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生经（一）

一集

阿般纳咖本生

有人立于确实之道，好思辨者则说另有第二条路。

智者了知此理后，便会选择那无疑之道。

《无疑本生》第一

《商队本生》第二

譬如那些不知疲倦的人，在沙荒地中挖掘，就在那空旷处找到了地下水；

同样地，具足精进之力的牟尼，无有疲倦，证得了心的寂静。

37第五 希求利益品

商队本生经第二

3. 舍利瓦商人本生经

若你于此错失了正法的决定性。

你将长久地追悔，恰如那商人塞利瓦。

塞利瓦商人本生 第三

小长者本生 第四

智慧明察之人，虽只凭少许本钱，

也能将自己扶植起来，如同微小的火焰，得风而炽燃。

小长者本生第四

5. 米量本生经

“大王，一升米价值几何？请以马价相告。”

“波罗奈城，连同其内与外，便是这一升米的价值。”

米量本生经第五

天法本生经第六

具足惭与愧，安住于善法；

世间的寂静善士，便被称为具天法者。

天法本生经第六

第七 拾柴者本生经

大王，我是您的儿子，您是万民之主，请养育我；

大王尚且养育他人，更何况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拾柴者本生第七

第八 村长本生经

虽不匆忙，期求果报的人也能成就；

我已梵行圆满，村长，你当如此了知。

村长本生·第八

第九 摩伽迭瓦本生

我头顶长出的这些头发，正是偷走生命的窃贼。

诸天使者既已显现，我出家的时刻已到。

《摩伽迭瓦本生》第九

《乐住者本生》第十

那既不为人所护、也不守护他人的人，

王啊，他确实睡得安稳，于种种欲乐心无期盼。

131其摄颂曰：

乐住者本生经第十

无戏论品第一

殊胜无戏论、商队、最胜军、善观察、米量。

惭、子、最胜、村长，及不守护者，即沦为奴隶。

22. 戒品

11. 相鹿本生经

持戒之人能得利益，以友善相待而活命者也是如此。

你看那瑞相，被亲族大众恭敬围绕，正朝这边走来。

再看这黑记，已被亲属们彻底遗弃了。

相鹿本生第一

12. 尼拘律鹿本生

应亲近尼拘律树本身，不应依止其枝桠。

宁可死于榕树，亦胜过存活于枝条之间。

尼拘律鹿本生经·第二

13. 康地本生经

可咒诅那利箭——那深深刺穿人的箭；

可咒诅那由女人统御的疆土；

那些为女人所制伏的众生，亦同受咒诅。

康地本生经 第三

第十四 风鹿本生经

诚然，无有比味欲、住处与亲近关系更可厌者；

依恋密林的风鹿，终究被滋味所制服，胜财啊。

风鹿本生第四

第十五 卡拉帝亚本生

这八蹄的驴，和那比狡黠更狡黠的鹿；

他七度错过约定，我不该再费力教诫他了。

卡拉帝亚本生经第五

16. 三叶鹿本生经

那三重蜷伏、诡计多端的八蹄鹿，夜半饮水；

它用一侧鼻孔贴着地面呼吸，外甥说：‘具此六种伎俩，它当得一次机会。’

三叶鹿本生经第六

马卢德本生经第十七

不论是月缺还是月圆，当风吹起时，总是清凉。

风所生的寒气，于此二者皆不为所败。

马卢德本生经·第七

18. 死者之食本生经

如果众生能如此了知：生是苦的根源；

生命不会杀害生命，因为杀生者必将忧伤。

第八 死者食本生经

祈愿食本生

若以为死后便能解脱，当他求解脱时，恰已被系缚；

智者并非如此解脱，愚人的解脱即是枷锁。

祈食本生经第九

20. 芦苇饮本生经

看见那未跨越的足迹，亦不见踏入水中的足迹；

我们以芦苇管饮水，你这样便不能杀我了。

115十一 过百品（Parosatavaggo）

芦饮本生经第十

戒品第二

相、支，应被呵责；再者，这些粗劣之类，并非依于味而存在；

极有、殊胜、风、生命；由解脱，藉由名为‘那拉’者，这些成为十。

223. 鹿品

21. 俱卢嘎鹿本生

鹿儿已知此事：是你卧在舍般尼树下，投下果实；

我去另一棵舍般尼树了，我不中意你的果子。

库伦嘎鹿本生经·第一

22. 狗本生经

那些王宫中养大的狗，血统纯良，容貌俊美，体力强健；

它们免于处死，我们却遭杀戮——这并非是狗该死，这是残害弱者。

狗本生经第二

牛种本生经

即使侧卧于地，身被利箭所穿，

尚胜母马与阉牛；车夫，请为我套轭！

牛种本生 第三

24. 良马本生经

无论何时何处，无论何处何时：

良马奋蹄驰骋，劣马则颓然落于后头。

良马本生·第四

25. 渡口本生

驭者，就在每个渡口，都让马饮水吧。

对贪食过度之人而言，即使乳粥也成折磨。

提他本生第五。

玛希喇目卡本生

听闻往昔盗贼之言，母象脸者便四处冲撞，加害于人；

而听闻善自制者之言，象中至尊便安住于一切功德之中。

玛希喇目卡第六本生

27. 阿毗纳本生

他不得供给团食，不得施食，不得草料，也不得抚擦。

我想，正是由于时常相见，那头名叫那伽的象，才对此狗生出了感情。

阿毗纳本生第七

28. 难帝维萨喇本生

应只说悦耳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说令人不悦的话。

因为他说了悦耳的话，便举起了沉重的负担；

而且还令他获得了财富，因此他心满意足。

难提维萨喇本生 第八

29. 甘哈本生

无论负载多么沉重，路途多么艰险难行，

那时，他们将黑牛套上了轭，它便牵起那副重担而行。

第九则 刊哈本生

第三十则 牟尼咖本生

不要羡慕牟尼迦，它吃的是致死之食。

无忧无虑，只管吃谷糠，这便是长寿之相。

56这就是它的摄颂：

牟尼咖本生·第十

古龙嘎品·第三

羚羊、犬、牛王诸本生，以及母马与西利本生

名唤摩西拉穆卡的温顺殊胜之象，能与穆尼卡一同负轭，担当十项重任。

594. 巢窟品

31. 库喇瓦咖本生

摩多利，木棉树上有鸟巢，你应以车辕前端避开它们。

我们宁可舍命于阿修罗之中，也不让我的鸟儿无家可归。

古喇瓦咖本生·第一

32. 那吒本生

你的鸣声悦耳，背羽绚烂美丽，颈项光泽如琉璃；

翅羽伸展足有一寻长；然而，正因你的舞蹈，我仍不会将女儿许配给你。

第二则《舞蹈本生》

33. 《三摩达马那本生》

鸟儿们同心和合，衔着网飞去；

待到它们起争执时，便会落入我的掌控。

19其摄颂为：

和合本生第三。

34. 鱼本生

并非冷热加诸我，亦非陷身渔网中；

而是我那雌鱼心想：‘他往别处寻欢去了。’

鱼本生·第四

35. 鹌鹑本生

我有翅膀却无法飞翔，我有双足却无法行走；

父母都已离巢远去，火啊，请退回去吧。

鹌鹑本生第五

36. 鸟本生

依着大树而栖的飞鸟啊，这火焰正在燃起；

31第一部分

321. 真实品

瓦坎伽鸟啊，你们速速飞向四方吧！栖身之处，竟生出了怖畏。

萨古纳本生 第六

三十七 提提拉本生

那些恭敬长者的善人，正是通达正法的人。

于现世得称赞，于来世得生善趣。

鹧鸪本生第七

38. 白鹭本生

善以诡计取巧之人，不能靠欺诈而得真正的安乐。

巧诈者最终所得的，恰如白鹭被螃蟹钳死一般。

巴咖本生第八

难陀本生

我心想那定是一堆黄金，还有金花环与难陀迦。

那家生奴就站在那里，厉声咒骂。

难陀本生第九

40. 卡迪拉昂嘎拉本生

我宁愿头下脚上，颠倒坠入地狱，

也绝不做任何非圣贤之举。来吧，请纳受此食！

331此为摄颂：

第十卡迪拉昂嘎拉本生

第四古喇瓦咖品

斯瑞玛达莉之女与鸟中王，为欢乐而临，父母亦来相聚；

有地中生起的老蟹，又有欢喜的团食胜者，如是共为十则。

41. 罗萨咖本生

若人出于利益、心怀悲悯而劝诫，他却不依教奉行；

犹如密塔科悬垂于山羊足下，忧愁不已。

罗萨咖本生第一

42. 咖波德本生

有人虽蒙那愿他得益、心怀慈悯者的教诫，却不依教奉行。

不听从鸽子的忠告，便如俎上之肉，横陈于敌手之中。

咖波德本生·第二

43. 韦卢咖本生

若人出于利益、心怀悲悯而劝诫，他却不依教奉行；

他终遭击倒而卧，一如韦卢咖的父亲。

韦卢咖本生·第三

44. 玛咖萨本生

一个有智慧谋虑的敌人，远胜过一个缺乏智慧的朋友。

想着“我要打死蚊子”，那愚钝的儿子竟劈开了父亲的头。

玛咖萨（蚊子）本生第四篇。

45. 罗希尼本生

有智慧的敌人，胜过愚昧的同情者。

看那可怜的罗希尼，杀害了母亲，却还在悲伤。

罗希尼本生·第五

阿拉玛杜萨咖本生·第四十六

确实，对于误解义理的人，善行不会带来安乐。

愚人损害善利，犹如猴之园丁。

阿拉玛杜萨咖本生 第六

47. 瓦鲁尼杜萨咖本生

确实，一个不了达真义的人，他所行的利益事不会带来安乐；

愚人损害利益，正如憍陈如糟蹋了酒那样。

瓦鲁尼毁酒本生第七。

48. 韦达巴本生经

以不正当手段谋求利益之人，终遭苦恼；

那些杀害韦达巴的车塔人，终皆走向毁灭。

韦达巴本生第八

49. 那卡德本生

那等待星宿的愚人，任凭利益从身边流逝。

善业本身即是善人的吉星，星宿又能做什么呢？

星宿本生第九

50. 愚者本生

我曾立下誓言，要以千百愚人举行大祭；

如今我将献祭这众多行非法之人。

870摄颂如下：

愚痴本生第十

利益欲品第五

此后有：友、母、鸽胜，以及竹、哑羊、罗希尼；

猴、婆留尼、智行，及星祭胜——以上共十则。

第一集五十

第五十一 大戒本生

人应常怀希望，智者不应灰心失望。

我亲见自己，恰如所愿，我成为了那样的人。

大戒本生第一

小者那咖本生

人应精勤不懈，智者不应心生厌离。

我亲眼看见自己，从水中被拉至岸上。

小者那咖本生·第二

53. 满钵本生

满钵依然盈满，愚人之谈纷然不绝。

23210. 不净品

我观其貌便知，这绝非好酒。

满钵本生·第三

54. 何果本生

这棵树并不难攀，离村落也不远；

观其相状我便知晓，此树果实并非甘美。

何果本生·第四

55. 五兵本生

其心不退、意志坚定之人；

他修习善法，为证得离轭的安稳；

他渐次证得一切结缚的断尽。

《五武器本生》第五。

56. 金蕴本生

那心怀欢喜、意念愉悦之人，

为证得安稳解脱，修习善法。

便能渐次灭尽一切结缚。

金蕴本生第六

57. 猴王本生

猴王啊，正如你具有这四种品德——

真实、法、坚定、布施，具足此者能超越可见的怨敌。

猴王本生第七

58. 三法本生

猴王，正如你具备这三种品德——

机敏、勇健与智慧，能超越眼前的敌人。

三法本生 第八

59. 击鼓者本生

当吹即吹，莫过度吹；过度吹奏，实为不善。

善加吹奏而有所得，过度猛吹反招毁坏。

鼓声者本生第九

60. 吹螺者本生

吹，吹，切莫吹过；吹过即恶。

由吹所得的财富，被父亲一吹而散。

54此即摄颂：

第十 螺法本生

祝愿品第六

如我所愿，水陆之间，甘美多汁的果实，心无厌倦。

心满意足而振发，四者与三者，依凭财富获得百倍之利。

2527. 妇女品

61. 不乐咒本生

世间那些所谓不受约束的女子，于她们而言，本无堤岸可依；

她们沉溺贪染，又无所忌惮，犹如吞噬一切的火焰；

舍弃她们，我将出家，以增长远离与独处。

《不乐咒本生》·第一

62. 卵生本生

那位蒙住脸弹奏琵琶的婆罗门

妻子如同由卵孵化、自幼被养育成人，对这样的女人，谁能真正信赖？

卵生本生第二

63. 逻辑贤者本生

嗔怒者、不知感恩者、搬弄是非者、离间朋友者；

比丘，应当行持梵行，这样你便不会失去安乐。

逻辑贤者本生第三。

64. 难知本生

莫以她欲我而欢喜，莫以她不欲我而忧愁；

女人的心意，难以测知，犹如鱼迹，没于水中。

难知本生第四

65. 不喜乐本生

犹如河流与道路，酒馆、会堂与水井；

世间女子即是如此，真正的智者不会对她们生起瞋怒。

不喜乐本生 第五

66. 柔相本生

昔日我曾有一种愿望，那时尚未迎娶那位容颜娇美的女子；

待我迎回那位双眸如月的佳丽后，欲望便接连不断地生起。

柔相本生第六则。

膝上本生

大王啊，我的孩子从我怀中，跌落在奔忙的路上；

我却寻不见那样的地方，能迎回一个同吮母乳的兄弟。

膝上本生·第七

68. 娑鸡帝本生

在他身上，意得安住，心亦净信；

即便是素未谋面之人，他也欣然信任。

娑鸡帝本生第八

69. 有毒本生

可憎啊，那已吐出的毒，我竟为了活命，

又要将它吞回去——于我而言，宁死胜过偷生。

有毒本生第九

70. 锄头本生

会失去的胜利，并非真正的胜利；

那不会失去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

锄头本生第十

女人品第七

有冠者、吞噬一切者及最胜琵琶，离间者、破友者、欢喜与河流；

柔相、同母兄弟与心，毒与善胜，合为十则。

4098. 瓦卢那品

71. 瓦卢那本生

有人把本该先做的事，留到后来才想做；

犹如折了瓦鲁那木柴的人，事后方懊悔不已。

瓦鲁那本生 第一

72. 戒象本生

不念恩德之人，时时寻觅他人的过失，

纵使将整个大地都赐予他，也决不可能令他称心满意。

戒象本生·第二

73. 实语本生

诚然，此间有些人曾这样说：

一块漂流之木，也胜过某一类人。

萨吒奇拉本生·第三

74. 树法本生

众多亲族，诚为善好，纵是林中树木亦然；

风将独处的树吹倒，纵使伟岸如林中之王。

树法本生第四。

75. 鱼本生

雨云啊，请发出雷鸣，扫尽乌鸦的宝藏；

让乌鸦陷入忧伤，而令我脱离忧伤。

第五·鱼本生

76. 阿桑奇亚本生

我于村落中安然无惧，在旷野中亦无怖畏；

我登上了正直之道，与慈与悲同行。

第六 阿桑奇亚本生

第七十七 大梦本生

公牛、树木、母牛与黄牛，骏马、铜器、母豺、水罐；

莲池、未煮之米、檀香木，葫芦下沉，石头却浮起。

青蛙吞食黑蛇，金翅鸟环绕乌鸦；

狼因母羊的威胁而颤抖，对我而言，这里并无颠倒发生。

大梦本生第七

78. 伊利萨本生

两个都是跛脚，两个都是弯臂，两个都是斜眼；

两人身上都长满了疮，我看不见伊利萨。

伊利萨本生第八。

卡拉萨拉本生

当牛群被劫掠杀害，屋舍被焚烧，人们被掳走之时；

随后，那位失去儿子的妇人之子前来，擂响了声音刺耳的战鼓。

卡拉萨拉本生·第九

第八十则·毕玛谢那本生

你先前口出的大言，如今只落得自取其辱。

怖军，这两者实不相称——你的战斗言谈，与你此刻的挫败之状，并不相应。

99此为摄颂：

毕玛谢那本生第十则。

婆楼那品第八

婆楼那、不知恩者、实语者、萨瓦那巴提那与雷鸣，

慈悲、石筏、伊利沙，以及击鼓腐尸声，合为十事。

102第九品 地狱品

81. 饮酒本生

我们曾堕恶趣，我们曾舞蹈，我们曾歌唱，我们也曾哭泣；

我们饮下令人迷醉的酒，见到了猴子，却认不出那是猴子。

饮酒本生 第一

82. 密德温德咖本生

你越过拉马纳迦，又越过萨达马塔和杜巴迦；

他坐在岩石上，你因此无法活着逃脱。

密德温德咖本生（第二）

83. 咖喇咖尼本生谭

同行七步可称为友，相伴十二日则为伙伴；

共住半月一月便成亲属，若更长久，则与知己无异；

我如何能为了一己的安乐，而舍弃长年相伴却带来不幸的人呢？

咖喇咖尼本生第三

84. 义门本生

愿得健康、最上利益，与长者所赞许的戒德及博学；

依法而行，坚固不退——此六者，乃是通往真舍利益的首要门户。

《义门本生》第四

85. 金巴果本生

若人不知未来之过患，而耽染于欲乐；

果报成熟时，则摧折其人，犹如吞食金巴果。

金巴克本生第五

86. 戒观察本生

戒德确实善美，戒德在世间无与伦比；

看啊，那头剧毒的象王，因持戒故，未遭杀害。

戒观察本生 第六

87. 吉祥本生

那已舍离吉祥物、凶兆、梦兆与相兆的人，

他已超越吉祥与过失的执取，度越系缚，不再受生。

吉祥本生第七

88. 萨拉巴本生

只应释放那贤善的女子，绝不应释放那邪恶的女子；

贤善者的释放带来善好，邪恶者的释放则必将带来痛苦。

萨拉巴本生 第八

89. 诡诈者本生

据说，你的话语曾是那般柔和、亲切而友善；

连一根草都贪取不舍，却不知求取百金。

欺诈本生第九

90. 忘恩负义本生

先前受人恩惠，却不忆念所受之恩；

日后急事现前，也无相助之人可得。

136其摄颂曰：

忘恩本生第十

从地狱品第九

从地狱出、背信者、七步、六门、未来。

持蛇戒、吉祥、恶行女、百金币、报恩，这十则殊胜的本生。

91. 利德本生

为那极猛烈的欲贪之火所沾染，人在吞咽之时却浑然不觉；

吞吧，吞吧，你这耽于恶行之人，日后你必有苦果。

《利德本生》第一

九二·大萨拉本生

危难之际，众人渴求勇士；谋划之时，则渴求沉着稳重之人。

饮食之间，可见亲爱；变故来时，方显智者。

大萨拉本生第二

93. 维萨萨博迦那本生

对不可信赖者，不应信赖；对可信赖者，亦不应滥信；

信任招致危险，犹如母鹿信赖狮子。

维萨萨博迦那本生（第三则）

第九十四则 罗玛汉萨本生

为炎热所迫，消瘦枯槁，独处于可怖森林中；

他赤身露体，不近火，一心乞食，是为牟尼。

《罗玛汉萨本生》第四

95. 大苏达萨那本生

诸行确实无常，有生有灭的本质；

生起之后旋即息灭，它们的止息才是安乐。

大善见本生 第五品

96. 油钵本生

犹如端持盛满而不溢的油钵

因此，渴望到达那未曾至的境地者，应如是守护其心

第六 油叶本生

名成就本生

既见吉瓦卡死去，又见达纳巴利陷入困苦；

那个在林中迷失的旅人，那个恶人，又回来了。

名成就本生经·第七

98. 欺诈商人本生

智者的称誉固然为善，但绝不是那种过度聪明的智者；

正因这个过度聪明的儿子，我的心才备受搅扰，不得安宁。

欺诈商人本生 · 第八

99. 过千本生

纵使逾千人聚集一处，若无智慧，即便哭泣百年，亦徒劳无益。

不如一位有智慧者，独能了知所说之义。

逾千本生经·第九

100. 不悦色本生经

不悦者以悦色现，不可爱者以可爱色现；

痛苦会以快乐的样子出现，由此超越那放逸之人。

493其摄颂为：

不悦色本生经，第十。

第十 涂抹品

《病者》《蝇之好奇》《母迦娑》，与牟尼所证的殊胜无常；

《财护》《极智者》，及《逾千》《不悦》——此十则殊胜本生。

中分五十

一〇一 逾百本生谭

纵令无慧者百人聚集，禅修满百年，

一位有智、能明了所言之义的人，才更为殊胜。

超百本生经·初篇

102.叶商本生经

那在我受苦时本应成为庇护的人——我的父亲，竟在林中加害于我；

在这密林深处，我又为谁悲泣？那本该保护我的人，竟行此粗暴之举。

叶衣本生 第二

103. 韦利本生经

敌人所居之处，智者不应安住；

纵使一宿或两宿，与敌共住皆是苦。

韦利本生经·第三

104. 友寻本生经

由四增长至八，由八增长至十六；

从十六倍乃至三十二倍，贪求无度者，轮子便降临其身；

为欲望所征服者，轮子于其顶上旋转不息。

《觅友者本生》第四。

弱木本生经

林中树木虽多，风只摧折脆弱者；

大象啊，你若畏惧于此，必将瘦弱不堪。

弱木本生经第五

106. 水瓶本生经

我活着的时候，她煮着饭、提着水罐，真是快乐啊。

那女子名为妻，实为贼，前来乞求油和盐。

水瓶本生经 第六

一〇七 沙利德咖本生经

善哉！这技艺，不论何种技艺，确实好啊。

你看，就凭那跛子挨打的手段，他获得了四方的村庄。

沙利德咖本生经 第七

108. 婆醯本生经

凡所应学者，便当勤学；世间从来不乏有心向学之人。

婆醯正是凭着那伪作自缢，令国王称心满意。

婆醯本生 第八

109. 罐饼本生

人如其食，其神明亦如其食。

把那块糕饼取来，别毁了我的那份。

罐饼本生经 第九

110. 一切收集问本生经

并无谁将一切吹尽扬空，唯有纯净的穇子在飘动。

这狡诈女子佯装畏惧，老太婆说的才是实话。

242其摄颂曰：

一切摄问本生第十

逾百品第十一

Saparosata、Tāyita，复次 Verī、Bhama-cakkatha、Nāgasirivhayano。

快乐、手艺、小巴希娅、弯糕、老妇人，共此十则。

179212. 含西品

111. 驴问本生经

大王，若您认为父亲胜于儿子，

那么您这匹骡子——骡子的父亲正是驴。

驴问本生经·第一

112. 阿玛拉天女问本生

以炒面与双瓣叶开花，

我施与，则我宣说；我不施与，则我不宣说。

这就是中道，你要认清这隐秘的小径。

阿玛拉天女问本生 第二

113. 豺本生

婆罗门，你竟相信了那饮了酒的豺狼。

连一百枚贝壳也无，何来两百枚铜币？

《豺本生经》第三

114. 量思本生

多思者与少思者，二人俱陷于网中；

量思者为之解困，两人遂于彼处会合。

《量思本生经》第四

115. 教诫本生经

她虽教诫他人，自己却耽著欲贪；

傍晚，她如折翼之鸟倒卧，又似被车轮碾碎的芝麻秆。

教诫本生经·第五

116. 难教本生经

老师，您做得太过分了，对此我也不认可。

你已逾越了第四项，却被第五项所缚。

《难教本生经》 第六

117. 鹧鸪本生

叶过茂则垂，言过繁则失；

言语能毁愚人，犹如鹧鸪啼鸣不止。

提提拉本生第七

118. 鹌鹑本生

不作思惟者，不能获得殊胜；

请观思惟之果报：我已从杀戮与束缚中解脱。

鹌鹑本生第八

119. 非时鸣本生

并非由父母抚养，而住在无师教之家。

这只公鸡不能分辨时宜与非时。

《非时鸣本生》第九

缚解本生

未受缚者，在愚者言说之处反遭捆缚；

已受缚者，在智者言说之处而得解脱。

183其摄颂曰：

缚解本生经 第十

鹤品 第十二

那驴子怀着敌意，百般筹谋，犹如田间稻谷的病害。

过度的执取，犹如无师者一般，为坚定智者的光辉言教所揭露。

16813. 吉祥草品

121. 古萨那利本生

应亲近同等者，或亲近殊胜者；若孤身一人，亦可与卑下者相交；

他们于危难之中，能为最上利益而行，正如我因喜爱吉祥草一般。

古萨那利本生第一

122. 愚钝本生

愚人得到名声，反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此人所行，既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人。

愚者本生 第二

123. 难嘎利萨本生

愚者随处放言，尽说不当之语。

此人既不识酪，也不识犁轭，竟将酪制品当作犁轭。

《难嘎利萨本生》第三

124. 芒果本生

人应当精勤努力，智者不应厌倦；

且看精勤所得之果——芒果已被享用，这并非道听途说。

芒果本生 第四

125. 咖他哈咖本生

纵使远走他方国土，他依然会处处自夸不止。

他若跟来，定会坏事。Kaṭāhaka，去享受你的富贵吧。

咖他哈咖本生第五

一二六 剑相本生

同一件事，对一方是福，对另一方则是祸。

是故，并非一切皆是善，亦非一切皆是恶。

第六 剑相本生。

127. 咖兰杜咖本生

那些地方，那些住所，还有我这在林间觅食的。

他们一旦查明，便会将你捉住。喝奶吧，咖兰杜咖。

咖兰杜咖本生·第七

一二八 猫戒本生

有人以法为幢，暗中却行恶事。

骗取有情的信任后，便称之为猫。

猫戒本生第八

129. 火婆罗德瓦惹本生

此发髻不为功德，此发髻只为食物；

它不会去细数尾巴，拜火者，收起你的火祭苦行吧！

拜火者婆罗德瓦迦本生 第九

一三〇 乔希耶本生

让你的言语与所食一致，让你的所食与言语一致；

乔希耶，你的言语与所食，这两者毫不相符。

6642其摄颂曰：

国西亚本生 第十

古萨那利品 第十三

古萨那里、具吉祥称与荣耀，第五则是酪浆、芒果与迦吒诃。

又有恶业、乳粥、猫行，以及顶髻、苟西亚为名，此十为第十。

18614. 非施品

一三一 不施与本生

不行布施，愚者的友伴便成灾祸；

是故我取半量谷壳，免令我的交谊永遭毁坏。

不施与本生 第一

132. 胆怯本生

以善巧教诲、坚定与稳固，及不退转、无惧无畏故；

我们未曾落入罗刹的掌控，我由此大怖畏中得安稳解脱。

胆怯本生第二

133. 嘎他萨那本生

彼处安稳，敌已溃散，水之中央却烈焰升腾，吞噬酥油。

今日不必在大地诸树间安住，你们各自散去四方吧，今日我们已有了远离怖畏的庇护。

燃火本生 第三

134. 禅那净化本生

有想众生堕于苦界，无想众生亦堕于苦界。

远离此二者，那等至之乐方是无垢的。

《禅那净化本生》第四

135. 《占达巴本生》

月光与日光，于此以慧而得安立。

依无寻之禅那，得生光音天。

《占达巴本生》第五

一三六、金鹅本生

对于所得应当知足，因为过分的贪欲实为不善。

抓住了天鹅王之后，你们却将失去黄金。

金天鹅本生 第六

一三七·猫本生

一只猫在某处得食，第二只便在那里出生。

第三只、第四只也同样，这洞穴便是你等猫类的巢窟。

猫本生第七

138. 蜥蜴本生

愚人，留着发辫有何用？披着兽皮衣又有何用？

你内在犹如密林，却只顾擦拭外表。

蜥蜴本生 第八

139. 两边侍奉本生

器物破了，衣服丢了，又在朋友家起了口角。

无论水里还是地上，双方面的事务都落得一片混乱。

两处皆失本生 第九

乌鸦本生

常怀惊怖之心，恼害一切世间众生。

因此，我们与他们毫无关联，这些乌鸦不是我们的亲族。

441摄颂曰：

第十 乌鸦本生

第十四 不施与品

他护佑种种危厄，安隐无虞；另有他人百问之题，则属光音天。

是故，天鹅最胜者、螺髻与光音，乃至八则坠落、十则乌鸦胜者。

30015. 迦甘德迦品

141. 蜥蜴本生

与恶人相交，绝不会获得究竟的安乐；

犹如迦甘德迦鸟，蜥蜴家族为自己招来灾祸。

蜥蜴本生·第一

142. 豺本生

这于你确实难以了知：你正如此如尸而卧。

当你被人这样拖拽时，手中的棍子为何还不曾松开？

豺本生 第二

143. 维罗迦本生

你的脑浆迸流，头颅也被劈开；

你肋骨折尽，今日却这般容光焕发。

维罗咖本生 第三

一四四 难古他本生

火神啊，我们这些不善者，竟以尾巴尖来供奉你，这实在太过了。

食肉者啊，现在肉已没有了，请您连尾巴也收下吧。

《难古他本生》第四

145. 《罗陀本生》

罗陀，你不知，半夜尚未到来；

你徒然哀叹，科西耶尼的心已离去了。

罗陀本生 第五

146. 海乌本生

纵然颚骨尚完好，口腔也会变得干涩吧；

我们将退而不能进，唯有眼见这广大海洋被填满。

海乌本生 第六品

147. 花夜本生

既非此痛，亦非彼痛，乌鸦啄我之痛；

沙玛因那花红之故，不得受用迦提月。

第七《花夜本生》

第148则《豺本生》

我不复还来，亦不重复，亦非永不复还；

我因被恐惧所逼，而将进入象群。

豺本生 第八

149. 一叶本生

这棵树仅有孤零零一片叶，离地面还不到四指高。

它的果实便是毒，待其长大，又会怎样？

一叶本生第九

一五〇 散基瓦本生

凡推崇虚妄者，亲近虚妄者，

他自身便成其食物，犹如老虎以散基瓦为食。

315摄颂曰：

散基瓦本生第十

咖咖恩德咖品第十五

他乐于智慧，又是杖中最胜者，尾巴闪耀，第五半月的胜者；

大海与迦提迦月复又，四指虎胜者十句。

480其次为品之摄颂：

上五十品

无戏论、戒品鹿、巢、以利益为第五

祝福、女胜、堕恶趣者、涂污品，这些为十

百超、天鹅与莲花茎、无财、小乌鸦诸品

一集庄严

一集圆满

2. 二集

第151则 国王教诫本生

以刚强应刚强，以柔软应柔软。

他以善胜善，亦以不善胜不善；

御者，如是之王已至，请驶离道路。

以不怒征服忿怒，以善征服不善；

他以布施降伏悭吝，以真实降伏妄语者；

这位国王正是如此，车夫啊，请你驶离此路吧。

《王教诫本生》第一

那轻率从事、急躁冲动之人，对行为不加审察。

他的那些恶业将折磨他，如同滚烫的食物在口中灼烫。

狮子以狮吼之声，震响了达达拉山；

那住在达达拉山的豺，听到狮子的吼声，

它惊恐万状，心生怖畏，心也为之颤抖。

豺本生·第二

第153则 猪本生

朋友，我是四足者，朋友，你也是四足者；

来吧，朋友，转身回来，你为何惊恐奔逃？

你污秽不净，毛发腐臭，你这臭气熏天的猪！

若你想战斗，朋友，我便将胜利让与你。

猪本生第三

第一五四则 龙王本生（二之一四）

此刻，诸蛇中的最胜者已潜入，借岩石之色而寻求脱身；

他恭敬梵天的形貌，我虽饥饿，也不能去吃。

愿你为梵天所护佑，得享长寿；愿天界之食显现于你。

那敬重梵天之德的人，当他饥饿时，你竟不施予食物？

蛇本生第四

第155则 诸破戒者本生 (2-1-5)

2266. 期望品

婆祇，愿你活满百年，再增二十载；

愿毗舍遮鬼莫食我，愿你活满一百个秋天。

愿你也活满百岁，更增二十个秋；

愿毗舍遮鬼吞下毒，愿你活满一百个秋天。

跋嘎本生第五

阿利那心本生（2-1-6）

依仗阿利那心，大军气势高昂。

憍萨罗王统帅大军，生擒了敌军将领。

如此，具足依止、精进勇猛的比丘，

修习善法，为证得究竟安稳，

便会渐次证得一切结缚的彻底灭尽。

不退心本生 第六

157 戒德本生 (2-1-7)

正法犹如大力者的母鹿，能随心所欲地引导。

狂吠者，你当知晓，恐惧已从依怙中产生。

纵然朋友软弱，只要他坚守友道；

他既是亲族，又是眷属；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同伴。

利齿者，莫轻慢母亲！那只豺狼是我的救命恩人。

功德本生第七

一五八 苏哈努本生（2-1-8）

不可与此戒行不端的恶犬苏哈努共处。

苏哈努自身亦属同类，不过是犬群中的一只罢了。

跳跃、莽撞，惯于咬断缰绳者；

恶者与恶相交，不实者与不实相聚。

苏哈努本生 第八品。

一五九·孔雀本生

这位具眼者，独一的君王，金色辉耀，照亮大地，此刻正升起来；

我礼敬那金色辉耀、照亮大地者；今日由你守护，我们安然度过此日。

那些通达一切法的婆罗门，我礼敬他们，愿他们护佑我。

礼敬诸佛，礼敬菩提，礼敬解脱者，礼敬解脱。

唱诵此护卫偈后，孔雀便出外觅食。

这位具眼者、独一王隐没而去，金色光辉，朗照大地。

我礼敬那金光晃耀、普照大地的您；在您的守护下，我们安稳度过此夜。

那些通达一切法的婆罗门，我礼敬他们，愿他们护佑我。

礼敬诸佛，礼敬菩提，礼敬解脱者，礼敬解脱。

作此护卫已，孔雀便安居下来。

孔雀本生——第九

青颈本生——二之一〇

如同那弥提罗城的毗提诃族王，必定也如此

良驹承载骏马，犹如天鹅负载青颈。

青颈啊，你踏上的是险途；孩子啊，你亲近的是不宜之地；

你应依止村落近处，那才是你母亲的家园。

305其摄颂：

维尼喇本生·第十

坚固品·第一

胜威乐、达达拉、野猪、优龙，第五篇为跋伽婆尊。

大军、乃至豺尊、胜妙手、孔雀、青颈，共十篇。

308第二 交往品

161. 因陀沙门崛多本生经 (2-2-1)

不应与卑劣之人亲近结交，圣者善知利益所在，不会与非圣者共处。

纵然长久相伴，恶人仍会造作恶行，犹如那头名叫因德萨马那果德的象。

若你确知有人戒行、智慧与博学与我相当，

你便应与他建立友谊，与善人交往确实带来快乐。

因德萨马那果德本生第一

第一六二 亲近本生

与恶人亲近，实无更可哀之事；亲近恶人者，终归于不幸；

他以酥油乳粥饱受款待，却将辛苦搭起的草屋纵火烧毁。

与善士亲近，胜过一切；再无较此更胜的亲近。

狮子、老虎与豹子，那只名叫萨玛的母狗，也因亲近而能舔它们的面颊。

亲近本生 第二

163. 须深本生（2-2-3）

这一群黑鹿，齿白如雪，为数上百，身披金色网罩；

须深，你说要将它们尽数给我，念念不忘历代先祖。

这些是我的黑鹿——白牙森然，上百之数，周身披覆金网。

年轻人，我对你说：‘这些我全都给你。’这正是追念先祖的传承。

须深本生 第三

一六四 鹫本生（二之二四）

鹫鸟纵然能望见百由旬外的尸骸，

为何已近罗网与陷阱，你却仍未觉察？

当人趋向毁灭，寿命终尽之时，

无论是罗网还是陷阱，即使碰触，也无所觉知。

鹫本生第四。

165. 鼬本生（2-2-5）

与敌人结成盟约，卵生者啊，胎生者啊；

你露齿而卧，此怖畏从何而来？

对敌人切莫信任，在朋友中也不可轻信；

从无惧中竟生恐惧，连根基也被切断。

鼬本生·第五

166. 优波萨拉迦本生（2-2-6）

名为优波萨拉迦的有情，计一万四千位；

悉皆在此地被烧而亡，世间无有不死者。

真实、法、不害、自制与调伏所在之处；

圣者们亲近于此，此于世间是不死的。

伍巴萨喇咖本生·第六

167. 三弥提本生

比丘，你未进食而来乞食，并非食后还来乞食；

比丘，你先进食，再去乞食，莫让时机空过。

我不识时机，隐藏的时机亦不现；

因此，我未等饭熟便去乞食，切莫让时机弃我而去。

萨弥地本生 第七

168. 鹰本生

老鹰凭借力量俯冲，扑向正在觅食的鹌鹑；

猝然扑至，他便这样遭逢了死亡。

我依此行持而得具足，好乐于祖辈所行之处，

我已远离怨敌，心生欢悦，照见自身的真实义利。

鹞本生 第八

169. 无悲本生

凡以慈心悲悯一切世间众生，

向上、向下及横向，无量遍满一切方所；

利益无量心，圆满善修习；

依于限量所造之业，不会在其中残留。

阿拉咖本生 第九则。

170. 甘塔卡本生 (2-2-10)

从前在拱门顶上，这只甘塔卡并不昂首；

大药啊，请告诉我，甘塔卡是因何而僵硬的。

得到了从未有过的东西，却只值半文钱的卡坎塔卡；

他轻慢那位国王——毗提诃族的米提拉城主。

361此中摄颂：

咖咖恩德伽本生 第十

散他瓦品 第二

接着是因陀罗沙摩纳、树叶小屋、最上调御、秃鹫与胎生者。

优波色罗迦比丘——最胜之语；复次，最上慈爱，第十则故事圆满。

364第三 善品

一七一 善法本生故事（2-3-1）

众生之主啊，当他在世间获得“善法之人”的美名时，

因此，有智慧的人不应懈怠，纵使以惭愧自制，也当担起责任。

众生之主啊，今日在此，我已获得这个称号，于世间被称为“善法之人”；

我如此审观之后，故于此处出家，因我对诸欲乐确实无任何欲求。

善法本生·第一

一七二 达达拉本生

是谁以如此巨大的声音，令达达拉轰然震响？

“群狮并不回应那吼声，这个自称兽中之王的究竟是谁？”

“孩子，这不过是豺狼在嗥叫，它是兽类中最下劣的一种。”

“狮子们厌恶它的出身，于是都默然忍受。”

达德拉本生（第二）

“一七三 猕猴本生（2-3-3）”

“孩子，那位青年正靠着棕榈树根。”

“这里刚好有一间小屋，来吧，我们把这小屋给了他。”

孩子，切莫高声喊叫，那会毁坏我们的小屋。

一位持戒清净的婆罗门，不会有这样的面容。

猴本生·第三

174. 背叛猴本生 (2-3-4)

我们曾给你丰沛的水，那时你为酷热所逼，干渴难耐。

如今你饮足了水，却作出这般行径。不与恶人相交，才是上善。

你可曾听过、可曾见过，有哪只猴子，真有戒行？

如今我将收走你，此是我们的天性。

杜比亚猴本生·第四

一七五·侍奉太阳本生（2-3-5）

据说，一切众生之中，确有具足戒行与定力者；

看这卑劣的猴子，竟在侍奉太阳！

你们不知其戒，无知地称赞它；

那火供的器皿和两个水罐，都已破损了。

日供养本生 第五

176. 一把豌豆本生

这头在林间枝头活动的猕猴真是愚痴，大王，它毫无智慧；

它将满握的豆子尽数撒落，却只去寻觅那一颗掉落的豆子。

大王，我们以及那些极度贪求的人，也是如此。

为了一粒豆，失了满把豆，恰如那只猴子。

豆拳本生第六

177. 柿树本生

手持弓箭，身佩箭囊，挥着套索的野蛮人，从四面八方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们被团团包围，如何方能得以解脱？

或许在事务繁忙的众人之中，能有谁的所求得以成就吧。

此树尚有未遭折损的，你们便去吃别的汀杜迦果吧。

丁杜咖本生 第七

一七八·龟本生 (2-3-8)

“这是我的生地，这是我的长养之地”——凭着这个念头，我沉陷在泥沼之中；

那泥沼淹没了我，正如淹没一个无力之人那样。

婆祇婆，我正是为此而说，请谛听我的话语。

无论在村落还是山林，何处获得安乐，

那所谓“生”与“有”，具智慧者如实了知；

随其生活而往，不应系着于固定住处。

第八则龟本生

179. 萨陀法本生 (2-3-9)

我施的既少又是残食，且来之不易。

我本是婆罗门种姓所生，连所食之物也都吐出来了。

如此轻蔑正法，以非法谋生的人；

安住于法者，纵有所得，亦不欢喜。

第九 百法本生经

180. 难施本生经 (2-3-10)

布施难施之物、行持难行之业者，

不善之人不效仿善者，善者的法深奥难解。

因此，善者与不善者从此处死后的趣向便截然不同：

不善者堕入地狱，善者以天界为归宿。

691其摄颂曰：

难施本生 第十

善品第三

善名、鹿王、青年，以及取水现相者的侍奉等。

又有那整片的铁与柿树泥沼，以及那极难施舍的百种法，如此便是所说的十种。

10934. 无与伦比品

无与伦比本生

这位弓箭手无与伦比，乃是力大无比的王子；

他能远射，刹那中的，能摧破庞大的身躯。

他与一切敌人交战之后，却不曾伤害任何一人；

让兄弟得到安稳之后，他安住于自律。

无比本生·第一

182. 战士本生（2-4-2）

那战士勇猛有力，以力大而闻名；

你已临近拱门，为何却退却了，象王？

速速摧毁门闩，拔除那些立柱；

摧毁拱门之后，速速进入吧，象王！

战场行本生 第二

劣水本生

饮下那寡味低劣的劣水，驴子们便会醉意生起，陷于狂乱；

而饮此殊胜上味，信度良马却不生醉意。

出身低劣者，仅饮少许，便醉成那般——人主啊，因你问起，我才这样说。

而生于良家、具负重耐劳之德者，饮最上美味，亦不醉。

瓦洛达咖本生第三。

184. 山授本生 (2-4-4)

那匹名为潘达瓦的马，原本是主人的良驹，却被山授调教坏了；

它舍离了旧日本性，便随顺着那人的方式而行。

纵使是身形瘦弱之人，若被妆扮得如同巍峨山岳一般；

也要擒住他的口，在圆场上令他团团打转；

随即迅猛鞭策一番，他便这样调伏而顺从。

吉利达德本生·第四

185. 无喜本生 (2-4-5)

犹如浑浊不清的水中，不能看见蛤蜊与贝壳；

譬如浑浊的水中，看不清沙砾、细沙与鱼群；同样地，心浑浊时，便不能见自利与他利。

不能见自利与他利。

犹如清澈明净的水中，便能见到贝壳与螺；

如此，于澄净的心中，砾石、沙粒与鱼群皆清晰可见；

他既见到自己的利益，也见到他人的利益。

《不喜乐本生》第五

持酪车本生（2-4-6）

这棵芒果，昔日色、香、味悉皆具足；

如今受到同样的供养，为何却结出苦涩的果？

持酪车，你的芒果树为苦楝层层环绕；

根与根交缠，枝与枝互相掩映；

只因与苦涩之树共住，芒果便成了苦果。

达迪瓦哈纳本生（第六）

187. 四个月本生 (2-4-7)

你们登上高处，秘密商谈；

请下到低处来谈，鹿王也会听到。

当金翅鸟与金翅鸟，天神与天神共语之时，

在此，你这四柱者，又能如何？钻进洞去吧，狐狸。

四柱本生·第七

188. 狮子与豺本生 (2-4-8)

指如狮子、爪如狮子，足掌如狮子般安立；

他如狮王，于狮群之中，发出与众不同的吼声。

王子，切莫发声，请于林中安住寂静；

仅凭吼声，他们便能认出你，因为你发出的并非你父亲所传之声。

狮子与豺本生·第八

189. 狮皮本生 (2-4-9)

此非狮子之吼，非虎之啸，非豹之鸣；

卑劣的驴子，虽披着狮子皮，还是叫了起来。

那驴子本可长久享用青青的麦子，

但披着狮子皮一声鸣叫，便败露了自己。

狮子皮本生（第九）

第190则 戒德利益本生（2-4-10）

请看，此是信心、戒德与布施所感得的果报；

大象化为船的形象，运载具信的在家信徒。

唯与善人共住，唯与善人亲近；

正因与善人同住，理发师得以安隐。

660其摄颂为：

戒利益本生第十。

无比品第四。

持弓者、大象、无味者，山中施者、心喜者、殊胜净心者；

酪车、豺狼、狮子爪，青麦、最胜龙象——此十者。

第五 卢哈卡品

191. 卢哈卡本生（2-5-1）

卢哈卡啊，弓弦虽断，犹可再接；

当接旧弦，莫为忿怒所牵。

当制作新弓弦的材料尚在，制作弓弦的工匠也尚在之时，

我将另做一根新弦，那根旧弦已不堪用了。

卢哈咖本生 第一

192. 吉祥与黑耳本生（2-5-2）

女子或容貌端丽，亦或持戒有德；

男子却可能不希求她，摩诃萨，你可相信？

大王，我相信，有的男子确实是无福之人；

吉祥与晦气，从来无法共处。

《吉祥与晦气本生》第二。

小莲花本生（2-5-3）

这就是她，我也是他，绝非他人；这就是那被砍断手的人，绝非他人。

406其摄颂：

谁若说“此为我少妻”——可鄙的女人啊，妇人之中，何曾有过真实。

用木杵击杀这贱民——这凶残的鄙夫，专淫他人妻室者；

至于这背弃丈夫的恶妻，趁她尚在人间，割去她的耳鼻。

《小莲花本生》第三

194.《摩尼盗贼本生》

天神们想必是远游去了，这世间想必没有守护者吧；

对于肆意妄为、不加节制的人，难道真的没有能制止他们的人了吗？

不该下雨时他那儿下雨，该下雨时他那儿反而不下。

从天界乐处堕落后，他不就这样毁了吗？

摩尼盗本生第四

195. 山麓本生 (2-5-5)

在那令人愉悦的山麓，有一处吉祥的池塘；

那豺狼明知此池为狮子所守护，仍去偷偷饮水。

大王，纵使野兽去饮用那猛兽出没的大河，

也不会因此便不再是大河。若你珍爱于他，就请宽恕吧。

山上供养本生第五

196. 云马本生 (2-5-6)

那些不遵行佛陀所教诫的人，

他们必将走向毁灭，如商人遭遇母夜叉一般。

而那些依佛陀教导而行的人，

将安稳抵达彼岸，如同商人依云马抵达。

瓦喇哈咖萨本生 第六

第197 友敌本生 (2-5-7)

见时不展颜，亦不表欢迎；

不以正眼相看，且处处与他作对。

这些便是显现于敌人身上的行相；

智者藉由见、闻这些行相，便能辨识敌人。

第七 友敌本生

第一九八 罗陀本生 (2-5-8)

你从远行归来，孩子，如今才回来不久；

孩子，你的母亲莫非另有男人相伴？

你说的这番话，言辞既不悦耳，也无真实依据；

就好比波吒帕陀，只能躺在闷烧的余烬之上。

罗陀本生·第八

199. 居士本生（2-5-9）

此二事，我不忍；此二事，我不喜。

他乞求道：“我已跨过门槛，进到屋里来了。”随后却说：“我没有看见那东西。”

聚落主，我这样对你说：生命如此短暂，你却这般吝啬。

你曾与我约定，两个月后把那又老又瘦的牛的肉给我。

时候未至，你便来催促，这不合我意。

家主本生第九

200. 善戒本生（2-5-10）

身体衰朽，老迈不堪，纵有高贵的出身与良好的戒行。

我们便询问那些婆罗门：“我们应礼敬他们中的哪一位呢？”

身体之中实有利益，应当礼敬老者。

利益在善生者中，我们乐于持戒。

828其摄颂：

善戒本生第十。

第五 卢哈咖品

阿毗卢哈咖、美貌女、杵、远行者，以及第五莲花池；

随后，解脱商人面露微笑，久来者、库藏与十事身。

牢狱本生故事

智者们说，那以铁、木或芦苇所造的束缚，并非牢固的束缚；

而对宝石耳环、子女妻子的深深贪着与期盼。

智者们称此为坚固的束缚，它令人沉沦，看似松弛，却难以挣脱。

智者们斩断此缚之后，无所期盼，舍弃了感官欲乐，飘然而去。

囚屋本生第一

第二〇二 游戏戒本生 (2-6-2)

天鹅、白鹭与孔雀，大象、羚羊及鹿群；

他们悉皆畏狮子，体魄无有能比伦。

同样地，在人群之中，即便年少而具智慧；

他正是在那里成为伟大，而非仅有强壮身体的愚人。

《戏戒本生》第二

第203则 甘蔗本生故事 (2-6-3)

我对广目天王诸龙修习慈心，我对伊罗跋那诸龙修习慈心；

我对六子诸龙修习慈心，也对黑乔达摩诸龙修习慈心。

于无足众生，我怀慈心；于两足众生，我怀慈心；

于四足众生，我怀慈心；于多足众生，我怀慈心。

愿无足众生莫伤害我，愿两足众生莫伤害我；

愿四足众生不伤害我，愿多足众生亦不伤害我。

一切众生，一切生命，一切存在，全无例外；

愿他们都得见吉祥，愿无任何人遭遇不幸。

佛是无量的，法是无量的；

僧是无量的，诸爬虫则是有量的；

如：蛇、蝎、蜈蚣、蜘蛛、蜥蜴、老鼠。

我的护卫已成就，我的守护已安立；愿那些非人都各自散去吧。

是故我礼敬彼世尊，礼敬七位正自觉者。

坎达本生经第三。

204. 英雄本生（2-6-4）

英雄，你可曾见过那音声甜美的鸟，

颈项色泽宛如孔雀，那是我具冠的夫婿。

那是一只水陆觅食的飞禽，常以生鱼为食，

那只仿效它的冠羽鸟，被苔藓缠缚而死。

《威拉咖本生》第四。

《恒河鱼本生经》

恒河之鱼美丽，亚穆纳之鱼亦复美丽，

此男子具足四肢，躯干圆实如尼拘律树，

他颈项微长，于一切中最为超胜。

所问之事，他不作答，却另说一番话；

这个称赞自己的人，我们并不中意。

恒河本生（第五）

206. 鹿本生

来啊，乌龟，用你的牙齿咬断这藤蔓做的套索。

我会如此行事，使那位猎人不会前来。

乌龟潜入水中，鹿儿奔入森林；

鸟儿从树梢上，将幼雏带到了远方。

库龙伽鹿本生（第六）

二〇七 驴本生

此地，我曾随阿娑迦王一同游历；

为欲乐故，与亲爱的丈夫共住。

新起的苦乐，会将旧事覆蔽。

因此，于我而言，这虫子比阿娑迦王更可亲爱。

阿萨咖本生·第七

208. 鳄鱼本生（2-6-8）

这些芒果、阎浮果与菠萝蜜，我已足够，不须再要。

大海彼岸的那些果实，再好也不如我的优昙婆罗果。

你的肚腹诚然很大，智慧却未与之相称。

鳄鱼啊，你已被诳惑，如今随你所悦意，去吧。

苏苏玛拉本生（第八）

209. 鸡本生(2-6-9)

我曾于林中见种种树，马耳树、毗毗吒迦树；

树啊，它们皆不能如你一般；而你竟能如此！

这只老鸡，已破笼而出；

“要善于避开猛兽的陷阱，”它这样说着，便离开了。

第九则鸡本生

第210则 甘达伽拉本生（2-6-10）

此为何树？湿叶多刺。

就在那里，只一记重击，头便破裂了。

它确实曾穿行林中，啄食于那些无心材的枯木；

而后，它撞上了心材质密的阔叶树，正是在那里，金翅鸟撞破了自己的头。

790摄颂：

坎达嘎喇咖本生第十

不坚固品第六

坚固缚、鹅王、毗卢博叉、有粪者、鱼王；

沙库龙伽、具阿娑迦、芒果王，然后是鸡、金翅鸟等十则。

7. 毗罗那柱品

二一一 索玛达塔本生（第二册第七品第一则）

他精勤不懈，整整一年都在香苇柱上反复修习。

他深入众中宣说暗号，然而规矩并不能救护浅慧之人。

索马达多啊，乞求者所遇有二：

或不得利，或得财富，这便是乞求的法则。

索马达多本生第一。

212. 残食本生经

上层是一副模样，下层是另一副模样；

我请问婆罗门女：下方是什么，上方又是什么？

尊者，我本是舞者，今来此处，为乞食之人。

此人正是进入仓库的人，也是你正在寻找的那一位。

残食本生第二

第213篇 婆楼本生 (2-7-3)

于诸仙人中，我曾闻说：“婆楼王”如是：

国土俱毁，王亦殒灭，归于无有。

因此，智者不称赞随欲而行。

当以无嗔之心，说与真实相应之语。

帕鲁本生第三。

214. 满河本生 (2-7-4)

满河因何而被称为可爱？生长的大麦因何而被称为隐藏？

那远去之人因何而被呼唤？他已来到你这里，来吧，请用食，婆罗门。

自从国王忆念我，即便只派一只乌鸦来，也无不妥。

天鹅、白鹭与孔雀啊，这不善，正是更恶。

满河本生第四

215. 乌龟本生经 (2-7-5)

乌龟开口说了话，反倒害了自己；

在紧紧咬住的木头上，它被自己的言语所毁。

人中勇者之首，见此之后，你也应说善语，而不过度。

你看，那乌龟正是因为多嘴，才遭了灾祸。

龟本生第五

鱼本生（2-7-6）

那幻术之火不能烧我，削得尖锐的木桩也不会折磨我；

那条母鱼心里念着我，她的心却已随欲乐转向了他人。

那贪欲之火焚烧着我，又灼烤我的心；

诸位尊者，请从网中放我出去——在欲乐中，从不曾有人丧命。

第六 鱼本生

二一七 渔夫本生（二·七·七）

所有人都满心欢喜，那些不谙村落之法的人便随顺了；

“少女啊，你今日所行的到底是什么法？为何被捉住后，在林间独自悲泣？”

那个本该在痛苦时成为依怙的人，正是我的父亲，他却在林中对我加以伤害；

我在这林野深处为谁哀泣？那个本应是我的护者，却亲手施加了伤害。

谢咕本生第七。

狡诈商人本生 (2-7-8)

