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事

一、女天宫

一、座品

1. 第一座天宫事

你有一张纯金所成、殊胜庄严的宝座，如心意般迅捷，随心所欲而行；

你装饰华丽，身佩花鬘，衣着殊妙，犹如闪电照彻云峰，熠熠生辉。

你是以何因缘而得这些容貌？你于此间又是依何而得成就？

凡是悦你心意、可意可爱的诸般受用，皆会为你现起。

具大威德的天女啊，我问你：你曾为人时，行了何等福德？

你因何而有这般光明赫奕的威德？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天女被目犍连尊者如是问道，心生欢喜，

她回答所问：“这是何种业所感的果报。”

我在人间，生于人中的时候，曾对前来的人施与座席；

我行礼致敬，合掌问讯，并尽己所能行布施。

因此我有如此的容貌；因此我在此处诸事如意；

我所拥有的财富，乃至心中所爱乐的一切，皆不断生起。

比丘，大神通者，我来告诉你，我从前做人时所造的福业。

正因如此，我才有这般光耀的威德，我的容光遍照十方。

第一座天宫 第一

2. 第二座天宫事

你那琉璃造就的宏伟宝座，随心所欲，疾驰如心念般迅速。

你佩戴花环，身着华服，装饰华丽，闪耀如同云中闪电。

你以何因缘得此殊妙容色？又以何因缘在此处得偿所愿？

凡是心所爱乐的诸般受用，皆悉生起。

大威力天女，我且问你：当你尚在人中时，曾造下何种福德？

你因何而有如此辉耀的威光，容貌光明遍照一切方位？

那位天女被目犍连尊者如是问已，满心欢喜，

对所问的问题，她解说这是何种业所感的果报。

“我在人间为人之时，曾向远道而来的人布施座席。”

我恭敬行礼，合掌致敬，并随己力而行布施。

以此善业，我得这些容貌，于此得享安乐。

而且，凡是心中所喜爱的诸般乐具，都会为我而生起。

大神通比丘，我为你宣说，我往昔为人时所造的福德；

因此，我有如此炽盛的威光，我的容色遍照一切处。

第二座天宫·第二

3. 第三座天宫事

你的金座殊胜庄严，心之所向，迅疾可达。

你盛装佩环，衣着华美，明耀如电，照彻云峰。

你因何得这些容貌，因何于此得享荣光？

种种财富皆为你生起，凡心中所爱，无不具足。

具大神力的天女，我问你：你从前做人时，曾造过什么善业？

你依何因缘获得这般辉煌威光，你的妙色普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经目犍连尊者这么一问，满心欢喜，

被问及问题时，他便解说：此果报从何业而来。

我这微小善业所得的果报，令我具备如此辉煌的威光。

我过去生中，曾在人间为人。

我见到一位离尘脱垢的比丘，内心清净、澄澈无染。

以清净的信心，我亲手供养他座位。

因此我有了这样的美貌，因此我在这里享受快乐；

凡我心所爱的种种受用，皆如意现起。

威力广大的比丘，我告诉你：这便是我生而为人时所造的福德。

因此我现此璀璨威光，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第三座天宫·第三

四、第四座天宫事

你的琉璃宝座，殊妙广大，随心所欲，飞驰而去。

你身佩花鬘，衣饰华美，辉耀如云巅之闪电。

你因何而得此殊妙容色？你因何而于此成就丰足？

凡是心中所爱的诸般受用，都会为你生起。

“具大威力的天女，我请问您：往昔生为人时，您曾修何种福德？”

您因何而有如此辉煌的威光，您的容貌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听闻目犍连尊者所问，满心欢喜，

当被问及“此为何等业的果报”时，她解说道：

这正是我微少善业所得之果，由此我才如此光辉耀眼。

我于过去世，生在人间，得为人身时，

我看见一位比丘，远离尘垢，内心澄净无浊。

我满怀净信，亲手向他布施了座位。

因此我才有了这样的容颜，也因此我在此诸事圆满；

凡是心中喜爱的事物，种种受用都为我而生。

大威力的比丘，我告诉你，当我还是人身时所造下的福德业；

正因如此，我才有这般闪耀的威光，我的容色也遍照一切方所。

第四座天宫·第四

5. 象天宫事

你那殊胜的象乘，为种种宝石所严饰；

光彩有力，具足迅捷，于虚空中自在游行。

莲花天女啊，你莲眸明净，身佩莲花与青莲之光彩；

身上遍洒莲花香粉，戴着金色的莲花鬘。

道路遍布莲花，以莲花瓣为庄严。

此象站时仪态优雅，步履稳健，从容而行。

当它举步行走时，金色铜佩发出悦耳音声。

这些佩饰发出的响声，宛如五种乐器合奏一般。

在那头大象的肩头，她身着净衣，庄严妙饰；

在众多天女之中，您的容色超绝，光耀夺目。

这是您布施所得的果报，又或是持戒所感的果报；

以及合掌礼敬的业，请告诉我，我今问您。

那位天女被目犍连尊者这么一问，满心欢喜。

被问及时，她解答道：“这是何等业的果报。”

见到一位具足德行、修习禅那、乐于禅那、安住正念者，

我供养了遍撒鲜花、铺设布垫的座位。

我以半串莲花花环，庄严座处的四周；

满怀净信，亲手撒下片片花瓣；

这便是那善行所带来的殊妙果报——

我受到天人们的恭敬、尊重与礼敬。

若有人对正解脱、寂静的梵行者，

以净信布施座位，便如我一般，心生欢悦。

因此，欲求自身利益、希求崇高境界者，

应当对持最后身者布施座位。

第五 象天宫

第一船天宫事

女子，你登上那艘以黄金为盖的船，立于其上；

你步入莲池，以手摘取莲花。

你因何而得这些容色？在此处又因何而受用？

凡是心中悦意的一切资具，都会为你生起。

具大威神力的女神，我问您：前世为人时，您曾造下何等福德？

你因何而有这般炽盛的威光？你的容色为何遍照一切处？

天女满心欢喜，被目犍连尊者这样问道：

她便答其所问：“此即是那业所得的果报。”

我曾生而为人，住于人间，那是在前一生的人世中；

见比丘众口渴疲惫，便起身供养饮水。

若有人对疲惫口渴者，起身施予饮水；

他将拥有清凉的河川，那里繁花似锦，白莲遍布。

那些铺满细沙的清凉河流，始终环绕着他；

芒果树、娑罗树、提拉迦树、阎浮树、优哆罗树和波吒厘树，悉皆盛放。

那殊胜的天宫，处处遍布如此景象，显得无比庄严美妙；

这便是那业在此处的果报，行福德者所得如是。

因此，我得如是容色；因此，我于此处成就。

种种财富于我处生起，凡心所悦意者，悉皆现前。

大威德比丘，我今告汝：我尚为人时，所修诸福德。

依此福德故，我今威光如是晃耀，容貌周遍诸方，皆放光明。

第一船天宫 第六

7. 第二船天宫事

你登上一艘金顶为盖的船，女子啊，你站立其上。

你踏入池塘，以手采撷莲花。

你以何为因，得此殊妙容色？你以何为因，于此处成就？

凡是令心欢喜的种种受用，都为你而现起。

大威德女神，我请问您：您尚为人身时，曾造作何等福德？

“您因何而有如此炽盛的光辉，您的容貌周遍照亮一切方向？”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被目犍连尊者这样询问之后，

当被人问及时，她便说明这果报来自何种业：

我前生在人中，生而为人，于人间——

看见那位疲惫口渴的比丘，我起身施水与他。

若有人起而施水于困乏口渴之人，

便有清涼水流的河流，繁花遍布，白蓮盛开。

这條河流终年循流，水清且涼，河床鋪满细沙；

芒果树、娑罗树、丁香树、阎浮树，还有乌达拉迦树与波吒厘树，尽皆盛放。

那座最胜天宫，具足种种大地胜景，辉煌壮丽，极其庄严；

这便是那业行的果报，行福德者能获如此之果。

因那善业，我得如此端严的容色；亦因那善业，我今于此得享丰足。

凡心中悦意的种种受用，皆于我前自然现起。

大神通力的比丘，我今为你宣说：昔得人身时，我所造下的福德。

正因如此，我才有这般光辉灿烂的威德，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向。

第二船天宫 第七

8. 第三船天宫事

你登上那艘金顶之船，女子，你立于其上；

你步入莲池，亲手采下莲花。

你的居所是尖顶楼阁，分间匀称，尺度规整。

它们光芒照耀，遍满四方。

你因何得此胜妙容色？你因何在此所求皆成？

凡是心中悦意的种种受用，都会现起。

具有大神力的天女啊，请问于你：你生在人间时，曾修何种福德？

你因何缘故而有这般赫奕的威光，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心生欢喜，亲蒙正自觉者垂问，

当被问起时，她解答道：“这是那业的果报。”

我于过去世，生在人间，为人身时，

见比丘们渴乏疲倦，便起身布施饮水。

确实，若有人为疲惫口渴者，起身施与饮水；

他将拥有清凉的河流，繁花遍布，白莲无数。

那些清凉、铺沙的河流，恒常围绕着他。

芒果树、娑罗树、丁香树与阎浮树，乌达拉迦树及波吒厘树，尽皆盛开。

那地方具足种种地分，是最殊胜的天宫，光耀辉煌。

这就是此业的果报，行福德者得获如是果报。

我的重阁殿堂，划分有序，丈量有度；

熠熠生辉，照耀四方。

我因此而得这些容色，我因此于此处如愿成就。

凡心中所爱的种种财富，皆为我而现起。

大威德的佛陀，容我禀告：我前世为人之时，所造下的那分福德。

以此因缘，我具足如此辉耀的威光，容色亦遍照一切方。

这便是我那业行的果报——那位佛陀曾为了利益我而饮用过水。

第三船天宫 第八

第九 灯天宫事

天女，你以殊胜的容色立于此处，

照彻十方，犹如晨星。

你因何而得如此容色？你在此处因何而得喜乐？

凡是心中所喜爱的，种种受用皆会为你生起。

天女，你清净光耀，因何超胜其他天神？

你因何全身处处，遍照一切方向？

大威德天女，我请问你：你过去为人时，造了什么善业？

“你因何有如此辉耀的威光，你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为目犍连所问，满心欢喜，

她回答了所问，明示此业所感的果报。

我前世为人，生于人间，生在人中。

遍布黑暗的暗夜中，于燃灯时分，我供养了一盏灯。

若有人在黑暗、深沉的夜里，于需要灯火之时布施了灯，

他便投生到光明遍照的天宫，那里有众多的花鬘与无数的白莲花。

因此善业，我得如此容色，于此享受福乐圆满；

凡是令心欢喜的财富，皆为我而出现。

由此善业，我得无垢光辉，超胜诸天而闪耀；

由此善业，从我全身的每一处，皆放出光明，普照诸方。

我将为你说明，大威神力的比丘啊，当我尚在人间时所造的福德：

正因如此，我的威光如此炽然，容貌遍照一切方所。

灯天宫 第九

10. 胡麻布施天宫事

天女啊，你以如此殊胜的容色，站立于此；

照耀一切诸方，恰如晓星辉映群星。

您因何有此殊妙容颜？您因何在此处得享这些快乐？

而且，凡是心里喜爱的种种受用，都会在您这里生起吗？

具大威神的天女，我请问您：您前世生为人的时候，曾修过什么福德？

你因何而有如此璀璨的威德，你的容光普照十方？

那位天女听闻目犍连尊者所问，心生欢喜。

所问之处，她皆解答，明示此果报由何种业所感。

我于过去世，生在人间，为人之时，

我见到了离尘垢的佛陀，其心清净明澈、无有浊染。

我上前近前，作了布施，虽非情愿，以芝麻为供养；

对那应受供养的佛陀，我以净信亲手献上。

因此我得如是容色，因此我于此如愿成就。

而且凡是心中所爱的种种受用，都会为我生起。

具大神通的比丘，我今为你说我往昔在人中时所行的福德。

正因如此，我才有这般辉耀的威神之力，我的容貌遍照十方。

胡麻布施天宫·第十

第一献食天宫事

鹳鹤、孔雀与天界之鹅，以及鸣声婉转的杜鹃，翩然飞舞。

这座遍洒鲜花、令人愉悦的天宫，绚烂多彩，为众多男女所侍奉围绕。

大威力女神啊，你安住于此，示现种种神通变化。

这些天女环布你四周，曼舞轻歌，令你欢喜愉悦。

你已证得天界神通，具大威力。你前世为人的时候，曾造过什么福业呢？

你因何具此威光，容色遍照十方？

天女心悦，目犍连尊者如是问已，

所问已答：'此是彼业之果报。'

我曾生在人间，为人身时，是一位忠贞不二的妻子；

如同母亲守护儿子般，我守护着他；即使生气，也不说粗暴的话。

我住立于真实，舍弃妄语，好乐布施，善于调摄自身；

我以净信心，恭敬广行布施，供养饮食。

以此之故，我得此容貌；以此之故，我于此得如意；

凡我心所悦意的种种财物，皆得生起。

大威力的比丘，我告诉你：我做人时所造的福业。

正因那福业，我才具备这般灿耀的威光，我的容色照耀一切方所。

第一献食天宫 第十一

12. 第二献食天宫事

你登上了那座琉璃为柱、悦目光明、种种庄严的天宫；

具大威德的天女啊，你安坐于彼，自在示现种种神变；

这些天女在你四周环绕，舞姿翩翩，歌声悠扬，令你喜悦欢欣。

你已证得天界神通，大威力者，当你尚在人中时，曾造作何种福德？

你因何而如此光辉闪耀，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为目犍连尊者所问，心生欢喜。

对于所问，她这样解说：‘这是我所作之业的果报。’

往昔我在人间受生为人，是具眼者的优婆夷。

我远离杀生，也不取世间未予之物。

我不饮酒、不妄语，对自己的丈夫内心知足。

我以净信心，恭敬地广施饮食。

以此善业，我获此容色，于此享受诸福乐。

凡心所悦之诸欲，于我皆得现前。

大威神比丘，我今告知你，我昔为人时，曾修何种福。

因此，我具此辉煌威德，容光普照十方。

第十二 第二贤妻天宫

第十三 第一儿媳天宫事

你以殊胜的容色伫立于此，女神啊，

她遍照一切方向，犹如药星。

你因何有这些容色？在此处，你因何心想事成？

凡心中喜爱的一切乐事，都会为你现前。

具大威德的天女，我请问你：你过去生为人时，曾造下怎样的福德？

你因何而有如此赫奕的威光，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天女被目犍连尊者如是问道，心生欢喜，

她回答了所问，说明这是哪一项业的果报。

我前生受生为人时，是公公家中的儿媳。

我见到一位离尘比丘，明净无浊。

我怀着清净的信心，亲手供养了他糕点。

分予他半份之后，我便在欢喜园的树林中安然喜悦。

正因如此，我如今拥有这般容貌；正因如此，我得以成就此间的一切。

凡心所喜爱的一切受用，于我皆悉现前。

具大神通的比丘，我告于您：我生而为人时所积的福德。

因此，我具足如是辉耀的威德，容貌遍照十方。

第一媳妇天宫 第十三

14. 第二媳妇天宫事

天女啊，你以殊胜的容色伫立于此

照耀着四方，犹如药星一般。

你以何而得此容貌？你以何而于此享福？

凡你心中所爱乐的一切享受，皆会生起。

我请问你，具足大神力的天女，你往昔生为人的时候，曾修过怎样的福德？

你因何拥有这般炽盛的威光，你的容颜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被目犍连尊者询问后，满怀欢喜。

有人询问时，她便解答：‘这就是此业的果报。’

我前生为人的时候，在公公家做儿媳。

我见一位离尘垢的比丘，心意清净，无有浊秽。

我亲手以净信心，供养了他一份。

供养了粥团之后，我在欢喜园中喜悦。

由此，我得这些美貌；由此，我于此享用福乐；

凡我心所悦意的种种财富，皆为我而现起。

具大威力的比丘，且听我为你说：当我尚在人间时，曾造作过这些福德。

正因如此，我才拥有如此炽然的光辉，我的光彩向十方照耀。

第二儿媳天宫 第十四

15. 优多罗天宫事

天女啊，你以如此殊胜的容颜立于此地，

照亮一切方所，犹如那颗明亮的晨星。

你因何而得如此容貌？你因何于此成就？

凡是心中所爱乐的种种富乐，都为你现起。

大威力天女，我问你：你生为人时，曾造下何等福德？

你何以有如此赫赫威光，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被目犍连尊者这样问时，满心欢喜。

便解答所问，说明此果报由何业所生。

我住在家中时，并无嫉妒、悭吝与虚伪。

我无嗔怒，随顺夫意，每逢布萨日，恒不放逸。

十四日、十五日，与每半月之第八日，

及神变半月，圆满具足八支；

我受持布萨，恒常于诸戒中自制守护。

具足正知，乐行布施，以此因缘，我居此天宫。

我远离杀生，亦自制远离妄语；

远离偷盗与邪淫，亦远离饮酒。

乐于五学处，通达诸圣谛；

是具眼者、声名远扬的乔达摩的优婆夷。

我因自身戒行与声名而得享盛誉。

我受用自己所造的福德，安乐无病。

正因如此，我得这些容貌；正因如此，我于此成就；

而种种财富生起，凡是内心所喜乐的。

具大威德的比丘，我当告诉你，我曾为人身时所行的事；

由此，我才有如此炽燃的威光，我的容色照耀十方。

136尊者，请您代我用言语，以头面礼世尊双足，这样说：‘尊者，优多罗优婆夷以头面礼世尊双足。’然而，尊者，世尊若为我授记得某沙门果，这并不足为奇；世尊竟为我授记一来果。

第十五 优多罗天宫

第十六 西莉玛天宫事

你的这些骏马，装饰精美绝伦，低头俯首，勇健有力，疾驰于空中，

那由你心念化现的五百辆车，连同车夫驱策的骏马，紧随在后。

你盛装伫立于那辆最胜车乘之上，光芒照耀，犹如炽燃的火焰。

我请问你，身姿殊妙、颜貌无双的女士，你为何来到这无上的圣者面前？

那些达到欲乐顶点的天神，将彼称为无上，化现种种而自在享乐。

我从那些天女中来，具足欲乐美貌，为顶礼无上圣者而来此。

你往昔在此处，曾行何种善行？

你何以有无量的声誉，在幸福中如此丰足滋润？

你的神通无与伦比，空中行者啊，

你的容色照耀十方。

你为诸天所围绕，备受尊崇，

天女啊，你从何处命终，而生于此善趣？

你依循谁的言教，遵行谁的教诲？

若你真是佛陀的女弟子，便请告诉我吧。

就在这庄严宏伟的都城中，那华美精致的宫殿里，我是吉祥王身边的一名侍女。

我于舞蹈和歌唱极为精通，技艺超群。在王舍城，人们称我为西莉玛。

佛陀，这位圣者之雄、人天导师，为我开示了苦的集起与无常；

他宣说那无造作的、苦的永恒止息，以及这条不弯不曲、安隐吉祥的道路。

听闻了如来——那位无上者的教法，那不死的、无造作的境界后，

我于诸戒极善防护，安住在人中天佛陀所教导的法上。

我已了知那无垢、无为的境界，正是无上如来所宣说的。

我即于此证得止与定，那便是我的究竟决定。

我已证得那殊胜的甘露不死法，于证悟中决然殊胜。

我无疑地受众人崇敬，我们正享受着无量的游戏之乐。

如是，我是一位现见甘露的天女，是无上者如来的女弟子。

我得法眼，安住初果，已是入流者，永不再堕恶趣。

为礼敬那无上者，我来到比丘们面前；他们清净庄严，常乐于善法；

礼敬那宁静吉祥的沙门集会，心怀敬意，向庄严祥瑞的法王致敬。

亲见牟尼，我心生欢喜，深得满足；那位如来，是人中最胜者，是调御丈夫。

我礼敬那位断除渴爱、乐于善法的引导者，具足最上利益与悲悯者。

西莉玛天宫 第十六

17. 梳发女天宫事

此天宫光丽明净，琉璃为柱，恒久善构，坚固不动；

金树周匝遍布，覆盖四方——我此住处，正是业报所生。

这些往昔天女投生于此，成百上千，悉依各自之业而来；

你今莅临，荣耀的女士啊，作为往昔的天女，伫立于此，光明照耀。

恰如月亮，摄取光辉而照耀，犹如星宿之王，辉映群星；

同样地，你在这群天女之中，光芒闪耀，以荣光辉映。

你从何处来，相好无伦者？你投生到我的这座天宫。

犹如三十三天及帝释天瞻仰梵天，我等瞻仰你，全无厌足。

帝释，您问我：‘你从何处身坏命终，来生此界？’

迦尸国东面有城名波罗奈，往昔我即生在于彼，做理发女。

于佛与法与僧伽，我心净欢喜，一向皈依，坚定无惑。

戒行无缺，已证果位，于正觉法中决定，安稳无恼。

我们为您的到来欢欣鼓舞，善来！您依法而荣耀辉耀。

于佛法僧，心净信敬，一向归命，无有疑惑。

于无缺的戒行上已得果报，于觉悟之法已决定、无有灾患。

理发女天宫 第十七

座品第一 终

此为摄颂：

五座天宫、三舟天宫、灯与芝麻施二则天宫；

夫主天宫、二媳天宫、优多罗天宫、希利摩天宫与梳发女天宫。

因此，这一品便以此得名。

二、吉答喇答品

一、女奴天宫事

你是否如同诸天之王帝释，在悦意的欢喜园中，

由天女众所围绕，遍巡四方，

照亮一切方向，犹如晨星。

是什么让你拥有这般容色？又是什么让你在此处如此成就？

凡是心中所喜爱的事物，都会如你所愿而现前。

大威德天女，我问您：过去在人世间时，您曾造下怎样的善业？

你以何因缘，得此辉耀威光，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被目犍连尊者这般询问后，满心欢喜，

她解答说：这是何等业所感的果报。

我从前在人间受生为人的时候，曾是他人家中的奴婢，依他人而活。

我是具眼者、享有盛誉的乔达摩的优婆夷。

在那位如如不动者的教法中，我精勤不懈。

纵使此身破碎，我亦决然不停留于此。

五学处之道，安稳而吉祥。

无荆棘，无险阻，正直，为诸善士所开示。

请看精勤的果报，一如此女所证得。

我是帝释自在天王的随唤侍女，

六万件乐器，奏乐将我唤醒。

阿蓝波、伽伽罗、毗摩，善语者与珊萨优；

波卡萝、素帕莎，以及维那莫卡等天女；

难达、善难达，索娜丁娜与苏吉蜜塔；

阿蓝布萨、密萨凯西，以及名为芬达莉卡的达露尼；

伊尼帕莎与素帕莎，素巴达与柔软语者；

这些及其他的天女，皆是诸天女中最殊胜的唤醒者。

那些天女适时前来，对我说道：

“来吧，我们且歌且舞；来吧，我们令你欢喜。”

“这并非未积福德者所能享有，这正是积福德者方能拥有。”

“无忧无愁，欢喜可爱，这是三十三天的大林园。”

“未积福德者，今生没有快乐，来世也没有快乐；”

“已积福德者，今生快乐，来世也快乐。”

那些乐求成为他们同伴的人，应当广修众多善业；

已修积福德者，在天界具足诸妙乐，欢喜愉悦。

女奴天宫 第一

拉库玛天宫事

以殊胜的容色，您立于此处，天女啊，

犹如晓星，普照一切方所。

你以何因缘而得如此容貌？又以何因缘，于此成就？

你心中所爱的一切财富，皆得现前。

具大威德的天女，我今问你：你过去在人中，曾作过怎样的福德？

你因何而有如此赫奕的威德，容光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为目犍连尊者所问，

便解答所问：“此是她所作之业的果报。”

从渔夫门而出，便是我往昔的住处；

大圣者的弟子们常往来于其间。

我曾以米饭、粥、蔬菜与咸酸粥作供养。

我以清净明澈之心，供养那些行于正道者。

于十四日、十五日，及每半月第八日，

及殊胜的布萨日，圆满持守八关斋戒。

我常持守布萨日戒，于诸戒中恒自守护。

我修自制、行布施，以此得居此天宫。

我已远离杀生，亦克制妄语，

远离不与取，远离邪淫，亦远离饮酒。

我安住五学处，通达诸圣谛；

我是具眼者、声名远播的乔达摩的在家女弟子。

因此，我才有这样的容色……（中略）……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尊者，请您代我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并转达：‘尊者，优婆夷拉库玛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然而，尊者，世尊若于某一沙门果中授记我，本不足为奇；可世尊竟授记我得一来果啊。

拉库玛天宫 第二

3. 施米汤女天宫事

当您为乞食而行、默然站立时，

一位贫穷困苦的女子，寄人篱下，

她满心欢喜，亲手供养你米粥，

她舍弃人身之后，如今往生何处？

当我托钵乞食、默然站立时，

有位贫穷困苦的女子，寄居在他人檐下。

她曾满怀净信，亲手将漱口水布施与我；

她舍离了人身，从此处逝去而得解脱。

有名为化乐天的天神众，具大神力。

那位女子在那里快乐安住，欢悦度日——她正是那位施与漱口水的女施主。

啊！这位贫女的布施，于迦叶尊者处善巧安立。

以乞食所得微薄供养，竟能成就如此大的果报啊！

纵使她成为转轮圣王的王后，

她容貌端丽，身姿优美，在丈夫看来悦目出众，

若与此次布施漱口水相比，其功德亦不及十六分之一。

一百枚金币、一百匹马、一百辆骡车，

十万名佩戴着宝珠耳环的少女，

这些布施，比起这次施予漱口水的功德，尚不及其十六分之一。

一百头雪山象，象牙如犁辕，身躯魁梧；

佩有金腰带的大象，身披金制的衣饰；

与此漱口水的布施功德相比，不及其十六分之一。

纵使有人于此立他人为四大洲的统御者；

与此漱口水的布施功德相比，不及其十六分之一。

施漱口水女天宫 第三

旃陀利女天宫事 第四

低贱的女子，去顶礼名声卓著的乔达摩尊者的双足吧！

那位无上的仙人，正是出于对她的悲悯，才伫立在那里。

你应当对这样一位阿拉汉，生起澄净的信心，

速速合掌礼敬，你的生命已所剩无几。

被这位修证圆满、持最后身者所催促，

旃陀罗女便顶礼了名闻远扬的乔达摩的双足。

当时，一头母牛杀死了合掌而立的旃陀罗女。

礼敬那位正自觉者——于黑暗中带来光明的人。

那位漏尽者，远离尘垢，不动不摇，独自在林中静坐；

我得天神通，来至近前，礼敬您，大雄、大威力者。

你身呈金色，光辉闪耀，有大名声，从天宫降下，种种奇妙庄严，

为天女众所围绕，美丽的女神，你是谁，而向我礼敬？

尊者，我是旃陀罗女，受大雄您的差遣；

我顶礼阿拉汉、盛名远扬的乔达摩的双足。

我顶礼那双足后，便从旃陀罗种姓中命终。

我投生在欢喜园中一座处处殊胜的天宫。

我为十万天女所围绕，立于其间；

在容貌、名声与寿命上，我是她们当中最殊胜、最上首者。

我已广作善业，具念、正知；

尊者，我前来礼敬世间悲悯的牟尼。

说罢，那知恩感恩的旃陀罗女，

礼敬阿拉汉的双足后，便在那里隐没。

第四 旃陀利女天宫

第五 跋地提女天宫事

青色、黄色、黑色，以及茜草色与红色；

种种色泽，为花蕊所环绕；

曼陀罗花所成的花鬘，戴于头顶；

智者啊，这些树木在其他众生的身相中，并不存在。

你是以何种身，投生到这三十三天，成为光明赫赫的天女？

天女啊，既被问起，便请说明：这是何种业行所感得的果报？

众人知我为跋提提卡，基弥拉城的优婆夷；

我具足信与戒，常乐行施；

衣服、饮食、坐卧具及灯烛，

我以清净明澈之心，向正直者行了布施。

在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那具足八支的特别半月斋期，

我持守布萨戒，恒常于戒行中自我调御。

依于自制与分享，我安住此天宫。

我远离杀生，亦克制妄语，恒处调伏之中。

远离不与取、邪淫，亦远离饮酒。

乐持五学处，善通达诸圣谛；

是具眼者的优婆夷，安住于不放逸。

住世已尽，善业已成，从此命终之后，

我自身光明，游历欢喜园。

我又供养了具足至上利益与大悲的诸比丘，以及一对苦行者、大牟尼；

我住世已毕，善业已造，从彼命终，以自身光明，自在游历于欢喜园。

我恒常奉持具足八支、无量、带来安乐的布萨戒。

“我住世已毕，善业已造，从彼命终，以自身光明，自在游历于欢喜园。”

第五 跋地提天宫

第六 首那定那天宫事

天女，你以如此殊胜的容貌，立于此处；

照亮一切方向，犹如那明亮的星宿。

“你因何有此容色？你在此因何成就？”

“你心中所爱的种种欲乐，皆得生起。”

我请问您，具大威神的天女，您从前为人时，造作了何等善业？

您因何而有如此辉耀的威光，容貌照彻十方？

那位天女为目犍连尊者所问，心生欢喜。

每当被问及此事，她便这样说明：这是何业所引生的果报。

众人称我为首那丁娜，是那烂陀的优婆夷；

信心具足，戒行圆满，恒常乐行布施分享。

衣服、食物、坐卧具与灯明，

我以清净的信心，布施给正直之人。

十四日、十五日，及每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具足八支的殊胜半月斋戒。

我守持布萨斋戒，恒常守护诸戒。

以自制与布施，我住此天宫。

远离杀生，克制妄语，

远离偷盗与邪淫，亦远离饮酒。

乐于受持五戒，通达圣谛。

我是具眼者、声名远扬的乔达摩的在家女弟子。

正因如此，我才有这样的容色……

我的光芒遍照一切方向。

须那定那天宫第六

7. 布萨天宫事

你以殊胜的容色，立于此处，天女啊；

普照一切方向，犹如晓星一般。

你这样的容色，是由于什么……

你的容色照耀十方。

那位天女心中欢喜……（被目犍连尊者问及时……她说明）……这是她所造之业的果报。

他们称我为‘优波萨他’，我是萨给塔城的一位女居士。

我具足信心与戒行，常乐行分享。

衣服、饮食，坐卧具与灯明。

我以清净心，布施于正直者。

在十四日、十五日，及每半月的第八日，

我于殊胜的半月布萨日，圆满受持八支斋戒。

我受持布萨戒，恒常防护于诸戒。

以自制与分享，我居住在这座天宫。

远离杀生，于妄语能自克制；

远离偷盗与邪淫，远离饮酒。

我喜乐五学处，通达圣谛。

是那位具眼、声名远播的乔达摩的女居士。

以此之故，我得如是容色……

我的容光照耀一切方向。

屡屡听闻喜悦园，我心便生起了向往；

将心倾注于彼，我便往生喜悦园。

我未曾遵行导师的教诫──那位佛陀、太阳族人的教诫；

我曾将心倾向低劣处，如今追悔莫及。

“乌波萨塔，你于此天宫将安住多久？”

“天女，我问你：你若知晓自己的寿量，便请说明。”

“六万年，又三千万年。”

大牟尼，我停于此，从此处命终，将往

“与人类共居的世间。”

“布萨，你且莫害怕，你已为正自觉者所授记。”

你已殊胜证入流果，恶趣已为你断除。

第七 布萨天宫

8. 尼达天宫事

天女，你以如此殊胜的容色安住于此，

照亮一切方向，犹如那药星。

你因何而有这些容色？……

你的光辉，普照十方。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当目犍连尊者问及时……她便说明：此乃她所作业之果报。

在王舍城，众人称我为尼达优婆夷。

她具足信心与戒行，常乐于行布施。

衣物、饮食、坐卧具与灯明，

我以清净之心，布施于那些正直者。

十四日、十五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那具足八支的殊胜半月斋期，

我恒常于布萨日持守斋戒，始终防护诸戒。

我自制、乐善好施，由此安住此天宫。

远离杀生，于妄语亦善加自制。

不偷盗、不邪淫，亦远离饮酒。

乐于修持五戒，善达圣谛。

我是那具眼者、名闻远扬的乔达摩的近事女。

“因此，我有这般容貌……我的容貌于一切处照耀光辉。”

尼达天宫第八

苏尼达天宫事

“以如此殊胜的容貌……犹如奥萨提之星。”

“依何业您得这些容颜？……您的容光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满怀欢喜……“这果报是依何业而有？”

在王舍城，人们称我为苏尼达优婆夷；

具足净信与戒行，常乐于分施与共享。

应如《尼陀天宫》那样详细展开。

乐于受持五学处，通达圣谛，

是具眼者、声名远扬的乔达摩的优婆夷。

因此，我得如是容色……我此容色遍照十方。’

第九 苏尼达天宫

10. 初施食女天宫事

天女，你以如此殊胜的容色，于此安立；

遍照诸方，犹如晓星。

你是以何因缘，而得如此容色……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为目犍连尊者所问，便解说她所造之业与其果报。

我从前在人界，生为人类，在上一期生命中，住于人间。

“我见到了离尘无垢的佛陀，清净澄澈。”

“我以净信心，亲手向他供养了饭食。”

因此，我拥有这般容色……

我的容色，亦遍照十方。

第一施食女天宫，第十。

11. 第二施食女天宫事

天女啊，你以殊妙的容色安住于此，

光耀一切方所，犹如璀璨的晓星。

是什么因缘，你有这般容色……你的容色普照十方。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这便是彼业之果。’

我于过去世，生在人间，曾为人身。

我见到一位离尘垢的比丘，内心清净、明澈无浊。

我怀着净信，亲手向他布施食物。

因此，我得这些容色……我的容色遍照十方。

第二 施食天女宫 第十一

质多拉德品 第二 终

摄颂曰：

女仆天女、拉库玛天女，与施粥天女；

旃陀罗女、跋提女、首那丁娜与布萨女；

尼陀与善尼陀，两位施食女；

故此，此品得名。

第一诵品终。

第三品 波利质多树品

1. 殊胜天宫事

您的名声与容貌广大，普照一切方位；

天女们载歌载舞，天子们盛装严饰。

天女啊，她们令你欢喜，环护在你身旁，为作供养而恭敬你；

善见啊，这些黄金所成的天宫，皆属于你。

你是她们的主宰，圆满具足一切欲乐成就者；

你出身尊贵，德相巍然，于天众中喜悦欢欣。

天女，我既问汝，请为我说——此福报，是由何种业行所感得？

“我往昔于人世中，生为人类，此前一生，居于人间。”

我曾是恶戒之家的儿媳，身处那些无信、悭吝者中间。

我具足信心与戒德，常乐分享。

当你托钵而行时，我施与你一个饼。

那时，我对婆婆说：‘有位沙门来到了这里。’

我心怀净信，亲手将那饼递给了他。

于是，婆婆便斥责她说：‘你这没教养的媳妇！’

你不曾愿意问我，便将饼给了沙门。

那时，我的婆婆心生怒气，以木杵打了我。

她打断了我的锁骨，我未能久活。

我便在身坏命终之后，从彼处解脱，离世之后，

得生三十三天之天众，融入其中，共享天界共住。

依此善业，我得如此容色……乃至……我的荣光遍照十方。

殊胜天宫第一

施甘蔗天宫事

你照亮了大地与天界，辉耀超胜于日月，

你以荣光、容色、名声与光辉，在含摄帝释天的三十三天诸天之中，犹如梵天。

我问你，你这位佩戴莲花环、编着发辫、肤如黄金的女郎，

你盛装严饰，身着最上妙衣，美丽的天女，你是谁？你正向我恭敬礼拜。

你过去尚为人身、于前一生时，自己曾造下何等业？

是依布施的善行，还是依持戒与自制，令你投生善趣，成为具足声望的天女？

天女啊，我问你，请你宣说，这究竟是何业所感的果报？”

尊者，那一日，您就在这村中，为乞食而来到我们家中。

那时，我以净信心、生起无上喜悦，供养了您一节甘蔗。

后来，婆婆便来追问我说：‘媳妇，你把甘蔗放哪里去了？你就这样扔弃了吗？’

我既没有丢弃，也没有自己吃掉，亲手把它交给了那位安详的比丘。

“这个家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我的婆婆这样责骂我。

她拿起凳子便打了我，我由此命终，死后转生为天女。

那正是我所作的善业，我亲身感受此乐果；

我与诸天共相娱乐，于五妙欲中欢喜受用。

那正是我所作的善业，我亲身感受此乐果；

受天主护持，为三十三天所守护，我圆满具足五种妙欲。

如是福果广大无量，我以甘蔗布施，感得大果报；

我与诸天一同游乐，于五种妙欲中欢娱享乐。

如此广大福报，我的甘蔗布施具大光辉；

我为帝释与三十三天所守护，犹如千眼帝释在欢喜园中。

尊者，我知您心怀悲悯，特来敬礼，请问善法；

于是，我以净信心，满怀无与伦比的喜悦，将这节甘蔗布施与您。

施甘蔗天宫 第二

卧榻天宫事

在那最殊胜、以摩尼宝与黄金所严饰、遍撒鲜花的华丽床座上；

大威力的天女啊，你安坐于此，显现种种神通变化。

你的这些天女周遍围绕，起舞歌唱，令你心生欢喜；

你已证得天界神通，具大威德。当你为人时，曾行何等善业？

你因何而有如此辉耀的威德，容貌光华遍照十方？

我在人世间为人时，曾是富家的媳妇。

我无嗔怒，随顺丈夫，每逢斋戒日皆精勤不放逸。

我那时生于人间，年少无恶，以净信心令丈夫欢喜。

往昔不分昼夜，我的举止令人喜爱，恒常住于戒德之中。

我离杀生、离不与取，身业清净，修持净梵行；

我不饮酒，不说妄语，于诸学处圆满修习。

十四日、十五日，与每半个月的第八日，

于神变月的半月斋期，我一心怀持净信，

具足八支，随法而行，我心怀喜悦，持守布萨戒。

我受持了这具足八胜支的圣戒，这是能带来安乐的善法。

我对丈夫贤善随顺，往昔曾是善逝的女弟子。

在人间造作如是善业已，我分得殊胜的果报。

身坏命终已，我证得天神通力，来至此善趣。

我住在这殊妙悦意的天宫楼阁中，为众天女所围绕。

身光赫奕的诸天众令我心生欢悦，长寿的我已抵达天宫。

卧榻天宫，第三

四、藤蔓天宫事

拉塔、萨佳、殊胜天女，以及阿奇玛蒂，皆属于那位尊贵的吉祥王；

苏塔是多闻天王的女儿，罗阇摩提因法德之美而璀璨生辉。

这时，五位天女来到那清凉、青莲花盛开的吉祥河中沐浴；

那些天女在河中沐浴、嬉戏之后，又跳舞、唱歌，然后苏塔对拉塔说：

戴着青莲花环、秀发卷曲、肤色如纯金的天女，我来问你：

你双眸如黑蜂，容貌如天空般光彩照人。长寿的女子啊，你这样的好名声，是依什么善业而成就的呢？

善良的女子啊，你是凭着什么，能如此得丈夫的格外喜爱，容貌更比殊胜的美丽还要胜出一筹？

“你于舞蹈、歌唱与音乐皆善巧，既为这些男女所问，就请告诉我们吧。”

