请将它们带给母亲吧，以此遣除她的忧愁。”

这些是我们的象与马，这些是我们的牛；

“母亲正期盼着它们，见到这些，她的忧愁便会消散。”

随后，毗输安多罗王，这位刹帝利，行布施后，

走进叶屋，悲切地哀泣。

今日这些又饿又渴的孩子们，在向谁哭泣不止？

到了傍晚歇息的时候，谁会给他们食物呢？

今日这些又饿又渴的孩子们，在向谁哭泣不止？

到了傍晚歇卧时分，母亲，我们饿坏了，给我们些吃的吧。

那些赤足的徒步者，又如何能踏上行途呢？

双脚肿痛如此，又有谁会伸手牵引他们呢？

他当面打我，怎会不知羞耻？

这婆罗门面对无有过失的儿子们，真是无耻啊。

即便是我的仆役奴婢，或是其他听候差遣的人，

他已是如此卑下之人，知惭愧者谁会去击打他？

犹如鱼被缚于鱼篓入口，

他辱骂我、殴打我，只因见不到心爱的儿子们。

于是我拿起弓，将剑系在左侧；

我会把自己的儿子们带回来，因为杀死儿子实在痛苦。

让孩子们遭受折磨，这既不可能，也令人痛苦。

了知善人之法后，布施者怎会心生悔意？

确实，在这世间，有些人曾这样说过：

没有亲生母亲的人，就如同不存在一般。

‘来吧，黑牛，我们就此赴死吧，活着于我们已无意义；

人主已将我等送给那求财的婆罗门。

那个急迫而凶狠的人，将我们如同驱牛一般驱赶。’

这里有那些阎浮树，以及篱边的辛杜瓦树；

种种各类的树木，黑者啊，我们全都舍弃它们。

这些是无花果树、面包果树，以及榕树与木苹果树，

种种果实，黑者，我们皆已舍弃。

这些园林依旧在，这条清凉的河水也还在；

我们从前嬉戏的地方，黑者，我们也悉数舍弃。

这座山顶上，开满种种鲜花；

「黑者，我等于往昔所持有者，今皆舍弃。」

这座山顶上，结满种种果实；

往昔我们所享用的那些，黑色的啊，我们已舍弃。

这些是我们的象与马，这些也是我们的牛；

往昔我们所游戏的那些，黑色的啊，我们全都舍弃了。

那些小王子在被带走时，从婆罗门手中挣脱开来；

于是，那婆罗门拿起绳子，又拿起棍棒；

他边打边带走他们，尸毗王就这样看着。

罽那延对父亲说：“父亲，这位婆罗门……

用棍子打我，如同打那家生的女奴。

父亲，这位婆罗门并非持法者，婆罗门是持法的；

父亲，夜叉化作婆罗门的形貌，要捉走我们吞食。

我们正被这毗舍遮强行拖走，父亲，您为何还只是旁观？

我们的脚疼痛，路途漫长而又难行。

太阳低垂，悬于天际，婆罗门却仍驱策我们前行。

我们向着众生、群山与树林哀号；

我们向着湖泊、善渡口与诸水，以头顶礼。

向着那丛草、药草、群山与深林；

请向母亲转告一声“愿你安康”，这位婆罗门正领着我们离去。

愿诸位贤者传话给母亲，传给我们的母亲曼坻：

你若有意随行，那就赶快跟上我们吧。

她正一步步走来，径直走向那间茅舍；

你紧随她走便是，说不定很快就能看见他们。

唉，结髻女，你这在林间采撷根果的女子，实在可怜！

见到空寂的茅舍，你将感到何等悲伤。

母亲，去了这么久，您拾得的食物该不少吧？

你难道不知，我们被那贪求财物的婆罗门捆绑起来了吗？

那个急迫又残忍的人，如同鞭打牛群一般抽打我们。

今日，我们看见母亲在傍晚时分拾穗归来。

让母亲给那婆罗门一些掺着谷壳的果子吧，

那时他吃饱心满意足，就不会把我们捆得太紧了。

唉，我们的脚都肿了，这婆罗门还死死地拖拽着我们；

那些贪恋母亲的孩子，便这样在那里悲泣。

此章名为《儿童章》。

《玛帝章》

听闻他们的悲叹后，森林中的三只猛兽——

狮子、老虎与豹子，便说出这样的话：

“但愿那位王族少女在傍晚拾穗之后，莫再归来；

愿我们这些被夺去幸福的林中兽类，莫要伤害她。

狮子会伤害她，老虎与豹也会伤害勒叉娜；

既非来自迦利王子之处，黑鹿皮又从何而来？勒叉娜她两样都失去了——丈夫与儿子。

勒叉娜，两者俱失——丈夫与儿子。

我的锄头掉落，右眼颤动；

“结实累累的树竟不结果，我的一切方向都已迷乱。”