这奸诈者设下的奸计，虽是苦心谋划，/ 却让反奸计者以其人之计还击于身。

倘若老鼠真能啃食铁犁，/ 那老鹰为何不抓走孩童？

骗子自有骗子的伎俩，狡诈之人也自有狡诈的手段。

犁头当给为子求犁之人，莫令犁主将你儿夺去。

《欺诈商人本生》第八

219. 受呵责者的本生（2-7-9）

“我的金币，我的黄金”——他们日夜所谈论的，不外乎这些。

如此，即是那些不见圣法的愚人。

每户人家各有两个在家人，其中一人没有胡须。

他胸膛下垂，编着发辫，耳朵穿孔。

人们用许多钱财将他买来，却又折磨他。

受责本生第九

220. 法幢本生（2-7-10）

你容颜安详，却从王都来到这荒野，

你独自一人坐在树下，如同孤苦者一般，静默沉思。

我容貌安详，从王城来到这荒野；

我独自一人坐在树下，如同孤苦者一般，静默沉思；

随念善人之法。

531其摄颂曰：

法幢本生第十。

孤沙草束品第七

复次，最尊贵的孤沙草束、舞者、跋如王与至上的满河；

多语者、火与风、鼠，鹌鹑与垂乳，穷人与十事。

6128. 袈裟品

221. 袈裟本生（2-8-1）

若人未离垢染，身披此袈裟衣；

离于调伏与真实者，不配身着这件袈裟。

已吐弃烦恼、于戒行中极善安住者，

具足调伏与真实，他确实堪配身着这件袈裟。

袈裟本生·第一

二二二 小欢喜本生（二之八之二）

这便是那时老师的教言，是波拉沙利耶所宣说的：

莫造作那作后令你追悔痛苦的恶业。

一个人所造作的业，必会在自身中亲见其果。

行善者得善报，造恶者得恶报。

所播之种如何，所获之果即如何。

小难陀亚本生（第二）

223. 普塔跋陀本生 (2-8-3)

向致敬你者致敬，亲近亲近你者；成全你事业的人，你亦应成全他的事业。

不要为不期待你得益的人谋求利益；即便他不亲近你，你也不应亲近他。

舍弃那舍弃你者，勿生系着；对心已背弃者，莫与亲近。

鸟儿知道那棵树的果实已经耗尽，便会另寻他树，因为世界广阔无边。

布德帕德本生第三

224. 鳄鱼本生（2-8-4）

猴王啊，若有谁像你这样具备四种法——

真实、法、坚忍与慷慨，他以此超越所见。

若人不具备这些至为殊胜的美德，

真实、法、坚忍、慷慨，能令人不违失所见。

第四 鳄鱼本生

二二五 堪提婆那本生

大王，我有一位侍从，在我一切事务中都很得力。

然而他有一处过失，对此，您意下如何？

我们也有这样的人，正如同眼前这位。

具足种种功德的善士实为难得，我们亦悦纳他的安忍。

安忍功德本生第五

《戈西耶本生》（226）

应时出行，是为善妙；非时出行，则非善妙。

若非时而出，纵使只是一人，亦会累及大众；

终究一事无成，犹如鸦群围攻猫头鹰。

智者通达时宜与方法，洞悉他人的破绽；

降伏一切怨敌之后，便如那猫头鹰一般，得享安乐。

国西亚本生 第六

《粪虫本生》·二二七（二·八·七）

勇士与勇士相逢，与勇猛的击敌者遭遇；

来吧，大象，掉头回来，你为何畏惧而逃呢？

让鸯伽与摩揭陀的人们，看见你我之勇武吧。

我不用脚来踏杀你，不用象牙，也不用象鼻；

我以粪击你，让恶臭者死于恶臭。

粪虫本生第七则

228. 迦摩尼塔本生经 (2-8-8)

我渴望得到三山之间的地域，般遮罗、俱卢与凯卡迦；

婆罗门，我还想求那更胜一筹的境界。请疗愈我，婆罗门，疗愈我这被贪欲所缚的人。

有些人能为被黑蛇咬伤的人施治，智者能为被非人附体的人施治；

却无人能为被贪欲所缚的人施治，因为贪欲已然深入，又何来疗愈可言？

欲导本生·第八

二二九 败逃本生

象阵若云，马队如环，战车似潮，箭落如雨

手持强弓的悍勇战士，从四面八方将塔迦斯喇城团团包围。

“冲啊！快冲！”——呐喊声中，种种战鼓齐声震响。

此时，巨大的喧嚣轰然响起，犹如乌云中电闪雷鸣。

逃走本生第九

第230篇 第二逃走本生 (2-8-10)

旗帜密布，无有边际，难可抵挡，犹如大海。

犹如强风吹撼不倒的大山，我今日却难抵挡这般阵势。

莫作愚痴的哭泣，世间无人能与他相比；你只会自受烧灼，寻不到任何可以阻拦他的人。

你冲撞了他，如同冲撞一头独行的象，他必将抬脚将你踏碎，如同踩碎芦苇一般。

1202彼之摄颂曰：

第二逃走本生第十

袈裟品 第八

殊胜衣语、枯树果、四胜法、最上人

乌鸦摩揭陀、名为三山、最胜象、胜旗，凡十则。

1205第九 拖鞋品

鞋子本生故事

就像有人买来鞋子，原为求得安适，却反而带来痛苦；

脚被酷热煎逼、被硬地压迫，那双鞋子，竟磨损了自己的脚。

同样地，一个出身低贱、不具圣性的人，从你这里受学了明与闻；

他却在彼处用这所学反噬了你——这种人即被称为不具圣性，犹如那双坏鞋的譬喻。

鞋本生初

232. 琵琶弦本生故事

独自思量的义理，愚者若无人引导，便无法明了。

夫人，您实在不应与驼背歪斜之人交往。

我曾将他错认为人中的雄牛，竟贪恋起这驼背之人。

如今，他蜷缩而卧，恰似一把断了弦的琴。

琴弦本生 第二

233. 《维坎纳本生》（2-9-3）

你愿往何处，便往何处去吧，你已被维坎纳之箭射中要害。

它已饱餐那味美的饮食，这贪馋之徒，仍追逐着鱼儿不放。

就这样，他投身于世间利养，随自心的推动而流转，饱受摧残。

他便这样命丧亲友之间，如同那条追逐鱼儿的鳄鱼一般。

《维咖纳本生》第三

二三四 剑叶林本生谭

此皆由你自造作，所欲已离你远去；

此物断灭无余，犹如细尘遭连根斫断。

贪求无厌，以过度的贪欲与骄慢，

如此便会从利益中衰亡，犹如我——阿西塔布。

阿西塔布本生 第四

235. 犊鼻本生（2-9-5）

家有金银财宝，有美食，犊鼻啊，那才是快乐之家；

在那里，你们吃饱喝足之后，便可无有牵挂地安歇。

不贪求者，不以家为家；不妄语者，不以家为家。

不持杖罚、不伤害他人者，亦不以家为家。

如是，家多缺漏，防不胜防，谁还愿建立家室？

瓦洽那卡本生（第五）

236. 白鹭本生（2-9-6）

这真是一只祥瑞的鸟儿，容颜皎洁如白睡莲；

它敛起双翅，缓缓地，仿佛正在入定。

未了解他的戒行，不应妄加称赞；

这只鸟并不哺育我们，因此它敛翼不动。

第六 鹭鸟本生

第237 萨给德本生 (2-9-7)

世尊，是什么因缘，令此处的某些人，

心极度清凉而寂静，心也变得明净澄澈；

是由于过去的共住，还是由于现世的利益；

爱便如此生起，犹如水生之青莲。

第七则 娑鸡帝本生

238. 一偈本生（2-9-8）

来，孩子，说一句含摄众多义理的偈颂，

你只需说些简要之言，好让我们依此成办利益。

孩子，请说一句善巧、蕴含多义的偈颂，

且它安立于戒德之中，成就于忍辱之上；

足以令朋友欢喜，亦足以令敌人忧苦。

一足本生 第八

239. 绿蛙本生 (2-9-9)

我虽为毒蛇，亦钻入了鱼笼口；

绿母却甘愿我被群鱼吞食。

一个人只要力所能及，便必定掠夺；

当他人劫掠时，被劫掠者又会去劫掠。

第九 绿蛙本生

240. 大平加拉王本生

平加拉王在世时，一切民众皆受其苦；待他死后，人们才得以感到释然与庆幸。

守门人，莫非那黑眸之人是你的至爱？你为何因此悲泣？

那黑眸之人并非我的至爱，我恐惧的是他再度归来。

他从此处离去后，也许会加害阎罗王；阎罗王被他所害后，又会将他送回此处。

他的尸体被上千车薪柴焚烧，又被上百罐水浇淋，

那块地已经准备妥善，不必害怕，他不会来的。

838此是摄颂：

大棕色本生经第十

鞋品第九

瓦鲁帕哈那、库贾、维坎纳卡卡、阿西塔布亚，第五位是婆蹉纳卡；

迪加、佩玛瓦鲁塔马、埃卡帕达、库米纳穆卡、宾嘎拉卡，共十则。

841十、豺狼品

第241则 《全齿本生》

豺狼傲慢且顽固，渴求众多随从；

它得到广大领土，成为一切长牙兽之王。

同样地，生而为人，若有人拥有众多扈从，

他在那里便成为一个大人物，正如那有着獠牙的豺狼。

《一切有牙本生》第一。

242. 狗本生（二·一〇·二）

这只狗真是愚痴，近在嘴边的皮带竟不知去咬；

若能咬断系缚，它便可从中解脱，无牵无挂地返回家中。

这事已在我心中牢牢立定，深深刻在我的心上；

我等待那个时刻，直到众人全都沉入梦乡。

狗本生 第二

第243 郭提罗本生经 (2-10-3)

我曾拨动七弦琴，奏出那极其甜美、令人愉悦的乐音；

而今他竟在竞技场上向我挑战，帝释天尊，请您做我的皈依。

朋友，我依止于你，我是恭敬导师的人。

弟子不能胜过他，导师啊，你必将战胜弟子。

古提喇本生 第三

第二四四则本生——离欲本生（二集第十篇第四则）。

他见到的不想要，见不到的却急切寻求。

我想他将在轮回中长久流转于世，因为他所希求的，终不可得。

所得不以此为满足，渴望的对象一旦得到，又被他轻视；

欲贪确有无尽的领域，我们礼敬那些离欲者。

离欲本生第四。

245. 根本法门本生（2-10-5）

时间吞噬一切众生，连同自身一并吞噬。

而那成为吞噬时间者的存在，便将吞噬那吞噬众生者。

人头众多，遍体生毛且身形巨大；

它们悬系于颈项之上，其中某个，居然还长着耳朵。

——《根本法门本生》第五。

愚者教诫本生（246）

杀害、砍伤、杀戮之后，那无自制者仍行布施；

享用如此得来的饭食，他便染上了恶业。

即便杀害了自己的妻儿，那无自制者仍行布施；

即使食用这样的饭食，具慧者也不会沾染恶业。

愚者教诫本生 第六

合掌本生（二四七）

这些合掌者中，论智慧，他确实最为殊胜；

正因如此，他折断了骆驼，必然还能看见更高处。

此人不能明辨法与非法，也无法分辨利与不利。

除了嘴唇翕动，他别无所知。

合掌本生 第七

248. 甄叔迦树譬喻本生 (2-10-8)

你们都见过甄叔迦树，为何在此疑惑不定？

并非在一切场合，都要询问车夫。

像这样，那些具足一切智而未能了知诸法的人，

他们对于诸法必定疑惑，诸位兄弟，就像对那棵金苏迦树一样。

金苏迦树譬喻本生第八。

249.《娑罗迦本生》（2-10-9）

你将有一个独子，也将成为我们家族的主人。

娑罗迦，从树上下来吧，来，现在我们一道回家去。

你莫不是以为我心性柔软，却用竹条来打我？

我们在芒果林间嬉游，你回你的家，自便去吧。

萨喇咖本生第九

250. 猴本生 (2-10-10)

这位仙人乐好寂静与调伏，如今却为严寒所逼，战栗而立；

来！请他进入这间屋舍，除去寒冷与一切疲惫。

此人并非乐于寂静与调伏的仙人，他不过是在妙树枝间游荡的猴子。

他是个破坏者，暴躁又卑劣，竟连我的家也要来毁坏。

1153其摄颂如下：

猴本生第十

豺品第十

继而是国王、豺王、狗，以及拘尸耶、欲求、食时者。

接着是施主、骆驼与车夫，又有芒果林、冬与猴，共十则。

1156接着是该品的摄颂：

坚固品，接着是亲近品、善品，以及鲁哈卡品。

那丛坚固的香草不再重生，袈裟与鞋履已被豺狼撕咬殆尽。

二集终

三集

251. 思欲本生（3-1-1）

被欲贪之念所涤荡，被寻思磨得锐利；

这既不是华丽装点的吉祥箭，也不是造箭师所打造。

并非藉由修长的箭杆，也不靠孔雀的羽毛；

它却就这样射入我的心脏，使我全身炽燃若火；

我看不见箭刺入的所在，只见鲜血从那不断涌出；

全因我不如理作意，此心自招此苦。

桑咖巴拉嘎本生·第一

第252《芝麻束本生》（3-1-2）

40254. 内品

直到今日，我心中依然记得那件事——你用一把芝麻

你抓住我的手臂，用竹条抽打我。

难道你已不喜乐于生命了吗？身为婆罗门，为何做出这等事来？

你捉住我的手臂，连抽了三记。

圣者见到有人行不善，便以棍棒加以制止；

那是教诫，并非仇怨——智者们如是了知。

提拉穆提本生（第二）

253. 宝顶本生（3-1-3）

我的饮食丰盛而精妙，全仗此宝石而得。

这宝石我不会给你，你索求太过分了，我也不会再来你的隐居处。

孩子，你就像那用砂砾洗手的人，一边求取宝石，一边却来恫吓我。

这宝石我不会给你，你索求太过分了，我也不会再来你的隐居处。

3905其摄颂：

我之所以不向他乞求，是因越是渴望得其所爱，就越容易失去；过度的乞求，终将令人厌恶。

当婆罗门向龙王乞求宝珠时，龙王选择了隐没不见。

玛尼刊塔本生（宝珠龙王本生）第三。

二五四 麸饭腹马本生

你曾以草叶为食，以麸饭酸粥为餐；

此本是你往昔之食，为何如今却不食？

在那里，人们不以出身或教养来辨识一个人；

大梵天，在那里，即便是麸饭酸粥，也会变得丰盛。

你也了解我，亦知这匹上等马是怎样的；

明知而来，至于知处，我不吃你的粗糠。

粗糠腹信度马本生第四

二五五·鹦鹉本生 (3-1-5)

那只鸟对食物知量有度，

那时它得以远行，也奉养了母亲。

然而一旦吞食过量，

他便沉没在那里，因为他实不知量。

因此，于饮食知量而不贪著，是为善。

不知量者沉没，知量者则不沉没。

苏咖本生 第五

第二五六 老井本生（3-1-6）

商人们渴望饮水，挖掘那口老井；

商人们获得了铁、铜，以及锡和铅。

银子、金子与珍珠，还有众多的猫眼石。

他们对此却不知足，便一再地挖掘；

在那里，一条凶恶的毒蛇，以自身的威光将他们击倒。

因此，挖掘不宜过度，过度挖掘实为恶行；

适度挖掘能得财富，过度挖掘反致毁灭。

老井本生第六

257. 村长月本生经 (3-1-7)

此猴不谙家务，贪婪且心浮动；

无论做什么，它总要加以毁坏，这个家族便是这样的禀性。

这并非具慧者身上的毛，此鹿不可信赖；

这是迦那珊达留给我的余食，而此人却一无所知。

不论是母亲、父亲，抑或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这样的人理当供养——这即是十车王留给我的残羹剩饭。

《嘎玛尼旃德本生》第七

曼达度王本生

凡日月所行之处，遍照十方，光明显耀；

大地之上，一切依地而生的有情，皆为曼达度王的仆从。

纵然金钱如雨般降下，于诸欲中亦无满足可得；

智者了知：欲乐寡味而多苦。

即便是天界的诸般欲乐，智者亦不于其中觅得喜乐。

他乐于渴爱的灭尽，是正自觉者的弟子。

曼达度王本生第八

第259则 蒂瑞塔瓦洽本生 (3-1-9)

此人并无任何由明而成的本领，既无亲族，也并非你的同伴；

那么，持三杖的蒂瑞塔瓦洽是因何缘由，得以享用那最上的食物呢？

当我战败遭难，独自困于恐怖的荒野之时，

他向我这个身陷困境的人伸出了手，藉由他，我这被痛苦所逼的人得以渡脱。

为了他的事，我来到这里，进入活人世界商人所行之境；

亲爱的蒂利塔瓦洽，他应得供养，请布施他财物，并作祭祀吧。

帝利德婆蹉本生经·第九

二六〇·使者本生

人们为了他的利益远道而来，甚至为求助而亲近仇敌；

我是乌达拉的使者，车王，请勿对我动怒。

那位青年们不论昼夜都前来依止的人，

我是那位乌达拉的使者，车王，请勿对我动怒。

婆罗门，我赠你一千头黄牛，连同公牛一并赠予。

因为使者理当回应使者的话语，我们同样也是他的使者啊。

3998其摄颂曰：

使者本生第十

思惟品第一

良造箭师、一握胡麻、摩尼珠、马王、飞鸟、毒蛇；

人民集会、金钱雨、提利塔树，再加最佳使者，合为十则。

261. 莲花本生（3-2-1）

就像头发与胡须，剪了仍会再生长。

就让你的鼻子如此长出来吧，我恳请你，把莲花给我。

犹如秋天的种子，播在田中便能生长；

就让你的鼻子如此长出来吧，我恳请你，把莲花给我。

二者皆是空谈，却未必能令莲花显现；

他们说也罢，不说也罢，鼻子终究不会重新长出。

贤友，请把那些莲花给我吧，我确实在恳求你。

莲花本生第一

柔软手本生

纵使手是柔软的，那头象也被善加调御，

且黑暗倾泻如雨，那时或许才会发生。

她们炽燃如火，言语柔和，却永不满足，犹如河流；

深知它将令人沉没，便应远远避离。

她们或为爱欲，或为钱财而亲近他人，

犹如烈火吞噬干燥之地，迅速将其彻底烧尽。

柔软手本生（第二）

263. 小诱惑本生（3-2-3）

水面未曾破开，他依神通自行而来；

你若走近女色相染，便沉没于汪洋大海。

这大幻术如同漩涡，是清净梵行的破坏者；

深知其能令沉没，便应远远回避她们。

她们或因姿色，或因财富而亲近他人；

犹如火触及了薪，迅速将那人燃尽。

小诱惑本生第三

第二六四 摩诃波那陀本生谭（3-2-4）

那位名为称吼的国王，拥有一根纯金所造的献祭柱，

横广十六倍，向上据说高达千倍。

千节为体，百珠严饰，旗幔之上翠玉璀璨，

彼处曾有六千乐神，分作七部翩翩起舞。

那时的情况，跋达吉，正如你所说，确是如此。

我即是当时那位天王帝释，是为你侍奉效劳之人。

摩诃波那陀本生 第四

265. 剃刀本生 (3-2-5)

看见那从弓弦上猛射而出的利箭，看见那拔出鞘的、经油磨亮的锋锐之剑；

在那恐惧涌动、死亡纷乱的险境中，为何你竟丝毫没有颤抖？

看见那弓弦猛力射出的箭，看见那拔出、锋利而油亮的剑；

在那恐惧涌动、死亡纷乱的险境中，我证得了广大而崇高的觉悟。

我依此智降伏了怨敌，因为我此前已把生命全然舍下。

若贪著于生命，勇士何时能成就勇士的作为？

《剃刀本生》第五

二六六 风骏马本生谭

为何你如此消瘦、面容苍白，为何茶饭不思、食之无味？

你的夫主已经回来了，为何如今你反而转身就走？

如果仅仅因为些许微小的初始因缘，所谓的亲昵就会生起；

女子的声誉将由此衰减，所以，亲爱的，我急忙逃离。

那生于同族、前来的人，她并不中意。

她长久忧伤，如风中的芭蕉树。

风信度马本生第六

267. 蟹本生（3-2-7）

那只有角的鹿，眼目修长，瘦骨嶙峋，栖身水中，通体无毛；

被它所困，我哀哀泣诉，只愿他莫将我舍离，如同舍离生命一般。

尊贵的女士，我不会舍弃你，也不会舍弃这头六十岁的象。

在这片四方大地之上，你是我最亲爱的人。

那些螃蟹——大海里的、恒河与耶牟那河中的螃蟹；

于它们之中，你是最殊胜的水族，请释放这位哭泣女人的丈夫吧。

第七则 咖咖德咖本生

第268则 毁园者本生 (3-2-8)

于一切会众之中，他确曾被尊为最胜者；

他的智慧已是如此，何况其他众生。

正是如此，婆罗门，你不明究竟便加指责；

未见树根，怎能了知树木是如何安立的？

我并非要责备你们，也不是责怪林中其他的猴子；

真正应受责备的，是那轻信之人——正是为了他，才种下这些树。

园林破坏者本生·第八

第269则 善生本生经（3-2-9）

并非那些容色端严、言语悦耳、面容讨喜之人，

粗语者在今生与来世，皆不会为人所爱。

你可见那乌鸦，通体乌黑，相貌丑陋，又被粘胶所伤；

杜鹃鸟却因声音柔和，为众多生灵所喜爱。

因此，言语亲切、谈吐有度、不骄不慢的人，

他既阐明利益，也开示正法，言辞甘美。

苏迦德本生（第九）

270. 猫头鹰本生（3-2-10）

据说，亲族们已拥立科西耶为首领；

若能得到亲族们的允许，我想说一句话。

说吧，朋友，你已得到允许，把那兼具法与义的话尽皆道来；

因为确实有些幼鸟，既具智慧，又带光辉。

诸位贤友，我不赞同为猫头鹰举行灌顶。

且看它不动怒时的面容，若动起怒来，又会做出何等事呢？

猫头鹰本生第十

莲花品第二

莲华上、名为祥龙者、大海、柱、殊胜斧

接着是贤面、象、树，再后为粗语、殊胜猫头鹰，合为十则。

39083. 井品

二七一 破坏水井者本生

那位林栖的仙人，长久修习苦行；

辛苦挖成的水井，朋友啊，你为何把它毁掉？

这便是豺狼的习性：喝过水后，我们便将它弄浑浊；

这是祖辈相传的法，你不应轻蔑它。

你们的法既是如此，那非法又当如何？

但愿我们永不目睹你们的法与非法。

水井破坏者本生第一

272. 虎本生 (3-3-2)

因与那样的友伴交往，安稳便会减损。

智者会事先将他除去，犹如挖掉树上的节瘤。

与这样的朋友交往，安稳便会增长。

在一切事务中，智者都应像对待自己一样与他相处。

退回吧，老虎们，转身重返广袤的森林。

莫砍伐这无虎的丛林，也别让老虎失去丛林。

虎本生第二。

273. 龟本生 (3-3-3)

谁像那钵饭满盈？谁像那满手的婆罗门？

你往何处乞食？你依谁的敬信而前往？

我是猴群中的愚者，碰触了不可碰触之物。

尊者，请救我！脱离此难，我便归返山林。

龟属迦叶一族，猿猴属憍陈如族。

放过迦叶与憍陈如吧，你已行不净行。

龟本生 第三

274. 贪婪本生 (3-3-4)

身子像苍鹭，却顶着冠羽；你这骗子，欺骗了祖父。

过来吧，苍鹭，我的朋友乌鸦脾气可暴躁得很。

我不是那顶着冠羽的苍鹭，我呀，是只贪婪的乌鸦。

我没有听从你的话，你看，我被拔光了羽毛而归。

朋友，你又要作恶了，你的戒行正是如此；

凡人的财物，实非鸟儿能轻易受用。

第四 贪婪本生

第275则 美丽本生

美丽的苍鹭，你在乌鸦巢中做何事？

那凶猛的乌鸦是我的朋友，这鸟巢是它的。

朋友，以粟米为食的鸟儿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没听从你的话——你看，我羽毛被拔尽，就这样回来了。

朋友，你又造恶了，你的戒德便是如此这般；

凡人之欲乐，鸟类终不能享。

儒吉拉本生 第五

276. 古卢法本生 (3-3-6)

人主啊，既知您的信心与戒德，

我们在羯陵伽，以眼膏般的深色，画下了您的容貌。

那些以我饮食为生的人、随从，以及受差遣来此处的人，

他们全都不可回绝，这是古师传下的教言。

婆罗门，我将这头象赠予你们，它堪配国王，为国王所享用，具足荣光，

它装饰华美，覆以金网，连同御者，随心所愿，往你们想去之处驶去。

古儒法本生第六

277. 罗马迦本生 (3-3-7)

罗马迦，我们在这山岩的洞穴中，已住了五十余载。

从前，这些鸟儿毫无畏惧，心意寂然，常飞落到我手中。

如今，瓦康伽啊，这些鸟儿为何这般急切，飞向另一处山岩？

它们想必已不再像从前那样认得我了，或许是离别太久，又或许眼前的已不是那一群。

我们认得你，我们并不迷乱；你正是那人，我们正是那群，并非他者。

你的心对这些众生已生恶毒，我们为保活命，因而对你恐惧不安。

罗玛咖本生·第七

278. 水牛王本生

你对我这心思轻浮、不忠之人，究竟有何意图？

如同一切愿望皆得满足之人，你却甘受此苦。

用角将它顶翻摧毁，再用脚牢牢踏住不放！

那些愚人只会更增嗔怒，却无人能予制止。

他以为这不过是冲我而来，日后对他人也会如此作为。

他们将在那里杀害他，那便是我的解脱。

《玛兴萨拉迦本生》第八

279. 萨塔帕特本生 (3-3-9)

譬如一青年行于道中，遇见一林间觅食之牝豺，

牝豺心怀善意而予忠告，青年却视之为不怀善意；

把那个存心不良的萨他帕特，当成了心怀善意之人。

同样，世间就有这样一种人，

他人以饶益之语相劝，他却从颠倒的一面去领受。

那些出于怖畏，而以谗曲之言赞誉他的人，

他却反将那人奉为知己，如同那位青年误将萨他帕特当作朋友一般。

萨他帕特本生（第九）。

二八〇 毁袋本生（3-3-10）

兽王啊，你定是精于毁袋之事者，

你如此毁坏此袋，必定还会另有所为。

我的母亲并非毁坏袋囊的行家，我父亲也不是。

这个家族的法便是如此：我们无论做了什么，都只是在行损害之事。

你们竟有这样的法，那非法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愿我们永不目睹你们所谓的法与非法。

4562此本生之摄颂：

《布德破坏者本生》第十

水井品第三

殊胜水井、林中虎、猴、孔雀、鹤、优美殊胜。

善人王污损事、殊胜百叶、篮子业，此十事。

二八一 内本生 （三·四·一）

有一棵名为“内”的树，所结的是天上的果实；

食此果后，求孕的妇人便会诞下转轮王。

贤德的王后，你亦如是，且为丈夫所钟爱；

国王自会为你带来这内园之果。

他为护主之利而精进，故能证得如是果位；

勇者舍己，若有所得，我等成就伟大。

阿拔他拉本生第一

282. 歇雅本生 (3-4-2)

亲近胜妙者，自身亦成胜妙；

仅与一人结盟，便解救了百名囚犯。

是故，当与一切世间结盟，合为一方；

死后将生天界，迦尸人啊，请听此理。

这样说后，大王，那位执持波罗奈城的堪萨王；

放下弓与箭，便修习调御。

卧床本生·第二

283. 木匠野猪本生 (3-4-3)

往昔你在此地逞凶，将上等野猪逐一屠戮；

如今你独自退到一旁沉思，虎王啊，你的力量，难道如今已不复存在了吗？

从前，他们惊慌失措，四处奔走，各奔东西，到处寻找藏身之处；

如今他们又聚集一处，共住一处，在他们安住之处，我要再对付他们，就难了。

我向聚集的僧众致敬，亲眼目睹后，我将宣说这未曾有的友谊。

在那里，鹿群以和合战胜了利齿的老虎，凭借和合之力，它们从尖牙的威力中解脱。

瓦达基苏咖拉本生第三

284. 吉祥本生 (3-4-4)

无福之人纵然辛劳积聚众多财富，

有技艺者与无技艺者中，有福者方能享用那些财物。

于一切处行善的人，远胜其他众生；

即使是在狭小之处，也会生起众多财富。

公鸡、宝石、棍棒，以及具福德相的女子——这些都是吉祥的象征；

它们生起于无恶行、行善业的众生之中。

西莉本生第四

第二八五 宝珠猪本生

我们约三十人，在洞穴中住了七年；

我们那时商议着：‘这宝珠的光辉将会毁灭我们。’

我们越是擦拭这宝珠，它却越发光亮。

如今我们且问你：你在此处，意欲何为？

这颗琉璃宝珠，无瑕、清净、光洁。

它的光彩无可毁坏，你们这些野猪，走开吧！

玛尼苏迦罗本生（第五）

第286则 萝卜本生 (3-4-6)

莫贪恋萝卜，那是病者所食；

安闲地嚼食谷糠吧，这才是长寿的征相。

如今他来到此处，是一位理应受到侍奉的客人；

那时你将看见，那萝卜躺在杵臼之上。

看见那只被宰割的猪，正躺在杵臼之上。

年迈的公牛们暗自思量：‘对我等而言，谷糠反而更胜。’

萨卢咖本生第六。

二八七 谴责利得本生谭

不疯狂，不搬弄是非；不事伎乐，不凑热闹；

在愚昧者当中，你才能得到利养——这是我给你的教诫。

让那种名望之利、财富之利皆应唾弃，婆罗门——

若那生计是由堕落、由非法行径所得。

即使托钵行乞，以无家之身游方乞食，

依正命而活，方为善好，胜过以非法谋生。

责难利养本生第七

288. 鱼供养本生 (3-4-8)

这些鱼价值逾千，却无人能信此事。

若我能在此安度七个月，我亦会买下那份鱼供养。

你供养鱼食之后，却称此功德属我；

感念着那份供养，以及你所行的礼敬。

心怀恶意者不得昌盛，诸天亦不敬奉他；

骗取兄弟之父产的人，是造恶者。

玛差度达那本生（第八）

第289则·种种欲乐本生 (3-4-9)

大王，我等的欲求各不相同，却同住一屋；

我欲得最殊胜的村庄，婆罗门女则欲得一百头牛。

儿子欲得良驹与宝车，女儿欲得宝石耳环；

而这位名叫普尼卡的卑微女仆，却欲得捣米臼。

给婆罗门上好的村落，给婆罗门女百头牛；

给儿子骏马宝车，给女儿宝石耳环；

至于这卑贱的女仆普尼卡，你们便把捣米臼扔给她吧。

那那旃德本生 第九

290.《审查戒行本生经》（3-4-10）

戒确实是善的，于世间无上。

请看那剧毒之龙，因持戒而不被杀害。

我宣说这世间所认可的吉祥——戒。

具足圣者行持的人，便名为有戒者。

他为亲族所喜爱，在朋友中光彩照人；

身坏命终后，持戒者投生善趣。

戒观察者本生 第十。

阿拔他拉品第四

树、上妙罐、虎、鹿，宝石、宝珠、名为萨卢卡者；

教诫者与最上鱼，宝石耳环者与基拉，共十则。

43825. 罐品

第291 酒瓶本生（2-5-1）

欺诈之人得到了那能满一切欲愿的宝罐，

若能善加护持，他便安享其乐。

当他沉醉自满，因放逸打碎瓦罐；

此时他赤身露体，仅以破布遮身，愚人过后徒然懊恼。

同样地，有人得了钱财，却放逸迷醉，耽着享乐；

那愚人事后便饱受热恼，犹如赌徒砸碎罐子一般。

酒瓮本生第一

292. 善翼本生谭 (3-5-2)

大王，在波罗奈城中，住着一位乌鸦王，

善翼为八万随从所围绕。

他的妻子美触已有身孕，渴望吃到

国王御厨中烹好的那份珍贵御膳。

我是他们派来的使者，大王，已来到此处。

我这样做，是出于对丈夫的敬意，莫说我的鼻子被割了。

苏巴德本生第二

厌身本生

我被一种病痛所触，被剧烈的疾病折磨、逼害，痛苦不堪。

此身很快就会干涸，犹如烈日下尘土中的花朵。

以低劣为高贵，以不净为清净。

这身体盛满种种腐尸，却徒有高贵的外形，只是视而不见罢了。

可厌啊，这多病、注定坏灭的腐烂之身，满身污秽、令人作呕，为坏灭之法。

凡是放逸、深迷其中的众生，便会失去导向善趣的道路。

身厌离本生（第三）

294. 阎浮果食者本生（3-5-4）

这位音声圆润悦耳、在诸善歌者中最为殊胜者，是谁？

那安稳者安住阎浮树枝上，其声如孔雀幼雏般啼鸣。

唯有善族子弟，方能了知如何称叹善族子弟。

身色如虎崽的朋友，请享用吧，这我赠予你。

许久以来，我终得一见，这些妄语者聚在一处。

那些食呕吐物、食腐尸者，彼此竟相互赞美。

阎浮果食者本生第四。

295. 安塔本生 (3-5-5)

你的肩臂如牛王般宽厚，你的伸展如狮子般威猛；

兽中之王，向你致敬，我们可否获得些许？

唯有善家子，方能称叹善家子。

“你这颈似孔雀的乌鸦，速速离去。”

走兽之中，豺狼最为低劣；飞禽之中，乌鸦最为下劣。

蓖麻树是树木中最下劣者，三个最下劣之辈已聚在一起。

最下本生第五

296. 海本生（3-5-6）

是谁在咸水中游荡打转？

它驱赶鱼群与鳄鱼，自己却在波浪中受尽苦楚。

那饮而无厌的鸟，听着四方之言，却说：“我仍不满足。”

我想饮尽那大海，那众河之王的大海。

而这大海，既有退落，也有涨满，

饮之终无尽头，据说大海不可饮尽。

海本生第六

二九七 欲哭本生（3-5-7）

在高空飞翔的鸟儿啊，你这以翼为车、遨游天际的空中行者！

你说啊，美腿的女子，那女人会拖延许久。

她不知道这件事，剑与矛已拔出鞘；

那悍妇将大发怒火，折磨我的是那个，而不是这个。

这是莲花璎珞，金币枕边安放；

更有迦尸国的柔软衣布，令那位所爱的债主心生悦足。

欲悲叹本生第七。

298. 优昙钵本生 (3-5-8)

这些优昙婆罗果已熟，还有尼拘律与迦毗它那的果实；

来吧，出来享用吧，何必因饥饿而死。

如此，恭敬长者之人，便能得此安乐；

正如我今天这般，食了树上之果，心得满足。

林中野猴若欲欺诳林中另一野猴，

幼猴或许容易轻信，老猴却不会，因为它自己就是只老猴。

《伍度巴拉本生》第八

二九九 《童子本生》

从前，你曾在持戒者面前，于净修林中跳来跃去地嬉戏；

来吧，猴子，耍你的猴把戏吧，我们可不喜爱那位持戒者。

因为我听说，那位多闻的童子弟子，拥有最上清净。

贤友，如今你切莫再以从前的眼光看待我，我现正安住于禅那之中。

纵使将种子播在岩石上，天降雨水，它也不会发芽；

你所听闻的那无上清净，猕猴啊，实则离禅那的境地尚远。

拘摩罗子本生·第九

300. 狐狼本生（3-5-10）

以残害他命维生，以血肉为食；

狐狼立下誓愿后，便受持了布萨戒。

帝释天知道了它的誓愿，便化作山羊之形前来。

离苦行者心生贪欲，煮血者毁坏了苦行。

同样地，这世上有些人，在受持上意志薄弱；

他们轻易毁掉自己，一如羊为狼所害。

4417其摄颂如下：

瓦咖本生经第十

军婆品第五

瓦拉贡巴、苏帕塔、西里瓦亚那，苏契善玛、宾度萨罗及乌萨巴；

河流之主、凶恶女、老猴，及母猴与狼，如是十则。

4420此为品之摄颂：

思惟本生、莲花本生，井本生为第三；

《内部本生》与《破罐本生》收录于三集之中。

4309第一 迦陵伽品

《三集》终。

第四集

301. 小迦陵伽本生 （4-1-1）

打开此门，让他们进入阿鲁纳王的城中。

善训之雄狮难提塞那，善为守护。

羯陵伽人得胜，力克强敌；阿湿波人败亡，灾祸临身。

梵行者，此言正是：不正直之人，所说皆虚妄。

天神们都已超越妄语，沙咖帝释天啊，真实在他们之中是最上的财富。

天王啊，你这句话是虚诳的，摩伽婆、大因陀罗，你因何而出此言？

婆罗门，当人们反复宣说之际，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天神并不嫉妒人们精进努力。

调伏、心不可摧坏之定，平和沉稳，适时勇猛精进。

以坚固精进与勇悍努力，阿萨卡人遂获胜利。

小迦陵伽本生第一

三〇二 大骑手本生（四之一之二）

于不应施者行布施，于应施者却不肯施与；

一旦遭遇灾祸，他便找不到朋友。

不向不应施者行施，唯向应施者慷慨布施的人；

当他遭遇灾祸时，便能得到朋友的帮助。

对和合与受用之差异的知见，于不圣洁、狡诈的法中便会消亡。

在圣者与正直者面前所做的善业，即使微细，也有广大的果报。

往昔已行善业的人，在世间行极难行之行；

此后无论行或不行，永远都是应受供养者。

大阿萨罗哈本生·第二

三〇三 一位国王本生经

往昔有一国王，享尽无上微妙之欲乐，成就圆满而安住其中。

如今他被抛入险恶的地狱，仍不舍弃往昔的名誉与力量。

往昔我曾致力于忍辱与苦行，却遭遇了凶恶的敌军；

如今既已得到，国王啊，我又为何要舍弃往昔的名誉与力量？

据说，一切事对于具盛誉、有慧、具足能力的人，终究皆得圆满成就；

既已获得往昔崇高的声誉，便不放弃旧有的荣光与力量。

人主啊，或以苦去除乐，或以乐去除难忍之苦；

他在两方面都平静，因已彻底寂灭，对乐与苦皆能平等而住。

一王本生·第三

304. 陀达罗本生（4-1-4）

陀达罗啊，在这人世间，这些粗暴伤人的话语，令我痛苦不堪。

那些食蛙为生、栖身水畔的无毒之蛇，竟咒骂我这毒蛇。

离了故国，流落他乡，

应当兴建一座大库房，来将自己不善的言语悉数息藏于其中。

当人们尚未了知一个人，对于他的出身或德行修养都还不清楚时，

在那样的情形下，便不应对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心生傲慢。

客居异国他乡之人，纵然遭遇烈火般的境况，

有智慧者也应堪忍，即便是来自奴仆的呵责。

达德拉本生经·第四

305. 试戒本生（4-1-5）

行恶之人，世间实无隐秘之处；

林间众生皆见其行，愚者却自以为无人知晓。

我看不见任何隐蔽，空无也并不存在；

在我不见有其他之处，那对我而言便是不空。

出身卑下者与出身高贵者，难陀和养尊处优者；

医生与戒行不坚者，彻底抛弃了法。

而通达一切法的婆罗门，怎会抛弃呢？

那守护法的人，坚定、致力于真实。

戒观察本生 第五

306. 善生本生 (4-1-6)

大王，这些放在铜碗中的，是什么？

那些微红可爱之物，我向您请问，请告诉我。

王后，从前您剃除头发，身着旧布衣。

那时您双手兜着衣襟在捡拾，那枚枣子便归于您。

灼烧之际，他不得安乐，种种欲乐舍他而去。

便在此处将它放回，就在那枣子将要煮熟的地方。

大王，这些是属于那位证得神通的女人的。

请宽容善生吧，天王；莫对她动怒，车乘之雄啊。

苏嘉德本生（第六）。

307. 棕榈叶本生（4-1-7）

婆罗门，这无知无觉、不会倾听之物，你明知它不解语，却仍向这无知的棕榈叶诉说……

你精勤不懈，恒常警觉，又为何来问我睡得是否安稳？

这棵树声名远播，高大挺拔，伫立于此地，宛如众生的住处。

因此我礼敬这棵跋罗沙树，以及那些为财宝之故住于此处的众生。

婆罗门，我见你知恩图报，当随力回报于你。

既已来到善士座前，你的辛劳奔走又怎会徒劳无果？

那棵定度迦树旁的霹罗劫树，被众人围绕，宛如一场古老而隆重的祭典。

“那棵树下，埋藏着一笔宝藏；你并无继承之份，去把它掘出来吧。”

巴拉萨本生经第七

“308. 鹌鹑本生 (4-1-8)”

“我们已为您尽了应尽之责，使出了所有的力气；”

“兽王啊，向您致敬！我等可否稍有所得？”

“我以血为食，常行残忍之事；”

“你曾落入我的牙缝之间，居然还能活这么久，这确实非同小可。”

不知恩、不行善之人，对所受恩德，毫无回报。

若人不知感恩，与之交往便毫无实义。

纵使当面以善意相待，真正的友谊之道亦不可从他那里获得。

不怀怨恨，不出恶言，只静静地从他身边离去。

萨古纳本生·第八

309. 贱尸本生 (4-1-9)

此一切皆是最后所作，二者皆不见法。

两者皆从本性中退失：那教诵咒语之人，

以及那学习咒语之人。

我食粳米饭，清净而浇有肉汁。

因此，我不修习那种仙人所行的法。

去游方吧，广阔世间之中，众生也在杀害其他生命；

莫让你所行的非法，如石块击破陶罐一般摧毁你。

婆罗门，那种名声与财富的获得，实在可鄙！

那种以伤害他人或以非法行径而过的生活。

《差瓦咖本生经》第九

第310则《殊胜本生》(4-1-10)

大地以大海为环珮，

你不要企求与讥嫌相伴的事，你应当这样了知那才更善好。

婆罗门，那种名声与财富的获得，实在可鄙！

但凡由堕落恶道或行非法而成的活命，

即使托钵，作为无家者游方而行；

这样的活命才更善好，胜过以非法去营求。

即使托钵，作为无家者游方而行；

在世间不伤害众生，纵以王国相换，此亦最为殊胜。

5446其摄颂曰：

谢亚本生经第十

迦陵伽品第一

应施与开启之门与最上圆满，复次，于大寂静处行广大恶；

那时，你应行持最胜的嫩叶事，最终与兔海共用十事。

6513二、紫矿品

311. 紫矿本生 (4-2-1)

起来，盗贼！你为何还在躺卧？梦对你有何益处？

莫让国王们在村中捉拿你这行恶之人。

那在村中作恶的盗贼，他们就要将他捉住了。

这与那棵生在林中、立在那里的紫矿树有何关系？

毕钵罗树啊，你不知我与那盗贼的差别。

国王们捉住在村里作恶的盗贼后，

便将他绑在尼姆树桩上；见此景，我心悚惧。

于应畏惧之事，心存畏惧；对尚未到来之危险，善加防护。

智者因见未来之怖畏，恒常观察今生与来世这两个世界。

《布吉曼德本生》第一

312. 迦叶愚痴本生 (4-2-2)

迦叶啊，纵使愚痴的年轻人咒骂或殴打，

智者皆能安忍这一切，贤者于此悉皆容受。

即使善人之间生起争执，也能迅速重归于好；

愚人则如陶罐般碎裂，无法平息诤论。

他们愈发和合，彼此的和睦不会衰损；

有人了知冒犯之由，有人了知劝解之道。

他确为更为殊胜之人，是能负重担、堪当重任者；

对于为他人所冒犯者，他能亲自加以调和。

《迦叶曼帝亚本生》——第二

313. 忍辱说法者本生（4-2-3）

那斩断你双手、双足与耳鼻者，

大勇士，对他发怒吧，不要毁灭这王国。

那割断我手与脚、割去我耳与鼻的人，

愿那位国王长寿，因为我这等人不会发怒。

于过去世，曾有沙门，为忍辱之示现者；

安住于忍辱的他，迦尸王却割截其肢。

此粗暴行为之业，带来了剧烈的苦果。

迦尸王堕入地狱后，亲受其果报。

忍辱说者本生经第三

314. 铜锅本生经（4-2-4）

我们度过了何其糟劣的一生，有贤善者在时，却不曾行布施；

明明拥有财物，我们竟未为自己营造庇护之处。

整整六万年，完完全全地逝去；

在地狱中备受煎熬，何时方是尽头？

既无尽头，何来尽头？尽头实不可见；

因为那时，所造恶业既属我，也属于你，贤者啊。

是故，我从这里离去之后，定当获得人的生命；

我将成为乐善好施、戒行具足之人，广行众多善法。

铁瓮本生经第四。

三一五 得一切肉本生

你的话确实粗暴，原来你是个乞讨肉的人；

你的言语像皮膜一样，朋友，我就给你这皮膜。

此乃人之肢体，世间称之为兄弟；

此言如肢体相系，朋友，我将这肢体交付于你。

儿子口唤‘爸爸’，牵动父亲的心肠；

与心相应的言语，朋友，我将心交付予你。

若村中无友，那里便与荒野无异；

对一切，他都这样说：朋友，我把一切赠予你。

一切肉得本生（第五）

兔子贤者本生（第316）

我那七条红鱼，悉从水中捞取上岸

婆罗门，这是我所有的；你享用了它，便可安住于林中。

我还有田守人的粗布衣，和夜间带来的食物。

还有肉串、两只大蜥蜴，以及一罐凝乳。

婆罗门，这是我所有的；你享用了它，便可安住于林中。

熟透的芒果，清凉的水，还有凉爽宜人、令人心旷神怡的树荫。

婆罗门，我有此身，你享用后便去森林中住下吧。

此兔无有芝麻，无有绿豆，亦无米谷；

用此火烤熟，食我身肉已，便住于森林中吧。

兔贤者本生（第六）

三一七 哭死本生 (4-2-7)

你们只知为已死的死者悲泣，却不为那必将死去的人而哭；

一切有身体的众生，无不次第舍弃生命。

诸天、人类、四足走兽、群飞之鸟、爬行的蛇类以及龙众，

在自己的身体中不得自在，他们耽着欢娱之际，便舍弃了生命。

如此漂移不定、不得安稳，于人间见乐见苦而起系着；

哭泣与哀号全无实益，你们这些淹没在悲伤里的人们，为何还徒自沉溺其中？

那些放逸、嗜酒、不修善行、愚痴、好斗、不勤于修习的人——

那些不明法义的人，反将智者视作愚人。

母哭本生经第七

318. 夹竹桃本生 (4-2-8)

在那春日时节，夹竹桃盛开之际，

她亲自用双臂紧紧拥抱你，并对你说那会带来健康。

实在难以置信，风竟能将山吹走；

纵使风能吹走山岳，吹走整个大地；

在那金色少女逝去之处，她曾告知我她身体安康。

她既未逝去，也不渴求别的男子。

黄金色少女唯有一夫，她全心爱慕的唯有他一人。

她以故交旧识的姿态欺瞒我这陌生人，黄金色少女以恒常伪装无常。

我也要像黄金色少女衡量他人那样去衡量她，然后远远地离开她。

咖纳韦拉本生 第八

319. 蒂提拉鸟本生（4-2-9）

我活得何等快乐，又能享用饮食。

我正立于险难之中，尊者啊，我今后的归趣如何？

鸟啊，若你的心不倾向恶业，

对于不执著、安善的人，恶便不染著于他。

亲族群聚而坐，众人纷至沓来。

因业而感触，我心于此忧惧。

若心不起嗔怒，则不因业而感触。

心善而少事少务者，恶法便无法沾染。

《鹧鸪本生经》第九

320.《善舍本生》（4-2-10）

善舍啊，你其实并未舍弃，仅仅以言语施予了山。

为了利益本当舍弃之时，却只以言语施予山，这又有何用呢？

应行之事，方可说；不应行之事，切莫说。

只说不做的人，智者都能看透。

王子啊，向你致敬，你安住于真实与法；

你虽遭遇不幸，心中却依然乐于真实。

她，在贫穷时是穷人的妻子，在富有时是富人的妻子，这不过是虚伪的妻子。

她才是他无上的妻子，名为“有金的女子”。

《苏吒嘉本生》第十。

布吉曼德品第二

随后是盗贼本生、迦叶本生、忍辱本生、恶劣生存本生、恶口本生；

随后是兔本生、贤善本生、春本生、安乐本生、善舍本生，以及第十的离舍本生。

4442第三 毁屋者品

三二一 毁屋者本生（第四集第三品之一）

你的头如同人，手和脚却是猿猴；

那么，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住处呢？

我的头与人无异，手脚却如同猿猴；

那种人中尊胜者才具备的智慧，我却不曾有。

心不坚住、心念轻躁而心怀诡诈之人；

恒常戒行不坚固者，终不得安乐。

你当施展威德，超越一己之习限吧；

猴子，你快搭建一座草棚，好抵御寒风啊！

毁屋本生经 第一

322. 大祸本生（4-3-2）

尊贤者，我所住的地方，传来一声声‘大祸临头’的怪响。

然而我也不知，那‘大祸临头’到底是什么。

兔子听到木苹果落地的声响，以为‘大祸临头’，便仓皇奔逃。

鹿群听了兔子的话，全都惊慌失措。

尚未达到自知之明、但知随逐他人音声的人；

那些以他人音声为最上的人，这些愚者，唯是仰赖他人而存。

那些具足戒德、乐于慧与止息的人，

具慧的智者远离放逸、善于克制，不依附他人。

都都巴本生 第二

三二三·梵授本生

大王，梵授啊，乞求者所求，无非两种结果：

或不得利，或得其财，乞求之法，本来如此。

他们说，请求如同哭泣，般遮罗的车乘之主啊。

凡是拒绝请求的人，他们称那为回绝。

莫让齐聚的般遮罗人见到哭泣者。

你正对着我哭泣，因此我想要独处。

婆罗门，我赠你一千头赤牛，连同公牛。

圣者实不该向圣者出非善之言，听了您的偈颂，那确是与法相应的。

梵授本生（第三）

三二四、皮衣本生（4-3-4）

此四足兽容貌端严，既具吉祥，又极温顺；

这头有名望的殊胜公羊，向那位出身尊贵、种姓圆满的婆罗门表示恭敬；

婆罗门啊，切勿仅凭一眼之见，便对这只四足动物心生信赖；

它潜伏待机，渴求重重一击，便会给予猛烈一击。

大腿骨折断，肩上的担子翻倒，婆罗门的物品全都摔得粉碎。

他高举双臂，哭喊道：“快去啊！那梵行者正遭人殴打！”

那赞美不应受恭敬者的人，就这样被打倒，躺卧在地。

正如我今日被击倒，被那恶羊所杀——愚痴之人落得这般下场。

皮衣本生经第四

325. 蜥蜴王本生（4-3-5）

我视他为沙门，便走向那未调伏之人。

他却用棍棒打我，如同非沙门之人一般。

愚者！你的发辫有何用？你的鹿皮衣又有何用？

你内里如密林般繁乱，却只在外表擦拭。

来吧，鬣蜥，转身回来，享用这上好的香米饭；

我有油，也有盐，胡椒亦相当充足。

我将再进一步，钻入那百人高的蚁丘。

你称赞油与盐，但胡椒于我却不适宜。

第五 果德拉王本生经

第三二六则 迦迦鲁本生（4-3-6）

若人以身不偷盗，以口不妄语；

获得声誉而不骄慢，此人实堪受迦迦鲁。

他应依法求取财富，不以欺诈方式获取财物；

得到财富受用也不骄慢，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迦迦鲁。

内心无有虚伪，信心恒不退转；

不独享美味，这样的人确实堪受那佳果。

无论当面或背后，都不毁谤善人；

如其所言而如实而行，这样的人确实堪受那佳果。

咖咖鲁本生经·第六

327. 乌鸦本生 (4-3-7)

风从那方吹来了香气，那里住着我心爱的人；

此地距卡卡瓦提的确遥远，我的心却安乐于彼处。

你是如何渡过海洋的？又是如何渡过凯普卡河的？

你是如何渡过七重大海的？又是如何登上丝棉树的？

因你，我渡过汪洋；因你，我渡过凯普卡。

因你，我渡过七海；因你，我攀上丝棉树。

如此巨大之躯，真是可鄙！如此无识之物，真是可鄙！

我为妻子找来了情夫，又将他带来带去。

《咖咖瓦帝本生》第七

328.《不悲伤本生》(4-3-8)

这位夫人与众人皆有牵连，我与他们又有何干？

是故，我不为这面带笑容的可意人儿悲伤。

若为那些并非属于他的事物，一一哀悼悲泣的话，

他更应为自己悲伤，因为他恒常陷于死亡的掌控之中。

非是站立，非是端坐，非是躺卧，亦非行走；

纵在眨眼之间，寿命亦在流逝。

如此，自身注定衰败，终将别离，无可置疑；

尚存者当慈悯照护，已逝者则不必忧伤。

《不应悲伤本生》第八

三二九 黑腕本生谭 (4-3-9)

往昔我们所得的饮食，如今唯归那树上的猿猴；

罗陀，我们现在就去林中。毕竟，我们已不为丹娜迦雅所恭敬。

利与衰，誉与毁，称赞与讥讽，快乐与痛苦；

人世间，这些诸法皆是无常。莫要悲伤，波特帕达，你又何须忧愁？

罗陀，你必定是位智者，能了知未来之事；

我们怎能看见那只树杈上的猴子？它如贱民一般，早已从王宫中逃离。

它抖动着耳朵，紧蹙眉头，一再恫吓幼童；

黑臂自会如此行事，饮食便因此远离于他。

咖喇巴胡本生经·第九

戒审查本生（第4集第3篇第10则）

确实，戒是善的，在世间戒是无上的。

且看那剧毒的大蛇，因持戒而不遭杀害。

它还有什么，他们便吃尽什么；

世间善人相聚一处，不伤害那无依无靠者。

无欲者安眠是乐，欲望得偿亦是乐；

将欲望化为无欲之后，宾伽拉安然入眠。

于此世间及他方世界，无有胜过定者。

得定之人，不害他人，亦不害己。

4329其摄颂曰：

《戒观察本生》第十。

坏屋品第三

人、善诱饵、乞求者，复有羊、骆驼、蜥蜴王；

复有迦耶萨、凯普卡、波提瓦拉，及罗陀、苏西拉、瓦拉，凡此十则。

4314第四品 拘耆罗品

三三一 拘耆罗本生经（四之四之一）

若人于非时，过度发论议；

他便这样被击倒而卧，如同那拘耆罗鸟的幼雏。

如同那磨得锋利的刀刃，亦如哈啦哈啦剧毒；

粗恶言语正是如此，会将人推入困境。

因此，无论时机合宜与否，智者都应守护自己的言语。

即使是与自己相当的人相处，也不应说太多话。

而那些在恰当时机说适量之语，以智慧为先导、明察秋毫的人，

他降伏一切怨敌，犹如金翅鸟捕食诸蛇。

《国吉喇本生》第一

332.《车轴本生》(4-4-2)