“我在人间为人时，曾是大富之家的儿媳。”

“我无有嗔怒，顺随丈夫，于布萨日亦不放逸。”

“我为人时，年少无恶，以净信心令丈夫欢喜。”

“我令小叔、公婆及仆人们都心生欢喜，我的名声便在那里成就。”

我凭借那善业，在四个方面获得了殊胜。

“我得享长寿、妙容、快乐与力量，并感受无量的嬉戏欢娱。”

我们听闻了这位蔓藤天女所说，她向我们宣说了我们所问之事：

“确实，我们这些殊胜女人的丈夫，以及她们的归宿，皆是殊胜的天神。”

“我们所有人在丈夫那里修习法，在那里，女子们成为忠贞的贤妻。”

“我们众人若在丈夫跟前修习了法，便将获得蔓藤天女所宣说的果报。”

譬如狮子，行于山麓，安住在大山之中；

它以强力杀死其他四足动物，吞食獐鹿等小兽，唯以肉为食。

同样地，在这里，具信的圣声闻女，依止丈夫，随顺夫主；

她断除了忿怒，调伏了悭吝，这位行法之女在天界享受安乐。

藤蔓天宫第四

5. 古提喇天宫

1. 施最上衣天宫事

我弹奏七弦琴，音声甘美，悦意怡人；

他在戏场中对我高呼：‘请你做我的依怙吧，憍尸迦！’

“我便是你的依怙，我是敬奉师长之人；”

“弟子无法胜过你，师长啊，你必能胜过弟子。”

“天女，你以如此殊胜的容貌，站在这里，”

“你照耀着一切方向，犹如启明星。”

你因何而有这样的容貌？你因何在此成就？

凡是心中喜爱的事物，这些受用都会生起。

您因何而有这般辉耀的威光，容色普照十方？

被目犍连尊者询问时，那位天女满心欢喜，

若有人问，她便解答——此为何等业的果报。

布施最上衣服的女子，在男子与女子之中，皆是最胜；

同样，布施可爱之物的女子，死后即获悦意的天界。

请看我这天宫，我便是那位容色迷人的天女。

在千位天女之中，我最为殊胜。请看，这便是福德的果报。

因此我获得如此容色，因此我在此处享受安乐。

凡是心中所爱念的诸般受用，都为我而涌现。

大威力比丘，我告诉你，我曾为人身时所修的福业。

因此，我拥有如此辉煌的威光，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

接下来的四座天宫，应依照《布施宅地者天宫》的方式详细展开。

二、施最上花天宫事（一）

“你容色殊妙……犹如晨星，光耀夺目。”

“你因何而得此容色？……一切合意悦心之物，皆为你而现前？”

我请问你，具大威神力的天女啊……

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这便是此业的果报。

那位布施最胜鲜花的女子，在人间女子中成为最殊胜者。

如此，施与悦意之物者，命终即得可意的天界处所。

请看，这便是我的天宫。我是容色妙丽的天女。

我是千位天女中最殊胜者。请看这福德的果报。

以此因缘，我获得如此容貌……

我的容光遍照一切方所。

3. 施最上香者天宫事（2）

以殊胜容色……如晨星般。

你以何缘得此殊妙色泽？……凡心意之所悦者，皆悉成就。

大威力天女，我今请问您……

您的色泽遍照一切处。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当被目犍连尊者问及时，便说明这是何种业行的果报。

施与最胜香的女子，在男女之中最为殊胜；

如是，布施可爱之物的她，命终之后便获得了这可爱的天界住处。

请看我的天宫，我是容色美丽的天女；

我是上千天女中最殊胜的一位，请看，这就是福业的果报。

“以此，我有这样的容色……（因此我的容色向一切方向照耀。）”

我的光芒遍照一切方所。

四、施最上果天宫事（三）

以殊胜的容色……犹如群星中的晨星。

“你因何得这些容色……乃至一切令心欢喜之物？”

“我请问您，具大神力的天女……”

“你的容色，普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心生欢喜……（中略）……这是何等业行所感的果报啊。

施予最上果实的女子，在诸男女中，是最殊胜的女子；

如此，布施可爱之物的女子，得往生并安住于天界的可意之处。

请看我这天宫，我是能随心化现种种妙色的天女；

我是千位天女中最殊胜者，请看，这便是福德之果报。

以此因缘，我得如是色泽……我的色泽遍照一切方向。

5. 施最上味天宫事（4）

您以殊胜的容色……犹如群星中的启明星。

您因何而有如此容色……所现一切，无不令心生欢喜？

我请问您，大威德的天女……

您的容色也遍照一切方向。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说道：）这是此业的果报。”

布施最上美味的女子，于人间诸女中最为殊胜；

如是，施与可爱之物的她，往生后获得了这美妙的天界住处。

请看我这天宫，我是能随心化现种种妙色的天女；

我是千位天女中的最胜者，请看这福德的果报。

以此之故，我得如是容貌……

我之容光遍照十方。

6. 施香五指女天宫事

以殊胜的容色……犹如晨星照耀。

你因何得此容色……

“你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这是何种业行所感得的果报。

我曾以五指香，供养迦叶佛之塔。

她如此布施可爱之物，便获得了这处可意的天界住处。

请看我的这座天宫，我是容貌美丽的天女。

我是千位天女中最殊胜者，请看这福德所生的果报。

因此我具有这样的容貌……我的光辉遍照一切方所。

其后的四座天宫，应如“五指香施者天宫”那样详细陈述。

七 一布萨天宫事

以殊胜的容色……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心生欢喜……“这是何种业所得的果报？”

我见比丘与比丘尼，正行于路上。

从他们那里听法后，我便受持了一日布萨。

你看我的天宫，我是能随欲现色的天女。

“我于千位天女中最是殊胜，请看此福德之果报。”

因此，我有这些容色……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8. 施水天女天宫事（二）

以你如此殊妙的容色……你的光明遍照一切方向。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这一切，正是她所造之业的果报。

我立于水中，以明净之心将水供养比丘。

“如此布施可爱之物者，往生后将得享可爱的天界住处。”

请看我的天宫，我是容色端严的天女。

于千位天女中，我最为殊胜，请看这福业的果报。

因此，我具有这般容貌……我的光明遍照一切方所。

第九 侍奉天宫事（三）

你以这般殊胜的容貌……你的光明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便说明这是何等业行的果报。

我面对暴躁、易怒且言语粗鲁的婆婆与公公，

以无嫉妒的心侍奉，依我所持的戒行，精勤不放逸。

请看，我因她而得此天宫，我乃是具足欲乐端严的天女。

在千名天女之中，我最出众，请看这福德的果报。

以此因缘，我得如此容貌……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

10. 作余业天女之天宫事（四）

以你殊胜的容貌……你的光明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说：）这便是此业之果报。

我曾是别人家的仆女，为谋生而勤勉不懈的婢女；

我不瞋、不慢，乐于分享自己所得的份额。

请看我的这座天宫，我正是那美丽动人的天女；

我是千名天女中最胜者，请目睹这福业的果报吧！

因此，我才得此容色……我的容色遍照十方。

11. 施乳粥天宫事

以这殊胜的容貌……如同群星中的金星。

“你因何而得如此容色？……你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中略）……“这是何种业行的果报？”

我以乳粥供养了一位沿途乞食的比丘。

行此善业后，我投生善趣，快乐地生活。

你且看我的天宫，我是姿色美妙的天女；

在千位天女中，我最为殊胜。请看这福德的果报！

因此，我拥有这般容色……我的容色遍照诸方。

其后的二十五座天宫，应如“奶粥施者天宫”那样详尽展开。

12. 施糖浆者天宫事（1）

“以殊胜的容色……照耀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这是何种业的果报？

“我以糖蜜供养一位托钵乞食的比丘……（中略）……。”

13. 施甘蔗块天宫事（二）

“我以甘蔗块供养一位托钵乞食的比丘……（中略）……。”

14. 施丁巴儒果天宫事（三）

我将丁巴儒果供养了一位托钵乞食的比丘……（中略）……

15. 施咖咖利咖果天宫事（四）

我曾以黄瓜供养一位正在托钵乞食的比丘……

16. 施伊拉卢咖天宫事（5）

我曾以甜瓜供养一位正在托钵乞食的比丘……

17. 施藤果天宫事（六）

我曾以藤蔓果供养一位托钵乞食的比丘……

18. 施帕露萨迦果天宫事（七）

我以帕鲁萨迦果供养了一位托钵乞食的比丘……

19. 施手暖器天宫事（8）

我以暖手器供养了一位托钵乞食的比丘……

施一把青菜天宫事（9）

我以一把青菜，供养了一位行路的比丘……

施一把花天宫事（10）

我以鲜花一捧，施与一位托钵乞食的比丘……

22. 施萝卜天宫事 （11）

我以萝卜，施与一位托钵乞食的比丘……

施一把苦楝天宫事

我以一把苦楝，布施予一位托钵乞食的比丘……

施芒果酸粥天宫事

我曾布施芒果酸粥，供养一位正托钵乞食的比丘……

25. 施槽刷天宫事（14）

我曾布施洗槽用的刷帚，供养一位正托钵乞食的比丘……（中略）……

26. 施腰带者天宫事 （15）

我曾将腰带布施给一位正在托钵乞食的比丘……

27. 施肩带者天宫事 （16）

我曾以挂肩带布施予一位正托钵乞食的比丘……

施腰带天宫事

我曾以束腰带布施予一位正托钵乞食的比丘……

29. 施扇天宫事（18）

我曾将扇子施与一位托钵乞食的比丘……

30. 施棕榈扇天宫事（19）

我以棕榈扇布施予正托钵乞食的比丘……

31. 施孔雀羽天宫事（20）

我以孔雀羽扇布施予正托钵乞食的比丘……

32. 施伞天宫事（二十一）

我曾布施伞盖，予行于托钵路上的比丘……

33. 施鞋天宫事（二十二）

我以一双鞋供养了一位正行托钵的比丘。

34. 施饼天宫事（23）

我以糕饼供养了一位正行托钵的比丘。

35. 施摩德咖天宫事（24）

我曾向一位正在托钵的比丘，供养了甜食丸。

36. 施萨卡利咖天宫事（25）

我以脆饼供养了一位正在托钵的比丘……（中略）……。

请看我这天宫，我是具足妙色的天女；

在千位天女之中，我为最胜，请看这福德的果报。

因此，我拥有这样的容色……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向。

今日于我，真是善来，是吉祥的清晨，是善妙的开始。

因为我看见那些具足悦意容色的天女们。

听闻了她们的法，我当广行众善。

以布施、正行、自制与调伏，

我将前往那里，去了便不再忧愁。

第五 古提喇天宫

第六 达德喇天宫事

你以色貌与荣光闪耀，具足荣光者；

在三十三天的诸天神中，您的容色最为超胜。

我未曾记得见过您，这是初次相见；

您究竟从何众而来，竟直呼我的名字？

善女子，我往昔在人间时，名为须跋陀；

我曾与你同为妻室，又是你的幼妹；

我于身坏命终之后，即从彼处解脱而逝；

投生于化乐天，成为诸天神的伴侣。

那些广造善行的众生，命终之后，便得赴天界；

善贤女啊，你当向那些人讲述自己的身世。

那么，你是以怎样的容色，又承谁的教导；

依怎样的布施，怎样的净行，成为如此具足声誉的女子？

获得这般声誉，又证得殊胜广大；

女神啊，我问你，你就说明：这是由什么业所得的果报？

我曾于过去，所行布施，正是八份食物。

以净信心，亲手供养应供的僧团。

因此，我有如此容色……我的容色照耀一切方所。

我所供养的自制梵行比丘，多于你所供养。

我以净信，亲手供养他饮食。

我布施比你还多，却转生于较低的天界；

你布施较少，为何反而获得如此殊胜、广大的果报？

“天女，我问你，请告诉我：你这果报，究竟是从何业而来的呢？”

往昔，我曾亲见一位比丘，他令人心生敬爱，

我以饮食邀请了他——离婆多尊者，连同他自己，一共八位比丘。”

离婆多尊者出于慈悯，以我的利益为先，对我说道：”

“向僧团布施吧！”他这样告诉我，我便依言而行。

这供养僧团的布施，安立于不可计量的福田中；

而你施予个人的，那样的布施于你并无大果报。

如今我确切了知，供养僧团有大果报；

我若往生人间，当成为慷慨、远离悭吝者；

我将不放逸地，一再向僧团行布施。

贤善的女郎，这位与你交谈的天女是谁？

在三十三天的诸天神中，她的容色超胜一切。

帝释天，她曾生而为人，于往昔的人间之时；

她曾是我同夫的妻子，亦是我年幼的妹妹。

她向僧团行布施后，由所造福德而光耀。

贤善者，那位妹妹往昔依于法，比你更光耀。

“你于无量的僧团中所建立的那份布施。”

“诚然，我曾在灵鹫山上向佛陀请问。”

那是分享所得的果报：施于彼处，便得大果。

对于那些行祭祀的人，那些希求福德的众生，

“他们所做的有依福德，于中布施得大果报。”

佛陀为我宣说了此事——他彻知各别的业果。

“分享所得的果报：在应施之处行布施，即得大果报。”

四种行道者，四种住果者；

这就是僧团，正直安住，慧、戒、定具足。

那些行供养的人，那些渴求福德、期冀善报的有情，

凡所造作的有依福德，若献予僧团，便得广大果报。

这僧团的确广大、崇高，不可测量，犹如汪洋大海；

这些人中雄者的弟子们，确实最为殊胜；他们光明辉耀，宣说正法。

那些以僧团为对象而行布施的人，他们的所施，实是善施、善供、善祭。

这份归入僧团、安住稳固的供养，能感大果，为知世间者们所赞叹。

那些忆念如此布施、喜悦游行于世间者，

他们根除悭吝之垢及其根本，成为无可指责者，生于天界。

达德喇天宫第六

7. 贝沙瓦帝天宫事

这座天宫以水晶、银、金交织的网覆盖，我见到了种种奇妙的地面，极为可爱；

其中殿堂精妙构造，拱门庄严，缀满种种宝玉，这座天宫实在美丽。

它照耀十方，如同秋日驱散黑暗、放射千道光芒的太阳；

同样地，你的这座天宫闪耀，如夜间天顶带烟的火焰，明亮夺目。

它夺人眼目，如同空中闪电，安立高处，赏心悦目；

这里琵琶、鼓、铙钹之声回荡，你的天宫辉煌灿烂，犹如帝释天的都城。

此处有红莲花、白莲花、青莲花与拘婆离花，还有悦意花、般度迦花、诺迦迦花。

娑罗树繁花盛开，无忧树也正绽放，这里弥漫着种种树木的芬芳。

娑拉拉树、面包果树与菩迦树交缠错落，香茅藤蔓盛放悬垂。

犹如宝石网般璀璨，悦意的莲花池正现在你面前。

那些生于水中的花卉，与那些生于陆地的林木，

人间、非人间与天界的，这一切皆在你的住处中生长。

你是由何种自制与调伏的果报，依何种业果而生到此处？

你是如何获得这座天宫的？请依次道来，美睫天女。

我所证得的这座天宫，具足白鹤、孔雀与鹧鸪之群聚游处，

为神圣天鹅王之所游履，群鸟翔集，回荡着鹬、凫、杜鹃的鸣唱。

种种蔓藤奇花与林木各呈其美，有紫葳树、阎浮树及无忧树相与环绕。

我所证得的这座天宫，是如何得来的，我将向您宣说。尊者，请谛听。

尊者，在摩揭陀都城的东面，有一个村落，名叫那喇。

我曾在那里做儿媳，那里的人们称我为佩萨瓦蒂。

那时，我朝向那位受人敬奉、通达法义、为天人所尊崇的伟大者——

我以欢喜心，将花撒向已入涅槃、不可称量的优波提舍。

恭敬顶礼这位已证最上果位、持最后身的伟大仙人后，

我已舍离人身，今来到三十三天，安住于此。

贝沙瓦帝天宫·第七

8. 末利天宫事

身着黄衣，擎持黄幢，佩戴黄色庄严，光彩照人；

在曼妙的黄色之间，你宛如盛装而出，熠熠生辉。

你是何人？臂戴贝镯，身饰金带；

身覆金网，佩戴种种宝鬘。

这些饰物有的是金的，有的是珊瑚的，有的是珍珠的，有的是琉璃的；

嵌着猫眼石、红珊瑚，以及如鸽眼般的宝石，光彩绚烂。

其中有的发出孔雀般的美声，有的发出天鹅王般的美声，有的发出迦陵频伽般的美声；

“它们的鸣声悦耳动听，犹如五种乐器合奏出的妙音。”

“您的车乘华美悦目，种种珍宝严饰，灿然生辉；”

“种种颜色的宝石，错落有致，璀璨生辉。”

在那辆如金色雕像般庄严的车上，你伫立于其间，照亮了我所在的这片区域；

天女啊，既被问及，便请宣说：这是何种业行所得的果报。

它以金网编织而成，镶嵌宝石与黄金，缀满珍珠，再覆以金网。

当不可衡量的乔达摩佛般涅槃时，我以净信心行了供养。

我作了那为佛陀所称叹的善业之后，

远离忧愁，快乐安稳，喜悦自在。

第八 末利天宫

9. 维萨喇奇天宫事

明眸的少女，你名叫什么？在这怡人的质多拉达园中，

你为众天女所簇拥，遍行周游。

每当三十三天的天人们进入这座园林时，

他们都有随从与车驾，来到此处时缤纷绚丽。

而您来到此处，在园林中漫步时……

身上不见杂色，你的这身容貌因何而有？

请为我说明，天女，这是何种业所得的果报？

“天帝，依于何业，我今得此色身与趣处；

其神通与威力，恳请谛听，补邻陀啊。”

我曾住在祥和的王舍城，名为苏难陀的优婆夷，

具足信心与戒行，常乐施舍。

衣物、饮食、坐卧处与灯明，

我以净信心，向正直者行布施。

于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之第八日，

及彼殊胜半月斋期，圆满具足八支斋戒。

我守持布萨，恒常防护于戒，

以自制与布施，我居于此天宫。

远离杀生，克制妄语，

远离偷盗、邪淫，亦远离饮酒。

乐于五学处，通达圣谛；

我是具眼者、声名远播的乔达摩的优婆夷。

我亲族家中的婢女，常时送来花鬘；

我便将这些花鬘，悉数供奉于世尊塔上。

于布萨日，我又持花鬘、香与涂香前去，

我以净信心，亲手供于塔上。

天王，以此业故，我获得如此容貌与去处；

神通与威德，皆由我所供奉的华鬘所生。

我曾持戒，此果报尚未成熟；

然而，天主，我期望成为一来者。

维萨喇奇天宫第九。

10. 波利质多天宫事

在波利质多树与拘毗陀罗树之间，那愉悦可意、令人心醉之处；

你编织着天界的花环，一边歌唱，满心欢喜。

当你起舞时，从你全身的各处肢体，

传出天界的声音，悦耳动听，令心欢喜。

当她起舞时，那些景象从她全身各处，周遍地——

天界的妙香飘散，芬芳纯净，令人赏心悦目。

她转动身体时，发辫上的饰物

他们的音声被听闻，宛如五部乐器的合奏。

头上的花冠被风拂动，随风摇曳；

其声可闻，犹如五部乐器合奏。

你头上的那些花鬘，清净芬芳，令人心悦；

那芬芳飘遍四方，犹如曼殊沙迦树。

你嗅闻到那清净的妙香，看见那非凡的容貌；

天女，你既被问，就请说明：这是何等业行所得的果报？

光明闪耀，焰光炽盛，兼具色泽与香气；

我持无忧花环，奉献于佛陀。

我行佛陀所称扬的善业后，

我无忧愁，快乐满足，喜悦而无病恼。

巴利差德咖天宫第十

巴利差德咖品第三终

其中摄颂曰：

广大蔗座与藤蔓，古提罗篇次第连；

闪耀佩莎茉莉花，广目珊瑚树庄严。

此品由此得名。

第四品 曼吉他咖品

一、曼吉他咖天宫事

在茜红色的天宫中，遍铺金色细沙。

五种乐器悠扬奏响，你沉浸其中，欣然享乐。

从那化现的、珍宝所成的天宫降下之后，

你步入这四时常开的娑罗树林。

天神啊，无论你立于哪棵娑罗树下，

那最胜的树便弯下身躯，撒下花朵。

风吹婆罗林，婆罗林摇荡，众鸟栖止其中；

其香遍诸方，如曼殊沙迦树。

你嗅此净香，见彼非凡之容，

"天女，你既被问到，便请说明：这是何种业所感的果报？"

我曾生而为人，是一女子，在一贵族家中为婢。

我见佛陀安坐，便以娑罗花向他抛撒。

我又以娑罗花，精心制成花鬘；

怀净信心，亲手将它敬奉于佛陀。

如此，我造作了佛陀所称赞的善业之后，

我们远离忧愁，快乐欢喜，心意悦乐。

曼吉德咖天宫 第一

巴巴萨喇天宫事 第二

你遍身放出极净妙的色身光辉，穿着深红色的天衣；

具大神通、身如檀香般悦目的美丽天女，你是谁？你礼拜我。

你的这张卧榻极为珍贵，以种种宝石装饰，灿烂悦目；

你端坐其上，光明照耀，辉光显赫，犹如诸天之王的帝释在欢喜园中。

善女啊，你往昔曾修何种善行？这是何等业力的果报？

你正在天界受用此果报，天女啊，既我问你，便请为我明示。

这是何种业所感的果报呢？

“尊者，您为乞食而行时，我供养了花环与糖浆；”

“如今我正于天界中，感受着那个业的果报。”

“尊者，我心中懊悔，我犯了过错，感到痛苦；”

“我未曾听闻法王所善说的法。”

尊者，我这样对您说：‘我所怜悯的某个人……’

你们当以法王所善说的法来教导他。

那些对佛陀、法与僧宝有信心的人，

他们以寿命、名声与荣光胜过我。

于威德与容貌上，犹胜于我，

尚有其他天神，比我更具大威神力。

遍净天宫第二。

3. 那嘎天宫事

那以宝石与黄金镶满、覆以金网的庄严巨象。

你骑上那庄严的大象，从虚空中来到此处。

在那双象牙上，化现出澄净的清水与盛开的莲池。

莲池中众乐器齐鸣，这些曼妙的天女翩翩起舞。

你已证得天界神通，具足大威德。你从前做人的时候，曾造作什么福业？

你因何而有如此闪耀的威光，你的容色照耀一切方所？

在波罗奈城，我前往拜见佛陀，供养了一对衣服。

我顶礼双足后，席地而坐，心怀欢喜，合掌致敬。

佛陀——金色之身——为我开示了集、苦与无常；

开示了无为法、苦灭的永恒，以及道，我由此得以了知。

我寿命短促，命终之后，从那里逝去，投生于三十三天众中，享有盛名；

我是帝释天的一位妻子，名为‘荣胜’，名闻诸方。

那嘎天宫·第三

4. 阿罗玛天宫事

天女，你以如此殊妙的容色立于此处——

她普照一切方向，犹如药草星（太白金星）一般。

你是依何因缘，而有这样的容色……

你的容色，照耀十方。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目犍连尊者问起时，她便说明这是何等业行所感的果报。

我曾在波罗奈城，向太阳族的佛陀，

以净信心，亲手供养了干麦饼。

请看这无盐干麦饼团的果报；

见到了快乐的阿罗玛，谁还会不愿行福德呢？

因此，我有这些色泽……我的色泽遍照一切方向。

阿罗玛天宫 第四

第五 甘吉咖施者天宫事

以无比殊妙的容色……犹如群星中的启明星。

“你因何而有这般容色……我的容色照耀十方。”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这便是那业行的果报。”

在安达卡文达，我向佛陀——日种者——

我供养了枣子所煮的食物、酸粥，及油熏的饮食。

并以荜茇、大蒜，与拉曼迦草一起调和。

我以清净心，向正直者行供养。

纵使得为转轮王的王后，

那样一位诸相具足、随顺夫君的女子；

尚不及一碗酸粥布施功德的十六分之一。

一百金币、一百骏马、一百骡车，

十万佩戴宝石耳环的少女，

即便是一份粥的布施，也不及其十六分之一。

百头雪山之象，牙如车辕，高大雄健，

系着金色肚带的巨象，身披金饰之衣；

也尚不及一碗粥食之施的十六分之一。

即使有人能在此成为四大洲的主宰，

也不及一碗粥食之施的十六分之一。

甘吉咖施女天宫第五

维哈喇天宫事

以殊胜的容色……犹如群星中的太白星。

当你起舞之时，你身体的每一处，

便流溢出天界的音声，悦耳动听，令心欢喜。

当你舞动之时，你全身的一切部位，

天界的香气四散飘溢，纯净芬芳，令人怡悦。

当她转动身体时，辫子间那些饰物——

它们发出的音声，犹如五部乐器的合奏。

花冠被风吹拂，随风摇曳，

它们发出的声响，犹如五种乐器合奏般悦耳。

你顶上的花鬘，洁净芬芳，令人悦意，

你闻到这纯净的香气，看见这超乎人间的容貌；

女神，既然被问起，请说明：这是何种业的果报？

尊者，在舍卫城，我的一位善友为僧团建造了大寺；

我于此生起净信，随喜在心；也见到那住所，以及我所爱的她。

正是凭着这份纯净的随喜，我获得了这座奇妙非凡、令人叹为观止的天宫。

我的天宫方圆十六由旬，以神通力在虚空中行走。

我的宫殿楼阁耸立，座座尖顶高阁，皆经精心划分，比例匀称。

它们熠熠生辉，光芒遍照方圆一百由旬。

此处还有我的莲池，种种美羽之鸟栖居其间。

池水晶莹澄澈，铺满了金色的细沙。

种种莲花遍覆，白莲交织其间；

芬芳随风飘散，微风轻柔怡人。

阎浮树、菠萝蜜树、棕榈树，以及成片的椰子林；

种种树木生于天宫之内，并非人工栽种。

种种乐器齐鸣，天女们的歌声相应和鸣；

即便有人在梦中见到我，那人也当满心欢喜。

如此奇妙可睹、遍放光明的天宫。

由我的业所生起，足以行诸善法。

正是因为您那清净的随喜，您才获得这座殊胜可观的天宫。

请告诉我那位布施女子的去处，她投生在何处？

尊者，她曾是我的同伴，为僧团建造了大精舍；

她已了知法，行于布施，生于化乐天众之中。

她是那位善化现者的妻子，他的业报不可思议。

你问“她生于何处”，我已如实为你解说。

因此，你们要劝勉他人：富有的人啊，向僧团行布施吧！

你们当以净信之心听闻正法；这已得的人身，极为难得。

那条道路，由道之主——具梵天音声、金色皮肤者——所教导。

有财者啊，向僧团行布施吧，供养于彼，能得大果报。

那些为善士所称叹的八种补特伽罗，即是此四双；

他们是善逝的弟子，堪受供养。布施于他们，得大果报。

四种向道者，以及四种住果者，

这样的僧团，正直而行，安住于智慧与戒律。

“对于那些行祭祀的人，对于那些渴求功德的众生，”

造作依止的福德时，布施僧团，得大果报。

这僧团确实广大无量、崇高殊胜，如大海一般不可称量。

这些最胜者——人雄的弟子们，如同光明的传扬者，宣流着正法。

凡以僧团为对象而行布施者，其所施便是善施、善供、善献。

此供养若归于僧团而得安立，果报极大，为世间解所称扬。

那些生起喜悦、游行于世的人，忆念这样的供养，

他们从根拔除了悭吝的垢秽，清白无讥，终至天界。

第六 维哈喇天宫

第二诵品终

第七 四女天宫事

“你以这殊胜的容色……你的光辉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天人问：“此为何业之果？”

我曾以一小束青莲花，供养一位正在托钵乞食的比丘；

就在那高耸的祭柱旁，在那座殊妙、布局齐整而可爱的城中，

正因如此，我才拥有这般色泽……我的光芒遍照一切方向。」

“你以这殊胜的容色……你的光辉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这便是那业的果报。

我以一把蓝莲花，供养了一位正托钵乞食的比丘。

在Esikā的高地，在那座殊胜可爱的Paṇṇakata城中。

因此，我有这些容色……（中略）……我的光明遍照一切方所。

以您如此殊胜的容貌……您的光明遍照四方。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这便是那业行的果报。

我布施了那白根绿叶、生于湖水中的莲花；

比丘为乞食而行，于高柱所在之处。

在那座宜人的殊胜城中，名为般那咖德。

以此业故，我得如是端严容貌……我的容貌，遍照十方。

以这殊胜的容色……你的容光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说：“这便是那业行的果报。”

我须摩那，将那些洁白如齿的茉莉花苞作了供养。

比丘托钵行乞，在那巍峨的门廊间。

在可爱的叶城，那座殊胜的城邑中。

依此善业，我得如是容色……我的容色遍照十方，光芒照耀。

第七 四女天宫

第八 安巴天宫事

你的天界芒果园，悦意怡人，其间矗立着一座宏大的宫殿。

种种乐器齐奏，天女们欢声歌唱。

一盏金色大灯在此长燃不熄，

四周为结满布果的树木所环绕。

你以何业缘，得这些容色……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心感欣悦……阐明其业果的缘由。

我前世在人中，于人间界做人时，见有染污的沙门，所行秽恶，曾目睹他以食物与饮料为障碍，并亲手损毁他人布施之福。

我曾为僧团建造精舍，精舍为芒果树所环绕。

当精舍圆满落成，盛大的庆典亦告圆满。

我使芒果树在不当令的季节依然结满果实。

于彼处燃灯，并以饮食供养无上僧团。

我满怀净信，亲手将它奉献僧团。

以此善业，我得此悦意芒果园，园中有广大楼阁。

那里充盈着种种乐器的音声，回荡着天女们的歌音。

那里常燃一盏灯，纯金所成，胜妙辉煌。

四周为布果树所环绕。

因此，我得如此殊胜之容色……我的容色普照十方。

第八 安巴天宫

九 毕德天宫事

身着黄衣，高举黄旗，以黄色饰物盛装打扮；

周身涂以黄檀香，佩戴着黄莲花环。

居于黄色楼阁，卧于黄色床榻，坐于黄色座具，使用黄色器皿；

黄色的华盖、黄色的车乘、黄色的骏马、黄色的拂尘。

“善女子，你往昔在人间时，曾造作过什么业呢？”

“天女，既被问及，请你说明：这是何等业所得的果报？”

“尊者，有一种蔓藤名叫苦瓜，其味苦涩，不为人所乐。”

“我采下它的四朵花，供养了佛塔。”

“是为了导师的舍利，以清净的心而行。”

我不曾观见他来的道路，也未用心念系念彼处。

那时，一头牛把我抵死了，当时我的心正向着佛塔，还没走到。

若我能亲往礼敬那座塔，由此所得的福报必定更大。

凭依此业，诸天之主，摩伽婆，天界之象，

我舍离人身之后，便得与你为伴。

听闻此语，三十三天之主，摩伽婆，天界之象，

为使三十三天欢喜，便这样对摩多利说道：

请看，摩多利，这奇妙而缤纷的业果；

即便只是微小的布施，福德亦得广大果报。

于净信心中，没有所谓微不足道的供养；

无论是对如来、正自觉者，还是对他的声闻弟子。

来吧，摩多利，让我们也倍加礼敬！

如来舍利，是福德安乐的源泉。

无论他住世，还是入般涅槃，若以平等心，所获的果报便无差别。

的确，正是依于内心的誓愿，众生得以往生善趣。

诸如来出现于世，确是为了利益众多众生；

施主们在那里做了供养，便往生天界。

毕德天宫 第九

10. 伍差天宫事

你照亮了大地与天界，光芒超胜于日月。

以荣光、容貌、名声与威德，你犹如梵天，在三十三天诸神与帝释天之中。

佩戴青莲花鬘，发髻编束，肤色如金的女神，我请问你：

盛装严饰，身着最胜妙衣，你是谁，吉祥的女神？你向我恭敬合掌。

你往昔生而为人时，于前一生中，自己曾造下什么业？

您是因善行布施，还是持戒与自制，而得生善趣，成为名闻远播的女神？

那时，尊者，就在这个村子里，您为乞食来到了我们家中；

那时，我满怀净信，以无量的喜悦，供养了您一段甘蔗。

过后，婆婆来追问我说：‘媳妇，你将甘蔗扔到何处去了？’

我既未丢弃，也不曾自己食用，是我亲手供养了那位寂静的比丘。

‘这儿是由你作主，还是由我作主？’婆婆就这样呵责我；

她拾起土块向我掷来，我因此命终，死后转生为天女。

那正是我往昔所行的善业，如今我自身享用此快乐的果报；

我与诸天人共相游乐，欢享五种妙欲功德。

那正是我所造的善业，我如今亲自领受这快乐的果报；

我为天主所护，得三十三天守护，圆满具足五种妙欲；

如此福德之果广大无量，我那甘蔗的供养有大果报。

我与诸天一同欢娱游戏，于五种欲乐中自得喜悦。

这般福德之果广大难量，我的甘蔗布施光耀非凡。

我蒙天王护持，为三十三天所守护，犹如千眼释在欢喜园中一般。

尊者，您是具悲悯的智者，我趋前顶礼，并请问善法。

于是，我以净信心、无比的喜悦，施与你一块甘蔗。

伍差天宫第十。

11. 万达那天宫

天女啊，你以殊妙之色身，伫立于此，

照亮一切方向，犹如那颗辉耀的晨星。

因何你得如此容色……

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女满心欢喜……说道：“这是何种业所感的果报？”

我于人间为人时，见到持戒的沙门；

我礼敬其双足，令心净信，欢喜合掌致敬。

依此我获得如是容色……乃至……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礼敬天宫第十一

拉朱玛喇天宫事

天女，你容色胜妙，伫立于此，

你舒展手足，在悦耳的乐声中翩然起舞。

当你翩然舞动时，全身的每一肢节、每一部分，

天界般的声音流溢而出，悦耳动听，怡悦心神。

当您起舞之时，您全身上下的所有肢节，

天界的芳香飘散而出，纯净芬芳，令人怡悦。

当您转动身躯之时，那些系于发辫上的饰物，

它们所发出的声响，犹如五支乐器合奏，悦耳动听。

那些花环被风吹拂，摇曳摆动。

它们所发出的声响，犹如五支乐器合奏。

您顶上的花鬘，清净芬芳、悦意怡人，

其香遍诸方，犹如曼殊萨咖树。

我往昔曾在迦耶城为婆罗门作婢女，

福德微薄，不吉不祥，人们称我为‘拉朱玛拉’（绳鬘）。

责骂、打杀与威吓，我时常遭受；

我提着水罐，走出家门，前去取水。

我把水罐弃在岔路口，走进了这片树林。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这生命于我又有何用？

我打好一个结实的套索，系在树枝上；

于是我向四方眺望：到底是谁依林而住？

在那里，我见到了正自觉者——利益一切世间的牟尼；

他坐于树下，正入禅那，安住于无所畏之中。

那时我心生惊畏，甚为奇崛，汗毛尽竖；

此栖身林间者，究竟是谁？是人，还是天神？

他庄严可敬，令人净信，从林中来，趋入寂静无恼之境；

一见之下，我心即生净信与欢喜，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守护根门，乐于禅那，心意从无外驰；

他利益一切世间，此位决定是佛陀。

令人生畏、不可轻近，犹如居于洞穴中的狮子；

稀有难遇，犹如优昙钵花般。

那位如来以柔和的话语与我慰问交谈之后，

他对我说：‘拉朱玛拉，去皈依如来吧。’