当她于傍晚时分返回精舍时，

太阳沉落之后，凶猛的野兽便聚集于路旁。

太阳低垂，那精舍可真是遥远啊；

他们从这里得到的食物，就让他们自己受用吧。

那位刹帝利，此刻大概正独自一人在那叶棚里安住；

一边哄着饥饿的孩子们，一边望见我还未归来。

那些必定是我的孩儿，可怜无助的我；

傍晚就寝时分，她们犹如饮足乳汁的天女。

那些必定是我的孩儿，可怜无助的我；

傍晚就寝时分，她们犹如饮足水的天女。

那些必定是我的孩儿，可怜无助的我；

她们迎上前来，立定等候，犹如小牛犊奔向母牛。

那些确实是我这可怜不幸者的孩子们，

他们迎我而立，宛如湖上的天鹅。

那些必定是我的孩儿，可怜无助的我。

他们迎面而立迎接我，犹如从远处奔来的骏马。

唯有一条路，唯此一径，放眼只见水流与深坑；

我看不见别的路，能通往那座隐居处。

向诸位兽王致敬，那林野中雄壮有力的诸位！

你们当依正法，如兄弟般相处，并请为我们让路，我们恳求你们。

我是那被放逐的吉祥王子的妻子。

对此我并无轻视：悉多追随罗摩入于山林。

你们看着儿子们傍晚与丈夫一同安歇，

而我，也希望能见到我的两个儿子——贾利与罽那延。

此处根果丰盛，可食之物亦不在少数。

“那么，我把一半分予你，请你们为我让出道路。”

我们的母亲是公主，父亲是王子。

你们当以法彼此相待如兄弟，请应我所恳求，为我让出道路。

她正这般悲切倾诉，话语里满含着深重的怜悯；

那些凶恶的拦路者听到这温和言辞，便退避到了路旁。

就在这片地方，孩子们满身尘土；

他们迎面而立，静静等着我，犹如小牛犊盼着母牛归来。

在这块地方，孩子们满身都是尘土；

它们迎上前来，停在我面前，犹如天鹅浮于池塘之上。

就在此处，孩子们满身尘土；

它们从不远处的隐居处，迎上前来，停在我面前。

犹如两只竖起耳朵的鹿，从四面八方朝我奔来；

他们欣喜得意，步履蹒跚，犹如踉跄欲倒；

今日我却见不到儿子，看不见遮利和罽那延这两个孩子。

犹如母山羊和母鹿舍弃幼崽，又如鸟儿飞出樊笼；

我舍下儿女而出离，犹如母狮被肉食所引。

今日我却见不到儿子，看不见遮利和罽那延这两个孩子。

这便是他们留下的足迹，宛如大象行于山间。

火葬堆四处散布，离我们的净修林不远。

今日我看不见我的两个孩子——阇利与罽那延。

孩子们身上撒满沙粒，浑身沾满尘土；

他们从四面朝我奔来，我却看不见那些孩子。

从前，他们从远方的林野归来，总会起身迎接我；

今日我看不见我的两个孩子——阇利与罽那延。

犹如母鹿奔向幼崽，奔去迎接母亲；

他们远远地望着我，我却看不见那两个孩子。

这是他们的玩具，掉落在地上的嫩黄迦兰果；

如今，我见不到我的两个孩子了——迦利与黑皮，都已不在。

我的双乳充满乳汁，胸口仿佛要裂开一般；

今日我看不见那两个孩子——阇利与黑鹿皮。

一个在我膝上探觅，一个攀附在我胸前。

今日我看不见那两个孩子——阇利与黑鹿皮。

黄昏时分，那些满身尘垢的孩儿，

他们曾在我膝上翻滚嬉戏，而今我却见不到这些孩儿了。

这个隐修处，从前于我，如同热闹的集会一般；

今日不见孩子们的身影，这净修林仿佛在旋转。

此处何以如此寂静？这隐居处令我觉得不寻常；

连乌鸦也不再啼叫，我的孩子们恐怕都已死去了吧。”

此处何以如此寂静？这隐居处令我觉得不寻常；

“连鸟儿都寂然无声，我的孩子们必定已经死了。”

“你为何这般沉默不语？我的心如同被染红了一般。”

连乌鸦也不再啼叫，我的孩子们恐怕都已死去了吧。”

你为何默然无语？我的心也仿佛被染红了；

连鸟儿也不再啼鸣了，我的孩子一定都死了。

我的爱子啊，莫非是野兽吃掉了我的孩子们？

“荒郊旷野，密林深处，是谁带走了我的孩子们？”

你是派了信使，还是用甜言蜜语把他们哄睡了？

“还是他们跑到了外面，只顾着嬉戏玩耍？”