杀了人，却声称自己受害；战胜了，却说成自己失利。

国王啊，对于先前允诺之人，决不可轻易信之。

是故，具足智慧之人，亦当倾听另一方的说法。

听取双方所言之后，应如法而行。

在家人懒惰、沉溺于欲乐，是不善的；出家人不具自制，也是不善的。

不思择而行事的国王，是不善的；心怀忿怒的智者，那同样是不善的。

刹帝利应审慎而行，统御世间者不可贸然行事；

深思熟虑的国王，声望和荣耀便不断增长。

车轴本生·第二

333. 熟蜥蜴本生（4-4-3）

那时，在丛林深处，我已认出你，车乘之雄啊；

你腰佩宝剑，全副戎装，头戴帝利提诺冠；

从菩提树枝条间，一只成熟的大蜥蜴迅速逃去。

对向你致敬的人，应当致敬；对亲近你的人，应当亲近。对为你做事的人，应当为他做事。

不要为心怀恶意的人谋求利益；即使他不亲近你，你也不应亲近他。

舍弃那舍弃你的人，莫生依恋；心已离去之人，不应再与他交往。

鸟儿知道树上的果实已尽，便会飞往他方——这世间是何等广阔。

我必尽我所能为你效劳，心中念着刹帝利当知感恩的道理。

一切权柄我悉付与你，凡你所欲，我皆赐予。

熟蜥蜴本生经·第三

334. 王训本生

牛群匆忙赶路时，若领头的公牛走上歧途，

领路者若行歧途，众牛便都会随之偏斜。

同样地，在人类当中，若有人被尊为最上者，

若他行于非法，何况其余众人？

若国王不依法而行，举国皆陷于苦。

牛群仓惶奔走时，领头牛笔直前行。

当领头的牛走正了路，所有的牛也都随之笔直而行。

在人间也是如此：如果有那么一位被公认最上的人，

他若能行于正法，更不消说其余众人，

若国王能依法而行，举国上下便得安乐而住。

《王教诫本生经》第四

三三五 豺狼本生经（四-四-五）

身躯高大如梵天，獠牙锋利的豺狼，

你并未生在那种能擒获大象的族姓之中。

并非雄狮，却怀着狮子的骄慢，自我伪装；

犹如豺狼扑向大象，却伏地悲嚎。

那享有盛名的最上者，具足圆满之蕴、具大威力者；

未衡量自己的体力与禀赋，这豺狼便瘫倒在地，被象击倒。

在此，若有人先衡量自身，明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与能力而行事；

他以吟诵、密语与善说，那圆熟者便赢得广大成就。

阎浮果本生经第五

第三三六 婆罗诃闼多本生 (4-4-6)

你口口声声说着“草、草”，是谁为你取来了草？

你究竟有什么事需要用草，才只一味地说着草？

梵行者婆罗诃闼多来到此处，他博学多闻。

4733第二 瓦纳罗哈品

他拿走了我的一切，丢下草便离去了。

的确，这便是应行之事：以微少而欲求广多。

属于自己的一切，他全然执取；而对草芥，却无有所取。

具戒者不刻意造作，愚人却矫饰戒行。

戒行无常即是恶戒，那样的智慧又有何用？

梵伞本生经第六

第三三七 凳子本生（四-四-七）

我们未给您座位，也未供给饮水与食物。

梵行者，请原谅我，我已见到这过失。

我不执著，也不恼怒，于我亦无任何不喜爱的事物。

那时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这必定是此家族的家法。

这便是我们族中代代相承的规矩，从父祖以来，恒常如此：

座席、饮水与洗足水，这一切我们皆悉恭敬备办。

这是我们家族的传统，自父亲、祖父以来，一贯如此。

我们总是恭敬地承事，犹如对待最尊贵的亲人一般。

椅本生·第七

三三八 麸本生 (4-4-8)

麸糠，老鼠固然熟知；精米，它们也认得。

它们舍离种种麸糠，只拣精米来吃。

那些在林中密谋的话语，那些在村中窃窃私语，

那些“如是如是”“这般这般”的言谈，我也尽皆了知。

据说，那如法而生的儿子，父亲竟是一只猴子；

他年纪虽幼，性情却温和，能用牙齿咬取果实。

你匍匐爬行于此，犹如独眼山羊在芥子丛中。

那躺在下方的，我也已经了知。

糠本生第八

三三九 波韦鲁本生

因不见那具冠翎、鸣声曼妙的孔雀

人们便在那地方以肉与果供养了乌鸦。

然而，当那只音声具足的孔雀回到波婆城时，

于是，利养与恭敬便从乌鸦身上消失了。

只要那带来光明的佛陀、法王尚未出现，

众人便广作供养，礼敬众多沙门与婆罗门。

当那位音声具足妙味的佛陀宣说正法时，外道所得的利养恭敬便消失无余。

那时，外道的利养与恭敬便随之消散了。

巴韦鲁本生经第九

340. 威萨亚本生 (4-4-10)

昔日，威萨亚，你曾慷慨布施。然而，对于布施的你而言，那些财物终有灭尽之法。

倘若你自此之后不再行布施，那么当你安住于知足时，那些财富便会留存下来。

千眼者啊，人们说：以非圣者的方式对待圣者，甚至以极其鄙劣的方式对待他，也是不应当的。

帝释天啊，切莫为了财物而舍弃信仰。

前车所行之路，后车便随之而行。

古昔所立之规，帝释天，你但依此而行便是。

若有，我们便行布施；若无，又能以何物施与？

纵使处此境地，我们依然布施，切莫于布施生放逸。

4498摄颂云：

维萨亚哈本生经·第十

国吉喇品·第四

吉塔瓦拉，你光照得太迟了，车乘之主，林间的路曲折难行；

以上十则为：阎浮、草食、胜座、米、孔雀、威萨亚。

4513第五 小拘那罗品

三四一 康达利本生（四-五-一）

那些以男子为欢、心意纷杂而无有约束的女子；

纵使她处处皆不令人欢喜，也不可信任，因为女人犹如渡口浅滩。

一旦见到那些迦达利紧那罗，所有女子便不再乐于家中。

妻子舍弃了那样的丈夫，看上一个跛脚的男人。

而极度耽欲的巴克王与婆和利卡王，他们的妻子

竟与地行者私通；哪个女人不会背弃他，另寻他人呢？

宾耆耶尼是一切世间主的梵授王的爱妃，

她又私通于依地而行者；然而那个渴求欲乐的女人，也未能得到他。

咖德利本生经第一

三四二 猴子本生（四·五·二）

我终于得以从水中救起自身，登上干地。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受你支配，水中所生者。

这些芒果、阎浮果与面包果，于我而言已足够。

至于海之彼岸的那些，我的乌昙跋罗果才更殊胜。

若有人于已然现起之义利，不能迅速了悟，

他随顺敌意，事后却又追悔。

而若有人，对已发生的事能迅速了悟，

他便能从敌人的逼迫中解脱，事后亦不追悔。

瓦纳拉本生经·第二

343. 昆提尼本生（4-5-3）

我们曾安住于您的殿堂，恒常受恭敬与供养；

如今你既已做出此事，罢了，大王，我走了。

若有人对已做之事施以报复，对恶行还以恶行，

如此，那仇恨便会止息；停下吧，贡蒂尼，莫再过来。

对于已做之事与做此事的人，友谊便无法再弥合，

我心不能认同，车乘之主，你只管离去吧。

对于已做之事与做此事的人，友谊则可重新弥合，

这是智者所能为，而非愚者所能行；停住吧，贡蒂尼，不要再上前了。

昆提尼本生（第三）

三四四 芒果本生 (4-5-4)

以秽垢装扮自身者，必为铁钳所痛恼。

愿那偷你芒果的女子，任他摆布。

或二十、二十五，乃至未满三十之龄。

愿那偷你芒果的女子，莫要觅得那样的丈夫。

愿那幽会的女人，独自踏上漫漫远途。

愿那偷你芒果的女子，在相约之处不见其夫。

你盛装华服，佩戴花环，遍涂旃檀香膏；

你独自卧于床榻，你这偷摘芒果的女人。

芒果本生·第四

第三四五·象腹本生（四-五-五）

大火焚烧树林，火焰拖曳着黑烟；

你为何这般昏沉，举动如此迟缓？

树洞遍布，地上的坑洼也不少；

若我们不能避开这些，那便是我们命终之时。

应缓慢时却急躁，该迅速时反拖延；

他恰似踩着干枯的叶子，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能在应当徐缓时徐缓，在应当迅捷时迅捷而行；

犹如月亮分判夜色，他的义利得以圆满达成。

4439此为摄颂：

第五 象瓮本生

346. 《凯萨瓦本生》(4-5-6)

他舍弃了人间的王位，以及一切圆满的欲乐享受；

世尊凯西，为何乐于安居在劫婆的林野之中？

那里有甜美怡人、令人心喜的树木；

劫婆的善语，那拉达啊，令我欢喜。

我食上等米饭，佐以清净的肉汁；

这样粗糙无盐的黍稷粗粮，怎能令他们满足？

或可口，或难咽，或量少，或众多；

于可信处方受食，信赖方为至上味。

凯萨瓦本生第六

三四七 铁斧本生

你手执那纯铁铸就、极其沉重的巨斧，安立于虚空之中；

你是为守护我而受命前来，抑或蓄意欲加害于我？

我是罗刹王的使者，奉命前来取你性命。

然而天王帝释天护佑着你，因此我不劈开你的头颅。

如果那位天王——诸神之主、摩伽婆、须阇的丈夫——护佑着我，

即使所有毕舍遮鬼齐声嚎叫，我也不会惧怕这罗刹女的族类。

就让鸠槃荼鬼们放声哭泣，让一切食尘小鬼都去嘶吼吧，

毕舍遮根本不配交战，这般恫吓委实太过巨大了。

阿亚库德本生（第七）

三四八 森林本生（4-5-8）

从林野来到村落后，我当持何等戒、修何等行？

朋友，请告诉我：什么样的人值得我亲近？

朋友，他能令你生起信赖，又能承载你的信赖，

善于倾听、堪于安忍——离开此处后，你当去亲近这样的人。

他的身、语、意皆无恶行。

应如依止胸膛一般，亲近他；从此离去后，便往他处。

心如姜黄染料般善变，意如猿猴般躁动，这样的人却佯装离欲。

这样的人，孩子，切莫亲近，即使他并非人类。

林野本生 第八

三四九 破僧本生（4-5-9）

他对女人毫无沙门的操守，对食物也全无节制，御者啊。

请看这分裂僧团的人，算计得可真是“周全”！

犹如利剑在肉中翻搅，离间的话语也是如此翻转。

在那些本该是牛王与狮子的地方，卑劣的鹿却在吞噬。

车夫啊，你所见的这个人，正躺卧在这样的卧处。

若有人听信那离间者、谗谤者的言语，

那些人安享快乐，犹如已生天界的人一般。

车夫啊，那些人对于离间者的言语，不会听信。

离间本生第九。

三五〇 天神问本生（四-五-一〇）

他用手打，用脚踢，又掌掴他的脸；

他反倒成为国王所喜爱的人，你为何这样看？

随意辱骂他，却又盼着他来近前；

此人深得国王喜爱，你以为这是由于什么呢？

以不实之事诽谤，用虚假之言中伤他；

他确为国王所喜爱，你为何这般看待？

他取走食物与饮品，以及衣物与卧具；

大王，他们分明是攫取他人供养之人，却正是您所喜爱的。

你认为此事因何而起呢？

4467其摄颂为：

天人问本生第十。

第五品 小库那喇

于众人中，无能者反成狮子王，复为靛青与火中之最胜者；

复次，那炼金师中最胜者，犹如车夫，于林中击杀十人。

4518此是品目摄颂：

羯陵伽国本生、阎浮树本生、毁坏小屋者本生、拘耆罗鸟本生；

此即善所开示之第五小金翅鸟品。

4521摩尼耳环品

四集终

五集

第351则 摩尼耳环本生（5-1-1）

他失去了车乘、摩尼耳环，同样也失去了儿女与妻子；

一切财富荡然无余，悲伤之时，你为何不感到悲伤？

财富会先弃舍必死之人，或那必死之人会先弃舍财富；

财富本是无常，享有财富而贪著欲乐者，因此，在应当悲伤之时，我不悲伤。

月亮升起、圆满、又消逝，太阳放光后便隐没而去；

我已了知含有敌意的世间法，因此在应当悲伤的时候，我不悲伤。

在家者懈怠而耽着欲乐，非善；出家者不能自制，亦非善。

国王不审虑而行，非善；智者若有瞋怒，此亦非善。

刹帝利当深思而后行，治理国土者不可莽撞。

行事审慎的国王，声望与荣誉与日俱增。

摩尼昆德喇本生第一

第三五二 善生本生

何必这般匆忙地割下青草？

“吃啊！吃啊！”你唤着，对着一头已死的老牛。

死牛岂能靠饮食再站立起来。

而你徒自空哭，恰如那迷昧之人。

它的头、四肢与尾巴，分明仍在原处。

耳朵依旧如故，我却以为那牛能活过来。

可你祖父的头颅与手脚，难道不也早已消失不见了吗？

你在泥像前哭泣，这不正是你自身的愚痴吗？

实在啊，当我正在燃烧时，犹如酥油浇在火苗上；

如同以水洒熄，但愿熄灭这一切忧恼。

他实已为我拔出那支插在心头的箭，

当我为忧伤所淹没时，是他为我拔除了对父亲的悲恸。

如今我箭已拔出，离于忧伤，内心澄澈。

听了你这些话，年轻人，我不再忧伤，不再哭泣。

具足智慧与悲悯的人，便会如此而行。

犹如善生令父亲脱离忧伤，他们也令人从忧伤中解脱。

善生本生第二。

第353则 毗那萨迦本生

梵授王，此身之安稳、富足与安乐，皆非恒常。

危难临头时，切莫惘然失措，如同船破于大海中央。

凡所造作，必见于自身。

行善者得善，作恶者得恶。

播下怎样的种子，便会收获怎样的果实。

这便是导师彼时所说，正如巴拉沙利耶昔日所言。

你切莫造作恶行，以免日后为之追悔痛苦。

他就是那位宾耆耶·维那萨可，我曾于此处消灭了一千位刹帝利。

我已装束齐整，遍身涂以檀香妙膏，而同样的痛苦却又返回到我身上。

而莎玛，她肢体涂满檀香，恰似辣木的嫩枝一般挺拔。

未能见到乌跋莉，我就要这样死去了；对我而言，这将是比眼前的痛苦更深重的苦。

韦那萨卡本生第三

354. 蛇本生（5-1-4）

犹如蛇蜕去旧皮，弃之而以己身离去。

同样，当此身已失功用，命终去世之时，亦应如是舍离。

正在被火化的人，并不知道亲族为他悲泣。

因此，我不为此悲伤，他已去往他应往的归宿。

他未受召唤而来此世间，未获允许而离此而去；

来如是，去亦如是，于此又有何可悲泣？

正在被火化的人，并不知道亲族为他悲泣。

所以，我并不为此哀伤，他已去往他当去的归处。

我若因哭泣而形销骨立，这样对我有什么利益呢？

徒然令亲戚、朋友与同伴更加忧愁不乐。

正在被燃烧的人，并不知道亲人们的悲泣；

所以，我并不为此哀伤，他已去往他当去的归处。

正如幼童追逐移动的月亮，边追边哭；

为逝者悲伤，正是如此徒劳。

被火化者，不知亲人的哀泣；

因此我不为他悲伤，他已去到应往之处。

犹如水罐破碎，便无法再复原；

为亡者悲伤的人，也正是这样，全然无别。

正在为火所烧的人，不觉亲人的哀泣。

因此，我不为此悲伤，他已去往他应往的归宿。

蛇本生第四

瓦罐本生（第三五五）

他人忧伤哭泣，他人泪流满面；

你面容安详明亮，瓦罐啊，为何你不忧伤？

忧愁不能带回已逝去的，也无法带来未来的快乐；

因此，乌鸦啊，我无忧愁；忧愁本无伴侣。

忧伤令人苍白消瘦，饮食也索然无味；

仇敌则心满意足，见中箭者痛苦辗转。

无论是在村落或旷野，还是在低洼处或高平地；

它都找不到伫立着的我；我如此安住，见道稳固。

若一个人内心不能独处而知足，一味贪求一切欲乐之味；

纵使拥有整个大地，也不能为他带来安乐。

瓶本生第五则

356.《高兰迪亚本生经》(5-1-6)

你独自在山林深谷，一次又一次举起石块，掷落而下；

你一再神色匆忙地奔走，高兰迪亚朋友，你在此究竟所为何事？

我要把这大海环绕的大地，平整得如同手掌一般；

削开山脊与峰峦，令其崩散，我这才将石块投入深谷。

这片大地，岂能仅凭一人双手便将它抹平；

我以为你只想征服这座山谷，科兰迪亚，可众生世界都要被你毁尽。

若我独自一人，无法令大地平坦，

梵天啊，同样地，你也不能将这些执持种种异见的人，引归于一致。

尊者，您以简略的方式为我阐明了此事，柯兰迪亚啊，正是如此。

正如人无法将大地弄成平坦，同样地，众生也不可能被强使一致。

国兰帝亚本生第六

357. 鹌鹑本生 (5-1-7)

我礼敬您——六十岁的象王，林中的族群之主，声名远扬。

我以双翅向你合掌恳请：请勿杀害我这弱小鸟儿的幼雏。

我礼敬您，独行的象王，栖居山林、以山野为行处的您。

我以双翅向你合掌恳请：请勿杀害我这弱小鸟儿的幼雏。

我照样会踏碎你的孩子，你这鹌鹑。你如此弱小，又能奈我何？

纵有成百上千如我一般的人，我仅用左脚也能将他们悉数踏倒。

并非一切事都能靠蛮力成就，因为蛮力正是愚人毁灭之因。

龙王啊，谁杀害了我这柔弱者的孩子，我必将祸患加诸于他。

你看那乌鸦、鹌鹑、青蛙和黑苍蝇，

这些动物杀害了大象，看啊，这就是以怨报怨的结果。

因此，即使是对不可爱者，也不应怀有敌意。

第七则拉杜吉咖本生

三五八·小法护本生

我正是那冒犯者、毁害众生之人，对具大威力的王犯下大罪者。

请释放这位法护，天神啊，请斩断我的双手。

我才是那加害者，那摧残人民者，那对大王犯下大罪者。

请释放这位法护，天神啊，请斩断我的双脚。

我才是那造恶者、祸害者，触怒了那位具大威德的王。

放了这位法护，天神啊，请砍下我的头颅吧。

看来这位国王身边，确实没有尽心尽意的朋友与臣僚了。

他们竟无一人向国王谏言：‘莫害嫡亲骨肉。’

看来这位国王，确实没有真心为他着想的亲族与挚友。

他们竟无一人向国王谏言：‘莫害亲生骨肉。’

法护那涂满檀香精华的双臂，即将被斩断。

大地之嗣的大王啊，我的性命正遭到摧残。

小法护本生 第八

359. 金鹿本生 (5-1-9)

展现勇猛吧，金足鹿，展现勇猛吧，大鹿！

割断这套索吧，我不愿独自在林中欢喜。

我竭力挣扎，却无法脱身，只能急促地撞击地面。

那套索系得很牢，正割伤我的脚。

猎人啊，铺上树叶，拔出你的剑。

请先取我性命，而后再杀那头大鹿。

我不曾听闻，亦未曾亲见，有母鹿能作人语。

善女子，愿你得安乐，也愿这头大鹿得安乐。

猎人，愿你如此欢喜，与诸亲眷同乐。

正如我今日，因见大鹿获得自由而欢喜。

金鹿本生第九。

360. 善喜本生 (5-1-10)

提弥罗花的芬芳随风飘送，花丛中传来阵阵嗡鸣。

苏雍南蒂远在他方，贪图财利，不断折磨着我。

你是如何渡过海洋的？又如何见到塞杜玛？

她与你，又是如何在诸天相会的？

从库鲁卡恰出发的商队，为求财富远行而去；

船遭鳄鱼撞破，我凭一块木板漂渡而来。

她性情柔和温雅，身上常带旃檀的芳香。

巴答氏将菩提氏视如己出，悉心抚养。

她以饮食、衣物、床具养育我。

她自身尚且目暗智昏——坦巴，你当如此了知。

4658摄颂曰：

苏尤难帝本生 第十

摩尼昆德喇品第一

彼时，最胜佛陀犹如被拖曳的青草，又如破筏、似蛇、若水罐，

复如裂开的洞窟，再如残害生灵之象，最殊胜的鹿为其第十。

三六一·瓦纳罗哈本生 (5-2-1)

论容色与出身，论力量与奋发，

须婆胡并不比我优胜，苏达陀，你如此说。

以瓦纳罗哈的出身和精进力而论，

你说苏达陀并不比我更胜，须婆胡。

朋友须婆胡，你竟对如此生活的我说出这般恶语；

那么，我不再愿与你共住了。

若人轻信他人的话语，不加审察便全盘接受，

此人迅即失去朋友，且会招来许多敌意。

若有人总是小心戒备，疑惧分裂，只紧盯你的过失——这般的人不配称为朋友。

唯有那让你如孩子依在父亲的胸膛般安稳休息之人，才是真正的朋友，不为他人所离间。

瓦纳罗哈本生 第一

戒德审察本生

戒与学问，何者更胜？我于此曾生疑惑。

戒确实胜于学问，对此我再无疑惑。

出身与容貌皆为空虚，唯有戒行方为至上。

不具足戒者，虽有多闻亦无实义。

刹帝利若住于非法，吠舍若依止非法，

在此世间舍弃了这两者，便会投生于恶趣。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以及首陀罗、旃陀罗、补羯娑；

在此世间如法行持之后，便会同样地投生于天界。

并非凭吠陀能得善趣，不凭出身，亦不凭亲族；

唯有自己清净无染的戒行，能令来生获得安乐。

戒观察本生（第二）

363. 惭本生（5-2-3）

舍断了惭耻、内心怀着厌恶，却说“我是你的人”；

不亲近善行之人，应当知道：“他并非我的人。”

行何事，便说何事；不行何事，便不言之。

只说不做之人，智者能彻底了知。

那种时时警觉、忧虑决裂、唯见他人过失的人，不是朋友；

让你如同儿子安卧于父亲胸口般安然的人，那才是他人无法离间的真正朋友。

这是能生喜悦之处，是赢得赞叹的安乐；

他修习果报的功德，肩负起为人的责任。

品尝了独处之味，也品尝了寂静之味；

他清净无垢，远离诸恶；他们啜饮法喜之味。

《惭本生》第三

三六四 萤火虫本生

身在光明之中，是谁还四处奔走寻觅火？

夜里见了萤火虫，便以为是火。

他便取来干牛粪末与草叶，用力钻磨；

以颠倒的认知，终究无法点燃。

同样地，若以不正确的方法，鹿也无法获得利益；

如同由牛角处挤乳，那里本无乳汁可得。

青年们以种种方便，成就利益；

以压制敌人，以扶持朋友，

以取得统帅之位，以依循亲信的引导；

大地的守护者们，安住在这承载万物的大地上，也为大地所承载。

卡乔巴纳咖本生第四

365. 蛇管本生（5-2-5）

朋友啊，面若祥云之人，我是个赌徒，已在骰戏中一败涂地；

请取来芒果吧，让我们分享你所精进取得的果实。

朋友啊，你对我所说的，实在是不实之言，你这是以虚妄之辞在称赞我。

你在何处听闻，又在何处见过，有只猴子名叫“美面容”？

直至今日，那件事仍在我心里：你这捕蛇者，那时你……

你进入粮店后，醉意醺然地殴打了饥饿的我。

想起那段痛苦的遭遇，纵使给我王位，我也不愿再经历；

纵使有人来求，我也决不会给予，因为我已被恐惧所震慑；

若能了知此人出身良家，在胎中便已知足、不怀悭吝；

因此，智者应与这样的人结交为友。

蛇师本生第五

三六六·黑蜂本生（五·二·六）

色如蜜，味如蜜，香如蜜，实为毒药。

黑蜂在林中寻食，布下了毒。

那些以为是蜜而吞下那毒的人……

对他们而言，那极为惨烈，死亡由此而至。

而那些善于审察的人，便避开了那毒药；

他们身处病者中而得安乐，在燃烧者中清凉寂止。

同样地，在人们之中，诸欲乐如同毒药，被巧妙地安设其中；

这是诱饵，是束缚，是潜藏在洞穴中的死亡猎手。

同样地，对于这些欲乐，有病的人却像侍女般侍奉它们；

恒常远离执著者，已超越世间系缚。

贡比亚本生·第六

367. 萨利耶本生（5-2-7）

他握住那根萨利耶嫩枝，却抓住了一条黑蛇；

他便被那条蛇所咬，这位行邪恶教法者因而丧命。

若有人图谋杀害那既不害他、又是大士的人。

如此，他便倒卧在地，正如这人被杀一般。

若有人欲杀害那从不杀生、无加害之人；

如此，他便倒卧在地，正如这人被杀一般。

如同有人逆风扬起一把尘土，

那尘土便会反过来落在他自己身上。这作恶之人，正是如此自取毁灭。

若有人对一位清净无垢、毫无过患的人起恶念，

那恶行终归愚人自身，犹如细尘，逆风抛撒，还落己身。

萨利亚本生第七

368. 多伽罗萨拉本生 (5-2-8)

你们已落入敌人手中，又被多伽罗萨拉草牢牢捆缚；

然而你们容光澄净，神色安详，为何全无悲戚？

依靠悲伤，依靠哭泣，终究得不到丝毫利益；

敌人见到他愁苦悲伤，便心生欢喜。

然而，智者逢遇灾难时，因为了知如何抉择真舍利益，绝不动摇；

对手看见他昔日面容毫无改变，自己便陷入痛苦。

或以恳请、咒语、善言，或以赠礼、传统；

无论在何处以何方式能得利益，即应于彼处以彼方式精勤努力。

倘若了知此利益，无论是我或他人，皆不可得；

应无忧地安忍，心自思惟：“此业如此坚固，如今我又能何为？”

德咖萨拉本生 第八

三六九 弥塔温达咖本生经（五之二·九）

我曾对诸天做了什么？我又曾造下什么恶业？

为何有轮坠落于我的头上，在我头顶上旋转不停？

越过了拉马那迦，又越过萨达马塔和杜巴迦；

又越过了梵授的宫殿，我究竟为何而来至此？

我想，此处的财富将比那边更多。

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你看我现在陷入了何等惨境。

由四法而达八法，由八法而至十六法；

由十六法而至三十二法，贪求转增，便为轮所击打；

那被贪欲击倒的人，轮便在他头顶旋转。

欲望向上蔓延，难以填满，四处流散；

那些贪著欲望的人，便成为承载轮子之器。

《密德温德咖本生》第九。

第三七〇·巴拉萨本生（第五集第二篇第十则）

天鹅告诉无忧树：“朋友，榕树如是生长；

你若安坐在它的枝节上，它便会刺穿你的要害。”

任那榕树生长吧，我愿成为它的依止；

犹如父母之于子女，于我而言，它亦将如是。

你在怀中所育的这棵，却是那险恶的乳树；

我们就此告别吧，我不乐见它的增长。

如今你令我生起怖畏，犹如高耸的须弥山现前；

因未能识知这天鹅，大怖畏已降临于我。

对于那种在增长中吞噬自己立身之本的人，善巧者并不称赞他的增长；

智者担忧他会带来障碍，为彻底根除其害，便将他遣离。

48683. 阿达品（半品）

巴拉萨本生（第十）

瓦纳罗哈品（第二）

三一一长寿王本生（5-3-1）

大王，你既落得这般境地，又来到我的掌控之中，

可有什么方法，能让你从这苦难中解脱？

朋友，我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已全然在你手中，

确实没有任何途径，能令我从此苦中解脱。

国王啊，能救护你的，并非别的善行；国王啊，亦非别的善语。

临命终时，能救护你的，正是这些；其余的财富，则毫无用处。

他辱骂我，殴打我，战胜我，夺走我的财物；

那些怀恨在心的人，怨恨不会止息。

他辱骂我，殴打我，战胜我，夺走我的财物；

不怀这些怨恨的人，仇恨便会止息。

于此世间，以怨报怨，怨终不能平息；

唯有以不怨才能平息怨恨，这是亘古不易的法则。

长寿王本生第一

372. 幼鹿本生（5-3-2）

你从家出离，成为无家者，常持正念；

沙门如此为亡者悲伤，实在不恰当。

帝释啊，的确，因为共同生活，无论是对人还是对鹿，

心中便会生起爱意，便不能不为之悲伤。

人们为死者与将死者哭泣，那些人正是悲泣哀叹者。

因此，仙人，你莫哭泣；圣者说，哭泣徒劳无益。

婆罗门啊，若死者能因哭泣而起身，

我们聚在一起，为彼此的亲人哀泣。

我身正炽燃，犹如浇了酥油的火焰；

你如同以水泼洒，将我一切忧苦悉皆止息。

你已为我拔出那支深藏于心的箭；

你为悲痛的我，消解了丧子之痛。

如今我已拔去了那支箭，无忧无浊。

帝释啊，听了你的话，我不再哀伤，不再哭泣。

《鹿子本生》第二

第373则《鼠本生》(5-3-3)

人们哀叹：“去了哪里？去往何方？”

唯有我知道，老鼠死在井中。

你如同驴子一般，叽叽咕咕地转过身去。

在井里打死一只老鼠，便想以此换来大麦吃。

你年幼痴顽，不过是个刚出生的稚嫩幼崽；

你若触犯这些大事，我绝不会留你性命。

并非凭空中楼阁，也非凭儿子与肥肉；

他为儿子所祈求，依偈颂而得解脱。

凡所听闻，不论低、高、中等，皆当修学。

应当明了这一切的利益所在，却不必事事皆加运用。

确有这样的时刻，那时所听闻的法能引生利益。

鼠本生故事第三。

第374则 小弓术师本生（5-3-4）

婆罗门，你带着所有货物，已抵达彼岸；

请你速速归来，也带我从此处渡过去吧。

你我素昧平生，你却以故交之态相待，女士，你竟用恒常来欺诳无常。

女士，你更应去欺诳他人，我将从此处远行。

为何在羊角拗丛中，做出这般令人发笑的举止？

这里既无舞蹈、歌唱，也无和谐合拍的节奏。

美臀女，此非其时，你因何嬉笑，美丽的人？

豺狼，你这愚痴无慧者，你这无智的胡狼！

失败者啊，在鱼与糕点面前，你像个可怜人一样独自发愁。

他人的过失容易看清，自己的过失却难以看清；

你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情人，我看你唯有独自发愁了。

正是如此，兽王，正如你所说的，豺狼；

那么，我从此处离去之后，定会顺从丈夫，做随顺之人。

能偷取陶钵的人，同样能偷取铜钵；

你已造作了恶业，难道还要再造吗？

《小持弓本生》第四

《鸽本生》第375（5-3-5）

如今我确实快乐而无病，已离刺恼，犹如鸽子脱出樊笼，无忧无惧；

如今我当令心生欢喜，为此，我吃下这些肉与蔬菜，以得气力。

鹤之身、孔雀之姿，那女贼竟越过了祖父。

鹤啊，近前一些，我的乌鸦朋友凶猛得很。

看到我这般模样，也确实够你嘲笑了：

头被厨师的儿子剃光，还涂满了面糊。

你沐浴净身，涂抹香膏，饮食饱满；

颈上还挂着琉璃项饰，莫非你去了迦章伽罗？

莫让朋友或敌人前往迦章伽罗，你自己也切莫前去；

那里的人会采下孔雀羽毛，系在你颈间作为环饰。

朋友，你又造恶了，你的戒行正是如此。

人间的欲乐，终非鸟类能善加享受。

5144摄颂曰：

第五 鸽本生

第三 阿达瓦品

随后是〈美貌〉、〈具戒〉、〈惭〉、〈得〉、〈善面〉、〈毒〉、〈萨厘友最上〉。

随后是〈轮〉、〈叶〉、〈箭王〉、〈念〉、〈大麦〉、〈愚者〉、〈鸽〉、第十五等。

5147随后是品的摄颂：

《胜者》《色相》《无比上方》《善说》《本生》，共二十篇。

大仙宣说了最上梵行的偈颂，义理充实，言辞优美。

52751. 阿瓦利耶品

五集终。

六集

376. 阿瓦利耶本生经 (6-1-1)

“大地之主，请勿嗔怒；车乘之主，请勿嗔怒。”

“国王若不以怒回应愤怒者，便为国人爱戴尊重。”

无论是在村落还是旷野，在低地还是高地；

在一切处，我皆如此教导：车乘之主，切莫动怒。

曾有一位名叫阿瓦利耶毗多的船夫，在恒河上摆渡。

他总是先将人渡过河，之后才索取报酬。

因此，他常与人诤论，财富也不得增长。

你只应向那未渡、未至彼岸的人索取，孩子，船夫啊。

已渡者之心为一，欲渡者之心为另一。

或在村落，或在荒野，或在低地，或在高地

我于一切处都这样教导，船夫啊，你切莫嗔怒。

正是依于此番教诫，国王赐予了最胜的村庄。

正是由于这番教导，船夫扇了他一记耳光。

食物泼洒一地，妻子被杀，腹中胎儿也坠落于地。

犹如鹿因黄金之故，终不得利益。

阿瓦利亚本生·第一

第377则 塞塔凯图本生 (6-1-2)

孩子，莫生嗔怒，嗔怒实非善，你尚有诸多未见未闻之事；

塞塔凯图，母亲与父亲被称为方向，而老师则被称为方向中最值得赞叹的。

在家人施予食物、饮料与衣物，那些发出邀请者也称此为方向；

塞塔凯图，这是至高的方向，达此方向后，痛苦者便得享安乐。

那些身披粗皮衣、蓄着发髻、齿污面陋之人，口中喃喃持咒；

他们真能藉着人间作为，了知此法后，便从恶趣彻底解脱吗？

大王，纵使多闻之士，若造了恶业后不依法而行；

纵使通晓千种吠陀，若不依此行持，便不能从苦中解脱。

纵使通晓千种吠陀，若不依此行持，便不能从苦中解脱；

依我之见，知见若无行持便会落空；唯有具足自律的行持，才是真实。

吠陀并非徒劳无益，但自律与行持方为真实。

精通吠陀得名声，由行持而证寂静，成为已调伏者。

色德盖杜本生·第二

378. 达利穆卡本生（6-1-3）

欲望如泥沼，欲望如泥淖，这便是我所说的三根怖畏。

尘埃与烟，我已为你阐明。梵授，你当舍离这些，出家修行。

婆罗门，我沉溺于欲乐之中，贪着、迷恋、迷醉，这景象实在令人怖畏。

为了谋生，我无力舍弃这些，我将会造下不小的善业。

对于那心怀利益、具足悲悯者所给予的教诫，他却置若罔闻，不依教奉行。

这愚者心想“唯此更胜”，便一再入于母胎。

他堕入形象恐怖、遍满净秽粪尿的地狱。

众生贪著自身，不肯舍离；他们正是于诸欲乐中未离贪染之人。

他们从那里出来时，身沾粪便，遍染鲜血，粘附粘液。

凡身体所触受的一切，当下全然是苦，唯是不适。

我是亲见而说，并非从他处听闻；我忆念起众多过去生。

达利穆卡以种种善说之偈，令苏美达得以省悟。

达利穆卡本生第三

三七九·尼鲁鹿本生谭（六之一四）

乌鸦与鸦群，以及我们这些飞禽中的殊胜者；

来到此山，我们便全都彼此相似，无有差别。

此处有狮子、老虎，还有豺狼与最下劣的鹿，

它们全都如此相似，此山究竟叫何名字？

人们称它为‘须弥’，乃众山之最。

此处一切众生具足妙色，安住于此。

若于某处，有对寂静者的不敬与轻视，

或有对卑劣者的尊敬，便不应居住在那里。

在那里，懒惰者与精进者、勇士与懦夫都同等受到尊敬；

善人不愿居于彼处，在那不作区别的众人之中。

此须弥山不区分低下、中等与殊胜；

须弥山既无分别，来，我们舍离它。

内儒本生第四

380. 期望本生（6-1-5）

有藤名期望，生于心藤林；

这藤蔓历经千年，才结出一颗果实。

众天神亲近那果报如此遥远的念；

国王啊，你应当怀有希望；有果的希望是快乐的。

那只鸟满怀期望，那只二生者也满怀期望；

他的愿望竟得以成就，尽管那念想已飘至远方；

国王啊，你应当怀有希望；有果的希望是快乐的。

你用言语来粉饰我，却不以行动来践行。

恰如无香之色利花，徒有鲜艳却毫无芳香。

若对朋友只说甜美而无舍利的话，他便徒有虚言。

不施舍、不放手，只知积聚财富，他的积蓄因此衰败消散。

已做的才说，未做的便不说；

只空谈而不践行的人，智者们都能洞悉。

我已是筋疲力竭，路上的干粮也已用尽。

我担心这趟行程会危及性命，那么，我这就走吧。

这正是我的名字，因为我名为最胜车。

大王，请稍候，容我们禀告父亲。

《阿桑咖本生》第五。

三八一 弥伽罗巴本生 (6-1-6)

弥伽罗巴，我不喜你那般行径。

孩子，你飞向了不当之处，你踏上了不应踏足的土地。

当大地成为你四角方整的良田，

那时，孩子，你便回头吧，切莫再由此向前走去。

还有其他飞鸟，它们以翅膀为车，翱翔天空，

被狂风一卷，便杳无踪影，仿佛永远消逝。

只因为未曾遵从年迈父亲的教诫。

它才越过旋风，便又陷入了高空狂风的境地。

他的儿子们与妻眷，以及其余依他而活的人，

全都陷入不幸，皆因那不听劝告的鸟。

同样地，于此世间，若有人不能领悟长者的教言，

行为越界且骄横，犹如背离教法的鹫鸟；

不行持佛陀教导之人，终将陷入一切衰败。

鹿窟本生第六

382. 尸利迦罗坎尼本生 (6-1-7)

你肤色黝黑，是谁家女？却也有动人的模样；

你究竟是谁？是谁的女儿？我们又如何认得你？

我是广目天王的女儿，

我肤色黝黑，相貌不吉，他们称我为咖喇咖尼；

请应允我的请求，让我们住在你的近处。

怎样的品德，怎样的行持，才会让人亲近你呢？

你既问我，黑女，请告诉我：我们要如何才能了知那样的人？

虚伪、傲慢、暴躁，嫉妒、悭吝与狡诈——

这种人倒令我欢喜——他得到的一切，终归失去。

易怒、记恨，又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出言刺耳、话语粗鲁——较之前者，此人更令我喜欢。

这个人今日推明日，全然不知什么才是对自己真正有益的。

他受人劝诫便动怒，又轻慢那些高尚的道理。

沉溺于嬉戏的人，终将被一切朋友所离弃。

他是我心爱的人，依止于他，我才能这般安稳无忧。

离去吧，迦利，从此处离开；我们这里容不得你。

去往他方国土，到那些城镇与都城中吧。

我亦知此事，然你们之中并无此物。

世间有些不幸之人，却能积聚大量财富。

我为天神，我的兄弟亦然，我二人将把他彻底摧灭。

您是何人，以天人之色，稳立于大地？

我是持国天王的女儿，具足威德者之女。

我是吉祥与福德，众人称我为“广慧”。

你安住于具足何等戒行、何等行持的人之中？

幸运女神，我请问您：我们如何才能认出那样的人？

若有人于寒冷、炎热、风吹日晒、蚊虻毒蛇之中，

他战胜了饥渴，日夜精勤不懈；

该做的事情，时机成熟也从不空过，这样的人合我心意，我也乐于与他同住。

他不轻易动怒，具足友谊，乐善好施，德行圆满，不狡诈，心地正直；

乐于助人，待人友善，言语温和，纵使获得崇高位势，为人依然谦和随顺；

在与那样的善人相处时，我变得丰盛广大，犹如大海波浪的色彩一般。

无论是对于朋友，还是对于怨敌，对于优于己者、与己相当者，或是不及己者；

无论他所行是利益还是损害，或显露或隐藏，都应给予摄护与善待。

我任何时候都不说粗暴的话语，无论他是生是死，我都是他的。

于此种种事物中，若无智慧之人得到其中某一项，便会沉醉在那种迷人的荣华中。

那骄慢而行径邪曲之人，我避开他，如同避开粪坑。

幸运由自己造，不幸亦由自己造。

因为或幸或不幸，没有人能为他人制造。

第七 西利咖喇咖尼本生

第三八三 鸡本生（6-1-8）

羽毛绚烂、头冠泛红的鸟儿啊！

从树枝上下来吧，我做你的妻子，只是徒然。

你是四足的佳人，我是两足的悦意者。

母鹿与飞鸟本不相合，你另寻丈夫去吧。

我愿作你温柔可爱、言语亲切的少女。

你当以圣洁的方式迎娶我，若有所愿，便告知于我。

你这食尸者、嗜血者，你这偷鸡的盗贼。

你并非为了圣法，而是想打我家丈夫的主意。

同样，那些狡黠的女人，一旦见到拥有财富的男子，

便以柔言蜜语将他引走，好似母猫诱捕公鸡一般。

若人于已生之事，不能速疾了知，

便随敌所制，事后追悔无及。

若人于已生之事，能即刻明悟，

他从怨敌与障碍中解脱，犹如公鸡脱身于母猫。

鸡本生·第八

384.《法幢本生》（6-1-9）

亲属们，应行于正法；行于正法，于你们是吉祥的。

行正法者，于此世安乐而住，于他世亦安乐。

此鸟实为殊胜，具足最上之法。

他以一只脚站立，却只是教导法。

你们不了解他的戒行，便在无知中称赞他。

他吃了蛋和雏鸟，嘴里却说着“法啊，法啊”。

他口中所说的是一回事，身体所做的却是另一回事。

只有言语，没有身行，这样的人并未安住于法。

言语温和，内心却暗藏毒意，就像被盖住的井里隐伏着一条黑蛇。

法幢在村落、市镇中实为善，但愚者却难以了知。

用你们的喙、翅膀与脚，去伤害此物吧；

将这具尸体毁灭吧，此人不配与你们共住。

法幢本生第九

欢喜鹿王本生

婆罗门，若你前往沙计多的阿朱那林，

你去告诉那名为欢喜的人，他是我们的亲生之子。

你的父母都已年迈，他们渴望见到你。

我已受用国王所供养的饮食。

婆罗门，我已不敢再受用那国王的施食。

看吧，我将迎受那执利箭国王的箭矢；

那时，我已安乐解脱，惟愿还能面见母亲。

往昔我曾是鹿群之王，居于憍萨罗的领地；

名为南迪亚，一只容止端严的四足兽。

他来到阿琼那林中，意欲杀我。

憍萨罗王张满了弓，搭好了箭。

我侧身迎受了那位持利箭之王射出的箭。

那时我已安乐解脱，是为探望母亲而来的。

5416以下是此篇的摄颂——

难帝亚鹿王本生 第十

阿瓦利亚品 第一

那时，有象车之尊、幢顶者、慈面者，又有山王与蔓藤；

无喜者、吉祥者、善思庄严者，其时，法随者与欢喜弥迦鹿，共为十事。

50122. 粗食童子品

三八六 粗食童子本生（六·二·一）

智者确实曾这样说：愚人实为可怜者；

看那愚人，将隐秘之事公之于众，却对此毫无察觉。

朋友，你也是一个愚人，你这畜生之子，你应当明白；

因被绳索捆缚，瓦廓托鸟低垂着头。

朋友，你还有更愚痴之处：你已获自由，却还不逃去；

朋友，比你更愚笨的，正是你所背负的色那咖。

朋友，即便我确实愚笨，驴王，你当知晓这一点；

那么，色那咖因何而愚笨？我既已问，请为我说。

证得最上义利，却交付妻子者，

他由此将舍弃自身，她亦不复归他所有。

生主啊，轻贱自身而殷勤侍爱者，于我决非可爱。

自己才是最胜者，由此成为最殊胜者，而后方能依正当的理由获得所爱。

卡拉子本生·第一

三八七 针本生

不粗涩、不粗鲁，打磨锋利，品相精良；

有谁想买这细巧而锋利的针呢？

打磨光滑，品相精美，自根至尖渐细而精良；

既能刺穿坚硬之物，自身又极为坚固的针——有谁想买？

从此，针与鱼钩便将由此远销各地；

在这铁匠村里，有谁想要卖针？

种种刀具与各类不同的制品，皆从此处运出。

在这铁匠村里，有谁欲售针？

针在铁匠村，应由明智者出售。

能了知善业与恶业的，唯有老师们。

贤善的人啊，如果你父亲知道，这根针是我所做，

你还会邀我前来，并以家中其他财物行布施。

《针本生》第二

《屯迪拉本生》

今已施与新覆布，此满盈之罐，有贤善女主人守护。

众人手持套索与石块，我却没有半分进食的意愿。

你恐惧战栗，徘徊不定，寻求庇护；你孤弱无依，将要逃往何处？

安心地吃吧，猪啊，我们本就是为供人食肉而被养肥的。

潜入那无泥之湖，涤净一身汗垢；

取此新涂香，其妙香永不消散。

何处是无垢的湖泊？何谓汗渍污垢？

什么是那新的涂香，其香永不消散？

法犹如无泥的湖，恶才被称为汗垢；

戒就是那新的涂香，其香永不消散。

损毁身体者欢欣，护持身体者则不欢欣；

值满月之圆满日，他们如欣喜舍命一般。

敦地喇本生第三。

金螃蟹本生

角兽修目，皮骨俨立，栖于水畔，身无毛鬣；

为彼摧折，我今悲泣，友乎！何故舍我而去？

那条蛇鼓起巨大的颈冠，嘶嘶吐气，爬上了螃蟹身。

螃蟹为救护同伴，抓住了那条蛇。

贪求食物的螃蟹，既不应交出乌鸦，亦不应交出黑蛇。

请问你，长眼之人，我们两人究竟为何都被抓住了。

此人是为我好，他抓住我，要把我带到水边。

若他死去，我将痛苦不堪；我与他，二者便皆不复存在。

见我身躯日渐长大，众人却只想着伤害我。

我的肉甜美、厚实且柔软，纵是乌鸦见了也会来欺凌。

若我们二人因此被捉，起来吧，此人！我要离开这危险之地。

请速速将我与乌鸦一同放走，趁毒液尚未猛烈侵入此人。

我会先放走蛇，此刻还不能放走乌鸦；这乌鸦将成为我的障碍。

待见到那位男子喜乐无病之后，我便放走乌鸦，如同放走那条蛇一般。

那时，乌鸦是提婆达多，黑蛇是魔罗。

那时，阿难尊者是螃蟹，而身为导师的我，则是那位婆罗门。

《金蟹本生》第四

第三九〇篇：我所本生故事

有只鸟，名叫“我所”，游翔于山崖涧谷之间；

它飞上熟透的胡椒树，不住啼叫：“我的，我的。”

正当它这般哀鸣时，众鸟纷纷聚拢过来；

食毕胡椒便纷纷飞去，唯留那鸟在独自悲鸣。

同样地，这世间有一类人，积聚了大量财富之后；

既不为己善用，亦不依亲疏分与亲属。

他不施与衣、食，不施与花鬘、涂香；

独自受用一切，不恤亲属。

当他这样哭喊着、守着“我的、我的”的东西时

国王、盗贼，以及那些不讨喜的继承人

都会把财富夺走，那人就只能徒自哭泣

智者获得财富之后，便接济自己的亲眷；

以此，他赢得美誉，死后在天界欢喜受乐。

《我的本生》第五。

391. 持明者本生 (6-2-6)

你以圣者的妙相庄严，却合掌恭敬，向这丑陋之相礼拜；

他比你更殊胜，还是与你相当？请说出他和你自己的名字。

大王，对于行于正道、行于直道的人，诸天并不执取他们的名字与种姓；

然而，我将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即是三十三天之主，帝释天。

见到具足戒行的比丘之后，他便合掌恭敬顶礼；

天王，我向您请问此事：他从此处命终后，会获得怎样的快乐？

见到具足戒行的比丘之后，他便合掌恭敬顶礼；

他在现世即赢得称誉，身坏命终后，亦将往生天界。

今日于我，吉祥确然生起，因得见众生之主帝释天；

已见比丘，复见您帝释天，我当行无量福德。

的确，应当亲近那些具智慧、多闻而思虑深远的人；

见到比丘与我，国王啊，你应广作无量福德。

无有嗔怒，内心常怀净信，善待一切来客与乞者；

听了天王的善言，我当降伏慢心，恭敬顶礼。

持明者本生·第六

三九二·狮子花本生

此朵水中花，无人授予，你便拿来嗅闻；

尊者，这不过是偷盗的一种罢了，你却被叫做盗香者。

我不摘花，也不折花，只是远远地嗅闻这水生的香花；

那么，到底以什么缘由，你被称为盗香者呢？

那采掘莲藕、折取白莲花的人，

行径如此粗野，为何他却不被称为？

一个行为残暴的人，犹如沾满污垢的育母之衣；

对此，我无话可说，而那正是我应当说的。

于无瑕之人，于恒常寻求清净者，

即便毛发尖许的恶，也显现犹如乌云一般。

神灵啊，你确然知我，亦怜悯于我。

神灵啊，未来若再见我如此，你再说吧。

我既不依他而活，也非你的仆人。

“比丘，你应了知，由此可往善趣。”

狮花本生第七

393. 食残食者本生（6-2-8）

诚然，那些以残食维生者，活得何其安乐！

现世受人称赞，来世生于善趣。

当鹦鹉在言语时，诸位智者切莫置之不理。

同腹的姐妹们，请听：他这是在称赞我们。

我并非称赞你们，食尸者啊，且听我说；

你们是食人残剩的，而非如法受供的食残食者。

你们这些在慈氏林出家七年的孔雀，

仅靠残食维生，若这样仍被您责备，

那么，谁才是您所称许的人呢？

你们以狮子、老虎及猛兽的残食为食；

仅靠他人嚼剩丢弃之物维生，却自许为食残食者。

那些向婆罗门、沙门，或其他任何乞食者，

先作布施，然后才吃剩余的食物，这样的人，才可称为食残食者。

第八 残食本生

394. 鹌鹑本生

舅舅，你享用着美味的饮食，又有酥油与油；

那么，是何缘故，让你这只乌鸦如此消瘦？

你栖居于敌群之中，从他们中间觅食；

心常惶恐不安，乌鸦又从何处得安稳？

乌鸦常怀惊惧，这些乌鸦因自身的恶业，

纵得食物也不饱足，鹌鹑啊，我因此这般消瘦。

你所吃的，是粗糙的草籽，少有脂润；

那么鹌鹑啊，你又是凭着什么，长得如此肥壮？

少欲，不妄加思虑，也不远行。

得与不得，皆能藉以维生，我因此体躯丰壮，乌鸦啊。

少欲之人，以简少思惟为乐之人，

善能调御自心者，生活便易得安乐。

第九 鹌鹑本生

395. 鸽子本生（6-2-10）

许久之后，我终于得见这位佩戴宝饰的友人；

朋友，你这胡须修剪得真是美观。

我的腋毛、指甲与体毛都长得过长，我一直为事务奔忙。

许久才得遇理发师，今日总算为你理去了这身毛发。

你今日好不容易寻得理发师，才将这满身毛发剃除，这机会实在难得。

那么，朋友，你颈间为何叮叮当当作响？

那是娇贵之人颈下所悬的宝石，垂挂着摇荡作响。

我会效学于你，切莫以为我这是嬉戏。

若你羡慕这善加修剪的须髯，

朋友，我当为你安排，更以宝珠相赠。

你以宝珠而为庄严，须髯亦善加修整，

那么，我今且与汝作别；得见你，我心生欢喜。

5099其摄颂如下：

鸽本生·第十

驴子品·第二

请看摩兔、针毛、猪、鹿、我所鸟第五与鸟王这些本生

接着是合掌、水鱼、公羊等本生，其后是鹌鹑本生，以上十篇合为胜妙鸠本生。

5162接着是摄颂：

今当宣说最胜妙六集之品目：

无阻品、驴子品，及二妙相品。

51651. 鸡品

六集终

七集

396. 鸡本生（7-1-1）

冠顶如一半鸡冠般升起，八拃长的木条围绕它；

那根由心材所成、无有边材的尸舍婆柱，立于何处，才不会从上方倾塌？

那三十根心材所造、曲而不直的椽子，环设安置，平稳而住；

它们彼此紧密结合，以力压固，安立平稳，才不致从上方倾塌。

同样，智者依止于坚定、不可摧破、清净而具智慧的朋友；

若善加摄持，荣光便不衰损，犹如承载重担的椽子撑起屋顶。

粗皮的贝拉果，就如多刺的植物一般，即使不去触碰，也会令人感到苦涩。

积善行，得甘美之果；作不善，招长远的苦痛。

同样，智者于村落与城镇，不依暴力而积聚国王的财富。

随顺法而行的人，不伤害他人，便能带来繁荣。

白根生于净水，犹如池中莲花。

犹如生于火葬堆的莲花，不为淤泥、尘垢与水所染。

同样地，那言语清净、不粗暴，行为清净、远离恶行的人，

如此之人不为业垢所染，恰似生于池中的莲花。

《公鸡本生经》第一

《摩诺迦本生经》第397则 (7-1-2)

犹如弓弯曲时，弓弦发出低吟；

我的朋友、那兽王摩诺迦，此刻定是在遭受杀害。

那么，如今我便前往林中，随心自在地离去吧。

如此之友，世间难遇；有生之年，我可否得遇？

不亲近恶人者，恒常增长安乐；

看那摩诺加，正卧于此，领受山狱的教诫。

母亲不会因品性邪曲、心术不正的儿子而感到欢喜。

你看那摩诺加，浑身是血，倒卧于血泊之中。

此人便这样陷入困境，走向更恶的境地。

他确实不肯听从，那些为他的福祉着想、能明见义利者所说的话。

谁若亲近卑劣之人，便会从优胜中退堕，变得比那更为低劣；

请看那最胜的兽王，因亲近卑劣之人，也被疾速利箭所射倒。

亲近卑劣者，人便会退堕；亲近与自己相等的人，则不会退失；

亲近最上者，人便疾速上进，因此，应当亲近较自己更为殊胜之人。

意生本生第二。

398. 善牙本生 (7-1-3)

国王遣人送食与你，清净上味，肉汁浇饭。

此是摩伽提婆的居所，请出来受用吧。

来吧，年轻人，带着盛满汤菜的钵食，到这边来。

年轻人，你与这食物，两者都将被吞食。

夜叉啊，你为微末之利，将舍弃广大的利益。

心怀死亡之想的人们，不会为你带来食物。

夜叉，你已得到那恒常的供养——纯净、殊胜、具足滋味的食物，

而一旦你吃掉了我，在此地能为你带来食物的人，就将极难遇到。

年轻人，正如你所言，这正是我儿子的利益所在。

我已允许你，愿你平安见到母亲。

年轻人，带着剑、伞盖与钵，启程吧。

愿你的母亲得见安稳，你也去探望母亲吧。

如是，夜叉，愿你与所有亲属一同得享安乐。

我既获得了财富，又奉行了国王的敕令。

善子本生 · 第三

399. 养母秃鹫本生经 (7-1-4)

那些栖身于山峡间的老迈者，如今将如何过活？

我被罗网所缚，已落入潜伏者的掌控。

秃鹫啊，你为何哀泣？你在悲叹什么？

我从未听闻，也从未亲见，飞鸟能说人的语言。

我奉养年迈的双亲，他们住在山间的洞穴中。

如今我落入你的掌握，他们又该如何度日呢？

秃鹫纵然能望见一百由旬外的死尸，

既已撞进网罗与套索，为何仍不觉知？

当一个人在生命耗尽之时走向衰亡，

到那时，网罗与套索都已逼近，他仍不觉知。

你应当赡养年迈的双亲，他们栖身于山窟之中。

你已得到我的准许，便安心去探望亲眷吧。

猎人啊，愿你如此欢喜，并与所有亲眷同享安乐。

我将奉养年迈的双亲，他们栖身于岩洞之中。

5495此为摄颂：

《养母鹫本生》第四

达巴花本生故事 (7-1-5)