那时，我听闻了那无瑕、有益、清净的话语，

那话语柔和、细腻、悦耳，能消除一切忧伤。

他知我心已调柔，具足净信，内心清净，

那饶益一切世间的如来，便教导我：

“此是苦，此是苦的生起，

这是苦的息灭，是直达不死之境的坦途。

我安住于那悲悯善者的教诫中，

证得了不死、寂静、无退灭的涅槃境界。

我怀笃定之爱，于见法中不动摇。

凭根本生起之信，成为佛陀的亲生子。

我自欢悦、自怡乐，庆悦而无有恐惧。

我佩戴天界花鬘，饮着甘美的蜜酒。

六万种乐器，为我奏起乐章。

阿蓝婆、伽伽罗、比摩、萨度瓦底和商萨耶。

莲华与善触，还有那些手持琵琶、音声悠扬的女子；

欢喜、极喜、金施，以及那位绽放净妙微笑的女子。

阿蓝菩、杂发女、白莲女，还有那位极具威严的女子；

鹿触女、善触女、善贤女，及音声柔和、言辞婉转之女。

这些与其他更殊胜的、能唤醒天女的女子，

她们都会按时来到我这里，那些天女便与我亲切交谈。

来吧，我们起舞歌唱；来吧，我们令你欢欣喜乐；

这并非未积福德者能得，唯有已积福德者方能享有。

无忧的欢喜园，悦意迷人，是三十三天的广大林苑；

未造福业的人，在此世与来世都无有快乐。

已造福业的人，在此世与来世皆得快乐；

凡渴望与他们同伴的人，应当广造众多善业。

作了福德的人确实得享安乐，于天界具足种种受用。

诸佛如来确是为饶益众多众生而出现世间。

他们是人们当应供养的，是福德田之宝藏。

作了布施，施者们便在天界欢喜享乐。

拉朱玛喇天宫第十二

曼吉德咖品第四终

其摄颂曰：

深红者、辉耀者、龙象者，无毛者与酸粥布施女；

精舍天宫、四柱天宫、黄天宫、甘蔗天宫、礼敬天宫、绳鬘天宫。

是故，此名为品。

女天宫品终。

第二 男天宫品

第五 大车品

第一 曼杜咖天子天宫事

是谁，以神通与名声闪耀，前来礼敬我的双足？

以殊胜的容色，朗照一切方向。

我从往昔便是一只青蛙，居于水中，以水为行处。

当我正聆听你的法时，牧牛人杀害了我。

试看：仅是片刻的净信，我便得到了如此的神通与声望；

且看我的威神力，看我这光彩的容貌与光明。

那些长久以来听闻乔达摩正法的人，

他们已抵达那不动的境地，到了那里便不再忧愁。

曼杜咖天子天宫·第一

2. 雷瓦帝天宫事

犹如久别故乡之人，从远方安稳归来；

亲族、朋友与同伴，都为他的归来欢喜踊跃；

同样地，那曾造作福德之人，从此世间迁往他世之时，

福德迎接他，犹如亲人迎接归来的至爱。

起来，离婆多！你这充满恶法、门户敞开、不修布施的人！

我们将带你到那堕恶道者悲叹之处，到那地狱众生痛苦遍满之处。

阎摩的使者们这样说完，那两个红眼巨身的夜叉

便抓住离瓦达的双臂，将他带到了天众面前；

那座宫殿辉煌如日轮，美妙闪耀，庄严而遍覆金色网缦；

这熙攘的天宫属于谁？它如太阳的光芒一般照耀。

众女子以旃檀心香涂身，从两侧辉映着天宫；

它显现如太阳般的色泽，是哪位生天者在这天宫中喜悦？

波罗奈城有一位名叫难迪耶的优婆塞，他不悭吝，是布施之主，乐善好施。

他的那座天宫，众人聚集，犹如太阳的光芒般闪耀。

成群的以纯檀香膏涂身的天女，从两侧庄严着这座天宫，令它倍添辉焕。

那座天宫呈现出日轮般的光辉，他得生天界，在天宫中欢喜愉悦。

我是难提的妻子，是总持家务、统理全家的女主人；

我今在丈夫的天宫中安享喜乐，绝不愿见到地狱。

这就是你的地狱，你这恶业深重者！你在世间之时，未曾造作任何福德。

吝啬、易怒、本性邪恶之人，不能与生天者共住。

为何会看见粪便与尿液，这些不净之物呢？

这是什么粪便，如此恶臭？又是什么气味，在此飘散？

这便是那名为桑萨婆迦的地狱，深可百人。

你将在其中，被烹煮数千年之久，雷瓦提。

你以身、语、意造作了何等恶行？

你因何得到这深达百人身量的粪坑？

于沙门、婆罗门，及余乞食者，

你以妄语欺诳，你已造下那恶业。

因此，你得到了那深及百人身量的粪尿坑；

在那里，你将被烹煮千年之久，雷瓦提啊。

他们砍断你的手，砍断你的脚，割去你的耳朵，割去你的鼻子。

随后，成群的乌鸦聚拢而来，啄食那尚在挣扎者。

善哉！请带我回去，我将广行善事。

以布施、正行、自制与调伏，

行此诸事，他们便得安乐，日后亦无悔恨。

往昔你耽于放逸，如今唯有哀泣。

自己所造下的业，其果报唯有自己承担。

谁会从天界来到人间，经我询问，而这样告诉我：

对于放下棍棒的人，你们应当行布施，施与衣服、卧具、饮食；

吝啬、暴躁、行恶法者，无法与生天者共处。

我当从此处逝去，获得人身之后，

乐善好施，戒行具足，我将广行众善，

以布施与正行，以调御与自制。

我将种植园苑，于险难处造桥铺路，

以清净明净之心，施设饮水处与水井。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每半月之第八日，

乃至殊胜半月斋期，我皆圆满具足八关斋戒。

我将守持布萨，恒常防护戒行。

我于布施决不懈怠，此是我亲眼所见。

她就这样哀号着，浑身颤栗，四处奔撞；

便被头下脚上地扔进了可怖的地狱。

她说：“我昔日是个悭吝之人，又辱骂沙门与婆罗门；

又以虚妄之言欺骗丈夫，如今正在这极恐怖的地狱中煎熬。”

雷瓦帝天宫第二

3. 恰德玛那瓦咖天宫事

在人间一切言说者中，最殊胜的——释迦牟尼世尊，已完成了所应作；

他已到彼岸，具足力量与精进。你应当皈依那位善逝。

那离欲、不动、无忧的法，是无为、无所违逆的。

这甜美、善巧而善分别的法，为求依怙，你应皈依此无上法。

布施于四双清净之人，他们称此为得大果报。

这八位是见法者，为求皈依，请来此僧团。

「太阳在天空不如是照耀，月亮也不放光，星宿也不闪耀，

你具此无比的大光辉，你是谁，从忉利天来到大地？」

它令太阳的光芒黯然失色，其光明远照逾二十由旬；

它将夜晚化为白昼，这座清净、无垢、吉祥的天宫。

遍布众多莲花与绚烂白莲，缀满种种繁花，色彩斑斓；

无尘无垢的金色罗网，覆于虚空，恰如太阳照耀。

她们身穿赤黄宝衣，遍抹沉水香、苇子香与旃檀香粉；

身如金像，肤色辉耀，遍满虚空，犹如群星布满苍穹。

众多男女天人，种种色彩缤纷，以花朵庄严、佩戴璎珞，在此处满心欢喜。

微风送来阵阵芳香，金光闪耀，遍处金色覆盖。

这是由何等自制所得的果报？你是以何等业果而生于此？

你是如何获得此天宫的？请依次为我道来——我问你，你说吧。

导师亲自于路上与那青年相遇，满怀悲悯地教导他；

听闻您那无上宝法之后，恰达说：‘我定当依教奉行。’

你当皈依最胜的胜利者，同样皈依正法与比丘僧团。

尊者，起初我对您说‘不’，后来却遵您的话去做了。

你不可行种种不净的杀生，

因为具足智慧者从不对众生放纵不羁这事加以称叹，

尊者，最初我对您说：‘不’。

后来我即依您所说而行。

对于他人所守护之物，莫把它当作未经给与、便可拿取的东西。

尊者，起初我说“不”，后来却还是照着做了。

对于他人守护的女子、他人之妻，莫去亲近，那是不圣洁的事。

不，尊者，我先前那样说了，随后便依您的教导如实而行。

你也不要转用他种言辞，说出虚妄不实的话。

因为有智慧的人们，从不称赞虚妄不实之语。

尊者，我最初说“不”，后来便遵照您的教导去做了。

凡是能令人丧失心智的酒，你都应当彻底远离。

尊者，我起初说“不”，但后来就依您所言去做了。

而我于此世间受持五戒，依如来法而修。

我行至岔路，陷于群贼中，他们为夺财物，将我杀死在那里。

我能忆念的善业唯此而已，此外更无其他。

我因那善行所造之业，投生于三十三天，得享种种欲乐。

请看那须臾刹那的自制、随法修行的果报；

见我荣耀炽盛，犹如火焰，许多业行低劣者对我钦羡不已。

且看，仅由这简略的教说，我便投生善趣，获得安乐；

而那些恒常听闻正法的人，我推想，他们将触证不死，达至安稳。

在如来的法中，纵是微小的所作，也会有广大的果报，变得极为丰盛。

且看！因所积的福德，此伞盖照耀大地，犹如太阳。

“此中何为善？我们应如何行？”他们这样聚集商议。

我们这些人重得人身，便依道而行，持戒安住。

“导师多所饶益，心怀悲悯。”这样的念头日复一日地来到我心中；

如今我已来到名为‘真实者’的面前，请您悲悯，让我们再次得闻正法。

那些在此世间断除欲贪、舍离有贪随眠与愚痴的人，

他们不再入胎，因为他们已入般涅槃，成为清凉者。

差德玛那瓦咖天宫第三

4. 咖咖德咖喇萨施者天宫事

这座天宫高耸，宝柱林立，方圆十二由旬；

有七百座庄严的尖顶阁楼，琉璃为柱，金饰严覆，端丽殊妙。

你在此安坐、饮食，天界的琵琶奏出悦耳妙音；

此处有天界的妙味、五种欲乐，还有遍体黄金璎珞的天女在起舞。

你因何获得如此容色？你在此间因何事事顺遂？

凡是合你心意的种种受用，也都为你而现起。

具大威力的天神，我且问你：当你尚在人中时，造作了何等福业？

你因何而有如此闪耀的威光，容貌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心生欢喜，受目犍连尊者如此问已，

对所问的疑问，他便给予解答，阐明这是何种业所带来的果报。

令正念生起的螃蟹，矗立于门边；

此物由纯金铸成，十足之座闪耀光辉。

正因如此，我得此容色；正因如此，我于此地光耀辉焕。

凡我心所爱乐的种种财物，皆于此地涌现而生。

具大神力的比丘，我今告知你：当我尚在人中时，曾造作的种种福业；

以此之故，我有这般炽盛的威神力，容颜光明遍照一切方所。

施蟹汁者天宫 第四

（接下来的五座天宫，应如同施蟹汁者天宫那样详细展开。）

守门人天宫事

这座天宫宝石柱高耸，周广十二由旬；

有七百座宏伟的尖顶楼阁，琉璃为柱，黄金铺饰，殊美庄严。

你在那里安住、饮啖、嚼食，天界的琵琶奏出婉转悠扬的乐音；

天界的美味、五种欲乐，悉皆现前于此；众女子身披金色璎珞，轻歌曼舞。

你以何等业行而得此般容色……你的容色辉耀十方？

那位天子被目犍连尊者这样一问，心生欢喜，

便对他所问的问题解答道：‘这是何种业所得的果报。’

这是我的天界，寿命千年，由言语称颂所成，由心意所化现，

造作福德的人，将如此长久安住，圆满受用天界的欲乐。

“以此业故，我得如此端严之容色……我的容色遍照十方。”

门卫天宫第五篇。

第一咖喇尼亚天宫事

此天宫高耸，以珠宝为柱，方圆十二由旬；

七百座宏丽的尖顶楼阁，琉璃为柱，敷设金饰，光彩辉耀。

你在那里安住、啜饮、享用天食，曼妙的天琴处处弹奏出悦耳的音声；

那里有神圣的滋味，五种妙欲之乐圆满具足，还有遍体覆金的女子翩翩起舞。

你因何而得如此容色……

你的光明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了知：这是他业行的果报。

诸福德应当行，智者、了知者当行之。

于已入正道之佛陀，所行布施得大果报。

佛陀确是为饶益我，从森林来到了村落；

于彼处，我于佛陀心生净信，遂得投生三十三天。

以此，我有如此容色……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向。

第一应作天宫 第六

7. 第二应作天宫事

此天宫高耸，宝石为柱，四周广十二由旬；

有七百座宏伟的尖顶殿堂，以琉璃为柱，敷设金色，殊妙无比。

你于其间安住、受食饮乐，美妙的天琴声悠扬奏起；

这里有天界的妙味与五种欲乐，又有身覆金缕的天女翩翩起舞。

你因何种业而获此容貌？……你的光辉遍照一切方位。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这便是此业之果报。

应行之福德，智者当明了。

在行于正道的比丘之中，于此处布施，能得大果报。

那位比丘确实是为了我的利益，从林间来到村中。

就在那里，我心生起净信，凭此往生三十三天。

因此，我拥有这般容色……（经文重复处省略）

我的容色，遍照十方。

第七 第二应作天宫

第一针天宫事

这座以宝石为柱的天宫高大辉煌，方圆十二由旬；

七百座楼阁宏伟壮观，琉璃为柱，纯金所铸，光彩夺目。

你在那里安住、饮食，天琴奏出悦耳和雅之音；

天界的美味、五种欲乐皆在此，黄金严饰的女子们翩翩起舞。

你以何因缘而有这般容色……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正是此业带来此果报。

你所施与的，并不会就此消失；

凡你所施，那本身便更殊胜。

布施一针，唯此针施即是殊胜。

因此我得如是容色……我此容色遍照十方。

第一 针天宫 第八

9. 第二针天宫事

此天宫高耸，以摩尼宝为柱，方圆十二由旬；

七百座宏伟的重阁，琉璃为柱，金碧辉煌，美妙庄严。

您在那里安坐、饮啜、享用，天界的琵琶奏出悦耳的旋律。

天界的妙味、五种欲乐在这里具足，女子们身着金色盛装，翩翩起舞。

以何因缘，您有如此容色……您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了知此是业报之果。

我曾生而为人，居于人间，那是我的前一生。

我见一位离尘比丘，其心明净，无有浊染。

我满怀净信，亲手供养他针。

因此，我拥有如此的容色……我的容色照耀一切方位。

第二针天宫 第九

10. 第一龙天宫事

你登上那头洁白耀眼的大象，它无拘无束，象牙修长，强壮而迅疾；

你登上这头庄严妙好的象王，从虚空来到此处。

它的双牙之上，化现出清澈的莲池，莲华盛放；

莲花之间，乐队奏起乐曲，那些曼妙的天女正翩翩起舞。

你已证得天神的成就，具大威力；你在为人时，曾造何种福德？

是什么让你拥有这般炽盛的光辉，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被目犍连尊者这样询问后，

便对所问解答道：“这是何等业的果报。”

正是八朵茉莉花，献予大仙迦叶；

我怀着清净信心，亲手供奉于塔上。

以此，我有如此容色……我的容光遍照诸方。

第一龙天宫 第十

11. 第二龙天宫事

“你骑乘巨大的龙象，通体纯白，于众象中最为殊胜……”

你穿行于座座林园之间，为天女众前呼后拥，

照亮一切方向，犹如启明星般璀璨。

“你因何而得这些容貌……你的容色何以遍照一切方向？”

那位天子被鹏耆舍这么一问，满心欢喜，

当被问及时，他解答了这个问题——这是何种业所感得的果报。

我过去生在人间，投生为人的时候，曾是一位有眼者的近事男。

我曾远离杀生，在这世间，我远离一切未给予之物。

不饮酒，亦不妄语，我满足于自己的妻子。

我以净信心，恭敬广施饮食。

“因此，我得此容色……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第二龙天宫 第十一

12. 第三龙天宫事

是谁以天界车乘，骑着纯白之象？

乐器的音声在空中回荡，恢弘壮丽。

“您是位天神、乾闼婆，还是帝释天？”

“我们不认识您，所以这样问：又从何得知您是谁呢？”

我非天神，非乾闼婆，亦非帝释天；

我是名为善法天的天众之一。”

我们恭敬合掌，向善法天请问：

在人间造了何等业，方能往生善法天？

“高楼、草棚或衣舍，若有人施与，”

“施此三种中任何一种，即往生善法天。”

第十二 第三龙天宫

第十三 小车天宫事

“你是坚定正法者的依怙，倚弓而立；”

你是刹帝利王族，还是猎人或游林者？

尊者，我是阿萨咖地巴帝之子，一名游林者；

比丘，我将名字告诉你，众人称我为善生。

我寻找鹿群，同时深入广大的森林。

“我未曾见到那只鹿，却因见到你而停下了脚步。”

“大福德者，你的到来真是善妙，你来得不远。”

请从此处取水，濯洗双足。

这清凉的饮水，也自山窟取来；

“王子，饮过之后，请在已铺好的座具上就坐。”

牟尼圣者，你所说的言辞确实善妙，值得谛听；

无过失，有义利，且柔和——你审思而后，说出有意义的话。

林中而住，您有何乐？圣者之雄，我今问您，请为我说明；

聆听您的言教之后，我们将行持这既饶益又具足法义的教导。

“不伤害一切众生，这是我们所喜爱的，童子；

我们远离偷盗、邪淫与饮酒。”

不乐恶行，行于正道；多闻博学，知恩感恩。

这些品德在现世便值得称赞，这些法应受赞叹。

你的死亡已近在眼前，不会超过五个月了；

王子，当知此理，当自度脱。

我应往何方的国土，行何等事业，付出何种努力，

又依何种明，方能得证无老无死？

那样的地方并不存在——在那里，人凭借业与智慧，

便可在到达后成为不老不死者，如同王子一般。

那些拥有巨大财富、广大受用，乃至统御国土的刹帝利，

他们拥有丰足的财宝与粮食，却也并非不老不死。

如果你听闻过安达卡文荼的儿子们，他们是英雄、勇士，是勇猛出击的战士，

他们最终耗尽寿命，如同一切号称永恒者一般，终归破灭。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旃陀罗、补库萨，

这些及余种种姓之人，也终究不能免于衰老与死亡。

那些诵持咒语、通达六支梵典的人，

这些以学问闻名的人，以及其他诸如此类者，也终不免老死。

那些寂静的仙人，克己自制、精修苦行，

这些苦行者，时限到来时，同样要舍弃身体。

即使是那些已修习的阿拉汉，所作已办，无有烦恼；

他们放下这身体，因为福德与恶业皆已灭尽。

大牟尼，您所说的这些偈颂，言辞善妙，义理充实；

我因善说已然信服，请您做我的皈依处。

不要以我为皈依，你当去皈依他——

那位释迦子、大雄，我已皈依了彼。

你们的导师，那位尊者，如今在哪个国度？

我也要前去拜见，那位无与伦比的胜利者。

在那东方的国土，出生于甘蔗族，

那里曾有一位人中良骏，但他已般涅槃。

倘若佛陀尚住世间，仁者，他便是你们的导师，

纵使远隔数千由旬，我也愿前往亲近承事。

尊者，你们的导师已入般涅槃，

大雄虽已寂灭，我仍皈依于他。

我皈依佛，也皈依那无上的法，

我皈依天人师的僧团。

我当即远离杀生，于世间舍弃偷盗；

我不饮酒，不妄语，亦满足于自己的妻子。

如同太阳放射千道光芒，以盛大光明渐次照亮天空诸方，

你的这辆大车也是如此，周遍四方，宽广达七由旬。

它以金片遍覆，车前部饰以珍珠与宝石，

金与银的纹饰，以及琉璃所成、精工巧制的庄严，令其熠熠生辉。

车首由琉璃制成，车轭以红宝石严饰，

拉车的骏马套着金银所制的鞍具，这些马神采非凡，迅疾如意。

你安住于金色宝车之上，犹如拥有千乘的帝释天；

我请问你，具足荣光的智者，你是如何获得这殊胜之果的？

“尊者，过去我曾是一位名叫善生的王子；

您出于悲悯，令我安住于自制之中。

了知我寿命已尽，我便将此身供养导师；

善生，你当供养这遗体，那将为你带来利益。

我以香、花供养之后，诸事圆满；

舍离人身之后，我便投生于欢喜园。

在那悦意的欢喜园中，有种种鸟群相聚围绕。

我为天女众所围绕，以歌舞为乐。

小车天宫 第十三。

14. 大车天宫事

我登上了这辆由千匹骏马拉动的华美车乘，此车饰有种种庄严。

我巡绕各处园林胜地，犹如帝释天——众生之主、瓦沙瓦那样。

你的两根车辕纯金所成，以端饰与侧板紧密接合。

巧匠精制的善生饰簇，熠熠生辉，犹如十五的满月。

这辆车披覆着金网，镶嵌种种珠宝，绚丽多彩，

音声悦耳，光彩照人，持拂尘的手臂闪耀生辉。

这些轮毂由心意化作，饰于车座的支柱之间、中央之处，

这些轮毂描绘着百道纹彩，具足百辐，宛如闪电般闪耀。

这辆车乘饰种种图案，轮圈宽广，具千道辐芒；

其音声美妙悦耳，恰如五种乐器合奏的乐章。

头顶戴着宝石与月轮宝所成的头冠，恒常清净、光彩璀璨而明亮；

与金色条纹紧密交织，如同琉璃嵌饰一般，格外辉耀。

这些臂钏镶以宝月之饰，乘者容貌俊美，犹如梵天。

高大雄壮、力大迅猛的象群，也都随你的心意而行。

所有这些四马一组的骏马，也都随你的心意，如实而行。

它们平稳地拉车，温和而不骄躁，欢悦喜悦，堪称马中极品。

它们摇动、腾跃，驰骋于空中，精美的饰品也随之振颤不已。

它们的声音美妙动听，犹如五支乐器在合奏。

车乘的声响、饰品的碰击，以及骏马疾驰时的蹄音；

那调顺之马发出的悦耳音声，听来宛如乾闼婆的种种乐器在绚烂林间奏响。

她们立于车上，生着鹿眼般的明眸，修睫含笑，出言亲切；

身覆琉璃网，肤触微细，为天、乾闼婆、阿修罗众中之最上者所礼敬。

她们身着深红、大红色的黄色衣袍，眼目广大，眸含慈柔；

出身善妙之家，身形端丽，含清净微笑，立于车上，合掌恭敬侍立。

她们佩戴着贝镯，衣饰华美，腰肢纤细，大腿与胸部匀称美好；

手指圆润，容貌姣好，仪态端庄，立于车上，合掌恭敬侍立。

另一些天女，将发辫编得精巧匀称，光辉闪耀；

她们紧随于你，合你心意，立于车上，合掌恭侍。

那些花鬘女，以莲花、青莲为饰，严饰其身，又以栴檀心香熏染；

那些女子随顺于你，乐着你的心意，立于车上，合掌侍立。

那些佩带花鬘的女子，身披莲花与青莲，严饰其身，栴檀心香熏体，

那些女子随顺于你，乐着你的心意，立于车上，合掌侍立。

你项间所佩的首饰，以及手、足乃至头顶的饰物亦然，

遍照十方，恰如秋日升起的太阳。

被疾风吹动，臂上的花鬘与饰物摇曳，

他们发出美妙、清净、殊胜的音声，堪为一切智者所听闻。

她们耸立于园地之上两倍半的高处，有战车、象、乐器以及湖泊；

帝释天啊，她们以宛如莲叶的手臂弹起琵琶，令你欢喜。

在众多美妙悦耳的琴声中，心中涌现出喜悦；

当乐曲奏起时，那些天女舞姿妙曼，在莲花间轻盈旋转。

当歌声、乐音与此诸般舞蹈和合交融时，

于是，诸天女在此地起舞，周身明耀，殊丽无双。

你被乐队的奏鸣唤醒，欢欣享乐，犹如备受尊崇的执金刚杵者。

在那些众多美妙悦耳的琴声中，心中涌起喜悦。

你过去身为人时，在上一生中，自己曾造下怎样的业？

你守持过怎样的布萨？你乐于修习哪些法行与誓愿？

这并非微少之业所感得的果报，也非往昔善持布萨所致；

你的神通威力如此广大，在天众中这般辉耀超胜。

这是你布施的果报，还是持戒的果报？

抑或是合掌恭敬的果报？我问你，请你为我说明。

目犍连尊者一问，那位天子心中欢喜；

有人问时，他便解答：‘这是此业的果报。’

已调御诸根的佛陀，心意殊胜精进，人中最上者，迦叶，最上人；

他敞开了不死之门，是诸天中的天，具足百福之相。

我见到了那位龙象般渡越暴流者，如金色山影映现于清流之中；

一见他，我即刻心净无染——那正是见到了以善说为幢幡的尊者。

那些饮食，或是衣物，皆洁净、殊妙、具足美味，

在自己的住处，遍撒鲜花，我将那些饮食衣物恭敬陈设，心无执著。

以这些饮食、衣物，以及硬食、软食与饮品，

令两足尊满足已，我今于天城享乐。

我以此方便，行此无遮、三种清净的供养已，

我已舍离人身之聚，如月于天城享乐。

牟尼啊，渴望长寿、容貌、快乐、力量与殊胜形色之人，

众多精心备办的食物与饮料，应施予心无执着者。

于此世间或他方世间，无人较佛陀更殊胜，也无人与他等同。

在应受供养者中，他堪受最上之供养，是渴求福德、希冀广大果报者的福田。

大车天宫 第十四

大车品 第五 竟

此是摄颂：

蛙、蕾瓦蒂、伞、蟹、守门人；

二应作、二针、三龙象与二车，

此乃所说之人品初分。

第三诵品 竟

第六 弊宿品

第一 屋主天宫之事

犹如杂色藤林遍照，为三十三天最胜之园苑；

你的这座天宫亦是如此，于虚空中屹立辉耀。

你已证得天界神通，具大威神力；往昔在人间时，你曾行过怎样的福德？

你因何有如此炽盛的威光，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目犍连尊者向他问道。

有人提问，他便解答：‘这果报来自那样的业。’

我与妻子在人间，犹如敞开的水井，安住家中；

我们以净信心，恭敬广施，供养饮食。

以此之故，我现此容色……我的容色遍照十方。

第一 屋主天宫 第一则

第二 屋主天宫之事

正如赤塔拉塔林那样闪耀光明，那是三十三天中最胜、无上的园林；

你的这座天宫亦复如是，在虚空中光耀矗立。

你已成就天神通，具大威神力，在你为人时，曾修过何种福德？

你为何具足如此炽盛的光明，容貌照彻一切方向？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说道：“这是何等业行所感的果报。”

我与妻子在人间，住在如泉源般的家中；

又以净信心，恭敬供养了丰盛的饮食。

以此，我得如是容色……乃至……我的光辉遍照十方。

第二 屋主天宫 第二

3. 施果天宫事

此天宫高耸，以宝石为柱，方圆十六由旬。

有七百座宏伟的尖顶楼阁，琉璃为柱，金光闪耀，端严殊妙。

你在那里安坐、饮食，天界的妙琴奏出和雅之音；

还有八人一组、训练有素、姿容善妙、游于三十三天的庄严天女；

她们曼舞、歌唱，尽情欢娱。

你已证得天神之威德，具大威力。你曾生为人身时，造作了何等福德？

你因何而有这般炽盛的威光，你的容色又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子心生欢喜……正受用着自所造业的果报。

布施果实者，得丰盛果报；以净信心，向正直者行布施；

他由此欢喜，生于天界，在三十三天中，享受这丰盛的福报之果。

大牟尼啊，我正是向您供养了四枚果实。

是故，以人身恒求安乐者，此供养之果诚堪获得；

或希求天界诸乐，或冀望人间美好者；

以此之故，我有如是容色……

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施果天宫 第三

第一施住所天宫事

犹如皎月行于无云空中，光明遍照；

你的这座天宫，正如这般，矗立虚空，熠熠生辉。

您已获得天神的成就，具大威力。在您尚为人身时，曾行何等善业？

你因何因缘而有如此辉耀的威德，你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子满怀欢喜……便说明了这业果是从何种业而生起的。

我与妻子在人间，将住所供养了阿拉汉。

我们以净信心，恭敬广施，布施了丰足的饮食。

以此，我有如此容色……我的容光遍照诸方。

第一施住处天宫 第四

5. 第二施住处天宫事

犹如太阳在万里无云的空中照耀……

（应如前一座天宫那般详细展开。）

因此，我有如此容色……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向。

第二施住所天宫第五

6. 施食天宫事

这座以宝石为柱的天宫高耸非凡，四周广达十二由旬；

有七百座宏伟的尖顶楼阁，以琉璃为柱，金宝为饰，美妙庄严。

你已证得天神之成就，具足大威神力。往昔你生于人间时，曾行何等福德？

是什么让你拥有如此辉耀的威光，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心生欢喜……此即其业之所感果报。

当我在人间为人时，曾见一位又渴又疲惫的比丘；

我便供养他食物，那一次，我以食物令他得满足。

“由此善业，我得如是容色……（中略）我的容色照耀一切方所。”

施食者天宫 第六

麦守护者天宫事 第七

“这座天宫崇高，宝柱庄严……你的容色照耀十方。”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这果报是由何种业所感得？

我往昔在人间，转得人身时，曾是一名守护大麦田的人；

我见到一位离尘垢的比丘，他内心清净，无有浊染。

我以净信，亲手供养了他一份食物；

我供养了酸粥之后，如今在欢喜园中悦乐。”

因此，我得如是容色……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向。

第七 麦守护者天宫

第八 第一耳环天宫事

他庄严华丽，戴着花环，衣着鲜净，耳环精美，发须修剪齐整；

臂钏严饰，享有盛名，在天宫中犹如明月。

天界的琵琶奏出悦耳音声，八位调教有素、端庄娴雅的少女；

天界的少女们游于三十三天，高贵端严，她们曼舞轻歌，令人欢喜悦意。

你已证得天人之成就，具大威神力；往昔为人时，你曾修过何种福业？

你因何而有如此辉耀的威德，你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子心生欢喜……便说明这是何业的果报。

我从前在人中，为人的时候，看见了那些具足戒行的沙门——

他们明行具足，享有名望，多闻，已证得渴爱的灭尽；

我以净信心，恭敬广行饮食布施。

以此，我有如此容色……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向。

第八·第一耳环天宫

9. 第二耳环天宫事

他佩戴花环，衣着华丽，耳环精美，须发修剪得齐整洁净。

腕佩饰物，光辉具足，于天宫之中，犹如明月。

天界的琵琶奏出和雅之音，这八重奏的乐师们，技艺娴熟，姿容端丽。

天界的少女们游于三十三天，雍容端庄，她们起舞、歌唱，令见闻者心生欢喜。

你已证得天界神通，具大威神力；你从前为人之时，曾修过何等福德？

你因何而有如此炽盛的威光，令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心中欢喜……（中略）……这即是他所造之业的果报。

我往昔生于人间、在人中身为人时，见到了那些贤善的沙门；

他们明行具足、享有盛誉，博学多闻、持戒严谨、心怀净信。

我以净信心，恭敬地广行布施，供养了饮食。

因此，我获得这般容色……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灼灼辉耀。

第二耳环天宫 第九

第十 优多罗·弊宿天宫事

在天王那名为‘善法’的集会厅中，天众和谐共住；

正如那样，你的这座天宫照耀着，悬立虚空。

你已成就天界威德，具大神通。当你还是凡人的时候，曾做了什么福德？

你因何如此威光赫奕，容颜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这是他所作之业的果报。

我曾生在人中、为人身时，是巴雅西王的一位青年随从。

我得到财富后，便用以分配和布施；持戒者们是我所敬爱的。

我以净信之心，恭敬地广施了丰足的食物与饮品。

因此，我获得这般容色……我的容色在一切处，普放光明。

优多罗弊宿天宫 第十

巴雅西品第六 终

其摄颂曰：

两位居士施果，两位施与住处，一位施与饮食；

耶瓦婆罗科，以及两位——琨达利那与巴雅西；

比丘品第二，如是宣说。

7. 善安置品

1. 彩藤天宫事

犹如彩林园放射光明，那是三十三天中最胜的园林；

你的这座天宫也正是如此，于虚空中辉耀而住。

你已成就天神通，具大威德。你生为人时，曾造作何等福德？

你是以何因缘而有这般赫赫威光？你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说明了此业的果报。

往昔我生为人时，是个贫穷、无依、可怜的工人；

我奉养年迈的父母，且喜爱持戒者；

我以净信心，恭敬地布施了丰盛的饮食。

以此之故，我得如此端严的容貌……我之容貌照耀十方。

杂色藤天宫 第一

2. 欢喜园天宫事

正如欢喜园流光溢彩，那是三十三天中最为殊胜的园林；

与此相同，你的这座天宫，遍照光芒，安住于虚空之中。

您已证得天界的神通，具足大威德。您曾在人间时，修了什么样的福业？

正因如此，您的威德如此闪耀，您的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思惟：这果报是由何种业所感得）。

我往昔生于人间，身而为人，那时贫穷无依，孤苦困窘，仅为人作工；

我奉养年迈双亲，而持戒之人，亦是我所敬爱；

我以净信心，恭敬地广行饮食布施。

因为那业，我获得了这般容貌……我的容貌光明遍照十方。

欢喜园天宫 第二

3. 宝柱天宫事

这座天宫有高耸的宝石柱，方圆十二由旬。

有七百座宏伟的楼阁，琉璃为柱，金饰庄严，光彩明丽。

你在那里安坐、饮用、进食，天界琵琶奏出和雅之音。

那里有天界的美味、五妙欲乐，有身披金饰的天女翩翩起舞。

“你由何业而得这些容色？……（中略）……你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中略）……此果报是由何业所感？

我生而为人，在人间之时，于荒野中的道路上，修建了通行的小径；

又种植了林园树木，而持戒之人，是我所喜爱者；

我以净信心，恭敬地广施饮食。

因此，我有如此容色……我的容色遍照一切方向。

第三 宝柱天宫

金天宫事第四

在那纯金所成的山峰上，有一座遍体光明的天宫，

它以金网为覆，缀满了叮当作响的小铃。

八棱的善造之柱，悉是琉璃所成，

每一根柱的每一棱面，皆由七宝所成。

有琉璃与黄金，又有水晶与白银，

以及猫眼石、珍珠与红宝石。

地面多彩悦意，无有尘土飞扬；

金黄色的椽子列列成行，撑起那化现的屋顶。

四道阶梯，化现于四方；

种种珍宝所成之内室，如日轮般璀璨照耀。

那里设有四座栏杆，比例匀称，建造得恰到好处；

其光明闪耀，遍照四面八方。

在那座殊胜的天宫中，那位光明赫奕的天子，

你以色相辉耀，犹如初升的太阳。

这是你布施的果报，还是持戒的果报？

又或是合掌恭敬的果报？我问你，请你为我说明。

“那位天子心中欢喜……（述说了）‘这是何等业行的果报’。”

我曾住在安达卡温达，对于太阳亲族的佛陀——

我满心净信，亲手为大师建造了精舍。

于彼处，奉上香、花鬘、资具与涂香；

我以净信心，将精舍供养大师；

由此我获得了这一切，在欢喜园中自在行住。

在欢喜园那怡人的林间，种种鸟儿成群；

天女将我簇拥，我以舞蹈与歌声而享乐。

金天宫 第四

芒果天宫事

此天宫高耸，宝石为柱，周围十二由旬。

楼阁有七百座，宏伟壮丽，琉璃为柱，敷设黄宝，美妙庄严。

你于彼处坐、饮、啖食，天界的琴声奏出和雅之美音。

天界妙味与五种欲乐功德俱现于此，身披金饰的天女婆娑起舞。

以何因缘，你有这些容色？……你的容色遍照一切方所。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这是哪一种业所带来的果报？’

夏季的最后一个月，烈日灼灼，炙烤着大地。

一名受人雇佣的工人，正在浇灌芒果园。

那时，一位比丘来至此地，他便是众人皆知的舍利弗。

他身体虽感疲惫，心却毫无倦意。

望见他正走来，那浇灌芒果的人便说道：

“善哉，尊者！请允许我为您沐浴，这必将为我带来安乐。”

他出于对我的悲悯，放下了衣钵。

他仅着一衣，坐于树荫下的树根旁。

那位心怀净信之人，以清澈之水，

于树下荫凉处，为仅著一衣的沙门沐浴。

芒果树被浇洒，沙门得沐浴，而我则积累了无量福德。

就这样，他以喜悦遍满全身。

在那一生中，我只造了如此微少的业；

舍离人身之后，我便往生到欢喜园。

而于欢喜园的可爱林间，处处遍布种种鸟群；

第五 芒果天宫

第六 牧牛人天宫事

比丘望见那位天神，便在高耸的天宫之中，向久住于此的他问道：

他臂戴钏饰，光彩赫赫，犹如天宫中的明月。

你庄严华丽，佩饰花鬘，衣着精美，耳环闪亮，须发修剪齐整。

手臂佩戴璎珞，享有盛誉，犹如天宫中的明月。

天界的琴奏出悦耳的音声，八重和鸣，善妙而端严。

殊胜的天女们游于天界，舞蹈、歌唱，令人生起欢喜。

你证得天威神力，具足大威德；往昔为人时，你曾造下何种福业？

你因何而有如此炽盛的威光，你的容貌遍照诸方？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答言：）‘这是缘于何种业的果报。’

那时，我生为人身，居于人众之中，与大众一同看护他人的母牛。

正在这时，一位沙门来到我跟前，那些母牛却跑到豆田里吃豆子去了。

‘今日有两件应做之事，两件都须完成。’尊者，我当时这样思惟。

随后，我如理恢复了知觉，便说：‘尊者，我作布施！’随即迅速作了无量的布施。

我急速赶往豆田，以免他毁坏这些财物。

那时，一条具有剧毒的黑色巨蛇，在我匆忙间咬中了脚。

我深陷痛苦、备受逼迫，而那位比丘亲手释放了那条无尽的蛇；

他出于悲悯，施我以粥；从此处命终后，我转生为天神。

正是我所做的那个善业，我今亲身受用着这乐业；

尊者啊！您深切地悲悯于我，感念此恩，我今顶礼于您。

在包含天界、魔界的世间中，没有其他牟尼如您这般悲悯；

尊者！因您深切悲悯，我满怀着感恩之心，向您恭敬行礼。

无论在此世间还是他世，再没有其他牟尼如您这般悲悯。

尊者！因您深切悲悯，我满怀着感恩之心，向您恭敬行礼。

牧牛者天宫·第六

7. 咖恩达咖天宫事

犹如满月之夜，月亮为群星所环绕，

那众星之王的月轮，巡游天际，遍放光明，

此天宫亦复如是，在天城之中，犹如那神圣的月轮，光辉璀璨。

你容色光明赫奕，远胜于初升的太阳，光芒照耀。

由琉璃、黄金、水晶与白银所成，

摩娑罗伽罗石、珍珠，以及红宝石，

大地色彩绚丽，令人心怡，悉以琉璃铺敷；

你的殿宇楼阁精妙，美丽怡人，构筑殊胜。

你那可爱的莲池，水域宽广，为众多天女所喜欢；

池水清澈明净，遍布金色的沙粒。

各色莲花覆盖水面，白莲遍满其间；

芬芳弥漫，微风轻拂，令人怡悦。

你那池塘的两侧，栽着优美的树丛；

花树与果树，两皆具足。

金足宝座上，铺展着柔软的毛毯；

他如同天王般端坐，天女们前来侍立。

她们以种种饰物庄严，佩戴着各色花鬘；

她们取悦这位具大神力者，你便如自在天王般欢悦。

鼓、螺、杖鼓，琵琶与铎鼓齐奏；

你富足于乐，安享动人的歌舞演奏。

你有种种的天界形色、天界音声，以及天界的味道；

还有你所可意的香，与那悦意的触感。

在那座殊胜的天宫中，具足大光明的天子啊，

你的容色照耀，犹如初升的太阳。

这是你布施的果报，还是持戒的果报？

又，合掌礼敬得何等果报？我今问您，请您解说。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这便是此业的果报。”

我住在迦毗罗卫，释迦族最胜之城；

我是犍陟，与净饭王之子一同诞生。

当他在夜半时分，为了觉悟而出家时，

他用那柔软而带着网纹、铜色指甲的手，

他拍了拍我的胁腹，对我说道：‘朋友，好好地驮行吧！’