他的头发已不能见，阇利的手足也不能见；

犹如群鸟陷于罗网，是谁带走了我的孩子们？

这比那更苦，犹如被箭贯穿的伤口；

今日，我见不到我的孩子们了，耶利和罽拏，两个都见不到了。

这也是第二支箭，令我心震撼；

我既见不到孩子们，你又不与我言语。

王子，今夜你无需再为我忧虑；

看来我的生命已趋衰竭，明日你见到的，将是我的尸体。”

曼坻，体态优美、声名显赫的公主；

清晨你外出拾穗，为何迟至傍晚才归？

难道你没听到声音吗——那些来湖边饮水的，狮子的吼叫，老虎的咆哮。

狮子的吼叫，老虎的咆哮。

当我于大林中游步时，一个征兆显现了：

我的斧头从手中滑落，僧袍也从肩上滑下。

那时，我惊惶战栗，遍合掌而礼敬，

我向一切方位致敬，愿此处平安。

但愿我们的王子，不曾被狮子、豹所杀；

但愿孩子们，未曾落入熊、狼与鬣狗之爪。

狮子、虎与豹，此三种林中猛兽，

它们困住了去路，故我傍晚方至。

我为丈夫与儿子，犹如弟子于师长般尽心，

我日夜操劳不息，束发修行，守持梵行。

身披兽皮，采拾林中的树根与野果；

我日夜四处奔走，正是为了你们，亲爱的孩子啊。

我带来了金色的姜黄，淡黄的贝鲁瓦果，

也带来了树上的熟果；儿子们啊，这些是给你们的玩物。

这是藕根、莲藕与酸角，

刹帝利，与儿子们一同享用这些小食吧。

将红莲给予阇利，将白莲给予公主；

看那些跳舞的花环师，快去呼唤西毗的儿子们。

车乘之主，也请听黑皮羚羊女所说。

“她声音甜美悦耳，正向苦行林走去。”

两人曾同甘共苦，却一同被逐出国邦。

你可曾见到尸毗王的那两个孩子——阇利王子与黑羚羊女？

“对于那些专心修持梵行的沙门与婆罗门，”

我曾在这世间对那些具足戒行、广学多闻的人恶语相向；

今日，我见不到那两个孩子——阇利与黑皮羚羊女。

这些是阎浮树、韦提沙树与辛杜瓦罗树；

各种各样的树木，却不见那两个孩子。

这些是毕钵罗树、般那娑树，以及尼拘律树和迦毗他树；

种种果实累累，那两个孩子却不见了踪影；

这些园林依然还在，这条河水清凉怡人；

昔日他们嬉戏的地方，那些男孩如今已不复可见。

这座山的顶上，开满种种鲜花；

从前他们佩戴的那些饰物，连同那些男孩，如今都已不见。

昔日他们所食之物，如今那些男孩已不复得见。

这些便是曾经的象与马，以及那些牛；

那些往昔一同嬉戏的少年，如今都看不见了。

这是兔、猫头鹰，以及那众多的芭蕉鹿；

那些往昔一同嬉戏的少年，如今都看不见了。

这些是天鹅与鹤，还有羽色斑斓的孔雀；

那些往昔一同嬉戏的少年，如今都看不见了。

这一片片林丛，一年四季花开不绝；

往昔他们嬉戏之处，如今那些少年都已不见。

这些莲花池依然可爱，鸳鸯啼鸣不已；

曼陀罗花与红莲、青莲，遍覆其上。

往昔他们嬉戏之处，如今那些少年都已不见。

你的柴木未曾劈好，你的水也未取来；

你的火也未曾生起，你为何如愚人般默然出神？

与亲爱者会合亲爱者，我的平静便被摧破；

大王，我们确实不曾看见，您的孩子已被带走而死去。

连乌鸦也不再鸣叫了，我的孩子们必定都已死去。”

大王，我们确实不曾看见，您的孩子已被带走而死去。

连鸟儿也不再鸣叫了，我的孩子们必定都已死去。”

她在那片山林中悲泣哀号；

她又回到净修林，在丈夫身旁哭泣。

大王，我们确实不曾看见，您的孩子已被带走而死去。

连乌鸦也不再啼叫，我的孩子们恐怕已经死了。

大王，我们确实不曾看见，您的孩子已被带走而死去。

连鸟儿也都不再啼鸣，我想我的孩子们怕是真地不在了。

“我们实在看不见，大王，有谁把你的亡孩带走；

他们游走于树下，也在山间的洞穴中栖止。’

就这样，曼坻这位姿容美丽、德望卓著的王女，高举双臂悲泣，

当场仆倒在地。」

见那昏倒的王女，快用水洒向她，

得知她已苏醒，便对她说了此语」

‘曼坻，从一开始我便不愿将这番痛苦告诉你；

来到我们家的这个人，是位年老贫穷的婆罗门乞者。’