在浅水游着的同伴啊，请快到我这儿来，救救我！

一条大鱼咬住了我，正用猛力将我拖走。

在深水中游行的善友啊，请用足力气，紧紧抓住我；

我会把你提上来，犹如金翅鸟擒起蛇一般。

我们之间起了争执，达巴花啊，请你听我说；

平息纷争吧，朋友，令诤论止息。

往昔我曾安住于正法，裁决过众多诤事；

息灭纷争吧，朋友，让争论止息。

尾巴游于浅岸，头却潜向深处；

不久之后，中间的那截便将属于持法者所有。

倘若我们不生争执，本可长久享用此食。

无头无指的鱼，被豺狼叼走了。

犹如刹帝利获得了王位而欢喜；

今日我见到满月般面容的丈夫，也如此欢喜。

你本为陆地所生，为何能于水中捕捉游鱼？

朋友，我既被问及此事，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获得的？

因争吵而身形憔悴，因争吵而财富散尽。

“水獭因争执而败，狡诈者，你便享用红鱼吧。”

同样地，凡在人们当中生起争论，

他们便奔向那住于法者，因为他确是他们的引导者；

在彼处，财富虽见损耗，国王的库藏却得以增长。

达巴花本生第五

401. 刀叶本生 (7-1-6)

那锋刃锐利、饱饮鲜血的剑，

有人在众人之中将东西吞下，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做到的呢？

既然我问了，若有其他更难之事，你便告诉我吧。

若人出于贪欲，或将吞下那磨得锋利的剑刃；

能说“我布施”者，却比这更为艰难。

摩达瓦，你当如是知：其余诸事，皆属易行。

通达法义的长老解答了这寿命之问，意味深长。

布古沙，我现在问你：有什么事比那更难以做到？

若有其他更艰难之事，既然我已问起，请你为我说说。

不依言语而活，徒发之语无有果报；

施已而又能不收回，这是比那更难的事。

其他一切事皆是容易的，摩达瓦，你当如此了知。

布古沙通达法义，如此解答了此问。

舍纳葛，我现在问你，还有什么比那更难做到的？

你既被问及，便请告诉我，那更难做到的事是什么。

一个人无论布施多少，或小或大，都可作布施；

但布施之后心无悔吝，这比布施本身更为难得。

一切知才是最易成就的，温柔的人啊，你应当如此了知。

阿优罗回答之后，布库萨人也作了解答。

他在一切问题上皆出类拔萃，正如塞纳格所说。

般纳咖本生（第六）。

402.《敌人供养本生》（7-1-7）

你心意迷乱，诸根躁扰，泪水从你的眼中流下；

你丢失了什么，又或期盼着什么，而来至此？婆罗门，请告诉我那因由。

我的妻子今日若离我而去，便会死；我若不去，夜叉说我则会死。

塞纳格啊，我因这痛苦而颤抖不已，请为我说明此事。

我反复思量了多个方面，在此所说的正是实情。

婆罗门，我料想，在你不觉时，一条黑蛇钻进了你的面粉袋。

提起棍子，敲打这袋子，看看里面那条默不作声、吐着信子的蛇。

现在就斩断你的犹豫与疑惑，来看看这蛇，解开袋子吧。

那婆罗门在众人当中面露惶惑，松开了那袋面粉；

这时，一条威势赫赫的毒蛇窜出，鼓起了颈冠。

阇那迦王真是大获其利，得见善慧的舍那迦；

你已是揭开一切覆障的全见者，婆罗门，你的智慧实在令人敬畏。

我这里有七百之数，你全都拿去吧，我悉数赠予你。

因为今天我因你而得以活命，而且你还让我的妻子平安无恙。

智者不为善说之妙偈而收取酬报。

即便如此，婆罗门，让他们给你财富吧，你收下之后，便回自己的住处去吧。

怨敌麦袋本生第七。

《骨骸本生》(7-1-8)

「那些我不认识的人，骨锁苦行者啊，

他们聚在一处，向我乞求；你为何不向我乞求呢？」

乞求者不讨喜，向无施者乞求，亦不讨喜。

因此，我不向你乞求，免得招你的憎厌。

有人以乞食而活命，应乞之时，却不乞求，

损毁他人的善业，自己也无法活命。

而那以乞食维生的人，在适当的时候乞食；

能获得他人的善业，自己也能活命。

具慧者不会心生厌憎，即便见到乞食者前来；

你是我所爱乐的梵行者，说吧，你需要什么食物。

具慧者从不乞求，智者当明此理。

圣者们为所愿而伫立，这便是圣者们的祈请。

婆罗门，我赠予你一千头红色母牛，连同公牛。

圣者听闻你与法相应的偈颂，怎会拒绝圣者？

骨军本生·第八

404. 猕猴本生

怨敌所居之处，智者不应安住；

纵仅一夜或两夜，与怨敌共住，皆是苦。

那心意轻浮、躁动之人，实多险厄，常随他人而转。

仅因一只猿猴，整个猴群便遭毁灭。

愚人自恃有智，却成为群体之首；

任由己心摆布，就如那只猿猴，终将自取灭亡。

有力量而愚痴的人，实在不宜做群体的带领者；

他对亲族有害无益，犹如鹧鸪鸟之于同类。

智者犹如强健贤善的守护者，护持群体。

他利益亲族，如同帝释天之于三十三天。

谁若于自身中见到戒、智慧与多闻，

他便成就自己与他人两方的利益。

因此，应当衡量自己，如同衡量戒、智慧与多闻那样；

智者或护持群体，或独自游方。

猴本生第九

405. 白鹭本生 (7-1-10)

乔达摩啊，我以七十二种功德业，已证自在，超越了生与老；

这是最后一生，我是通达吠陀、亲证梵天境界者，故而无数人前来祈求于我。

这实在微不足道，并非长久之寿，婆迦啊，你却自以为寿命长久；

梵天啊，你的寿命纵有百千尼罗部陀年，我亦悉皆了知。

我即是具足无限见的世尊，已超越生老所带来的忧悲；

我往昔的梵行与戒德是什么？请为我说，让我得以明了。

那时，你在炎热之中，令众多口渴疲惫之人得以饮水；

那就是你往昔的修行与戒德，我犹如从沉睡中醒来，如今记起。

在伊尼河边，一人被擒，正要被押走，你将他从拘捕者手中解救；

那就是你往昔的修行与戒德，我犹如从沉睡中醒来，如今记起。

在恒河的急流中，一艘船被凶暴的人形龙神所攫；

你曾以强力将他解救，那正是你往昔的德行与戒行；

我犹如从沉睡中苏醒，记忆清晰。

劫波曾是你的随行伴侣，你却未能识出那具足正觉、持守梵行之人；

那是你往昔的德行与戒行，我犹如从沉睡中醒来一般忆起。

你确然知晓我此期寿命，也了知其他诸事，因你正是佛陀；

正因如此，那位威光炽盛者，照耀着梵天界而安住。

第十章 鹭本生

第一品 公鸡品

瓦拉甘尼迦本生、恰波婆罗本生、苏达诺本生，与兀鹫本生、萨罗希达鱼王本生；

复有般那迦本生、塞那迦本生、亚查纳迦本生，以及威利本生与梵寿本生，合为十则。

54982. 犍陀罗品

第406则 犍陀罗本生 (7-2-1)

他舍弃了十六座富庶的千户村庄，

仓库满盈，如今你却在此囤积财物。

你离开了犍陀罗地区，抛下了丰厚的财物与统治；

你舍弃王位而出家，如今却在这里发号施令。

毗提诃王啊，我宣说正法，不喜非法；

在我宣说法时，罪恶不会染污于我。

无论以何种方式，若他人因此受到伤害；

即使意义重大之语，智者亦不宣说。

任他受伤也好，不受伤也罢，纵使被猛烈撕碎，

于我宣说法时，邪恶不能沾染。

倘若自身没有智慧，于律也未曾善加修学，

大众便会像盲牛在林中那样，混乱地度过日子。

然而，正因为其中有者在导师座下善巧修学，

因此，那些调伏律仪成就者，安住于等持而行。

《甘达拉本生》第一。

407. 大猿本生经 (7-2-2)

他将自身化作桥梁，令众生安稳渡过；

你是它们的谁？它们又是你的谁？这些大猿啊。

我是它们的王，亦是它们的主，是这畜群的护持者。

它们正为忧愁所浸没，充满恐惧，克敌者啊！

我纵身跃起，恰如松开弓弦的神射手。

随后，又将藤蔓牢牢地系在另一只脚上。

如被风吹散的云朵，我急速冲向那棵树，

我那时气力已尽，双手紧紧抓住树枝。

我舒展身体，依着树枝与藤蔓；

众猴以足步步相随，安然离去。

那束缚不折磨我，我死后亦不会受苦。

我曾为这些人治理王国，也确曾为他们带来安乐。

降伏敌人者、国王啊，这是说给你听的譬喻，谛听。

受用于国王、国土、器械、军队与城镇；

一切众生的安乐，有智慧的刹帝利应当去寻求。

大猴本生第二

408. 陶师本生 (7-2-3)

我曾于林中深处，见一株芒果树，青翠光泽，花繁果硕，枝叶茂盛。

后来我因贪着果实再去看时，它已被摧折毁坏。见此景象，我便踏上乞食游行之道。

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由人中雄杰安立；一位女子头顶水罐，悄然无声地行过。

接着，第二只鸟飞来，发出声响。见此景象，我便去乞食游行了。

一只鸟正叼着腐尸，独自行进，许多鸟聚在一起，围攻那孤单的一只。

就为了食物，它们将它啄倒在地。见此景象，我便去乞食游行了。

牛群中央，我见一头公牛，斑纹黑白分明，容色与力量具足；

我见它正为贪欲所折磨，见此景象，我便走上了乞食修行之路。

羯陵伽的迦兰陀王，与健驮逻的那迦吉王；

毗提诃国的尼弥王，与般遮罗国的杜穆迦王；

这些国王皆舍弃国土，放下一切所有，出家修行。

所有这些会聚于此的众人，都如同天神一般，恰似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光明闪耀。

跋伽维族人啊，我也将独自游方，舍弃那不论多少的诸般欲乐。

这正是时候，更无他时；若此刻错过，日后便无人能教诲于我。

跋伽瓦族人啊，我也将独自离去，犹如挣脱人手的飞鸟，一去不复返。

他们知道生的与熟的，也知道咸的与不咸的。

见此，我便出家。你也起身吧，让我们各自精勤而行。

陶师本生·第三

四〇九 坚固法本生（七之二四）

倘若我未能取悦载我的坚固法者，

她胸膛带着箭矢，于战场上勇猛而行。

想必国王未曾知晓，我的英勇事迹；

战场上那些善巧的布置，以及遣使调度的种种安排。

如今，我必将这般死去——无亲无故，无所依怙；

那时，陶匠施与了一位拾粪的女子。

若人放逸，旋即衰退；

福德衰败之时，众人便舍弃他，犹如战士舍弃唇疾。

过去已造福德，却不自知其所成之义的人；

他所企盼的种种利得，皆归消散。

过去已造福德，且正念自知其所成之义的人——

他所希求的种种利益，便会不断增长。

诸位贤友，我要对聚集于此的所有人说：

你们皆应成为知恩者，如此便能长久安住于天界。

坚法本生第四

四一〇·素马得达本生（七·二·五）

往昔在遥远山林里，挺身迎向我的人，

那象却不再现前，素马得达落至何处？

或许他就这样死去了，倒卧于此，宛如刚刚砍下的翠枝；

大象倒卧于地，恰似不死天神般卧着。

你已达无家，得解脱，具足正念，

沙门，若为亡者哀伤，此非善行。

帝释啊，凡与人或与鹿共住，由此相亲，

心中既生情愫，便无法不为之哀伤。

他们为已死与将死者哭泣，那些哭泣并哀叹的人；

因此，仙人啊，请勿悲泣；诸圣者皆说，哭泣终是徒然。

婆罗门，单凭哭泣，死去的人确实不能复生。

我们众人聚集一处，为彼此的亡亲哀泣。

我确实在燃烧，如同浇了酥油的火焰。

如同以水浇洒，我愿浇熄一切忧苦。

他确实为我拔除了那支箭，那支刺入心头的箭。

在我深陷忧伤之时，你解除了我为子悲恸的哀愁。

今我已拔除忧悲之箭，无忧清净，不再迷惑；

闻汝此言，帝释天啊，我不再忧伤，亦不再哭泣。

索玛达德本生 第五

善生本生经（7-2-6）

从前，我的头发乌黑润泽，生于头上合宜之处；

善生啊，如今见这些发已斑白，正是修习正法、奉行梵行的时候了。

天神啊，白发唯长于我身上、不长于你；这是我的头，是我最上的顶相。

‘我会相助’——我虽如此许诺，却作了妄语。国王中的至尊者啊，请宽恕我这唯一的过失。

大王，您尚年少，相貌端严，犹如新芽初生时那般挺秀；

请你执掌王国，也请看看我吧，人主啊，切莫追逐那些短暂不定的事物。

我看见那位年纪轻轻的少女，肤色如金，腰肢纤细，体态匀称美好；

她宛若一株黑珊瑚摇曳生姿，走在人群之中，仿佛刻意要迷乱人心。

我又见另一位妇人，年约八九十岁。

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着，身躯弯曲如同屋椽。

我便反复思惟着那件事，独自一人躺在床榻中央。

“我也会如此”，他这样观察，便不再乐于在家生活，知道这正是修习梵行之时。

那住在家里的人所贪著的快乐，恰如悬于绳索。

智者正是这样斩断束缚，无所期盼，舍离欲乐而离去。

须深本生·第六

412. 拘萨林树本生（7-2-7）

我持千寻长蛇而来。

你承载着它和我这般庞大的身躯，却不曾颤抖。

而这只小鸟，肉躯比我更为微小；

承载它时，你却因恐惧而颤抖，拘萨林树啊，这究竟是为什么？

王上，您以肉为食，而这只鸟以果实为食。

这些是尼拘律、庇利库和优昙树的种子，

它吃下后，连同菩提树的种子一起，落在我的枝干上。

那些树将在我的近旁，于避风处萌发生长。

它们会将我紧紧缠绕，使我再不成其为树。

此外，还有别的树——那些有根有干的大树。

也被此鸟带来的种子所毁。

藤蔓攀爬蔓延，即便那参天的森林之王也不例外；

因此，国王啊，我预见未来的危险，心中颤抖。

应警觉于当警觉之事，防护尚未到来的危险；

智者预见未来的危险，于两个世界中清楚谛观。

果德新巴利本生第七。

第413则 造烟者本生 (7-2-8)

国王问维都罗，他渴求正法，坚毅不动摇；

婆罗门，你知道吗，是谁独自深深忧愁？

那位婆罗门，羊群众多，居住林中，资财丰足；

瓦塞塔日夜不断地燃起烟，毫无倦怠。

因那烟的气味，鹿群为蚊虫所恼；

它们来到那燃烟者的近处，度过雨季安居。

那人心里只牵着鹿群，竟浑然不觉自己的山羊；

或来或去，他的那些母羊都消亡了。

秋日时节，鹿群行至蚊虫已散的林中；

它们进入山势险峻之处，行至诸河的源头。

眼见鹿群远去，山羊们便走向衰亡；

那位婆罗门变得消瘦而憔悴，患了黄疸病。

如是，若有人轻慢自己人，而去亲近外来者；

他便独自陷入深深的忧伤，犹如那被烟所熏的婆罗门。

造烟者本生第八

醒觉本生（414）

谁在觉醒者中沉睡？谁在沉睡者中觉醒？

谁能了知我此语？谁能回答我所问？

我在清醒者中沉睡，我在沉睡者中清醒；

我能了知你此语，我能回答你所问。

何为醒者眠？何为眠者醒？

你如何了知此义？又如何对我作答？

那些不了知法——自制与调伏——的人，

在这些沉睡者之中，天神啊，我醒着。

那些已断尽贪、嗔与无明的人，

在这些清醒者之中，天神啊，我反倒是沉睡的。

他在清醒的人中犹如安睡，在沉睡的人中却保持醒觉；

我如此了知此义，亦如此回答你。

善哉！他在清醒的人中犹如安睡，善哉！他在沉睡的人中却保持醒觉；

你能善于理解此事，又能善于应答。

醒觉本生第九

415. 麦粉团本生 (7-2-10)

在具足无上见的佛陀们面前，服侍的功德绝非微少；

干涩无盐的粗食，且看这麦粉团的果报。

这众多的象、牛、马，财富与谷物，乃至整片大地；

这些貌若天女的女子，请看这酸粥团的果报。

如象王般的国王，憍萨罗之主啊，您一再地吟诵这些偈颂；

国家增长者啊，我问您，您如此满心欢喜地宣说。

就在这座城中，我曾生于某户人家；

我曾是为人做工的佣人，持守戒律。

我外出劳作时，见到了四位沙门。

他们具足正行与戒德，清凉寂静，已尽诸漏。

我对他们生起净信，以树叶为座，安坐其上。

我以净信心，亲手供养诸佛麦粉。

因彼善业，我得此般果报。

我受用此王国，这丰饶殊胜的大地。

行布施、受安乐，勿生放逸，转动轮宝吧，拘萨罗之主。

拘萨罗之主，勿行非法，当护持正法。

善美之人啊，我必将一再践行那条道路。

在善妙的拘萨罗，圣者所行之处，得见阿拉汉们，这令我心悦。

你如天女，天女之姿，于诸女众间，炳耀赫奕。

你修了何等善业，苏拘萨萝，使你拥有了如此端严的形貌？

阿摩昼族的刹帝利啊，我过去曾是任人差遣的婢女。

我具足自制，依法而活，持守戒行，不见诸恶。

那时，我将自己节余的饮食，施予了一位行脚比丘。

我心中欢喜，亲手为之；如今，这业的果报即如此现前于我。

第十 粥团本生

416. 折伏敌人本生 (7-2-11)

灾祸将降临于我，怖畏将降临于我。

那时，树枝确实动了，或是被人摇动，或是被鹿摇动。

我的欲念，实在是为了那位住在不远处的胆怯女子。

她会令我消瘦苍白，如同那枝条带来折磨。

那位无可指责、居于村中的可爱女子，将令我忧伤。

她会令我消瘦苍白，如同那枝条带来折磨。

黑睫毛的少女啊，你对我的微笑与话语，

令人消瘦、苍白，犹如那枝条折磨于人。

那个声音必定传到了，那必定是你的消息；

他对你所说的，就是那摇动了树枝的事情。

我这愚人心中所汇聚的念头，正是如此；

因为那时树枝确被摇动了——无论是人，还是鹿。

你如是言说，即欺瞒了我的父亲。

杀生之后，以枝叶遮盖，心中思惟：“恐惧将降临于我。”

5668其摄颂：

热恼本生第十一

甘达拉品第二

殊胜村、大猿、跋迦婆，坚定法、善象、盖萨婆；

蛇、毗度罗，以及觉醒者们，再有憍萨罗王与波岚陀波。

5671其次，品的摄颂：

那么，在七集的部分，请听我宣说此品。

库库鸟与甘陀罗，二者同为大仙所护。

第七集终

第八集

417. 迦旃延尼本生（一）

你身着白衣，头发洁净湿润，迦旃延尼，为何俯在瓮上？

你洗了面粉、胡麻与米粒，是要做胡麻饭么？是何缘故？

婆罗门，这胡麻饭并非为食用，已妥善煮熟。

法已消亡，如今他徒众众多，我将行于坟场中央。

善加审虑，行应作之事。法已消亡，谁还为你存留？

千眼帝释天有无与伦比的威神力，法中最殊胜者却永不灭没。

梵天啊，我对此坚信不疑：法已消亡，于此我毫无疑惑。

如今那些造作恶行的人，现在却个个安享快乐。

我的儿媳原先不孕，她杀害我后，却生下了一个儿子。

如今她成了全家族的女主人，我却被遗弃，孑然一身。

我确实还活着，并未死去；我来此正是为了你的利益。

那个杀害了你之后生下儿子的人，我要让她和她的儿子一同化为灰烬。

若此事令你欢喜，天王啊，你便是专为我的利益而来。

愿我、儿子、儿媳和孙子彼此和睦，同住家中。

迦提耶尼，倘若这能令你欢喜，纵使身遭杀戮，你也不会舍弃法。

你与儿子、儿媳和孙子，彼此和睦喜悦，共住家中。

那位迦提耶尼，与儿媳一起，和睦喜悦，安住在家。

子与孙皆悉心照料，她为天帝释所护。

迦旃延本生 第一

第418篇 八声本生 （2）

昔日，人们称此处为低洼之地，水量丰沛，鱼群众多。

这是鹳王的居所，是我祖辈相传的家园。

如今我们依青蛙而活命，不会舍弃这片水域。

谁还会再度打破那无德之弯眼者的眼睛？

谁能护佑我的幼雏、巢窝与我，赐予平安？

一切边材皆已啖尽，直至它再无处可去；

大王，食物已尽，蛀虫不乐于心材。

若我由此离去，脱离王宫的束缚，

我将于树枝为舍的林间，独自悦乐自心。

那么，我便离开这里，从王宫中获得解脱。

我将行于兽群之首，饮那最上的净水。

那样的我，沉醉于诸欲，染着于欲乐，昏昧其中。

猎人巴拉多已带来，巴希卡，愿你吉祥如意。

在浓密的暗夜漆黑中，在那高耸的山顶上。

她温柔而轻柔地触碰我：“小心，别在岩石上绊倒。”

能洞见生之灭尽者，无疑不再入母胎受生；

这是最后一生，是最终的母胎受生，我的轮回已尽，不受后有。

八声本生（第二）

419. 苏拉萨本生（三）

这些金臂环，以及众多珍珠、琉璃；

尊者，请将这一切带走，并告诉她：‘我是您的奴仆。’

善女子，请放下吧，莫要如此悲泣哀号；

我实在记不起，自己曾杀害他人而夺来财物。

自从我对自身有了记忆，自从我懂事以来，

我不曾记得，还有谁比你更可爱。

来吧，让我拥抱你，再向右绕致敬；

因为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相逢之时。

并非在一切处，男子才堪称智者；

于此于彼种种情境中，女子亦具智慧与明辨。

并非在一切处，男子才堪称智者；

女人亦可成为智者，能于顷刻间善巧思量。

她确实快速而敏捷，在危急之际作出了决断；

犹如以满弓射鹿，苏拉萨诛灭了仇敌。

对于突然显现的义理，不能迅速领悟的人；

他智慧迟钝，犹如藏身山窟的盗贼，终被摧伏。

而对于突然显现的义理，能立刻明了的人；

他能从敌人的围困中脱身，恰如苏拉萨脱离贪恋她的敌人。

苏喇萨本生·第三

420. 善吉祥本生第四

见他盛怒难遏，主人不应立即施以惩罚。

那种无理、不合己分，却极力张扬他人过恶的行径。

应当先觉知自身的清净，再去了知他人不善行的道理。

他自己审视其中的道理后，方施以恰当的处罚。

不迷惑的人能明辨正行与邪行，不毁灭他人，也不毁灭自己。

在此世间执掌刑杖的统治者，若能如此，便能守护声誉，不因权势而败坏。

那些未经审虑的刹帝利，因迷乱而轻率地使用惩罚。

恶名缠身者虽舍性命，即便离开此世，也仍会堕入恶道。

那些喜爱圣者所开示之法的人，以其言语、心意与行为，成为无上者。

他们安住于寂静、柔和与定，如是去往此世与他世。

我是国王，是男女众生的主宰；即便心生忿怒，我也能调伏自己。

我制止那样的人们造恶，出于悲悯，如理施以惩罚。

刹帝利，人民的统领，吉祥与幸运唯你所有，切莫在任何时候舍弃。

你无瞋恚，常怀净信之心，无有忧恼，愿你治理百年之久。

具足这些美德的刹帝利，安住于圣者的行仪，温良受教，无有忿怒；

愿你安乐、无逼迫地统领大地，并从此世间解脱后，亦往生善趣。

如此，以善巧的引导、善妙的言说，依于法、依于正理，以方便而引导；

愿他能安抚骚动的民众，犹如大云以雨水抚慰大地。

苏吉祥本生第四

第四二一 恒伽摩罗本生（五）

大地化为炽炭，焦烬遍满此土。

当你唱起这些故事时，酷热却不能侵扰你。

上方烈日炙烤，下方热沙灼烧。

当你唱起这些故事时，酷热却不能侵扰你。

炎热不曾折磨我，折磨我的是种种热恼；

大王，折磨人的是种种因缘，并非那炎热。

我已见到你的根源，爱欲啊，你从思慕中生起。

我不再以思慕喂养你，如此，爱欲，你便无所立足。

纵使欲乐微少，亦不称心；纵使繁多，终无餍足。

啊，愚者的哀嚎，清醒者当应远离。

我这微小的业，竟感得如此果报，达至崇高。

那位舍断爱欲而出家的青年，确实获得了极殊胜的获得。

他们以苦行断除恶业，以苦行舍离理发匠与陶师的身份。

恒河摩罗以苦行征服之后，竟直呼梵授王的名字。

“朋友们，你们亲眼见证吧，这就是忍辱与柔和所感得的现前果报。”

那位受一切人礼敬的，我们连同国王及所有臣民，一同向他礼敬。

切莫对那正在牟尼之道上修学的恒河摩罗说任何闲话。

因为他确已渡过那汪洋大海；渡过之后，离忧者便自在而行。

恒河鬘本生（第五）

422. 支提山本生（六）

若法受到损害，便会损害那损害者；若未受到损害，便不会损害任何。

因此，切勿加害于法，以免你为那受害之法所害。

口出妄语者，诸天便会舍离；

他口中散发腐臭之气，亦从自身地位坠落。

明知所问，被问时却故意答非所问之人。

若你所说真实，国王啊，你便可如往昔一般为王；

若你所说虚妄，国王啊，此塔便留在原地；

他非时降雨，应时反倒无雨；

明知所问，被问时却故意答非所问之人。

若你所言为实，国王啊，愿你恢复如初，如同往昔。

大王，若你说出谎言，愿此塔沉入地下。

他的舌头将裂为两叉，一如蛇舌，国土之主啊；

若有人明知所问，却作他语解说，

若你所言为实，国王啊，愿你恢复如初，如同往昔。

大王，你若说妄语，此塔便将更深地沉入。

他的舌头将不复存在，如同鱼舌一般，治理一方的君王啊；

对于所问明明知晓，被问时却另作他说之人。

若你所说真实，国王，你便能如前一般，再作国王。

若你所说虚妄，国王啊，塔将更深地沉没。

彼家族唯生女子，不生男子；

若有人被问及问题时，心中明知，却作他答。

若你所说真实，国王，你便能如前一般，再作国王。

若你所说虚妄，国王，这塔便会陷得更深。

他的儿子们皆已离散，各奔四方。

明明自知所问，被问及时却故意颠倒作答。

若你如实而言，国王啊，你便能如往昔一样再做国王。

国王啊，你若说妄语，此塔将更深地沉陷。

那位国王依止仙人，往昔能飞行于虚空。

他陷入裂开的大地，因行堕落而遭此果报。

因此，智者不称赞随顺欲望而行。

心中无瞋者，当说与真实相应的言语。

支提本生·第六

423. 根本生（7）

那拉达，若有人随感官之欲的牵引而行，

他在世间便舍弃二者，虽生犹枯。

快乐之后紧随的是苦，苦之后紧随的是乐；

你从快乐落入痛苦，可期待更殊胜的快乐。

在艰难的时刻，能堪忍艰难的人，便能不为艰难所屈服；

坚忍的智者，经历艰难，而后证得安乐之相应。

感官欲乐并非真实之乐，它们既无实质，亦无真实义利。

不应轻视已造的善业，也不可偏离正法而退堕。

在家居士善于备办饮食并与大众分享，这是善的。

得利时心不骄狂，失利时心不动摇。

这便是智慧，连达维罗也作此说。

随感官的驱使而奔驰放纵，没有比这更卑劣的了。

尸毗啊，正如我这般，你也会落入敌手。

业、明达与手艺，婚嫁、戒行与柔和；

若舍弃这些，名声便会凋谢，唯承受自己所作之业果。

我犹如那常胜的人，无亲无故，无所依怙。

背离了圣法，我正与饿鬼无异。

令希求安乐者饱尝痛苦之后，我沦落至这般境地。

我未曾获得安乐，犹如持火把伫立之人。

根本生第七。

第四二四　燃烧本生（八）

燃烧的屋中，被取出的器皿——

那于他是有利益的，而非那些留在彼处被烧毁之物。

世间就这样为老与死所燃烧。

应当以布施取出财物；已经施舍的，便是妥善取走了。

若有人以如法所得、由精进勤勉而获得的财物而行布施，

他越过了阎魔的灰河，那凡人抵达天界。

人们说布施与战斗相等，即使善人稀少，也能战胜众多。

即使所施甚少，若以净信布施，仅凭此，他来世便得安乐。

以智慧分辨而行布施，这是善逝所称赞的。在此世间，哪些人堪为应供者？

布施给这些人，能得广大果报，犹如种子播在良田之中。

不伤害众生，安住于正行，不因他人的毁谤而造作恶行，

人们称赞的是对恶行心怀畏慎者，而非无所畏惧的莽夫；因为圣者出于对恶的畏惧，不造作恶行。

以低劣的梵行，投生于刹帝利家族；

以中等的梵行，生于天界；以最上的梵行，证得清净。

确实，布施在许多方面备受赞叹；然而，法句比布施更为殊胜。

往昔乃至更早的圣者们，以智慧证得了涅槃。

《燃烧本生》第八

425. 无因本生 （9）

恒河静谧，白莲遍覆，杜鹃鸟色如螺贝；

若能献上阎浮果与棕榈果，那时或许便会如此吧。

当龟毛织成衣，可分三种式样之时；

那冬季的雨衣，那时才或许会有。

当蚊足建成坚固的塔楼，造得精巧安稳之时，那时才会发生吧。

坚固而无可动摇，那时此事方有可能。

若以兔角为材，善作梯阶；

为登天界之用，那时此事方有可能。

当老鼠攀上梯子，啃食月亮；

且将罗睺逐得仓惶奔逃——到那时，此事才会发生。

当群飞的苍蝇饮尽整缸烈酒；

若能在炽燃的炭火上安身，那时，那才有可能发生。

当一头驴子，双唇端好、面容俊美；

又善巧歌舞，技艺娴熟，那时，那才有可能发生。

当乌鸦与猫头鹰私下会聚商议时，

它们彼此心生恋慕，那时大概才会有这事吧。

当莲叶制成的伞变得坚固异常，

坚固得足以遮挡大雨，那时此事或许才会发生。

当古拉嘎鸟将整座香醉山，

以喙衔起飞走时，那时此事或许才会发生。

当那艘远航的大船，扬起帆、掌定舵，

若带着仆人前往，那一刻便该是如此吧。

非处本生第九

426. 豹子本生（一〇）

忍则安忍，度则安度，舅父，您是否安乐？

母亲祝您安乐，我等也愿您安乐。

母羊啊，你踩了我的尾巴，使我受伤。

今日，因舅舅的话，你便认为她应被放开吗？

你先前面东而坐，我则迎面走向你。

“你的尾巴在后面，我又如何能踏着呢？”

“这四大洲，含大洋，含群山，广至何处；”

“我的尾巴便至何处，你又如何能避得开它呢？”

先前，父母与兄弟便已对我说过此事。

邪恶者的尾巴很长，我则是从空中而来的。

看见那从空中而来的，山羊啊！

鹿群纷纷逃散，我的食物已被你毁尽。

当山羊如此悲泣之时，这豺狼——

扼其咽喉便扑倒撕扯。凶暴者身上，哪有善言可以言说。

恶者既无正理，也无法，亦无善说。

对恶人当以精勤对治，因他实不喜爱善士。

5679其摄颂云：

豹本生 第十

八集 终

衣着清净，明亮无垢；鹤王臂钏，堪为上等杖。

然后是火炭塔、天神，接着是燃烧的恒河、十只山羊。

9. 九集

427. 兀鹫本生（一）

这条名为险阻之途的道路，便是兀鹫自古以来行走的通道；

那里住着年迈的双亲，由一只兀鹫照料他们。

他满怀恐惧，抢走了他们的蟒蛇之肉。

父亲对儿子说道，自己清楚了知那高峻的悬崖：

你羽翼宽阔、力量充沛，身具威光，能远飞高空。

当你了知这浮动的大地时，亲爱的孩子，

大海周匝围绕，犹如圆轮一般；

孩子啊，你该就此返回，切莫再往前行了。

强健的鸟王，疾速振翅飞升；

它弯曲颈项，眺望着群山与森林。

正如从父亲那里听闻的一样，秃鹫望见了大地。

被大海所环绕，宛如一个圆满的轮。

它越过了那片大地，在至高处盘旋翱翔。

那阵锐利的风尖，将那只强壮的双生鸟卷掠而去。

那个走过了头的人，再也不能回返。

双生鸟遭遇了灾难，被高空气流所制。

他的儿子、妻子，以及其他仰赖他生活的人，

全都遭遇了灾难，只因那双生鸟不听劝告。

即便如此，在此世间，若有人不能领悟长者的言语，

他便如同那越界而行、傲慢炽燃、轻慢教诫的鹫鸟，

他必遭衰败，因为未曾遵行长者的教诫。

鹫本生第一

428. 憍赏弥本生（二）

众人喧哗的集会中，勿以为有谁是愚人；

僧团分裂之际，他们心中别无他念。

失念者徒具智者之表，只知在言语的领域里放言高论；

他们随心任意张口，却不知自己被什么所牵引。

他骂我、打我、胜我、夺我所有——

心怀这些怨恨的人，仇恨便永不止息。

他骂我、打我、胜我、夺我所有——

而那些对此不怀怨恨的人，怨恨便在他们之中止息。

的确，在这世间，怨恨从来不能以怨恨止息；

唯有以无怨方能止息，这是永恒的法。

而那些人不明白：我们终将在此消亡。

那些于此了知的人，他们的纷争便由此平息。

那些斩断人骨、夺人性命、掠取他人牛只与财物的人，

那些掠夺国土的人，彼此尚且能够和合；

为何你们之间却无和合呢？

若能得遇一位睿智、同行共住、贤善而坚定的同伴，

已战胜一切危难，他当与那样的同伴一道，心意满足、具足正念而安住。

若未得一位睿智、贤善而坚定的同行共住者，

便应如国王舍弃已征服的国土，独自游行，犹如林中的象王。

独自修行更为殊胜，与愚者为伴毫无利益；

应当独行，不造诸恶，少欲知足，犹如林中的象王。

《憍赏弥本生》第二。

大鹦鹉本生（三）

当树木果实累累，飞鸟纷纷来啄食；

知道果实已尽，那些鸟便各自飞向四方。

红喙的鹦鹉啊，去四处云游吧，莫要困死在这里；你为何守着这棵枯树，闷闷不乐？

那么请告诉我，如春光般美丽的你，为何不肯离开这棵枯树？

天鹅啊，那些于生命危急时、于苦乐之中仍为友的，才是真正的朋友。

‘耗尽’与‘未耗尽’——他们亦不因此舍弃，身为寂静者，常随念诸善人之法。

我即是那善人中的一位，天鹅啊，那位族亲亦是我的，那棵树亦是我的朋友；

即便为活命故，我亦不能舍弃他，明知他已‘耗尽’而弃舍，这并非正法。

善哉，有此作证，亲睦便与善意一同增长。

若你认同这法，便是在称赞明智者。

飞鸟啊，我赐你殊胜恩典，你以羽翼为乘，随心所至，任意翱翔。

弯曲者啊，你心中所欲何愿，便请说吧。

天鹅尊者啊，请赐我一个愿望：让这棵树重获新生吧。

愿它枝叶繁茂，果实累累，甜香弥漫，端严挺立。

朋友，你看那棵果实累累的丰茂大树，愿它和你的优昙婆罗树一同繁茂吧。

愿它枝叶繁茂，果实累累，甜香弥漫，端严挺立。

帝释啊，愿你如此安乐，与一切亲眷共之。

今日我见此树硕果累累，满心喜悦。

又以殊胜之礼赠予苏瓦，化此树为果实丰饶；

他便与妻子一同离去，前往天界的欢喜林园。

大苏瓦本生（第三）

四三〇 小鹦鹉本生（四）

仍有绿叶扶疏的树，还有众多树木结满各色果实；

为何在这枯槁中空的树上，鹦鹉的心却这般喜悦？

我们曾享用过它的果实，年复一年，不计其数；

纵然知道它已不再结果，我对它的情意，依然一如往昔。

干枯、空洞、叶落、无果的树，

鸟儿们便会舍它而去。再生者，你在这树上还能看出什么过失呢？

那些为果实而亲近的人，一旦无果便舍之而去；

只顾己利、智慧浅薄之人，便如此成为偏袒一方者。

善行得到见证，慈爱结为亲谊。

若是你喜爱此法，你便称赞那些智者。

我给你一个殊胜的恩赐，乘叶为车、翱翔的鸟儿啊；

愿你择取心中所愿，弯颈的鸟儿，无论你心里希求何物。

愿我得见那花繁果茂的树；

如同贫穷者寻得宝藏，我将一遍又一遍地欢喜。

于是，他取来不死之水，浇灌那棵大树。

那棵树的枝条繁茂生长，树荫清凉，令人悦意。

帝释天啊，愿你如此安乐，与所有亲眷共处；

正如我今天见到这棵果实累累的树，心生喜悦。

他赐予鹦鹉恩惠，令那棵树结满果实

他便带着妻子，一同前往诸天的欢喜园

小苏瓦本生第四

431. 哈里达迦本生（5）

大梵天啊，我闻如是：哈里达耽着欲乐。

此言莫非虚妄？你可真是清净修行？

大王，确实如此，正如您所听闻的那样。

我已误入邪道，沉溺于令人迷惑的事物之中。

那么，那精微善思的智慧又有何用呢？

贪欲既已生起，为何心意不将其驱除？

大王，世间有四种极为强横的力量：

贪欲、嗔恨、骄慢、愚痴——于此，智慧无从立足。

阿拉汉戒行圆满，安住清净，清白无垢地行于世间；

既有贤智，又为博学，因此深得我们的认可。

即便是贤智者，也会遭受加害——那位乐于法功德的仙人，便遭逢此难。

国王啊，你这些不善的念头，耽著净妙之相，与贪欲相应。

这由身而生的贪染，正是毁坏你容貌之物。

你应当断除它，愿你吉祥；你本是众人公认的智者。

那些欲乐处于黑暗之中，充满大苦，犹如剧毒。

我将探寻它们的根源，并彻底斩断那带着一切束缚的贪欲。

说完这番话，真实精勤的仙人哈利塔……

他舍离欲贪，往生梵天界。

诃梨德咖本生第五

第432则 善足青年本生（六）

恒河运载博学善辩者，也运载波吒厘花；

随流漂荡的尊者，请赠我一首偈颂吧。

人们以此浇洒受苦者，以此浇洒患病者；

我将于其中死去，皈依处反生恐怖。

种子生长之处，即是众生安住之处。

它压迫我的头，皈依处反生恐怖。

人们以它烹煮食物，以它驱除寒冷；

它烧灼我的肢体，从皈依处生出怖畏。

众多婆罗门与刹帝利，依此而得存活。

它被我食下后，却反伤于我；从皈依处，生起了怖畏。

热季的最后一个月，智者渴求凉风；

它却摧折我的肢体，从皈依处，生起怖畏。

众生依止的那棵大树，竟然喷出了火；

羚羊们，逃往四方吧，恐惧已从这避难之处生起。

我所带来的那位令人喜悦、佩戴花环、身涂檀香的女人；

她将我逐出家门，依怙反成怖畏。

我曾为他的出生而欣悦，也曾渴求他有美好的生命；

而他如今却将我逐出家门，骨肉反成怖畏的来源。

诸位乡村与城镇的民众，请聆听我言：

有水之处正燃烧，看似安稳之处却生怖畏。

国王掠夺国土，婆罗门祭司亦如是；

你们应善自守护而住，因为所依怙者，已成了恐惧的来源。

《巴达古萨喇玛纳瓦本生》第六

433.《罗玛萨咖沙巴本生》（第七）

这位国王，犹如因达天神，永无老死；

你若要举行祭祀，便当供养这位罗玛萨迦叶仙人。

这片大地，周环大海，以海为边饰的广袤国土；

我不愿伴随着指责而获取它，你当明了，这样才为殊胜。

婆罗门，那种名声的获得当受唾弃，财富的获得也是如此；

那依堕落与非法行径而维生的方式。

即使持钵而行，以无家之身游方，

这样的生活也更为殊胜——远胜过以非法的方式去营求。

即使持钵而行，以无家之身游方，

在世间，不伤害任何众生，胜过得取王位。

月亮有其力量，太阳有其力量，沙门与婆罗门亦有其力量；

大海的边际是力量，而女人的力量，则是超越力量的力量。

正如那苦行高深、寂静安详的黄麻髻迦叶仙人，

为了父亲的利益，月容举行了马祭。

那由贪欲所造之业，辛辣逼人，根源于爱欲。

我要探寻它的根源，并斩断那连带着一切束缚的贪染。

世间林林总总的欲乐，皆应唾弃！大王，较之欲乐的功德，苦行更为殊胜。

我将舍弃欲乐而修苦行，这王国与月光城，悉归于你。

罗玛萨迦叶本生（第七）

四三四 鸳鸯本生（第八）

我所说的那些身披黄衣的鸟，正是那两两相随、欣然同游的。

在人类之中，人们称扬哪一种卵生的出生？请你们就此说说看。

人们在人世间，把我们说成是伤害人、却又温顺的鸳鸯。

在再生族中，我们被公认是良善美好的存在，形貌端严，悠游于大海。

你们在海里吃的是什么果实，查科瓦卡鸟群，又是从何处得肉而食？

你们以何为食，竟有如此不凡的丰沛之力与端严之貌？

大海之中并无果实，朋友，查科瓦卡鸟也无从食肉；

我们以水藻为食，不食有气息的生命，纵使为了食物，亦不造作恶业。

查科瓦卡鸟，这令我不喜：在此般的生存境况中，你竟然形同食物。

往昔确曾如是，后来对我却变得不同——正因如此，我的疑惑在此生起。

我也食用肉、果，以及和以盐与油的谷物；

我能在人间尝得妙味而享用，犹如勇士征服了战场前线；

然而我的容貌，却不像你，鸳鸯，这般美丽。

你以不净之物为食，伺机而动，饮食对你而言得来不易。

乌鸦啊，你并不满足于树上的果实，也不满足于坟地中的那些肉。

若有人以暴力获取财富而享用，乌鸦啊，那便是伺机而动者。

那时，他的本性便会谴责他；被谴责者即失去容色与力量。

即使只受用微少的清凉，只要不以暴力、不残害其他生命，

那时，他便具足力量与容色，因为并非一切容色皆由食物而生。

迦迦婆迦本生（第八）

四三五 姜黄染本生（九）

于林中僻静的卧坐处，善能忍耐；

而能在村落中安忍的人，他们比你更为殊胜。

我从森林来到村落，当如何持守戒行、当如何修习誓愿？

父亲，我当亲近何种人？我这样问您，请您为我解说。

孩子，那个你能信赖、也经得起你信赖的人，

他善于倾听，又能忍耐，离开此处后你应当去亲近他。

那身、语、意皆无恶行的人，

应如依于胸膛般坚定依止，离开此处后，便去亲近此人。

若人依正法而行，虽常行持，心中亦不作‘我有所行’之想。

离此处后，应亲近那行为清净、智慧具足者。

有人心如姜黄所染，易褪易变；又如猕猴之心，摇摆不定；于诸贪欲，时染时离。

我儿，纵使世间再无人可交往，也切莫亲近这样的人。

犹如暴怒的毒蛇，亦如为粪便所涂污的大路。

应当远远避开它们，犹如车辆绕开崎岖不平的道路。

孩子，亲近愚人者，不幸便会增长；

切莫与愚人交往，当如远离仇敌，恒常如此。

因此，孩子，我恳求你，请听从我的话。

你切莫与愚者交往，与愚者相伴实为痛苦。

哈利地拉嘎本生第九。

436. 箱箧本生

三位从何处来？善来，请入座。

诸位贤士，近来安乐无病吗？你们来此，真是久别了。

今天，唯有我一人来到此处，我并无任何同伴。

仙人啊，您因何缘故这样说：‘三位从何处来？’

你独自一人，与你那亲爱的妻子——她被藏入箱中，沉于其内；

她一向受你守护，如同长居你腹中，而今却就在那里，与风神之子共赴欢合。

那魔怪闻听仙人所示，惊惶失色，当场便将那箱子吐了出来；

他望见那戴着花环的贞洁妻子，正与风神之子一同在那里行欢。

那些为美色与酒浆所左右的人，是下劣之人，落入了女人的掌控。

我曾如守护生命一般守护她，她竟背弃我，转去取悦别的男人。

日日夜夜，我如同林中苦行者守护火焰那般，悉心照料着她。

她背离正法，行于非法，懒散懈怠，与放逸者亲近。

我曾自傲地想：“居于身内的这个无念、不制者，是属于我的。”

她逾越于法，行于非法，懒散不作业，与放逸者交游亲近。

我自以为被善加守护，又如何能信得过？面对心意多变的女子，本就没有守护可言；

她们如同深渊与峭壁，若在此处放逸，便会遭遇毁灭。

因此，那些远离女子的，才是安稳无忧的真正快乐者；

希求那最上寂静的人，不应与女人习近。

萨穆嘎本生 第十

四三七 腐肉本生 第十一

朋友，我实在不喜见那腐烂的肉。

对于这样的同伴，应当远远避开。

这个名叫维尼的疯女人，竟向她的丈夫称赞自己的女友。

他念念不忘那位归来的情人，以及正走过来的母羊。

朋友，你实在陷入了疯狂，愚钝不明，没有智慧。

你建起了停尸之处，却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去探望。

智者不在不适当的时机观察，而在适当的时机观察。

在不适当的时机观看，犹如贪求腐肉。

亲爱的舅舅，愿你慈爱我，给我满满一钵。

让我丈夫复活吧，随后你就过来，亲爱的提问者。

亲爱的舅舅，我答应你，会给你满满一钵。

我将带着大群随从前去，请备办饮食。

你身边的随众是何等样貌？我该为哪些人备办饮食？

他们各自又以何为名？我既问了，请你一一告知。

摩利耶、四眼、宾吉耶，以及詹布葛——

我的随众便是如此，请为他们备办饮食。

离家之后，连那点家当也会散失；

转过那弯道便有安稳，就留在这里吧，别走了。

腐肉本生第十一

438. 达达拉本生（第十二偈）

那人受你供养，却吞食了你无辜的幼崽；

将獠牙刺入他的身体，莫让他活着逃脱。

此人凶残成性，如一块浸透污垢的布；

我看不到他身上何处，还能再刺入獠牙。

那忘恩负义、常伺人过失的人。

纵使以大地相赠，也不能令他满足。

苏巴胡，你为何行色匆匆，与这青年一同归来？

你在此处有何事要做？我问你，请将此事告知于我。

你的那位朋友——相貌端正的达达罗，今日我恐怕他将遭遇杀害。

听闻了那人的所作所为，今日我不认为达达罗能安然无恙。

依此人的谋生方式而论，他又会从事怎样的营生呢？

你听闻那人有过何种允诺，竟因那青年而疑心达达罗？

他行过羯陵迦的活计，经过商，做过竹编匠，便是布满尖桩的险路也踏足过。

曾与优伶同演，与猿猴共戏，更在集会中以棍搏斗。

为家室所缚，凭斗升之粮度日，掷骰博戏，舍弃自制。

往昔畅通无碍，至夜半时分，手却因接取食团而灼伤。

这些便是他的业行之处，皆因那人赖以谋生的种种方式汇集而成。

正如这团毛茸茸的东西现前可见，牛已被杀，那对‘达达拉’又该作何说？

5892其摄颂如下：

达德拉本生第十二

九集完

殊胜秃鹫、集会、最胜鹅，名为宝藏、哈里塔、帕塔利卡；

不老不死、乌鸦、忍耐——从何而来？然后是十二观察、达达拉怖畏。

10. 十集

第439 四门本生（一）

这座四门之城，围着铁铸的坚固城墙；

我被困住、被阻挡了，我究竟造了什么恶业？

所有的门都已紧闭，我像鸟儿一样被围困了；

夜叉，我因何因缘，被车轮碾压致死？

他得到了十万，又超二十之数；

朋友，他没有听从那些悲悯他的亲族的忠告。

他越过大海，纵身投入那难渡的汪洋；

由四而得八，由八又得十六；

由十六复得三十二，那头顶着轮者犹贪求更多；

为贪欲所击垮的人，轮子便在他头顶旋转不息。

欲望极其广大，难以填满，向四处蔓延流散；

那些对此贪求耽着的人，便成为持轮者。

舍弃了众多财物，却不审视道路；

那些拥有此无为法的人，便成为持轮者。

应审察业与丰厚的财富，不应追求那引生无义的欲望；

应遵从慈悲者的话语，不应逾越那样的轮。

夜叉啊，这轮在我头顶将停留多久呢？

我问你，这会有多少千年？请你告诉我。

你总是鲁莽向前又仓皇退缩，密塔文达，听我说；

莫让轮盘刺穿你的头，那条命你逃脱不了。

《咖都德瓦拉本生》第一。

440. 黑本生（二）

此人确实肤色黧黑，所食也是黑色的食物；

他居于乌黑的地域，我心中不悦。

人并非因皮肤而成为黑者，婆罗门的内在才是根本；

谁造作了恶业，他便是真正的黑者，善生主啊。

您这番话真是善说，恰如其分、优美得体；

婆罗门，我允你一愿，凡你心中所欲，皆可求取。

众生之主帝释天，你既允我一愿，

愿我内心全无嗔恚、全无过患、全无贪欲，

我渴望无执无恋——这四个便是我所求的愿望。

婆罗门，为何于嗔、过失、贪、爱执，你仍有所欲求？

你已见到过患，既是我问，请你相告。

由少成多，不忍者令其增长；

染着者多有忧恼，是故我不乐于瞋怒。

恶心之人出粗言，随之而来的便是触犯；

起初以拳，继而以杖，最终则以刀剑相向。

过失由嗔怒而生，因此我不乐过失。

暴力强夺的行为，以及诡诈与欺诳，

在贪欲所及之处，它屡屡显现，我因此不悦乐贪欲。

依于情感的种种结缚，皆是心所制造的纷繁系缚；

它们深切地折磨有情，我因此不悦乐情感。

你所说的这番话，实在善妙、合宜且优美；

婆罗门，我便赐你此愿，随你心中所欲。

帝释天啊，一切众生之主，请您赐我一愿：

我居林中，常为独处者，

愿我不生疾病，这些疾病会严重障碍修行。

你这些善说、恰如其分的话语，

婆罗门，我赐你一个愿望，随你心中所欲。

帝释天啊，一切众生之主，请您赐我一愿：

帝释天，任何人为我所作的，无论是意还是身，

帝释天，请您选择这个愿望：它任何时候都不会被侵害。

咖纳本生·第二

四布萨本生经（三）

善人于应起瞋怒时不起瞋怒，在任何时候都不生忿怒；

即使心中有怒，也从不形之于色，世间称此人为沙门。

空腹而安然忍受饥饿，调伏、苦行、饮食有节；

不因食物而行恶，这样的人，在世间方堪称沙门。

他舍弃了一切嬉戏与享乐，在世间从不说任何巧饰之言。

远离装饰打扮与男女之事，在此世间，这样的人方称得上沙门。

凡是遍知并完全舍离一切占有与贪欲法的人，

他已调伏，内心稳固，无“我的”之念，亦无渴求；在此世间，这样的人方称得上沙门。

我们要向智慧无上者请问，在我们的讨论中，分歧已经生起。

今日请您断除这疑惑与种种犹豫，今日愿我们全都超越这疑惑。

那些洞明义利的智者，他们会在适当的时机如理地宣说。

善巧的人主，当如何阐明所宣说之语的含义？

龙王究竟如何宣说？金翅鸟又如何说？

乾达婆王又如何说？俱卢人中尊胜之王又如何宣说？

龙王确实宣说忍辱，金翅鸟则宣说节食；

乾达婆王宣说离欲，俱卢族的无上王宣说无所有。

这一切皆是善妙的言说，其中毫无不善之语。

这些言说安立在他身上，就如同辐条紧密契合于轮毂一般。

那位具足四法之人，在这世间便被称为沙门。

因为你正是最胜者，你是无与伦比的，你是通达法者、了知法者、具足妙慧者；

你以智慧完全通达此问，智者啊，已斩断一切疑惑；

他斩断疑惑与犹豫，如纯陀以锉刀截断象牙一般。

这件纯净无垢、价值无量的布，呈青莲色泽，宛如烟霞。

智者啊，我因你解答问题而欢喜，为供养法，我将此赠予你。

这顶百瓣盛开的金花环，饰有花蕊，镶嵌千颗宝石。

智者啊，我因你解答问题而欢喜，为供养法，我将此赠予你。

我这颗无价宝珠，光明闪耀，系于颈间，众宝为饰。

智者，因你的答问，我心生欢喜，今以法供养赠予你。

一千头牛、一头公牛、一头龙象，及十辆良驹所驾的战车。

因你解答令我满意，我赐你十六座上好的村庄。

彼时，舍利弗为龙象，拘利陀则为金翅鸟。

乾闼婆王是阿那律，阿难王是智者；

毗度罗是菩萨。你们应当如此受持此本生经。”

《咖都波萨提亚本生》第三。

四四二 桑卡本生（四）

“桑卡，你多闻法义、广学博记，也曾见过诸沙门与婆罗门；”

可你在不当时节流露悲叹，除我之外，还有谁能与你对谈呢？

吉祥庄严，善披外衣，高举纯金制成的钵；

‘请享用饭食吧’她这样对我说。她是具足信心的人，而我却回答：‘不。’

“婆罗门，见到这样的夜叉，希求安乐的人应当询问；”

请起身，合掌去请问她：‘您是女神，还是凡人？’