我已证得无上正觉，当度脱世间。

当我听到那话语时，心中生起了极大的欢喜。

我内心欢悦，满心欣喜，就在那时引颈嘶鸣。

我得知大名鼎鼎的释迦之子已经登上了车，

我便心生欢喜，满怀欣悦，运载这位无上之人。

太阳高悬之际，他走进了他人的领土；

他舍下我与车匿，毫无牵挂地离去了。

我伸出舌头，舔舐他那铜色指甲的双足；

当那位大雄离去时，我流着泪目送着他。

由于见不到那位祥瑞的释迦之子，

我患上重病，很快就去世了。

凭借他的威神之力，我才得以居此天宫。

它位于天界的天城之中，具足一切欲乐功德。

当我听闻觉悟的音讯时，心中生起了欢喜。

即以此善根，我将证得漏尽。

尊者，若您前往导师佛陀的面前，

也请您转达我的话语，并代我顶礼。

我也会前去拜见那位无与伦比的胜利者。

能见到这样的世间怙主，实为稀有难得。

他知恩报恩，前往拜见导师。

听闻具眼者的话语，他的法眼便得清净。

他净除了邪见、疑惑与戒禁取。

他顶礼导师双足之后，便在那里隐没不现。

第七 咖恩达咖天宫

8. 阿内咖瓦恩那天宫事

你登上了那座绚丽多彩、能除忧伤、种种庄严的天宫；

您为天女众所围绕，犹如善化作的鬼神主般喜悦。

既无同等者，何况超胜者——于名声、福德与神通悉皆如此。

所有三十三天的天众聚集一处，悉皆礼敬您，犹如诸天礼敬月亮一般。

你的这些天女在四周起舞歌唱，令你心生欢喜。

你已获得天人的神通与大威德，昔日为人时，你造作了怎样的福德？

你因何而有如此辉煌的威德，你的容颜照耀一切处？

尊者，我往昔曾是那名为善慧的胜者的弟子。

那时我尚是凡夫，未曾觉悟，游方七年。

对于那位已般涅槃、已渡暴流、如如不动的导师——善慧佛，

我礼敬那座以宝石堆砌、金网覆盖的塔，心中生起净信。

我既无布施，也无物可施，却劝请他人在那里修供养。

你们应当供养那位应受供养者的舍利，据说，如此你们便能从此世去往天界。

“那善业确是我所作，我如今正亲身领受天界的快乐；”

“在三十三天众中我欢喜愉悦，也全然不见这福业有穷尽之时。”

阿内咖瓦恩那天宫 第八

9. 马塔昆达利天宫事

“你盛装严饰，佩戴光亮耳环，身系花鬘，涂敷黄檀香粉；”

“在林中你高举双臂哀泣，何事令你如此痛苦？”

“我那金色闪耀的车乘已然现前，”

“却寻不见它的一对轮子，因这苦痛，我要舍弃性命了。”

黄金所成、宝石所成、红宝石所成、白银所成；

善良的年轻人，请告诉我，我便给你这一双轮子。

那位年轻人告诉他：“月亮和太阳，两者都可在此见到。”

我的车以纯金打造，配上那对轮子，便光彩夺目。

年轻人，你实在愚痴，竟渴求那不可求之物；

我想你必会死去，因为你终究得不到月亮和太阳。”

来与去，皆可得见；色身的质素，在道路的两侧显现；

已逝的亡者了不可见，在此哭泣的人中，谁更愚痴？

“诚然，青年，你说得真实，我才是哭泣者中最愚痴的那一个。”

犹如孩童哭着求月，我竟祈求那已死的饿鬼。

我确然在燃烧，犹如浇上酥油的火焰；

如同以水浇洒，我令一切恐惧止息。

那深藏于心的忧伤之箭，确然已被拔除。

在我为忧伤所淹没时，为我消除丧子之痛的那位。

如今我已拔除箭刺，获得清凉，证入寂灭；

听了你的话，年轻人啊，我不再忧愁，不再哭泣。

你是天神、乾闼婆，还是帝释天？

你是谁，又是谁的儿子？我们要如何才能认出你？

你在火葬场亲手焚烧自己的孩子，又哭泣又号哭；

我行持了那善业之后，便得生于三十三天。

我们从未见你在自己家中行布施，无论所施是少是多；

也不曾见你持守布萨那样的戒行。你究竟依何业而得生天界呢？

那时，我生了病，痛苦羸弱，在家中病得形容憔悴；

“我见到了佛陀——他已远离尘垢，超越疑惑，是善逝，具足无上智慧。”

我怀着喜悦与清净之心，向如来合掌。

我因行此善业，便得往生三十三天之中。

真是殊胜啊，真是稀有啊！合掌之善行，竟感得如此果报。

我心怀喜悦，心生净信，今日便皈依佛。

今日，你便以清净心，皈依佛、法、僧吧。

同样地，你也当圆满无缺地受持五学处吧。

你应当即刻远离杀生，在这世间，舍离不与取。

不饮酒，不妄语，满足于自己的妻子。

夜叉啊，你愿我得益；天神啊，你愿我得善。

我遵从你的话语，你即是我的老师。

我皈依佛陀与无上之法；

我皈依人天所敬的僧团。

我即时远离杀生，于世舍离不与取；

我不饮酒，不妄语，自足于己妻。

马踏昆达利天宫 第九

10. 谢利沙天宫事

请听，那时夜叉与商人们的集会就在那里举行。

也请听他与另一人的对话是如何展开的，你们所有人都来听闻这善说。

那位名叫弊宿的国王，声名显赫，已往生到地居天众之中。

他于自己的天宫中满心欢喜，这位天神对人类说道。

在崎岖难行的林中，非人之所，荒野之中，既乏水，又少食。

在那极难通行的沙漠道中，道路曲折，人们因恐惧而惊慌失散，心意狂乱。

此处既无果实，也无根茎，无物可执取，何来食物？

除了尘土、沙砾，以及那灼热而坚硬的斜坡，别无所有。

这片不毛之地如烧红的陶盘，全无乐趣，与他世间无异。

此处自古以来便是猎人的居所，一片仿佛受了诅咒的土地。

那么，你们是因何因缘，为何而来，来到此处？

突然闯入，聚集于此，是出于贪欲、恐惧，还是迷乱？

我们是摩揭陀与鸯伽的商队首领，装载了众多货物，

我们前往信度-索维拉之地，渴望财富，期盼收益。

白天无法忍受口渴，又顾念驾车的牲口，

于是，我们全都加快速度，在夜晚、非时的时候踏上了路。

他们走错了路，误入歧途，在森林中茫然迷乱，彻底迷失了。

在这难行沙漠的中央，我们认不清方向，心意迷乱。

见到这前所未见的最胜天宫，以及您这位夜叉；

我们对余生燃起一线希望，见此情景，便欢喜、欣悦、振奋不已。”

大海的彼岸、这片荒漠，芦苇丛中的沼泽、布满尖桩的小径与种种道路，

河流与山岳的险阻之处——你们为财富而奔走四方。

那些飞越而行、征服他人领土的天众，正俯视着维兰迦的人们；

你们所听闻，或亲眼所见的奇妙之事，我们愿聆听，诸位。

王子啊，还有更为奇妙的事，既非你所曾听闻，亦非你所曾亲见；

目睹这一切全然超凡而非人间所有，我们因那无与伦比的端严而心满意足。”

空中流淌着莲池之水，花鬘缤纷，白莲处处；

这些树木常年硕果累累，散逸着极为浓郁的芬芳。

琉璃柱一百根巍然耸立，石与珊瑚的长梁舒展延伸；

这些柱子以猫眼石与红宝石所成，闪耀着光辉；

这是一座由千柱支撑、威德难量的天宫，在那些柱子之上，是如此妙好的宫殿；

宫内镶嵌着宝石，交织着金色栏杆，并以金板善为覆蔽，华丽非凡；

这座宫殿以阎浮金铸成，打磨得极为光洁，阶梯与栏柱头一应具足；

它坚固而优美，构造精良，极其耐看，令人心生欢喜。

在种种宝物之间，饮食丰盛，被成群天女所围绕；

伴随着铜鼓、圆鼓等诸乐器的奏响，你为赞美与礼敬所尊崇。

在这座令人愉悦的殊胜天宫楼阁之中，你为天女众所唤醒，安享欢愉；

你如同在那利尼的毗沙门王，不可思议，具足一切功德。

你是天神，还是夜叉，抑或是化作人身的帝释天？

商队的首领与商人们这样问你：‘请说明吧，你究竟是谁？你是夜叉吗？’”

我是名为舍利沙的夜叉，守护着旷野中的那条沙道。

我守护着这片地方，遵从多闻天王的命令。”

你这（天宫）是偶然得来的，还是由业果转化而来的，还是自己造作的，或是诸天所赐予的呢？

那些商队的首领们这样问你：‘你是如何得到这座悦意的宫殿的呢？’

这并非我偶然得来，也非由业果转化而生，不是我自己造作的，也不是诸天所赐。

是我过去所修的清净善业与福德，令我得到这悦意之物。

你持守何戒？修何种梵行？此是你何等善行的果报？

商队的商主与商人们这样问你：“你是如何得到这座天宫的？”

我名叫弊宿，那时我治理憍萨罗国，

那时，我是个执无见者，吝啬、心性邪恶，且持断灭论。

而那里有一位沙门，名叫鸠摩罗迦叶，他博学多闻、善于说法、德相崇高。

那时，他为我宣说了法义，消除了我那些邪见歧途。

我听闻他宣说法义之后，便表明了自己愿为近事男的心志。

我远离了杀生，于世间，那未给予之物，我全然不予取；

我不饮酒，不妄语，满足于己妻。

这便是我的誓愿，正是那样的梵行；这善行圆满的果报，即是如此。

正是依凭那些无有过失的业，依凭那些福德，我才得获了这座天宫。

世间有智之人所说，诚然真实不虚——贤者的言语，确无变异。

造作福德者，随所至之处，于彼处即得欢喜，得享欲乐。

凡有忧愁、悲泣、杀害、束缚与恼害之处，

造作恶业者，便走向彼处，永不能从恶趣中解脱。

众人仿佛一时间迷了神，在这片刻间如陷泥淖；

对于这些人，也对于你——少年啊，究竟是因何缘故而失去了信心？

父亲啊，再看这些尸利沙林，天界的妙香，遍满而散逸芬芳；

那些树木拂动着这座天宫，无论白昼黑夜，皆能驱散黑暗。

这些树木，每隔百年，便各自结出豆荚。

自从我受生此身以来，人间百年已经过去。

父亲啊，我见到之后，便已在这座天宫中安住了五百年。

因寿命与福德尽故，我将从此退没；正为此忧，我迷乱昏迷。

像他那样的人，既已获得无与伦比的天宫，长久安住，又何须忧愁？

那些投生短暂天界者，定会因自己福德微薄而忧愁。

而你们对我所说的亲切之语，恰如其分、深具教益；

亲爱的孩子们，你们既蒙我守护，便随心所愿，平安地去吧。

我们打算前往信度苏维罗地，为求财富而期望获得利益；

我们当以如理精勤、圆满布施，举行那盛大的尸利沙大会。

切莫举行那尸利沙大会，而你们所说的其他一切，都将得以实现。

你们应当远离种种恶行，坚定地致力于法的修习。

在这僧团中，有一位在家居士，他多闻博学，具足戒行；

他有信心，慷慨好施，性情极为良善，智慧明辨，知足且贤明。

他正知而住，不说妄语，亦不心怀伤害他人之念；

不事离间，不兴是非，唯说温和柔善之语。

他恭敬尊重，谦逊调顺，远离恶法，于增上戒清净无染；

他依法奉养父母，过着圣者的生活。

我想，他为了父母之故而求取财富，并非为自己。

父母去世后，他将心向出离，修习梵行。

他正直、不曲、不伪、不诈，不以欺诳的方式言语。

像他这样的善业行者，安住于法，怎会遭遇痛苦？

正因此因缘，我亲自显现；所以，商人们啊，你们应当了知法。

否则，你便会在此化为灰烬，在林中陷入迷蒙与黑暗；

应以迅捷轻快之法超越于此，与善士交往实为乐事。

他名叫什么？又造作何业？

他叫什么名字？族姓又是什么？

我们也渴望见到他，夜叉啊，你正是出于悲悯才来到此地的；

他确实获得了利益，因为你对他怀有善意。

那位名为桑巴瓦的理发师，

是一位以制作扫帚为生的在家信徒；

你们应当知道，他是你们的仆人，

不要轻视他，他是一位真正善良的人。

夜叉，我们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人，

但我们并不认识那样的人。

我们也当礼敬他，夜叉，

聆听了您崇高的话语。

凡此商队中的任何人，

无论年轻、年长或中年；

愿他们全都升登此天宫，

令悭吝者得见福德的果报。

他们聚集一处，全都说道：‘我往昔……’

奉那位理发师为前导；

他们皆得升入天宫，

犹如帝释天的摩尼宝殿。

在那里，他们全都表明自己‘先前即是优婆塞’，自称优婆塞身份。

他们远离杀生，在世间舍离不与取。

他们不饮酒，不说妄语，满足于自己的妻子。

他们都在那里宣告：‘我从前是优婆塞。’

商主满怀随喜而去，依仗夜叉的神通力，一再受到赞叹。

这些求财的人，怀着得利的渴望，前往辛度-苏维罗地区。

他们依着各自的努力，所获圆满，安然返回了华氏城。

他们平安回到家中后，

他们具足子女与妻子，生活圆满。

他们欢喜、满足、愉悦、欣悦。

他们举办了盛大的丝丽沙节会；

他们建成了那座丝丽沙精舍。

如是亲近善士，

亲近法的功德，利益广大。

为了一位优婆塞的利益，

愿一切众生皆得安乐。

谢利色咖天宫品第十。

11. 善安置天宫事

这座天宫高耸，以宝珠为柱，周匝十二由旬；

有七百座宏伟重阁，琉璃为柱，遍覆金色，殊妙庄严。

你在这里安住，有饮有食，天界的维那琴奏出美妙的音乐；

这里有天界的妙味、五种欲乐功德，还有女子们起舞，身披金色衣饰。

大威力的天神，我请问你：你从前做人的时候，做了什么福德？

“你因何而有如此赫奕威光，容色遍照十方？”

那位天子满心欢喜，因目犍连尊者之问，

便对所问解说道：“此是何业的果报。”

将散落的花环整理齐整后，安奉在善逝的塔上；

由此，我具足大神通、大威力，享有诸天界的妙欲之乐。

我今得此微妙容色，

因此，我于此得满足；

财富亦为我生起，

一切心所爱乐。

比丘，我为你讲述这大威神力之事：

是我尚为人身时所行的业；

由此我获得这般光耀的威神，

我的容色，亦遍照十方。

苏尼克提德天宫 第十一

苏尼克提德品 第七 终

摄颂：

两个穷人、林野住者、雇工、牧牛人羝羊；

种种色泽的磨光耳饰，为私利沙天神所善加佩戴。

男子之第三品，如是宣说。

第四诵品 终

《天宫事》终

饿鬼事

1. 蛇品

1. 田喻饿鬼事

阿拉汉犹如田，施者犹如农夫；

所施之物犹如种子，果报即从此中生出。

此种子、此耕耘与良田，既属于饿鬼，也属于施者；

饿鬼因此得以受用，施者则以功德而得增长。

在此世间行持善业，又向诸饿鬼作回向供养，

成就此善业之后，便往生天界之处。

田喻饿鬼事 第一

2. 猪口饿鬼事

你的身体通体金色，照耀一切方所。

你的嘴却如同猪嘴，你往昔造作了什么业？

我于身业调伏克制，于语业却未能克制。

那拉达，正因如此，我才得此容貌，如你亲眼所见。

那拉达，我要告诉你：这已为你亲眼目睹。

莫以口造恶，莫成猪嘴。

猪口饿鬼事 第二

3. 臭口饿鬼事

你拥有天界般的美丽容貌，伫立于虚空之中；

你口中散发恶臭，蛆虫啃噬；你过去曾造下何等之业？

我是个沙门，言辞极为粗恶，外现苦行相，口业却毫不调伏。

我以苦行修得这身容貌，可我的口却因离间语而腐烂发臭。

那拉达，这是你亲眼所见，

心怀悲悯的善者会如此告诫：

‘莫说离间语，莫说妄语，’

‘你将成为夜叉，贪着欲乐。’

臭口饿鬼事第三

背女饿鬼事

无论以什么作为所缘，都应毫不悭吝地行布施；

无论是为了已故的先人，还是为了住所的守护天神。

以及四位大天王，声名远扬的世间护主：

多闻天王、持国天王、广目天王、增长天王。

那些受供养者既得礼敬，布施者也并非无功无果。

因为啼泣、忧伤，或是种种悲叹，

如此对那饿鬼并无利益，亲族们却这般固执。

而此所施的供养，善安立于僧团中，

长夜利益于他，当下即得成就。」

背女饿鬼事 第四

5. 墙外饿鬼事

他们立于墙外，也立于街口与交会处，

回到自己的家后，便站在门柱旁。

当丰盛的饮食、种种硬食软食陈设上来时，

由于业力的缘故，没有人记得那些众生。

那些心怀悲悯的人，就这样为亲族行布施：

清净、殊胜、适时且合宜的饮食，

愿此施物归于你们的亲族，愿亲族们快乐！

那些饿鬼亲族聚集在那里，会聚一处后，

面对丰盛的饮食，他们恭敬地随喜。

愿我们的亲人长久在世，正是仗着他们的因缘，我们才得到这些；

既为我们作了供养，施主们也绝非徒劳无获。

确实，那里既没有耕种，也没有放牧这回事，

没有以金钱彼此交易的买卖。

依此处所施之物，那些命终之后投生到那边的饿鬼便得以滋养。

犹如降于高地的雨水，流向低处；

同样，于此所施之物，能资益诸饿鬼。

犹如水满的江河，令大海充盈；

同样，于此所施之物，能资益诸饿鬼。

“他曾布施于我，他曾为我做事，他是我的亲戚、朋友与同伴；

应当为饿鬼作布施，并忆念他们往昔所为。

哭泣、悲伤，或其他种种哀叹，

亲人们这样站着，对饿鬼毫无利益。

而这布施，已善立于僧团，

能长久地利益他，如理而得成就。

此亲属之法已得开示，对诸饿鬼的殊胜供养亦已成就。

并向诸比丘施予资益之力，由你们生起无量福德。

墙外饿鬼事 第五

6. 五子食饿鬼事

你赤身露体，形貌丑陋，浑身恶臭，散发腐尸般的气息；

被群蝇团团围绕，你是何人，站在这里？

尊者，我是饿鬼，堕在恶趣，属阎魔世界；

造了恶业之后，我从这里死去，转生于饿鬼道。

清晨生下五个儿子，傍晚又生下另外五个；

我生下孩子便把他们吃掉，他们却仍不能让我饱足。

我的心被饥饿烧灼，如同冒烟一般，

连一口水也得不到饮用，你看我沦落到了何等惨境。

你以身、以语、以意，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怎样的业果，让你啖食亲生子的肉？

那时，我丈夫的另一位妻子——我的共妻——有了身孕，我对她起了恶毒的心念；

我以染污之心，造作了堕胎之事。

那时，她腹中两个月大的胎儿，唯化作血水流出。

那时，她的母亲心生忿怒，召集了我所有的亲族；

他逼我立下誓言，又叫人辱骂我。

我发下恶毒的誓言，说出虚妄不实的话语：

“若那事确是我所做，就让我吞食我子之肉。”

由于那业与妄语二者之果报，

我嚼食着儿子的肉，浑身沾满脓血。”

1《食五子饿鬼事》第六

7. 七子食饿鬼事

你赤身裸体，形貌丑陋，散发恶臭，弥漫腐烂的气息；

为蝇群所围绕，你是谁，站在此处？

尊者，我是女饿鬼，已堕恶趣，属于阎魔世界。

造了恶业之后，我从此处堕入饿鬼世界。

清晨生下七个孩子，傍晚又生下七个。

生下他们之后我便吞食，而这些仍不能满足我。

我的心被饥火焚烧，浓烟滚滚，

我得不到清凉，犹如在烈日下被火灼烧。

你以身、语、意造作了什么恶？

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你吞食亲生子的肉？”

我曾有两个儿子，都正值青春盛年。

我依仗儿子的势力，便轻慢了自己的丈夫。

于是我的丈夫心生恼怒，领回另一位妻妾到我身边。

她怀了身孕，我便在心中对她起了恶念。

我怀着忿怒的心，令她堕了胎。

她腹中那三个月的胎儿，便这样化为脓血而流堕。

她的母亲为此愤怒，召集了我的亲友眷属。

她令我立下誓言，又叫人呵责我。

我发了可怖的誓言，那是妄语——

“若我当真做了那事，便让我啖食亲儿之肉！”

由于那业与妄语二者的果报，

我浑身沾满脓血，吞食着自己子女的肉。

食七子饿鬼事 第七

8. 果那饿鬼事

你为何像疯癫之人，割了青草后，

“却对着那已死的老牛，说：“吃吧、吃吧。”

“死去的牛，单凭饮食又怎能重新站起？”

“你实在愚痴无智，正与那个愚人如出一辙。”

“这是双脚，这是头颅，这是连着尾巴的身躯；”

眼睛也依然还在，这头牛会站起来。

那孩子的手足、身躯与头，皆不可见；

你在泥堆上哭泣，不正是你自己愚痴吗？

我炽燃如火，正如酥油浇灌的火焰；

犹如以水浇淋，令一切忧苦全都息灭。

你拔除了我心头的刺——那深植于心的悲痛之刺；

正是您，当我被忧愁淹没、为父亲悲痛时，驱散了那份哀伤。

我已拔除箭镞，心得清凉，已达寂灭。

年轻人，听了你的话，我不再悲伤，也不再哭泣。

‘具足悲悯与智慧的人，正是这样做的——’

‘将人从忧伤中救拔出来，犹如善生对其父亲所做的那样。’

果那饿鬼事第八

大磨工饿鬼事

她啖食粪、尿、血与脓，这是何等果报？

这位恒常以血和脓为食的女子，她曾造作何等之业？

那些崭新、悦目、柔软又洁净、带着细绒毛的衣服，

她所布施的东西却混杂着虫子，这位女子究竟造了什么业？

尊者啊，这位曾是我的妻子，她不肯布施，悭贪又吝啬，

当我正向沙门与婆罗门布施时，她便辱骂我、羞辱我。

她说：“粪便、尿、血、脓，这些不净之物，你便终生受用吧！”

“愿此诸物于你来世现前，愿你的衣服悉如小虫！”

她造作这样的恶行后，来至此地，长久吞食这些不净之物。

第九 大磨工饿鬼事

第十 卡喇帝亚饿鬼事

是谁在宫殿里，站立着却不出来？

“善女子，请到外面来，让我们看看站在外面的你。”

我既苦恼又羞惭，赤身露体，如何走到外面；

我用头发遮蔽着身体，所积的福德实在太少。

来，我以这件上衣相赠，穿上这衣裳吧；

穿上这件衣裳，出来吧，端庄的女子；

请出来吧，善女子，让我们见一见站在外面的你。

你亲手递来的，我却无法受用；

此处有一位具足信心的优婆塞，是正自觉者的弟子。

请为他披上这件衣，并将此布施回向于我；

“如此，我将获得快乐，一切所愿悉得满足。”

那些商人让她沐浴、涂上香膏之后，

为她穿戴好衣物后，便将功德回向给她。

回向甫一作毕，果报当下即生起——

饮食、衣物、饮水，这便是布施所得的果报。

于是她清净光洁，衣饰洁净，身着最上妙的迦尸衣；

微笑着从天宫走出，说道：‘这便是布施的果报。’

天神啊，你那色彩绚美、悦意可爱的天宫，璀璨辉耀；

请问你，你造了什么业，感得此果报？

我曾将一只洗钵用的小盆，给了一位正直的游方比丘，

以清净明净之心，作了这样的布施。

此善业之果报，历经长久之后，

我虽在天宫享受福乐，而今此福报已变得微薄。

再过四个月，我便将命终。

我将堕入那严酷可怖的地狱。

其城四角、四门，区划分明，尺度井然；

以铁墙为边际，上覆铁板。

其地由铁铸成，炽燃猛烈，火焰遍满；

火势周遍百由旬，恒常炽然，经久不息。

在那里，我于久远的长时中，领受着苦痛之受；

因这恶业招感的果报，我深陷于巨大的哀伤之中。

卡喇帝亚饿鬼事 第十

11. 龙饿鬼事

最前方，有白象为乘而行；中间，是母骡所拉的轻车；

最末后，有少女乘轿缓缓而行，她的光彩遍照十方一切处。

可是你们，却手持棍棒，满脸泪痕，肢体残缺断碎；

你们身为人时，究竟造下何等恶业，如今竟要相互饮彼此的血？

那位走在前方、驾乘四步安行的纯白象王之人，

他正是我们的长子，广行布施已，快乐而欢喜。

那位在当中，驾着四匹骏马拉的华美马车的人

那是我们的中子，不悭吝，具足布施，光彩熠熠

那位乘轿在后随行，有智慧、具鹿眼的女子

她是我们最小的女儿，仅凭那份四分之一份，便快乐、欢喜。

他们往昔曾行这些布施，以净信心供养沙门与婆罗门；

而我们却成了悭吝之人，是沙门与婆罗门的诽谤者；

他们布施之后，自在享乐；我们却枯竭了，犹如被割断的芦苇。

‘罪大恶极者啊，你们以何为食，以何为床，又如何度日？

身处众多无尽的财富中，安乐却白白错失，如今饱受痛苦。’

我们互相残杀，饮啖彼此的脓血；

我们饮了又饮，依然不饱足，也没有衣蔽身。

那些不布施的人，死后堕入阎魔的领域，正是这样哀号；

他们明知且已获得财富，却不受用，也不用来培植福德。

他们为饥渴所逼迫，于他世之后，长久被烧燃，饱受煎熬；

他们造作了带来痛苦的业，便遭受那苦的辛辣果报。

钱财谷物实为无常，此世生命亦属无常；

智者了知无常即是无常，便应为自己建造一座洲岛。

那些如是了知、通达法的人，

听闻阿拉汉的教说后，他们于布施中便不放逸。

第十一 龙饿鬼事

第十二 蛇饿鬼事

犹如蛇褪去旧皮，无所系念，继续前行；

同样，当命终之身无用而舍弃时，

正在被焚烧时，他不知亲族的悲泣；

因此我不为此悲泣，他已去往他该去的去处。

他未曾受召，便从彼处而来；未得允准，即从此处而去；

既如是而来，如是而去，于此又有何可悲？

他正受焚烧，不知亲人的悲泣；

是故，我不为此事哭泣，他已往赴其应至之处。

纵使我哭到身形消瘦，于我又有何益？

只会令亲眷、朋友与同伴更增忧恼。

被火焚烧的人，不知亲族的哀泣；

是故，我不为此事哭泣，他已往赴其应至之处。

犹如稚童追逐移动的月亮，啼哭不舍；

为饿鬼悲伤的人，也是如此。

正在被火化的人，并不知道亲人们为他哀泣；

是故，我不为他哭泣，他已归向其当往的归宿。

婆罗门啊！犹如破碎的水罐，无法再复原，

那为饿鬼悲伤的人，情形也正是如此。

为烈焰所烧时，他却不知亲人的悲泣；

是故，我不为他哭泣，他已归向其当往的归宿。

蛇饿鬼事·第十二

第一蛇品·终

2其摄颂：

田、猪、腐臭，与墙后之面粉；

五子、七子、牛、织工，

如是秃头女、龙；第十二则为蛇。

2. 伍巴利品

1. 轮回解脱饿鬼事

你赤身露体，形貌丑陋，枯瘦得筋脉毕现，

肋骨凸现，瘦弱如此，你究竟是谁，站在这里？

尊者，我是女饿鬼，堕于恶趣，生在阎摩世界。

“造下恶业之后，我便从此处堕入饿鬼道。”

你以身、语、意造作了何等恶业？

因何等业的果报，你从此处堕入饿鬼道？

尊者，我的父母与亲戚，对我都没有悲悯之心。

无人曾劝导我：‘你当以净信心，向沙门与婆罗门行布施。’

自那时起，我赤身裸体，四处游荡了五百年。

我被饥饿与渴爱所折磨，这是我的恶业之果。

我以净信心礼敬您，圣尊；具大雄力者，请您垂悯于我。

凡有所施，请为我回向；尊者，请度我出离恶趣。

具足悲悯的舍利弗应声答道：“善哉。”

他施与诸比丘一撮食物与一掌量的布；

又以杯中水，指名回向布施功德与她。

回向完成的当下，果报随即生起；

施与食物、衣物和饮料，这便是布施所感得的果报。

那时，她清净无染，身着洁净衣袍，披覆最上等的迦尸布；

衣着璀璨，众宝严饰，她来到舍利弗前。

天女，你容色殊胜，安住于此，

遍照一切方向，犹如晨星闪烁。

你因何而得如斯容貌？于此，你因何而得成就？

凡是心中所爱的种种受用，皆在你这里生起。

大威力天女，我请问你：你往昔为人时，曾行何等善业？

你因何而有如此炽盛的威光？你的容颜遍照一切方所？

面黄肌瘦，饥肠辘辘，赤身露体，皮肤皱缩塌陷，

世间悲悯的牟尼，见到了这般困苦潦倒的我。

施与比丘一抟食，及巴掌大的粗布，

并供一碗清净水，你将此功德回向于我。

请看这抟食的果报：我享用了十个百年的美食。

我纵情受用，遍尝种种珍馐百味。

你且看看，那仅如掌许的布片，招致怎样的果报：

遍于难陀王所统御的国境之内，所有蔽体遮身之物。

从那时起，尊者，我的衣物与披盖变得更为众多，

有丝绸的、羊毛的，也有亚麻的与棉布的。

这些衣物宽大又珍贵，就那样悬于空中；

凡是心中所喜爱的，我便取来穿戴。

且看那盘与饮水的果报，是何等样。

那些莲花池深邃而方正，建造得极为精美。

池水澄澈，渡岸平缓，清凉而无秽气；

池面为红莲与青莲所覆盖，水草繁茂充盈。

我于其中尽情嬉戏游乐，欢欣自在，无忧亦无惧；

尊者，我前来礼敬世间那慈悲的牟尼。

第一 轮回解脱饿鬼事

第二 舍利弗长老母饿鬼事

你赤身裸体，容貌丑陋，干瘦得青筋暴露；

你肋骨凸出，枯瘦如柴。你是谁，为何站在这里？

在往昔的其他生命中，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投生到了饿鬼界，饱受饥渴的煎熬。

那被丢弃、被抛弃的唾液、鼻涕与痰液，

及正遭焚烧者的油脂，与产妇的血。

还有患疮者与鼻、头被割断者之血；

我为饥饿所逼，食此男女所出之物。

我食畜生与人的脓血，

无依无靠，无家可归，以青黑色的停尸床为归宿。

儿啊，请给我布施；布施之后，请为我回向吧！

或许我得以从食脓血中解脱。

听闻母亲的话语后，悲悯的优波提舍（舍利弗）……

他唤来目犍连、阿那律与劫宾那。

建造四间小屋后，他将其布施给了四方僧团。

他将小屋、饮食等物，指定为对母亲的回向。

刚作此指定，果报即刻现起；

饮食、净水与衣物，这便是供养所生的果报。

她由此洁净，身着净衣，披上最上等的迦尸绢衣，

佩戴种种华鬘与饰物，来到拘利陀面前。

天女啊，你以如此殊妙的容颜安立于此，

犹如奥沙提星，遍照一切方所。

你因何得此殊胜容貌？你因何而于此成就？

又因何故，凡你心中所爱乐的种种受用，皆得现前？

大威神天女啊，我问你：你过去为人时，曾造过怎样的善业？

你何以有如此炽盛的威光，容颜遍照诸方？

我于过去种种生中，曾是舍利弗的母亲。

投生于饿鬼界，备受饥渴煎熬。

被丢弃、被抛掷的唾液、鼻涕、痰涎；

被烧灼者的脓，与产妇之血。

以及伤口的血、被割去鼻子或被砍头之人的血；

为饥饿所迫，我啖食这些依于男女的血肉之物。

我曾以动物与人的脓血为食，

无房无家，蓝床是我究竟的皈依。

因舍利弗的布施，我欢喜而无畏，

我前来礼敬世间那位慈悲的牟尼，尊者。

第二·舍利弗长老之母饿鬼事

3. 玛德女饿鬼事

你赤身裸体，形貌丑陋，消瘦羸弱，瘦得青筋暴露；

你肋骨凸露，瘦骨嶙峋，是谁站在此处？

“我是马塔，你是提萨，往昔我曾与你共事一夫。”

造作恶业后，从此处投生到了饿鬼道。

你曾以身、以语、以意造作什么恶行？

是何种业的果报，令你从此处往生饿鬼道？

我曾是暴戾、粗恶，嫉妒、悭吝而虚伪；

我因说恶语，从此处死后，投生于饿鬼道。

这些事我也全然知晓，知道你往昔是个暴恶的女人；

然而，我另有一事相问：你为何浑身沾满尘土？

你刚刚沐发，衣装洁净，精心修饰过；

而我，实在比你更为盛装，远胜于你。

正当我凝望之际，她却与我丈夫攀谈；

于是我生起极大的嫉妒，愤怒在心中生起。

然后，我抓起一把尘土，向那人身上撒去。

由于那个业的果报，我如今满身覆盖着尘土。

确实，我也知道：你曾以尘土撒向我。

但我还要问你另一件事：你因何被疥疮这般折磨？

我们二人同为采药人，一同进入森林；

你采回来的是药，我所采的却是迦比迦楚草。

当她离去时，我将污物如雨般倾撒在她的床铺上；

由于此业之果报，我如今被疥疮啃噬。

我亦如实了知，你曾将秽物撒在我的卧处；

我再问你一事：你何以赤身裸体？

那时同伴们正在集会，亲族们正在聚会；

你曾受邀，且有丈夫相伴，而我却没有。

“在你不知不觉中，我取走了你的衣物；”

“因为那业的果报，我如今才这般赤身裸体。”

“我也确实知道，你取走了我的衣服。”

我还要问你另一件事：你为何有粪臭？

“你的香、花环，以及名贵的涂香，”

“我将它们弃入粪坑，那恶业是我所造；”

由于此业的果报，我才如此恶臭满身。

确实，我也知道那恶业是你所造。

“其实我也知道那是你所作的恶事；但我还要问你另一件事：你是因何堕入恶道的？”

家中所有钱财，你我二人皆有同等份额；

虽有可施之物，我却未曾为自己点燃明灯；

由于此业的果报，我才会堕入恶道。”

那时，你对我说：‘你行恶业；’

“的确，由恶业而得善趣，实属不易。”

你总是从左侧避开我，还对我心怀嫉妒；

且看种种恶业，所感的果报是何等模样。

那些房舍、那些婢女、那些璎珞，

旁人正在享用，财富却非恒常。

此刻，孩子的父亲就要从店铺回家了。

或许他会给你些什么，你暂且不要离开此处。

我裸形恶色，身形消瘦，皮包骨头；

这是女人的羞处，别让孩子的父亲看见我。”

且说，我能给你什么呢？此时此地，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令你安乐，一切所愿悉得成就。

四位是僧团中的比丘，另有四位则是个人。

供养此八位比丘饮食已，请将功德回向于我；

那时我将快乐满足，一切欲乐悉皆圆满具足。

那位女子应声说：“善哉！”便供养了八位比丘，

又以衣物作布施，并为她回向了此功德。

回向方毕，果报即于当下现起；

饮食、衣物与饮水，这便是布施所得的果报。

于是她洁净无染，身披净衣，着最上等的迦尸绸；

她佩戴种种衣饰珠宝，走近了那位共夫之女。

女神啊，你以如此殊胜的容貌立于此处，

遍照诸方，犹如晓星照耀。

你因何而得此容颜？你又因何在此处得到满足？

凡是心中所喜爱的事物，那些受用都会为你出现。

大威力女神，我且问你：你前世生而为人时，曾造下何种福德？

你因何具此辉煌威德，容色遍照诸方？

我是玛德，你是蒂莎，我前世曾与你共夫。

造了恶业之后，我从此处堕入饿鬼界。

因你所作的布施，我心欢喜，无有怖畏。

姊妹，愿你寿命绵长，与所有亲人共聚。

那是无忧、无垢的境界，是自在者的住处。

你于此世修习正法，广行布施，光辉的人啊；

你已连根拔除悭吝的垢秽，无有过失的人啊，去往天界之处吧。

玛德饿鬼事 第三

3四、难陀饿鬼事

你肤色黝黑，相貌丑陋，举止粗野，见之令人恐惧；

你面色黄褐，形体畸丑，我不认为你是人类。

南迪塞那，我是南达，往昔曾是你的妻子；

造作恶行之后，从此处堕入饿鬼道。

你以身、语、意造作了何等恶行？

是造了何种业，感得此果报，从此处死后投生到饿鬼道？

我那时暴躁粗鲁，对你也不恭敬。

来，我给你上衣，你穿上这件衣吧。

穿上这件衣，来吧，我带你回家。

归家之后，你将获得衣服与饮食。

你将见到你的儿子们，也将见到你的儿媳们。

你亲手递给我的东西，于我无益。

当布施给那些具足戒行、离欲、多闻的比丘们。

你应以饮食供养他们，并将我的那份功德回向。

那时我将快乐，一切欲乐皆得圆满。

他应声“好的”，便作了广大布施；

食物、饮品、嚼食，以及衣装、床座与卧具；

伞盖、香、花鬘，及种种鞋履。

那些戒行具足、离欲、博学多闻的比丘们，

以饮食令之满足后，便为她作功德回向。

话音刚落，果报便即生起；

饮食、衣物与饮品，正是供养所得的果报。

那时她清净洁白，身着净衣，披上最上等的迦尸布；

身着彩衣，佩饰庄严，她走向丈夫。

女神啊，你以殊胜的容色伫立于此，

犹如明亮的药星，照亮一切方向。

你因何得此殊胜容貌？又因何在此成就圆满？

凡你心中所爱的种种欲乐，都会为你现起。

请问你，大威德的女神，你从前生而为人时，曾造下何等善业？

你因何具此赫赫威光，容颜遍照十方？

我名难陀，难提塞那，我往昔曾是你的妻子。

造作恶业之后，我从此处堕入饿鬼道。

因您的布施，我喜悦而无畏。

家主，愿您与一切亲属长久住世；

无忧、无垢、安稳的住处，正是自在者的居所。

家主，您于此行持法、行布施；

根除悭吝之垢及其根源，您将无可非难，得升天界。

难陀饿鬼事 第四

5. 马踏昆达利饿鬼事

你盛装严饰，佩带光洁的耳环，戴着花鬘，遍体涂满黄檀香膏；

你在林间高举双臂哭泣，为何这般痛苦？

我那黄金所成、光明闪耀的车厢，已经现前。

我找不到它的那对车轮，为此痛苦所迫，我将舍弃生命。

黄金的、宝石的、红玉髓的，以及白银的轮子，

贤善青年，请你告诉我，我便为你备办那对轮子。

那位青年对他说道：“日与月二者，于此皆可见。”