我已将儿子们布施出去了，曼坻，你不要害怕，放宽心吧。

看着我，曼坻，莫要为孩子们过度悲伤；莫要这般哀恸。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会重新获得儿子们，我们也都会平安无病。

儿子、牲畜、谷物，以及家中其余的一切财物；

善人见到乞者前来，便应行布施。

曼坻，请随喜我——将这儿子们作为无上布施。

大王，我随喜您以诸子行此最上布施。

布施之后，应让心清净欢喜，更增布施，成为愈加慷慨的施主。

人主啊，您在这充满悭吝的人群当中，

“这位令尸毗国繁荣者，向婆罗门行了布施。”

大地为你而震响，你的声音传至天界；

闪电从四方涌现，犹如群山的回响。

那罗陀山与跋跋多山这两座山，都为你随喜；

帝释天、梵天、生主、月神、阎摩与毗沙门，

连同帝释天在内，三十三天的一切天神全都随喜赞叹。

美丽的曼坻，身姿端庄，这位声名显赫的公主，这样说道：

她随喜毗输安多罗以亲子所作的这无上布施。

曼坻章

帝释天章

是夜将尽，日将出时，

帝释天化作婆罗门相，于清晨时分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靠捡拾维生的吗？根果还充足吗？

蚊虻与爬虫还稀少吧？

在这猛兽出没的林间，没有受到伤害吧？

梵天啊，我们既平安，梵天啊，又无病痛。

我们以落穗为生，根果亦极丰足。

而且蚊虻与爬虫极为稀少，

在这野兽遍地的密林之中，我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我们在此林中忧伤度日，至今已住了七个月。

这是我们见到的第二位，具足天人之相的婆罗门，

手持竹杖，身披鹿皮衣。

大梵天，欢迎您！您的到来实为善至；

请进来，贤者，让我为您洗足。

这里有丁杜迦果、毗耶罗果、蜜果与迦苏摩利果；

种种鲜美的小果实，梵天啊，请尽情享用这上佳之品。

这里还有从山窟中取来的清凉饮水；

你以何等容貌，又因何种因缘，

来到这大森林？我所问的，你当告诉我。

犹如满水之河，恒不枯竭；

“我就这样被恳请而来：‘请将你的妻子给我吧。’”

“我施与，毫不迟疑，婆罗门！凡你所求于我的，我便给予。”

“我所拥有的，从不隐藏，我的心好乐布施。”

“他握住末提的手，取过水瓶，”

令尸毗国昌盛的他，将布施赠与了那位婆罗门。

“当他舍离曼坻之际，大地为之震动。”

曼坻不皱眉、不沉默，亦不哭泣，

“她只是默然凝视着他——此人自知何为最胜。”

我自少女时即嫁他为妻，丈夫即我之庇护；

“他若愿意，尽可将我施与、变卖或杀害。”

“了知他们的心意后，帝释天这样说道：”

“所有怨敌，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都已被你降伏。”