你以祥和的目光注视我，便对我说：‘请用饭吧’；

我请问您，具大威德的女子：您是女神，还是凡人？

桑卡，我是具大威德的女神，从大海中央来至此地；

我怀着悲悯之心，不怀恶意，唯为你的利益而来至此。

桑卡，这里有饮食、床座，还有种种不同的车乘。

你心中所愿的一切，我都会为你成办。

我所曾祭祀与供奉的一切，无论是什么——善逝啊，您才是它们的主宰，而非我。

美臀、俊容、纤腰的女子，我这是造了什么业，而得此果报？

婆罗门啊，在炎炎夏日下的路上，有一位比丘，脚底磨破，又渴又疲惫。

商佉，你供养了那双鞋履，这份布施今天便成了你的如意宝，所求皆得满足。

愿那艘船配有木板，密不透水，并挂上芦苇风帆。

此处已无他车容身之地，今日就请送我到摩利尼吧。

当时，她富有、喜悦而满足，变现出一艘华丽的船。

她手持海螺，与一位男子一同，来到了宜人的善悦城。

桑卡本生（四）

四四三、小菩提本生（五）

若有人将你这明眸大眼、言语温婉可爱的女子，

若以强力强行带走，婆罗门，你又能如何？

若它生起，我也决不放逸；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决不让它挣脱。

犹如暴雨迅速压下漫天飞尘，我亦应当急速降伏愤怒。

往昔你何等大加炫耀，自恃尚有几分能耐；

今日却默然不语，正埋头缝补僧衣。

嗔心虽起，我却不曾任由它爆发，纵是拼得性命，也未曾任由它爆发。

犹如大雨迅速平息了漫天飞扬的尘土，我也立刻平息了心头生起的忿怒。

你心中生起了什么，却不曾放纵？你活着时，不曾放纵的是什么？

犹如滂沱大雨，你止息了什么？

当它生起，人便不能看清；当它不生起，方能如实照见。

我心中生起而不放纵的，正是愤怒——那是愚人的领域。

当它生起，怨敌欢喜，那些盼你受苦的人欣然快慰。

我心中生起而不放纵的，正是愤怒——那是愚人的领域。

它若在谁的心中现起，谁便不能觉了自身的利益。

它在我内心生起，我却未曾放纵；嗔怒正是愚者的行处。

被它征服的人，会舍弃善法，也会弃舍广大的利益；

大王，那威猛、有力、摧伏一切的愤怒，在我心中并未被放纵。

两块木柴相互摩擦、挤压时，便生起那名为“火”的；

而那生起的火，又将那木柴本身烧尽。

同样地，那迟钝、愚痴、无知之人，

愤怒从冲动中生起，而这愤怒，恰恰会将他自身烧毁。

倘若有人愤怒增长，如烈火在草薪堆上蔓延，

他的名声便会消减，犹如月亮在黑半月时渐渐隐没。

若人能止息愤怒，如无烟之灯，

那么他的名声便得以圆满，犹如白半月的月亮渐渐成为满月。

朱腊菩提本生第五

四四四 黑岛衍那本生（六）

仅七日间，我以净信心，为求福德而随师修习梵行。

从此之后，我所行的这一梵行，已超过五十年。

我虽非情愿而行，藉此真实，愿你安乐。

毒已除灭，愿耶尼耶达多得以存活。

因为我无论何时，见到有客前来投宿，从未于布施心生欢喜。

那些博学多闻的沙门与婆罗门，也不曾对我生起不悦。

纵非我所愿，我亦行布施；以此真实语，愿得安乐！

愿毒消散，耶尼耶达多得存活！

孩子，那条从北方而来、威力炽盛的毒蛇咬伤了你；

而今日，我对它的不喜，与对你父亲的不喜，已没有任何差别。

以此真实语，愿得安乐吉祥！愿毒消散，愿耶尼耶达多活命。

唯有寂静、调伏的人，才是真正的游行者；除了迦努，没有人会不情愿地佯装如此。

迪帕亚那，你是厌恶何事，才不情愿地行此梵行？

出于净信而出家，却又退转返回的人，他确实就像一个聋哑的愚人！

因为厌弃这种言论，我不情愿地过着梵行生活。

这样，我便成为受智者称赞、又具足善人品质的修福者。

你以饮食布施，令沙门、婆罗门与旅途中的行人都得满足。

你的这个家，如同一座敞开的蓄水池，备满了各种饮食和饮料。

那么，你是厌弃什么说法，才如此不情愿地行此布施呢？

我的父亲与祖父们，皆是具足信心的施主，乐于布施，善能应求施与。

我是在遵循这家族的传统，不愿成为族中香火断绝的最后一人；

我厌弃这个说法，故而不情愿地作此布施。

善逝，那个年幼、心智未熟的少女，是我从亲族家接来的。

她也未曾察觉我的不悦，反而一味沉溺于欲乐。

那么，尊贵的女士，究竟是何缘由，令我们的共住之道变成了这般模样？

在这个家族中，所谓世代相承，从不曾遥远。

我依循这个家族的轨范，才不至于成为家族中辱没门风的最后一人；

我厌恶这样的言论，所以并非情愿随你一同游方乞食。

曼达比亚，今日我出言有所不逊，看在孩子的份上，请你宽恕我这一次。

子女之爱在此处毫无意义，他们却说：‘我们这个耶尼耶达塔还活着。’

黑岛本生第六

第445篇 尼拘律本生（七）

我实不知此事：他是谁，又属于谁？

如同树枝那般游历，尼拘律，你意下如何？

于是，他们用绳索套住我的脖颈，将我拖了出去。

他们扇我面颊之后，便听从了树枝的话。

心怀恶念、忘恩负义、背信弃义者，正是这副模样；

人之主啊，朋友对你做下了非圣贤之行。

我既不知此事，亦无人告知于我；

朋友，你对我所说的，正是以朋友身份履行的应尽之责。

他为诸友带来共利，而对我这位朋友，二者兼具；

您本是赐予我们人中尊荣与伟大；

您已获得神通，对此我毫无疑惑。

如同种子投入火中，便遭烧毁，不能生长；

若对恶人行善，那善行终将消亡，不会增长。

若是对知恩者、持戒者、行圣洁生活者；

犹如良田中的种子，所种的善行于彼便不会消亡。

这个卑劣的骗子，满心只谋不善；

用长矛刺死那树枝吧！我不愿他再活命。

大王，请您宽恕他吧，生命已无法挽回；

陛下，请宽恕此恶人，我无意取其性命。

只应亲近尼拘律树，切莫与枝条共住；

死于尼拘律树尚为殊胜，若活于枝节，则远不及此。

尼拘陀本生第七

德迦罗本生（八）

孩子，没有了德迦罗，也没有了阿卢瓦，既无毗罗利，也无迦兰巴了。

孩子，你独自一人在林间的墓地中央，怀着什么目的在挖掘这个坑呢？

孩子，你的祖父极为虚弱，被种种疾病与痛苦所逼迫。

今天我便要将他埋入此坑，因为我实在不爱乐他这样的生命。

你生起这邪恶的念头，造下如此极其有害的残忍之行。

孩子，当你年迈老朽之时，你自己也将遭受同样的对待。

我也将依循那家族的传统，把他埋入深坑。

你言语粗暴，一再出言冲撞，年轻人啊；

你是我亲生的儿子，竟是个不心怀善意的儿子。

父亲，我对你并非不心怀善意，我心中对你也怀着善意，父亲；

当他正要造作那件恶行时，我不能不去阻止。

萨维塔啊，若有人伤害无辜的母亲或父亲，这种行恶法者——

身坏命终之后，他无疑将堕入地狱。

萨维塔，若有人以饮食奉养母亲或父亲，

身坏命终之后，他必定往生善趣。

孩子，你对我并非不怀好意，你对我确是心怀善意。

母亲这般劝阻我，我却做出了如此残忍的事。

你那位粗鄙无礼的妻子，正是我的母亲，是我亲生的母亲。

把她逐出你的家门吧，她还会为你带来别的痛苦。

你的那位妻子，粗鄙无礼；她正是我的母亲，是我亲生之母。

犹如一头被财富驯服的母象，那性恶之人今又重来。

答咖喇本生第八

447. 大法护本生（九）

你持守何等誓戒？修习何等梵行？由何等善行圆满，得此果报？

婆罗门，请为我解说此理：为何你们年轻人不会死亡？

我们行持正法，不说不实之语，远离一切恶行；

我们远离一切非圣之法，正因如此，我等年少者不会死去。

我们听闻不善者与善者之法，却不喜乐不善者之法。

舍离不善者之后，我们不舍善者；正因如此，我们的年轻人不会死去。

布施之前，我们已满怀欢喜；布施之时，我们心意满足；

布施之后，我们亦不追悔；正因如此，我们的年轻人不会死去。

于沙门、婆罗门、行路人、乞者、求讨者、贫乏者，

我们皆以饮食令其满足；正因如此，我们的年轻人得以免于夭亡。

我们不逾越于妻子，我们的妻子亦不逾越于我们；

我们与她们不同，修持梵行，因此我们的年轻人不会死亡。

我们全都远离杀生，远离世间的不与取，

我们远离饮酒，远离妄语，因此我们的年轻人不会死亡。

在善逝的教法中出生者，聪慧而拥有广大智慧；

他们多闻且通达吠陀，正因如此，我们的年轻人不会死去。

母亲、父亲、姐妹、兄弟，儿子、妻子，以及我们全体；

我们为来世而修习正法，因此我们的年轻人不致早逝。

所有男女奴仆、随从、侍者与佣人；

他们都为来世而修习正法，因此我们的年轻人不致早逝。

法确实护持依法而行者，善修之法带来安乐；

这便是善修法的利益：行法者不堕恶道。

法确实守护依法而行者，犹如雨季中的大伞；

我为法所护，是护法童子；他人唯余枯骨，此王子却安然快乐。

大护法本生 第九

四四八·公鸡本生（十）

不可信赖造恶之人，亦不可信赖口是心非之人；

不可信赖只顾自身利益者，纵然关系亲密也不可信赖。

确有这样一类人，天生便如被爱欲绳索紧紧拴住的母牛。

他们仿佛在用言语蚕食朋友，行动上却了无痕迹。

他们合掌的姿态干枯无力，徒以花言巧语为其包裹；

对于不知感恩、徒具人形者，切莫亲近。

女人与男人的心，原本就彼此各异。

交往既已变异、断绝，像那样的人也不应信赖。

他投身于卑劣之行，是毁坏一切的恶人。

犹如隐藏的利刃，对这样的人同样不应信赖。

世间有些人，外表如同朋友，言辞亲切和蔼，内心却毫无诚意；

他们以种种方式前来亲近，对这样的人同样不应信赖。

无论何处见到利养或财物，那样的人都会……

愚痴者行背叛，将人杀害后离去。

众敌人以朋友的面貌，隐藏着亲近于人。

应当远离这些卑劣小人，犹如公鸡驱逐鹞鹰。

若人于现前突发之事，不能迅速了知；

便会落入敌手，事后追悔莫及。

现起之事，当下即能善觉其义；

他从怨敌的逼迫中解脱，犹如公鸡挣脱鹰爪；

他如同密林中所设的罗网，行于非法，恒为破坏者；

智者应当远远避开，犹如公鸡在竹林中避鹰而行。

咖咖德本生第十

四四九 玛塔昆达利本生（一一）

您妆饰华丽，戴着光洁的耳环，颈悬花鬘，周身涂满黄檀香膏；

却高举双臂在林中哭泣，您为何这般忧伤？

我这辆金车灿然闪耀，已经造成；

我寻不见它的那对车轮，这痛苦令我唯有舍命。

我将用黄金、宝石、铜，以及白银，

帕瓦达，我将为你造车，并把那对车轮给你。

那位青年告诉他：‘这里的月亮和太阳，两位是兄弟。’

我的金车，配上这对车轮，愈发显得光彩夺目。

年轻人，你实在愚痴，竟去希求那不当希求的。

我想你恐怕要死了，因为你根本得不到月亮和太阳。

往来行走尚能看见，两者在此道上各有颜色显现；

然而亡者却遍寻不见，在这些哭泣的人中，究竟谁更为愚痴？

年轻人，你说得真实不虚。在这些哭泣者当中，我才是最愚痴的那一个。

如同孩童望着月亮哭泣，我却为一位已亡故的逝者哀叹。

我确实如同被酥油浇灌的火，正在燃烧。

他以水浇灌，使一切忧伤得以息灭。

他确实拔去了我心中的刺，那根深植于心的刺。

当悲伤淹没我时，他为我驱散了失子之痛。

我箭已拔出，无忧无浊。

年轻人，听闻你所说，我不再悲伤，不再哭泣。

玛塔昆达利本生第十一

450. 猫枭本生（12）

即便不烹煮，也愿求得食物；善者得到饮食；

为何你亲自烹煮，反而不肯施与？不肯施与，那才是不合正理的。

由于悭吝与放逸，布施便不实行；

若人希求福德、了知善义，则应施与。

悭吝者因畏惧而不施，那正是他不施的怖畏。

吝啬之人所畏惧的饥渴，

今生与来世，它都击中那个愚者。

因此，应调伏悭吝，胜垢者当行布施；

善业功德，是众生来世的依怙。

难施能施，难行能行——

不善者不会效仿，善者的法难以测度。

因此，善者与不善者，从此世过后的所趣，便截然不同。

不善者堕入地狱，善者则以天界为归宿。

有人虽只有微薄之物，却能慷慨布施；有人虽坐拥丰足，却吝啬不施。

以微薄之物所作的供养，其功德可等同千倍之施。

纵使以乞食为生，也当行持于法；纵使自身匮乏，也当赡养妻儿；

那些举行百千供养的祭祀者，也不及如此之人的一分一毫。

任何盛大、价值高昂的祭祀，都比不上以平等心所行布施的价值；

那些供奉百千、主持千场祭仪的人，怎能比得上这样一位布施者的些许之分。

有些人内心不平，立足于不平等，在伤害、杀戮与使人哀泣之后才作施舍；

那含着泪、带着惩罚的供养，无法与平等心所施的布施等量齐观。

纵使供奉百千，主持千场祭祀，亦不及如是布施者之分毫。

《比喇拉拘西耶本生》第十二。

451. 鸳鸯本生 （13）

你姿色出众，容貌俊美，身躯丰满红润；

鸳鸯啊，你如此俊美，面容澄澈，诸根清净。

不论是帕提那鱼、雨季鱼，还是巴拉迦鱼、红苇鱼；

你坐在恒河岸边，就这样受用着食物。

我不吃这些食物，无论是来自陆地还是水中；

朋友，我只取水藻与浮萍为食，那便是我的食物。

我却不信此事，那是红鸭的食物；

朋友，我在村落中也食用油盐调味的食物。

人间所做的饭食，洁净的肉汁浇饭；

但我的容貌并不像你这般，红鸭啊。

观察着自己内心的敌意，而去伤害人间众生；

惊惶、贪食、怖畏，因此你的容貌如此。

乌鸦啊，你因恶业而与整个世界相违背；

所得的食物不能令你满足，因此你的容貌如此。

朋友，我亦如是进食，不伤害一切众生；

少欲无求，无疑无忧，无有恐怖。

所以，你施展威能，超越此戒吧；

你以不伤害行于世间，便会如我一样为人所爱。

他不杀害，也不令杀害，不征服，也不令征服；

他对一切众生散播慈心，便与任何人皆无仇怨。

红鸭本生第十三

452. 广慧本生第十四

广慧者啊，确实听闻你拥有如此的吉祥、坚毅与才智；

那并不能庇护为存有所逼迫的人，你却吃着只以少许酱汁调拌的稗子饭。

你以苦来成就安乐，时时善察时节，以好乐为披覆；

你敞开利益之门，故我满足于此稗子饭。

既知其时，便行出击，先以种种计谋促成其事；

我将展现狮子般的威猛之姿——凭此神通，你将再次见到我。

有些人虽得安乐，亦不行恶；有些人则是畏惧沾染恶名。

你既有能力，又怀深远思虑，为何不令我受苦呢？

智者不会为了自己的快乐，而造作种种恶业；

善人纵被痛苦触迫、有所失足，亦不因贪欲和瞋恨而舍弃正法。

无论以何种方式，温和也罢，严厉也罢，

应先将自己从困苦中救拔出来，而后再行持法。

不论在哪棵树的荫凉下，安坐或躺卧——

他不应折断那棵树的树枝，因为背叛朋友者，实为恶人。

若有人了知法，善者们便为他消除疑惑。

对他而言，这既是明灯，也是依归，智者不应因此令慈心退失。

在家之人懒惰且耽着欲乐，是不善的；出家之人不摄护己心，也是不善的。

行事不审慎的国王，是不善的；易怒的智者，也是不善的。

刹帝利应当审慎而行，身为一方之主，绝不可行事轻率。

审慎而行的国王，其声望与美名便会增长。

广慧本生第十四。

453. 大吉祥本生（第十五）

临终之际，人会念叨些什么？又该依止哪一种明、哪一种所闻的教法？

这个人在今生与来世，应怎样做，才能得到守护、获得安乐？

对于他，诸天神、诸祖先，以及一切爬行类、一切众生——

恒常以慈心恭敬待人，于一切众生，这便是平安的根源。

凡是能以谦逊温和对待世间一切众生，不论对女人、男人，还是孩童——

能忍受难听之言，不以恶语相报，这种宽容安忍便是平安的根源。

不因技艺、家世、财富或出身而轻视朋友伙伴的人，

他智慧明澈，在关键时刻能提供有益的建议，在朋友之中，他们称之为吉祥。

那诚实不欺的人，所拥有的朋友都是正直可信的；

不背叛朋友，能以财富慷慨分享的人，在朋友中，这便是吉祥。

若有人，他的妻子与他年龄相仿、相处和谐、随顺体贴、喜爱正法，育有子女，

她出身良家，持戒有德，忠贞不二，在妻子中，这便是吉祥。

那位身为万物之主、享有盛誉的国王，了知清净与精进；

他心无虚伪，“我心存善意”——据说这在国王之中便是安稳。

信心具足者布施食物与饮品，以及花鬘、香、涂香；

他净信于心，随喜布施，这在诸天界中，确实被称为安稳。

那些贤善的长者们，依圣法净化自己，他们调柔地行于正行，令人心悦诚服；

那些多闻、持戒的仙人，于阿拉汉中，确实说为安稳。

这些确实是世间安稳之道，智者所称叹，能带来安乐。

智者应当在此奉行这些，因为于吉祥中，除真实外，别无所有。

大吉祥本生，第十五。

嘎塔智者本生（第16则）

起来，黑儿，你为何沉睡？睡眠对你又有何用？

即使是你那亲兄弟，他的心与右眼——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瓦罐在低声作响，凯沙瓦啊。

凯沙瓦听罢罗希内这番话，

被兄弟的悲痛折磨，匆忙站起身来。

你为何如痴如狂，对着这整扇门，

口中不住地念着‘兔子、兔子’，是谁拿走了你的兔子？

这扇门由金、宝石、铜、银所造，

我会用贝壳、石块与珊瑚，为你造一只兔子。

此外，林中还有别的兔子，以森林草木为食；

我也会将它们带到你面前，你究竟想要怎样的兔子？

我并不贪求那些栖于大地的兔子；

我只希求月亮中的那一只，凯沙瓦啊，把它取来给我吧。

亲爱的朋友，如此你将舍弃这甘美的生命；

你希求那不应希求之物——竟想从月亮中捉得兔子。

迦那，既然你如此明白，当你教导他人之时，

为何对早已死去的儿子，至今你仍悲伤？

那无论是人还是非人，皆不可得的东西——

“愿我生的儿子不要死”——这不可得之物，从何处可得？

不靠咒语、根药、草药，亦不靠财富，

迦那，你所哀悼的那位死者，是可以带回来的。

若有这等贤能的辅臣，精明善谋之士；

恰如那位智者陶匠今日这般巧妙地说服。

我确实在燃烧，犹如被酥油浇灌的火焰。

如同以水浇淋，令一切灼热之苦息灭。

他确实拔出了那刺入我心头的利箭。

他为我这被忧伤压倒的人，驱散了丧子之痛。

如今我已拔除那箭，无忧无浊，内心澄明。

听了你的话，年轻人，我不忧伤也不哭泣。

具足智慧与悲悯者，便会如此而行。

他们令他人从忧伤中回转，犹如嘎德使长兄回转一般。

6335其摄颂为：

嘎德般地德本生·第十六

第十集 终

达哈、迦那、檀南迦耶、商卡瓦拉、拉加、萨塔哈、迦萨、德卡利那。

法、公鸡、有环者、施食者、轮鸟、须菩提、吉祥、持罐者。

十一、十一集

四五五、养母者本生（一）

自从那头大象离去之后，莎罗吉树与库塔迦树便蔓生滋长，

古如文达、夹竹桃、三萨玛树，以及避风处盛开的迦尼迦罗花。

有人佩戴金臂环，以饭团奉养龙王；

在那里，国王或王子将无所畏惧地披上铠甲。

大象啊，接下这团饭食吧，莫让自己变得瘦弱；

国王的事务如此繁多，这些你将来都要承担。

那可怜的女子，定是双目失明，无人引导；

她脚绊树桩，踉跄跌向那陡峭的山崖。

大雄象，你说的那位双目失明、无人引导的女子是谁？

她用脚磕碰着树桩，朝着险峻的山崖走去。

大王，这是我的母亲，她双目失明，无依无靠。

它用脚磕碰着树桩，朝着险峻的山崖而去。

请放了这头大象吧，它正在奉养自己的母亲。

愿此象与母亲相聚，并与所有眷属团圆。

大象从束缚中获得解脱，象王便带着获释的母亲

它稍作歇息后，便朝山的方向走去。

它去到了那座莲花池，池水清凉，常有象群出没。

用象鼻吸满水，洒在母亲身上。

这位天神实非圣贤，于非时降雨；

我那随侍在旁的儿子，已离我而去。

起来吧，母亲，为何还躺卧？你的亲生儿子我，已经回来了；

我已被迦尸国王——那位具足声名的韦提希王——释放。

愿那位令迦尸国繁荣昌盛的国王长久住世，

他释放了我的儿子，又一向恭敬尊长。

《养母本生》第一

四五六 月明本生 二

人主，请听我一言：我因要事而来，特来至月明之处。

人们说，两足至尊啊，行路的婆罗门站在面前时，便不应离去。

我在听，我停下了。婆罗门，请说吧，你因何故来到此地；

你期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利益，而来至此？婆罗门，请说。

给我五个最上等的村庄，一百名女仆，七百头牛；

再给我一千多枚金币，并赐我两位与我妻子容貌相当的女人。

婆罗门，你所修的苦行，可是形貌可畏？婆罗门，你所持的咒语，可是文辞殊妙？

你可有听命于你的夜叉？或者，你可知如何为我成办此事？

我既无苦行，亦无咒语；也没有任何听命于我的夜叉。

我也不记得曾为你做过什么事；往昔，我们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

据我所知，这是我们初次相见；在此之前的事，我全然不记得。

我向你请问，请告知此事：我们的那次相遇，究竟是在何时、何地？

在健驮罗王那座美丽的都城里，我们曾住在呾叉始罗，大王。

就在那深沉浓密的暗夜中，我们肩与肩彼此擦碰。

我们两人便立在那里，大王，于彼处亲切忆念，共叙旧情。

那仅是我们的一次相逢，在此之前不曾有，在此之后亦不再。

婆罗门，无论何时在人间与善士相逢，

智者不会毁坏相聚的旧谊，也不会抛弃往昔的情义。

愚者却会毁坏相聚的旧谊，也会抛弃往昔的情义。

对于愚者，即便所做甚多也终将消失，因为愚者正是那不知感恩之人。

而智者不会毁坏由相识而来的情谊，也不会抹去过去所造的恩义。

对智者所做的，哪怕极少也不会消失，因为智者正是那善知恩德之人。

我赐你五座上等的村庄、一百名女仆，以及七百头牛。

再加一千多枚金币，另赐你两位与你品貌相配的妻子。

大王，善人相聚正是这般景象，犹如月王安住群星中央。

迦尸之主啊，今日得与你相见，我亦满心欢喜。

月圆本生第二

457. 法天子本生（3）

我是名声与福德的行者，恒常为沙门与婆罗门所赞叹。

我是应受此道、为天人所恭敬的正法，非法，你让道吧。

登上坚固的非法之车，我虽不安止，却有大威力。

我法，今日凭什么要为你让路？这条路，我从不曾让过。

法，确实先已显现；非法，后来才在世间生起。

我年长、最胜、恒常常在。年轻的，为年长者让开这条路。

我并非因你的请求，亦非因你形貌相配，更非因你是阿拉汉，那时才不给你道路；

今日就让我们两人之间生起一场战斗吧；在战斗中获胜的人，便得此道路。

我已遍满一切方所，拥有大力、美名无垠、无可比伦；

你具足一切功德之相，正法啊，非法又如何能战胜你呢？

熟金会被铁击伤，金子却不能击伤铁；

若是今日非法击败了法，便如同铁击打悦目的黄金一般。

若你自恃武力，行非法者，你既不敬尊长，亦不敬可敬之人。

或温言，或诃责，我皆为你指出正道；你出恶口，我亦已宽恕。

非法者闻此言已，便头下脚上，栽倒在地。

我这渴求战斗之人，到头来竟求一仗而不得——就这样，非法者已被彻底摧伏。

以忍辱之力胜彼蛮横斗力，将非法者击杀，按翻在地。

弊宿满心欢喜，登上战车，沿大路而行。此大力者，具足真实精进。

在自己的家中，父母、沙门与婆罗门不受恭敬的人，

就在此处舍弃身体之后，身坏命终，他们便堕入地狱，

犹如非法者头朝下地堕落。

在自己家中，母亲、父亲、沙门与婆罗门俱得善加恭敬的人，

就在此处舍弃此身之后，身坏命终，他们便往生善趣，

犹如法乘上战车而行。

法天子本生·第三

458. 优陀耶本生（四）

她独坐于此，仪容清净，双腿并拢，登临宫殿，肢体无有瑕疵；

我恳请您，拥有紧那罗般明眸的您，今夜与我共住吧。

护城河中密布障碍，城楼垛口坚固难摧；

此城由持刀剑者守护，难以侵入。

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也毫无前来的音讯；

那你究竟凭着怎样的容貌，想与我交合？

贤善的女子，我是夜叉，已来到你的面前；

贤善者，请让我欢喜，我把这满满一铜钵赠给你。

我不渴求天人、夜叉或人类，也不渴求任何超越此生的存在；

大威力的亚卡，你且离去吧，去后便莫再回还。

那些耽溺欲乐者视为无上的妙乐，正是众生行于不正之道的因由；

切莫让那欲乐毁了你的清净，我赠你满满一铜罐的银钱。

男子以财物取悦女子，借以自抬身价，意在令她心生爱欲；

你的天法已遭违逆，只为少许财物，你便当面回绝。

在人世间，生于善趣的人们，寿命与容颜也会衰减。

同样地，你的财富日渐衰减，如今你也更显老朽。

具足荣光的公主啊，当我这般观察思量时，

你的美貌确随日夜迁流而衰减。

以你如此年华，智慧的公主啊，

你应当修习梵行，如此你将容色更为殊胜。

天人不似人类那般衰老，他们的身上没有皱纹；

具大威力的神灵，我请问您：天神的身体，究竟是怎样的？

天人不似人类那般衰老，他们的身上没有皱纹；

他们日复一日，天界的容色与广大的财富，更为增胜。

世间这众多众生，究竟畏惧什么？而道路，据说并非只有一条。

我请问您，具大神力的夜叉，立于何处，方能对他世无所畏惧？

善于调伏言语与心意，不以身造作任何恶行。

在家饮食丰足，具足信心，性情柔和，乐于分享，慷慨好施；

善于摄众，亲切和善，言语柔和，安立于此，便不畏惧他世。

夜叉啊，你如母亲、如父亲一般教导我；

容色庄严者，我请问您：您是何人，如此殊胜无比？

善女子，我是乌达耶，为赴约来至此地；

我今告辞，我已从你的集会中解脱。

若你确实是乌达耶，从集会之处来到此地，

王子，请教导我，让我们得以再次相会。

生命逐渐流逝，刹那也是如此，世间并无恒常坚实的立足处，众生终将逝去。

此身衰朽，无常不固，优陀耶啊，切莫放逸，当行正法。

纵使整个大地堆满财富，尽属一人，不归他人所有，

那尚未离贪之人，也终将失去这一切。优陀耶啊，切莫放逸，当行正法。

母亲、父亲、兄弟，以及以财迎娶的妻子，

他们彼此之间，终究也要分离。优陀耶啊，切莫放逸，应修习正法。

了知此身倚仗他食而活，轮回之中，既有善趣，亦有恶趣；

明见生命不过短暂停留，优陀耶啊，莫放逸，当勤修法。

这位夜叉说得真好——众生的寿命实在短促；

生命既艰辛又微渺，且与诸苦相应相缚；

我身为王后，将舍弃迦尸的繁华都城，独自出家修行。

优陀耶本生第四

459. 饮水本生 （5）

我未经朋友许可，便取用了他的饮水。

事后我对此心生厌离——那是我所造作的恶业。

为令不复造恶，我因此出家修行。

见到他人妻子后，我的欲念便生起了。

后来我对此生起了厌离，那是我所造下的恶业。

为了不再造恶，是故我出家。

大王，强盗在林中掳走了我的父亲；

当他们盘问我时，我明知真相，却作了歪曲的回答。

后来我对此心生厌离——那是我亲手造作的恶行；

为不再造诸恶，我因此出家。

苏摩祭举行时，我造作了杀生；

我那时随喜认可，其后对此便生厌离；

那恶业是我所造，我不应再造恶业。

因此，我出家了。

那些最初不拒绝谷酒、果酒和蜜酒的人，

他们为令大众受损，开启了饮酒之行。

当时我随顺了他们，后来对此深生厌离。

此恶是我所造，愿不复造恶业；

因此，我出家了。

去他的众多欲乐——恶臭又多刺！

我追逐它们，却从未得到那样的快乐。

欲乐有大滋味、大快乐，没有比欲乐更殊胜的乐。

那些受用欲乐的人，便会往生天界。

欲乐滋味微少而充满痛苦，没有比欲乐更苦的。

那些沉溺于欲乐的人，将投生地狱。

犹如一柄磨得极为锋利的毒剑，

犹如长矛刺入胸膛，欲乐带来的痛苦，比这更重。

犹如炽燃的炭火坑，深逾一人之高；

犹如整日烧得炽热的犁头，欲乐之苦更甚于此。

犹如哈拉哈拉之剧毒，犹如滚沸的热油；

犹如熔化的铜液，欲望之苦更甚于此。

饮水本生第五

四六〇 优丹阇耶本生（6）

您，为亲友与大臣所簇拥的战车之主，我向您致敬。

大王，我意欲出家，恳请陛下恩准。

若您在欲乐上犹感不足，我愿为您令其圆满。

若有人伤害你，我便制止。优丹阇耶，莫要出家。

我于欲乐并无匮乏，也无人伤害于我。

我还欲建造一座不为衰老冲散的洲渚。

儿子可以请求父亲，父亲也可以请求亲生儿子。

城中百姓都在恳求你：‘亲爱的，别出家了，你这征服战场的人啊。’

大王啊，请不要阻止正在出家的我，车骑之主！

莫让我沉溺于欲乐，为衰老所制伏。

我恳求你，孩子；我阻止你，儿子。

我渴望长久地见到你，优檀阇耶，切莫出家。

犹如草尖的露珠，在日出之际消散，

人的寿命亦复如此，母亲啊，莫要阻止我。

战车之主，请速速登上此车吧；

当我渡越时，愿母亲不作障碍。

贤者们，请快来！这座可爱的园林即将空无。

优丹阇耶已得萨跋达多王应允。

那位千人之首，年少而容色如真金；

这位王子已经出家，身着袈裟，具足力量。

两位王子——优丹阇耶与优帝提罗——都已出家；

他们舍离父母，斩断死神的系缚。

尤丹扎亚本生第六

第四六一则 十车王本生（七）

来吧，罗什曼那和悉多，你二人下水去吧。

婆罗多这样说道：“十车王已经逝去。”

你依仗罗摩何等威德，对理当悲伤之事竟不悲伤？

听说父亲亡故，竟不为悲伤所伏？

那些人力所无法制止的闲言碎语，

一个明智而有智慧的人，何苦自我折磨？

年少与年长，愚者与智者，

富者与贫者，皆终归死亡。

犹如成熟的果实，常怀坠落之怖；

众生既已出生，便恒常面临死亡之怖畏。

傍晚时分，某些人已不复可见，而清晨他们还为众人所见。

清晨时分，某些人已不复可见，而傍晚他们还为众人所见。

他若一味悲泣，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利益呢？

愚痴者才会如此折磨自己，智者不会做这样的事。

如此折磨自己，便会身形消瘦，面容憔悴。

逝者并不会因此而得到护佑，哭泣毫无意义。

如同用水，把燃烧的庇护所彻底浇灭。

同样地，一位坚定睿智、博学多闻、聪慧明理的人，也是如此。

他能迅速驱散已生起的忧伤，犹如风吹散棉絮。

众生独自逝去，也独自生于某一族姓。

众生与所爱之物的关联，终究不过是一场相聚。

因此，对于一位智者、博学多闻、能洞察此世与他界的人，

他了悟法，调伏了心与意，纵有巨大悲伤，也不能烧灼他。

我将亲自照看、受用，并赡养诸亲族。

其余一切我当守护，这是智者应尽的义务。

一万年，又六百年，

螺颈大臂者罗摩，如是统理其国。

第七 十车王本生

462. 律仪本生（8）

大王，人主确知您的戒行；

当你供养这些童子时，莫将此事视为等闲。

无论大王尚在人世，还是已经命终往生天界；

亲属们见此举于己有益，便一致赞同。

你依何种防护律仪，如此修习而安住？

聚集而来的亲属众不会逾越你，这是凭何因缘？

王子啊，我对那些大沙门并无嫉妒之心。

我以恭敬之心向您致敬，俯首顶礼如如不动者之双足。

他们引导我，令心安住于法德，善能谛听而毫无嫉妒。

沙门们教导众人，仙人们爱乐于法德。

我听闻那些大圣沙门之语后，

我于一切无所轻视，我心乐住于法。

象兵、阵兵、战车兵与徒步兵。

我不阻拦他们，食物与工钱皆已安排妥当。

我有大臣与谋士，皆为我的侍从。

他们在波罗奈城经商，那里肉、酒与水丰足。

此外，众多富商从诸国而来。

我已为他们安排了守护，你当如是了知布萨日。

据说，你当依法治理国政，并约束你的亲属。

你是聪慧的智者，亦为亲族带来利益。

亲族环绕，众宝积聚之处，

敌人无法征服他，犹如阿修罗王不能战胜帝释天。

《律仪本生》第八

463. 苏波罗迦本生（九）

人们沉浮不定，鼻如剃刀。

输帕拉卡，我们请问您：这是什么海？

从库鲁卡恰出发的商队，为求财富远行而去；

因船只失事，这片海被称作剃刀环。

犹如火，犹如太阳，这片海显现出来。

苏波罗迦，我们请问您，这是何等海？

为寻求财富，从拘楼迦车启程的商人们，

因船只失事，这片海便称为火环。

就像凝乳与牛乳那样，大海显现出来；

我们请问苏波罗迦：“这是什么海？”

那些从拘楼迦车启程、寻求财富的商人们，

船只迷失之处，便被称为达地马利。

如同库沙草和谷物那样，大海便显现出来；

我们请问苏波罗迦，这片海究竟是什么海？

从库鲁叉启程，为求财富的商旅；

船已毁沉，此地因而得名库沙花环；

犹如芦苇或竹子，大海朗然映现；

我们请问苏波罗迦：“这是哪一片海？”

从库鲁叉启程，追求财富的商人们；

船只毁坏沉没后，此处便名为“芦苇花环”。

那巨大而令人恐惧的声音，人皆听闻。

犹如深渊与悬崖一般，大海出现了。

从拘卢卡恰出发，寻求财富的众商人，

船在此迷失、沉没后，这片海便被称作“母马口”。

自我记事以来，从我具足分辨能力时起，

我不曾记得，自己曾故意伤害过任何生命，哪怕只是一个。

依此真实语之力，愿此船平安回航。

1013其摄颂曰：

苏巴拉咖本生第九。

第十一集终。

师利母、优婆塞、龙中尊，次为准哈卡、法喜中尊；

次有帕尼、优檀迦罗，十车与调伏，以到达彼岸者为第九。

第十二集

第464篇 小鸠那罗本生（一）

对那些贪婪、心性轻浮、不知感恩、惯行损害之人，

非如天神般的人，不应信任女人。

她们了知不了何者已作、何者当行，也不念及母亲、父亲或兄弟；

这些非圣者逾越了正法，一味随顺自心的驱策而行。

即便丈夫长久相伴，可爱可意，对她悲悯关怀，视她如同自己的生命，

但在遭遇困境、诸事烦扰之时，她们便会弃他而去。因此，我不信赖女人。

因为女人的心犹如猿猴，又如树荫，倏忽漂移、摆动不定；

女人之心动摇不定，犹如车轮轮辋回转不息。

当她们仔细观察，见到男子拥有令人心动的财富时，

便以柔和言语将男子诱引，犹如康波迦人用嫩叶诱马入水。

当她们仔细审视，发现那男子没有令人心动的财富，

她们便从四面八方远远避开他，犹如渡过河流、到达彼岸的人丢弃筏子。

她们如磐石、似火焰，吞噬一切，诡诈锐利，如同急流之河。

她们亲近可意与不可意的对象，犹如船只往来于此岸与彼岸。

她们不属于一人，也不属于两人，如同敞开的店铺任由众人驻足。

若有人以为“她们是我的”，那便如同以网去阻挡疾风。

犹如河流、道路、酒肆、会堂与驿站，

世间所谓的妇人，便是如此，她们既无界限，亦无定准。

她们如同炽燃的火焰，外貌却似黑蛇，

犹如母牛在丰草间反复挑剔，她们一再轻慢优秀的人。

火、象、黑蛇、灌顶王，以及一切女人；

人若与这些亲近交往，须知其本性确实难以测知。

相貌不端丽、不令众人欢喜、又悭吝的女人，不应亲近；

再者，他人之妻，以及为财利而交往的女人——这五种女人皆不应亲近。

《小古纳喇本生》第一

465. 《跋达萨拉本生》（二）

你是谁，身穿洁净衣袍，立于虚空之中？

你因何而流泪？那恐惧从何处而来？

大王，在您的国土上，众人称我为跋达萨拉；

在我安住并受尊崇的六万年中，

他们建造城邑与房舍，四方之主啊；

纵使身处种种宫殿，他们也未曾轻视于我。

正如他们敬奉我那般，你也应当如此敬奉。

然而，我并未看见你那棵躯干粗壮的树。

你身量挺拔、体态匀称，天生相貌端严。

我将建造一座悦目的单柱宫殿。

我将带你到那里，夜叉，愿你寿命长远。

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终将与这身体分离。”

以种种方式切割我，将我节节斩断吧。

先切其顶，再断其中，最后从根部砍断。

当身体如此被肢解时，对我来说，死亡的痛苦并不会生起。

就像活生生被砍断手与脚，又被割掉耳朵与鼻子；

最后才再砍下头颅——那才是所谓的死亡之苦。

吉祥的娑罗树林主啊，你被一段段地砍倒，可觉得快乐吗？

是什么原因，依凭哪一点，你愿被一段段地砍倒？

我所依凭的那个理由，正是与法相应的理由。

我甘愿被节节砍断，大王，请您听我说。

我的亲人们在我身边安乐长养，靠我庇护，不受风霜侵扰。

我也会伤害他们，令那些无辜者蒙受不应有的痛苦。

你已思惟所应思，贤善的娑罗林王；

你志在利益亲族，朋友，我赐你无畏。

跋陀萨喇本生·第二

四六六 海商本生（三）

那些人耕种收获，依业果而活命；

他们与此岛无缘。此岛远胜赡部洲！

当月亮在第十五日圆满升起之时，大海将掀起巨浪；

这壮丽的岛屿将被吞没。莫让它毁了你们全部！速往他处避难而去。

这大海的澎湃潮水决然不会淹没这座壮丽的岛屿——

我已从众多征兆中得见此事。不必惧怕，何须忧伤？你们应当欢喜。

这座庄严的住处，饮食丰足，你们已然抵达；

我全然不见你们有丝毫危险，你们当与儿孙一同欢喜。

那位居于南方的天神呼唤‘安稳’，他所说的即是真实。

这北方的夜叉不知是险非险。莫要害怕！何必忧伤？欢喜庆贺吧！

正如这些夜叉相互争论，一位说有危险，一位说安稳。

那么，请听我一言，速速行动，免得我们全都毁灭。

让我们聚集一处，共同打造一艘船，一艘坚固而装备周全的船。

如果这位南方夜叉所言真实，那北方夜叉的驳斥便是徒劳。

这艘船即可在危难时为我们所用，我们也无需舍弃此岛。

如果北方者所言真实，那么南方者的反驳便徒劳无益。

我们都登上那艘船，便能如此安稳地渡至彼岸。

切莫在最初那最胜之说现前时，却去接受后来遇见的低劣之言；

若有人于此经过审细抉择，取受真实，此人便能抵达最胜之地。

恰如那些商人，在汪洋大海之中，依各自之业而平安得渡；

洞彻未来的义利之后，具足广慧之人，于极微细处亦不违越。

愚人为欲味所惑，不能洞晓未来的义利；

他们沉没于现前生起的事务，如同困在大海中央的人。

应当预先准备未来应做之事：‘莫让应做之事，在事到临头时折磨我’；

像这样预先备办应做之事的人，应做之事在事到临头时，便不会折磨于他。

海商本生第三

四六七 欲乐本生

求欲者若有所求，若彼所求得成就；

彼必心满意足喜，得偿所愿人欣悦。

欲乐之人若有所求，当其所求成办之时，

其后于他诸欲，便更生渴爱，如同于法生渴爱一般。

正如生角的公牛，随着身体长大，角也随之增长；

如是迟钝之人，愚昧无知者，

随着他不断滋长，渴爱与贪欲便愈发炽盛。

土地、稻谷、牛马、奴仆、侍从，

即使布施一人犹嫌不足，所以智者应当平等而行。

国王以威力征服大地，安居于直至海边之国土，

对此岸之海尚不知足，却还希求彼岸之海。

只要一再地忆念诸欲，心终不得满足；

由此清醒、回头，看清真相，他们才算真正满足——那些以智慧为满足的人。

以智慧而得满足，这是最上的满足，他不会靠着欲乐来获得满足；

以智慧得满足者，不为渴爱所制。

他当削减对欲乐的贪染，成为少欲、不贪婪的人；

纵如大海般浩瀚，人也不会因欲乐而满足。

譬如车匠切割皮革，制成鞋履；

舍离一分欲乐，便成就一分安乐；

若求一切安乐，当舍一切欲乐。

您所说的这八首偈颂，每一首都价值千数。

请纳受吧，大梵天！您这番话，说得甚为善妙。

我不需要那千、百，乃至万数的钱财。

在宣说这最后一首偈颂时，我的心已不贪乐于欲乐。

这位青年实在吉祥，他是了知一切世间的牟尼！

谁能遍知这产生痛苦的渴爱，他便是智者。

欲本生（四）

四六八·阇那善陀本生（五）

确实，有这十种事，是往昔从未曾行过的——

事后他便会懊悔，阇那善陀这样说道。

未得财富便忧恼，只因往昔未积聚；

我过去不曾寻求财富，因此事后追悔不已。

往昔良机在前，我却未曾习得一技之长；

无技艺者，活命艰辛，如今想来，追悔莫及。

从前我是一个虚诳伪证之人，好两舌，专行背后谤毁；

性情暴躁，言语粗恶，事后追悔莫及。

过去我杀生害命，残忍而无慈心；

对众生全无恭敬尊重，事后追悔莫及。

在那么多贤淑未婚的女子当中，

我却去亲近他人妻室，如今事后追悔不已。

当丰足的饮食现前备好之时，

往昔我不曾行布施，如今追悔莫及。

对于年迈力衰、青春已逝的父母，

我有能力，却未行奉养，如今追悔不已。

能赐予一切爱欲满足的老师之教，

我轻慢了自己的父亲，如今追悔不已。

亦对持戒博闻的沙门与婆罗门，

过去未曾亲近奉事，如今便事后懊悔。

苦行已修为善，亲近寂静者亦为善；

过去未曾修习苦行，如今便事后懊悔。

凡是能够如理实践这些处的人，

他履行了人的责任之后，将来就不会懊悔。

阇那桑德本生第五。

四六九·大黑本生（六）

色黑如漆，狰狞可畏，白牙闪烁光芒；

五绳加身，你的狗却为何哀嚎？

乌西那迦，这并非为了鹿群的利益；

当它成为人们的祸患时，黑犬便会被释放。

手持钵盂的沙门们，剃除须发，身披袈裟；

当人们以犁耕作之时，黑犬便得解脱。

这些苦行的出家女尼，剃除须发，身披袈裟；

当她们行于世间之时，黑犬便得解脱。

长唇结发修行者，齿垢头尘满覆;

当债主登门催索之时，黑犬便得以脱身。

婆罗门们以殊胜的方式掌握了萨维特里赞歌与祭祀的仪轨；

为谋生计而举行祭祀时，迦那便得脱身。

即使是对年迈力衰、青春已逝的父母，

虽有赡养之力却弃而不养，那时黑犬便脱身而去。

即使父母已年迈力衰、青春不再，

当愚昧之人说出“你们是”时，黑耳便得解脱。

阿阇黎之妻、女友、舅母、姑母

当女人们步入世间，那时黑耳便将解脱。

婆罗门们持剑与盾，高举着刀；

他们于道路上作劫杀之事，那时黑耳便将解脱。

皮肤干枯、颤抖不止，臂膀粗壮，却毫不显眼；

当他们制造朋友间的分裂时，那时候，黑马将得解脱。

这些人，心怀欺诈、善于哄骗、专思恶人之行，

待这些人出现于世间，黑马便将获得解脱。

大黑本生 第六

470. 结居咤本生 （7）

我不买，也不卖，更无积蓄；

这少得可怜的一点食物，这一钵粥，实在不敷两人分食。

从微少之中当布施微少，从中等之中当布施中等；

拥有众多财物的人，应当广行布施；完全不施，则不合乎正道。

科西耶，我这样对你说：你应当布施，亦当受用。

踏上圣道之后，并非独自一人得享安乐。

他的供奉徒然无果，他的精勤亦徒劳无功；

若有客在座，却独自一人享用食物。

对此，憍尸迦，我这样说：你当行布施、当享饮食吧。

登上圣道，并非独自获得安乐。

以真实为供奉，以真实为誓愿。

若有宾客在座，不应独自进食。

拘舍耶，我这样对你说：你当布施，也当享用。

升上圣道之后，他并非孤单一人获得安乐。

人们在巴忽迦河与伽耶河畔，向诸湖泊献祭。

在多纳的丁巴鲁渡口——那水势汹涌、奔腾激荡的大河之中。

在那里，他的祭祀得以成就；在那里，他的心愿得以圆满。

有客人安坐时，他从不独自受用食物。

拘舍耶，我这样对你说：你当布施，也当享用。

登上圣道，他并非独自获得安乐。

他吞下鱼钩，连着那长长的线和拴钩的绳结。

有客人安坐时，却独自享用食物的人。

憍尸迦，我这样对你说：你应布施，也应享用。

登上圣道之后，所得之乐并非独享。

这些婆罗门确实容光威严，而你们的这只狗，又是何因缘？

你们显现出高低不一的种种容色，婆罗门们，请告诉我们，你们究竟是谁？

月亮与太阳都来至此地，而这位是摩多利，诸天的御者。

我是帝释天，三十三天之主，这位则名为五髻。

手鼓、杖鼓、铜鼓与大鼓等种种乐器，

他们唤醒那沉睡之人，醒来者便心生欢喜。

凡是那些悭吝、刻薄，又辱骂沙门与婆罗门者，

他们就在此世舍弃身躯，身坏命终后便堕入地狱。

那些期待善趣的人，安住于法，克己自制，亦能分享；

他们就在此生弃舍身命之后，身坏命终，便往生善趣。

你在过去世曾是我们的亲人，那时你悭吝、暴躁、行恶法；

我们正是为了你的利益而来，莫让这行恶法者堕入地狱。

的确，你们是真心为我好，才这般教导我；

我定当依此而行，这一切皆出自欲利益我者之言。

今日我便戒除，更不造作任何恶行。

我亦没有任何不可布施之物，乃至未先布施的水，我亦不饮。

帝释天啊，若我如此恒常布施，这些财富必将耗尽；

帝释天，那时我将舍离所有欲乐，出家修行。

拘舍本生 第七

471. 婆利娑问本生 （8）

在此世间，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七步之谊。

两个同伴反成仇敌，为结生而流转，是何缘故？

如果你们今天早餐时，不能对我说出此问的答案，

我将把你们全部驱离国境，因为与劣慧之人共处，毫无义利。

在那可怖的群众聚集之处，在众生喧嚣、喧腾汇聚之时，

心神散乱、意念纷驰，我们无法就此提问向你阐明。

他们一心专注，各各自行，退至僻静处，思惟其义；

智者在独处中善加思择之后，人主啊，便将宣说此义。

乌伽普塔的王族之女们，觉得羊肉味美可意。

他们不拿肉给狗吃，却说羊和狗之间存有交情。

为了马背垫褥的舒适，人们剥下羊的皮。

他们却不曾为狗铺上垫褥，却又说羊和狗之间存有交情。

山羊有卷曲的角，狗却没有角。

一个食草，一个食肉，而山羊与狗竟结为友伴。

山羊食草又食叶，狗则既不食草，也不食叶。

狗若捉得兔与猫，山羊与狗又如何能有交情？

四足的山羊，实有八只蹄甲，却不为人所见。

此人为彼人带来遮蔽，彼人则为此人带来肉。

端坐于殊胜宫殿的毗提诃王，观见它们这般彼此交替供养。

据闻，那位人主亲眼得见——那正是饥饿之人满口塞满食物时的模样。

这于我真是不小的收获，殊为难得，我族中竟能有这样的智者。

对于深奥精微的问题义理，坚智者以善说通达。

骡车各一辆，繁荣富饶的上等村落各一座；

诸位智者，因你们善妙的论述，我心生极大欢喜，将这一切都赐予你们。

绵羊问本生·第八

四七二 大莲花本生谭（九）

不先细察他人过，大小诸过混为一谈。

统治者若不亲自细察，便施加惩罚，

而那未经审察便动刑的刹帝利，

他所吞下的是带刺之物，犹如天生的盲者吞下带蝇之食。

对不应施罚者施以刑罚，对应受罚者却无所加责；

犹如盲者行于崎岖道，不识平坦与坎坷。

若人能于一切粗细之事，全然了知其差别，

善知善见之后，再去教导他人，方有言说的资格。

单凭一味柔和，难以成事；单凭一味刚强，亦难成事。

要将自己安立于崇高之境，便须两者兼修。

过于柔和则被人轻贱，过于刚锐则招致怨恨。

明了两者之后，应当践行那不偏不倚的中道。

13601. 坚固品

贪染之人多言，瞋怒之人也多言；

大王，你不可因一女子而杀害自己的儿子。

世间一切人合为一边，而此女子独为另一边；

我正因此依之而行，你们且循原路返回吧。

在那深邃至极、极难度脱的地狱里；

从险峻山崖坠落，你当时何以未死？

在那里，一条力大如山的龙挺起了颈冠；

它用身体将我紧紧缠住，我因此才得以不死。

来吧，王子，让我护送你回到自己的家；

尊者，请您即位治理国家吧，在那森林里又能做什么呢？

就像有人吞下鱼钩，再血淋淋地将它拔出；

拔出之后，他才得安乐——我看自己的处境也是如此。

你所说的鱼钩是指什么，你所说的血肉又指什么？

你所说的‘取出’是指什么？我问你，你当告诉我。

所谓鱼钩，我说的是爱欲；所谓血肉，我说的是象与马。

我所说的舍弃，即是取出——刹帝利，你应当这样了知。

战遮摩纳女为母亲，提婆达多为父亲；

阿难尊者是贤智之龙，舍利弗尊者为天神。

我曾为王子，你们应当如此忆持这则本生故事。

大莲花本生 第九

473. 敌友本生（第十）

智者造作何业？又当如何精进？

具慧之人，凭所见所闻，便能辨识怨敌。

见之不露笑容，亦不表示欢迎；

不与他目光相接，处处与他相违。

他亲近冤家，却不亲近真正的善友；

他遮止欣求善德之人，却称赞辱骂者。

他人隐秘，他肆意张扬；他人秘密，他却不肯守藏。

他人的善行，他从不称叹；对智慧之士，亦不赞赏。

见他人落难，他便满心欢喜；见他人兴旺，他却闷闷不乐。

纵得珍馐美馔，心中也不生起忆念与感恩。

那时，他对他毫无怜悯，反倒心想：愿他也得此遭遇。

这些十六种行相，便安立于怨敌之中。

智者借着观察与听闻，依此诸相便能辨识敌人。

造作何等业行的人，智者应如何精勤努力？

智者借着观察与听闻，便能认出朋友。

他惦念远行的朋友，为朋友的归来满怀喜悦。

因此他为人所珍爱，以柔和的话语相迎。

他亲近朋友，不结交敌人。

他制止辱骂者，赞美渴求善德者。

对他倾吐秘密，也为他守护秘密。

他称扬他的行为，赞叹他的智慧。

他于有时感到欢喜，于无时则不生欢喜。

得到这殊妙的食物后，他心中生起了念。

于是他对那人起怜悯心，感叹道：“啊，愿他也能获得这样的食物！”

这十六种特征，坚稳地安立于朋友之中。

凭借这些特征，智者或见或闻，便能识得真正的朋友。

1418其摄颂云：

友敌本生第十

第十二集终

轻心、兔与耕种，复有欲乐及十种殊胜之处。

随后，黑者、苏柯西雅、曼达瓦罗，接着是莲花，而后是友德沙——如此共十位。

第十三 十三集

四七四 芒果本生（一）

梵行者，往昔您曾为我带来大大小小的芒果；

梵志啊，如今您用的仍是那些咒语，树木却不再结果了。

我等候星辰会和，寻觅吉时良辰，于咒语中却不见时机；

一旦星宿会合、时机成熟，我定会带来丰盛的芒果。

从前你从不谈星宿会合，也不提刹那、须臾；

如今却自己带来了这许多芒果，色泽、香气、滋味悉皆具足。

婆罗门啊，过去你依凭咒语，树木便会结果；

如今你连这咒语也不能念诵了，那么，你今日之法又是什么呢？

一位旃陀罗之子将它授予了我，并依法为我解说咒语及其规则；

千万不要问我他的名字与种姓，这秘密一旦被问起，咒语便会失去效力。

那就是我——在众人中受国王询问，被虚伪征服，而说了虚妄之语；

我错误地说‘这些是婆罗门的真言’，咒语因此离我而去，我唯有可怜地哭泣。

蓖麻树、无患子树，或是珊瑚树；

采蜜人得蜂蜜，那确是他的树中至胜。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以及首陀罗、旃陀罗、补羯娑；