我的车乘由黄金所成，因那对轮子而闪耀。”

年轻人，你何其愚痴，竟渴求那不应希求之物。

我料你必将死去，因为你终究得不到月亮与太阳。

或来或去，皆可睹见；二者在于轨道之中，其色彩亦可观见。

已故的饿鬼了不可见，在此哭泣的人中，谁更愚痴呢？”

“年轻人，你所说真实不虚。哭泣者当中，我才是那更愚痴的人；

犹如幼童哭着索求月亮，我竟期盼那已故的饿鬼归来。”

「我如同被酥油浇灌的火焰，正在燃烧；

愿如同用水浇洒，令一切恐惧熄灭。」

「他确实为我拔出了那支深植于心的悲伤之箭；

当我为忧愁所淹没时，他为我除去了丧子之痛。

我已拔除了那支箭，心得清凉，已达寂静安稳。

听了你这番话，年轻人，我不再忧伤，不再哭泣。”

你是天神，还是乾达婆？抑或是帝释天——那位城堡的征服者？

你究竟是谁，又是谁之子？我们如何才能辨认你？”

你为之哭泣、为之哀悼的那个儿子，正是你曾在火葬场上亲手火化的那个儿子，

我因造作了此善业，而投生于三十三天众中。

我们在他的家中，并未见他曾行任何布施，无论是少是多；

也未见他持守那样的布萨戒行。你是凭着什么业，得生于天界的呢？

我身患病苦，身心痛苦，病体沉重，在自家住处憔悴虚弱；

我见到了佛陀——尘垢已离、度越疑惑的善逝，智慧无与伦比。

那时，我心怀喜悦，心中净信，向如来合掌。

我行彼善业之后，便投生于三十三天了。

真是殊胜，真是不可思议啊，合掌致敬竟有如此果报！

我也满心喜悦，信心清净，今日即皈依佛陀。

就在今日，你应以净信心皈依佛陀，亦皈依法与僧伽。

同样地，那五条学处，你应当完整无缺地受持。

你应速疾远离杀生，并于世间避开不与取；

不饮酒，也不说妄语，满足于自己的妻子就好。

您是为我利益着想者，夜叉啊；您是为我幸福着想者，天神啊；

我当遵从您的教导，因为您就是我的导师。

我皈依佛陀，亦皈依无上之法；

我也皈依人天中尊的僧团。

我当即远离杀生，于此世间，完全弃绝不与取；

我不饮酒，不说妄语，我满足于自己的妻子。

摩塔昆达利饿鬼事第五

第六 刊哈饿鬼事

“起来，黑！你为何躺着？睡眠对你又有何用？”

你的亲兄弟，就如你的心与右眼；

他的风病加剧，凯沙瓦，他念叨着兔子。

“听了洛希尼之子这番话，凯沙瓦”

被兄弟的悲伤所折磨，他急促地站起身来。

“你何以状如癫狂，独自在这德瓦拉卡城游荡徘徊？”

你连声说‘兔子、兔子’，你究竟想求怎样的兔子？

黄金所造、珠宝所造、铜所造，或是银所造；

贝壳所造、石所造、珊瑚所造，我都能为你造一只兔子。

森林中还有别的兔子，游荡觅食；

我也会把它们带到你面前，你想要的究竟是怎样的兔子？

我不要这些兔子，这些栖身地上的兔子。

我渴望月亮里的那只兔子，凯萨瓦，请你为我取来。

那么，亲人啊，你将舍弃这甘美的生命了。

你追求不可得之物，竟想要月亮里的兔子。

黑啊，你既明了此理，又如此教导他人，

为何从前已经逝去的儿子，你至今仍为他悲伤？

此事，无论是人还是非人，都不可得；

我生的儿子啊，不要死去；不可得之物，又从何处可求？

不是靠咒语、根药、草药，也不是靠财富，

卡哈，你正为之哀悼的亡者，能被带回来吗？

纵使是大富巨财、坐拥王国的刹帝利，

他们财物充盈、粮食丰足，也依然不能免于老、免于死。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旃陀罗与补羯娑。

这些人以及其他依出身立名者，同样不能免于老与死。

那些讽诵六支梵天所思维咒语的人，

这些人以及其他凭借学问的人，同样会老，同样会死。

还有那些寂静的仙人，那些自制、修行苦行的人，

即便是这些苦行者，时节到来，也会放舍此身。

那些修习成就的阿拉汉，所作已办，已尽诸漏；

善业与恶业灭尽故，他们舍弃此身躯。

我确在燃烧，如同浇了酥油的火焰；

愿您以法水注浇，熄灭我所有的忧苦。

他确实为我拔出了那支深嵌于心的忧伤之箭；

当悲伤淹没我时，他拔除了我的丧子之悲。

如今我已拔除利箭，得清凉、证寂灭；

兄弟啊，听了你的话，我不再忧愁，不再哭泣。

有智慧的人正是这样做的，他们心怀悲悯。

他们引人脱离忧伤，犹如嘎塔救护兄长。

若有人拥有这样的友伴与侍从，

他们依善言而行，犹如嘎塔对待兄长。

刊哈饿鬼事 第六

达那巴喇施主饿鬼事 第七

你赤身裸体，形貌丑陋，瘦得筋脉毕现。

肋骨凸显，瘦骨嶙峋。贤者，你究竟是谁？

尊者，我是饿鬼，是阎魔界中一苦厄众生。

我造了恶业，由此便堕入这饿鬼界。

你究竟以身、口、意造作了什么恶行？

是因何等业报，使你从此沦落这饿鬼界？

有座般纳人的城市，名伊罗迦奢，广为人知；

昔时我为城中长者，人称檀那波罗。

我曾拥有八十车黄金，

我拥有大量的黄金，还有珍珠与琉璃。

尽管坐拥如此巨富，我心亦不喜布施；

我关起门来进餐，唯恐被乞者看见。

我那时既无信，又悭吝，刻薄，喜好斥责他人。

我曾障碍过众多正在布施、正在行善的人。

‘布施并无果报，自制又能带来什么果报？’

掘莲池、凿水井，种植园林；

饮水之处与险途上的桥梁，皆为我所毁坏。

我便是这样一个未曾造作善业、唯行恶事的人，从那里命终之后，

投生于饿鬼道，为饥渴所逼恼。

我命终以来，已有五十年；

我不记得曾进食，亦不记得曾饮水。

那节制即是毁灭，那毁灭即是节制；

听说饿鬼们确实知晓：那节制便是毁灭。

我从前悭吝自守，拥有众多财物，却不肯布施；

正当有可施之物时，我却没有为自己营造依怙。

如今我追悔莫及，承受着自身业行所感的果报。

再过四个月，死期便将到来。

我将堕入那极度痛苦、可怖的地狱。

它有四角、四门，划分均匀，区块分明。

四周围以铁墙，顶上用铁严密覆盖。

其地由铁所成，炽燃着，遍满火焰。

它遍满周围一百由旬，恒常安住。

在那里，我将于极漫长的时间中，感受痛苦的感受。

因恶业之果报，我深陷忧悲。

我向在场诸位聚集者宣说此语，愿你们吉祥。

切莫造作恶业，无论是公开还是隐秘。

若你们将造作这恶业，或正在造作；

纵使你们腾身奔逃，也绝无从众苦中解脱。

你们应当孝敬母亲、孝敬父亲，在家族中恭敬长上；

你们当成就沙门性、成就婆罗门性，如此便能生至天界。”

达那帕拉长者饿鬼事 第七

8. 朱喇长者饿鬼事

尊者，您裸身消瘦，已为出家之人。夜晚您往何处去？所为何事？

请告知此事，若有可能，我等愿以全部财产为您备办。

声名远扬的波罗奈城，居士，在那里，我曾富有而悭吝。

不施之人，于财物心怀贪著，由恶行故，堕入阎魔的世界。

他们以针刺，令其备受折磨。

正因如此，我为求微薄的食物，游走于亲族之间。

他们生性不乐布施，亦不信受。

布施的果报，在于来世。

我的女儿一再地说：‘我要为父亲们和祖父们作供养。’

婆罗门们将那备好的食物分发时，说道：“我要去安达卡文达受用。”

国王对他说：“你受用了那个之后，

请你快来，我也将作供养。”

若有因由，请为我说。

此有因有据、可信之言，我们听从。

他说了“如是”，便去往那里；众人在那里吃了食物，却不值得供养。

他又回到了王舍城，现身于众人之主面前。

看见那饿鬼又回来了，国王便问：“我又该布施些什么呢？”

若有因缘，请告诉我，以此你能长久得到饱足。”

国王啊，以饮食与衣物供养佛陀和僧团之后；

愿将这供养回向于我、利益于我，如此我便能长久地安乐。”

于是国王随即躬身，亲手向僧团布施了无量的供养；

他向如来禀报此事，并为那饿鬼指定了布施。

他得到供养后，光耀无比，出现在国王面前。

“我是证得最上神通的夜叉，人间无人能与我相比。”

“请看我这无量的威德，正是你供养僧团后，为我指定回向的那份无可比拟的功德。”

“我恒常为众多供养所饱足，快乐地往来于人天之间。”

朱喇施主饿鬼事 第八终

初诵品竟

第九 安古喇饿鬼事

“我们这些寻财者，是为了谁的利益而前往剑浮沙？”

这位是能施与所欲的神灵，我们把他带走吧。

将这位神灵捉住，或好言相劝，或以强力；

让他登车，我们速往多门城吧。

若有人在其树荫之下坐卧休息，

对于那棵树，不应折断它的枝条，伤害朋友者，实为鄙恶之人。

若有人在一棵树的树荫下，或坐或卧，

若确有如此需要，即使砍断它的树干也无妨。

无论是在哪棵树的荫下坐过或躺过，

都不应折断那棵树的叶子，因为背叛朋友是邪恶的。

无论在哪棵树下坐卧栖息过，

若确有如是必要，即便将其连根拔起，也在所不惜。

哪怕只在他人家中借住一夜，并在那里获得过饮食，

乃至在心中也不应对他怀有恶意——知恩，为善士所称扬。

倘若他在谁家哪怕只住一夜，受到饮食的供养；

乃至在心中也不应对他怀有恶意；不以伤害之手待人者，能烧尽那背叛朋友的人。

先前造善业的人，后来却以恶行伤害；

杀害水中生命的人，他见不到吉祥之事。

无论是天神还是人类，凭其权柄，都不能轻易将我制伏。

我是夜叉，神通已达极致，能远行，相好与威力皆悉具足。

你的手遍体光泽，五道蜜流从中淌出；

种种妙味流溢而出，我想你正是那位因陀罗。

我不是天神，也不是乾达婆，更不是释迦因陀罗；

盎古罗，你应当知道，我是从罗卢瓦来到此地的饿鬼。

你从前在罗卢瓦时，是怎样的戒行与操行？

你修持何等梵行，如今福报竟能于手中自然成就？

往昔我是一名裁缝，那时住在罗卢瓦城。

我生计艰难，穷苦可怜，没有什么可以施与他人。

我曾于阿萨亚家附近，有一住处。

他是一位具足信心、乐善好施、已积聚福德、常怀惭愧的施主。

在那里，各色各样、贫困潦倒的乞讨者都会前来。

他们在那里问我：‘安萨哈的住处在何处？’

“我们该去往何处？愿你们吉祥！何处正有布施施与？”

他们问我，我便告诉他们：‘安萨哈的住处就在那里。’

他举起右臂，说道：“请往那边去，愿你们吉祥。”

在那里，于安萨哈的住处，有布施可以领受。”

因此，那只手是随愿施与之手；因此，那只手是流溢蜜味之手；

以此梵行，功德于我掌中成就。

听说，你从未亲手布施给任何人。

随喜他人布施时，你却举手宣称。

因此，你的手能施与所欲，因此，你的手如蜜流淌；

正因你的梵行，功德便在你手中成就了。

“尊者，那位施主满怀净信，亲手行布施，”

他舍弃了人身，究竟去往何处？

我不知道那位难胜者——鸯耆罗仙人的去向或来处；

但我从多闻天王那里听说，难胜已往生与帝释天共住之处。

确实应当行善，如法布施。

见到这能满足愿望的手，谁还会不积福德呢？

他必定是从这里离去，到达了多门城。

我将修习布施，这能为我带来安乐。

我将施予食物、饮料，衣服与卧具；

并施设饮水亭、水井，在崎岖难行处架设桥梁。

你的手指为何弯曲，面容也扭曲变形？

双眼还在流淌，你造了什么恶业？

我属于那位具足净信、在家修行的居士安吉拉沙。

那时，在分发施物的场合，我负责布施事务。

在那里，我看见前来乞食的人们，

便退到一旁，做了个鬼脸。

因此，我的手指卷曲，容颜也变得扭曲；

双眼之中泪水流淌——这就是我所造恶业的果报。

你这恶人，面容扭曲，正是你应得的公正果报！

他因他人的布施而双目流泪。

他现出了扭曲的面容。

布施者应如何行施，方能利益他人？

食物、饮品、嚼食、衣服与住处。

他必定由此离去，来到门前；

我当筹办布施，这将为我带来安乐。

我将施予食物与饮料，以及衣物、坐卧具；

还有饮水棚和水井，以及险道上的桥梁。

于是他由此转身返回，来到了门前；

安古罗设立布施，这必为他带来安乐。

他布施了饮食，以及衣物与坐卧具；

还有饮水处与水井，以清净之心。

“谁人饥饿？谁人口渴？谁人需要衣裳？”

谁的挽畜已得安歇？请从此处为他套车。

“谁需要伞盖与香？谁需要花鬘？谁需要鞋履？”

理发师、厨人与摩揭陀的歌者，正在那里这般高唱：

常于傍晚与清晨，在安古拉的住处。

“安古拉睡得安稳”，众人如此知我；

我辛达卡因不见乞者而痛苦难眠。

“‘安古拉安然而眠’，众人皆如此知我。”

我辛达卡却因乞者寥寥而痛苦难眠。’

“如果帝释天——那位三十三天之主——赐你一个愿望，”

在这整个世间，无论你渴求什么，就选择那个愿望吧。

如果沙咖帝释天——那位三十三天之主——赐我一个愿望的话——

当我清晨早起，迎着旭日升起之时，

愿天界的美食现前，持戒的乞求者也到来。

当我布施时，愿无匮乏；布施之后，愿我不生懊悔。

以净信之心行布施，祈愿此最上之愿吧。

不应将所有财富尽施于人，既当布施，也当守护财产；

因此，财富实较布施更为殊胜，因为过度施舍，家族便会衰亡。

“不施与施之过度，智者俱不称赞。”

是故，以布施而善用其财方为殊胜，智者当依中道而行——此即贤善之士的法。

啊，愿我具足能施之德，愿诸善士亲近于我；

犹如云朵遍满低地，愿我令一切乞求者皆得满足。

若人见到乞求者时，面容便显欢喜；

施与之后，心意欣悦，住于彼家是为安乐。

见到乞求者时，面容便明净欢喜。

布施之后，内心满足——这便是祭供的圆满。

布施之前便已心怀欣喜，布施之时令心澄净。

布施之后，内心满足，这便是祭祀的圆满。

在安古拉的住处，常有六万车食物，

恒常施予那位希求功德之人。

有三千名厨工，佩戴着珠宝制成的耳饰。

他们依止安古罗而活，专力于布施与祭祀。

又有六万名男子，佩戴着珠宝制成的耳饰；

在安古罗的大布施中，学童们正劈着薪柴。

一万六千名女子周身盛装，饰以一切庄严具，

在安古拉的大布施中，妇女们正在制作食团。

在安古拉的大布施中，持杓侍立一旁。

那位刹帝利长久地向众人施与丰厚的供养；

并且恭敬地亲手布施，一再致以崇高的敬意。

历经许多月份、许多半月，乃至季节与年岁，

安库拉举办了大布施，经久不息。

如此，安库拉长久地布施与供养，

他舍弃人身之后，投生至三十三天。

因达卡仅以一勺之食布施阿那律，

他舍弃人身之后，也投生至三十三天。

然而在十件事情上，因达卡都远远胜过了安古罗：

在色、声、味、香、触这些令人愉悦的事物上，

凭寿命、名誉，以及容貌与快乐，

因陀迦以其威德，超胜安古罗。

当佛陀在三十三天，坐于班杜坎巴拉石上时；

人中至尊，安住于昼度树下。

从十方世界会集而来的诸天，

他们礼敬那位安住山顶的正觉者。

于容色上，无有天神能超胜正觉者。

超越一切诸天，唯正自觉者方能如此辉耀。

那时，安库拉的身光远及十二由旬。

在佛陀近旁，因达卡更显光辉，映照一方。

正自觉者观察了安库拉与因达卡，

为显明应供养的殊胜，而说此语：

"安库拉，你长久以来行过大布施，

“你坐得太远了，到我身边来吧。”

经修行圆满者这般敦促，安库拉便这样说道：

“那样的布施于我何益？当时并无应受供养之人。”

而这位因达卡夜叉，仅布施了微薄的供养，

却比我们更为光耀，犹如群星之中的月亮。

如同在干旱贫瘠的田地中，即使播下再多的种子，

不会结出丰硕的果实，也不能令农夫心生欢喜。

同样地，布施之物再多，若施与戒行败坏之人，

不会结出丰硕的果报，也不能令施主心生欢喜。

正如在肥沃的良田中，即便只播下少许种子，

适时降下甘霖，收成便令农夫喜悦满足。

同样地，在那些持戒清净、德行具足的人之中，

即使所行微细，所生的福德亦有广大果报。

应当审择而行布施，于彼处所施得大果报；

审择而施已，施者生于天界。

以审择而行的布施，是善逝所称扬的；于此世间，那些应受供养者，

向他们布施得大果报，犹如种子播于良田。

安古喇饿鬼事第九

优多罗母饿鬼事

一位比丘于白昼时分，安坐于恒河岸边。

一位形貌丑陋、见者生畏的饿鬼女，上前靠近了他。

她的头发极长，垂及地面。

她以头发遮蔽全身，对沙门说道：

自从我命终以来，已经过了五十五年；

我不记得曾用过食物，也不记得曾饮过水。

尊者，请施与我水，我渴乏，正需要饮水。

这清泠的恒河，从喜马拉雅山流来；

取这里的水喝吧，何必向我求水呢？

尊者，若我亲自从恒河取水饮用，

水便会化为血，因此我才向您求水。

你曾以身、语、意造下何种恶业？

是由什么业的果报，恒河于你化作了血？

我的儿子名叫郁多罗，曾是一位具足信心的优婆塞；

“他却不顾我的不愿，向沙门施与。”

衣、食、资具、床座；

“我为悭吝所驱使，因而责骂他。”

“你违背我的意愿，向沙门布施这些东西；”

衣、钵食，及床座等诸资具。

乌塔拉，愿这些东西在你来世化作血！

由于那业的果报，恒河对我而言化作了血。

优多罗母饿鬼事 第十

11. 苏答饿鬼事

过去，我走近一位出家比丘，应他所求，供养了线。

其果报广大，我得到了许多衣物。

这座天宫遍布鲜花，令人喜悦，色彩纷呈，有众多男女侍奉。

我饮食衣着俱足，资财丰厚，至今尚未耗尽。

正是依随那业之果报，于此处获得这般快乐与舒适。

待我此行之后，必将再返人间，广修福德。贤善之子，请引领我前行。

你来到此地，已经七百年了。

你将在那里变得衰老、羸弱。

你的所有亲族，都已逝去了。

你去到那边之后，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我来到此处已整整七年，具足天界的快乐与幸福；

待我返回人间之后，必定广修功德。请带我回去吧，贤友尊长。

他捉住她，强力扯住手臂，将那位极其羸弱的长老尼带了回来。

你也曾对来到这里的其他人说：‘行诸善业，安乐由此而得。’

我亲眼看见：未曾行善者，饿鬼备受痛苦，世间众生也是如此。

造作能感得乐受之业后，天与人等众生便安住于快乐。

苏答饿鬼事第十一

第十二 刊那蒙达饿鬼事

金板为阶，金砂铺地；

彼处芬馥可爱，香气洁净，令人心怡。

种种树木交织成荫，种种香风漫流；

各色莲花铺满水面，白莲遍覆其间。

和风送爽，飘散着沁人的芬芳，

天鹅与苍鹭声声相和，鸳鸯交颈鸣唱。

种种鸟群聚集，种种鸣音相伴；

种种树结种种果，种种林开种种花；

人间哪有这样的城，能与这座相比？

你的宫殿众多，皆以金、银所造；

璀璨闪耀，遍照四方。

你有五百侍女，她们是你的随侍；

她们佩戴着贝钏，以金环为饰。

你有众多卧榻，由金银所造。

芭蕉与鹿皮铺展其上，床榻敷设绒毯。

你便在那里安住，享尽一切欲乐。

待到半夜时分，你便起身离去。

你前往那片园林，走近那座四周池水环绕的莲花池。

你站在那池水之畔，青翠的草地上，彼处至为美丽。

随即，那只削耳之犬啃噬你的四肢百骸；

当你被啃食净尽，化作了一具白骨。

你潜入莲花池中，身体复原如初。

于是你四肢俱全，容貌端庄，见者心生欢喜；

披上衣衫后，你来到我面前。

你以身、语、意造作了什么恶事？

是何等业报，令那秃耳狗啃噬你的四肢？

这位吉弥罗居士，曾是一位具信的在家信士；

我曾是他的妻子，却品行不端，行于邪淫。

当我行于邪淫之时，丈夫这样对我说：

“‘你这般对我行邪淫，既不适当，也不光彩。’”

而我，竟发了重誓，又说了妄语：

“我不曾背弃过你，无论是身，还是心。

“若我真的背弃了你，无论是身，还是心，

就让那条缺耳狗，啃噬我的四肢吧。

那桩业与那妄语，两者的果报一同成熟。

整整七百年，我一直如此承受。

那只削耳狗，正啃食着我肢节的每一处。

天神啊，您带来了莫大的帮助，为利益我而来到此处。

我已从削耳狗那里彻底解脱，无忧无虑，再无任何恐惧。

天神，我礼敬您，合掌向您祈求：

请享用非人的欲乐，天神，与我一同欢悦。

我已享用非人的欲乐，与你共处令我欢喜。

尊贵的夫人，我恳求您，快带我回去吧。

刊那蒙达饿鬼事 第十二

13. 伍巴利饿鬼事

曾有一位国王，名梵授，是般遮罗国车乘统帅中的最胜者；

岁月迁流，国王命终。

他的妻子乌巴莉，来到火葬处，悲泣道：

她望不见梵授，便哭泣呼喊：‘梵授啊！梵授啊！’

一位牟尼来到此处，他戒行具足；

他到达之后，便向齐集一处的人们问道：

这是谁的坟场，散发着种种香气？

又是谁的妻子在此哭泣，声声呼唤远去的丈夫？

她望不见梵授的身影，便哭喊着：‘梵授啊！’

聚集在那里的众人，就在那里回应；

“尊者啊，这是梵授；贤者啊，这是梵授。”

“这是他的荼毗之所，弥漫着种种芬芳；”

“他的妻子在此啼泣，为那已远赴他方的丈夫；”

“她不见梵授，哭喊着：‘梵授啊！’”

“八万六千位名为梵授的，”

“这些都已在此火葬堆中焚化，你为谁而悲伤呢？”

那位国王，正是小尼之子，般遮罗人的车乘之主；

尊者，我哀悼他，那位能满足一切愿望的丈夫。

所有这些国王，皆名梵授；

他们皆为小尼之子，是般遮罗人的车乘之主。

她依次做了他们所有人的王后；

你为何舍弃先前的躯体，却为这最后的身躯悲伤呢？

贤者，我这女身存续已久；

我这女身，在轮回中是个多语者。

或为女身，或为男身，亦曾投生于畜生道。

过去生便是如此流转，不见其尽头。

燃烧中的我，确如浇了油的火堆一般炽热。

犹如以水浇洒，令一切忧恼止息。

他确已为我拔除了那支深植于心的忧伤之箭，

为忧伤所淹没的我，驱散了那随之而来的悲愁。

我已拔除了那支箭，变得清凉，证得了安宁。

听了您的言辞，大牟尼，我不忧伤，也不哭泣。

听闻了那位沙门的善妙之语，

她持衣钵，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

她既已出家，便从居家转入无家之生活。

她修习慈心，为转生梵天界。

她游走于村落之间，行经集镇与王都。

那个村庄名叫优楼频螺，她就在那里离世了。

她修习慈心，以求转生梵天界。

她舍离了女人之心，便往生梵天界。

伍巴利饿鬼事 第十三

伍巴利品 第二 终

4其摄颂曰：

摩遮卡、母亲、玛达、难陀、库恩妲莉娜、水罐；

两位富翁、裁缝、郁多罗、苏陀甘那、乌跋丽。

3. 小品

1. 阿毕迦马那饿鬼事

当恒河之水湍流不息时，你来到此处；

你裸露上身，状如饿鬼，却佩戴花环，盛装严饰；

饿鬼，你将去往何处？又将在哪里安住？

“我将前往准陀提拉，”那饿鬼这样说道。

“在瓦萨巴村与波罗奈城之间。”

拘利大臣见到他后，

施予饿鬼炒面、饭食，及一套黄麻衣。

船停泊时，他命人布施给理发师。

当布施给予了理发师，就在该处见到了饿鬼。

于是，他穿着上好衣服，佩戴花鬘，盛装严饰；

立于彼处的饿鬼，所施之物得以受用；

因此，应以悲悯之心，反复布施诸饿鬼。

有些饿鬼身披粗布衣，另一些则以发蔽体；

诸饿鬼为求食而奔走，四散各方。

其中有远奔他方者，一无所得，只得折返；

他们饥渴交迫，神志迷乱，狂乱奔走，最终仆倒在地。

他们便在那里倒下，摔落在地。

过去未曾造作善行，此刻在烈日下，犹如被火灼烧一般。

我们过去行于恶法，身为家庭主妇、家族之母。

有可布施之物时，却不曾为自己作一盏明灯。

有丰足的饮食，他们却散弃浪费。

对于正行而出的家者，我们竟未布施分毫。

我们不愿劳作，生性懈怠，贪著美味，又食量甚大；

我们布施时仅给一口之食，却当面辱骂那些受施的人。

那些屋舍、那些婢女，那些璎珞首饰，如今皆非我所有了；

他人纵情受用，我们却独受其苦。

编辫者被人轻贱，造车匠也遭逢饥馑；

旃陀罗女子境遇悲苦，理发师亦复如此。

她们便在那种种低贱、困苦的家族中，

一次又一次就在其中受生——这便是悭吝者的归趣。

而那些往昔行善、乐善好施、远离悭吝的人，

他们遍满天界，令欢喜园灿烂辉煌。

他们这些贪爱欲乐者，于最胜殿中尽情享乐后；

从彼处死没之后，他们便出生于高贵而富裕的家庭。

在那尖顶的楼阁与华美的殿堂中，卧榻铺设着细软的长毛毯；

孔雀羽扇轻摇，扇拂着他们的身体，他们出生于声名显赫的家族。

他们头戴花环，盛装严饰，被人从一怀递转至另一怀；

保姆们朝夕在旁侍奉，照料这些唯求快乐的人。

这并非未积福德者所能得，唯有积福德者才能享有；

无忧园与欢喜园，是三十三天的大林苑。

不行功德者，今生无安乐，来世亦无安乐。

行功德者，今生得安乐，来世亦得安乐。

若欲与他们共住，便应广修善法。

已修福德的人，确实在天界欢喜，具足种种欲乐。

阿毕迦马那饿鬼事 第一

2. 萨那瓦西长老饿鬼事

军底城长老，住于萨那瓦西。

有一位名为波特巴达的沙门，诸根已得修习。

他的父亲、母亲与兄弟，皆往生于阎魔世界。

“造作恶业之后，从此处堕入饿鬼界。”

他们堕入恶趣，瘦削如针，疲惫赤裸，枯槁羸弱；

战栗不安，极度恐惧，不敢当众显露令人怖畏的形貌。

他的兄弟越过之后，赤身裸体，独行于一条小路上。

他四肢匍匐，向长老显露自身。

长老未加留意，默然走过。

他便向长老禀告：‘我是您的兄弟，已投生为饿鬼。’

‘尊者，您的母亲与父亲，已堕在恶趣的阎摩世界；

他们造下恶业后，从此处趣入饿鬼道。

那些堕恶趣者，为针刺所苦，疲惫羸弱，赤身消瘦；

惶恐战栗，心怀大怖，残忍者不敢显露。

悲悯者，请垂怜我们；布施后，请为我们作回向吧；

依凭您所施的布施，这些残忍之人得以维生。

长老为乞食而行，另有十二位比丘；

他们为分发施食而齐聚一处。

长老便对所有人说：“将你们各自所得的食物布施给我吧；”

我将供养僧团食，这是出于对亲族的哀愍。

他们将食物交付长老，长老便邀请僧团。

布施已毕，长老回向母亲、父亲与兄弟。

“愿此功德归于我的亲族，愿亲族们皆得安乐。”

就在回向之际，饮食便出现了。

那食物洁净、精妙、丰盛，具足种种美味与佳肴。

于是兄弟显现，容貌端正，强健有力，安乐自在。

尊者，饮食丰盛，请看我们却赤身无衣。

尊者，正如您为获得食物而尽力，也请您为让我们获得衣服而同样尽力。

长老从垃圾堆中捡拾破布片，

将碎布拼缀成粗布衣，施予四方僧团。

布施已，长老回向母亲、父亲与兄弟；

‘愿此功德归于我的亲族，愿亲族们快乐。’

回向已，衣物即现。

那时，我身着妙衣，呈献于长老面前。

凡难陀王境内所有的衣物，

尊者，我们所有的衣物，比那还要多得多。

有丝绸、羊毛、亚麻与棉布所做之衣，

这些衣服宽大而珍贵，悬垂于空中。

我们穿著这些衣物，凡是心中所喜爱的，便取来穿上。

尊者，请您依此精进，令我等获得住所。

长老以叶搭建了一间小屋，布施与四方僧团。

布施已，长老将此功德回向予母亲、父亲以及兄弟。

“愿我这份功德，归于我的亲族；愿亲族们快乐。”

回向刚一结束，那些房屋便出现了：

那是尖顶殿堂，分布匀称，划分合度。

人间没有像我们这样的住处；

天界的住处如何，这些住处便也如何。

它们璀璨闪耀，光明遍照四方；

尊者，请您这样努力，让我们得到饮水。

那位上座完成劳作后，向四方僧团行布施；

布施后，那位上座如是回向：‘为母亲，为父亲，也为兄弟。’

“愿此功德归于我的亲族，愿亲族们获得安乐。”

就在回向完成之际，饮水便现前了；

深而方正的水池，构造得十分精妙；

水清凉宜人，有平缓的岸，清净无臭；

池塘铺满了红莲与青莲，水面遍覆花粉。

他们在那处沐浴、饮水后，便向长老禀告：

“尊者，饮水虽然充足，我们的双脚却疼痛欲裂。”

我们辗转游走，在碎石与吉祥草刺间跛行；

尊者，请您如是精勤，令我们能够获得车乘。

长老获得乘具后，便施与了四方僧团。

布施之后，长老将其回向给母亲、父亲与兄弟；

“愿此功德归于我的亲属，愿诸亲属安乐！”

就在回向的当下，饿鬼们便乘着车而来；

尊者！我们因食物与衣物而蒙受悲悯，

还有房舍、饮水之施，与车乘之施，这二种布施；

尊者，我们前来礼敬世间中的慈悲牟尼。

萨那瓦西长老饿鬼事 第二

3. 拉他咖喇饿鬼事

登上琉璃为柱、璀璨闪耀、众彩庄严的天宫，

大威力女神，你安住其中，犹如十五的满月高照天穹。

你的肤色如黄金般明耀，殊妙端严，极为悦目；

你独自坐在无与伦比、最为殊胜的卧榻上，却没有丈夫。

你的这些莲池遍布四周，花鬘繁盛，白莲朵朵；

处处遍洒金粉，那里没有淤泥与水苔。

这些天鹅美丽悦目，始终在水上悠游；

它们齐声发出柔和的鸣啭，音声清澈，犹如群鼓之声。

你容光熠熠，具足名声，正倚着船身站立；

你笑容舒展，言辞亲切，四肢端美，光彩照人。

此无垢天宫，平正安立，林苑具足，能令喜乐增长；

容貌无双的女子啊，我愿与你在此欢喜园中，一同安享欢悦。

你去造那现世受报的业，也让你的心安置于此；

如此造了现世受报的业，你便会得到我——这个渴欲的美人。”

“善哉。”他这样应允了她，便去造了那现世受报的业；

在造作了当于彼处受报的业之后，那位青年便投生到她的同类之中。

拉他咖喇饿鬼事 第三

第二诵品 终

4. 粗糠饿鬼事

一人吃谷壳，另一人吃米，而你这个女人却在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而你呢，却吃着粪便，吃不净、可厌、令人厌恶的东西，这是什么业所招感的果报？

此人过去伤害母亲，此人则是奸诈的商人；

此人食肉之后，又以妄语欺诳他人。

我曾生在人间，身为在家人，是掌管全家的女主人；

有东西时我便藏匿起来，不从此处施予任何物品。

我以妄语来遮掩：‘我家中并无此物。’

若我藏匿了应施之物，愿我以粪便为食。’

因彼业之果报，与妄语的双重果报，

芳香的米饭，到我这里却转成粪便。

所造之业必不空过，业果确实不会消亡；

我吃这恶臭、生虫的粪便，也饮用它。

粗糠饿鬼事第四

5. 古马喇饿鬼事

善逝的智慧实为希有，导师能随顺各人而作分别解说。

有人福德深厚，有人福德微薄。

这孩子被弃于坟场，靠着吮吸拇指度过黑夜。

夜叉与爬虫之类，都不会伤害这位福德具足的孩子。

狗亦舔舐他的双足，乌鸦与豺狼在他身边徘徊。

群鸟将胎衣衔去，乌鸦啄走了他眼中的垢秽。

没有谁为他施以保护，未给药物，也未作芥子烟熏；

也没有为他举行星宿仪式，没有在他周遭撒下种种谷物。

如此陷入极度困苦，通身浸血，被弃置坟场；

犹如鲜酥团般颤栗不安，命如残烛，存亡难定。

受天人敬重的他见到了他，见后，深慧者便授记说：

“此童子将成为这座城中的豪族，于财富中亦称第一。”

这是何种誓戒？又是何种梵行？是何种善行圆满，能感得这些果报？

经历如此灾难之后，他却能获得那般威德成就。

大众为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作盛大供养；

那时，他的心念起了变化，说出了粗暴、污秽的言语。

他驱除那个恶念后，便获得了喜悦与净信；

他连续七日以粥供养住在祇树给孤独园的如来。

这样的誓愿、这样的梵行，正是他所善修的果报；

遭遇如此灾祸之后，他却能享有那般威德成就。

他于此安住整整百年，具足一切欲乐；

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为帝释天的同伴。

5《古马喇饿鬼事》第五

66. 《谢利尼饿鬼事》

你赤身裸体，相貌丑陋，瘦骨嶙峋，青筋毕露；

肋骨外凸，极度消瘦，你是何人？站在这里？

尊者，我是饿鬼女，堕于恶趣，生在阎魔世界；

造了恶业之后，我从这里死去，转生到饿鬼道。

是由身、语、意造了什么恶业，

因为怎样的业报，而从此处堕入饿鬼道？

在无遮的渡口与浅滩，我搜寻那半枚小钱。

虽有可布施之物，我却未为自己建立庇护之所。

我焦渴地走向河流，河水却干涸退去；

我于酷暑中避入荫凉，烈日却转而炙烤。

“火色的风向我吹来，炽热灼身；”

“尊者！我当受此报，更有比这更重的恶报。”

你到了象城，请转告我的母亲：

“我见到了你的女儿，她已堕入阎魔世界的苦趣；”

她造了恶业，从此世间趣向饿鬼界。

“我有财物存放彼处，此事我未曾告与她知；”

床座之下，有四十万钱财。

故此，请为我行布施，并让她得以维持生计。

待我母亲行布施后，请她将那份功德回向于我。

那时我便得快乐，一切所愿悉皆圆满。

他应声说“善哉”，便前往象城。

她便对自己的母亲说：

“我看见你的女儿，她已堕入恶道，在阎魔界中受苦。”

“她造了恶业，从此处命终，便往生饿鬼界。”

“在那里，她敦促我，让我转告我的母亲：”

“我看见你的女儿，她已堕入恶道，在阎魔界中受苦。”

“她造了恶业，从此处命终，便往生饿鬼界。”

“而且我在此还有寄存之物，那事我至今未曾说出。”

座下有四万钱财。

请施与我，愿此成为她的生计；

愿我母布施后，回向功德于我。

“那时我便得享快乐，一切所欲皆成圆满。”

于是那位母亲行布施，并将功德回向予她。

饿鬼女因而得乐，且过上了安乐的生活。

谢利尼饿鬼事·第六

第七·弥嘎卢达咖饿鬼事

你为男女众所环绕，正值青春，依种种可意的欲乐而容光焕发；

你日日遭受这样的惩罚，过去生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曾住在可爱的王舍城，在那令人愉悦的山围城中，

过去世我曾为猎师，双手沾血，性情残忍。

对于那些毫无过错的众生，我对众多有情心怀歹毒。

我到处游荡，极其残暴，恒以害他为乐，全无节制。

那时，我有一位心地善良的朋友，是一位具足信心的优婆塞。

他也出于悲悯，反复劝阻我。

‘莫造恶业，孩子，莫堕恶道。

若你愿死后得安乐，便当戒杀生之放逸行。’