大地因你而震响，你的音声远达天界；

电光从四方遍涌而来，如同群山的回响。

那罗陀山与跋婆多山，两者都随喜你的功德；

帝释天、梵天与生主，月神、阎魔及毗沙门，

一切天众皆随喜，他所行的确是难行之事。

布施难施之物者，行持难行之业者，

不善之人不效法，善人之道实难随顺。

因此，善与不善，由此去处截然不同；

不善者堕入地狱，善者以天界为归宿。

你把自己的儿女都送了人，又把林中居住的妻子也送了人；

你不曾偏离梵天之乘，愿此果报在天界为你成熟。

我将妻子曼坻——那位诸相圆满的端严之人，奉献于您。

愿你得曼坻之欢，亦愿曼坻与夫君相伴而喜。

如同乳汁与海螺，二者色泽相同；

同样，你与曼坻亦是如此——心意相通，融洽无间。

你二人被放逐至此山林，便一同安住于净修林。

你们身为刹帝利，种姓圆满，母族父族俱出身高贵；

愿你们如此修积福德，辗转布施，相续不绝。

我是帝释天，诸天之王，来到你面前；

请许一个愿吧，王仙，我当赐你八个愿望。

若你真赐我愿望，帝释啊，一切众生之主，

愿父亲随我心意，从我出家处归返家门；

能以座席相邀，此为我所求之首要之愿，我求此愿。

我不应认可杀害人命，纵使那人是作恶之人；

愿我能令死囚免于刑戮，这是我求的第二个愿望。

无论是老人、青年，还是中年人，

愿他们都只依靠我而活，这是我求的第三个愿望。

我不近他人妻室，只愿安守己妻；

不为女人所制，这是我择取的第四个愿望。

帝释天啊，愿我得生一子，且他长寿百岁；

愿以法征服大地，这是我择取的第五个愿。

于是，当夜尽、日出之际；

愿天界美食现前，这是我择取的第六个愿。

愿我布施时，资财不竭；布施之后，亦无悔恨。

愿我布施时，心生清净喜悦；这是我择取的第七个愿。

当我从此处解脱时，将往生天界，成为具殊胜智者。

愿我从此不复退转，这是我祈求的第八个愿望。

天王闻此语已，便如是说道：

诚然，不久之后，你的父亲即将见到你。

摩伽婆、天王、舍脂之夫，说此语已，

赐予毗输安多罗殊胜恩惠后，便返回天界。」

此即帝释天章。

大王章

“这是谁的面容如此辉耀，如烈火中炼净的黄金；”

犹如从熔炉口取出的金锭，被拂拭得光洁明净。

两人所具的肢节相同，两人所具的相貌也全然一致；

一位与阇利一般无二，另一位则如同罽那延那样；

犹如从洞穴中迈出的雄狮，两人都这般威仪具足；

这些孩子看上去，犹如纯金铸成。

跋罗陀婆阇尊者，您从何处带来这些孩子？

今日你既已来到此国，婆罗门，你将前往何处？

大王，我的这些孩子，是以财物从胜财王那里换来的；

从我得到孩子那天算起，至今已满十五夜。

那您是以什么誓言，或是怎样的善言慰劝，才相信的呢？

是谁将这最殊胜的布施——这些孩子，赠与了您？

他作乞求者的依怙，犹如大地之于众生；

我的毗输安多罗王，在森林中居住时，将自己的孩子施舍了出去。

他作乞求者的归趣，犹如大海之于众河；

我的毗输安多罗王，在森林中居住时，将自己的孩子施舍了出去。

唉，这位具信的在家国王，所作实在不当；

自己困在森林中，又如何能施舍儿女呢？

诸位尊者，凡在此聚集者，请谛听：

毗输安多罗王在林中住时，是如何将孩子布施出去的？

他既能布施奴仆、婢女，也能布施马匹、驴车，

乃至大象也能够布施，可他如何竟能布施自己的儿女呢？

若他家中无奴仆，也无马匹骡车，

亦无象、巨象、龙象，祖父，他还能布施什么呢？”

“我们赞叹他的布施，诸童子，并不加以贬责；

你们布施给乞食者时，心是怎样的？

心是苦的，也感到炽热；

如同铜眼罗希妮，父亲流下了眼泪。

黑姬所说的那句话：“父亲，这位婆罗门……”

他用棍棒打我，就像打自家生养的女奴一般。

父亲，此人并非婆罗门，正直守法者才是婆罗门。

父亲，那是个夜叉，化作婆罗门的模样，要把我们带走吃掉啊。

我们正被毗舍阇拖走，父亲，您为何只是站着观望？

你们的母亲是公主，父亲是王子。

从前你们攀上我的身体，如今为何远远站着？

我们的母亲是公主，父亲是王子；

如今我们是那婆罗门的奴仆，所以远远地站着。

你们不要这样对我说，我心炽燃。

我的身体如同火葬柴堆，坐在座上也不得安宁。

你们不要这样对我说，这只会更增我的悲伤。

我将以财物将你们赎回，你们不会沦为奴隶。

孩儿们，父亲付给那位婆罗门多少价钱？

“你们如实对我说，并让他们将那婆罗门领到我这里来。”

父亲啊，父亲曾以千金之价将我送给了婆罗门；

那时，又将黑姬少女，连同大象与一百匹马一并赠予。

快起来，妻子，赶紧为婆罗门备办供养；

一百名女仆，一百名男仆，一百头牛，以及一百头象与公牛；

还有千两黄金——将这些给予儿子们，作为赎身的代价。

于是妻子迅速起身，为婆罗门备办了供养；

百名女奴、百名男奴，百头牛、象与公牛，

又奉千金，作为诸子的赎金。”

赎子之后，他为孩子们沐浴净身，令其饱食，

又用种种饰物将他们装扮好，抱来坐于膝上。

孩子们洗过了头，穿上了洁净衣裳，满身佩戴着各种饰物；

世尊将他们抱在膝上，祖父便开口问道。

她佩戴着耳环与花环，全身以种种饰物庄严，

国王将她抱在膝上，这样说道：

耶利，你的父母双亲都安好吗？

你们靠乞食维生吗？树根与野果是否充足？

蚊、蝇及蛇蝎之类爬虫，可还不多？

在猛兽遍布的林中，可未受伤害？

再者，大王，我的父母均身体健康，

他们靠拾穗度日，且拥有丰富的根茎果实。

而牛虻、蚊虫和爬虫，也极稀少。

在猛兽遍布的林中，它们也不相害。

挖掘粉芋与野芋，以及种种块茎和野谷；

她采来枣子、印楝果与木苹果，养育我们。

那位在林间采集根果的女子，无论她带回什么，

我们大家便聚到一处，都在夜间食用，不在白昼进食。

如同我们的母亲，身形消瘦，面容苍白，正采摘着树上的果实；

她这般娇嫩，经受风吹日晒，恰如掌中莲花。

母亲的头发稀疏，徘徊于广大的森林中；

那森林中猛兽遍布，常有犀牛与豹子出没其间。

他将头发编结成髻，腋下挟着祭火的灰泥；

“身披皮衣，卧于地上，礼敬火神。”