从谁那里了知法，那人才是人中的至尊。

你们惩罚并杀害了此人，再扼住他的脖颈，将他摔倒在地吧，这个卑贱之徒！

他历尽艰辛才获得的最上义利，却因傲慢与过慢而亲手毁坏。

正如将深坑、洞穴、地狱、腐足陷阱误认作平地，而坠落其中。

如同误认绳索而踩到黑蛇，又如盲人却试图执取光明；

有智慧的人啊，正是如此，我这个失足之人，请将我已放弃的谋略，再次传授于我。

我曾依法将智谋传授于你，你也如法受持了它；

我虽曾满怀欣喜称叹你天性良善，然而那安住于法的智语，你切莫舍弃。

愚者啊，费尽艰辛才得来的智语，在这人间是何等稀有难得；

他虽然得以活命，却因缺少智慧，口出虚诳，便把那智语毁坏了。

对于愚钝、痴迷、忘恩负义、口出虚言、不调御者，

我们不会把这样的智语付与他。这智语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我不中意你。

芒果本生 第一

四七五 颤栗本生谭（二）

手持斧头的人，走进树林，伫立在那儿；

朋友，我问你，请告诉我，你想砍伐什么树木？

你如鹿一般在林间漫游，行过平坦与崎岖之处；

朋友，我问你，请告诉我：何种木材制成轮毂最为坚固？

既非婆罗树，亦非金合欢树，不是阿萨迦那树，更不消说陀婆树了；

有一种树名为芬陀那，它的木材用来做轮毂最为坚固。

它的叶子是什么样子？树干又是什么样子？

朋友，我向你请教，请你告诉我，好让我们能够辨识那芬陀那树。

那树的枝条垂挂，弯而不折；

那树名为帕达纳，我正立于其根下。

辐条、轮毂，以及车辕与轮辋，

这一切你尽可用来作务，这棵摇动的树会很顺手。

这时，连那棵摇动的树也应声说道：

我也有一句话要说，跋罗陀婆阇，请你听我说。

从轴肩处，按四指宽截下木料；

以此接合轮辋，这样车子便更为牢固。

就这样，那棵摇动的树也即刻结下怨仇；

它给已生与未生的车轴，都带来痛苦。

如是，摇动树敌视车轴，车轴亦敌视摇动树；

它们相互争执，彼此杀害。

同样，人们只要生起争执，

他们便如那车轴一般，跳起了孔雀舞。

所有聚集在此的人啊，我为你们说这番话，愿你们吉祥。

要彼此和睦相处，不要争执，不要让内心因嫉妒而动摇。

你们应当修习和合，这是诸佛所称赞的。

乐于和合、安住于法的人，不会从安稳中退失。

潘德那本生·第二

四七六 迅捷鹅本生

天鹅啊，请留在这里吧，能见到你，令我欢喜。

您是此地主人，今已亲临，便请说明此处所具之事。

有人因听闻而生起喜爱，可一旦见面，那喜爱便消失了。

见面与听闻，皆可令人喜爱。你是否因见到我而生起喜爱？

闻声便已心生喜爱，亲见更不待多言。

你既这般见而可亲，天鹅啊，请留在我的身边。

我们愿安住于你屋中，恒受礼敬与供养。

一天他喝醉后，说道：‘替我把那天鹅王烹来吃。’

那酒真是可恶，它竟让我珍爱它胜过于你。

只要我的小牛还在家中，我便滴酒不饮。

狐狸之声与鸟雀之鸣，皆不难辨识；

而人的语言之声，大王，较彼更难以分辨。

即便有人自忖：‘此为亲族、朋友或伙伴。’

有人此前满怀欢喜，转瞬之间却成为敌人。

心若系念于某人，他虽隔千里，亦如近在咫尺的同伴。

心若不系念于某人，即便近在眼前，亦如远在天涯。

内心清净的人，即使身处此岸，其心也与大海彼岸的清净心相通；

内心染污的人，即使相近而处，其心也如大海彼岸般遥远。

车乘之王啊，那些心不相应的人，虽同住一处，却各自西东，如同分居异地。

使国土增荣者啊，那些心意相投的人，纵然相隔遥远，心也同住一处。

长久相处，亲近之人也会变得不亲近；

我们这就告辞离去，趁尚未令你感到厌烦。

你若这样，对恳求者的合掌祈求都毫不理会；

也不听从我们这些善良侍从的话；

我们这样恳求你，请你再给一次机会。

我们这样安住，便不会有障碍。

这也是为了你，大王，也是为了我，繁荣国土者啊！

历经日日夜夜，或许我们终能见到。

迦瓦那鹅本生（三）

477. 小那拉陀本生（四）

你未曾劈柴，亦未曾取水；

火你也不曾照管，为何如愚人般痴坐？

迦叶，我已无法安住林中，我告诉你；

林居实在艰苦，我想回王国。

如同我离开此处，前往他方安住时，

我当修学梵行者的仪范，请您为我教导此法。

若你舍离了森林与树根的野果，

若你乐住于国土之中，请谛听我此教法。

莫沾染毒，远离悬崖；

莫陷入泥沼，于毒蛇处应警惕而行。

对于梵行者，什么是毒药、悬崖，或泥沼？

你称什么为毒蛇？我问你，请你告诉我。

亲爱的，在这世间，酒被称作‘漏’；

它令人愉悦、芬芳、悦耳而甘美，犹如微妙之味。

那罗陀啊，圣者们曾说，这便是梵行的毒。

贤友，此世间中，女人们会倾覆那放逸之人。

她们夺走年轻人的心，犹如风把散落的棉絮吹去。

那罗陀啊，这便称为梵行的悬崖。

利养、声誉、恭敬，及在家人家的供养，

那罗陀啊，此即所谓的梵行泥沼。

吾子，那些执持刀剑的诸王统领此大地，

吾子那罗陀，他们正是如是的大威德人王。

不必跟随那些握有权势的统治者身后，随侍而行。

那罗陀，这便称作梵行的毒蛇。

为求食物，于用餐时分，往其人舍。

当知此处何为善巧，由此而行乞食。

进入他人家中，为求饮料或食物；

硬食适量而嚼，软食适量而食，且莫于色相心生染著。

牛棚、酒、戏场，还有聚会厅与垃圾堆；

你应远远避开它们，犹如善驭者避开崎岖不平的路。

小那拉陀本生经·第四

《信使本生》（五）

婆罗门啊，我曾遣信使，到你恒河岸边修禅之处；

他们相问，你却默然不答，莫非你的痛苦是心中隐秘？

迦尸国的增盛者，若你心中生起痛苦，

切莫向那无法令你从痛苦中解脱的人诉说。

对于那陷于痛苦的人，即便只是一分一毫，

应依法令其解脱，若欲告知，便向他宣说。

豺狼与鸟类的叫声，容易辨别。

然而，大王，人的言语，却比这些更难辨别。

纵然有人心想：“此人是我的亲族、朋友或同伴”，

那个先前心怀善意的人，后来却成了敌人。

若有人未受询问，便在不适当的时机，向人倾诉自己的痛苦，

喜好喜乐之人成为他的朋友，为他谋求利益者反而心怀忧苦。

智者了知恰当时机，也了知诸智者对于那样的人所持的一致见解。

若智者须向他人说出刺痛之语，便会以柔和且有益的话语道出。

若他自知此事实难承受，那么那些话语便非为令我安乐而来。

智者独忍猛利之苦，守护真实与惭耻。

我行游诸国，出入城镇与王都。

大王，为谋求老师的财物，我托钵乞食。

向居士、王臣与豪富的婆罗门；

我得了七枚金币，人主啊；

大王，那些金币已经丢失，我因此深陷悲伤。

大王，那些为你心中所念的人，

他们无力从苦中解脱，所以我未曾为其说法。

大王，你始终在我心念之中，

你能堪任从苦中解脱，所以我才为你宣说。

那位净信者——令迦尸国繁荣的君王——便授予了他，

十四枚纯金打造的金币。

《使者本生》第五

《迦陵伽菩提本生》（六）

迦陵伽王是转轮王，以正法统理大地；

他乘着具大威神力的龙象，来到菩提树附近。

迦陵伽与跋罗陀婆阇二人，来到迦陵伽王——那位名为沙门果腊尼耶的国王面前。

转轮者握住车轴，合掌而说此语：

“请下来吧，大王，这片土地犹如沙门所曾登临，”

“于此世间，无与伦比的佛陀、正自觉者，光辉照耀。”

这片土地上的草与蔓藤，皆向右旋绕；

大地的中心有其精粹，大王，我们于圣典中如是听闻。

这片以海为边际的大地，承载着一切众生；

这就是大地的中心，下来礼敬吧。

那些龙象，那些出身高贵的象王；

那片地方，龙象根本无法靠近。

你尽可派遣那头出身高贵的龙象，那头长牙的象王；

这片区域，象能进入。

羯陵伽王听了这话，思量着占卜师的话语；

他遣出那头象，心想：“我们来验证这番话是否属实。”

那头被国王遣出的象，发出鹤鸣般的叫声后；

它畏缩后退，蹲坐下来，如同承受不住那沉重的负担。

迦陵伽的婆罗堕若，察知这头象寿命将尽，

急忙对迦陵伽王说：

“大王，请换乘另一头象，这头象寿命将尽。”

迦陵伽王听了这话，当即换乘另一头象。

国王刚刚换乘，那头象便倒在原地。

那象正如相术师所言。

羯陵伽王对那位婆罗门这样说道：

你即是正自觉者，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

那位婆罗门未予接受，便这样对羯陵伽王说：

大王，我们是相术师，诸佛则是一切知者。

诸佛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不依相术而了知。

我们依于传承之力，诸佛则彻知一切。

以种种乐器演奏，向等正觉作广大供养；

奉上花鬘与涂香，国王便近前而去。

他汇集了六万辆车的鲜花；

羯陵伽王于无上菩提道场，行大供养。

羯陵伽菩提本生第六

四八〇 阿吉提本生（七）

见阿吉提安住于寂静，众生之主帝释天这样说：

大梵天啊，你独自在酷暑中静坐，是希求什么呢？

帝释天啊，再生是苦，此身坏灭亦是苦；

迷惘而死是苦，正因如此，我才寂然清静，帝释天。

你的这番话语，善说恰宜、善妙优美，

迦叶，我赐你一个愿，无论你心中希求什么。

一切众生之主、帝释啊，若您真要赐我一个愿，

那就是那种让人们得到儿女与妻子，得到财富、粮食等可爱之物，

得到之后却永不满足的贪欲——愿此贪欲不居于我心。

您这番话，说得真好，合宜且善妙。

迦叶，我赐你一个殊胜的恩惠，你心中渴望的任何事物，都随你所愿。

一切众生之主宰，帝释啊，若您将那殊胜的恩惠赐予我，

田地、宅院、黄金，以及牛马与奴仆；

凡是因它生起而令人衰败的，愿那过失不居我身。

您这番话语，善说、得体，又殊胜善妙。

迦叶，我赐你一个恩惠，随你心中所欲求的。

最尊贵的帝释天，一切众生之主，请您赐我此殊胜恩惠。

不应见愚者，不应闻愚者，不应与愚者共住。

不应与愚者交谈闲话，不应行此事，亦不应乐于此。

愚人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迦叶，请说出缘由。

迦叶，你为何不愿见到愚人？

愚人招致不幸，偏要去做那不合宜的事；

其人性刚难调，纵被正言劝诫，亦起瞋怒；

他全然不知律仪，不与他相见，方为善。

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善妙，恰如其分，言辞优美，

迦叶，我赐你一个恩惠，凡你心中所欲，尽可求取。

帝释天，一切众生之主，若您赐我此恩惠，

愿我得见智者，得闻智者，得与智者共住。

让我与智者交谈、对话，践行此事，且深心爱乐。

迦叶，智者对你做了何事？请道出其中缘由。

迦叶，你因何渴望得见这位智者？

智者以正道引导人，不将他人强置于不适任之位；

善于领受教导者日益增上，如法受教则不起嗔心；

他深明律仪，与这样的人相聚，实为殊胜。

你这番话语，说得好，说得恰如其分、善妙具足。

迦叶，凡你心中所欲，我都赐予你。

帝释，一切众生之主，你若赐我此愿，

夜尽时分，直至日出之际，

愿天食现前，亦愿持戒的乞者出现。

愿我布施时，所施之物不竭尽；布施之后，我不生懊悔。

布施时，愿我心充满净信。帝释，这就是我所求的愿。

您所说这番话语，善巧优美，甚为得当。

迦叶，凡是你心中所欲求的，我都愿以此殊胜之礼相赠。

67276. 那丹达哈品

帝释，一切众生之主，若你赐予我这个心愿：

愿你从此不再靠近我，帝释，这就是我所求的愿望。

以众多苦行的修持，诸多男子与女人，

都渴望一睹您的圣容，为何您却畏惧见我？

像您这般具足天神容貌、一切所愿皆得圆满者——

见到你这般的人，苦行便会退失；这便是我对与你相见所生的畏惧。

阿吉帝本生第七

第481则 酪粥本生 （8）

正是我这个愚人，身在蛙群却唤来蛇，口出不善之语。

酪粥女啊，我跌落这深坑。的确，言语过多实非善事。

多言之人，将遭束缚、杀戮，以及忧愁与悲泣。

老师啊，你落入这坑中，却只是责备自己。

我何必去问敦提拉？它只会让兄弟变成乌鸦。

我赤身裸体，连成套的衣服也输掉了，这样的事本来也司空见惯。

燕雀本不参战，却飞入争斗的山羊之间；

它在那里被山羊头撞伤，这样的事也是屡见不鲜。

四个人拿起书卷，同时护持着一个人；

他们全都头破血流，倒在那里。这样的事，也是司空见惯。

犹如被绑在竹丛中的母羊，俯首时触到刀刃；

它的喉咙便被割断。这样的事，也是司空见惯。

这些并非天神，亦非乾闼婆之子，这些是鹿，是为满足我的需要而被送来的；

一只在晚食时煮，另一只在次日晨食时煮。”

纵有百千恶语，也及不上善语一分一毫的价值；

说恶语会招致烦恼，诸位紧那罗，因此沉默并非愚痴。

她既说了这样的话，便释放了她，带她到雪山去吧；

并将此人交给御厨房，让他们一早就把他煮了作晨食。

牲畜以雨神为依怙，众人以牲畜为依怙。

大王，您是庇护者，我则是妻子的庇护者。

了知二者之一，便得脱身，前往山林。

大王，切莫全然回避指责，也当与各类人等相交共处。

一个人因何受到称赞，另一个人便因何遭到指责。

整个世界被心牵引，被心过分牵引；整个世界有心，我安住于此心之中。

一切众生各怀其心，在此世间，谁能不为心所牵动？

紧那罗与妻子原本默然无语，如今因怖畏才说出话来。

如今他已获释，快乐无病，言语在人中竟有这般效力！

答咖利亚本生第八

四八二、鲁鲁鹿王本生（九）

我将赐予他极胜的村落，与盛装严饰的众女子；

谁能告诉我那只鹿？那正是众鹿之中的最胜之鹿。

请赐我最好的村庄与盛装打扮的女子。

我会告诉你那只鹿——那鹿群中最上等的鹿。

林中的芒果树与娑罗树，正繁花盛开，

地上覆满胭脂虫，鹿便立在彼处。

他拉满弓，搭上箭，走上前来。

鹿远远望见国王，便从远处开口说话。

“请稍等，大王，莫要射我，车乘中的雄主。”

“是谁告诉你：‘那只鹿就在那里’？”

“那造恶之人，正远远地站着。”

“正是此人告诉我：‘那鹿就在此处。’”

人们确实这样说：在这世间，有某些人……

一块漂流之木，也远胜过那一种人。

鲁鲁啊，你为何责怪那些走兽，又何责飞鸟，乃至人类？

一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一种不寻常的恐惧便攫住了我。

我把他从湍流中、从被急流冲走的险境里救了上来；

由此因缘，恐惧降临我身。大王，与不善者交往，确实是苦。

对这仅有四翼、心脏被刺穿的小鸟，我便在它心中放下自己这已被刺穿的生命；

我要杀死你，你这背弃朋友、作恶多端之人，犯下如此恶行竟不自知。

人主啊，无论对智者还是愚人，善者从不赞叹杀戮。

让这本性邪恶之人回家去吧，他遗失了什么，便给了他便是。

而我，则是随顺你心意的人。

噜噜鹿实为诸贤者中之一位，他虽遭人欺骗，却不加害于人；

让那行恶之人径自回家吧，他丢失的东西，我也可以给他；

我也许你随意出行，你自可离去。

豺狼的叫声容易辨认，鸟类的啼鸣也易分辨；

大王，而人的言语，却比这些更难以分辨。

即便有人以为某人是亲戚、是朋友，或是同伴，

先前以善待之，后来却成了敌人。

乡村的人们聚集，城里的人们也聚集；

鹿群正在啃食庄稼，恳请大王加以制止。

纵使村落荒废，邦国沦亡；

我既已施与无畏之礼，便决不会背弃露露鹿。

纵使我的村落消失，国土灭亡，

我也绝不会向鹿王许下诺言后，再作妄语。

鹿王儒儒本生第九

萨拉巴鹿本生（第四八三则）

人应当怀抱希望，智者不会厌倦退缩；

我亲见自己，正如所愿，成为那样。

人应心怀希望，智者不会厌倦退转；

我看见自己，已从水中被救至岸上。

人应当精进努力，智者不会倦怠退缩；

我亲见自身，恰如所愿，已然成就。

人当奋发努力，智者不应厌倦退缩。

我亲见自身，已从水中被救拔至岸上。

纵使为痛苦所逼，有智之人也绝不放弃对安乐将至的希冀；

诸多触受，或损或益，不期而至，降临于人。

未及思量之事，却得发生；所思量之事，反归消散。

财富，不论对女人还是男人，都绝非仅凭想象便能获得。

你曾在深山险谷中，追随过那只沙罗婆兽。

你依着那颗毫不畏缩的心，活出了勇猛的气概。

那沙罗婆兽用石头搭好踏脚，将你从深陷的险境中救拔出来。

它把陷于苦迫、濒临死亡之人解救了出来——你说的正是那只心无怯懦的兽。

当时你是在场亲历，还是有人将此事告知于你？

你是揭开一切覆盖、遍见一切者，婆罗门，你的智慧如此令人敬畏吗？

那时，我既不在场，也无任何人告知我此事。

人主啊，那时智者们阐明了善说偈颂的意义。

你已手持那摧破他人斗志的盾牌，箭在弓上，为何还犹豫不决？

速速射出此箭，即刻射杀那头沙罗婆鹿，因为这是国王的食物，智慧最胜者啊。

的确，我也知晓此事，婆罗门，鹿是刹帝利的食物。

我感念往昔所受的恩惠，因此不杀这只沙罗婆鹿。

大王啊，那不是鹿，那是阿修罗，是方向之主。

人主啊，杀了它，愿你成为不死者之主。

王啊，你若心中踌躇、难以决断——是否该杀这头沙罗婆鹿，你的同伴——

人中英杰、最胜者啊，你将携同妻儿，走向阎魔的婆提罗尼河。

即便是我，与所有乡民，连同儿女、妻子，还有这些同伴——

我们前往阎魔的婆提罗尼河吧，但绝不可杀害那赐我生命者。

在可怖的荒野中，这只鹿是我这身陷困境者唯一的救护者；

忆念起他往昔那般的恩德，大梵天啊，我明知此事，怎能杀害他？

愿你随顺善友，长寿久住，以法的功德治理此国；

众女眷围绕承事，愿你于国中欢喜自在，犹如三十三天中的帝释天。

无有嗔恨，心常明净喜悦，对一切来客皆能乐于布施；

布施并受用之后，随力而行，你便不受指责，前往天界吧。

1750其摄颂曰：

萨拉巴鹿本生第十。

第十三集终。

殊胜芒果、斧头与天鹅王，继有林中使者为第五；

次菩提、阿吉帝、闻行者，复有鹿与最末之沙罗婆。

14. 杂集

484. 稻田本生（一）

稻田成熟，众鸟啄食，拘私耶啊；

婆罗门，我如实相告，我无法阻拦它们。

其中有一只鸟，是它们之中最美的一只；

它随心所欲地饱食稻谷后，便用喙叼着飞走了。

布下牢固的套索，好让那只飞鸟被擒住；

将它活捉之后，带到我面前来。

这些飞鸟，吃饱饮足，便扬长飞去。

我孤身被套索缚住，究竟曾造下何等恶业？

他人的肚腹想来应是平常，鹦鹉啊，你的肚腹却过分胀大；

你随心所欲饱食了稻谷，又以喙衔着离去。

莫非你把粮仓都装满了？鹦鹉啊，我与你究竟有何仇怨？

朋友，既已问我，你当如实相告：你把稻谷藏到哪里去了？

“我与你并无仇怨，我也并无谷仓；”

我偿还了旧债，又背负新债，来到了拘塔辛巴利。

我也将宝藏埋藏在那里，拘私耶，你当如此了知。

你的债务布施是怎样的？你的债务解脱又是怎样的？

请说明埋藏宝藏之事，你便能从束缚中解脱。

拘私耶啊，我幼小、翅膀未生的儿子们，

他们被养大后，将会赡养我，因此我给予他们这笔债。

我的父母已年迈，衰老不复青春；

我以喙为他们衔来食物，偿还那往昔的旧债。

那里还有其余的鸟儿，翅折羽残，羸弱不堪；

我为求福德故施与他们，智者称此为真正的宝藏。

我如此偿还负债，也如此解脱债务；

我宣说此宝藏，帝释天，你当如是了知。

这只鸟真是贤善，是至为正直具法之鸟；

可在一些人身上，却找不到这样的法。

你便与所有亲属一起，尽情享用这粳米吧；

愿我们还能再次相见——见到你，鹦鹉啊，确是我的欢喜与安乐之所在。

在你的草庐中，我们曾受过饮食，拘稀亚啊，夜晚也曾在你身边度过。

在那些已放下棍棒者中间，你应行布施；衰老的父母，你应去赡养。

今日我实得吉祥，得见此最殊胜的再生者；

听闻鹦鹉的善说后，我将广修诸功德。

拘希耶心生欢喜，欣然踊跃，备办饮食之后；

以净信之心，用饮食供养沙门与婆罗门。

《沙利盖达拉本生》第一

第485则《月亮紧那丽本生》（2）

当月亮为罗睺所吞蚀时，我想这生命正被催迫而去。

今日我必舍离性命，我的气息将随月而灭。

我的心沉没于苦，炽然烧燃，我正被焚灼殆尽；

你如月般的忧伤，此苦非任何其他痛苦所能比拟。

我如同野草枯萎，如同树林凋零，如同河水枯竭，渐渐干涸。

你因愤懑而悲伤的苦，非其他痛苦所能及。

犹如雨水汇入湖中，我的泪水这般流淌；

你为月童哀泣，此悲非余悲所及。

王子，你实为恶者，竟对我这可怜女子所渴求的丈夫……

你在这林中将他射穿，他被箭所伤，倒卧在地。

王子，愿我心头这份悲痛，转落到你母亲身上罢；

当我凝望着这紧那罗，他正是令我心中悲痛的人。

王子啊，愿这份我心里的痛苦，转落在你的妻子身上。

就是当我仰望紧那罗时，令我心头痛苦的那一位。

愿你的母亲，王子啊，既见不到儿子，也见不到丈夫。

他因我一己贪欲，杀害了那无辜的紧那罗。

王子，愿你的妻子不曾见到儿子，也不曾见到丈夫。

他杀了那无害的紧那罗，只因为我的欲爱。

月童，你眸如林荫深幽，莫哭泣，莫悲伤。

你将成为我的妻子，在王宫中受诸宫女尊敬。

王子，我宁可死去，也决不做你的妻子。

那个杀害了无辜紧那罗的人，正是为了贪求我。

胆怯惜命的紧那罗女啊，回到喜马拉雅山去吧！

那里有香树叶与零陵香为食，其余的野兽将在那里自在欢喜。

那些山峦，那些峡谷，那些山洞，都依然如故。

就在那里，我见不到他，半人半兽者啊，我又能向谁诉说？

落叶铺就之处，令人愉悦，却常有猛兽出没。

就在那里，我见不到他，半人半兽者啊，我又能向谁诉说？

繁花铺满之处，令人愉悦，却常有猛兽出没。

就在那里，我见不到他，半人半兽者啊，我又能向谁诉说？

清溪流过山林，水面缀满花朵。

就在那里，我见不到他，我又如何能向你述说？

雪山的山峰，蔚蓝悦目，美不胜收；

就在那里，我见不到他，我又如何能向你述说？

喜马拉雅山的山峰，那金黄色的，真是美不胜收；

就在那里，我未能见到他，我该如何向你诉说？

喜马拉雅山的山峰，那赤铜色的，真是美不胜收；

就在那里不见他的踪影，半人半兽者，我该如何是好？

雪山的群峰巍峨高耸，蔚为壮观

就在那里不见他的踪影，半人半兽者，我该如何是好？

雪山的群峰洁白耀眼，蔚为壮观

就在那里不见他的踪影，半人半兽者，我该如何是好？

雪山的群峰绚烂多彩，蔚为壮观

就在那里我看不见他了，奇异者啊，我还能说些什么？

夜叉众所依止的香山，遍布着各种草药；

就在那里我看不见他了，奇异者啊，我还能说些什么？

紧那罗众所依止的香山，遍布着各种草药；

就在那里我看不见他了，奇异者啊，我还能说些什么？

圣洁的梵行者，我礼敬您，是您令我这可怜人如愿以偿，得到了称心的丈夫；

以不死之水灌顶，我与至爱者重逢。

如今我们漫游在山林与河川之间，河面缀满了飘落的花朵。

河水披着各色树木的衣裳，彼此温言相语。

月紧那莉本生第二

486. 大乌库萨本生（三）

兀鹫们在岛上以藤结巢，人们却一心想将我吃掉。

塞那迦，你来说说朋友与同伴的道理，把这些鸟儿亲属遭遇的祸患告诉它们吧。

你是鸟类中最殊胜的有翼者，兀鹰王啊，我们来寻求你的庇护。

众生都渴望吃掉我，残忍的兀鹰啊，请你成为我的安乐依靠吧。

智者为了求取安乐，不论时机合宜与否，都会结交朋友与同伴。

仙那迦，这件事我为你而做，因为圣者本当为圣者履行义务。

悲悯者应尽的责任，圣者已为你这位圣者而成办。

请你善自保护，莫为火所焚；你活着，我们才能得到孩子。

我为你筑起防护的屏障，纵使身坏，亦不畏惧。

诚然，有些人会为朋友尽朋友之责，乃至舍弃生命，此是正直者之法。

这卵生之鸟，成就了一件极为难行之事。

枭鸟为了幼雏，在未至午夜时便已行动。

有些人虽因自身的业死去、跌倒，但出于对朋友的悲悯，又重新得以安立。

我的儿子们是我的皈依，我已来到皈依；行于水上者啊，请为我的利益而行吧。

智者以钱财、谷物，乃至自身，结交朋友与同伴；

塞纳迦啊，我为你做这件事，因为圣者本当为圣者履行义务。

孩子啊，你不用挂虑，且坐下吧，儿子为父亲做的正是利益之事；

此事由我来为你做，护佑着将军的儿子们；

确实啊，孩子，这便是善士之法：为子者理当为父亲行利益之事；

但愿将军的儿子们，一见我这高大的身躯，便不再加害于我。

人们如惊恐的走兽，纷纷投靠那兽中之王、最胜者；

儿子们啊，我命将归去，已踏上那条路。你是我们的王，愿你为我的安乐而住。

塞那迦啊，我为你做这件事；我来到你这里，是为了除掉那位指路人。

因为有智慧、有能力、具足正知的人，怎会不为守护自己的眷属而努力呢？

应当结交朋友，结交真诚相待的善友；也应当亲近圣者，这都是为了到达安乐。

犹如披衣挡住飞箭，我们因拥有诸子而喜悦安住。

因朋友之所为，同伴坚贞不弃；

朝着鸣叫者相和而啼，那轻柔羽毛之音，沁入心田。

智者得遇良朋善友，便能享有子嗣、牲畜与财富；

我、我的儿子们和我的丈夫，因慈念朋友而得以团聚；

对于具足善友之人，王者的庄严与勇者的雄毅皆为得益。

他有友、有名、禀赋优越，于此世间，随愿得乐，自在安享。

朋友乃是应尽之义，纵使贫乏，亦当为之，塞那卡啊；

你看，出于对朋友的哀愍，我们与亲属们和合共聚吧。

彼鸟若有英勇有力的朋友为伴，

塞那卡啊，他便得安乐，正如我与你现在一般。

大伍咖萨本生 第三

四八七 优陀罗迦本生（四）

他们穿着粗硬的兽皮，发髻缠结，牙齿垢秽，形貌丑陋，对着我念念有词，诵着咒语。

那些在人间诸业中专精的人，是否已从此恶道中解脱？

国王啊，若博学多闻却不依法而行，便会造作种种恶业。

“纵使通晓千吠陀，若未成就行，也不能因此而从苦中解脱。”

“纵使通晓千吠陀，若未成就行，也不能因此而从苦中解脱。”

在我看来，吠陀并无真舍利益，唯有具足调御的行持，方为真实。

吠陀并非全无果报，然而具足调御的行持，才是真实。

通晓吠陀可获名声，而调御行持则能证得寂静。

他即以自身为母、为父、为亲族，唯从自身而生。

尊者，我是优陀罗迦，出身于婆罗门世家。

尊者，如何方为婆罗门？如何得为全知者？

如何证得般涅槃？怎样才称为安住于法者？

婆罗门清除了杂草，取来火种，洒水行祭祀，竖立起祭柱；

如此行持的婆罗门是安稳者，人们称他不害于众生、是安立于法的人。

清净非靠沐浴可得，完全者也并非即是婆罗门。

非凭忍辱，亦非凭柔和，此人即非究竟解脱。

怎样才可称为婆罗门？怎样才可称为完全者？

怎样是究竟涅槃？怎样的人才称为住法者？

不执着田地亲属，无我所，无渴求，贪与恶已尽，于有贪爱灭尽者。

2127拘罗毗耶王这样说：

这样行持的婆罗门，是安稳者；人们称他为安住于法者。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旃陀罗、补羯娑，

他们全都柔和调顺，全都究竟涅槃；

在所有这些清凉之人中，仍有胜劣之别。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旃陀罗、补库萨等；

他们全都柔和、调伏，全皆证入般涅槃；

于一切清凉者之中，无有更胜或更劣者。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乃至首陀罗、旃陀罗与补库萨，

他们全都柔和调伏，全都证入般涅槃。

对于一切已得清凉者，于此更无优越与卑劣可言；

你修习梵行，是带着某个目的吗？这可是博学家族的传统。

以种种染色布料装点，天宫便显得富丽辉煌。

于他们，即使对衣服影子般的贪欲，亦不生起。

同样地，在人类之中，当青年们净化自身时，

他们舍离了同类的羁绊，因了悟法而成为善守戒者。

伍达拉咖本生（第四）

488.莲藕本生（五）

愿他获得马、牛、银、金，以及称心如意的妻子；

婆罗门啊，愿那个拿了您莲藕的人，妻儿具足。

愿他佩花环、涂迦尸檀香，愿他子孙满堂；

愿他于诸欲乐中深怀渴盼，婆罗门啊，愿那个食您莲藕者，如此成就。

愿他耕作获丰收，声名远扬；居家有子，财富具足，诸欲圆满。

愿他不见衰老，安住家中，婆罗门啊，便是那个吃了你莲藕的人。

愿他成为刹帝利，威能降伏，作王中之王，具大威力，声名远扬；

愿他统御四方大地，安住其上；婆罗门啊，那吃了你的莲藕的人。

愿那婆罗门未离贪欲，终日耽著于时辰与星宿的运行；

愿那具威德的国王供养他——婆罗门啊，正是那吃了你莲藕的人。

愿一切世人认定他是通晓一切吠陀的学者，苦行者中的俊杰；

愿各地的人们聚集起来一同礼敬他——婆罗门啊，那位吃了你莲藕的人。

愿他享有帝释天所赐、具足四支的繁荣殊胜村落；

愿那未离贪染的人走向死亡——婆罗门，正是那个偷吃了你莲藕的人。

愿他在朋友中间成为领首，在歌舞之中尽兴欢喜；

愿他不从国王那里遭受任何灾祸——婆罗门，就是那个偷吃了你莲藕的人。

愿那位征服大地的转轮王，立她为千女之最上首；

愿那位吃了你莲藕的女子，婆罗门，成为众贵妇中最胜者；

当一切仙人聚集之时，她当心无动摇，享用美味；

愿她因所得而骄矜度日，婆罗门，那个吃了你莲藕的女子。

让他去做大寺院的常住者吧，让他去迦姜伽罗管那些新建的工程吧。

那个吃了你莲藕的人，婆罗门，就让他终日去填补那些透光的缝隙吧。

让他被六百条套索所绑缚，从那可爱的树林被拖往王城。

让他被刺棒与赶牛棒所捶打，婆罗门，就是那个吃了你莲藕的人。

让他戴上贱民的花环，双耳被铅钉刺穿，遭棍棒击打，去到蛇的嘴边。

让他夹着钵沿街乞食去吧，婆罗门，就是那个吃了你莲藕的人。

若有人口口声声说‘这毫无意义，这是毁灭’，就让他去追逐欲乐、享受欲乐吧。

又或者，尊者，任谁对任何事物有所执取，就让他死在自家屋中吧。

人们游走于世间，四处寻觅，对多数人而言，所寻正是这可爱合意之物。

有情世间中，欲乐可爱、合意，为何圣者们却不称赞欲乐？

因为于欲乐中，人们遭受杀害与绑缚；于欲乐中，苦与恐惧生起。

放逸于欲乐的众生主宰，因愚痴而造作种种恶业。

2061（科拉比亚王这样说）

那些恶法者造下恶业，身坏命终，便堕入地狱。

因见感官欲乐的过患，所以仙人们不赞叹欲乐。

我试探着，将仙人的藕根取至岸边，置于干地。

清净无恶的仙人们安住于此，梵行者，这些藕根是你的。

他们既不是伶人，也不是玩伴；既不是你的亲戚，也不是你的朋友。

千眼的天王，你依凭什么，与这些仙人一同游乐？

您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父亲，梵天啊，这乃是堕落者的依怙；

智慧广大者，请宽恕这一时的过失吧，智者从不会被愤怒所左右。

那一夜，我们得见众生之主帝释天，正与诸仙人安善共住。

愿在座的所有贤者心生欢喜，那位婆罗门已采来了莲藕。

我、舍利弗、目犍连与迦叶，

阿那律、富楼那与阿难，当时我们七人为兄弟。

那时，莲华色比丘尼为姐，久寿多罗宫女为仆；

那时，质多居士为仆，娑多耆罗为夜叉。

那时，巴利耶为象王，摩度为上首猿王；

那时，伍达夷为帝释天。你们应当这样忆持这本生。

毕萨本生（第五）

489. 善见王本生（6）

我是善见王的王后、正妻，最初被迎娶之人。

整整一万年，他都珍爱着我素若茜。

婆罗门，我正是那位毗提诃王，米提罗城的统治者。

我全然不忆，曾以身、语或意，

无论在明处，还是在暗处，曾轻慢过素若茜。

凭此真实语，贤仙，愿我得子；

若我所言虚妄，愿我头颅裂为七瓣。

我的婆婆便是我的母亲，我的公公便是我的父亲。

婆罗门啊，只要他们尚在人间，他们就是我人生的导师。

我以不害为乐，依正法而自行。

我恭敬地侍奉他们，日夜不曾懈怠。

仙人啊，凭此真实语，愿一个儿子为您出生。

若我所言虚妄，就让我的头裂成七瓣。

婆罗门，一万六千位女子，皆是我的妻子。

于她们之中，我未曾生起嫉妒与愤怒，无论何时皆不曾有。

我以她们的利益为喜乐，于我而言，没有一个人是可憎厌的。

如同怜惜自己一般，我常悲悯所有同为妻者。

凭此真实语，仙人啊，愿儿子降生！

若我出言虚妄，愿我头颅裂为七瓣。

对奴仆、工人与侍从，及其他依我而活者，

我恒以正法相待，常怀喜悦。

仙人，以此真实语，愿儿子降生！

若我说了妄语，愿我的头裂成七瓣。

对沙门、婆罗门，及其他乞食者，

我常亲手恭敬供养饮食，未曾懈怠。

凭此真实之语，仙人啊，愿我得生儿子！

若我所说为虚妄，就让我的头顶裂成七瓣。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每半月中的第八日；

在殊胜的布萨日，圆满具足八支；

我受持布萨戒，恒以戒律防护自身。

以此真实语，仙人啊，愿儿子降生；

若我所说有虚妄，愿我头顶裂为七瓣。

声名远播的公主啊，所有这些功德，你都具足。

贤善者啊，你所称叹于己的这些品质，在你身上确实都具足。

他生于刹帝利种姓，种姓圆满，出身尊贵，声名显赫。

你将生下一子，他便是毗提诃族的法王，是他们的王子。

你身着垢衣，满身尘垢，立于虚空，对我恶语相向。

您所宣说的话语，悦耳称心，深深沁入我心。

您是从天界而来的天神，还是具大神通的仙人？

您是何人，来到此处？请您告知我您的来历。

在善法堂集会之时，众天神所礼敬的那位。

我即是帝释天，具千眼者，现已来到你的面前。

在这人世间，那位行为端正的女子。

具足智慧与戒德，敬婆婆如天，忠贞于丈夫。

对于这样一位善慧、行止清净的女子，

天人们、人类以及非人，都前来拜见她。

而您，善女子，因往昔的善行与善业，

今生生于王族，一切欲乐悉皆圆满。

您的这位公主，于今生与他世皆获胜利；

此生得名望，命终生天界。

愿须弥陀长久安乐，请你善护自身的法。

我今将往天界去，能见到你，是我所爱乐的。

苏儒吉本生·第六

四九〇·五近住戒本生（第七）

鸽子啊，如今你无须再为我操劳，飞禽，我不需要你供给食物。

鸽子尊者，您忍着饥渴，为何还要持守近住戒呢？

从前我贪恋一只雌鸽，我俩就在这片地方嬉戏玩乐；

后来捕鸟人捉走了她，我无奈与她分离。

由于与她长别离，我正受着种种意所生的苦受；

因此我守持斋戒，愿贪欲不再返回我身。

蜿蜒而行的蛇啊，你舌分两叉，以毒牙为器，毒性可怖；

您忍受饥渴，为何长久持守斋戒？

村长的公牛强壮有力，毛色与力量俱佳；

它愤怒地冲撞我，用角顶撞我；我被剧烈的痛苦摧垮，走向死亡。

那时，人们从村子里出来，哭泣哀嚎，又纷纷离去；

因此，我守护这布萨戒，愿愤怒再也不回到我这里。

墓地里，死者之肉众多，模样诱人，正是你所喜食的食物；

你忍受着饥渴，豺狼，为何你却成了持守布萨戒者？

我钻入大像的肚腹，贪着腐尸，嗜食象肉而沉迷。

炎热的风与毒烈的阳光，将大象的粪道烤得干涸。

尊者，我消瘦而苍白，全然找不到可出去的路。

忽然大云降下暴雨，将那粪道淋得透湿。

于是，尊者，我便从中出来，犹如明月出离罗睺之口。

正因如此，我护持布萨戒，愿贪欲不再重返我身。

从前你行走在蚁丘上，踩伤蚁群。

您忍受着饥渴，为何在这里守持布萨？

我厌弃自己的住处，心生贪求，便前往马喇村。

于是村中的人们跑出来，以棍棒痛打了我。

我头额破裂，遍体血污，回到自己的住处。

因此，我持守布萨，愿那贪欲再也不要回来。

尊者，您所问的一切，我们皆已如实回答。

我们也想请问您，尊者：梵行者，您为何持守布萨呢？

曾有一位独觉佛，在我无染的净修林中安坐片刻。

他告知我他的来处与去处、名字、族姓及一切行迹。

即便如此，我并未顶礼他的双足，也不曾因心怀慢而向他请问。

因此，我持守布萨，为令傲慢不再回到我的心中。

五布萨本生第七

大孔雀本生（第八）

倘若我是因钱财才被你捉住，莫要杀我，活捉即可；

朋友，将我带到国王面前吧，我想你将获得丰厚的财物。

今日我搭在弓弦上的利箭，并非为了射杀你而来，

我这就为你解开罗网，还孔雀王自在而去。

你寻迹追随了我整整七年，日夜忍饥渴、耐辛劳；

既如此，今日我已落入罗网、束缚加身，你为何又愿为我解开？

你是否已戒除杀生，是否已给予一切众生无畏？

你出于何种缘故，想要将我这个落入罗网、深陷束缚的人释放？

请告诉我，一个戒除杀生，并且给予一切众生无畏的人，他将如何？

孔雀王啊，我向您请教其中义理：如此之人，身坏命终后，能得何等安乐？

我宣说，那远离杀生、施与一切众生无畏的人，

在现法中即获称誉，身坏命终后，生于天界。

有些人宣称：“没有天人，生命就在这一世彻底断灭。”

同样，善行与恶行的果报也是如此，而“布施唯是假立”之说又如何能成立？

我因相信了那些阿拉汉的话语，所以来捕杀这些鸟。

月亮与太阳，二者俱明丽庄严，运行于虚空，遍照四方。

世间的人们是怎样说的——他们属此世间，还是属他世间？

月亮与太阳，两者皆光彩夺目，运行于空中，照亮四方。

他们不属于此世，而属于他方世界，在人世间，人们便称他们为天神。

那些否认业报、不承认业的虚无论者，其低劣论调就在此被彻底破斥。

同样地，他们还声称：善行与恶行的果报，以及布施，都是施设者之所假立。

你所说的这番话确是真理。布施怎会无有果报呢？

他们说，善行与恶行的果报同样如此，还说布施只是施者所施设的概念。

应当如何做，如何行持，如何修习，依止什么，具备怎样的苦行功德？

请为我解说这其中的义理，孔雀王，令我不至堕入地狱。

世间所有身着袈裟、出家无家的沙门，

这些寂静者清晨适时外出乞食，因已舍离了非时的游方。

你在适当的时刻前往他们那里，请问你心中所喜欢的问题；

他们将随其所知，为你解说此世与他世的义利。

犹如蛇蜕去陈旧的老皮，犹如青翠的树木落下枯黄的叶子；

我那猎人的本性已全然舍断，今日我便舍离这猎人的身份。

还有那些被我束缚在屋中的鸟儿，成百上千只；

我今日便将生命还予它们，令它们获得解脱，飞返各自的巢穴。

我曾游荡林中，手持罗网，一心想加害那只尊贵有名的孔雀王；

我绑住那位尊贵有名的孔雀王后，它却从痛苦中得以解脱——愿我亦能如它那样解脱。

《大孔雀本生》第八。

492. 特奇猪本生（九）

在寻寻觅觅中，我们走遍了群山与林野；

为寻找亲人，我曾四方游历，如今终于寻获了他们。

这里有丰足的根茎与果实，食物亦很充裕；

这些山川河流如此悦意，居于此处必当安乐。

我即在此住下，与所有亲族一起；

不劳心，无疑虑，无忧苦，无所畏惧。

去别处寻求庇护吧，此处有我们的敌人；

那木匠来到这里，一次又一次地屠杀猪群。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又是闻讯而来的亲族？

他攻破了难以攻破之敌，我问诸位，请将那事告知于我。

鬃毛竖立的兽王，身强力壮，以利牙为武器的猛兽。

那个木匠来到这里，一再地宰杀猪。

我们虽然没有獠牙，但力量凝聚于全身。

我们大家团结一致，去制服那独行者。

木匠啊，你所说的言语，深入人心，听来悦耳。

纵使有人从战场上逃逸，我们随后也必将其击杀。

今日你可曾远离杀生？是否已向一切众生施与无畏？

你难道没有杀生的獠牙吗？为何如同可怜愍者，已入群中，却独自在此忧思？

我并非没有獠牙，力量也凝聚于身；

然而，看到亲族们和合一处，所以我才独自在林间愁思。

往昔，这些亲族为恐惧所驱，四散奔逃，各寻庇护，分崩离散；

如今他们聚集一处，同住共处；当他们安住下来，我便难以制伏了。

他们拥有一位卓越的领袖，和合一致，众口同心；

他们若合和来伤害我，我便不期盼他们。

帝释天独力便能降伏阿修罗，鹰隼单凭强力摧伏群鸟；

独虎闯入兽群，也将最强的一一击杀，它本具这般力量。

然而，即使是帝释天、是鹰，乃至兽王老虎，也无可奈何。

当亲属们团结一心、和睦相处时，老虎便对之无能为力。

那些名为昆比拉的鸟，群聚而飞，结队而行，

和合共聚一处，齐齐飞起翱翔。

正当它们展翅翱翔之际，有一只却退避一旁；

那鹰便猛扑而下，它的下场如同遭遇虎噬。

为结发苦行者所鼓动，受那残忍的贪欲之眼所驱使；

长牙猪冲入长牙猪群中，自认为一如往昔；

亲属众多，实为美事，哪怕仅是林中的树木。

群猪齐心协力，于险道中杀死了老虎。

群猪将婆罗门与老虎双双杀死。

它们兴高采烈，欢喜踊跃，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群猪聚于榕树之下，善集一处。

他们为木匠灌顶，说道：‘你便是我们的王，我们的主。’

答差苏咖拉本生第九。

四九三 大商主本生（第十篇）

商人们从各方汇聚，结成商队；

他们推举一位商主，为求财富而启程。

他们踏入了那片荒野，食物稀缺，水源匮乏。

遥见一棵大榕树，树荫清凉，景致宜人。

那些商人便在树荫下席地而坐。

商人们被愚痴所覆蔽，心生邪妄之计。

这棵树青润多汁，仿佛有水流淌一般；

来吧，商人们，我们砍下它最前端的那根树枝。

那截树枝被砍下后，果然流出了清澈纯净的水。

商人们在那里沐浴、饮水，尽兴享用。

接着，这群被愚痴蒙蔽的愚人又一起合计起来。

来，商人们，我们砍下它右边那枝。

它一经砍断，便涌出大量的米肉饭；

寡淡无味的酸粥，伴着姜与辣汤。

商人们在那里又吃又嚼，尽情餍足；

第三次，那些被愚痴所蔽的愚人又生起这样的念头：

“来吧，我们把这棵树最后那根枝条也砍掉！”商人们说。

它一经切开，便涌出了盛装的女人。

她们身着绚丽的衣饰，佩戴着宝珠耳环。

那些商人，还有二十五位女子，

众人环绕那棵树，聚集在它的树荫下。

商人们与那些女子尽情享乐之后，

这些为愚痴所蒙蔽的愚者，又一同合计出第四个主意：

“来，我们将这棵树北边的枝干砍下，诸位商主。”

那枝干才一砍断，便流出了许多珍珠与琉璃，

还有白银、黄金，以及种种毡毯与卧具。

既有迦尸出产的布料，又有羊毛织成的毯子。

那些商人就在那里把货物捆好，随心所欲地取用。

接着，那群为愚痴所覆蔽的愚人，又想出了第五个主意。

“来，我们砍断它的根，或许还能得到更多。”

这时，那位商队首领站起身，双手合十，恳求道：

尼拘律怎会失利？商人们，愿你们吉祥如意。

前面的枝条布施了水，还供养了食物与饮品；

后方枝条能赐予女子，北方枝条满足一切欲乐；

尼拘律怎会失利？商人们，愿你们吉祥如意。

若人在某棵树的树荫下坐过或躺过，

便不应折断它的枝条，因为背叛朋友是恶行。

他们却不听从，对一个人的话语置若罔闻，

手持锋利的斧头，朝它的根部砍去。

接着，二十五头大象身披铠甲，冲了出来，

另有三百名弓箭手，六千名披甲之士。

将这些杀掉，把那些捆绑，莫使他们活命逃脱；

除了商队首领之外，其余人等悉数焚为灰烬。

因此，有智慧的人，明了自身的真舍利益；

莫随贪欲而行，当调伏那如敌一般的心。

如此了知过患，了知渴爱是苦的根源；

比丘离了渴爱，无有执取，以正念游行而住。

《大商人本生》第十。

494.《萨提那本生》。

世间确实现出一桩奇事，令人毛发竦然；

一辆天车赫然显现，属于誉满天下的韦德哈王。

那是一位大神通天子——天车御者摩多梨，

他迎请了那位弥提罗城的韦德哈国王。

请登上这辆宝车，至尊的国王、四方之主，

三十三天诸神与帝释天，都渴望得见您的容仪。

那些天神正于此善法堂集会，满怀忆念。

那时，萨希诺王，身为毗提诃族的米提拉之主，

登上了千匹神驹牵引的车乘，前往诸天所在之处。

众天神见国王到来，皆欢喜相迎。

善来，大王！你的到来甚是吉祥；

请入座，王仙，就坐在天王身边。

帝释天也欢迎了那位毗提诃族王，弥提罗城的统治者。

天王帝释以欲乐之享与座席，向他致意相邀。

好啊，你来到了，来到了自在天众的住处，真是善来！

王仙啊，请安住在这具足一切欲乐圆满的天界吧！

在这三十三天的天众中，享用非人的欲乐吧。

我从前去到天界，便享受舞蹈、歌唱与音乐，

如今我在天界已无喜乐，是我的寿命已尽，还是死亡已近？

还是我迷乱了，人中至尊？

您的寿命并未灭尽，死亡尚远，您亦非迷乱，人中雄杰之最。

你的福德微薄，正在此处承受其果报。

依天神威德而住吧，王之最胜，四方之主。

在忉利天诸神之中，享受那超凡的欲乐吧。

犹如借来的车乘，犹如借来的财物；

依他人布施而得之物，正是如此。

而我并不愿求此依他人布施而得之物；

自己所造的善业，那才是我独有的财富。

我将前往人间，广行众多善业；

由布施、正直行、自制与调伏。

行此事已，心感安乐，事后亦无悔。

那些田地、这枚金币与精美耳环，

那些绿茵漫布的河岸，与这潺潺不息的流水。

那些迷人的池塘，曾回荡着鸳鸯的和鸣，

水面覆满了曼陀罗花，还有红莲与白莲；

曾将它们视为己有的人，如今又去向何方？

那些田地、那片土地，正是那些园林、树林与近处的空地；

那拉达啊，不见了我的民众，四方于我，都显得空寂一片。

我曾亲见那些天宫，光明遍照四方；

在天王面前，也在三十三天的诸天面前。

我住过天界的宫殿，享受过非人的欲乐；

在三十三天诸天之中，在一切欲乐圆满具足者之中。

我舍弃了那样的欲乐，依此福德来到这里；

我只践行正法，不以王权为所需。

这是无棍杖加害的行道，由正自觉者所开示；

我将走上那条道路，善持戒者皆由此而行。

萨迪那本生第十一

四九五 十婆罗门本生（十二）

爱乐正法、意志坚稳的国王对维杜罗说：

维杜罗，你去寻访那些持戒、多闻的婆罗门。

凡远离淫欲法者，可受用我之饮食。

我们将如法地行布施，令其所施得大果报。

大王，持戒具德、博学多闻的婆罗门实属难得。

唯有远离淫欲法的人，方可受用此食。

大王，婆罗门的种姓，确有十种。

请听我详细讲述其分别与辨析。

拿着装满根并已封口的袋子

女医师们配制药剂，为人沐浴，并持诵咒语。

大王，那些如同医生一般的人，也被称为婆罗门；

大王，此已向您宣说，我们愿亲近那样的修行者。

他们已舍离婆罗门身份，

2029（果拉比亚王如是说）

他们便不被称作婆罗门；

当去寻求其他持戒精严、博学多闻的殊胜者。

那些远离淫欲法、受用我饮食的人，

我们当如法供养；于此布施，能得广大果报。

他们手持小铃，在你前方发出音声；

他们也前去传递消息，并勤习驾车的技艺。

大王，那些如同侍从之人，也被称为婆罗门。

大王，已向您说明，我们愿亲近那样的人。

他们已弃婆罗门道，

2050拘罗比亚王作如是说：

是等不名为婆罗门；

维杜罗，你另寻他人吧，去寻求那些持戒且博闻的贤者。

凡已远离淫欲之法者，方可受用我的食物；

我们应当如法施与供养，布施于彼处，能得大果报。

那些婆罗门手持净水壶，拄着弯曲的手杖。

各地的国王们将会前来，遍访村落与城镇。

若未得施与，无论在村庄还是山林，我们都不起身离去。

大王，那些如同勒索者一般的人，也被称为婆罗门；

大王，已向您说明，我们愿亲近那样的人。

2082他们已远离了真正的婆罗门品质，

2083高罗比亚王这样说道。

这些人，已偏离了婆罗门本分，

2144（高罗毗耶王所说）

他们不被称作婆罗门；

你们当去寻找其他离欲的、持戒多闻之人吧。

那些远离淫欲法的人，方可受用我的食物；

我们应如法行布施，施于彼处，能得大果报。

他们须发长乱，齿藏污垢，身蒙尘土，

遍体尘垢，这些乞食者四处游荡。

大王，如同那些劈砍残桩之人，他们也被称为婆罗门，

大王，已向您说明，我们愿亲近那样的人。

这些人已失却梵行，

不得称为婆罗门。

毗度罗，你去寻访其他持戒、多闻的人吧。

那些彻底远离淫欲法的人，才堪受用我的食物供养。

我们要如法地作此布施，唯有如此供养，方能得大果报。

诃梨勒果、余甘子、芒果、阎浮果、毗醯勒果。

面包果、齿木，木苹果与枣子。

王树材、成捆的甘蔗、烟管与蜜蜡膏；

种种货物，他们叫卖着，人主啊。

国王啊，他们如同商人，却也被称作婆罗门；

大王，已向您说明，我们愿亲近那样的人。

2146他们已然舍弃梵行，

2147科罗比亚国王这样说。

而那些舍离梵行之人，

2434高罗婆王如是说：

他们不得称为婆罗门。

毗度罗，你当寻求其他持戒且多闻的人。

那些远离淫欲法的人，方可受用我的食物。

我们应当如法布施，这样的布施能得大果报。

他们耕作与经商，并畜养山羊和绵羊；

他们嫁出少女，又迎娶新娘、结成婚配。

他们与庵婆多族及吠舍等同，却也被称作婆罗门；

大王，已向您说明，我们沦落成了那样的人。

他们已远离梵行，

2750（拘罗毗耶王如是说）

他们不配称为婆罗门；

请另寻其他贤智，当寻求具戒、多闻者。

凡已远离淫欲法者，方可受用我的食物；

我们要如法行布施，施于彼处能得大果报。

有些国师住在村落间，以人们放置的施食为生；

然而许多人却纷纷来向这些阉割牲畜、摘除腺体的人求教。

在那里，牛、水牛、猪、山羊皆遭到宰杀；

大王，那些与屠夫无异者，竟也被称为婆罗门；

大王，已向您说明，我们沦落成了那样的人。

他们不被称为婆罗门；

你应寻求其他人——那些持戒、博学多闻者。

那些戒除淫欲法的人，方可受用我的食物；

我们要正确地作供养，布施在那样的人身上才有大果报。

婆罗门们拿起剑与盾，高举利剑；

他们立于商旅之道，乃至拔刀相向。

即使与牧牛人同坐者，也被称作婆罗门；

大王，他们被如此称呼，而我们却沦落至此。

他们不可称为婆罗门。

去寻求其他贤明、持戒且多闻者。

唯有远离淫欲法者，方可食我供养之食；

我们要如法地供养，唯有在应施之处布施，方得大果报。

他们在林中搭起茅蓬，却行种种欺诈之事；

他们伤害兔与猫，以及蜥蜴、鱼和龟。

大王，他们如同猎人，竟也被称为婆罗门；

大王，我已如实告知，我们正是沦落至此之辈。

2303他们已远离梵行，

2304拘罗毗耶王这样说道。

他们并不被称为婆罗门。

应去寻求其他离欲、具戒、多闻的人。

那些已远离淫欲法的人，方可受用我的食物；

我们应当如法布施，将布施投向能得广大果报之处；

还有另一些人，贪着财物，卑躬屈膝，匍匐于地。

苏摩祭临近时，国王们在上方沐浴。

大王，那些如垢秽与浮沫者，也被称作婆罗门。

大王，他们被说为那样的人，我们却正堕入其中。

他们不被称为婆罗门，

应去寻求其他具戒、多闻的人。

那些远离淫欲法的人，才配受用我的食物。

大王，确有那样的婆罗门，持戒且博学多闻；

他们已舍离淫欲之法，唯受用饮食；

一日唯受一食，亦不饮诸酒类；

大王，那些人已被如此宣说，我们却陷堕于那般境地。

他们已失却婆罗门的本分，

毗度罗啊，这些婆罗门既持戒，又广学多闻；

毗度罗，你去寻找这些人，并尽快邀请他们前来。

十婆罗门本生，第十二。

食施相继本生（第十三）

望见那柔美的身形，已从国都来到荒野；

曾居于最华美的重阁，受用过高广大床。

我出于对他的喜爱，向你供养了丰盛的米饭，

那是精挑细选的秈米，洁净的白米饭，再浇淋上鲜美的肉汁。

你接受这份膳食后，却转送给了那位婆罗门；

你自己尚未受用，便先施予他人——这是什么法？我向你致敬！

那位婆罗门是我的老师，为我处理诸般事务，是该做的还是不该做的，都很费心；

他既是我敬重的尊者，也是我应随侍之人，因此我应当供养他饮食。

现在我要请问这位为国王所尊敬的乔达摩婆罗门：

国王赐你食物，洁净而浇有肉汁的佳肴。

你收下那食物，却转施给仙人享用。

你于布施不识福田，这是什么法？向你致敬！

我需要养活儿女和妻子，心却还粘着在家宅之中。

我一面享受人间的种种欲乐，一面为国王出谋划策。

对那林居的仙人，长久修苦行的仙人，

3911第二 莲花品

我应当布施食物予这位年长、已调伏自心的修行者。

如今我再问此仙人，身形瘦削，青筋显露，

体毛蓬乱，指甲长垢，齿沾泥污，头蒙尘土。

你独居林中，不贪恋生命；

比丘，你把食物给了他，他哪里比你更胜呢？

采挖芋头、甘蓝，以及种种可食的块茎；

抖落野稷与稻谷，收拢摊开晾晒。

蔬菜、莲藕、蜂蜜、兽肉，以及枣子和余甘子；

我将那些取来而受用，那便是我的积蓄。

我为不煮食者煮食，我虽无我所，却有所积蓄；

对于不执取者，我有所执取，我理当施此食物。

我现在请问这位默然端坐的善行比丘，

仙人曾给你清净的肉汁饭食，

你接受了那饭食，便独自默然进食；

您不邀请任何其他人，这是什么法呢？向您致敬。

我不煮，也不教人煮；我不砍，也不教人砍。

知道我无所有，已远离一切恶。

左手持施食，右手执水瓶。

那位苦行者施与我食物——洁净的米饭，浇上肉汁。

这些有家室的平和之人，确实堪受布施。

依我看来，去邀请施主，那便是颠倒的做法。

今日，车乘之主来到我这里，于我实有大利益。

就在今天，我明白了：布施于何处，能得大果报。

国王们沉溺于领土，婆罗门们系缚于应作与不应作的仪轨；

仙人们耽着于根茎果实，而比丘们则全然解脱。

2159其摄颂曰：

比丘相续本生第十三

鹦鹉、紧那罗、面庞、粗皮衣者、莲茎、大仙、鸽子王

而后是孔雀、百叶、商人，接着是国王、婆罗门与比丘篇。

杂集篇 终

15. 二十集

497. 摩登伽本生（一）

你从何处来？身着弊衣，枯瘦如土中的饿鬼？

颈上系着垃圾堆中拣来的破布，你究竟是谁？分明不配接受供养。

有声名的人，这食物原是为您准备的，人们在咀嚼它、享用着它、喜爱着它。

你认得我——我依他人施舍而活，是一个站着托钵、仅得立食的低贱者。

这食物是我所有，是为婆罗门们所准备；我依净信，为自利而准备此食。

走开！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贱人，如我这般之人不会施舍于你。

他们于高地、洼地播下种子，心中盼着湿润田地里的果实。

凭此信心，你去行布施吧，或许便能令应供者心生欢喜。

世间哪些是田地，我了然于心，便将种子安放于那些田中。

那些具足种姓、再生高贵的婆罗门，于此正是殊胜的良田。

种姓骄慢、过分自负、贪、嗔、骄慢及愚痴——

若有人具足这一切恶质，他即是此处的下劣田地。

恃出身而骄慢，又极度自负，贪、嗔、迷醉与愚痴；

这些恶德在他们身上全然不存，那些人正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那位叫优波周帝亚的婆罗门去哪儿了？还有和尚，或是甘达库奇？