我听了他的话语——那位愿我得安乐、心怀利益与悲悯者的教诫。

我这愚人，长久耽著恶行，未能完全遵从教导。

那位具足广大智慧者，再度出于悲悯，将我安立于调伏之中。

“若你白昼杀害众生，夜晚便应有所自制。”

我这个人，白昼杀害众生，夜晚便舍离而自制。

夜晚我耽于享乐，白昼却身为恶趣者，被啃噬。

我因那善业之故，夜晚享有非人的超凡之乐；

而白昼，群犬如被驱赶一般，从四面八方扑来啃食。

那些恒常精勤、坚定安住于善逝教法的人；

我想，他们完整地证得了那不死、无为的境界。

弥嘎卢达咖饿鬼事 第七

8. 第二弥嘎卢达咖饿鬼事

你居于尖顶的楼阁与宫殿中，坐在铺着长毛毯的床榻上；

你陶醉于五种乐器奏出的美妙乐声，纵情欢悦；

待到夜尽天明、太阳升起之时；

你却被弃于坟场，饱受着极大的痛苦。

究竟你以身、语、意，造作了何种恶业？

你是由于何等业的果报，才遭受这般的苦？

我曾居于王舍城，那可爱宜人的山围城，

往昔我为猎鹿者，凶暴而不加自制。

那时我有一位同伴，心地善良，是位具足信心的近事男，

他有一位常至其家应供的比丘，是乔达摩的弟子。

他也怜悯我，再三地阻止我。

‘莫造恶业，孩子，莫堕恶趣。’

如果你希望死后得乐，就要舍离杀生，莫再放纵。

我听了那位愿我得乐、心怀悲悯与饶益者的话，

我却没有完全遵从他的一切教导，长久以来耽著恶行，无有智慧。

那位广大智慧者出于悲悯，再度将我安立于自制之中。

若你白昼杀害众生，那么夜晚便应自我节制。

于是，我白日杀害众生，夜晚则戒除杀生、自我调伏。

夜晚我享受欲乐，白天却被啃噬，痛苦不堪。

我于夜晚，受用那善业所感的非人之乐；

而到了白天，便有如被追打的群犬，从四面扑来，争相撕咬。

而那些持续精进、坚固精勤、全身心投入善逝教法的人——

我想他们全然证得了纯粹的不死，即无为的境界。

第二弥嘎卢达咖饿鬼事 第八

9. 古德维尼差伊咖饿鬼事

你戴着花鬘、头冠与臂环，身上涂着檀香膏泽；

你面容明净，犹如太阳般照耀。

那些围绕在你身旁的侍从，皆是非人；

这一万名少女，尽是你的侍女；

她们佩戴螺贝手镯，以黄金头冠为饰。

你实有大威神力，形貌令人毛发竖立；

你亲手割下自己背上的肉，就这样啃食。

你究竟是以身、以语、以意，造作了什么恶业？

是由何种业报所致，使你自己后背的肉，

自己割下而吞食呢？

我在这世间活着时，所行皆于己无益，唯是自害；

因离间、妄语，以及欺诳与诈伪，

那时我走入人群中，当应说真实之时，

我却弃舍了义与法，随顺非法而行。

如是，那背后诋毁者，实在啃食自身；

正如我今天，啃食着自己的背肉。

那罗陀啊，此事你已亲眼目睹，心怀悲愍的善者会说：

莫说离间语，莫说妄语，莫作背后中伤者。

作伪裁决者饿鬼事 第九

毁谤舍利者饿鬼事 第十

你站在空中，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蛆虫啃噬你这腐烂恶臭的口；你过去造了什么业？

然后又拿起刀，一再地砍击；

被盐水喷洒之后，他们便一再跳入其中。

究竟是由身、由语，还是由意，造了何种恶业？

是由于何种业之果报，你才受此苦？

我住在可爱的王舍城，迷人的群山环绕之中；

善友啊，我是丰饶财富与谷物之主。

那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女儿与儿媳。

她们手持花鬘、青莲花，以及昂贵的香膏，

我拦阻了持着供养前去佛塔的她们，我造作了这个恶业。

我们这八万六千饿鬼，各自感受着各自的苦报。

批评塔庙供养之后，我们便惨烈地堕入地狱。

而那些在阿拉汉塔庙供养大典中服务的人，

他们宣说过患，并说：‘你们应当远离他们！’

且看这些前来的女子，头戴花环，装扮华丽，

她们正享受着花鬘的果报，富足而又享有令誉。

见如此奇异、稀有、令人身毛竖立之事，

具慧者恭敬合掌，礼敬那位大牟尼。

我从这里离去，获得人的生处后，

将不放逸地，再三修习塔供养。

达都维瓦纳饿鬼事 第十。小品 第三 终。

7其摄颂：

不破、水罐、造车者，与以谷壳。

青年、妓女、两位猎人与背供者，

此品便因此而得名。

4. 大品

1. 庵婆萨卡罗饿鬼事

跋耆人中有座城市，名叫毗舍离。那里住着一位离车族人，名为庵婆萨卡罗。

他看见那饿鬼在城外，为探明缘由，便在那里问他。

他无卧处，也无坐处，不能前进，亦不能后退；

已食、已饮、已嚼之食，衣服、受用之物，乃至侍奉的女仆，这些他全都没有。

那些曾经见过、曾经听过的亲属与善友，往昔对他都很慈悯。

如今，他们连见他一面都不可得，因为他已被那些人弃绝。

坠落之人，无友可依；朋友们见他衰损，便将他舍弃。

见有利可图，便趋前侍奉；崇高之人，友朋常围绕于其左右。

他已失去一切财富，身份卑下，痛苦不堪，身体沾满污秽，肢节残破不全。

犹如露珠转瞬即逝，他的生命今日或明日便将终结。

像这样陷入极度的苦难，悬在臭椿木的尖桩上，惊恐战栗；

你凭何这样说，夜叉？‘活下去吧，朋友，仅仅活着便是更好。’

他曾是我的血亲，我忆念前世的往事；

看到他时，大王，我便生起悲悯，心想：‘莫让这行恶法者堕入地狱。’

离车族人啊，此人从此处死后，将投生那七种苦具足、形相可怖的地狱；

这造作恶业者，将再生于大热、猛烈、可怖之处。

比起那地狱，这根矛实在好上无数倍啊。

地狱纯是痛苦，酷烈可怖，极为惨切。

他正为痛苦所迫，若听了我的这些话，恐怕会断送性命。

所以我才会不在他面前讲，免得他因我而断送性命。

此人的来意我们已然明了，但仍想再向您请教别的事情。

若您给予机会，我们便向您提问，还请您不要见怪。

当时我确实有过承诺：不与无信心者言说。

我虽不情愿，也姑且信你之言为实了。你便随力所及，尽情发问吧。

凡我眼所见的，我全都相信。

若我亲眼见了之后仍不信，夜叉，你便随意处置我吧。

愿我此承诺对您真实不虚，闻法之后，得清净信心；

我另有所问，心无恚恼，您已闻与未闻之法，

我将全数解说，如诸智者所了知。

你驾着装饰华丽的白马而来，来到那被尖桩刺穿的人身旁；

这辆车真是稀有、令人叹为观止——这究竟是何种业行带来的果报呢？

在毗舍离城中心，那条泥泞的路上，出现了一个地狱般的深坑。

我满怀净信，取来白净的牛头旃檀，投入那泥沼之中。

我们将脚踏于其上，方才与众人一同越过；

这辆奇妙悦目的车乘，正是那业所感得的果报。

你的容貌光耀四方，你的香气遍散各处；

你已得夜叉神通，具大威神力，为何赤身裸体？这是何等果报？

我无嗔怒，常怀净信心，以柔和言语与人往来；

正是此业的果报，令我天界的容貌恒常闪耀。

我以净信心，见到安住于法者们的称誉与声望，便这样思惟：

正是此业的果报，令我天界的香气恒常飘散。

‘在河边的渡口，我把正在沐浴的同伴们的衣服，拿到岸上藏了起来；

‘我只是出于嬉戏，心无嗔害，却因此落得没有衣服蔽体，生活窘迫。’

‘有人趁着嬉戏而造作恶行，人们说这便是那业所带来的这般报应；

那么，若有人并非戏弄而认真造作恶业，这业的果报，他们又说如何？

那些心怀恶思惟的人，其身与语皆不清净；

身坏命终之后，他们无疑将堕入地狱。

另有一些人，希求生往善道，乐于布施，善摄自身；

身坏命终之后，他们无疑将投生善道。

我如何能确知，善与恶确有如此果报？

我看到什么才能相信？又有谁能令我相信此事？

见闻之后，你当信受：善与恶的果报正是如此。

倘若善与恶俱不存在，还会有众生转生善趣或恶趣吗？

若人间的众生不在世间造作善与恶业，

人间便不会有善趣或恶趣的众生，也无有低劣与优胜的差别。

然而，正因世间的人们在人间造作善与恶业，

因此，众生或生于善趣，或生于恶趣，在人间则有低劣与殊胜之别。

他们说，这两类业的果报，应被感受为乐与苦。

那些天女侍奉围绕，愚者不见二边，故备受煎熬。

我并没有自己造作的业；即使曾作布施，也无人回向于我。

没有衣服、卧具，也没有饮食，因此我裸露而住，活命艰辛。

夜叉，可有什么方法，能使你得到衣服？

请告诉我那缘由是什么，我愿听闻这可信的道理。

这里有一位名为迦毗多迦的比丘，他修习禅那，持戒清净，是阿拉汉，已得解脱。

他守护根门，防护巴帝摩卡，已证清凉，成就无上正见。

他和善慷慨，乐于受教，言语柔和，行仪端正，善能放下；

他安住于无诤，是人天的福田，堪受供养。

他寂静无烟，无忧无求，已得解脱，拔除了箭，无有我所，亦无曲心；

他无有依着，灭尽一切戏论，成就三明，具足光辉。

他鲜为人知，纵使相见也难真正明了，人们称他为牟尼。

夜叉众了知那位无动摇者，他具足善法，游化于世间。

若你以我之名回向，而后布施一套或两套衣服与他，

若那些衣服被接受，你们自会看见我穿戴得整齐。

我们现今应往何处，才得以见到那位正安住某处的沙门？

他今日能消除疑惑、犹豫及诸见刺。

他坐在迦毗那迦那园中，被众多天神所环绕。

名为真实者，安住于自己的本行，不放逸地宣说法语。

我这就前往，取一套衣服供那沙门穿着；

愿那衣服得以接受，我们还想见到你身着那衣的样子。

莫在非时亲近出家人，离车族啊，这于你们是善的，那不合于法；

你当于适当之时前去，到了那里，便能看见他独自静坐。”

那位离车族人应声“好吧”，便在众仆的簇拥下到了那里。

他进入那座城邑之后，便在自家宅邸安住下来。

那时，他处理完在家的事务，沐浴、饮水之后，得到了空闲；

从箱中拣选了八对衣布，令仆人们捧持着，这位离车族人。

他来到那里，看见了那位心意寂静的沙门；

从乞食处返回，身心清凉，安坐于树下。

他近前问候：是否少病少恼，起居安适？

尊者，我在毗舍离是离车族人，众人称我为离车族的庵婆萨卡罗。

尊者，这八套精美的衣饰是我所有，请您纳受，我以此供养您。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愿能心生欢喜。

沙门与婆罗门，都远远避开你的住处。

在你家中，他们打碎钵盂，又将袈裟撕裂。

又有一些人，用脚踢、用斧砍，将沙门们头朝下打翻在地。

这般的伤害，是你加诸出家人的，沙门们正承受着。

你吝于以草蘸油施人，见迷途者亦不为其指路；

盲人的手杖你也要夺取，正是这般悭吝、不自调伏。

那么，你是依凭什么理由，又见到了什么，

你愿与我们一同分享吗？

尊者，我承认您所说的话：我确曾伤害沙门与婆罗门；

我出于嬉戏，并非心怀恶意，即便如此，这于我仍是恶行，尊者。

此夜叉因嬉戏造下恶业，感受痛苦，受用不得满足。

年纪轻轻的青年，却落得赤身露体，还有什么比这更苦的呢？

尊者，见此情景，我心生悚惧，正是以此因缘而行布施。

尊者，请接受这八套衣物，愿此布施归于那夜叉。

确实，布施在诸多方面受到赞叹，愿您的布施成就那永不灭尽的法。

我接受您这八套衣物，愿此布施归于那夜叉。

于是，那位离车族人请他洗漱净手之后，将八套衣物供养给了长老；

“愿这些供养已被纳受，且看那夜叉，衣裳紧束。”

他望见那位夜叉，周身涂以旃檀香膏，乘骑良驹，相貌殊胜；

那位夜叉装饰华丽，衣着端严，有大神通，众所围绕。

他见此情景，欢喜踊跃，满心喜悦，容光焕发；

见到业的大果报，现前可见，以眼亲自作证。

便上前对他说：'我将布施沙门与婆罗门；

我无所不施之物，而你，神灵，于我有大深恩。'

而你，离车族人，曾将一部分布施之物给了我，这不会徒劳无功；

因此，我将在你面前作证，以非人之身与人间众生相会。

你是我的归宿、亲族与依怙，既是我的挚友，亦是我的天神；

我合掌向您恳求，夜叉啊，我渴望能再次见到您。

你若不信、吝啬刻薄、心行不正，

你将无缘见我；纵然得见，我亦不会与你说话。

然而，你若敬重法、乐于布施、常怀摄受之心，

当你对沙门和婆罗门敞怀供养，如井水般普施不吝，便能以此得见于我。

见到您，尊者，我自当与您交谈；还请快快将我从这尖桩上解下吧！

自从我们做了那次见证，我想，这便是那被尖桩刺穿者受此果报的因由。

他们相互作证，而这个人却很快从尖桩上得以脱身。

若恭敬地奉行诸法，他便能从地狱和那种痛苦中解脱。

业或许于他时、他处方能受报。

去拜访迦毗多迦，在适当的时候与他一同分享。

你亲自走近他，当面请问，他便会为你解说此中的道理。

去拜访那位比丘，以求知之心请问，切莫心怀恶意。

他会为你开示，已听闻与未曾听闻的法；

他会依自己的证知，宣说一切法。

他在那里秘密交谈后，令非人作了证；

他离开那里，来到离车族人之中，随后对聚集而坐的大众说：

诸位贤者，请听我一言：我将求取一愿，我将得以获益；

犹如一人被尖桩刺穿，行为残忍，执杖在手，追逐不舍。

如此过了大约二十夜，他被刺穿后，非生非死。

我现在就将他释放，如我所愿，请僧团许可。

把这些和其余的迅速释放吧，谁会指责如此行事之人？

你就按自己所知的方式去做吧，僧团随顺你的见解。

他前往该处，即刻将那位被尖桩刺穿之人解救了出来。

并对他说：“善友，莫怖畏。”又为他延请了医师。

往诣迦毗多迦，于适当之时，与他一同分享。

那位离车族人亲自近前而坐，如此这般，问他个中缘由。

这被尖矛刺穿的人，作诸恶业，罚则严厉，又追逼不舍。

自被刺穿以来，至今约莫过了二十夜，他既不是活着，也不似死去。

尊者，我现已将他释放，他便离去了。这实是那位夜叉所说的话。

可有什么方法，能令他不堕地狱？

尊者，请开示吧，若有因缘，我们愿听闻那可信的因缘之说。

那些业不会消失，不承受果报就想在此终结，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恭敬、不放逸，日日夜夜修习诸法，

他当从地狱中解脱，而此业应于他处受报。

此人的义利已得明瞭，尊者，如今请慈悯于我；

请教诫我，教导我，广大智慧者，令我免堕地狱。

就在今日，你当以净信心皈依佛、法、僧；

同样地，你当受持五学处，令其无缺无坏；

你当速速远离杀生，于世间中避开不予而取之物；

不饮酒，不说妄语，以守护自己的妻子为满足；

你应受持这具足八支的殊胜圣戒，它是善的，能带来安乐。

袈裟、钵食，以及卧具等资生之具；

饮食、嚼食，以及衣物、住处；

当以清净心，施与正直之人。

亦应布施于戒行具足、离贪、多闻的比丘们；

以饮食令其满足，福德常得增长。

如此恭敬修习诸法，昼夜常不放逸；

愿你从地狱与彼处解脱，此业当于他处受报。

就在今日，我以净信心皈依佛、法、僧。

同样地，我受持完整无缺的五学处。

我即刻远离杀生，于世间避免不与取。

我不饮诸酒，不说妄语，并满足于自己的妻子。

我受持这具足八支的殊胜圣戒，它是善的法，能带来安乐。

衣、钵食及床座等资具；

饮食、嚼食，以及衣布与坐卧处；

对于具足戒、离欲、多闻的诸比丘；

我行布施，心无动摇，于诸佛的教法深生喜乐。

如此，离车族人庵婆萨卡罗，是毗舍离的一位优婆塞；

那位具足信心、性情温和、乐于服务的比丘，那时恭敬地奉事僧团。

被刺桩者痊愈之后，自在安乐，便出家了。

依止一位名为迦毗多迦的殊胜比丘，两人同证沙门果。

如此亲近善士，对于有智的明者而言，能带来广大果报。

受桩刑者体证最上果，庵婆萨卡罗则证得较小之果。

庵婆萨卡罗饿鬼事 第一

2. 色利萨迦饿鬼事

请听，当时夜叉与商人正是于此地相遇的。

还有那些彼此间如法之论、一切善说，你们皆当善听。

曾有一位名叫弊宿的国王，具大名闻，他命终之后，与地居天众同住。

他便在自己的天宫中愉悦安住，身为天众，对人间这般说道。

有一片弯曲的密林，是非人的居处，荒凉空旷，水少粮缺；

在那难以通行的流沙道中央，人们因畏惧那弯曲密林而心神迷乱。

此处既无树上的果实，也无地下的根茎，全无可执取之物，又从哪里可得食物？

除了尘土与沙砾，只剩那灼热、严酷而无际的荒原。’

这灼热的荒原犹如一口烧红的锅，并非铁制，却与来世相仿；

这里是往昔猎人们的旧居，这块土地看上去仿佛被诅咒过一般。

“那么你们是何等样貌，为何来至此地？”

“你们突然一齐闯入，是出于贪求、恐惧，还是迷乱？”

“我等是摩揭陀与鸯伽的商队主，装载了种种货物，”

“我们前往信度苏维拉之地，渴求财富，期盼获利。”

白日里，不堪干渴，又念及驾轭牲口的怜恤，

于是，我们全都加快脚步，连夜赶路，进入了深夜。

我们走错了路，迷失于林野，昏然迷乱，不辨方向。

困在极难通行的沙漠深处，我们心识迷乱，分辨不清四方。

我们见到了前所未见的景象：你那最殊胜的天宫，还有你，夜叉啊！

我们仍期许着存活下去，见到之后欢喜踊跃、心意昂扬。

渡过海之彼岸，穿越这片沙地，走过藤蔓缠绕、满布尖桩的道路；

你们为了财富，穿越险峻的河流与山岳，奔赴四方。

闯入他人的领土，注视着异域的人们；

你们所闻所见的任何奇妙之事，亲爱的，请都说与我们听吧。

比这更为奇妙的事，年轻人啊，我们既未曾听闻，也未曾眼见。

我们见到这一切超越凡人的无上妙相，无论如何瞻仰也看不餍足。

虚空之中，座座池塘倾泻而下，花团锦簇，白莲处处盛开；

这些树木常年结果，散发出极为馥郁的芳香。

百根琉璃柱高高地耸立，石与珊瑚所成的长梁绵延伸展；

这些猫眼石般的柱子带着血红色泽，光辉闪耀。

这千柱之殿威德无比，在那众多柱子之上，此殿极为殊胜；

宝石与黄金台座交相间隔，以精金箔片善加覆饰。

此宫殿由赡部洲金铸成，打磨光滑，并配有台阶与平台。

它坚固、美观、结构严整，极其耐看，令人心生喜爱。

在珍宝所成的殿堂中，饮食丰盛，你为天女众所环绕。

种种鼓乐齐声奏响，你因礼赞与歌咏而备受尊崇。

你由天女众唤醒而生起欢喜，安住在这美妙可意的宫殿楼阁之中。

你不可思议，具足一切功德，如同毗沙门王在纳莉尼池中一般。

你是天神，还是夜叉？或是化作人身的天帝释？

商队首领们问你：“告诉我们，夜叉，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名为色利萨迦的夜叉，守护着这片荒漠沙道。

我守护这片区域，奉行多闻天王之令。

你的这些，是无缘得来？是回向所生？是自己所作？还是诸天所赐？

商队首领们这样问你：’你是如何得到这可爱之物的？’

“这可爱之物，非偶然所得，非从转化而来，非我自造，亦非天神所赐；

乃是以我无恶的业行、以我自己的功德，才得到这可爱之物。”

你曾持什么戒？修什么梵行？你圆满成就了什么善行，而得此果报？

商队的商主与商人们问你：‘你是如何得到这座宫殿的？’

我名叫‘弊宿’，当我治理憍萨罗国的朝政时，

那时，我持无有见，悭吝邪恶，且是个断灭论者。

那位沙门——鸠摩罗迦叶，多闻广博，言辞巧妙，气宇不凡；

那时，他为我宣说法义，驱散了我的种种邪见。

我听闻他说法之后，便自誓成为优婆塞；

我远离杀生，于世间一切不与之物，悉皆远离不取；

我不饮酒，不妄语，满足于己妻。

那便是我的禁戒，那便是我的梵行，如此善行的果报便是这样；

正是藉由那些无恶的善业与福德，我才获得这座宫殿。

具足智慧者确实说真实语，智者之语，从无变异；

行善业者，随所往处，即于彼方，得享诸欲乐。

不论何处，有忧愁、悲伤、杀戮、束缚与种种杂染，

造恶业者随其所至，永不能从恶道中解脱。

就在这个瞬间，人们彷佛陷于迷惑，如同陷入泥沼一般。

“年轻人，你与此人之间，为何会生起嫌隙？”

“孩子啊，这些合欢树林飘散着天界的芬芳香气；”

“它们将香气吹送遍满这座宫殿，昼夜驱散黑暗。”

而这些树，每过百年，便有一枚枚果荚成熟；

“自从我投生此身，人间已逝去百年；”

孩子啊，我见到之后，便在这座宫殿中住了五百年；

寿命尽、福德尽，我将逝去；正是为此忧愁，我昏厥了过去。

像他那样的人，既已长久拥有这无与伦比的天宫，如何还会悲伤？

而那些短暂受生、福德微薄者，他们才必定会忧愁。

你们对我说的这些亲切话语，实为合宜的教诫。

而你们，亲人们，曾受我照顾，如今随心所往，平安而去。

我们将前往信度酥维腊之地，为求财富，期盼增益。

我们当各尽己力，行圆满布施，举办隆重的尸利沙大会。

你们不可举办尸利沙大会；凡你们所说的，都将属于你们。

你们应当远离诸恶行，并坚定地依法修习。

‘在这僧团中，有一位优婆塞，他广学多闻，戒行与善德悉皆圆满；

他具足信心，乐善好施，品行端正，善能明辨，知足少欲，具有智慧。

‘正知明辨之人，不应说妄语，也不应心存害他之念；

他不说离间挑拨之言，只说温和、友善之语。

他恭敬、尊重、善调伏，远离恶行，于增上戒清净；

此人以法奉养母亲与父亲，行圣者之正道。

我这样想：他是为了父母之故而去求取财富，并非为了自己；

待父母过世之后，他将心向出离，修持清净的梵行。

他正直不曲，无狡诈、无虚伪，不以暗示之辞与人交谈；

如此行持善业、安住于法的人，又怎会遭受痛苦？

正因如此，我亲身显现。所以，商人的女眷们，你们当观见法；

否则，你们在此便会化为灰烬，在荒野中目盲迷乱，彻底迷失。

与善人交往，确实能迅速而容易地带来安乐。

他叫什么名字？操何行业？他的名号是什么？族姓又是什么？

夜叉啊，我们也想见他；你因悲悯他而来到此地。

你心中仰慕的那一位，确实有福。’

那位名为桑巴瓦的理发师，是位优婆塞，以采集科恰果为生；

你们应当认识他——他是你们的侍者。切莫轻视他，他是一位善具戒行的善士。’”

夜叉啊，我们知道你所说的那位，却实在不知道他竟是如此这般。

夜叉啊，听闻你这番崇高的话语，我们也要礼敬他。

“在这商队中，无论年少、年长或中年，凡所有人等，”

让他们全都攀缘那座天宫吧，让悭吝者们目睹功德的果报。

他们所有人在那里都说着：“往昔是我”，并将那位理发师拥到了前头；

他们全都执持了那座天宫，犹如因陀罗的胜妙宫城。

他们都在那里说“从前是我”，各自表明了自己优婆塞的身份；

他们已远离杀生，在这世间，远避了不与取；

他们不饮酒、不妄语，并以自己的妻子为满足。

他们所有人在那里都自称：“我从前是优婆塞”，以此表明各自的优婆塞身份；

商队随喜赞叹，在夜叉神力的一再许可下启程离去。

他们去往信度索毘罗地区，为求财富，期盼获得厚利；

他们各依所业，所得丰足，安然无损地回到了华氏城。

那些平安归来的人，回到家中，与妻儿团聚，共享欢欣。

他们满心欢喜，喜悦满足，称心快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色利沙盛会。

他们建造了色利沙咖精舍。

如此亲近善士，即是亲近具大利益的法功德；

为了一位近事男的利益，一切众生皆得安乐。

色利萨迦饿鬼事·第二

诵品第三 终

3. 难陀迦饿鬼事

有一位名叫宾嘎洛咖的国王，是苏拉塔的统治者；

他前往莫利亚族人处随侍之后，又返回了苏拉塔。

在正午的酷热中，国王走进了一片沼泽；

他望见一条悦目的路——那却是饿鬼的荒原道。

国王对车夫说：

“这条道路悦意怡人，平安、吉祥、安稳；

御者，我等且循此路，从此处前往苏拉特。

于是苏拉特王便率领四支军队，沿那条路出发；

有一人面露惊慌，对苏拉特王这般说道：

我们误入邪路，怖畏可怖，令人汗毛直竖；

前方之路分明可见，身后之路却已隐没。

我们误入邪路，已临近阎魔的使者；

一股非人的气味飘来，一阵凄厉的声响传至。

索拉塔王惊惧不安，对车夫说：

我们走上了邪路，那路阴森恐怖，令人毛发直竖；

前方道路可见，身后却无来路。

我们误入歧途，靠近了阎摩的差役；

非人的气味飘散，恐怖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登上了象背，环顾四方；

望见一株赏心悦目的榕树，树荫浓密；

其色宛如蓝云，光彩恰似墨云。

国王对车夫说：“那边那个显得如此庞大的，是什么？”

“它的色泽宛如乌云，美丽恰似雨云。”

“大王，那是一棵尼拘陀树，是一棵浓荫密布的树。”

如乌云之色，如雨云般明丽。

苏拉塔王朝着那看似巨大的东西走去。

如乌云之色，如雨云般明丽。

国王从象背上下来，走向那棵树。

他与大臣和随从一同在树下就座。

他看见盛满水的罐子，以及糕点和财物。

有一人容貌如天，佩戴着种种庄严饰品，

他走到国王跟前，对梭罗吒王这样说：

“大王，欢迎您，您此行来得真是好。”

“请陛下饮水，享用糕饼吧，制敌者。”

国王饮过水，与群臣及侍从们一道；

食过糕饼、又饮过之后，索拉特这样说道。

你是天神、乾闼婆，还是帝释天补邻陀？

我们不认识你，故而请问：如何才能认出你？”

我不是天神，非乾闼婆，也不是帝释天补邻陀；

大王，我是饿鬼，从苏拉塔来到此处。

你从前在苏拉塔城中，持何戒行，作何行持？

你依何种梵行，而得这些威德？

大王，制敌者、国土增长者，请您谛听。

我有大臣与随从，还有一位婆罗门国师。

天王啊，在苏拉塔时，我是一个心怀恶念之人。

我怀持邪见、戒行不净，为人悭吝，又常以恶口辱骂他人。

对于正在布施、正在行善的人们，我从中阻挠，令大众无法参与。

在他人布施的时候，我便从中作障，成为他们的障碍。

布施本无果报，持戒又何来善果？

所谓的老师根本不存在，未调伏者谁人能调伏？

众生皆平等，何须恭敬长者？

没有力量，也没有精进；又从何处生出奋发的努力。

既没有布施的果报，也不能净化怀恨之人。

人得到应得之物，那不过是命运转变所生的罢了。

无母，无父，无兄弟，此世不存在，他世亦不存在。

无布施，无供养，所行的善积功德，亦不存在。

即使有人杀害他人，乃至砍下他人的头颅。

在七者的缝隙之间，没有人能夺去他人的性命。

灵魂确实不可切割、不可毁坏，呈八角形，宛如圆球般饱满；

它有五百由旬那么大，谁能切割命呢？

就如线团被抛出，一边散解，一边飞逸而去；

8同样地，这个命也是如此，一边解开缠绕，一边消逝远逝。

犹如离开一村，而进入另一村；

9正是如此，此生命进入另一躯壳。

‘譬如从一屋舍出来，进入另一屋舍；

10正是如此，此生命进入另一躯壳。’

八十四百千大劫；

愚者与智者，在耗尽轮回之后，

他们将结束诸苦。

乐与苦是有限的，如同用斗和箩来计量；

胜者了知一切，而其余众生则迷乱不清。

我从前执持这种见解，迷乱而被愚痴所覆蔽；

持邪见、戒行恶劣，又悭吝、好辱骂者。

「六个月之内，我将命终；」

我将堕入极为惨烈、可怖的地狱。

它有四角、四座大门，各部分划分齐整，尺寸精确量度。

它以铁墙为边界，并以铁板覆盖封蔽。

那里的大地是铁所成的，炽焰燃烧，充满逼人的热力。

遍满百由旬，灼热常时住，无有间断。

长达十万年，嚎叫之声常闻不息。

大王，这是一个标记：一亿年的百分之一。

数以千万亿计的众生，正在地狱中备受煎熬；

即那些邪见者、破戒者，及诽谤圣者之人。

我将在那里长夜感受苦受；

这是恶业的果报，因此我忧伤不已。

大王，伏敌者，国家的增盛者，请谛听此事。

大王，我的女儿名为至上，愿您吉祥。

她修习善业，乐于持守戒行与布萨；

她自律且乐于分享，慷慨好施，心无悭吝。

她于学处毫无缺损，在他人家中，亦是贤良的媳妇。

她是正自觉者、吉祥尊者释迦牟尼的优婆夷。

有一位戒行具足的比丘，为托钵而走进村落。

他双目低垂，正念现前，防护根门，善加调伏。

他次第托钵乞食，来到了那住处；

大王，郁多罗望见了他，愿你吉祥。

她供养了满壶饮水、糕饼与财物；

尊者，我父亲已去世，愿此供养能资助他。

回向才一宣说，果报便立刻现起；

我在此处随心所欲受用诸欲，犹如多闻天王一般。

大王，克敌制胜、增益国土者啊，请听我说；

于含括天人的世间，佛陀被尊为最上。

伏敌者啊，请偕同你的妻子儿女，皈依那位佛陀。

依八支圣道，他们触及不死之境。

伏敌者啊，请与你的儿女妻子一同皈依此法。

四种行道者，与四种安住于果者。

此僧团正直，具足慧与戒。

降敌者，你与妻子儿女一同，皈依此僧团。

你当速速远离杀生，世间中未予之物，亦应避舍。

不饮酒，不说妄语，安于己妻。

夜叉啊，你于我实有利益之心，天神啊，你于我实有饶益之意；

我当遵奉你的话语，因为你即是我的师长。

我皈依佛，亦皈依无上之法；

我皈依人天大众的僧团。

我速疾戒除杀生，于世间远离不与取。

我不饮酒，不妄语，满足于己妻。

我将它扬弃于大风之中、湍急的河流之中；

我吐出恶见，欣乐诸佛的教法。

说完此语，索拉特王便舍离了恶见；

向世尊礼敬已，为首者登上车乘。

难陀迦饿鬼事 第三

4. 雷瓦帝饿鬼事

“起来，雷瓦帝，你这极恶者，家门大开，却从不布施！”

“我们这就带你去那恶趣与地狱众生备受痛苦、哀嚎不止之处。”

阎魔的那两位使者——双眼赤红、身形高大的夜叉，这样说后，

他们便各挽雷瓦塔一臂，启程前往天众跟前。

色泽如日轮，美妙而耀目，殿堂庄严，覆以金网；

这聚满人众的天宫，为谁所有？它如太阳的光芒一般朗然照耀。

群女遍涂檀香精华，于两侧严饰天宫；

彼显耀如日之辉，是谁已生天界，于天宫中喜悦？

在波罗奈，曾有一位名为难迪亚的优婆塞，他无有悭吝，是布施之主，乐善好施；

他的这座天宫，遍满人群，光芒照耀，犹如太阳的光辉。

众多天女周身涂以檀香精，从两旁映衬天宫，使其熠熠生辉；

那天宫看上去色泽等同太阳，他证得天界，在这宫殿中欢欣喜乐。

我曾是难提耶的妻子，作为家主妇，统理一切家务；

我将在丈夫的天宫中享诸快乐，不复愿见地狱。

你这极恶之人啊，这就是你的地狱；你在人间时，不曾造作任何福德。

悭吝者、易怒者、行邪恶法者，绝无法获得与生天界者共住的同伴。

这粪、这尿、这不净之物，为何能见到？

这恶臭的粪便是什么？这气味从何处飘来？

这就是那名为粪坑的深渊，深可容百人之身，

瑞瓦提，你将在此被烹煮数千年。

你以身、语、意造作了何等恶行？

你是因何得到这深达百人的粪坑？

对沙门、婆罗门，乃至其他乞食者，

你以妄语欺骗他们，这恶业是你亲手所造。

因此你坠入这深及百丈的粪坑。

瑞瓦提，你将在那粪坑中受苦数千年。

狱卒砍断你的双手与双脚，削掉你的耳朵，又削掉你的鼻子，

还有成群的乌鸦会聚拢过来，争相啄食那挣扎不已的你。

请您带我回去吧，我要广行众多善业。

依靠布施、正行、自制与调伏，我将广作诸善。

行此诸事，便得安乐，事后亦无悔恨。

你从前放逸懈怠，如今却在此悲泣哀号；

自己所造的业，果报必将亲自承受。

谁从天界来到人间，被我问及，能对我这样说：

向那些放下了棍杖的人行布施吧，布施衣服、卧具、饮食；

因为悭吝者、易怒者、行恶法者，确实不能与往生天界者共住。

我从这里离世之后，定当生于人间，

成为慷慨好施、戒行具足之人，广修种种善法，

以行布施、修正行、持自制、行调御等方式。

我要种植园林，并在险难之处架设桥梁通道；

我还要修建饮水处和水井，以清净之心。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与神变半月、具足八支的布萨。

我将奉行布萨日，恒常防护于戒律；

于布施亦不放逸，此为我亲自所见。

就这样，她悲叹着，浑身颤抖，四处挣扎。

他们被头下脚上地掷入了可怖的地狱。

我过去生中为人悭吝，常辱骂沙门和婆罗门。

又以虚言欺诳丈夫，我便堕入这极其恐怖的地狱。

雷瓦帝饿鬼事 第四

伍差饿鬼事 第五

这大片甘蔗林本是我的，由广大福报所生，果实无量；

如今我却无法受用，请告诉我，尊者，这究竟是什么果报。

我遭受击打，又遭到啃噬，我奋力挣扎，四处奔忙只为吃到些许；

我这般羸弱无力，孤苦无助，唯有哀泣——这究竟是何种业的果报？

我痛苦不堪，仆倒于地，犹如水族之鱼在酷热中翻腾；

每当我悲泣，泪水便潸然不止。尊者，请您告诉我，这究竟是何种果报？

我既饿且疲，既渴且惧，得不到丝毫安乐；

尊者，我以此事请教于您：如何方能享用甘蔗呢？

你在过去世为人的时候，曾亲自造作了这样的业；

我为你宣说此义，你听闻之后理应明了。

你正嚼着甘蔗离去，有一人紧随在你身后；

那人凑近对你言语，你却一言不答。

你默然不语，他便恳求于你，说道：“请给我一些甘蔗吧！”

你从背后给了他甘蔗，这便是那业的果报。

来，你且去从背后捉住它，捉住之后，便随你所欲，尽情享用吧！

因此，你将感到满意、欣悦、振奋与欢喜。

他绕到其身后，将它捉住，捉住后便尽情享用。

因此，他感到满意、欣悦、振奋与欢喜。

甘蔗饿鬼事第五

第六 童子饿鬼事

有一座城，名为舍卫，坐落于喜马拉雅山附近。

我听说，那里曾有两位王子。

他们迷醉于可染著的事物，耽著欲乐的滋味。

他们贪著现前之乐，未能照见未来。

他们舍此人身后，从此处去往彼世；

不见其形，而但闻其哀号，这皆源于往昔自己所造的恶业。

当众多应供者现前，可布施之物具足之际，

我们却未能为自己造作少许带来安乐的事。

有什么比我们从王室死后更凄惨的呢？

投生到饿鬼道，饱受饥渴的煎熬。

在此世间曾是主人，到了那里便不再是主人。

不论高贵或卑贱，人们都因饥渴而四处游荡。

了知这种由权势骄慢所生的过患后，

舍离对权位的骄慢，人便往生天界；

身坏命终之后，这位具慧者即投生天界。

童子饿鬼事 第六

7. 王子饿鬼事典

往昔所造之业的果报，能搅扰心意；

在于色、声、香、味，以及悦意的触。

尽享舞蹈、歌咏、欢爱、嬉戏之后；

在园林中游赏之后，正进入山城之时。

他看见了善眼仙人，那仙人已调伏自我，心意安住；

少欲，具足惭愧，乐以钵中乞食为生。

他从象背上下来，问道：“尊者，得到了吗？”

那位刹帝利接过他的钵，高高擎起。

他将钵摔碎在硬地上，大笑着离去。

“我是基塔瓦王的儿子，比丘，你又能怎样对我？”