“儿女是世间人们最心爱的，”

“难道我们的主人，对儿子从来就不曾心生疼爱吗？”

“儿子啊，我确实造作了恶行，犯下了杀生之罪；”

“因为听从了尸毗人的话语，我便把你这清白无辜的人赶出了家门。”

“我在此所拥有的一切财物与粮食，”

“请维珊塔拉王前来，请他来统治悉维国。”

“大王，悉维族最胜者不会因我的一番话便前来；请大王亲自前往，以资具好好养育您自己的儿子吧。”

大王应当亲自前往，以财富护养自己的亲生之子。

那时，珊阇耶王对将军萨阇耶说：

“让象兵、马兵、战车兵、步兵，整备军阵，为他武装；”

让市民和婆罗门祭司都追随我。

随后，六万容貌俊美的战士，

速速披挂齐整，以种种色彩严饰其身。

有人身着蓝衣，有人身着黄衣；

有人缠着红头巾，有人穿着净白衣衫；

让他们迅速整装，以种种色彩装扮，即刻前来。

犹如雪山、芬芳馥郁的持香山；

为种种树木所覆盖，是诸大生灵群聚栖居之处。

以天界药草，向四方绽放光芒、飘送芬芳；

愿他们速速整装而来，愿四方清明、香风遍吹。

随后，再套上一万四千头大象；

那些金腹带的壮象，披着金网宝衣。

将领们手持矛与钩，策骑而来；

令他们披挂齐整，迅速现于象背。

接着，将一万四千匹骏马套上轭；

纯种良马，信度马，迅疾之乘。

将领们乘骑而来，佩剑持弓；

愿他们疾速来临，披挂整束，马背庄严。

然后，将那一万四千辆战车备办齐整，

铁铸的轮辐，黄金严饰的车身。

在车上竖起旗帜，挂上皮盾与铠甲，

劲弓齐张，令利箭手们严阵以待；

车兵披甲执锐，疾速登上战车。

炒米、鲜花、花环、香料、涂膏，皆已备办奉上；

将灯盏沿路陈设，在他将要行经的路上。

每个村落都备下百壶米酒与苏罗酒；

让它们立于道中，沿着他将要经过的道路陈列。

肉、糕点、炸面团，以及拌鱼的粥饭；

让它们立于道中，沿着他将要经过的道路陈列。

酥油、油、凝乳、鲜奶，还有诸多烈性的谷粒酒；

让它们陈设在路上，就安放在他即将经过的道路中。

厨师与庖人，舞者、优伶和歌者；

击掌者与鼓手，慢奏者与悲歌咏唱者；

令诸琴弹起，令鼓与丁地玛鼓一齐鸣响；

吹起粗面鼓，让单面鼓发出轰鸣。

鼓、小鼓与螺号，还有那些绕场伴唱的琵琶歌者；

让那些战鼓擂响吧，也请让种种鼓一齐擂响。

那支军队何其庞大，尸毗大军已然奋起出征。

阇利为向导，众人朝那弯曲的山岭行去。

那头六十岁的巨象，发出如鹤般的鸣叫。

肚带一束紧，这头战象便发出鹤鸣般的叫声。

骏马阵阵嘶鸣，车轮碾动之声随之响起。

尘土如云遮蔽天空，那正是出动的尸毗国军队。

那支军队极为庞大，正出征去夺取俘虏。

以阇利为向导，众人向着弯迦山行去。

他们进入大森林，那里枝繁叶茂、水源充沛；

开花的树与结果的树遍覆其间，二者兼备。

那里百鸟群集，啼声如滴，和美悦耳，羽色斑斓；

花树应时而开，诸鸟交相唱和。

它们远涉长途，日以继夜，不曾止息。

他们来到了毗输安多罗所在之处。

名为“大王章”。

六刹帝利甘马

闻其喧阗之声，毗输安多罗心生畏惧。

他登上山顶，惶恐地望向那支军队。

来，摩蒂，你听听，林中传来的是什么声响？

良马嘶鸣，幢幡顶端清晰可见。

“这些必是林中的鹿群，与那些猎人；

以罗网围捕，随即赶入陷阱坑中；

他们嘶声叫嚷，残杀同类中最上等者。

正如我们这些无辜者，在林中遭受围困，