先杖打他，再将他处死，掐住脖子，把这个卑劣之人拖倒在地。

你以指甲掘山，以齿啃铁；

你竟辱骂仙人，如同试图点燃火焰。

如此说后，玛当伽仙人，那位精勤于真理的修行者，

在婆罗门们的仰视中，飞入虚空。

头顶被向后折扭、头面朝下；手臂伸张，全不听使唤。

双眼翻白，如同死人一般，是谁把我儿子变成这副模样的？

有位沙门来过此处，衣着垢秽破烂，身形枯瘦，如同食土鬼一般；

“他把垃圾衣系在脖颈上，就是他令你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

大智慧者去了哪个方向？年轻人，请你们把这件事告诉我吧。

我们去他那里当面悔过，或许还能救回儿子的性命。

大智慧者已升入虚空，犹如无云之夜的十五满月。

他也前往了东方，那位真实立誓的仙人，品性高尚。

头向后扭曲，手臂直伸僵固，全然不能动弹；

眼睛发白，犹如死人。是谁把我的儿子变成了这般模样？

夜叉确实有大神通，而诸仙人则具足善行；

他们察知那人心中充满恶意与愤怒，夜叉们便如此对待了你的儿子。

夜叉们如此加害于我的儿子，梵行者，请莫对我心生嗔怒。

比丘，我前来皈依您的双足，为丧子之痛所摧折。

此刻，我对你同样毫无怨恨；

而你的儿子沉湎于吠陀之傲慢，虽研习吠陀，却不知何为真舍利益。

比丘啊，人的想蕴在刹那之间，确实会陷入迷乱。

深广智慧者，请宽恕这唯一的过失吧，真正的智者不会成为愤怒的仆役。

这便是我起身乞来的食物，就让那缺少智慧的曼达比亚享用吧。

夜叉不会去伤害他，你的儿子也将远离伤害，平安无疾。

曼达比亚，你真是愚人，智慧短浅，竟不通晓福田；

你把布施给了那些烦恼深重者，那些造作染污之业、无有自制之人。

头发缠结，身披兽皮，满脸须蔓丛生，犹如一口老井边长满了杂草。

请看此人，形貌丑陋，结发与兽皮并不能庇护缺乏智慧的人。

那些贪欲、嗔恚、无明皆已灭尽的人，

他们是漏尽的阿拉汉，供养这些圣者能得大果报。

马当嘎本生·第一

第498则 心生出本生（二）

一切人所修的善行皆有果报，任何业行都不会空无结果。

我见森部陀具大威德，他依自所造业而获得福报之果。

众人所行的善业，必结果实；没有任何业是虚耗无果的。

他的心是否也是如此？他的心意是否也像我一样，成就了神通？

众人所行的善业，必结果实；没有任何业是虚耗无果的。

天王，应知他的心也是如此，他的心意已得成就，正如你一般。

你是从尊者旃多那里听来后知晓的，还是另有他人对你说了此事？

这偈颂唱诵得极好，我心中已无疑惑，我赠予你最好的村庄与一百之数。

我并非从旃多那里听闻此事，仙人也曾对我阐明此义；

你前去向国王呈上这偈颂，国王若心生欢喜，或许会赐予你奖赏。

速速套上国王的马车——那些造工精良、彩绘华美的车乘；

系牢象的腹带，为它们佩戴颈饰。

让他们擂响大鼓、小鼓，吹响法螺，并迅速套好轻捷的车乘。

今日我将前往那净修林，就在那里，我将见到那位安坐的仙人。

这真是殊胜的收获啊！那在大众中唱诵的偈颂，如此善巧、如此动人。

我见到那位具足戒行的仙人，心中喜悦，满怀欣然。

座位、饮水与食物，恳请尊者接受我们的供养。

我们向您请问价格，请您为我们开个价吧。

让他们为你建造悦意的住处，你就在那里有众女伴围绕，自在享乐。

请给个方便，让我俩一同主事吧。

大王，见到恶行的果报，也见到善行的大果报；

我唯当约束自己，不贪求儿子、牲畜或钱财。

人的寿命，于此世间不过十个十年；

未达终点，便如被割断的芦苇般枯萎凋零。

这其中，有何欢喜？有何嬉戏？有何乐？有何求财？

儿女与妻子于我何用？大王，我已从束缚中解脱。

因此，我如此了知：死神不会对我懈怠。

为死神所制伏者，何来欢愉？何来求财？

人主啊，他们于人中最下劣之出身，旃陀罗胎藏，乃是两足中最卑下者。

因自身极恶之业，我们往昔受生于旃陀罗胎中。

我们曾在阿槃提为旃陀罗，又作鹿群，来到尼连禅河畔；

曾于纳姆摩达河畔为鹗鸟，今者成为婆罗门与刹帝利。

生命被驱迫而逝，寿数何其短暂；已为衰老所制的人，实无任何庇护。

般遮罗，照我所说的话去做，不要造作那沾染尘垢的业。

生命被驱迫而逝，寿数何其短暂；已为衰老所制的人，实无任何庇护。

般遮罗，照我所说的话去做，不要造作那招致痛苦的业。

生命被驱迫而逝，寿数何其短暂；已为衰老所制的人，实无任何庇护。

般遮罗，照我所说的话去做，不要造作那结出苦果的业。

生命短促，步步逼向终老；老去的人啊，容颜为衰老所摧。

般遮罗，听从我这些话，莫造作令人投生地狱的业。

诚然，您这番话真实不虚，正如您这位仙人所说，事实正是如此。

比丘，我拥有众多欲乐，那些欲乐，于我这般的人，实在难以舍离。

犹如大象陷入泥沼之中，眼见陆地，却无法走过去。

同样，我沉溺于欲的泥沼，未能走上比丘之道。

犹如父母教诲儿子，如何令他得安乐；

同样地，尊者，请您教示我：如何于死后长久得安乐？

人王啊，你若不能舍离这些人间的欲乐，

你应当设立如法的税赋，大王，莫让你的国中出现非法之事。

让使者们奔赴四方，前去邀请沙门与婆罗门。

你应当以饮食、衣服、住所与资具来护持他们。

你以饮食，怀着净信之心，使沙门与婆罗门得到满足；

饱足之后，依己所能而行布施，便无有过失地往生天界。

王上，当您耽乐于一众女子之中时，若被这骄慢所乘，又如何能自制？

你当将此偈铭记于心，并于大众之中宣说出来。

那曾露宿旷野的众生，由一位外出女人以乳汁哺育；

曾被群犬围绕的他，今日却被称为国王。

质多桑部德本生（第二）

499. 尸毗王本生（三）

犹如失明的长老，远道而来，为求双目。

我们都将沦为独眼，请将你所乞之眼施与于我。

乞求者啊，是谁指使你来到此处，乞求视觉之路？

你所乞求的，正是众人说为至为难舍的无上之肢——人之双眼，至为难舍。

他在诸天中被称为须阇之夫，在人间则被称为摩伽婆。

我正是依他的教诫来到此处，身为乞者，为乞求你的眼目而来。

我今为乞者，向你乞此无上布施；既来乞你的眼目，便请慨然施舍。

请赐予我那无上的眼目——据说，这是人身中最难舍弃的。

不论你为何事而来，怀着怎样的心愿——

愿你那些誓愿皆得成就，婆罗门啊，愿你获得那双眼睛。

你虽只求一事，我却将两样都给予你。

你是具眼者，去吧，在众人的注视下前行——愿你心中所求，皆得成就。

王啊，请莫将眼睛施予那人，请莫将我们全都舍弃。

大王，请赐予财富，赐下众多的珍珠与琉璃。

大王，请赐予套好马的车乘，赐下那些迅捷的良驹。

大王，请赐予大象，那些披挂金饰华盖的龙象。

正如那些侍从，总是各自备好车乘鞍马，

从四面八方簇拥护随——车王啊，愿你亦能如是施与。

有人口说‘我将布施’，内心却安住于不施；

他将那落在地上的绳套，系上自己的脖颈。

有人口说‘我将布施’，内心却安住于不施；

由恶趋更恶，终落死神掌中。

凡有所求，我便施与；无所求，我则不施；

因此，这位婆罗门所求之物，我必施与。

大王，您是希求长寿、容貌、快乐，还是力量而行布施呢？

您身为西维人中无上的王，如何能为了来世而施舍自己的眼睛？

我行此布施，并非为了名声，也不求子嗣、财富或国土。

这是往昔正士们常行之法，正因如此，我的心于布施中得喜悦。

你是我朋友与同伴，尸毗迦，你技艺纯熟，请善听我言。

为这志于布施的我，取出双眼，放入那乞求者手中。

尸毗王有令，尸毗迦奉命而行。

国王剜出双眼，奉与婆罗门。

婆罗门具足明眼，国王则失明。

这样过了几天，他眼眶的伤口渐渐愈合了，

尸毗国的增长王，唤来车夫，对他说：

“车夫，套好车，套好了便来禀告。”

我们去游园，去莲花池和树林那里。

他便在莲花池畔，结跏趺坐。

天王、善生主——帝释天，在他面前显现。

“我乃帝释天，今已来到您面前；”

请许一个愿吧，圣王，无论您心中希求何物。

我有大量财富，帝释天，兵力与国库亦无穷尽。

如今我双目失明，死亡才是我所喜爱的。

人中尊啊，那些真实之语，请您宣说出来吧，刹帝利！

您若说出真实语，眼睛便会重见光明。

前来向我乞讨的人，出身各不相同，皆为乞食者。

即便是那在我面前乞求的人，也是我心中所喜爱的人；

借着这句真实的话语，我的眼睛便由此生长出来。

那位婆罗门前来向我乞求，说：“请把眼睛给我吧！”

我便将双眼都布施给了那位前来乞讨的婆罗门。

更大的喜悦与无量的欢喜，涌入了我的心。

凭此真实语，我的第二只眼睛也得以生长。

依正法而说的偈颂，尸毗国的增长者啊；

你的这双眼睛，显现如天眼一般。

穿越墙垣，穿越岩石，纵越一切高山，

他们的目力遍及方圆百由旬的一切方所。

于此世间，若有人前来乞求，谁会不舍出自己的财富？即便是那最殊胜、自己至为珍爱之物？

聚集于此的尸毗人众啊，今日且看我这一双天眼！

穿墙透岩，逾越高山，

我能遍观方圆百由旬内的一切。

在这世间，对于凡夫的生命，没有比布施更为殊胜的了。

施舍了凡人的眼睛后，我获得了那超越凡尘的天眼。

善良的人们啊，见了这些，你们当行布施、享受善果。

行于布施，亦受用其果，随福德所感，你们将清净无过，往生天界。

西维本生·第三

光辉本生·四（第500则）

具智慧而乏福报者，与有名望而无智慧者；

塞那迦，我且问你此事：善巧者们说，这二者中哪一位更殊胜？

大王，的确，无论是智者与愚者，还是具技艺者与无技艺者；

即便是出身高贵之人，也可能成为出身微贱却享有盛名者的仆从；

见此我才这样说：智慧浅薄之人，不如具足福德者来得殊胜。

具无上智慧、彻见一切法的大药，我今也有一问请教于你；

愚人名声远扬，智者资财匮乏，善士们，这两种人中，哪一个更好？

愚人作着恶业，心里却想：“这样才是好”；

只见此世，不见来世，愚人在两处都招致了不幸。

见此，我说：智慧方为殊胜，而非徒有虚名的愚人。

此非由技艺带来财富，非关亲族，非关容貌；

且看那愚人快乐昌盛，吉祥却亲近着戈尔文达。

见此之后，我这样说：智慧低劣的人，纵有祥瑞之相，终究有所不及。

无智者得乐便沉溺其中，遇苦则陷入迷乱。

被骤然来袭的苦乐所触，他战栗不安，犹如炎夏中的水族。

正因见到这一点，我才这样说：唯有智慧者更为殊胜，而非有名望的愚人。

犹如林间一棵果实甘美的树，众鸟从四方纷然聚集。

同样地，富裕、拥有财富与受用的人，众人也正是为了利益而亲近他。

见此，我说：智慧低劣而具福运者，反倒更胜。

有力的愚人靠暴力夺取财富，这不是善行。

那哭泣的愚人，正被重重拖入地狱。

见此，我便说：慧者方为殊胜，而非徒负盛名的愚人。

不论哪条河流汇入恒河，尽皆舍弃自身的名称与种姓。

恒河正奔向大海之时，其威德与智慧在世间便不再显现。

看到这一点，我说：有智慧的人虽受轻视，也远胜于拥有财富者。

人们所言的那片汪洋大海，无数江河无时无刻不恒常流注其中；

那大海虽恒常波澜壮阔，但大海洋从不越过其岸界。

同样地，愚者的种种盘算，财富任何时候都不能凌驾于智慧之上。

见此，我如是说：唯有智慧者殊胜，而非有名望的愚人。

纵使放逸之人享有名声，于集会中代他人陈言，

他的话在亲族中得以行通，靠的是吉祥，而非智慧；

见此，我说：具慧者纵然卑微，亦远胜有吉祥者。

或为他人，或为自己，愚昧少慧之人便会口出妄语；

他在集会中受人谴责，此后还会堕入恶趣；

看到这一点，我说：智慧才真正殊胜，而非有名声的愚人。

即使具足广大智慧的人说出有益的话，若是贫穷、无财、无依无怙；

在亲族之中，他的话也无人信受；缺少祥瑞，智者便无荣光。

见到此点，我这样说：有智慧者纵然卑微，也胜过只有福运的人。

智慧深广者，不论为他人还是为自己，都不说虚诳之语。

他于大众集会中备受尊敬，此后亦将投生善趣；

有鉴于此，我如是说：智者方为殊胜，而非徒有虚名之愚人。

象、马、珠宝耳环，以及生于豪贵之家的女子，

所有这些受用，皆为富者所享；无财之人，则无缘分得。

看到这一点，我这样说：有智慧而福德不足者，犹胜于有福德而无智慧之人。

那些行事毫无规划、愚昧而又冥顽不灵的人，

财富会弃愚人而去，犹如衰老的蛇蜕去旧皮；

见此，我这样说：智慧确实更胜，而非有名望的愚人。

尊者，我们五人是智者，全都双手合十恭敬而立；

你征服了我们，是主宰者，犹如帝释天——众生之主、诸天之王。

见此情景，我这样说：智慧卑劣的人，还不如享有财富的人。

在诸如此类的事情上，声名显赫的愚人，恰如智者的仆从。

智者能善巧处理之事，愚者却于中陷入迷惑；

见此，我如是说：智慧确为优胜，而非徒负盛名的愚者。

的确，智慧恒为善士所称叹；荣华可爱，世人耽着享乐。

诸佛的智慧无与伦比，财富永远不能超越智慧。

我们所问之事，你已为我们解说。大药，你是彻见一切法的人。

一千头牛、一头公牛、一头大象，以及这十辆骏马所驾的马车；

我为你的释疑所欢喜，赠你十六座胜妙村庄。

西利曼德本生第四

501. 鹿本生第五

这些鹿群正在退却，因畏惧死亡而惊恐，奇达卡啊；

你也走吧，莫要牵挂，他们会与你一同活下去。

我不会去罗哈纳，我的心正被牵拽着。

我决不舍弃你，宁可在此地捐舍生命。

他们必定会死去，犹如盲者失去了向导；

你也去吧，莫要迟疑，他们将与你一同活下去。

我不会去罗哈纳，我的心正被紧紧牵系着。

我绝不会抛下被困住的你，宁可在此结束生命。

走吧，胆怯者，快逃命吧，我已被铁夹子套住了。

你也去吧，莫要迟疑；有你在，它们便能活命。

罗哈那，我不离去，我的心正被撕裂。

我决不舍弃它，就在这里，我将献出生命。

那些目盲又无人引导的人，必定会死去。

你也去吧，莫要迟疑；有你在，它们便能活命。

我不走，罗哈那，我的心好像被撕裂一般。

我绝不抛弃那被缚的同伴，就在此地，我舍下此命。

看，那猎人来了，相貌凶恶，手持武器。

今日，他就要用箭与矛来杀害我们。

她奔逃了片刻，惊恐不安，被恐惧所逼迫；

这位胆怯者，竟做了极为艰难之事——从死亡边缘折返了回来。

这些鹿是怎么了？本已自由无拘，却还去亲近那被缚之鹿。

它们决不肯舍弃它，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猎人啊，它们是兄弟，是从同一母腹所生的同胞。

它们不愿舍弃我，哪怕不惜生命。

那些失去向导的盲鹿，必将死去。

猎人啊，请释放我的兄弟，赐予我们五个生命。

我将为你们释放那只奉养父母的鹿。

愿父母看见这大鹿已得自由，心生欢喜。

猎人啊，愿你因此欢喜，并与所有亲族一同欢喜。

正如今日，我见大鹿得以解脱，欢喜满心。

在生命已临危难之际，你是如何得以脱身的？

猎人啊，你是如何从坚固的罗网中救出我儿的？

他所宣说的话语，悦耳动听，打动人心，深入人心；

正是凭借那些善妙的话语，齐达古才将我释放。

他所宣说的话语，悦耳动听，打动人心，深入人心；

正是依凭那些善妙的言辞，苏达那才将我释放。

听闻那悦耳之语，直入心底，深住于心；

听闻这些善说后，猎人便释放了我。

愿这位猎人与他的妻子们，都能这般满心欢喜；

正如我们今天见到罗哈那归来时，这般喜悦。

猎人啊，你不是说过：‘我去取鹿皮’吗？

那么，为何鹿皮终究没有取回？

那鹿竟自投手边，连同圈套与锁套；

鹿王既已被缚，母鹿却仍来依附不离。

我因此生起大悚惧，惊异得毛发竖立。

我若杀害此鹿，今日便当舍弃此命。

猎人啊，你的鹿是什么模样？具德的鹿又是什么模样？

它们是何等的毛色、何等的习性，竟让你如此盛赞？

白角洁净，毛发亮泽，肤如黄金。

它们四足赤红，双眸如描，悦目可爱。

大王，这些鹿便是如此，便是这般有德的鹿；

大王，它们奉养父母，他不应伤害它们。

猎人，我给你一百金币，以及一枚硕大的宝石耳环；

并置一张四脚床榻，色泽如亚麻花般柔和。

以及两位容貌相似的妻子，一头种牛，一百头牛。

我将以法治理王国，猎人，你于我有大帮助。

耕种、经商、借贷，以及拾穗与乞食，猎人啊……

以此奉养家人，切莫再行恶事。

第五 罗哈那鹿本生

502. 小鹅本生（6）

这些天鹅，腿形弯曲，正被恐惧驱策着飞离而去；

金色肤羽、灿若黄金者——善面，你尽可随心飞去。

亲族众人都舍我而去，独留我一人陷落罗网之中；

他们无所眷恋地走了，你为何独自留下？

飞吧，飞禽中的至尊，陷于束缚者哪有友伴；

莫因无忧而迟迟不去，善口，你尽管远行。

持国天王，我不会因“我为苦难所迫”而将你舍离。

我的生与死，都将与你同在。

苏木卡，你所说的，正是圣者的善德。

我为试探它，便放手抛下，令其坠落。

无足者循迹而行，飞鸟行于虚空；

你未曾发觉近前的罗网，天鹅中之最胜者。

当人生命耗尽，衰败降临时，

即便陷入罗网与陷阱，他也不会觉察。

这些天鹅飞走了，那群弯腿的鸟为恐惧所驱策；

金黄的羽翼啊，唯独你被遗落在此。

那些飞鸟饱食畅饮之后，便纷纷离去。

弯腿的鸟群毫无顾念，唯有你独自留守身边。

那只鸟是你什么？你已得解脱，却守在这被缚者身旁；

群鸟抛下同伴飞去，你为何独自被留下？

那位鸟王是我的朋友，是我如同生命一般的同伴。

我绝不会舍弃他，直至命尽。

而你，竟为友人之故，甘愿舍弃性命。

我释放你的同伴，令鸟王做你的随从。

猎人，你便这样与所有亲眷一同欢喜吧！

今日，我亲见这鸟中之王获得释放，内心何其欢喜！

尊者是否安乐？尊者是否康健无病？

此国可称繁荣吗？您可是依正法治理？

天鹅啊，我既安稳，天鹅啊，我也无病。

而且此国繁荣，我正是依正法治理。

您的群臣之中，可都没有过失吗？

那些如影随形的敌人，可都已远离你了吗？

在我群臣之中，亦无任何过失。

而我的敌人，亦如那影，皆已远离。

你可有位贤淑的妻子，柔顺而善语？

她具足儿子、美貌与荣光，且随顺你的心意。

我也有位相配的妻子，贤淑温言；

她具足子嗣、容貌与福泽，随顺我的心意和喜好。

你可有许多善生的儿子，能振兴国邦吗？

他们具足智慧与明辨，时时处处都能和睦共处。

持国天王啊，我听说我有一百零一位儿子；

你告诉他们应做之事，他们不会违背你的话语。

纵使具足优良的出身与调伏的修养，

若事到临头方才用功，便在困厄中沉没不起。

那智慧脆弱者，便生起巨大的裂隙；

犹如夜盲之人观物，纵粗显之色亦难辨认。

于不坚实处执以为坚实而勤加用功，终不能获得智慧；

恰如羚羊困于山险之中，半途便陷溺沉没。

即使出身低微，只要他是自强不息、意志坚定的人，

具足正行与戒德的人，在暗夜中如火炬般闪耀。

以此作为譬喻，你当教导子女求学明慧。

愿智者如同田中的种子，得雨水滋润而增长。

小天鹅本生（第六）

五〇三 萨提衮巴本生（第七）

般遮罗国的猎鹿大王，战车之尊；

他与军队一同出发，后来离群进入了森林。

在那林中，他看见盗贼们建造的小屋。

从那间小屋出来后，鹦鹉便说着猎人的话语。

车乘齐备的年轻男子，戴着洁净的耳环。

红色的头巾璀璨闪耀，犹如白天的太阳照耀。

正午时分已至，国王与车夫皆已入睡。

来吧，我们把他所有的饰物强行夺走。

深夜寂静无人，国王与车夫皆已睡下；

我们取了衣物与宝饰，将他们杀死后，便用树枝遮盖起来。

萨提衮巴，你为何犹如狂人一般说话？

国王们实难亲近，犹如炽燃的烈火一般。

而你，帕提科蓝巴，一饮醉便粗声大气地嘶吼；

对我母亲这般赤裸，你为何心生厌嫌？

朋友，速速起身！驾车的，赶紧套好车、备好马车！

这只鸟不合我意，我们到别的净修林去吧。

大王，车驾已套好，强大的军队也已备齐。

大王，请登车，我们前往其他净修林吧。

何以所有在此服侍的人都不见踪影？

那只般遮罗鸟飞离，从他们的视野中逃脱了。

拿起弓，拿起矛与标枪！

那个般遮罗人正在逃走，莫让他活着脱身！

随后，另一只红嘴鹦鹉迎上前说：

欢迎您，大王！您来得正好，来得恰是时候。

您是此地的主上，既已到来，就请宣说这里有什么。

柿子、毕耶罗果、蜜果、卡苏玛丽果，

请享用这些小果实吧，大王，请享用这些无上妙品。

这也是从山洞取来的清凉之水；

大王，若您愿意，便请从此处取饮。

我的那些随从，都已前往林间采集食物了；

请您亲自起身取用吧，我没有手可以递给您。

这只鸟真是殊胜，是一只奉行至上法的鸟；

那时，另一只鸟，也就是那只鹦鹉，说着粗暴语。

“将他抓住，绑缚起来，别让他活着逃脱。”

正当我如此哀泣之时，我平安抵达了林间住处。

大王，我们乃是兄弟，同为一位母亲所生的同胞。

二者原在同一棵树上长大，后来却各自落向了不同的地方。

萨提衮巴归于盗贼，我则归于这里的仙人们；

他归于非善者，我归于善者；以这法为缘，我们便彼此分离。

那边，杀害与捆绑，欺诈与诓骗；

掠夺与暴行——这些他就在那里学得。

这边，真实与法，不害、自律与调伏；

施我座席与饮水的人们，将我抱在膝上，悉心抚养长大。

国王所亲近之人，无论其为善者抑或不善者；

不论是持戒者还是破戒者，都会受其影响，随他而行。

他结交怎样的朋友，亲近怎样的人，

他自己也便会变得如此，因为交往正是如此。

交往者与所交往者，接触者与被接触者，

犹如涂毒的箭，会使箭囊中无毒的箭也沾染毒液；

智者畏惧染污，绝不与恶人结交。

若有人用香茅包裹腐鱼，

即使香草，也会散发腐臭；亲近愚者，便是如此。

若有人用叶子裹住香根，

叶子也会芬芳四溢；亲近智者，便是如此。

因此，明白叶包之喻，便了知自身的果报；

智者不应亲近不善者，而应亲近善者。

不善者引人入地狱，善者则导人至善趣。

萨提贡巴本生（第七）

504. 巴拉提亚本生（第八）

曾有一位名为巴拉提亚的国王，弃舍王土，出猎鹿群。

他来到香山胜地，那里繁花盛开，紧那罗们常来游止。

他驱散了那群蜥蜴，放下弓与箭袋。

他走近紧那罗们所立之处，想要开口说话。

在喜马拉雅雪山的河岸旁，你们为何聚在此处频频商议？

我问你们这些现人形者：人间之人如何能了知？

我们游历了力士山、般陀罗山、三峰山，以及清凉之水汇成的河流。

鹿儿容貌如人般亮丽，猎人啊，它们怎知我们是紧那罗？

你们悲痛欲绝地哀号，亲爱的人也曾被亲爱的人紧紧拥抱。

我问你们这些人形之体，为何在这林中伤心哭泣？

你们悲戚的面容实在令人怜惜，你正与心爱的人紧紧相拥，彼此深爱。

我问你们这些人形者，为何在这林中不乐而悲泣？

你们悲戚的面容实在令人怜惜，你正与心爱的人紧紧相拥，彼此深爱。

我问你们这些人形者，为何在这林中不乐而忧愁？

猎人啊，我们分离了整夜，身不由己，却彼此念想；“猎人啊，我们分离整夜，虽非所愿，却彼此牵挂。”

我们为那一夜追悔，心中忧伤：‘那一夜将不复再来。’

你们为那一夜追悔，犹如丢失了财富，又像失去了父亲；

我问你们这些具人形者，离开它，你们是如何安住度日的呢？

你看这条湍急的河流，两岸岩石嶙峋，覆满了种种树木。

它在雨季里格外为我所爱，我心想：‘它会追随于我。’

我还采摘了阿诺罗迦花、阿提穆塔迦花、萨塔利花与优提迦花。

我所爱的人将佩戴花环，而戴上花环的我，也将倾心于他。

我也采摘这俱罗婆迦花，以及乌陀罗迦花、波吒厘花、信度婆罗迦花；

“我心爱的人将成为佩戴花环者，而我，这编织花环的女子，将去亲近他。”

我从盛开的娑罗树上采下花朵，编织成花环；

“我心爱的人将成为佩戴花环者，而我，这编织花环的女子，将去亲近他。”

我从盛开的娑罗树采下花朵，堆聚成垛；

这些正好为我们铺作卧具，今晚我们便在此安住。

我漫不经心地于石上研磨沉香与檀香；

我所爱的人，可会对我生气？若我也心生恼怒，又怎能再去亲近他呢？

正在那时，急流汹涌而来，冲卷着娑罗树、萨拉拉树与迦尼迦罗树；

片刻之间，河水便已涨满；至傍晚，这条河对我而言已极难渡过。

那时，你我各立一岸，彼此相望；

我们时而哭泣，时而欢笑——那一夜，对我们而言，来得何等艰难。

清晨，太阳初升之时，猎人啊，我们渡过了四方的河；

我们俩紧紧相拥，时哭时笑。

猎人啊，这少三日的七百日夜，正是我们过去在此离别所度过的时光。

大地之主啊，离开了心爱之人，谁能在此独居一年？

朋友，你们的寿命究竟有多长？若你们知晓，便请说说寿命几何。

是从传闻中听来，还是来自长辈的口授？请毫不迟疑地告诉我。

猎人，我们的寿命为一千年，于此中途亦无恶疾；

苦本微小，乐实更多；然而我们未离贪欲，竟弃舍了生命。

巴拉提亚王听了这些非人所说，了知生命短促；

便转身返回，不再行猎，从此广行布施、受用财富。

听了非人的这番话后，你们应当和睦相处，不要起争执。

不要因自己行为的过失而折磨自己，就像你在紧那罗之夜所经历的那样。

听了这些非人的话后，你们应当和睦相处，不要争吵。

别让自己所作的恶行带来悔恨，正如那紧那罗一夜的故事。

我满心欢喜，聆听你种种有益的法语；

请开口言说，驱散我的忧愁，沙门，愿你安乐，愿你长寿。

第八 帕喇提亚本生

五〇五 欢喜本生（第九）

是谁在侵害你、恼害你？你为何心怀忧闷、悲伤不悦？

今日谁的父母在悲泣？大地之上，何处有桥樑被击毁？

大王，见到您我满心欣喜，我已许久未能瞻望您这位大地之主了。

大王，我本无害地进入雷努城，您的儿子却伤害了我。

来吧，佩刀的守门人，让身着袈裟者进入内宫去吧；

杀掉那位满怀喜悦的王子，斩下他的头颅，把最珍贵的带来。

国王差遣的使者们对王子这样说道；

你已为当权者所败，死期临头了，刹帝利。

那位王子悲痛哀叹，高举十指，合掌而立。

王啊，我也渴望一见。请带我活着前去，将我引见给他。

闻此语已，他们便将王子带来。

王子望见父亲，从远处对他说道：

佩剑的守门人到来，身着黄衣，欲取我性命，大王啊！

请告诉我所问的这件事：此时此地，我有什么过失？

他朝夕取水，恒常勤慎侍奉火，无有放逸；

像那样自制、修梵行的人，你为何称他为居士呢？

天神啊，棕榈、块根与果实，这些种种财物都归属于他；

他谨慎不放逸地守护、保管它们，因此我称他为居士。

年轻人，你所说的确是实话，种种财物都归属于他；

他守护他们，精勤不放逸地护卫，由此成为婆罗门、居士。

愿我的会众，所有聚集于此的市民与乡民，皆悉谛听；

这愚人听信愚者之言，竟无端地要加害于我，大王。

我根深蒂固，蔓延丛生，这竹子由枝条生出，难以拔除；

我礼敬您的双足，万民之主！请允许我出家，大王。

享用丰饶的财富吧，王子，我将一切主权都交付于你；

今日你便成为俱卢国的王吧，切莫出家，出家实为苦。

大王，这里的财富于你何用？往昔我曾在天界受乐，

以那可意的色、声、香、味、触。

天神啊，我在天上受用财富，为天女众所围绕，

知你是愚者，易受他人影响，我便不会住于这样的王族之中。

若我真是愚者，易受他人影响，就请你原谅我这一个过错吧，我的儿子。

若再有如此境况，你便随自心所念，生起欢喜吧。

未经审慎思量的行为，是心思未得稳固安立之念；

犹如药剂调配失当，其果报是恶劣的。

经过审慎思量而造作的业，心已善巧安立；

如同良药调配得当，其所感得的果报亦为善好。

在家人懒惰、耽著欲乐，并非善好；出家人不自我调御，也非善好。

国王不作审度便贸然行事，实为不善；智者若为嗔怒所覆，亦为不善。

刹帝利应审度后行，大地的守护主，非可不审而行；

凡审度而行的君王，其声望与称誉日益增长。

君王当审慎思量而后施罚，仓促行事必令国王追悔。

人若能善加决意，所行端正，事后便无懊悔。

在世间，凡是善于分别诸业、行无懊悔事者，

那些为智者所称赞、能带来安乐的事，正是佛陀所认可的。

守门人佩带刀剑，向我逼近，人主啊！他们为了那件袈裟要来杀我。

当时我正坐在母亲怀中，他们却猛然将我拖开，大王啊！

国王啊，纵然获得了甜蜜的生命，却遭遇这般辛酸、逼仄、极其艰难的困境。

今日我历经艰难免于死刑，唯有出家才令我一心欢喜。

您这年轻的儿子，悲悯深切、于正法中满怀欣悦的王子啊！

如今我向你求这法，你却未曾给我；你同样也应当向他求取。

孩子，且安乐于托钵行乞的生活，审察诸法而游方于法中；

于一切众生放下棍杖，无有过失者，你便这样抵达梵的境地。

善法者啊，你现这般奇特之相，以痛苦加诸已然痛苦的我。

当有人劝你“去求取儿子吧”，你却愈发鼓励这位少年。

那些彻底解脱、过着清净无咎生活的人，已般涅槃，游化于此世间。

他正行于圣道，我无法阻止这位童子。

的确，应当亲近那些具智慧、多闻而思虑深远的人；

听闻这些善说之后，他们便少事安宁，无忧无虑，安住于正法。

《索马那萨本生》第九

506. 瞻波本生（十）

是谁如闪电般闪耀，又如启明星般灿烂；

你是天女，还是乾闼婆女？我不认为你是凡间女子。

大王，我既非天女，也非乾闼婆女，亦非人间女子；

尊者，我是龙女，为了一件事而来。

你心绪迷乱，诸根躁扰，泪水正从你眼中流下；

你丢失了什么，还是有所祈求？来此的女子啊，请直说吧。

那威力巨大者，或被称为蛇，或被世人称为龙，人主啊。

一个为求活命的人抓住了它。请把它从束缚中释放吧，它是我的丈夫。

这头具足大力与精进的大象，如何会落入猎人手中？

象女啊，请为我说明这个缘由，我们应如何理解大象被捉之事？

这头大象即便将整座城市化为灰烬，也非难事，因为它确实具足这样的力量与精进。

然而大象敬重法，因此它发奋精进，修习苦行。

大王，每逢十四、十五布萨日，象王便来到十字路口安住；

有人为了谋生捉住了他，请从束缚中释放他吧，他是我的丈夫。

一万六千名女子，佩戴着摩尼宝珠与耳环；

居于水边屋舍的女子，她们也前来皈依你；

请依法解救，莫用暴力，而用村庄、金币和百头牛来交换；

蛇啊，已舍下这副身躯，你游走吧。愿求功德者将它从束缚中释放。

我依法释放，不以暴力，而以村庄、金币与百头牛作为交换。

蛇啊，已舍下这副身躯，你游走吧。愿求功德者将它从束缚中释放。

猎人，我给你一百金币，以及一枚硕大的宝石耳环；

和一张四脚床榻，色泽如亚麻花。

以及两位容貌相似的妻子，一头种牛，一百头牛。

让这舍弃旧躯的蛇自在离去吧，愿求功德者将它从束缚中释放。

王啊，纵然没有这些布施，仅凭您的话，我们也会将这蛇从束缚中释放。

让这舍弃旧躯的蛇自在离去吧，愿求功德者将它从束缚中释放。

瞻波龙王获得释放，对国王这样说道：

礼敬您，迦尸王！礼敬您，令迦尸昌盛者！

我向您合掌恭敬，唯愿得见我的住处。

确实，人们说得不错：让人去信任非人，实在艰难。

你若为此事来求我，我们便去看看你的龙宫。

“即使狂风将山移来，日月坠落到地面……”

纵使一切河流皆逆流而上，大王，我也绝不说一句妄语。

纵使天空碎裂，大海干涸，承载众生的大地崩毁；

纵使须弥山石峰被连根拔起，大王，我也绝不说一句妄语。

确实，人们常说：人信任非人，甚难。

若您以此事问我，龙王，我们便带您前去观看住处。

你们确实都是毒液猛烈、身形广大、威力具足，又极易生嗔的众生；

正因我的缘故，你才从束缚中解脱出来，你应当了知我们为你所做的一切。

就让他在那恐怖的地狱里受煎迫，永不得丝毫身乐。

就让那不知自己造下何等业行的人，被缚于竹筐之中，迈向死亡。

愿这成为你的真实誓言：愿你成为一个不起愤怒、不怀怨恨的人。

愿金翅鸟全都远远避开你的龙族眷属，如同人们在暑热中避开烈火。

人主啊，你深深悲悯整个龙族，犹如慈母疼爱她的独子。

我也将与你的龙族一起，作盛大的承事。

将那些装饰华丽的皇家车乘套上吧，配以来自甘谟阇国、调御驯良的骏马；

也将那佩戴黄金严饰的龙套好，我们要去看看龙王的住处。

鼓、铙钹与螺号，齐为优迦色那王轰然奏响；

那国王盛装辉耀，在众女子的簇拥中启程。

令迦尸国昌盛的君王，望见那一片金色斑驳的地面；

黄金所成的宫殿，琉璃地砖铺展辉耀。

那位国王步入高楼，那是瞻波的住处；

如同太阳的色泽，如铜色闪电般明亮耀眼。

种种树木所覆盖，飘散着种种芳香；

那位迦尸国王进入了瞻波的住处。

当迦尸国王进入瞻波的住处时；

天乐奏响，龙女们翩翩起舞。

目睹龙女群舞之景，迦尸国王心生欢悦，登上了车乘。

他在金制的座位上坐下，那座位设于涂着檀香心材香膏的华丽床榻之上。

在那里享乐、游乐之后，迦尸国王对瞻波龙王这样说：

这些最殊胜的宫殿，如同太阳般光明璀璨，都是属于你的。

人间并无这样的处所，龙王，你期望得到什么，而在此修习苦行呢？

她们佩戴着贝壳臂钏，身着华服，手指圆润，手掌红润。

她们手奉食物，容貌无与伦比，如此形貌，人间所无。

那伽，你修此苦行，所求为何？

河流之中游鱼丰多，浅滩美妙，众鸟和鸣。

人间并无这等事，龙象啊，你修苦行所求为何？

白鹭、孔雀、天鸟与天鹅，还有音声和雅的杜鹃，一齐展翅飞翔。

人间并无这等事，龙象啊，你修苦行所求为何？

芒果、沙罗、底罗迦与阎浮树，乌达罗迦与波吒厘树，俱已盛放。

人间并无这等事，龙象啊，你修苦行所求为何？

而你周遭的这些莲池，恒时飘送着天界的芬芳；

人世间绝无如你一般的人，你为了什么而修苦行，那伽？

不为子故，不为财故，亦不为寿命，大王啊；

我渴望投生人间，为此精进，修习苦行。

你双目赤红，胸膛宽阔，装束华丽，须发修整有致；

周身善涂红旃檀，犹如乾达婆王，光耀四方。

你已得证天神成就，具大威神力，遍享一切欲乐；

我问你，龙王，此事的义趣：人界比于此处，以何为胜？

人中王，离于人界，清净与调御便不可得。

我既得人身，便将终结生死轮回。

确实应亲近那些具智慧、多闻且善于周详思惟的人；

而见到诸女人与你之后，龙王啊，我将广作无量福德。

的确应当亲近那些具足智慧、广学多闻、善于深远思虑的人；

见到这些妇人及我之后，国王啊，请广修无量功德吧。

我这里有大量的黄金，成堆的金子高耸如棕榈树；

取来这些黄金宫殿，命他们筑起银墙。

再将镶嵌琉璃的珍珠，以五千车从此处运来；

铺在后宫的地面上，从此不染泥泞，亦不扬尘埃。

请安住于这些殊胜、辉煌无比的宫殿吧，人中之王！

波罗奈城繁荣富饶，智慧无量者啊，请治理这王国吧。

禅贝亚本生 第十

507. 大诱惑本生（11）

从梵天界命终之后，一位有大神通的天子，

于一切欲乐圆满具足之中，降生为国王之子。

梵天界中，既无感官欲乐，亦无对欲乐的想。

他便依于此想，对欲乐生起了厌离。

他的内宫，曾建有一座精美的禅那堂。

他就在彼处独自隐居，于隐静处修习禅那。

那位国王悲恸哀叹，为失子之痛所折磨。

我这独子，竟不乐着任何欲乐。

在此有何办法？又有谁知某种计策？

谁能诱惑我的儿子，令他生起对欲乐的渴望？

就在那里，有一位少女，容貌端丽庄严，

她精通舞蹈与歌唱，也善于演奏乐器。

她走上前去，对国王这样说：

“若他成为我的丈夫，我便能引诱他。”

国王对这位这样说话的少女如此说道：

“你亲自去引诱他，他会成为你的丈夫。”

她进入后宫，做了许多与欲乐有关之事；

他唱诵出动人心弦、惹人爱恋、辞采优美的偈颂。

当那位女子歌唱时，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欲贪在心中生起，他便向众人询问。

这是谁的声音？是谁在唱那高低婉转、变化万千的歌谣？

这声音沁入心脾，令人眷爱，啊，真是让我悦耳怡心。

大王，这确实是个女子，这般嬉乐之事实在不少。

若你受用这些欲乐，它们只会令你越来越贪着、沉迷。

请过来吧，就在不远处唱一曲。

让他在我的茅舍旁，于我近前唱一曲吧。

他在墙外唱完歌，便走进了那间禅房。

随后，他逐步将其绑缚，犹如绑缚一头林中的大象。

了知他感官欲乐的滋味后，嫉妒的习性便生起了。

“这些欲乐，理应由我一人独享，不容再有其他男子。”

于是，他拔剑而起，开始对人们大加屠戮。

我将独享这一切，不许再有其他男子存在。

那时，各地民众聚在一处，放声痛哭。

大王啊，您这儿子是残害百姓、作恶多端之人。

国王却迎娶了她，而这位刹帝利也被逐出自己的国度。

凡我领土所及之处，你不可在此停留。

于是，他携妻子来到大海边。

搭起树叶棚后，他便进入森林寻找食物。

就在这时，一位苦行者沿着海岸，一路走了过来。

他走进了他们的住处，正值饭食时分。

而那位妻子竟引诱了他——看哪，这是何等残酷！

他退失梵行，神通也随之退失。

王子采得许多林中的根与果实，

傍晚用扁担挑着，回到了静修处。

仙人见到王子后，便向大海走去；

他心想：“我将腾空而去。” 却沉没在浩瀚大海之中。

王子看见仙人正于大海中沉没，

出于对他的悲悯，他宣说了这些偈颂。

在奔流不息的水面上，依神通力亲自来临；

与女人交合之后，你便沉没于欲海之中。

她们是极大的幻惑，能迷乱人心，摧破清净梵行。

了知近前便将沉没，智者应当远远避离。

言语温柔，却永难餍足，犹如河流。

深知它们令人沉沦，便应远远避开。

她们若因爱欲或钱财而亲近，

便如烈火遇干薪，迅速将其焚毁。

听闻刹帝利这番话，仙人心中生起了厌离；

他已寻获那条古道，便行于虚空；

刹帝利见那位仙人，正自行于虚空而去；

这位智者心生悚惧，决志出家修行。

于是，他出家之后，便舍离了欲贪。

他舍弃欲贪后，往生梵天界。

大巴罗帕那本生（第十一）

508. 五智者本生（十二）

五位智者已齐聚于此，我心中现起一问，请诸位谛听。

应受谴责的事、应受称赞的事，或是秘密之事，应当向谁吐露呢？

大地之主，请您明示。您是我们的依怙，堪负重担，请您宣说吧。

人中之王，五位智者在考量了您的意愿与喜好之后，才会为您宣说。

具足戒德、忠贞不二、随顺丈夫心意与喜好的女子，是可爱又可意的。

无论是应受责备的事，还是应受赞扬的事，都不应对妻子透露秘密。

对于陷入困境、遭受痛苦之人，他成为他们的庇护、皈依与究竟归宿。

无论是应被责备之事，还是应被称赞之事，都不应向朋友透露秘密。

无论是年长、居中还是年幼者，若有人戒行具足、安住于坚固之心，

无论是应被责备之事，还是应被称赞之事，都不应向兄弟透露秘密。

那真正能领会父亲心意、随顺父亲而生、智慧无上的人，

无论是应受责难的事，还是值得称赞的事，都不该向儿子透露其中的秘密。

母亲，正是两足者中的最胜者，她以慈爱与悦意将他养育，

不论是可责难之事，还是可赞叹之事，都不应向母亲透露秘密。

因为秘密唯以隐秘为善，公开秘密绝非可赞叹。

对未成就之事，智者当安忍；既已成就，方可随意而言。

大王，您为何忧恼？两足尊，我们愿听闻您所说。

您思虑何事，如此忧愁？陛下，莫非是我有过失？

“若答不出谜题，大药便当处死。”我竟下令处死那智慧深广之人。

我思虑此事，心中忧愁；然而王后啊，您并无过错。

你将于傍晚到来，听到了什么，让你的心如此不安？

智慧深广者啊，谁对你说了什么？请说，我们愿听，告诉我们这件事。

“大药因诘问而获罪”——人主啊，若这是你的决断，便有过失；

他与妻子独处时，将秘密和盘托出——那隐密之事已然泄露，为我所听闻。

塞纳卡在娑罗树林中所行的那桩恶事，卑劣而不像样；

他如同对密友般，在独处时道出了隐秘，那密事由此显露，此事为我所闻。

布库萨，人主啊，你这个人患上了一种不配王权的疾病；

他与兄弟独处时说了出来，那隐秘之事由此公开，我听到了此事。

这病痛如此可憎，由爱欲之主、人中之天所触受；

他与儿子独处时吐露，那隐秘之事已然公开——此为我所听闻。

那枚八面璀璨、殊胜非凡的摩尼宝珠，是帝释天赠予你祖父的；

今日天王之手已伸至彼方，而母亲独处时亦吐露了心声；

那隐秘之事已然显露，被我听闻。

秘密正是秘密方为善好，秘密的公开揭示绝非美善。

未成之事，智者能安忍；已成者，则可随宜而说。

不应泄露秘密之事，当如守护宝藏般善加护持；

对于了知者，隐秘之义若被显露，实非善好。

智者既不向女人泄露秘密，也不向敌人透露。

或因利诱而变节，或以巧言窃取人心之人。

若人将尚未明了的秘密义理向他人解说，

因害怕密议泄露，他沦为奴仆而忍受。

知道那位谋士秘密的人有多少，

他的恐惧便有多少。因此，秘密不可泄露。

私下的商议，应当独自在白天说；夜晚说话，则不应过分冗长。

因为偷听者会探听到商议之语，因此，商议很快就会趋于破裂。

五贤者本生第十二。

509. 象护本生（第十三则）

久违今见，这位貌如天神的婆罗门；

他束着大髻，手提净瓶，齿蒙垢染，头满风尘。

久别重逢，我们终于得见这位乐住法德的隐士；

他身着袈裟，外覆树皮衣。

座位、饮水与食物，恳请尊者接受我们的供养。

尊者，我们正请教此物的价值，请您为我们估定吧。

父亲啊，在精通吠陀、求得财富、让子女安家立业之后，

在遍尝一切香与味之后，这样的牟尼隐退山林，实堪称赞。

吠陀非真理，亦不带来财富；子女之得，也无法阻止衰老。

对于香与味，沉溺其中者，寂静者们称那并非离系；依自己的业，而受诸果报。

诚然，您此语真实不虚——依自己的业，而受诸果报。

愿你那年迈的双亲，能亲眼见他无病地活到百岁。

大王啊，人中英豪，他以死亡为见证，以慈心对待衰老。

若有人知：‘我永不会死’，愿他们亲眼见他无病地活到百岁。

犹如有人将船置于水上，若他划动，便能将船带向岸边；

同样，疾病与恒久的衰老，也将人带往死神的掌控之下。

欲望是泥沼，欲望是深潭，悦意迷人而难以渡过，是死神的领地。

沉陷在这泥沼与贪著之中，下劣之人无法渡至彼岸。

此人往昔造作残酷之业，如今被我捉住，绝不能放他脱身。

我要把他囚禁起来，严加看守，不让他再行残酷之业。

大王，正如有人进入森林寻找走失的牛，虽遍寻不见，仍四处搜寻；

同样，我所求的目标已经丢失，大王，我又怎能不去追寻呢？

随着昨日逝去，人的寿命便减损；随着明日推移，他便走向衰亡。

了知未来并不实有，已生之欲，智者怎会不驱除？

我看见这年轻少女，迷醉般动人，双眸如露兜花；

年纪轻轻，尚未受用欢乐，死神便将她夺走。

年轻男子相貌堂堂，面容俊美悦目，肤色深褐，胡须如散落的红花般红艳；

我已舍离爱欲，辞别家庭，大王，请准许我出家。

树因有枝叶而得其名，若剪除所有枝叶，人们便称它为树桩。

婆悉吒夫人，我已失去了儿子，今日正是我该去乞食的时候了。

犹如鹤鸟在严寒时节无碍飞行，又如雨季过后天鹅撕裂已织成的罗网；

儿子与丈夫都已离去，我明明了知，又怎能不随后而行？

这些鸟儿啄食后又吐出，便飞走了；

那些被它们啄食后吐出的，都到了我手中。

婆罗门已经吐弃了感官欲乐，你却要把那吐出来的再吞回去！

大王，食所吐之人，不应受到称赞。

正如强壮之人，能将陷在污泥、沉没沼泽的弱者拉出；

尊贵的女士，您正是这样以般阇梨的善说偈颂，将我救拔出离。

说完这话，伊苏迦大王，一方的君主，

舍弃王国而出家，犹如大象挣脱了束缚。

这位人中最胜的国王，也选择了出家，舍弃了国土。

你虽非我们的王，仍请如国王般治理此国，由我们守护你。

那位国王，人中最胜者，舍弃王国，选择了出家。

我也将独自游历世间，舍离那悦意的种种欲乐。

那位国王，人中最胜者，舍弃王国，选择了出家。

我也将独自游历世间，舍离种种各别的欲乐。

时光流逝，夜晚飞驰，青春之相渐次消逝；

我也将独自游行于世间，舍离那些令人心醉的欲乐。

时光流逝，夜晚飞驰，青春之相渐次消逝；

我也将独自游行于世间，舍离一切所当舍离的欲乐。

时光流逝，昼夜奔驰，青春的美质次第舍离。

我亦将独行世间，心得清凉，超越一切爱着。

象护本生经 第十三

510. 铁屋本生经 第十四

一个人在母胎中度过第一夜后，

一旦出生，便径直前行，不再回头。

不论是战斗者，还是仰仗力量的人，人们同样会衰老，同样会死去。

这一切都为生老所逼迫，我因此决意修习正法。

君王们统率着令人畏惧的四军，凭强力征服疆土，

却不能战胜死神，所以我决意修习正法。

为象军、马军、车军、步军重重围绕护卫，有人便自以为能挣脱而逃；

却无人能从死神手中挣脱。我如此思惟之后，便去修习正法。

凭借象军、马军、车军、步军，勇士们奋力冲杀，摧破击溃。

却无法摧破死亡。如此思惟后，我便去行法。

狂醉的大象，颞颥流液，躁动暴戾，踏平城池，杀伤人群；

却无法踏平死亡。如此思惟后，我便去行法。

纵使弓箭手们技艺纯熟、勇武过人，能从远处一箭穿心，

终究无法射中死亡。我由此思惟：我当修行于法。

箭矢终会耗尽，山岩与森林也将销磨，这一切在漫长的岁月中，终将消陨殆尽。

这一切，都将为时间的变化所摧坏。因此，我作如是思惟：我当修行正法。

一切男女的生命，于此世间，同样动摇不定；生此世间的众生，其命皆飘摇不安。

如同赌徒掷出的骰子，又像生于河岸的树木。因此，我作如是思惟：我当修行正法。

如同树上的果实纷纷坠落，无论年少或年长，身体散坏之时，都一样落下。

女人、男人与中年人，我心中起此念：我当修习法。

这青春年华并非如星王那般恒久，已经逝去的，如今便只是过去了。

衰老之人已无欢爱，何来快乐？这就是我的想法：我要去修习法。

夜叉、毕舍遮或饿鬼，若生嗔怒，便向人喷吐毒气。

然而，他们丝毫奈何不得死亡。这就是我的想法：我要去修习法。

即使夜叉、毗舍遮，乃至饿鬼心生嗔怒，人们也能加以安抚。

没有人能平息死神——这是我的想法，因此我修习正法。

对于犯罪者、作恶者、害人者，国王查明其过失之后，便施以惩治。

然而面对死神，人们却无力惩处——我作此思惟，故而修习正法。

犯法者、作恶者、害人者，尚且能得到国王的宽赦；

没有人能平息死神——这是我的想法，因此我修习正法。

不论你是刹帝利，还是婆罗门，或是富足者、力壮者、威光赫赫之人，

死神之王对这些毫无顾念，我作此思惟，便行于正法。

狮、虎，乃至豹，它们凭恃力量，把正在挣扎的猎物活活吞食，

却无法将死神吞食。因此我心中决断：我将修行正法。

魔术师们于舞台中央表演，能在短短刹那之间，迷惑住观众的眼睛，

然而他们并不能迷惑死神，因此我心中思惟：‘我当修习正法。’