那粗暴之业，果报实在惨痛。

那位王子陷于地狱之后，亲身体受了那些苦报。

六年、八十四年与九十年，

你这造恶之人，在地狱中饱受剧苦。

时而仰面受苦，时而趴伏受苦，左身右身轮转受苦，

双脚朝上，倒立而住——长久以来，你这愚蠢者一直在受此苦报。

百千年逝去，许多那由他岁月过去，

你因造下恶业，在地狱中饱尝剧苦。

对无过失者心生嗔恨，其果报正是如此酷烈；

造作恶业之人，冒犯了清净梵行的仙人，终将自受其苦。

他在那里历经长年，受尽了种种苦痛；

从那里死后，他成了一个名为‘被饥渴所逼’的饿鬼。

了知这源于权位骄慢的过患，

应舍弃权位的骄慢，遵行谦逊之道。

于现法中，恭敬诸佛之人值得赞叹；

身坏命终，有慧者往生天界。

王子饿鬼事第七

第八 食粪饿鬼事

“汝从粪坑爬出，是何人，如此凄楚立于斯？”

你无疑是造了恶业，如今还能信仗什么呢？

尊者，我是饿鬼，堕在阎魔界的恶趣中。

你曾以身、以语、以意，做了什么恶行？

你因何种业报，而遭受这般痛苦？

我曾有一位常住比丘，他心怀嫉妒，吝惜家户；

他贪著于我家，为人悭吝，常出恶语。

我听信了他的话，辱骂了那些比丘；

以此业报故，我从此处投生于饿鬼道。”

那个外表像是朋友，实则并非朋友的人，曾常来你家中亲近；

那愚痴者身坏之后，究竟投生何处？

我立于那造恶业者的头顶。

他来到他人之境，却成了我的侍者。

尊者，他人所排泄的，便成了我的食物；

而我排泄之物，他却赖以活命。”

食粪饿鬼事 第八

9. 食粪饿鬼事

你从粪坑中爬出，为何可怜地站在这里？

你必定造了恶业，为何还在希冀什么？

尊者，我是饿鬼，堕在阎魔界中，饱受诸苦。

我造了恶业，由此死后便转生到这饿鬼界。

你究竟以身、语、意造作了什么恶行？

是由何等业报，使你遭受这般苦痛？

那时我有一位常住比丘，他心怀嫉妒，对家族悭吝不舍；

他耽著于我家，悭吝刻薄，又常出恶言。

听了他的话，我便呵斥了那些比丘；

由此业之果报，我从这里往生饿鬼道。’

“那个以朋友模样出现的敌人，曾是你家的常客，”

“那无智之人，身坏命终，往生何处？”

“我就站在那造恶者的头上，就立在他的头顶；”

“他沦落他人之境，却成了侍奉我的人。”

尊者，他人所排泄之物，便是我的食物；

“而我排泄之物，他倒依此为生。”

食粪饿鬼事 第九

10. 群饿鬼事

“你们赤身裸体，容貌丑陋，瘦得血管凸现，

肋骨突出，骨瘦如柴，诸位，你们是谁？”

“尊者，我们是饿鬼，已堕恶道，生在阎摩的世界。”

“我们造了恶业之后，便从此处堕入了饿鬼世界。”

“你们是依身、语、意造了什么恶行？”

“是何种业报，使你们从此处生于饿鬼界？”

在敞开的渡口，我们搜寻半个摩沙卡；

当应施之物现前时，却不曾为自己建立依怙洲。

我们口渴难耐，走向河边，河水却已干涸，不剩一滴；

我们为避酷热，躲入树荫，那片荫凉反倒炽热逼人。

那风炽烈如火，灼烧着阵阵吹向我们；

尊者，这些苦我们理当承受，此外更有其他恶报。

我们忍饥挨饿，贪求食物，哪怕走上几十里路；

却一无所得，只得折返——唉，我们真是薄福啊。

我们饥饿昏厥，心意迷乱，仆倒在地；

她们仰面倒地，四肢摊散；俯身跌落，便那般扑倒于地。

她们就那样摔在那里，瘫倒在地，面贴尘埃；

胸口与头一并撞得疼痛，唉，我们真是福德浅薄啊。

尊者，这些苦我们理应领受，还当领受比此更重的恶报；

“明明有可布施的财物，我们却没有为自己营造一座依止的洲岛。”

他们离开此处之后，必定会投生为人。

我们将成为慷慨、戒行具足者，广行众多善事。

群饿鬼事 第十

巴嗒厘子饿鬼事

你已见地狱、畜生道，

饿鬼、阿修罗，乃至人、天；你亲见了自己的业报。

我会带你平安无损地抵达华氏城；到了那里，你当勤修善业。

夜叉，你为我谋求利益；天神，你为我谋求福祉。

我遵从你的言语，因为你正是我的老师。

我亲眼见过地狱、畜生道、饿鬼、阿修罗，还有人、天；

我亲见自己业的果报，因此我要广作众多福德善业。

巴嗒厘子饿鬼事 第十一

12. 芒果林饿鬼事

还有你这座池塘，如此怡人，平坦开阔，有善好的沐浴处，水量丰沛；

繁花盛开，群蜂萦绕，你是如何得到这般称心之处的？

这片属于你的芒果园如此迷人，一年四季都结满果实；

繁花盛开，群蜂穿梭其间，你是怎么得到这座宫殿的？

成熟的芒果、净水、米粥，还有这清凉悦意的树荫；

因女儿所行布施，我今于此获得这些。

你们且看这现见的业，正是布施、调伏与自制的果报；

我曾在主人家为仆女，后来成为这家的儿媳、女主人。

芒果林饿鬼事 第十二

13. 酸枣树饿鬼事

布施之物不会消失。请布施吧！行布施后，便能渡越这两者；

以此布施，能得双重利益。当觉醒，切莫放逸！

酸枣树饿鬼事 第十三

14. 积财饿鬼事

我们曾以正当与不正当的方式积攒财富，

如今他人享用那些财富，而我们却承受着苦果。

积财饿鬼事 第十四

长者子饿鬼事

整整六万年，圆满无缺，

我们在地狱中备受煎熬，何时方是尽头？

没有尽头，从何而有尽头？尽头，是看不见的。

诚然，恶业已造，既是你之所作，亦是我之所作，尊者。

我们曾活得如此不堪，拥有却不曾布施。

当有可施之物时，我竟不曾为自己作庇护的洲岛。”

若我从此处离去，获得人身，

我当知恩感恩，持戒具足，广修种种善法。”

第十五 长者子饿鬼事

十六 六十堆饿鬼事

你为何如狂如癫，像受惊的鹿那样奔跑？

你无疑是个造恶业者，为何这般哀号呢？

造下恶业之后，便从此处堕入饿鬼界。

整整六万柄锤，一一完具，无有缺失；

它们砸落在我的头上，连我的头颅都砸碎了。

你是以身、语、意，造了什么恶业？

你是由于什么业的果报，而遭受这样的痛苦？

六万把铁锤，一应齐备；

它们落在你头上，击碎你的头颅。

那时我见到正自觉者善眼，他已善修诸根；

他安坐树下，深入禅那，无所畏惧。

我用弹弓射去，击碎了他的头颅。

由此业之果报，我今遭受这般痛苦。

六万柄铁锤，一柄不少；

纷纷落在我的头上，砸烂我的头颅。

你这卑劣之人啊，这六万柄铁锤，一柄不少，依法降下；

它们坠落在你头顶，击碎你的头骨。

六十堆饿鬼事 第十六

大品第四 终

11其摄颂：

芒果施者、喜林树者、黄褐者、瑞娃提、甘蔗；

两位男童、两位粪秽者、群聚者、帕吒利芒果林。

木苹果树、财物收集者、富商之子、六十曲者；

如是十六事，以此名为品。

12品摄颂：

蛇品、上品、小品、大品，合为四种；

共有五十一个故事，分成四组诵分。

《饿鬼事部》终。

长老偈

如同在山洞中咆哮的獠牙雄狮，

请听这些修习有成者自述的偈颂，其偈能引真实的利益。

他们各有其名，各有其族，皆同样依法而住。

这些智者各依其志向，精勤安住而无懈怠。

他们于一切处修观，触证了那不灭的境界。

他们回顾所成之事，宣说了此义。

14第一品

一集

须菩提长老偈

我的小屋已得遮蔽，安适而无风，雨神啊，你便随兴地降下吧；

我心善入定，已得解脱，精勤而住，天啊，你便下雨吧。

据说，具寿须菩提长老如是说此偈。

2. 马哈果帝咖长老偈

他寂静、调伏，言辞审慎而不轻躁；

他抖落诸恶法，犹如狂风抖落树叶。

尊者大俱絺罗长老便是如此说出此偈的。

疑惑者勒瓦达长老偈

且看如来的智慧！犹如暗夜中炽燃的火焰，

他们施予光明，施予慧眼，为前来者除去疑惑。

据说，具寿除疑离婆多长老宣说此偈。

4. 富楼那长老偈

应当与那些能明见义利的贤智者共住；

那意义重大、深奥，难见、精微、细妙；

精勤不放逸、明察的智者，能完全证得此义。

如是，具寿富楼那·满慈子长老宣说了此偈。

5. 答巴长老偈

那曾难调伏者，以调伏而得调伏；答巴长老，知足，度越疑惑。

他已摧伏诸敌，远离一切怖畏；达跋安住坚固，已入完全寂灭。

具寿达跋长老正是这样诵出此偈。

第六 西德瓦尼亚长老偈

那位前往寒林的比丘，独处、知足，心意安定；

他是征服者，已无毛发竖立，守护身至念，坚定稳固。

这便是具寿尸陀林长老所说的偈颂。

7. 跋离长老偈

他已驱散死王军队，犹如大洪水冲垮脆弱的芦苇桥；

他是征服者，已无恐惧；他已调伏、已般涅槃，内心坚定。

此即是具寿跋利耶长老所说的偈颂。

第八 威拉长老偈

那曾难调伏者，以调御而得调伏；是勇士，是知足者，已超越疑惑；

他是胜者，已无惊惧，勇士坚定，已般涅槃。

据说，具寿韦罗长老便是这样诵出此偈的。

第九 毕陵伽婆蹉长老偈

这是善来，非不善来，这并非我的愚思妄念；

于已善分别的诸法中，我证得了最殊胜者。

具寿毕邻陀婆蹉长老如是唱诵此偈。

10. 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尊者长老偈

“于此处或他方，他皆安住、无所期盼，他是知达者、寂静者、善调御者；”

于一切法中，不被染着，他悉知世间的生灭。

具寿满月长老正是这样宣说了此偈。

51其摄颂为：

第一品 终。

须菩提长老、俱絺罗长老，以及公认的离疑者离婆多；

满慈子、达拔，尸陀林者与跋离耶；

维罗、毕邻陀婆蹉，以及如满月般驱除黑暗者。

138第二品

朱腊婆蹉长老偈

比丘于佛陀所宣说之法，充满法喜。

证得那寂静之境——诸行止息的安乐。

……朱腊瓦差长老……

2. 玛哈婆蹉长老偈

他慧力具足，戒行圆满，心得定止，乐住禅那，正念安住；

他食用仅足维生的食物，离于贪染，就在这里安住，静待那个时刻。

…玛哈瓦差长老…

3. 瓦那婆蹉长老偈

山岩呈暗蓝云色，悦目可爱，水流清凉澄净；

遍覆赤虫的这些山岩，令我欢喜。

……瓦那瓦差长老……

4. 西瓦卡沙玛内拉偈

亲教师对我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西瓦卡。”

我的身居于村落，心却已去往山林。

即便躺着，我亦在行进；对已了知者而言，没有可被系缚之处。

… 西瓦卡沙弥 …

昆达达那长老偈

应断五法，应舍五法，更应修习五法。

超越五种系缚的比丘，便称为渡越暴流者。

… 昆达达那长老 …

6. 贝拉塔西萨长老偈

犹如良骏回旋犁垄之际，顶鬃飘举；

它安然行进；我的日夜，亦如此轻安地流逝。

他们安然行进，安住于离欲所得之乐。

… 贝拉塔西萨长老 …

7. 达萨咖长老偈

若人昏沉而贪食，嗜好睡眠，辗转于床，

犹如被饲料养肥的大猪，那愚者便一再入胎。

… 达萨迦长老 …

8. 新嘎腊毕德长老偈

在贝萨迦罗林中，有一位比丘，是佛陀的继承者。

他以骨想遍满了这整片大地。

我想，他很快就能断除欲贪。

……新嘎腊毕德长老……

9. 古喇长老所说的偈

如同引水者疏导水流，制箭师调直箭杆；

如同木匠弯曲木材，持戒之人调御自己。

……古喇长老……

10. 阿逸多长老偈

我于死亡无有恐惧，于生命亦无贪爱。

我将放下疑惑，安住正念。

55其摄颂如下：

……阿逸多长老……

第二品圆满。

小瓦车、大瓦车、林居瓦车及西瓦葛，

军那达那、贝拉提，及其后的达萨葛，

辛嘎拉披提葛长老，以及库罗、阿吉得等十位。

59第三品

尼拘陀长老偈

我于恐惧无所畏惧，因为我们的导师通达不死。

在恐惧无法停留之处，诸比丘依此道前行。

……尼哥德长老……

2. 质多迦长老偈

蓝颈美冠的孔雀，在迦兰毗耶林间啼鸣；

凉风轻拂，它们唤醒沉睡者，令修禅那。

质多咖长老……

3. 拘萨罗长老偈

我在那片竹丛中，用过蜜粥；

右绕之间，善巧观察着诸蕴的集起与灭去，

我将返回山间，培育远离独处之行。

……拘萨罗长老……

4. 苏甘德长老偈

出家已满一年，

证得三明，圆满了佛陀的教导。

苏甘德长老

难提长老偈

黑暗者，攻击了这样一位已达果位、心恒生光辉的比丘后，

黑魔啊，冒犯这些比丘，你必招苦果。

……难提长老……

6. 阿巴亚长老偈

听闻了佛陀——太阳族亲——的善说之语，

因为我洞彻了那微妙之法，犹如箭贯穿毛发尖端。

……阿巴亚长老……

7. 罗摩塞迦亚长老偈

芦苇、香茅、婆吒草、香根草、文阇草与灯芯草；

我将以胸排开它们，增长远离。

……罗摩塞咖亚长老……

8. 占布嘎弥咖子长老偈

“你岂不沉迷衣物？岂不喜好装饰？”

你所散发的是否为戒所成就的芬芳？何故你散发，而他人却不散发？

……占布嘎弥咖子长老……

9. 哈利德长老偈

“应如造箭师调直箭杆般，调直你自己。”

104其摄颂为：

令心正直之后，哈利多，便破除无明。

……哈利德长老……

10. 优低耶长老偈

当身中疾病生起，心中正念随之现起。

疾病已在我身中生起，此时非放逸之时。

63其摄颂如下：

……优低耶长老……

第三品 终。

尼拘律长老、质多迦长老、瞿沙罗长老、须甘陀长老，

难提耶长老、无畏长老、卢摩萨康耆耶长老。

阎浮村之子、哈利多，以及圣者乌提耶。

5814. 第四品

1. 嘎瓦拉帝利亚长老偈

身处幽深的林野、广大的森林，被牛虻与蚊虫叮咬，

应如战场前线的战象一般，正念地安忍；

应如嘎瓦拉帝利亚长老。

须卑长老偈

依此衰朽之身，换取无老；依此炽燃之身，换取寂灭——

至上的寂静，无上的离轭安稳。

……苏毕亚长老……

3. 索巴咖长老偈

犹如母亲对自己心爱的独生子，悉心照料；

如是，于一切众生、一切处，当怀善心。

……索巴咖长老……

4. 波西亚长老偈

未亲近者殊胜，唯恒觉者了知；

从村入林野，随后进小屋；

虽受人供养，起身即离去，未向护者辞。

……波西亚长老……

5. 萨玛雅咖尼长老偈

寻求安乐者，依此行持而得安乐，获得称誉，声望增长；

他修习那导向不死、端直的八支圣道。

……萨玛雅咖尼长老……

6. 古玛子长老偈

善哉听闻，善哉行持，永无固定住所的生活常为善。

询求法义、恭敬右绕，这正是无所有者的沙门行。

……古玛子长老……

古玛子友长老偈

他们周游于各处国土，散漫而不自调伏；

他们既已退失禅定，如此游行国土，又能有何成就？

因此，应断除斗诤之心，不怀期盼而修习禅那。

……古玛子长老的同伴长老……

8. 憍梵波提长老偈

他以神通令萨罗浮河停流，他是憍梵波提，无系无着，安住不动；

那位超越一切执著的大牟尼，渡越了有之彼岸，诸天都向他礼敬。

憍梵波提长老……

帝萨长老偈

犹如被利矛刺穿，又像头顶在炽燃；

为断除欲贪，比丘应具念而游行。

……帝萨长老……

10. 瓦达玛那长老偈

犹如利矛贯身，又似头燃烈火；

为断除有贪，比丘当正念而行。

……瓦达玛那长老……

第四品终。

伽瓦拉提利、苏比耶，还有索巴迦、波西耶；

沙门迦尼、库玛子，以及库玛子的同伴；

迦万巴提、蒂萨长老、瓦达玛纳、大名称者。

108第五品

西利瓦达长老偈

闪电落入维跋罗山与般达瓦山之间的裂隙；

他进入山洞，安住于禅那——无与伦比、如如不动者之子。

……西利瓦达长老……

2. 卡地拉瓦尼亚长老偈

“遮罗、优波遮罗、尸须波遮罗！你们是否安住于正念？”

如同射穿毫毛的射手，我来到了你们面前。

……卡帝拉瓦尼耶长老……

3. 苏曼嘎拉长老偈

“善解脱！善解脱！真好，我从三种弯曲中善得解脱——

从我的镰刀中、从我的犁中、从我的小锄中解脱。”

即便它们就在此处、就在此处，我也要彻底放下、完全放下；

修习禅那，苏曼伽罗！修习禅那，苏曼伽罗！安住于不放逸，苏曼伽罗！

……苏曼伽罗长老……

4. 萨努长老偈

母亲啊，人们或为死者哭泣，或为在世却不得见的人哭泣；

母亲啊，你亲眼见我尚在世间，为何还为我哭泣呢？

……萨努长老……

5. 拉玛尼亚维哈利长老偈

犹如良驹失足，旋即重新站立；

同样地，那具足知见的正自觉者弟子，也是如此。

……拉玛尼亚维哈利长老……

6. 萨密提长老偈

我凭信出家，从俗家趋向无家；

我的念与慧已得增长，心意极其安定；

你尽管变现种种形相，也永远不能伤害我。

……萨密提长老……

7. 伍加亚长老偈

礼敬您，佛陀，英雄！您于一切处悉得解脱。

安住于您的修行果中，我过着无漏的生活。

……伍基亚长老……

8. 散加耶长老偈

自从我出家，离于居家，过着无家的生活，

我全然不记得，自己曾有任何卑劣、与怨恨相应的念头。

……散泽耶长老……

9. 拉玛内亚迦长老偈

纵然有鸟群的叽喳啾啾声，

我心不为所动，因为我乐于一境。

拉玛内亚咖长老

维玛拉长老偈

天湖达拉尼倾泻，天风吹拂，闪电划越长空；

我的那些寻思皆已止息，心已善得安定。

486其摄颂：

……维玛喇长老……

第五品 终

西瑞瓦德长老、瑞瓦德长老、苏芒嘎拉长老，以及名为萨努的长老。

喜乐住者、萨米迪、伍加亚与桑加亚。

复有拉梅雅长老、维摩罗长老，与澜安迦长老。

39第六品

1. 果地咖长老偈

天降甘霖，如歌美妙；我的小屋有覆，安宁而避风；

我心善住于定，天神啊，你若愿意，便请降雨吧！

……果地咖长老……

苏巴胡长老偈

天降甘霖，如妙音飘落；我的小屋有顶遮蔽，安适无风；

天啊，你若乐意，便尽情降下雨来吧。

……苏巴胡长老……

3. 瓦利亚长老偈

天雨如妙美歌谣，我的小屋有顶遮覆，安乐避风，

我精勤不放逸地安住于彼处；诸天啊，你若愿意，便降雨吧。

……瓦利亚长老……

4. 优低耶长老偈

天雨降下，犹如善美之歌；我的小屋覆蔽严实，安隐，不受风吹。

我独居于彼处，无有伴侣。天神啊，你若愿意，便降雨吧。

……优低耶长老……

5. 安阇那瓦尼长老偈

我将长凳改造成小屋，深入安阇那林；

已证得三明，圆满了佛陀的教导。

……安阇那瓦尼长老……

第六 古提维哈利长老偈

“这小屋里的比丘是谁？”“这小屋里住的比丘，已离欲贪，其心善定。”

“贤友，你应如此了知：你的小屋并非徒劳而建。”

……古提维哈利长老……

7. 第二古提维哈利长老偈

人们说：“这是你旧有的小屋，你却希求另一间新舍。”

比丘，舍弃对小屋的期盼！新的小屋只会带来更多苦。

第二古提维哈利长老

第八 拉玛尼亚古提咖长老偈

我这小屋悦意宜人，是信施所赠，令人欢喜。

我不需要少女。诸位女子，谁有需要，便去那里吧。

……拉玛尼亚古提咖长老……

拘萨罗维哈利长老偈

我凭信出家，在森林中搭建了我的茅舍。

我不放逸，精勤，具正知与念住。

……拘萨罗维哈利长老……

10. 西瓦利长老偈

我进入这小屋所愿的目的，悉皆成就。

我已证得明与解脱，断除慢的随眠。

124其摄颂：

……西瓦利长老……

第六品圆满。

瞿低迦、须婆休、瓦里耶与乌提耶圣者，

安阇那瓦尼耶长老、两位住小屋者；

喜住精舍者，及名为憍萨罗的尸婆利。

705第七品

瓦巴长老偈

见者能见正在见的人，也能见不见的人；

不见者既不见不见的人，也不见正在见的人。

……瓦巴长老……

2. 跋耆子长老偈

我们独自住在山林之中，犹如一根弃置于林中的木柴。

众人都对我心怀羡慕，就如同地狱众生欣慕往生天界者一般。

跋耆子长老

3. 巴卡长老偈

逝者坠落，已坠落者；心怀贪着，又复归来。

所作已办，可意的喜乐，由安乐而获得安乐。

……巴卡长老……

4. 维玛拉君达雅长老偈

我从杜玛瓦亚而生，从白幢者而生；

破幢者以幢自身，摧破了大幢。”

……维玛喇君达雅长老……

5. 乌克黑巴卡瓦洽长老偈

乌克黑巴卡瓦洽长老经多年所累积的，

他安坐于大喜悦中，向在家人宣说此法。

……伍克黑巴迦德瓦差长老……

6. 美基亚长老偈

大雄，超越一切法者，曾教导我；

我听闻他的法之后，便具足正念，住于他身边；

三明已证得，佛陀的教诫已奉行。

……美基亚长老……

闻一法长老偈

我的烦恼已烧尽，一切有悉皆断除。

生死流转已尽，更不受后有。

一法沙瓦尼耶长老

8. 一达尼耶长老偈

于增上心而不放逸，于牟尼之道中修学的牟尼——

那寂静、恒持正念的如如者，悲愁便不生起。

一伍达尼亚长老

9. 阐那长老偈

听闻了那由伟大者、具足一切知智的圣者所开演的甘露妙法；

我步入了通往不死的道路，他正是那离轭安稳之道的善巧者。

阐那长老

10. 富楼那长老偈

于此世间，戒为最上，而具慧者方为至高。

无论人间或天上，具足戒与慧者，皆得胜利。

82其摄颂曰：

富楼那长老

第七品 终

婆破、跋耆子、跋迦、无垢憍陈如，

呵斥者跋瞿、麦格希耶、一法说者，

及一水说者恰那，与具大神力的富楼那长老。

86第八品

1. 婆蹉巴喇长老偈

能见极微细精妙之义，具足慧巧，谦逊柔和者

修习成熟戒行之人，得证涅槃并非难事。

婆蹉巴罗长老

第二 阿都摩长老偈

譬如嫩竹顶端善长，生出枝条后便难拔出，

同样，我娶得了妻子，得到她的允许后，如今已经出家。

阿都摩长老

3. 马纳瓦长老偈

见衰老、病苦，见死亡与寿命耗尽，

于是，我出离家而出家，舍离了可爱的欲乐。

马纳瓦长老

4. 苏夜摩那长老偈

比丘的欲贪、嗔恚，以及昏沉睡眠；

掉举与疑，于比丘中全然不存。

苏夜摩那长老

5. 苏萨拉德长老偈

“善哉！得以面见善自调伏者，能断疑惑，能长智慧；

纵是愚人，亦成智者。是故，善哉！与善士相聚。

……苏萨拉德长老……

6. 毕延迦哈长老偈

于腾跃者中，他安止；于安止者中，他腾跃；

于离去者中，他安住；于喜乐者中，他不喜乐。

毕延迦哈长老

7. 哈塔罗哈子长老偈

过去，这颗心四处游荡，随其所欲，随其所好，任其自在。

因此，今日我将如理调伏它，犹如驯象师以钩调伏发情的狂象。

哈塔罗哈子长老

8. 门达西拉长老偈

经历无数生的轮回，我流转漂泊，从未寻得安歇；

我这为苦所生者，苦蕴已断尽无余。

门达西拉长老。

9. 拉奇德长老偈

我已断尽一切贪欲，除灭一切嗔恚；

我已灭尽一切愚痴，清凉寂静，证得涅槃。

拉奇塔长老

10. 郁伽长老偈

我所造作的诸业，不论少分或多分，

这一切都已灭尽，如今不再有后有。

446其摄颂曰：

郁伽长老

第八品 终

婆蹉波罗长老、阿头摩青年仙人，

善调御者、善坚定者，以及舍爱长老；

阿罗诃子、羊头、护，以及名叫优伽称者。

1. 萨弥帝古德长老偈

我于往昔诸生中所造的一切恶业，

它定当于此处承受，别无他处。」

萨弥帝古多长老

2. 迦叶长老偈

孩子，何处食物丰足、安稳而无畏难，

你便往彼处去，莫被忧愁击垮。

迦叶长老

3. 西哈长老偈

精勤不放逸而住，西哈，日夜无有懈怠；

修习善法，疾速舍离此积聚之身。

西哈长老

4. 尼德长老偈

“整夜沉睡，白天乐于交游，”

“这样的愚人，何时方能尽苦？”

尼德长老

5. 苏那嘎长老偈

善巧于心相者，了知远离的甘露；

修习禅那、审慎、具念者，能证得无欲之乐。

苏那嘎长老

那质多长老偈

除此之外，种种异门教说，并无这般通向涅槃之道；

世尊正是这样教导僧团——导师亲手开示，如同摊在掌上一般清晰。

那质多长老

7. 巴维塔长老偈

已如实照见诸蕴，一切有悉皆摧破；

生死流转已尽，不受后有。

巴维塔长老

阿朱那长老偈

我得以从水中将自己拖至岸上；

正当被大洪流冲卷之时，我证悟了诸谛。

阿朱那长老

9.（第一）迭瓦萨巴长老偈

已渡泥沼，远避深渊；

已脱暴流与结缚，灭尽一切慢。

迭瓦萨巴长老

10. 萨弥达德长老偈

五蕴已遍知，虽住而根已断；

生之轮回已尽，不复有后有。

479其摄颂曰：

萨弥达德长老

第九品终

萨弥提古塔长老，与号称狮子吼的迦叶，

尼陀、苏那伽、那耆多、巴维塔，及阿顺那仙人，

提婆萨婆长老，以及具大威德的萨弥达陀。

400第十品

巴利本纳咖长老偈

今日我所食用的，胜过百味珍馐。

这是具足无量见的乔达摩佛陀所宣说的法。

……巴利本纳迦长老……

维佳亚长老偈

他的诸漏已经灭尽，于食物亦无所依止。

空与无相的解脱，是他的行境。

他的踪迹难以追寻，犹如空中飞鸟的行迹。

……维佳亚长老……

3. 诶拉咖长老偈

欲乐是苦，Eraka，欲乐非乐，Eraka；

若人贪着欲乐，便是贪着于苦，Eraka；

若人不贪着欲乐，便不贪着于苦，Eraka。

诶拉咖长老

4. 慈胜长老偈

应当礼敬彼世尊——那位吉祥的释迦族之子。

正是这位达到最上者，善妙地宣说了这最上的法。

……美德基长老……

5. 咖库巴喇长老偈

我双目失明，眼根毁损，正行于荒野长路；

即便匍匐而行，我也要向前，决不与恶同伴同行。

……咖库巴喇长老……

康德苏玛那长老偈

布施一朵花后，于八十俱胝岁之间，

在天界受用享乐已，凭所余功德，我证涅槃。

……康德苏玛那长老……

七 帝萨长老偈

舍弃了百婆罗重的铜器，与镶百道纹的黄金器；

“我拿起陶钵，这便是我的第二次灌顶。”

……帝须长老……

8. 阿帕亚长老偈

若眼见色而作意于可爱相，正念便已失却；

以染着之心领受其境，随即执取不舍；

他的诸漏便与日俱增，皆导归于有之根。

阿巴亚长老

第九 优低耶长老偈

听闻声音时，若作意于可爱之相，念即失坏。

心全然染着而感受它，并一直执取不放；

如此，他的漏便增长，导向不断的轮回。

……优帝耶长老……

10. 第二 迭瓦萨帕长老偈

他具足正勤，以念处为所行境；

以解脱花而为庄严，将无漏而般涅槃。

312摄颂曰——

迭瓦萨巴长老

第十品竟

圆满者、胜利者、埃拉卡与慈命牟尼；

眼护、残心、蒂萨与无畏；

大慧乌提耶，及天会堂长老。

贝喇踏尼咖长老偈

他舍离在家生活，却未得成就，贪食懈怠，以口为犁；

犹如饱食谷物的大公猪，那愚痴者一再投生母胎。

……贝拉塔尼迦长老……

2. 塞度差长老偈

你们被慢所欺诳，于诸行中受染污；

为得失所扰乱，他们不能证得定。

……舍都丘长老……

3. 班度拉长老偈

“我已无需此物，饱尝法味，快乐满足；”

饮下那最上味的精华，我不复与毒物亲近。

……班度拉长老……

4. 奇德咖长老偈

我的身体何其轻盈，充盈着广大的喜与乐；

犹如疾风吹起的棉花，我的身体仿佛也在飘浮。

……奇德咖长老……

5. 玛利德旺帕长老偈

心虽厌离，不应住著；心虽欢喜，亦当舍离。

明辨之人，绝不安住于无益之处。

……玛利德旺帕长老……

6. 苏黑曼德长老偈

意义虽具百种相貌、百种特征，

愚者只见一面，智者则见百面。

……苏黑曼德长老……

7. 达马萨瓦长老偈

审慎思量后，我从在家走向无家。

已证得三明，佛陀的教诫，所应作皆已成办。

达摩萨瓦长老

达摩萨瓦比都长老偈

我于一百二十岁时，出家，过无家生活。

三明已证得，佛陀的教法已奉行。

……达摩萨瓦比都长老……

9. 桑喀拉奇德长老偈

看来此人在独处时，并未忆念那位大悲悯者的教法。

他便这样安住，诸根不加摄护，宛如林中年幼的雌鹿。

僧护长老

10. 乌萨巴长老偈

山巅之上，树木高大繁茂，新起的浓云降下新雨，遍洒润泽；

喜好独处、心存山林想的乌萨巴，由此善妙更加增长。

158摄颂曰：

……伍萨帕长老……

第十一品终

贝拉塔尼科、塞杜乔、班杜罗、基塔可仙

马利塔瓦姆博、苏赫曼多、达摩萨沃、达摩萨沃之父

僧护长老、牛王长老等大牟尼

213第十二品

1. 真德长老偈

出家实为不易，在家亦难安住；法义甚深，资财度日亦难营求。

我们随缘度日，生计本即艰难；正应恒常思惟无常。

真德长老

2. 婆蹉长老偈

我具足三明，是大禅修者，善巧于内心的寂止；

我自身的真实义利已然成就，佛陀的教法也已圆满完成。”

……婆蹉长老……

瓦那婆蹉长老偈

溪水清澄，岩石宽阔，黑面猴与鹿群遍满其间；

水藻苔藓装点的岩崖，令我心生欢喜。

… 瓦那瓦差长老 …

四、阿迪穆德长老偈

此身粗重恼人，而生命正不断流逝；

贪著身体之乐者，沙门的善德从何而来？

……阿迪穆德长老……

5. 摩诃男长老偈

你依此山而住，山中有茂密的库答迦树与沙喇迦树；

依于猎人之山，这座有名望、有覆盖的山。”

……大名长老……

巴拉巴利亚长老偈

舍弃六触处，守护根门，善自防护；

吐尽苦根，我已证得漏尽。

……巴拉巴利亚长老……

7. 亚萨长老偈

身涂妙香，衣着鲜丽，众宝饰物悉皆庄严；

182其摄颂曰：

我已证得三明，圆满了佛陀的教诫。

……亚索长老……

金毗罗长老偈

“衰老如诅咒般骤临，此身依旧，却恍若他人所有。”

我忆念自身恍若他人，然而我正是那具念、未曾离去的同一者。

……金毗罗长老……

跋耆子长老偈

“你已隐入树下林间，将涅槃安立于心。”

禅修吧，乔达摩，切莫放逸；那些纷纷扰扰，于你又有何用？

……跋耆子长老……

10. 伊西达答长老偈

五蕴已完全遍知，虽暂存续，其根已断；

苦尽已达，漏尽已证。

273其摄颂：

伊西达答长老

第十二品 竟

禅陀与瓦洽果答，瓦洽与瓦那沙瓦亚。

增意、摩诃男、波罗婆利耶与耶索比，

金毗罗·跋耆子，及依西达多、大名称。

383此中摄颂：

一集终。

一百二十位长老，所作已办，无漏，

于一偈集中，由诸大仙善为结集。

386第一品

二集

优多罗长老偈

没有任何一种「有」是恒常的，诸行亦非永远常住；

那些蕴生起，又相继灭去。

了知此过患，我于「有」已无所求；

我已出离一切欲乐，证得诸漏灭尽。

如是，具寿郁多罗长老宣说了这些偈颂。

2. 宾度罗婆罗堕阇长老偈

生命不能靠断食延续，然而食物也并非内心的安宁之处；

看清这堆骨肉由食物支撑，我于是踏上游方乞食之路。

他们将名门望族中的礼敬与供养，如实视为‘泥沼’——

恭敬犹如一枚细箭，极难拔除，卑劣之人实难舍弃。

如是，具寿宾头卢婆罗堕阇长老宣说了这些偈颂。

3. 瓦利亚长老偈

好比一只猿猴钻进有五扇门的小屋，

它绕着各扇门来回打转，反复地敲击抓碰。

“站住，猴子，莫要乱窜！于你而言，境况已今非昔比；

你已被慧所制伏，走不了多远的。’”

……瓦利亚长老……

4. 恒河岸长老偈

我在恒河岸边，用三片棕榈叶搭了一间小屋；

我的钵如浸过尸水之器，我身披粪扫衣。

两个雨季中，我只说过一句话；

第三个雨季，黑暗之堆聚已被我击破。’

……恒河岸长老……

5. 阿基那长老偈

纵使他具足三明，是战胜死亡的无漏者，

无知的愚人却因他寂寂无名而轻视他。

然而，任何获得饮食的人，

他即使品性不善，也依然受到他们的尊敬。

阿基那长老

6. 美喇基那长老偈

当我听闻导师宣说法时，

对于一切知者、无敌者，我没有任何疑惑。

商队首领、大英雄、御者中最殊胜者啊，

于道或于行道，我无有疑惑。

……美喇基那长老……

7. 罗陀长老偈

犹如覆蔽不严的房屋，雨水便会渗入；

同样，未加修习的心，贪欲便会渗入。

犹如覆蔽严密的房屋，雨水不会渗入；

如此善加修习的心，贪欲便无法渗入。”

131序偈

……罗陀长老……

8. 苏罗陀长老偈

确实，我的再生已尽，胜者的教法已修习圆满；

那名为‘网’的已被舍断，有爱已彻底根除。

我离家出家，从在家来到无家，正是为了那个目的。

那个目的我已达到——灭尽一切结缚。

苏拉达长老

9. 乔达摩长老偈

圣者不系缚于女人，便得安乐而眠；

因为在应恒常防护的女人中，真实极为难得。

爱欲！我们曾为你行杀害，如今于你再无亏欠；

我们如今走向涅槃，到了那里，便不再有悲伤。”