已落入仇敌手中，且看这欺凌弱小的暴行。

纵使敌人也无法压制他，犹如大水边际的火依然炽燃；

你可细细思惟此事，或许平安能从中萌生。

于是，毗山陀罗王便由山上走下来，

于叶屋中坐下，令心意坚稳安住。

调转马车，令军队驻止；

儿子独住林中，父亲前往探视。

他从象舆而下，偏袒一肩，合掌行礼，

他由群臣簇拥，前来为王子灌顶。

他于该处得见王子，相貌庄严，心意专注，

于叶庐中宴坐，深入禅那，安住于无所怖畏。

毘输安多罗与曼坻见父王正从远处走来，心中渴念着儿子，

便一同向前迎去，顶礼父王，致以恭敬。

曼坻以头礼敬公公的双足。

曼坻说：‘大王，我是您的儿媳曼坻，我礼敬您的双足。’

在那里，他拥抱他们，并用手轻轻抚摩他们。

孩子们，你们可安乐吗？孩子们，身体都无恙吗？

牛虻、蚊虫，还有爬行之类，是否不多呢？

在这猛兽遍布的森林中，可无伤害吗？

大王，我们并非没有活计，只是那活计何等卑微。

我们过着艰困的生活，靠捡拾残穗维持这日子。

大王，对于那些贫穷无依者，应如御者调伏烈马般去调伏他们。

我们这些未调伏的人，已被调伏；正是未成就者，调伏了我们。

我们身体瘦弱，也是因为见不到父母；

大王，那些被放逐的人，在林中过着忧伤的生活。

那些尸毗王骄慢的子嗣，

耶利与罽那延二人，被那婆罗门带走，任他摆布；

那心肠狠毒的恶人，像鞭打牛一般抽打他们。

若你们知晓这两位王子，请告诉我们。

请速告知我们，犹如急于救治被蛇咬伤的青年。

两个童子都已被赎回，即是阇利和坎哈金纳二人。

将财物给了那位婆罗门后，儿子啊，莫怕，且宽心。

父亲，您一切安好吗？父亲，您无病无痛吗？

父亲，我母亲的眼睛没有衰退吧？

“孩子，我安然无恙；孩子，你也无病无痛。”

再者，孩子，你母亲的视力也并未衰退。

你的车驾可还完好？你的坐骑可还拉得动么？

您的国土可丰饶？雨水未曾断绝吧？

我的车驾安然无恙，我的坐骑也还能拉动。

我的国土确实丰饶，雨水也未曾断绝。

正当他们这样互相问答时，他们的母亲出现了。

那是国王的女儿，站在山门前，赤足徒步而行。

见到母亲正走来，她一心惦念着孩子；

须大拿与曼坻上前迎接，向她礼敬。

曼坻以额头触碰婆婆双足，俯身行礼；

“婆婆，我是您的儿媳曼坻，在此顶礼您的双足。”

两个孩子远远望见曼坻平安归来；

他们哭喊着奔向母亲，如同小牛奔向母牛一般。

曼坻远远望见两个孩子平安归来；

她犹如瓦卢尼藤般颤动，乳汁倾洒而下。

聚集的亲属们，发出了响亮的欢呼声；

群山一同回响，大地亦为之震动。

一时，天降大雨，倾盆而下；

于是，毗输安多罗王与亲眷们得以重聚。

“孙儿、儿媳与儿子，国王与王妃，皆一同相聚；”

“当他们聚集一处时，那景象令人毛发直竖。”

“在那令人怖畏的森林中，他们流着泪，合掌向他哀求；”

“举国的民众都聚集起来，来到须大拿与曼坻跟前；”

“您是我们的王、我们的主宰，请二位一同回来治理我们的王国吧。”

这称为刹帝利六业。

“我以正法治理国家，你们却将我逐出了自己的国土。”

“你、乡间的百姓，以及城镇的居民，都聚集于此。”

“儿子啊，我确实造了恶业，做了杀生害命之事；”

“我因听从尸毗人之言，放逐了那位无过之人。”

“应当以任何方式，除灭父亲的痛苦，”

“乃至母亲与姐妹的苦，纵舍身命。”

“于是，毗输安多罗王洗去了身上的尘垢。”