忿怒的毒蛇威势炽盛，它们噬咬人，乃至能夺人性命；

但它们却不敢噬咬死神。因此我这样思惟：‘我当修习正法。’

当人被忿怒的毒蛇咬伤时，医师能拔除其毒。

然而，无人能拔除死神的剧毒。因此我这样思惟：‘我当修习法。’

昙梵陀利、维塔拉尼和博迦，能拔除诸蛇之毒。

那些死去的人，终究还是死去了。我因此这样想：‘我当修习法。’

持咒者念诵着可怕的咒语，想藉药力隐去身形；

可在死王面前，根本无法隐身不现。我因此这样想：‘我当修习法。’

法实守护依法行者，法若善修习，便带来安乐。

这就是法善修习的功德：依法行者，不堕恶道。

法与非法，两者的果报绝不相同。

非法将人拖向地狱，法却能令人抵达善趣。

阿由嘎拉本生·第十四

摩登伽、桑菩多、尸毗、西瑞曼陀、罗哈那、天鹅、萨提衮波、跋利亚提耶。

苏摩那萨、金蒲耶、梵天、五位智者、久修梵行、铁屋。

二十集终。

第十六 三十集

五一一 何欲本生（一）

你有何欲求？你有何意向？你独自一人在炎热中沉思；

你渴望什么？你寻求什么？婆罗门，你究竟所为何事？

犹如一座巨大的蓄水池，或一只箍得紧密的陶罐；

那芒果的果实正是如此，具足最殊胜的色泽、香气与味道。

我看见它顺着水流漂来，在这清澈无垢的水中央；

我用手将它捞起，带到了火祭场。

然后，我亲手将它放在芭蕉叶上；

用刀将它切开，解除了我的饥渴。

我已远离焦恼，抵达尽头，能忍诸苦；

于诸果实中，任一种我都寻不见乐味。

使之干涸已，死亡必将降临于我，

那芒果树，果实甘美，至上甜妙，令人悦意。

那是我从浩瀚巨海之中，将被冲走者奋力救出的。

我已将一切告知于你，因我今正持守斋戒。

2928总摄偈 -

我静坐于宜人之处，这里宽阔，草木丰茂。

而你也当告诉我，不躲闪的人啊，说说你自己吧。

你是哪一位，端庄的女子？你为何而来，腰肢纤巧的姑娘？

你如打磨光亮的银盘，又如山岭间出没的母虎。

那些天界的女子，乃是诸神的侍女。

而人间女子，无不具足端庄容貌。

在天神、乾达婆与人间的世界里，无有与你容貌相似者。

我问你，身形优美的人，请说出你的名字与亲族。

婆罗门，你正坐在可爱的拘私姬河畔，

我曾住于那宽敞的家中，那里有上好的水，如洪流般奔涌。

那里遍布着种种树丛，还有许多山岩与深谷。

雨季时节，条条溪流尽皆涌至我前，奔流而下。

更有众多从森林流出的河流，携带着深蓝色的水；

还有许多承载着大象所喜爱、如财富般之水的溪流，也汇水而来。

那些河岸边，长着芒果树、阎浮树、面包果树、尼楝树、多罗树和榕树。

它们不断带来种种果实，随水漂流。

凡是两岸落入水中的果实，

它无疑将随流而去，成为河流的收获。

具足广博智慧的智者，请听我言。

君主啊，莫生贪著，请予以制止。

我不认为那是繁荣，你这位令国家昌盛的君王啊。

王仙啊，你正遭受逼迫，却渴望死亡。

他的祖先、诸乾达婆与天神们，都知道。

世间那些仙人，严于自制、精进苦行；

声名显赫、根基稳固者，对此也确然知晓；

智者如此了知一切法，了知生命的坏灭与殒落；

若他不怀杀害之心，他的恶业便不会增长。

在被称为仙人集会之处，世间之念便如此为人所了知；

你在非圣者的谈论中，竟希求造作恶业。

我若就这样死去，你那岸边，细腰的母鹿啊，还有许多。

毫无疑问，一旦我逝去，那讥嫌之名便会加于我身。

是故，细腰女，对于恶业，当如远离罗刹般，善自守护；

在我死后，你可不要被众人所责难。

难以抗拒者啊，此事我已知晓；我将自己与那芒果一并给你。

你已舍离难舍的欲乐，坚定地安住于寂静与法。

有人舍离了往昔的系缚，之后却又被新的结缚所困。

若人行于非法，其恶便不断增长。

来吧，我带你前去，你尽可无忧；

我引领你到清凉之处，无忧地安住吧。

制敌者啊，你那为花蜜所润泽的肢体，

白鹭、孔雀、天鸟，及那啄食野枣核与蜜的鹩哥，

天鹅群鸣啭之中，杜鹃于彼处被唤醒。

此处的芒果树，枝条纷披四散，宛若打谷场上的稻草堆；

拘闪芭树、萨拉拉树与尼巴树，成熟的棕榈果实累累低垂。

你佩戴着花环、项饰与臂环，手戴镯子，身涂檀香；

夜晚你纵情享乐，白昼却要经受痛楚；

那一万六千名女子，都是随侍你的仆从；

你的威神之力竟如此巨大，真是稀有，令人身毛竖立。

你过去曾造何等恶业，为自己带来这般痛苦？

因为那业，你在人间啖食己背之肉。

我既已允诺，便耽着于欲乐；

我长久行于世间，做着损人之事。

而那食人背肉者，正如此猛烈地啃噬；

如同今日我啖食背上之肉。

《紧禅德本生》第一

《陶罐本生》（二）

是谁现于三十三天虚空之中，犹如明月照亮暗夜？

你的身肢放出光芒，宛如空中闪烁的闪电。

你无风而行，在虚空中行走、站立；

你的神通是否已善加修习、圆满成就，远超凡夫乃至诸天？

你自虚空而来，驻足于此，口中却说‘请买陶罐’，这话究竟是何意？

你是何人？那罐子与你何干？婆罗门，请为我讲明此事。

这不是酥油罐，也不是油罐，不是糖浆罐，也不是蜜罐。

罐中藏着说不尽的过患，你们且听，这罐子里装着多少祸殃。

饮了其中之物，便会坠下悬崖，跌入深坑、洞穴，落入长满月影藤和野姜的沟壑。

就算是不宜入口的东西，他也会大口吞食。诸位，把她这满罐的酒买下来吧。

喝下它之后，他便心神涣散，像一头四处觅食的牛那样，到处游荡。

他无依无靠，又唱又跳。诸位，把她这满罐的酒买下来吧。

饮下之后，犹如裸形外道，在村落街巷间游荡；

心智昏昧，久睡不醒——去沽这满罐的酒吧！

饮已起身，战栗不止，摇头甩臂；

他如同提线木偶般起舞，买下这满满一罐酒吧！

饮下它，便如被火焚烧般瘫倒，又遭豺狼撕咬；

束缚、杀害、破财与谴责，买下她这满满一壶吧。

饮下它，便会说出不应说的话，在众会之中衣不蔽体；

浑身污秽、呕吐满身、沉溺不堪——来买她这满满一壶吧。

饮下它，便傲慢自大、心性浑浊，觉得‘整个大地都是我的’；

纵使四方国王也不能与我相比，来买下她这满满一壶吧。

怀慢与过慢、好争斗、喜离间，形貌丑陋、赤身露体、四处逃亡；

正是盗贼与恶棍的去处、他们的巢穴，来买下她这满满一壶吧。

愿世间诸家繁荣兴旺，拥有千万财富；

此女已继嗣断绝——这满满一壶，还请买下。

谷物、钱财、金银、田地与牛，皆在他们手中耗散尽净；

这满满一壶，能摧破富庶之家，你们把它买下吧。

人一旦饮下此物，便如烈焰焚身，辱骂自己的母亲与父亲；

纵使能得婆婆，或得儿媳，为了它，你们也会买下这满满一壶。

一饮下它，那女子便如烈火焚身，辱骂公公与丈夫；

甚至会接纳奴仆或侍从；请为她买下这只盛满的罐子吧。

饮下它之后，一个人甚至会杀害安住于正法的沙门或婆罗门；

由此更将堕入恶道——为她买下这满满一罐吧。

饮下它之后，人们便以身体、以言语、以心意造作恶行；

造了恶行便堕入地狱——为她买下这满满一罐吧。

从前，他们虽舍弃大量黄金，再三祈求，却终不可得。

饮下此物，他便口出妄语。故此，请买下她这满满一罐吧。

饮下它后，每遇紧急之事，他便只能受人差遣。

即使为他讲明道理，他也不能理解；你们还是来买下她这满满一罐吧。

连本有惭耻心的人，也露出无耻之态；他们沉醉其中，只为求得一份迷醉而饮。

纵是明慧而寂静的人，也会喋喋多言；你们快买下她这满满一罐吧。

饮此酒者，便倒卧于一处，无食而卧在荒秃的硬地上，备受苦楚；

丑陋与恶名亦随之而至——这满满一罐，你们就买下吧。

饮此酒者，垂肩而卧，犹如被斧砍倒的牛，并非只因饮了瓦鲁尼酒所致。

它的冲击力如同洪流，令人难以承受。买下这满满一罐吧。

人们避开它，犹如避开剧毒的蛇；

世间这如毒之物，谁能饮用？

饮下那酒之后，安陀迦文达的儿子们，在海边嬉戏纵逸；

他们用杵互相殴击，将这满罐的酒买下吧。

饮下那酒之后，古时的天神们放逸迷醉，从三十三天堕落，从永恒的集会中离失；

大王，明知这样的酒毫无益处，您又怎会饮用呢？

不，这罐中没有凝乳，也没有蜂蜜。国王，您既知如此，便买下吧。

朋友啊，正如这罐中之物一般，我已将一切告诉了你。

我的父亲，乃至我的母亲，也未曾如此恩待于我。

您心怀饶益与悲悯，志在至上的利益，今日我定当遵从您的教示。

我赐您五座殊胜的村庄，七百侍女，七百头牛。

还有这十辆良马所驾之车。您是我的老师，真心为我着想。

国王，那一百侍女依然归于您，村落与牛群也依旧属于您。

这些良马驾的车都属于您，而我乃是三十三天的天主——因陀罗。

请享用这配有酥油的肉饭与乳粥，也请尝尝这蜜豆糕吧。

如此，你这位乐于正法的人王，无可指摘，将升入天界。

贡巴本生·第二

513. 迦耶提沙本生（三）

真是久违了，今日，在过了七餐之后，我终于得此大餐。

来者何人？从何处来？请说吧，告知你的出身，让我们了解你的来历。

般遮罗国王进入猎场，他名叫耶伊迪萨，你可曾听说过？

我穿行于丛林与密林之中，这只鹿，今日你便吃掉它，然后放我离去。

你自顾战栗逃走，却声称‘这鹿是我的食物’，你为何这样说？

吃了那鹿罢，下劣之徒；此后我再来吃你，此刻不是哀叹的时辰。

我无赎金可脱身；去而复返，实是难题。

我将那约定交付那位婆罗门，为守护真实，我必再返。

大王，您已临近死亡，为何还为往昔所作之事懊悔呢？

请您告诉我那件事吧，或许我们能准许您回来处理此问题。

我于那位婆罗门确实生起了贪求财富的心，由此为契约所缚，至今尚未从中解脱。

那么，你且将那约定归还婆罗门，为了守护真实，你可以再回来。

你对婆罗门的财富心生贪求，因而被那个约定所缚，未曾从中解脱。

我已将那约定交付婆罗门，为了守护真实，我必定再回来。

他从食人者手中脱身，回到自己的宫殿，随心所欲地享受欲乐；

他将那杂种交给婆罗门后，呼唤他那意志坚定的儿子；

就在今日灌顶登基吧，对自己的臣民及他人皆应行持正法；

你不可在国内行非法之事，我将前去履行对食人者的承诺。

王啊，那恶人做了什么事，竟未能令你满意？我想听一听此事。

如果你今天要舍弃王位，那么我决意：若没有你，这王位我宁可不要。

贤友，我细细回想，不曾以任何身业、语业冒犯于你。

我与食人者已然立约，为守护真实，我将再返回。

我将前去，你留在此。从那里生还，绝无可能。

国王，若您执意前往，我也同去，你我二人不可分离。

的确，孩子，这是善士的法则。若违背它，对我而言，比死亡更苦。

当斑足王将你烹煮后，便会强行把你叉在木桩上，撕开吞食。

我以我的生命换取你的生命，你别落入食人者的亲族之中；

正因为我以己命为你作此交换，所以我赞叹死亡胜过生命。

于是，这位意志坚定的王子，顶礼了母亲和父亲的双足；

他的母亲悲痛欲绝，瘫倒在地；他的父亲高举双臂，失声悲泣。

父亲知道他即将离去，便背过身去，合掌向他致敬；

苏摩王、婆楼那王、生主、月神与日神

依这些守护，便可免遭食人者之害；亲爱的孩子，你已得允，平安归来吧。

一如那位母亲，曾为前往弹宅迦王处的罗摩，作了周全守护的安稳祝愿；

我今为你作这同样的安稳祝愿，凭此真实语，愿诸天忆念。

孩子，你已得到允许，平安归来吧。

无论在明处还是暗处，若怀嗔害之心，我从不忆念那些心性染污的众生；

凭此真实之语，愿诸天忆念于我。主人啊，您已应允，请安稳归来吧。

主人，您既不曾轻视于我，我心中也从未厌弃过您。

凭此真实语，愿诸天证知：你已得允诺，兄弟，平安归去吧。

您是谁？高大挺拔，面容俊雅，却不知我这林居之人。

明知我是残暴的食人者，谁还会安然走进这里来呢？

我知道，残暴的食人者正是你，并非不认得你这林中之人。

我是斋亚迪萨的儿子，今日你就吃我吧，以换取我父亲自由。

我知道你是Jayaddisa的儿子，因为你们二人的面容如此相像。

你所作的这件事，实在是极为难行——为了父亲的解脱，竟甘愿舍弃生命。

我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为了父亲的解脱而甘愿赴死。

为了母亲的缘故，他往生来世，与快乐和天界相应。

而我对自己所行的恶事，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从不忆念。

我已了知生死，于此界如何，于彼界亦然。

具大神力者啊，现在请你食我血肉，请你对此身体作所当作的事业吧；

不然我便从树顶坠落于你面前，而你却遮掩着，将肉施舍给我。

王子啊，此事合你心意——你为救父解脱，舍弃了生命；

因此，你应当疾速劈开木柴，点燃火焰。

于是，那位意志坚定的王子将木柴汇集，堆起巨大的火堆；

点燃之后，他宣告：‘这大火如今已经燃起。’

强求者，你今日就把我吃了吧，何必竖起毛发，一再盯着我看？

你曾如何护我、施我，我如今也如何为你而做。

谁有资格吃掉这样一位安住于法、说真实语、乐善好施的人？

有谁啖食了这样的真实语者，他的头便将裂为七瓣。

那只兔子将他当作真正的婆罗门，便舍身布施了自己的身躯。

因此，那位月神天子便以兔为记，成为能满足所愿的神灵。

犹如明月脱离罗睺之口，辉耀光明，宛如十五的太阳。

同样，你已从食人者手中解脱，在迦毗罗卫城显耀大威德；

你令父母满心欢喜，愿一切亲族都为你庆悦。

于是，这位志行坚定的王子合掌，向食人者恭敬行礼；

得到允许后，他平安、快乐、无病地回到了迦毗罗城。

城中的居民与乡间的百姓，骑象兵、战车兵以及步兵们，

他们合掌恭敬，走上前来，礼敬道：“向您这历经艰辛的苦行者致敬。”

嘉亚地萨本生·第三

514. 六牙本生（四）

你为何悲伤，身姿挺拔的伴侣？你为何面容苍白，容色殊妙的佳丽？

你为何憔悴，大眼明澈的美人，犹如被揉碎的花环，枯萎凋零？

大王，我于梦中生起一渴求；

能满足我此渴求的，并非轻易可得。

世间一切可意的人间欲乐，

这一切我悉皆丰足，我将满足你的渴求。

让您国境内的所有猎人，都来集合吧，大王。

我要向他们讲述，我心中的渴求是怎样的。

王后啊，这些便是您的猎人，手法娴熟、技艺精湛。

他们深谙山林，亦通晓鹿的行踪，为了我甘愿舍弃性命。

猎人们的儿子啊，你们所有聚于此处的，都谛听分明。

我曾在梦中，见到一头白色六牙象。

我需要它的象牙，若得不到，我这条命便保不住了。

无论是我们的父亲还是祖父，都不曾见过，也不曾听说过六牙象。

公主在梦中所见的象王，请告诉我们，它是何模样。

四方、四维，上与下，合为十方。

你梦中所见的六牙象王，此刻正立于何方？

由此径直向北，越过那七座巍峨的大山，

就会见到那座名为“金边”的雄伟高山，繁花遍满，常有紧那罗众游止其中。

你登上那座紧那罗所住的岩山，远望山脚之下，

便会看见一棵色泽如云的大榕树王，垂布千条枝干。

那通体纯白、难为敌御的六牙白象，便安住于那树下。

八千头象守护着他，这些象牙如犁辕，疾速如风。

它们立定于此，环视这片嚣杂之地，纵使风动，亦便发怒；

然而，若在那里看见人形，它们便会将他化为灰烬，连微尘也不留下。

王后啊，这王族中，有许多黄金制成的首饰，

还有珍珠、宝石、琉璃制成的饰物，你要象牙首饰何用呢？

你是想杀害那六牙象，还是要杀死猎人的儿子们？

猎人啊，我正是那个满怀嫉妒、深陷痛苦的女人，我因念念不忘而枯萎憔悴。

猎人啊，你为我办成这件事，我将赐予你五个殊胜的村落。

它现在去了哪里？在何处停留？又于此大路上沐浴之后，去向何方？

那位象王将如何沐浴？我们又如何能知晓象王的踪迹？

就在不远处，正有一方池塘，优美怡人，缓坡易入，水量丰沛。

那里繁花盛开，蜂群萦绕，象王就在那里沐浴。

她沐过头发，头戴青莲花环，全身洁白，肌肤如白莲花般细润；

他满怀欢喜，让具足一切祥瑞的王后走在前面，走向自己的住处。

就在那里，猎人记住那番言语，拿起箭囊与弓；

他穿越七座巍峨大山，抵达那座名为金翅的庄严高山。

他登上紧那罗众所居的石山殿堂，向山脚处眺望。

他在那里看见一棵色如云彩的榕树王，生出八千条气生根。

又见一头六牙象王，通体纯白，他人难以降伏。

八千只牙如犁辕、迅疾如风、善于搏击的大象守护着它。

他望见不远处有座莲池，景致怡人，浴处平缓，水量丰沛。

满池花开，蜂群缭绕，那象王正在其中沐浴。

他看清了象的去向和驻足之处，以及去往沐浴的路径。

一个卑劣之人，为心中的贪欲所驱使，来到了陷阱旁。

那猎人挖好了陷阱，用木板遮盖妥当，将自己隐藏起来，并备好了弓箭；

你看！他以沉重的铁箭射中那头走近的大象，这个造作恶业之人。

那被射中的大象发出鹤鸣般凄厉恐怖的嘶叫，整个象群随之发出怖畏的怒吼；

它们践踏草木，发出狂乱的喧响，惊惶地向四面八方奔逃。

正当它要杀死猎人、伸手抓向他时，却看见了圣者的旗帜——袈裟。

当被剧痛触及，它心中生起此念：‘这是阿拉汉的旗帜，为诸善人所敬重，不可冒犯。’

若人未离烦恼，身披袈裟，

不具调伏与真实，则不配披此袈裟。

然而，那吐尽烦恼、于戒善住的人，

具足调伏与真实，他才真正配得上那件袈裟。

大象被猎人粗重的箭射中，心中无怒，便对猎人说：

朋友，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或是受谁指使，才来伤害我呢？

“诸尊者，她是迦尸王的王后，在王族中备受尊崇，是一位贤德的女子。”

她看见了那对象牙，便对我说：‘我需要象牙。’就这样向我讨要。

“我有很多上好的象牙，那些都是我父辈和祖辈的。”

那位公主知道此事，她性情暴躁，心怀杀害之意，这愚痴女子便由此结了怨仇。

“起来，你这猎人，拿起锋利的锯子，趁我还未死，把这些象牙锯下来！”

他对那位暴躁的公主说：“这头大象已被杀死，喏，这就是它的象牙。”

那个猎人站起身来，拿起锯子，锯下了象王的一对牙；

他带上那双美丽、吉祥、世间无与伦比的象牙，迅速从那里离去。

那些因大象被杀而惊恐痛苦的象，惊惶地朝八个方向奔逃；

没有看见那人——那象的仇敌，它们便又回到象王身边。

那些象在那里悲泣哀哭，将尘土撒在自己头上；

他们让那位具足一切吉祥的王后走在前方，各自回到了住处。

取走那象王的象牙——它们柔美、祥瑞，于此世间无可比拟；

那头象的腹部满布金色条纹，猎人前往了迦尸城。

他把象牙呈给公主，说道：‘大象已死，看，这便是它的牙齿。’

那位前生备受宠爱的人，见到象王的牙齿；

就在那里，她的心碎裂了，那愚昧的女子便因此死去。

那位成就正觉、具大威德者，于集会中露出了微笑。

心善解脱的比丘们请问，诸佛不会无因无缘而显现。

你们见到的那位年轻女子，身披粪扫衣，过着无家的生活；

那时，她是国王的女儿，而我，是象王。

取走最优胜象王的牙齿——那美丽、殊妙、大地之上无可比拟的牙齿；

那位前往迦尸城的猎人，便是当时的提婆达多。

这古老的往事长久被执取，徒劳无益，起伏不定；

佛陀离恐惧、离忧、离箭刺，亲自觉证后宣说。

诸比丘，那时，我即是那个人；

当时我为龙王，你们应当如此忆持这一本生。

六牙象本生第四

《桑跋婆本生》

苏吉拉塔啊，我们已担起王权，执掌国政；

我渴望成就伟大，征服此大地。

我以正法而行，不依非法；非法，非我所乐。

苏吉拉塔啊，国王应当践行所应行之正法。

凭借何者，能于此世不被谴责，于死后亦不被谴责？

凭借何者，我们能在天与人中赢得名声？婆罗门啊！

婆罗门，我欲行利与法；

婆罗门，你既已被问，就请宣说这利益与法。

除了维都罗王，再无他人堪能宣说；

刹帝利啊，你欲成就的利益与法，你欲行之事。

来吧，受命者，前往维都罗近前。

苏吉拉塔啊，拿着这尼迦黄金，去吧。

奉上这份珍贵之物，为求取利益与法的教诫吧。

跋罗德瓦加顺利行至维都罗的跟前；

大梵天在自己的住处看见了他，一个与那里不相称的人。

我是国王所遣的使者，来自享有盛名的果拉比亚王。

“他问及了义与法。”坚战这样说道。

维都罗，你既被问及，便请阐明那义与法。

他们将为我阻断恒河，这我实在无能为力，婆罗门。

若要阻挡那浩瀚的大海，又怎么可能呢。

你询问义理与法，我却无法为你解说。

跋陀迦罗是我亲生的儿子，是我的骨肉。

婆罗门，你去向他请教义利与法吧。

婆罗堕婆阇便迅速来到跋陀迦罗的近旁。

大梵天见他正安坐于自己家中。

我是具足荣光的俱卢王所差遣的使者；

‘他将向你请教利益与法义’，瑜迪提罗如是说；

吉祥者啊，请为我解说那义与法。

我放下肉块，去追大蜥蜴；

你所询问的义与法，我无法为你解说。

苏吉拉塔，我有个兄弟名叫桑阇耶，是我的幼弟。

婆罗门，你去向他请教义与法吧。

婆罗堕若怀着目的，来到桑阇耶面前。

大梵天见他坐在自己的住处。

我是荣耀的科卢比耶王所派遣的使者；

“你询问了利益与法”，尤提提罗这样说；

桑阇耶，你被问及此利益与法，请为解说。

苏奇拉塔啊，死亡朝夕间总在吞噬着我。

你问我何谓利益与法，我却无力为你讲说。

我的兄弟名叫桑跋婆，是我年幼的弟弟，须耆罗多啊；

婆罗门，你前去向他请教那义理与法吧。

这法真是前所未闻，朋友，我们却不喜欢。

这三人，一位父亲与两个儿子，我们无法了知他们之中谁更具智慧。

被问及义与法时，你们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被问及义与法，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又怎能了知呢？

莫因他年纪尚轻便心生轻视，应先问明他的出身；

问明出身之后，婆罗门啊，才得以了知他的义理与法。

犹如明净无瑕的月亮，行于虚空界中，

其光芒远胜世间一切星辰。

同样，虽显年少，却与智慧相应而成就者，

不要因为他年轻就看轻他，不先问一问他的出身；

问了出身，才得以了知其中的意义与法，婆罗门。

犹如那可爱的月份，婆罗门，在夏季中；

它远胜其他月份，以树上盛开的花朵而绚烂。

同样地，虽年纪尚轻，凭智慧相应，也能有所成就。

不要因为他年轻就看轻他，不先问一问他的出身；

婆罗门，问明出身之后，便能了知义理与法。

梵天啊，犹如那喜马拉雅山与香醉山，

覆满种种树木，为众多生灵群集栖居。

凭借那些天界药草，四方遍照，香气远扬。

同样，具足智慧的人，纵使年少，也是如此。

不可因其年轻而轻视，应先问过他的出身。

应先了知出身，而后方能判断其目标与法义，婆罗门啊。

梵天啊，正如那焰光环绕、具足美名的火焰，

在林中炽燃而行，沿着黑道前进的火焰。

吞噬一切、以烟为旌旗者，犹如炽燃在最胜处。

于暗夜山巅之上，具足薪柴而辉耀。

纵使年纪轻轻，若与智慧相应，便有真实成就。

莫因年少便轻视他，未询其出身之际；

通过询问可了知其本源、义理与法，婆罗门啊。

由速度而识得骏马，由驮运而识得公牛；

由出乳而识得母牛，由言说而识得智者。

同样地，纵使年纪尚幼，其出生亦与智慧相应；

莫因其年幼便轻视他，而未先问其出身；

问其出身后，婆罗门应了知利益与法。

婆罗堕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来到桑跋婆身边。

大梵天看见他正在城外玩耍。

我是声名显赫的俱卢王派来的使者。

“你请问利益与法吧。”坚战这样说道。

桑跋婆啊，你既被问及，就请解说那利益与法吧。

诚然，我会像智者那样告诉你。

国王知道那件事，无论他做或不做。

苏吉拉塔，当被国王询问时，不应迟疑地说：“今日或明日再说。”

精于战阵的国王，事既已起，切莫拖延，莫使事务悬而不决。

苏吉拉塔，当被国王问起时，只应在内心踌躇；

不要像昏昧无智的人那样，将人引上邪路。

不应放纵自己，不应行非法之事。

不当渡处勿强行渡，于无义事不应纠缠。

若哪位刹帝利能善巧了知这些事，

这位国王便恒常增盛，犹如白半月的明月。

他为亲戚所爱，于朋友间光耀出众。

这位有智慧的人，身坏命终后，即得生天界。

桑跋婆本生第五品。

516. 大猴本生 （6）

往昔波罗奈城有一位国王，为迦尸人带来繁荣与增长

由朋友与大臣们簇拥，他前往鹿苑

在那里，他看见一位婆罗门，皮肤白斑相杂、斑驳驳落，身患白斑病

如同一株被摧折的紫荆，朽败凋零，瘦骨嶙峋，青筋暴露

望着这位陷入困境的人，生起了甚深的悲悯

国王惊惧地问道：“你是哪位夜叉？”

你的手足白皙，头却更为白皙；

你的身体斑驳杂色，遍体皆是白斑。

你的脊背凹凸不平，犹如一串串轮环；

你的肢体如同黑色石岩，我从未见过这般模样。

你足掌龟裂，又饥又渴，骨瘦如柴，筋脉显露；

你面露饥色，身形憔悴，你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你容貌丑陋，作为微浅，肤色枯败，见之令人惊怖；

即便是你的亲生母亲，也不愿见到你。

你往昔造过何等业，又杀害了怎样无辜的人；

你造下了怎样的恶行，而招来这般苦痛？

我必定告诉你，恰如善巧者那般如实说；

世间说真实语者，智者于此称叹。

我独自寻牛而行，在迷乱中走进了密林。

那是一片荒野密林，种种野象出没之处。

在猛兽出没的密林中，我彻底迷失了方向。

饥渴交迫，我在那里度过了七天。

极度饥饿中，我望见陡坡处长着一棵柿子树。

那棵树垂挂于陡崖边，缀满了成熟的果实。

我吃了那风摇落的果实，觉得无比甘美；

仍未满足，我又攀上那树，想在彼处安歇栖止。

我刚食罢一个，又渴求着第二个；

那根树枝忽然折断，犹如被斧头劈断。

我连同那些断枝，头下脚上，直摔下去；

无处立足，无可攀援，坠入那险峻难行的山崖。

只因那水既深且广，我才未沉入其中；

我便在那里毫无欢愉地躺着，度过了整整十夜。

那时，一只牛尾猕猴来到此处，它栖居山洞；

它攀着枝条，从一枝移向另一枝，游走其间，啖食树上的果实。

它见我消瘦苍白，便对我生起了悲悯；

且问汝是何人，竟在此处为苦所迫？

你是人抑或非人？请明示于我你的身份。

我向他合掌致敬后，说出如下话语：

我身为人，却遭逢灾厄，如今已无路可走。

我将此语告诉你们，愿你们吉祥；而你，请做我的皈依处。

那猴子捡起一块大石头，在山中游走。

大牛用石头备好工具，这样说道：

来吧，你到我的背上来，用双臂抱紧我的脖子；

我会迅速把你从这险峻的山崖中救出来。

听了那庄严猴王的话后，

此智者便攀上其背，以双臂环抱其颈。

于是，那只威光具足、力量强大的猿猴，将我从那里扶起；

备受艰难煎熬，从险峻的山崖急速冲下。

善人将我救起后，这位高贵者如是说：

来吧，朋友，请保护我，我要小睡片刻。

狮子、老虎、豹子，还有熊、狼和鬣狗；

若我放逸，它们便会加害于我。你看见它们时，请为我制止。

他这样护我之后，方才小睡片刻。

那时，我不如理作意，生起了邪恶的见地。

这猴子是人类的食物，如同林中其他的野兽；

不如杀了这只猴子，饥饿时便可受用。

我将独自携肉作为干粮上路。

穿越荒野时，那正好充作我的口粮。

于是我拿起石头，朝它头顶砸去。

在我的身体疲惫不堪时，那一击便显得衰弱无力。

他却迅疾扑来，那猴子浑身沾满血污；

他眼中盈满泪水，哭泣着凝视于我。

尊者，请您莫要如此待我；而您，竟做出这等事来。

长生，你本当去阻止别人才是。

哎呀，你这人，竟做出这等难行之事！

如此崎岖险峻的悬崖绝壁，为我所超越。

犹如被带往他世一般，你们便以为我可被加害；

此即彼依恶法者，以恶心所谋划的恶行。

你这住于非法的人，愿你切莫遭受剧烈之苦。

愿那恶业，不要像竹子结果那样毁灭你。

行恶法、无有自制的人，我对你全无信赖。

来，随我身后而行，留在近处，让我看得见你。

你已从猛兽的爪牙中解脱，回到了人间。

这是不法者之道，你便沿此路去，随你所喜吧。

这样说完，那山中游者便在湖里洗净了头，

拭去泪水，随即登上了山。

我正是因此被灼伤，为热恼所逼。

身被烈火焚烧，我来到水边，欲饮些水。

犹如被大火烧透一般，那水坑染满了血。

我全身变得如同脓血，全然成了那般模样。

多少水滴溅落在我身上，

便生出多少脓疮，个个大如半熟的葫芦。

这些溃烂如尸的血脓，从我身中流溢而出。

无论我前往哪座村落、哪座城镇，

男男女女手持棍棒，将我拦阻；

他们把腐臭之物泼在我身上，喝斥：‘不要靠近！’

这等痛苦，我今已承受七年，

我正受用自己往昔所造的恶业。

诸位贤者，我今对聚集于此的众人说：

切莫背叛朋友，背叛朋友实为恶行。

在此世间，若有人背叛朋友，便会罹患麻风与白斑；

那背叛朋友的人，于身坏命终之后，便将堕入地狱。

大猴本生第六

517. 水中罗刹本生

当你们七人于汪洋洪波中漂流之际；

那寻人肉为祭的水妖，抓住了船；

你次第说完这件事后，便从水妖处得以解脱。

先应供养母亲，次应布施妻子与兄弟。

随后布施朋友，第五位供养婆罗门；

第六次我布施自身，但绝不舍弃智慧巨藏。

她是你的养育者与生母，长久以来对你悲悯护念；

六指女虽对你心怀怨恨，却是个能明辨利害的智者；

她寻得他人作为替罪之身，将他从死罪中解救了出来。

像她这般赐予生命、亲自怀胎的亲生母亲，

母亲究竟有何过失，你竟要将她交付水中罗刹？

年纪尚轻便珠光萦绕，璎珞饰物挂满全身，

对着守门人与卫兵，她纵声笑个不停，实在太过放肆。

更有甚者，她竟亲自遣使，向敌对的诸王传话。

我因那个过失，将母亲交给了水中罗刹。

她在女人之中最为出众，言语恒为亲切悦耳。

她持戒随行，如影不离。

她无嗔、有福德，智慧明辨而能洞察义利；

因为什么过失，你要将乌跋梨交给水中罗刹？

沉迷嬉戏之乐的人，已陷于灾祸。

她没有向我乞求，却向我的亲生儿子们讨要钱财。

我满怀深情，供与她丰饶种种贵重的财宝；

施舍了极难割舍之物后，我心复又忧愁懊恼；

因为那过失，我将乌跋梨交给了水中罗刹。

正是此人征服了村落，又将民众带回作为献礼。

他从异国征战夺回，积聚了众多财富。

在众多弓箭手中最胜，勇猛而智锐之人；

你因何等过失，将兄弟交付给水中的罗刹？

因他之故，疆土被征服，贡品也被带回；

他征讨敌国，带回大量财富。

在持弓者中，他最殊胜，勇猛而智慧锐利。

国王因我得享安乐，那少年却轻视于我。

尊贵的女士，他也不像往昔那样来侍奉我了。

由于那过错，我愿将兄弟交给水罗刹。

一夜之间，你与弓术师两人，

两位般遮罗人生于此，是朋友，年纪相仿。

他以行持追随你，是你同甘共苦的同伴；

他日夜为你操劳，忙于一切事务。

因何过失，你将同伴交与水妖？

夫人，这车夫当面嘲笑我。

直到今日，她仍以此姿态，长久不住地嘲笑。

夫人，即便在此，我也曾与乌跋莉私下商议；

她不告而入，事先亦无通报。

一有机会、逮着空子，便厚颜无耻，态度轻慢。

因那过失，我将同伴交与水的守护者（水神护）。

他善知一切相，洞察音声，通达传承；

他精通预兆与梦境，于出行与归来之事，悉皆善巧；

他通达地上与虚空中的征兆，善知星宿的运行；

你因何等过失，竟会将婆罗门交付水护？

尊贵的女士，在人群中，她睁眼凝望着我；

因此，我将那极为凶暴残忍的人，交给水中罗刹。

这片以大海为腰带、以大海为耳环的大地，

你居于富饶的大地之上，群臣环侍。

你统御四方广大的王国，是所向克捷的征服者，具足大威力；

你曾为此大地上的独尊之王，声名已远播广被。

一万六千名女子，佩戴珠宝耳环；

她们来自诸方国土，美如天女；

如此诸根具足，一切欲乐圆满。

幸福之人所珍爱的，是长久的寿命；刹帝利啊，人们如是说。

那么，你是以何种理由，又是出于何等因缘，

为护持一位智者，你舍离了那难舍的性命。

尊贵的夫人啊，自从大药来到我手中，

我未曾见过智者有丝毫微细的过失。

再者，若在某个时刻，我须先行死去——

如此，大药童子当能令我的儿女与孙辈获得快乐与幸福。

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他都能彻见一切义利；

对于行为清净无过之人，我不会将其交付给水罗刹。

般遮罗的人们啊，请聆听小导师所说的话：

为了守护智者，他舍弃了这极为难舍的生命。

为了母亲、妻子、兄弟，及婆罗门友人，

般遮罗也舍弃了自身与六人的生命。

如是，这等智慧深具意义，精微而善巧思惟，

为现世之利益，亦为来世之安乐。

水罗刹本生 第七

五一八 白象王本生（八）

言语轻率，不护秘密，不加自制，不思观察

恐惧追随那不觉醒者，犹如金翅鸟追猎白象。

若有人因愚痴，在嬉笑中泄露了本应善加守护的密谋，

那泄密之人，恐惧便旋即追至，犹如金翅鸟追猎白象。

非为至交，未堪闻深要隐秘之事；

善友值闻，虽未觉者、虽已觉者、纵是无义之人。

我曾信赖那位裸行者，他看似一位沙门，受人尊敬，修养有素。

我对他吐露了那个秘密，如今因过往之事，我如可怜的人一般哭泣。

梵行者啊，我本应对他缄守那个最高的秘密，却未能约束自己的言语；

正是从他那里，恐惧降临于我，如今因过往之事，我如可怜的人一般哭泣。

若有人将不正直者误作好友，便把秘密托付于他；

或因愤怒、恐惧，或被贪欲所染，那愚人内心扭曲，毫无疑问。

背后的言语，为不真实者所接纳；他在集会中，说出这样的话；

人们称这样的人为恶口毒蛇，应当远远避开他。

饮食、迦尸产的檀香，还有悦意的女子、花鬘与装饰品；

我们舍弃一切欲乐便离去，犹如金翅鸟迫近生灵一般。

在这世间，众生之主、龙王啊，这三者中，谁当受责备？

是沙门、是金翅鸟，还是你自己？你因何缘故，被称为白幢？

于我心中，他是沙门，修行成就圆满，为心所爱念。

我向他揭示了隐秘之义，因往事而悲泣。

世间没有不死的众生，智慧无可指摘；

依于真实、法、坚毅与调伏，人于此能说难能可贵之语。

父母是至亲中最尊者，世间再无第三人如此哀愍于他；

纵使面对他们，最深的秘密亦不应吐露，因恐密谋外泄。

父母、姐妹、兄弟，或那些与他同道同党的朋友，

即使是对他们，最深秘密也不应泄露，担心商议因此遭到破坏。

若妻子对丈夫言语，她年轻且言语甜美；

既有子嗣与声望，又为亲属大众所围绕尊敬——即使对她，最深秘密也不应泄露。

因为担忧机密泄露。

不应泄露机密之事，应当如守护宝藏般加以守护。

因为机密之事一经公开，对明智者便无益处。

智者不向女人泄漏秘密，亦不向敌人泄漏。

亦不向为财物所收买者，以及窃取人心者泄漏。

若有人将秘密之事，向未得觉悟者宣说；

因畏惧密语泄露，便如奴隶般，被压制、被逼迫而隐忍。

有多少谋士，知晓那人的秘密意图，

他便为如此多的恐惧所迫；因此，不应泄露秘密。

应与众人隔离后，于白日言说密事，入夜则不宜过多言语；

因窃听者会听去密谈，是故秘密迅即遭到破坏。

犹如一座无门的大城，以铁铸就的精良壁垒，

就像四周掘有深壕严加防护一般，我的这些密语也是如此。

那些能护守密语、言不泄露的人，于己事中坚定不移，绝非两舌之人；

敌人远远避开他们，犹如避开毒蛇与敌群。

他舍弃家庭出家，无衣无覆，剃除须发，为求一口饮食而四处游走。

我是否应向他袒露这隐秘之事？然而，我们的利益与法都已毁去了。

要如何修习，方能成为金翅鸟王？应具备怎样的戒行、怎样的行持与威仪？

一位舍弃所有物的沙门，游行世间，当如何修持，方能往生天界？

具足惭耻、忍耐与调御，无有嗔怒，并舍离间语，

游方沙门舍弃了原先执着的所有物，如此修行者，能往生天界。

犹如母亲爱抚稚子，以温柔触感遍满他的全身。

鸟王啊，你也是如此这般地显现在我面前，正如母亲悲悯护念着自己的孩子。

双舌者啊，现在就请你放下杀心吧，我唯有这三个儿子，再无其他子嗣了。

弟子、养子、亲生子，还有一位王子，都曾是我的儿子。

金翅鸟这样说罢，便立于地上，对那蛇说：

4379其摄颂曰：

今日你已度越一切怖畏而得解脱，愿你在陆地与水中，皆得我之守护。

犹如善巧的良医之于病苦之人，亦如清凉的湖水之于干渴者；

犹如为寒霜所冻者得到温暖的居所，同样，我愿成为你的皈依处。

与卵生之敌结盟，汝这胎生者；

却张露獠牙而卧，何惧之有？

视敌如暗号，于友亦不轻信；

安稳中生起怖畏，乃至断除其根。

何能信赖于彼？你就是那制造纷争之人。

应以坚固之决意安住，他于一切所见而不染著。

应当信任，却不可全然信任；内心既要安稳，又要保持警觉。

智者应当如此策励，使他人无从知晓他的真实状况。

他们有着天神的容颜，形体殊妙柔软，二人相貌相仿，皆是善生，积集了丰厚的福德。

他们来到裸行苦行者迦蓝毘耶跟前，犹如马群与象群混杂交错。

于是，般达拉卡主动走近那裸行者，对他这样说：

我已舍断束缚，超越了一切怖畏。看来，我实在不称你的心。

“金翅鸟王确是我所亲爱”，般达拉卡这话并不假。

然而那时我被贪爱所染著，明知故犯，造作了这桩恶行。

于我而言，既没有可爱的，也没有不可爱的，因为我已彻见此世间与他方世间。

你现自制之相，实无自制，游走于此世间。

你有圣者容，却非圣；全无自制，徒现自制之相。

你生为黑类，具非圣相，多行恶业，行诸邪行。

你竟对无恶意者背弃信义，你正是那背信离间之人。

依此真实语之力，让你的头裂为七瓣！

因此，切莫背叛朋友，背叛朋友乃诸恶中最卑劣者。

受圣水灌顶者被击倒在地，萨跋罗因帝释天之语而殒命。

般达拉龙王本生·第八

五一九·桑布拉本生（九）

你是谁，在山谷岩壑间颤抖，独自伫立，双腿如此俊美？

你已被我问及，腰细可握的女士啊，请告诉我你的名字与亲族。

照亮了那迷人的林野，狮子与猛虎常行之处。

你是谁，美丽的女子？腰身纤秀的美人，你是属于谁的？

我礼敬你，贤女！我是魔众，向你致敬。

迦尸国王之子，世人皆知他名叫索提塞那。

魔啊，当知我正是他的妻子桑布拉。

我礼敬您，尊者！我是桑布拉，在此顶礼您。

尊者，毘提诃王子正住在森林里，身患重病。

他病苦缠身，我孤身一人，照料着那孤单的人。

我沉醉于山林，采得蜂巢中的蜜与兽穴里的肉，

那时我总把这些带回给你受用，如今他怕是全无纳受之意了。

你带着这病弱的王子来到林间，是要做什么呢？

桑布拉，你所服侍的人，我，就是你的丈夫。

我深陷忧愁，又遭受这般恶劣对待，还能剩下什么容貌呢？

夫人，您另寻一位比我更貌美的吧。

来吧，登上这座山，我有四百位妻子。

你将成为她们中最出众的一位，具足一切欲乐。

星辰般光艳照人的女子，你心中所想所愿，

这一切我皆丰裕满足，今日便与我一同享乐吧。

你若不愿立桑布拉为王后，便只能卧草覆叶，度此艰困。

你足以充作我的早餐，终将成为飞鸟之食。

那个束着七束发髻、残忍凶暴、肤色黝黑的食人者，

在林中见到无依无靠的桑布拉，便抓住她的手臂。

她被那嗜肉成性、目光贪婪的毕舍遮攫住了，

她虽落入敌人手中，心中却只悲叹自己的丈夫。

于我而言，被罗刹吃掉这件事，其实并不算是真正的痛苦；

我所忧心的，正是少爷您的心意，或许会转向别处吧。

天神们想必已不在此间，怕是远游他方了；世间的守护者，想必也已杳然无踪；

对于那些粗暴妄行、全无节制之人，怕是再无人出来阻止了。

她是女子中最优秀、最负盛名的一位，安详寂静，却如火焰般光耀照人；

倘若你将那位女子交给罗刹，你的头必将裂为七瓣；

你莫作此想，放下对妻子的执念吧。

她从食人者手中脱身，来到了这处林间净修地；

犹如鸟儿归入窝巢，又如走兽回到住处。

她，那位享有盛名的公主，在那里悲泣。

桑布拉空知时节，在林中寻不见丈夫；

我礼敬沙门与婆罗门，那些具足行道之圣者；

未见王子，我便来皈依于您。

我礼敬雄狮与猛虎，乃至林间所有种种走兽；

不见王子，我便前来依止于您。

草、藤、药草，并及群山与林野啊；

未能见到王子，我便前来投靠你们。

我礼敬那深蓝如青莲、佩戴星鬘的夜晚；

未能见到王子，我便前来投靠你们。

我礼敬跋吉罗提恒河，百川归汇之处；

未见王子，我便前来投靠你们；

我礼敬众山之王——喜马拉雅石峰；

不见王子，我便来到你们这里，寻求庇护。

这位声名远扬的公主，今日竟来得这般迟。

今日你与何人同来？对你而言，还有谁比我更亲爱？

我那时如此说罢，便被那敌人抓住了。

“纵然罗刹将我吞食，这对我而言还不算是真正的痛苦；

真正令我痛苦的，是我夫君的心将因此对我生出异想。”

盗贼多奸巧，在他们之中，一句真实话都极难寻得。

女人的本性难以测知，恰如游鱼没入水中，踪影难觅。

愿此真实之语如此护佑我，正如它将护佑我的性命一般。

我确然不知，世间更有何人，比你更令我珍爱。

以此真实之语，愿你的疾病止息。

那七百头雄壮的大象，日夜全副武装，严阵守护。

一千六百名弓箭手，贤女，你视他们为何等样的敌人？

她们盛装明艳，肤色如红莲，离欲者见了，只觉如鹅鸣般索然无味。

听了她们柔美的歌舞，父亲，我已不复如昔。

她们身披金色衣裳，体态优美，盛装宛如天女。

孩子啊，那些为军队所喜爱、肢体无瑕的刹帝利少女们，正诱惑着他。

孩子啊，倘若我还能如从前一样，在林中以拾穗养活丈夫……

若能尊重我而不轻视我，孩子，那于我，也比这里更好。

当女人置身丰盛饮食之间，佩着精磨的饰物，盛装打扮；

四肢俱全，却仍不为丈夫所爱，于她而言，死亡胜过那般。

即使她贫穷、可怜、一无所有，仅有一只破碗相伴，但她是丈夫心爱的人；

即便那不受喜爱的女人具足一切优点，也远不如这位贫穷却可亲可爱的女人更好。

对男子而言，一位贤惠的妻子极为难得；对妻子而言，一位体贴的丈夫同样难遇。

国王啊，您的妻子贤惠且持戒，为桑布拉的缘故，请行持正法吧。

你若获得了巨额的财富，却被嫉妒所笼罩，便将走向死亡。

而我，有福者，连同这些王族之女，我们全都听从你的吩咐。

桑布拉本生第九

520. 甘丹丁度卡本生（第十）

不放逸是通往不死之道，放逸是通往死亡之道。

不放逸者得不死，放逸者如同已死。

从骄慢生放逸，从放逸生衰亡。

由衰败生诸过失，肩负重担者啊，切莫放逸。

众多刹帝利因放逸，尽失财富与国土。

村落之主也失去村落，有家者成为无家之人。

刹帝利若放逸，令国土增益者啊，于其国中……

一切财富终将灭去，对国王而言，那便是灾祸。

大王，这并非法，你过于放逸了。

繁荣富庶的国土，盗贼必将它摧毁。

你不会再有儿子，没有黄金，没有谷物。

当国土遭到掠夺时，你将丧失一切财富。

一切财富都已耗尽，那时，无论是国王还是刹帝利，

亲戚、朋友与同伴，便不再视他为可敬重之人。

骑象兵、列阵武士、战车兵与步兵，

这些依他而活的人，那时也不再视他为可敬重之人。

行事毫无章法、愚痴、计策拙劣之人，

荣华便会舍离这劣慧者，犹如老旧的蛇蜕去旧皮。

事业安排妥善、早起勤勉而不懈怠者，

一切财富都会增长，如同母牛与牛犊一般。

大王，您巡行国中乡间，微行察访，

在那里见闻之后，您便依此而行。

愿般遮罗也能如是了知，犹如在战场上为箭所中；

正如我今日所感得的，被荆棘刺中的这般觉受。

3864此为摄颂：

你已年迈，眼力衰微，无法清楚地看见色相了；

那对梵授有何用？荆棘，你在路上寻找什么？

婆罗门，梵授在此处所有甚多，我便是他行于道上的那一个。

乡野失去守护，被非法强权摧毁。

夜里，盗贼吞食；白天，秃鹫般的掠食者吞食；

在伪王治下的国土，不守法者众多。

当此恐惧生起时，被恐惧压垮的年轻人啊，

在森林中手持荆棘，行强盗的勾当。

这位名为梵授的国王，究竟何时才会死去？

在他的国土上，那些无夫的少女们徒然老去。

你这卑劣者，精通无益之言，确实口出恶语；

国王又去何处为这些少女们寻找夫婿呢？

梵天啊，我的话语并无过失，我善解义理与文句。

各地民众无人护佑，都被非法的暴力所摧残。

夜晚有盗贼掠夺，白天有贪婪官吏侵夺。

诈伪之王的国土中，非法之人遍满四方。

恶王治下，活命不易，妻子尚且难养，少女们又能往何处觅得夫婿？

就让这位般遮罗王如此倒卧沙场，为利矛所杀吧。

就如这个可怜的人倒在这里，如同被犁头割倒的稻谷。

卑劣的人，你以非法的方式对梵授王生起嗔怒；

你咒骂国王，自己却毫无过错。

婆罗门，我是依正法而对梵授王生起忿怒；

乡野失去守护，被非法的强权所摧毁。

夜里，盗贼吞食他们；白昼，群鸟啄噬他们。

暴君治下的国土，非法之人众多。

她必定又是在非时，把食物取了回来。

他一心期盼着送饭的人，却被犁头击死。

愿般遮罗王也这样在战场上被剑砍杀。

正如我今天遭受击打，我的牛奶也倾洒了。

那头牲口倾洒了奶，又加害牧人。

梵授王的事，与我等何干，您却如此责备？

梵天啊，应受责备的是梵授王治下的般遮罗王。

国土的人民未得守护，被非法的赋税所毁灭。

夜晚有盗贼来啃咬，白昼有鸟雀来啄食；

在那个国家，恶王当朝，很多人都不行正道。

那头凶猛的阿塔那卡母牛，我们从前是不挤它的奶的；

那些渴求牛奶的人步步相逼，今日我们不得不去挤奶。

就让般遮罗这样哀嚎吧，让他失去爱子，在痛苦中枯竭。

如同这头可怜的母牛，失去了小牛，四处奔走。

若牧牛人的牛惊慌或吼叫，

于梵授王而言，这有何罪过？

大梵天啊，这于梵授王便是罪过。

村落无人守护，已为不义之力所摧毁。

黑夜盗贼来吞食，白昼秃鹫来撕咬。

在欺诈之王的国土上，多有非法不义之人。

我们这些手执刀剑之人，岂能坐视正在饮乳的婴孩惨遭屠戮？

就让般遮罗王也这般被吞噬，与他的儿子一同战死沙场吧。

正如我这林中所生者，今日却被村人们如此吞食一般。

在人间，青蛙啊，诸国王并不能守护一切众生。

国王并非仅仅因为乌鸦吃了那样的活物，就成了非法行者。

梵行者啊，你实具非法之相，竟对刹帝利口出不悦之言。

当百姓正在遭受掠夺，你却在极度的放逸中去尊崇国王。

婆罗门，假如这是一个善治之国——富饶、安乐、清净；

那么，乌鸦们享用了供品和上好的饭团后，便不会将像我这样的活人投给它们啄食了。

第十则〈甘德提度咖本生〉

〈什么愿〉、〈壶〉、〈胜敌〉、〈六牙〉，及〈贤者生〉、〈头猴〉；

〈水罗刹〉、〈白象王〉，及〈桑布拉〉与〈提度咖树天子〉。

38671. 思惟品

三十集终

本生部第一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