洗去尘垢，他穿上贝壳色的衣裳。

他已沐浴洗头，身着洁净之衣，佩戴种种饰品。

他登上名为巴恰耶的大象，佩起克敌的利剑。

接着，六万名容貌俊美的勇士，

这些一同出生的随从列队散开，令车王欢喜。

接着，聚集而来的尸毗国少女们也为曼坻沐浴。

毗输安多罗守护他，耶利与黑姬也同样守护他；

也愿伟大的善觉王守护他。

既得此因缘，对于自己过去的染污，

他们在那怡人的山城中，欢喜修行。

得到这个因缘后，对于自己过去的染污，

具足福相的曼坻欢喜踊跃、内心欣悦，与儿子们重新相聚。

得此因缘已，对自己过去的染污，

我喜悦满足，与儿子们在一起，我这个具足瑞相的人。

往昔，我一日只食一餐，常卧于光地之上。

儿子们啊，这便是我的誓愿，实因疼爱你们之故。

今日我的誓愿已得成就，儿子们啊，你们也重聚一处。

儿子啊，愿母亲也守护此仪轨，愿父亲也守护它。

再者，善觉大王也护佑着他。

凡此所积福德，既归于我，也归于你的父亲；

以此一切善业，愿你无老无死。

棉布、丝绸、亚麻与毛织等种种布料；

婆婆将这些送与儿媳，麦德丽因此容光焕发。

“接着是金臂饰和宝石串成的颈链，”

婆婆给儿媳送来的这些饰物，曼坻正是藉由它们而显得这般端丽。

又有黄金臂钏、手镯与宝珠腰带；

婆婆给儿媳送来的这些饰物，曼坻正是藉由它们而显得这般端丽。

还有高耸蓬松的花冠，以及各色各样的宝石；

婆婆给儿媳送来的这些饰物，曼坻正是藉由它们而显得这般端丽。

还有紧身上衣、绶带、腰带和脚饰；

婆婆将这些饰物交予儿媳，摩蒂佩戴后，更显光彩耀人。

你思量着沉睡与不眠，便安然卧下。

这位王族之女容光熠熠，恍如欢喜园中的天女。

她洗净秀发，身着净衣，种种璎珞遍饰全身。

公主容光映照，犹如忉利天的天女。

宛如彩藤园中，微风拂过的芭蕉树。

佩戴象牙护具的公主，光彩照人。

那宛如人形的雌鸟，与羽翼斑斓的雄鸟相伴。

双唇如榕树熟果般殷红的公主，光彩照人。

他们为她把大象牵到面前——一头并未被牢牢拴住的大象。

它能承受矛戟，能抵御箭矢，长着犁头般的象牙，体躯高大。

曼坻便骑上那头大象，那头并未被牢牢拴住的大象。

这头象能堪忍矛刺、能承受箭射，长着犁辕般的巨牙，身躯魁梧壮硕。

在那整片森林之中，凡是生活其间的鹿群；

凭藉韦山达拉的威德，它们彼此不相侵害。

在那整片森林中，凡是其中的飞鸟，

凭借韦山达拉的威德之力，彼此互不恼害。

在那整片森林中，凡是其中的四足走兽，

当毗输安多罗离去时，他们便齐集一处；

在令尸毗国繁荣的国王那里；

在那整片森林中，凡栖居于此的鸟类，

当毗输安多罗离去时，大众齐集一处；

在令尸毗国增长的那人之处。

在那整片森林里，凡栖身其中的走兽，

当毗输安多罗离去时，它们不曾发出悦耳的鸣叫；

在那位令尸毗国兴盛者之处。

在那整片森林中，凡有众鸟栖息之处，

当毗输安多罗离去时，它们不曾发出悦耳的鸣叫；

在那位令尸毗国兴盛者之处。

王路已铺设齐备，遍布绚丽多彩的鲜花。

毗输安多罗所住之处，由此直至祇陀越城。

随后，六万名容貌俊美的战士，

当毗输安多罗即将启程时，众人从四方聚拢而来。

在尸毗国增长者之处。

当毗输安多罗将要离去时，大众从四面八方围集而至。

在使尸毗国昌盛者之处。

象兵、阵列军、战车兵与步兵，

众人从四方围聚而来，正当毗输安多罗即将启程之时；

在使尸毗国昌盛者之处。

众人从四方围聚而来，正当毗输安多罗即将启程之时；

在令尸毗国隆盛之人所在处。

他们手持盾牌，身着皮甲，执剑，佩戴护喉。

当毗输安多罗启程时，他们行于前方开道；

在令尸毗国昌盛之人那里。

他们进入了那座迷人的城市，城有高大的城墙与城门；

城中饮食丰足，歌舞兼备。

乡民富足，市民云集；

当令尸毗国兴盛的王子到来时。

施财者到来时，人们挥动衣物；

全城弥漫着喜悦，释放囚犯的宣告响彻四方。

此时，天降金雨，

当毗输安多罗王子进入时，他令尸毗国日益增长。

那时，刹帝利毗输安多罗王行了布施之后，

身坏命终之后，那位具足智慧者投生到天界。

毗输安多罗本生 第十。

大集篇 终

本生篇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