……乔达摩长老……

10. 瓦萨帕长老偈

他先是毁灭自己，随后又去毁灭他人；

他彻底毁灭自己，恰如以鸟媒诱杀群鸟。

婆罗门不在于外表，内在的光泽才是婆罗门；

凡心怀恶行者，他才是黑者，须阇之主啊。

……瓦萨巴长老……

第一品终。

优陀罗、宾头卢、瓦利耶、蒂利耶仙人

阿耆那、梅腊吉那、拉陀、苏拉陀、乔达摩

以及瓦萨巴，便是这十位具足大神通的长老。

1862. 第二品

1. 摩诃准陀长老偈

由渴求听闻，所闻便得增长；由所闻增长，智慧便得增长。

以智慧了知法义，了知法义则带来安乐。

应当亲近僻静的坐卧处，为脱出结缚而修习。

若在那里未能寻得喜乐，便应安住于僧团，善自守护，具足正念。

……玛哈准陀长老……

2. 乔帝达萨长老偈

那些人以欺诳、伪装和种种行径，

以粗暴手段加害他人，

他们同样会于此地毁灭，因为业果绝不消亡。

人无论造作何业，是善业还是恶业，

他造作什么业，便成为那业的继承者。

……乔帝达萨长老……

3. 黑兰雅咖尼长老偈

昼夜流逝，寿命随之断灭；

众生的寿命渐渐耗尽，犹如小川之水。

愚人造作恶业时，浑然不觉；

而后它将变为苦楚，因其果报实为恶故。

……黑兰雅咖尼长老……

4. 索玛密德长老偈

犹如紧抓一小块木头，在汪洋大海中也会沉没；

同样，依止懈怠者，善行者亦将沉没。

因此，应当远离那种懈怠、精进无力之人。

应与那些独处的圣者、精勤的禅修者，

恒常与精进不懈的智者共住。

……索玛密德长老……

5. 萨巴密德长老偈

人系着于人，人依止于人；

人为人所伤，人又伤害人。

对他而言，众人与众人所生的又有何意义？

那舍弃众人而离去者，已伤害了众多的人。

……萨跋密多长老……

6. 大迦腊长老偈

有一高大黧黑的女子，形如乌鸦，她先折断一条大腿，再折断另一条大腿；

她折断一条手臂，又折断另一条手臂；接着，像打碎凝乳罐一样，击碎了头颅；

她将它们拼接好，坐在一旁。

确实，那愚痴之人无明，却造作执取，便一再地、一再地遭受痛苦。

因此，了知者不应造作执取，免使我再度头颅破碎，倒卧不起。

……玛哈咖喇长老……

7. 帝萨长老偈

剃除须发、身披袈裟之人，会招来许多怨敌。

他获得食物、饮食、衣物与卧具。

了知此中过患，于恭敬利养处见大怖畏。

比丘当少欲、无漏，具念而游行。

……帝萨长老……

8. 金毗罗长老偈

于东竹林精舍，释迦子们结为法侣，

舍弃了丰厚的财物，满足于托钵所得的食物。

精进勇锐，心意决然，恒持坚固的精勤，

舍离世间之乐，以法乐为乐。

……金毗罗长老……

9. 难陀长老偈

由于不如理作意，我一味沉迷于装扮与修饰；

我轻浮躁动，被感官欲望的渴求所折磨。

幸得善巧方便、身为太阳族亲属的佛陀之力，

他如理修行，将心从有中拔除了。

……难陀长老……

10. 西利玛长老偈

若自己心未入定，他人却称赞他；

他人徒劳称赞，因自心实未入定。

若自己心得善定，他人却指责他；

他人徒然指责，因自己已善住于定。

……西利玛长老……

第二品终。

纯陀、光奴，及赫兰迦尼长老；

月友、遍友，迦罗、帝须与枳弥罗；

难陀与具祥：这十位具大神力的长老。

296第三品

优陀罗长老偈

我已遍知诸蕴，已善断除渴爱；

我已修习诸觉支，诸漏已尽。

遍知诸蕴后，我拔除了那贪欲之网；

修习诸觉支后，我将无漏而寂灭。

……伍德拉长老……

2. 跋陀基德长老偈

曾有位名为般那德的国王，他的祭祀柱是纯金所成；

它的高度是其宽度的十六倍，顶端则高达千倍。

它有千块镶板、百个圆球顶，幡帜高悬，由黄金所成；

239第九品

在那里，六千乾达婆，分作七群，翩翩起舞。

……跋陀基长老……

3. 索毕德长老偈

比丘，他发勤精进，具足势力。

我曾在一夜之中，忆念五百劫。

修习四念处、七觉支与八圣道，

我于一夜之间，忆念了五百劫。

……索毕德长老……

4. 瓦利亚长老偈

精进坚固者应尽之责，志求觉悟者当行之事。

我将践行而不退转——请看这精进与奋起之力。

也请你为我开示那条直达不死甘露的直路。

我以智慧证知智慧，犹如恒河之流汇入大海。

……瓦利亚长老……

5. 维德索咖长老偈

理发师来到我面前，要为我剃除头发。

接着，我拿起一面镜子，端详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显得空洞无实，无明与黑暗已经消散；

一切衣布皆已断除，如今再无后有。

……维德索迦长老……

6. 布纳玛萨长老偈

为证得离轭安稳，我舍断了五种盖障；

执持法镜，成就自知自见的智慧。

我谛观此身，内外一切悉皆彻见；

内观外察，只见此身空洞。

……布纳玛萨长老……

7. 难陀迦长老偈

犹如良种骏马，虽偶有失蹄，旋即重新稳稳站起；

深生悚惧后，他毫不退缩地肩负起重担。

正是如此具足正见的正自觉者弟子，

请视我为良马，视我为佛陀的亲生子。

难陀迦长老

第八 帕拉德长老偈

来，南达卡，我们一同到亲教师那里去。

我们将在最胜的佛陀面前，作狮子吼。

正是出于那般悲悯，牟尼才令我们出家。

我们所追求的目标——一切结缚的灭尽，如今已经达成。

……婆罗多长老……

9. 跋罗堕婆阇长老偈

智者如此作狮子吼，犹如雄狮在山窟中。

这些克敌制胜的勇士，已击败魔王及魔军。

我已承事导师，亦礼敬法与僧团。

而我，见到无漏之子，欢喜悦意，心满意足。

婆罗堕若长老

10. 迦那丁那长老偈

我亲近善士，恒常听闻正法。

听闻之后，我便依教修习，行于那直通不死之道。

作为具念者，我已断除有贪，有贪于我心中不复存在。

它于我，过去未曾有，未来将不会有，现在也不可得。

420它的摄颂：

……刊哈丁那长老……

第三品竟

郁多罗长老、跋陀罗耆长老、圣者索毗多、跋利耶，

离忧长老、满月与难陀；

跋罗陀、婆罗堕阇，与黑输头大牟尼。

489第四品

弥嘎西拉长老偈

自从我出家于正自觉者的教法，

于解脱之际，我便升起，超越欲界。

那时，梵天正注视着，我的心便得解脱；

我的解脱不可动摇，一切结缚皆已灭尽。

……弥伽西罗长老……

2. 西瓦迦长老偈

一间间屋舍，总是无常败坏，再三建造。

寻找那造屋者，苦啊——一再生死。

造屋者，你已被看见！你再也不能建造屋舍。

你的所有椽子都已折断，栋梁也已碎裂。

此心已无边际，于现世即得息灭。

……西瓦卡长老……

3. 优波婆那长老偈

世间中的阿拉汉、善逝者，是为风病所恼的牟尼；

若有热水，婆罗门，请给予牟尼。

为应供养者所供养，为应礼敬者所礼敬，

为应敬奉者所敬奉——我愿供养他。

优波婆那长老

4. 伊西丁那长老偈

我见过那些持法的优婆塞，口说“欲乐无常”，

却深深贪著珠宝耳环，挂念着子女与妻子。

他们确实不知法，虽口中也说“欲乐无常”。

292其摄颂是：

他们没有力量断除贪欲，因此系着于子女、妻子与财富。

……伊西丁那长老……

5. 三布喇迦旃延长老偈

天降大雨，雨声哗然，

我独自住在这阴森可怖的洞穴里。

当我独自在这阴森可怖的洞穴中安住时，

既无恐惧，亦无惊慌，毛发也不竖立。

我独自栖身于这阴森可怖的洞窟，此乃我常法。

安住者于此无有恐惧，无有惊惶，毫毛不竖。

三布喇迦旃延长老

第六 尼德咖长老偈

谁的心如磐石，安住而无动摇；

于可染着之事，他已离染；于可恼怒之事，他不起恼怒。

谁的心如此修习，苦又从何处侵及？

我心犹如磐石，安住不动摇；

于可染着之事，他已离染；于可恼怒之事，他不起恼怒。

如此修习之心，苦又能从何处降临于我？

……尼德咖长老……

7. 首那波提利亚长老偈

布满繁星的夜晚，并非只用来安眠；

对明智者而言，这夜晚正是用来觉醒的。

若从象背跌落，再遭象群踩踏，

我宁可于战斗中阵亡，也胜过战败苟活。

……索那波提利亚长老……

尼萨帕长老偈

舍离五种欲乐，那些悦意可爱、令人愉悦之物；

依信离家而出家，愿他成为苦的终结者。

我不欢喜死亡，亦不欢喜生命；

我唯待时节，具正知、持正念。

……尼萨帕长老……

9. 伍萨帕长老偈

将芒果嫩芽色的袈裟搭于肩头，

我坐于象颈，入村托钵乞食。

当我从象背上下来时，心中便生起了悚惧感。

当时我内心炽燃，而后归于寂静，证得了诸漏的灭尽。

……伍萨巴长老……

10. 咖巴德咖拉长老偈

“这个名为‘破衣米’的人，确是破衣米之人！在那晶莹澄澈、满溢的不死之罐中，

正法之量已充足，为修习诸禅那，基础已然建立。

破衣人，不要打瞌睡，莫让我敲你的耳朵；

破衣人，你真是不知分寸，竟在僧团中打瞌睡。”

380其摄颂曰：

……咖巴德咖拉长老……

第四品终

弥伽西罗与西瓦卡，及智者优波婆那；

伊西丁那、迦旃延，以及具大威力的尼达迦；

波提利亚之子尼沙巴、乌萨巴、卡帕塔库罗。

821第五品

古玛拉迦叶长老偈

啊！诸佛！啊！诸法！啊！我们导师的成就！

于此法中，弟子得以亲证。

在数不尽的劫中，他们获得了有身；

这是他们最后、最末的蕴身；

生死轮回，如今不再有后有。

……咖玛拉迦叶长老……

2. 达玛巴喇长老偈

诚然，那年轻的比丘精勤于佛陀的教法，

众人沉睡时他醒觉，他的生命不会空过。

因此，于信心、戒行、净信与见法，

智者应当精勤修习，并常忆念诸佛的教法。

……达玛巴喇长老……

3. 梵摩离长老偈

谁的诸根归于寂静，犹如良马被调御师善巧调伏？

谁是那断除慢心、已证无漏的如是者，连诸天都仰慕他呢？

我的诸根已归于寂静，犹如良驹被调御师善加调伏；

我是那断除慢心、已证无漏的如是者，诸天也仰慕我。

……梵摩离长老……

4. 摩嘎拉迦长老偈

莫伽罗阇比丘，外相虽陋，心意善妙，恒常安住于等持；

“在寒冬的冷夜里，比丘，你将如何安度？”

我听说，摩揭陀国处处庄稼成熟；

我将在稻草覆盖下安卧，如同其他安乐生活者那样。

……摩伽罗阇长老……

5. 毗舍佉般遮罗子长老偈

不应排斥、摈弃他人，亦不应与彼相诤；对于已渡彼岸者，既不应轻蔑，亦不应喧扰。

不应在集会中称赞自己，不骄慢，言语有度，善持戒行。

善于照见极微细、极微妙之义理，心意善巧，行止谦和者，

亲近戒德成就者，则涅槃于他实不难得。

……毗舍佉般遮罗子长老……

6. 朱喇迦长老偈

孔雀鸣叫着，冠羽华美，尾翼绚烂，颈项青蓝，面容端丽，鸣声悦耳。

这片大地辽阔悦目，水泽丰沛，长空布满美丽的云彩。

修持禅那的人，容色安悦，内心喜乐；于佛陀的教法中精勤努力，实为善妙。

那至纯至净、微细难见的无上不死境界，你当去亲证。

……朱喇咖长老……

7. 阿努巴玛长老偈

骄慢贪乐的心，如同将自己刺在矛上。

你总是走向那竖着刑柱与砧板的地方。

那正是我所说的垢秽之心，我所说的欺诳之心。

你值遇了难逢的导师，却将我遣向慢心之事。

……阿努巴玛长老……

8. 跋耆德长老偈

在漫长的轮回中，我于诸趣间辗转流转。

未见圣谛者，犹如盲眼的凡夫。

一旦我住于不放逸，轮回便被连根斩断。

一切趣皆已断尽，如今不再有后有。

跋耆德长老

9. 桑帝德长老偈

在那棵绿意明耀、枝叶繁茂的毕钵罗树下

我正念具足，获得了佛随念。

从那时至今，已过三十一劫，我获得了那样的想；

凭藉彼想之力，我证得漏尽。

362摄颂曰：

……桑帝德长老……

第五品终

鸠摩罗迦叶长老、法护长老与梵摩利长老，

茂伽罗阇长老、毗舍佉长老、小长老与阿努波摩长老，

瓦吉多长老与桑迪多长老——清除烦恼尘垢者。

623此中摄颂：

《二集》终。

《偈颂双品》中，共九十八偈，四十九位长老所说。

尚有四十九位长老，皆为善解法义的大师所宣说。

三集

阿伽尼迦·婆罗堕婆阇长老偈

我以不如理的方式寻求清净，在林中奉事圣火；

我不知清净之道，修此无尽的苦行。

我由安乐而得此安乐——请看，这就是法随法行的善妙！

我已证得三明，成就佛陀的教法。

从前我只算梵天的亲属，如今我是真正的婆罗门。

我是三明者、已沐浴者；我是通晓圣典者、已达吠陀彼岸者。

… 安伽尼迦·跋罗堕婆阇长老 …

2. 缘长老偈

我出家方五日，尚为有学，心愿未满。

我进入住处后，心生如是决意：

“不食、不饮，也不走出住处；

也不侧卧躺下，直到渴爱之箭被拔除。”

你看，我如此安住时，我的精进与奋力——

我已证得三明，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巴吒亚长老……

拔古喇长老偈

若有人该先办的正事未办，过后才想去行，

他便从安稳处堕落，事后追悔莫及。

当为之行，便当言说；不当为之行，便不当言说。

对于不做而空言的人，智者能够了知。

涅槃确实是极安乐，由正自觉者所教导。

无忧、离尘、安稳，一切苦于彼止息。

… 拔古喇长老 …

4. 陀尼耶长老偈

若欲安乐而住，心向沙门之道；

则不应轻慢僧伽的衣、饮、食。

若欲安乐而住，心向沙门之道；

应如蛇居鼠穴一般，安住于坐卧处。

若愿安乐而住，且于沙门法心怀期盼，

当于一切所得知足，并修此一法。

陀尼耶长老

5. 马当嘎子长老偈

“太冷了，太热了，天色也已太晚；”

如此放逸本分的青年，便让时机空过了。

而那视冷热如同草芥之人，

他尽着为人的本分，便不会远离安乐。

我将以胸膛推开那些吉祥草、香茅草、灯心草、香根草、文阇草与芦苇，

以培育远离独处。

…… 马当嘎子长老 ……

6. 驼背索毗多长老偈

那些住在华氏城的沙门，善于言辞、广学多闻；

他们之中，有一位年长的比丘站在门口——正是驼背索毗多。

华氏城的沙门们，善于言辞，博学多闻；

他们当中一位年迈的沙门，正站在门口，在风中微微摇颤。

凭借善战、善祭与战场之胜，

由践行梵行，他如是得享安乐。

驼背索毗多长老

瓦拉纳长老偈

世间人之中，若有人侵害其他众生，

此人今生与来世，两处皆会堕落。

若有人以慈心，哀愍一切众生，

像这样的人，福德充盈。

应当学习善说，亲近承事沙门；

独坐静处，心得寂止。

… 瓦拉纳长老 …

8. 瓦西卡长老偈

在无信的亲族中，我独自具足信心与智慧；

他安住于法、戒行具足，这便为亲族带来了利益。

我出于悲悯，呵止并劝导了我的亲族；

他们凭着对亲族的情谊，为诸比丘行了供养。

他们辞世、命终之后，便往生第三天的安乐。

我的兄弟与母亲，耽著欲乐，便在其中受用所欲之乐。

……瓦西咖长老……

9. 亚索迦长老偈

他身形消瘦，犹如黑色的甘蔗节，筋脉显露；

饮食知量，内心不屈的人。

在险阻的森林旷野中，纵然被牛虻与蚊虫所叮咬，

也当如战象处于阵前，以正念安忍而住。

比丘一人独处，犹如梵天；两人共住，犹如天神。

三者如村，其喧嚷纷乱，更甚于彼。

……亚索迦长老……

十、萨提马提亚长老偈

过去你怀有信心，今日却已荡然无存。

属于你的自当归你，我并未造作任何恶行。

信心原本无常、易动，我早已如此照见。

众生时而贪著，时而离欲；在此当中，牟尼有何减损？

牟尼的饮食，在每家每户，一点一滴地烹煮。

我将托钵而行，我的双腿尚有气力。

萨提马提亚长老

11. 优波离长老偈

他凭信心出家，是一位新出家者，

应当亲近善友——他们活命清净，精勤不懈。

凭信心出家，身为新剃度的比丘，

比丘安住僧团中，当以智而学律。

凭信心出家，新近出家，尚为新学。

于适宜与不适宜中具足善巧，应无所偏执而游行。

优波离长老

优多罗巴喇长老偈

我确是一个聪慧的人，足以思择义理；

世间那五种欲乐，以迷妄将我击倒。

跃入魔罗的领域，被一支坚利的箭射中；

我却能从死王的罗网中解脱；

我已断尽一切欲乐，击破了一切有；

生死流转已尽，更无后有。

优多罗波罗长老

13. 阿毗浮陀长老偈

所有聚集于此的亲属们，请谛听！

我将为你们开示正法——生而再生，即是苦。

你们当奋起，当精进，当一心投入佛陀的教法！

要像大象摧毁芦草屋那样，彻底粉碎死魔的军队。

凡于此法与律中安住者，

他舍断了生与轮回，便将作苦之边际。

…阿比布德长老…

14. 乔达摩长老偈

流转轮回中，我确曾堕入地狱，又数数投生鬼界；

我也曾多次长久地住于充满痛苦的畜生道中。

我也曾获得人身，又一再地往生天界；

我曾住于色界、无色界，也住于非想非非想处与无想处。

他如实了知诸有的生起皆无实质——有为、无常、始终迁流不息。

了知这诸有的生起自我中后，具念者便证得了真正的寂静。

……乔达摩长老……

15. 哈利德长老偈

应先行者，却欲后作，

他便失坏安乐之因，事后追悔不已。

当言所行，不当言所不行。

不做而空谈者，智者能知。

无忧、无垢、安稳，一切苦于此灭尽。

哈利德长老

维玛喇长老偈

远离恶友，应当亲近最上之人；

应安住于他的教诫，希求那不动摇的安乐。

犹如攀附小块木头，于大海中也会沉没；

同样，依止懈怠者，善自活命者也会沉没。

因此，应当远离那懈怠、缺乏精进之人。

与远离的圣者们、精勤的禅修者们，

与常恒精进者、智者共住。

1846于此摄颂：

……维玛喇长老……

三集终。

安伽尼迦·婆罗堕阇，帕吒亚·巴库拉仙人；

陀尼耶·马唐葛子，索毗托·瓦拉诺仙人。

瓦西卡与雅索迦，萨提玛提耶与优波离；

乌得拉波罗、阿毗浮、乔达摩与哈利陀。

这位长老于三集中，证得无垢涅槃；

共有四十八首偈颂，称扬十六位长老。

四集

一、那嘎萨玛喇长老偈

她佩戴璎珞，身着华服，头戴花鬘，遍体涂满栴檀香粉；

大路中央，有一位盛妆的女子——那舞伎正和着乐声翩翩起舞。

我入城托钵，行走之间，朝她瞥了一眼；

她饰物严身，衣着华丽，犹如一具死神设下的圈套。

那时，我心中如理作意自然生起；

过患显现，厌离便稳固安立。

那时，我的心便解脱了——请看这法的善妙；

已证得三明，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那伽萨玛喇长老……

第二 帕古长老偈

昏沉睡意袭来，我从精舍走出；

正踏上经行道，我便就地仆倒。

揉搓过肢体，我再次登上经行道；

我沿着经行道经行，内心已善安住。

“那时，我心中生起了如理作意。”

过患便显现出来，厌离也随之坚固确立。

于是我心解脱——看哪，这法的善妙！

三明已证得，佛陀的教法已圆满。

……帕古长老……

3. 萨毗耶长老偈

当他人不了知时，我们这些了知的人，应在此处自我调伏；

而那些了知的人，由此便平息了纷争。

当不了知法的人们，行止犹如永生者一般；

而了知法的人们，在病者之中恰似无病之人。

任何懈怠的业行，任何垢染的禁戒，

令人疑虑的梵行，不会有大果报。

若在同梵行者中，不为人所恭敬，

他便远离了正法，如同天空远离大地。

… 萨毗耶长老…

4. 难陀迦长老偈

“呸！这充满恶臭的身体，是魔的眷属，常漏不净。”

你的身体有九孔，常流不净。

莫要对这老朽的色身起骄慢想，莫要轻慢如来。

他们于天界尚且不生贪染，何况人间种种。

然而那些愚者、智慧浅薄的人，怀有邪思惟，被愚痴深深覆蔽；

正是这种人，才会在魔罗所设下的色身罗网中，生起贪染。

那些贪、嗔与无明已然息灭的人，

如此之人于彼处不染着，已断诸绳索，无有系缚。

……难陀迦长老……

5. 占布咖长老偈

五十五年来，我以尘垢涂身；

每月一食，拔除须发；

我单足站立，从不就座；

我以干粪为食，不接受特意为我留下的供养。

我造作了许多如此招致恶趣的事，

被巨大的洪流冲卷，我皈依了佛陀。

请看这皈依的殊胜，请看此法是何等善妙。

三明已证得，佛陀的教导皆已奉行。

占布咖长老……

6. 谢那咖长老偈

在伽耶的伽耶帕古节，于我真是善来啊；

因为我见到了正自觉者，正在开示无上之法。

他具大光辉，为众人之师，已证无上，为引导者；

在包含天界的一切世间中，他是无与伦比见的征服者；

他是大龙象、大英雄，具大光明，已无诸漏。

已彻底灭尽一切烦恼，导师于一切处无所畏惧。

长久以来，我为邪见之网所缚，确然深陷染污；

谢那咖，彼世尊将我从一切结缚中解救出来。

……谢那咖长老……

7. 桑布塔长老偈

当徐徐而行时，他却急驰；当急急而行时，他却蹉跎；

以不如理的方式行事，愚人便陷入痛苦。

他的利益渐渐衰减，犹如黑半月的月亮；

还会招致恶名，与朋友失和。

应迟缓时则迟缓，应迅速时则迅速；

依如理而善巧安排，智者获得安乐。

他的福德增长圆满，犹如白半月的明月；

他赢得美名与称誉，与朋友之间和睦无诤。

… 桑布德长老…

8. 罗睺罗长老偈

正是因为在这两方面都已圆满成就，人们称我为“贤善罗睺罗”；

我既是佛陀之子，又于诸法具足法眼；

我的诸漏已尽，更无后有；

我是阿拉汉，应受供养，成就三明，彻见不死。

为欲乐所盲，陷于罗网，又被渴爱的覆障所蔽；

为放逸者的亲眷所缚，犹如鱼儿困陷在鱼筌之口。

我已舍离那欲乐，斩断魔罗的系缚；

将渴爱连根拔除，我已清凉，证得寂灭。

… 罗睺罗长老 …

9. 旃德那长老偈

她周身黄金严饰，众女仆簇拥着；

妻子怀抱着孩子，朝我走来。

我望见她正走来——那是我儿子的母亲。

她盛装华服，宛如陷入死神的罗网。

那时，如理作意在我心中生起。

过患朗然显现，厌离便坚固地安立。

那时，我的心便得解脱，

三明已证得，佛陀的教导已经圆满。

1787此处是摄颂：

……旃德那长老……

10. 达米咖长老偈

法确实护佑行法之人，善修的法带来安乐；

这便是善修法的利益：行法者不堕恶道。

法与非法，果报绝不相同；

非法导向地狱，正法通往善趣。

因此，应当于诸法生起意欲，这般喜悦，是依善逝、如如不动者。

最胜善逝的弟子们安住于法，这些坚毅者正被引导，趋向最殊胜的皈依处。

疮根已被破尽，渴爱之网也已断除。

他已穷尽轮回，无有丝毫依著。

犹如晴朗之夜的那轮满月。

达弥迦长老

11. 萨巴迦长老偈

当白鹤翼羽洁白纯净，为黑云恐怖所惊时，

它惊惶飞离，四处寻觅栖身之所，却无处可依——那时，阿迦咖拉尼河令我心生喜悦。

当那只白鹤，通体洁白无瑕，被乌云的恐怖所惊慑，

它寻求洞穴庇护，却不见任何庇护之处——那时，阿迦咖拉尼河令我心生喜悦。

谁不欢喜那两岸的阎浮树，

它们庄严着河岸，就在我精舍的后方。

那些蛙已彻底远离了那致命的蛇群，

避开蛇群，那为死亡所迷的群类，懒洋洋的青蛙咯咯鸣叫。

今天不是离开山林溪流的时候，

阿阇迦罗尼河安稳、无害、吉祥，极为怡人。”

萨巴咖长老说：“阿迦卡拉尼是安稳、宜人、令人喜悦的。”

第十二 穆迪德长老偈

我为活命而出家，得受具足戒，而后获得信心。

从那时起，我生起信心，以坚定的勇猛精进而奋力修行。

就让此身破碎，就让肉块溃烂；

让我的两条小腿，从膝盖处脱落吧。

我不吃、不喝，也不离开住所；

也不侧身躺下，直到拔除渴爱之箭。

看我如此安住时的精进与努力！

我已证得三明，圆满佛陀的教说。

… 穆迪德长老…

四集终。

龙三摩罗、跋古，及萨毗耶、难陀迦，

江布迦、舍那迦长老，桑菩多与罗睺罗，

旃檀诺长老，这些十位佛弟子；

法氏长老、萨跋葛长老与善喜长老，这三位；

偈颂五十二，长老共为十三位。

5. 五集

1. 拉迦达德长老偈

一位比丘去到尸陀林，看见一具被遗弃的女人尸体，

被弃置于坟场，为万千蠕虫所啖食。

有些人见到她死腐不堪的模样，心生厌恶；

我心中却生起了欲贪，犹如盲人对着她流脓溃烂的身体一般。

未及煮饭的工夫，我便离开了那里。

我具念正知，退至一旁。

那时，我心中生起了如理作意；

过患显现，厌离便稳固地确立。

那时，我的心便得解脱——请看，这正是法的殊胜之处！

我已证得三明，佛陀的教诫已经完成。

……拉迦达德长老……

须菩提长老偈

一个人渴求所要达成的事，却在不该用功的地方用功；

努力行持若无所获，他便说：‘这是我的厄运之兆。’

已经拔除、降伏、战胜的灾厄，若是退缩舍弃其中一分，便如同赌局认输；

若是全然舍弃这一切，则无异于盲人，看不清平顺与险阻。

当行其所言，不当言其所不行；

只说不做的人，智者善能明辨。

犹如一朵绚丽的花，虽色彩缤纷却无芳香；

同样，对于不付诸行动的人，善说的话语也毫无结果。

犹如一朵绚丽而芬芳的花，

同样，善说之语，于践行者便会有果。

……须菩提长老……

3. 基利马难陀长老偈

天雨降注，犹如善歌和鸣；我的小屋有顶遮蔽，安隐且无风。

我安住其中，心寂平静；天啊，你若愿意，便降下雨来。

天雨如歌，小屋有顶，安乐而避风。

我安住其中，心得寂静；天，你若愿意，便下雨吧。

天雨如歌，小屋有顶，安乐而避风；我安住其中，已离贪欲；天，你若愿意，便下雨吧。

天上降下甘霖，令人心满意足；我的小屋遮蔽良好，安乐而避风。我安住于其中，已远离嗔恼；诸天啊，若你愿意，就尽情降雨吧。

天上降下甘霖，令人心满意足；我的小屋遮蔽良好，安乐而避风。我安住于其中，已远离愚痴；诸天啊，若你愿意，就尽情降雨吧。

那么，如果你希望，诸天啊，就降雨吧。

基利马难陀长老。

4．苏马那长老偈

亲教师随其于法之所希求，而教授；

我希求不死，应作的已作。

这法已亲证、已现证，不依传闻；

智慧清净，远离疑惑，我就在你面前宣说。

我知晓宿命，天眼已得清净；

自身的真舍利益已经达成，佛陀的教法我已遵行。

我不放逸，于您的教法中善学诸学处；

我一切诸漏已尽，不复有未来的后有。

他以圣律教导我，悲悯提携，摄受于我；

您的教诫绝非空设，身为弟子，我已学成。

……苏马那长老……

5. 瓦达长老偈

我的母亲，真是善妙地为我示现了鞭策；

我听闻她的言语，禀受母亲的教诫；

我精进不懈，心志坚定，证得无上正觉。

我是阿拉汉，应受供养，具足三明，彻见不死；

我已战胜那穆奇的魔军，安住于无漏。

我内在与外在的诸漏，

悉皆无余断尽，不复生起。

我那无畏而自信的姐妹，对我宣说了此义：

如今，你我心中都没有烦恼丛林了。

苦已达至边际，这是我的最后之身；

生死轮回，如今再无后有。

……瓦达长老……

6. 那帝迦叶长老偈

佛陀前往尼连禅河，确实是为了我的利益。

我听闻他的法后，便舍离了邪见。

我曾参与种种祭祀，并供奉火供；

盲目的凡夫揣度着：‘这就是清净。’

他深陷邪见的密林，被颠倒的执取所蒙蔽；

我那时无明盲目，视不清净为清净。

我已舍离邪见，一切‘有’皆已摧破；

我供奉那应受供养的圣火，礼敬如来。

我已断除所有愚痴，对‘有’的渴爱已粉碎；

生死轮回已尽，不复有再生。

……那提迦叶长老……

7. 伽耶迦叶长老偈

一日三次——晨间、午间、傍晚，

为了伽耶的春祭，我潜入伽耶的水中。

‘凡是我于过去诸生中所造作的恶业，

“我今便在此处将它冲洗掉”——过去我曾抱持这样的见解。

听闻了那善说的言辞，那法与义兼具的文句，

于真实、如实之义，我如理省察；

我已洗净一切恶，清净、纯净、无垢，

我是清净者的清净继承者，佛陀的亲生子。

我跃入八支圣道之流，涤荡了一切恶；

伽耶迦叶长老

8. 跋迦梨长老偈

‘你为风病所侵，栖居林间；’

比丘，你已入贫瘠的乞食地，将如何度日？

以广大的喜与乐遍满此身，

即使粗劣，也能安然承受，我将于林中安住。

修习念处、根与力，

修习觉支，我将安住于林中。’

见彼精进已发、决心坚定、恒常勇悍勤勉者；

见同伴们和合共住，我将安住于山林。

随念自觉的佛陀——那最上的、已调御的、已入定者；

日夜不懈怠，我将安住于山林。

跋迦梨长老

维吉德塞那长老偈

我要束缚你的心，如同门闩约束大象；

我不会令你陷于恶行——那生于身肉的欲网。

你被系缚，无处可去，犹如大象寻不着敞开的门。

堕落的心啊，你不再能一再逞强，乐着于恶而流转。

正如一头尚未调伏、刚刚捕获，就被钩棍制伏的大象，

有力量的人能不顾其意，强行将它拉回；同样，我也要这样把你拉回。

正如一位善调良马的最优秀御者，调伏一匹纯种良驹，

我安住于五力，如此调伏你。

我以正念将你系缚，虔心调伏你。

以精进之轭制御，心啊，你便不会由此远逝。

… 维基德谢那长老 …

10. 亚萨达德长老偈

心胸挑剔的愚人，即便听闻胜者的教说，于正法中也只会枯竭，恰如鱼游浅水。

他们远离正法，如天地之悬隔。

心胸挑剔的愚人，即便听闻胜者的教说，于正法中也只会枯竭，恰如鱼游浅水。

他退失于正法，犹如黑分月的月亮。

心存挑剔的愚人，听闻佛陀的教法；正法在他这里只有衰减，犹如黑半月的月亮渐隐。

他于正法中枯竭，犹如浅水中的鱼。

他无法在正法中增长，如同田间腐烂的种子。

然而，若有人以知足之心，听闻胜者的教法，

灭尽一切烦恼，亲证那不动摇的境界，

证得最上寂静，无漏者般涅槃。

亚萨达德长老

第十一 首那古帝咖纳长老偈

我已受具足戒，心得解脱，清净无漏；

我亲眼见到了世尊，还曾与他同住精舍；

许多夜晚，世尊都在露天处度过；

那时，善入禅定的导师走进了精舍。

乔达摩铺开僧伽梨，安卧下来，

犹如狮子在岩洞中，断除了一切怖畏恐惧。

于是，须那——这位正自觉者的弟子，以善妙的言辞，

在无上佛陀面前宣说了正法。

彻知五蕴、修习了正道之后，

证得最上寂静，无漏者将般涅槃。

……索那·古帝迦纳长老……

十二 拘西亚长老偈

凡是真正的智者，若能了知师长之语，在与他们共住时，便生起敬爱之心。

此人名为具足忠诚的智者，通达诸法而成就殊胜。

当猛厉的灾难现前时，善于省察者便不恐惧。

他确是一位坚定的智者，通达诸法，于诸法中成就殊胜。

他犹如大海，安稳不动，智慧深邃，洞察微细之义。

他确是一位不可动摇的智者，通达诸法，于诸法中成就殊胜。

他多闻而持法，依随教法而行；

那样的人确实可称为智者，他了知诸法中的殊胜处。

谁能了知所说话语的义理，了知义理之后便如实地去行持；

他正是那位通晓义理的智者，于诸法中知殊胜处。

2113此为摄颂：

……国西亚长老……

五集终。

王授、须菩提，山喜、须摩那；

瓦德长老、迦叶长老，伽耶迦叶、瓦卡利。

维吉多与亚萨达多，以及拘西耶族的索那；

此处共六十五偈，列有十二位长老。

六集

1. 优楼频螺迦叶长老偈

目睹声名远扬的乔达摩显现神变后，

我并未因此向他顶礼，实是被嫉妒与慢所欺蒙。

他知我心意，那位人调御师便出言呵责；

于是我便生起了悚惧，那真是稀有，令人汗毛直竖。

昔日我还是一位结发苦行者时，拥有的成就何其微薄；

那时，我舍离了它们，在胜者的教法中出家。

从前我满足于祭祀，以欲界为重；

后来我根除了贪、嗔与痴。

我忆知宿世，天眼已得清净。

我具足神通，了知他心，已证得天耳。

我正是为此目标，才从在家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

此目标我已达成：一切结缚的灭尽。

优楼频螺迦叶长老…

2. 谢基差迦利长老偈

稻谷已积聚，粳米满晒场；

“我却不得团食，我将何以为生？”

你以净信随念无量佛陀，

你的身体为喜悦所遍满，将恒常昂扬。

对于不可测量的法，你应当满怀信心地随念。

你的身体为喜悦所遍触，将恒常高昂。

你要以净信随念那不可称量的僧团。

你的身体将被喜悦所充盈，你常自昂扬欣悦。

你身处露天之中，这些冬夜甚为寒冷。

莫让寒冷击垮而受苦，你且进入你那已闩好门的精舍吧。

我将证得四梵住，并依其安乐而住；

不，我不会被寒冷所恼，我将不动摇地安住。

… 谢基差咖利长老…

3. 摩诃那伽长老偈

于同梵行者中，无有敬意者，

他从正法退失，如同浅水之鱼。

若人于同梵行者中，毫无尊重；

则于正法中不得增长，犹如田间的腐坏种子。

对同梵行者全无敬意的人，

在法王的教法中，他远离涅槃。

对同梵行者常怀敬意的人，

于正法而不退失，犹如鱼在充盈水中。

凡是于同梵行者间，心存恭敬的人，

“他便在正法中增长，犹如良种在田。”

涅槃即在眼前，在法王的教法之中。

玛哈那咖长老

古喇长老偈

库罗去到尸林，见一女尸被弃置彼处，

弃于冢间，满身蛆虫食啮。

库罗，你看这病态、不净、腐烂的积聚之身──

它脓疮淌流，却是愚人之所乐。

我持法镜，欲得智见；

我观此身，内空外空。

此即是彼，彼即是此。

下即是上，上即是下。

昼即是夜，夜即是昼。

前面如同后面，后面如同前面。

纵使五支合奏的妙音，也比不上那种喜悦——

犹如心住一境、正观法者所体得的喜悦。

古喇长老

5. 摩罗迦子长老偈

若人放逸而活，贪爱便如蔓草般滋长。

他从这一生漂到那一生，如同林中的猿猴，一心贪求果实。

凡被这卑劣的贪爱——那世间的执著——所征服的人，

那人的忧愁便不断增长，犹如被雨水浸灌的草丛。

若有人能克服世间这难以超越的卑劣渴爱，

悲伤便会从他身上滑落，犹如水珠从莲叶滑落。

相聚于此的诸贤，我这样对你们说：愿你们吉祥！

你们当掘除渴爱之根，如同为采香根而掘除毗罗那草一般；

莫让魔王一再摧折你们，犹如湍流摧折芦苇。

你们当奉行佛陀的教法，切莫错过此难得的时机。

错过时机者，堕入地狱时便会悲伤。

放逸便是尘垢，放逸本身即是尘垢；随放逸而来者，亦是尘垢；

以不放逸与明，拔除自己的箭。”

……摩罗迦子长老……

6. 萨巴达萨长老偈

从我出家以来，已二十五年，

我的心，连弹指间的片刻安宁都不曾获得。

未得心一境性，为欲贪所逼恼，

我高举双臂，放声痛哭，从住处冲了出来。

“我当持刀结束自己吗？这生命还有何意义？”

像我这样的人，怎可舍戒而死呢？

“那时，我拿起剃刀，坐到床边。”

“剃刀已磨得锋利，正要割开我的血管。”

那时，我心中生起了如理作意。

过患清晰地显现，厌离坚固地住立。

那时，我心便得解脱——你看，这法是何等善妙！

我已证得三明，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萨巴达萨长老。

7. 迦提亚那长老偈

迦提亚那，起来，坐下吧！莫贪恋睡眠，应当醒觉。

切勿懈怠，让那放逸者的眷属——死神王，以陷阱将你擒获。

犹如大海中的巨浪，生死就这么将他吞没。

你应当为自己建造安稳的洲岛，因为你确实没有其他庇护所。

导师确已证悟了这条超越结缚、超越生老恐惧的道路。

前夜后夜，精勤不懈，坚定投入禅修。

舍断你那些先前的束缚吧！披着袈裟，剃除须发，以乞食为生——

莫沉迷于嬉戏，莫嗜睡，凯帝亚那，你当在禅那中致力。

应修禅那，应证胜者，迦旃延，你于安稳无轭之道已是善巧。

证得无上清净，便将般涅槃，犹如水熄灭火焰。

微弱的灯火被风吹得弯折，犹如藤蔓。

同样地，你莫要执取，因达族者，当摧破魔罗。

他于诸受离贪，就在此处，清凉地等待时刻。

咖帝亚那长老……

8. 弥迦罗长老偈

由具眼者、日亲佛陀所善说，

超越一切结缚，摧毁一切轮回。

能出离、能渡越，令渴爱之根干涸；

断除毒根与屠场之后，它引导趋向涅槃。

它击破无明之根，摧毁业之机器；

它将智金刚投向对诸识的执取。

它使人了知诸感受，从执取中解脱出来；

它以智慧观察‘有’，视之如炽燃的炭坑。

其味至甘，深邃无比，能遮止老死；

即是圣八支道，止息诸苦，带来安稳。

如实了知业即是业、果报即是果报；

对于依缘而生的诸法，犹如在明光中如实观照；

它导向大安稳与寂静，最终是吉祥善妙的。

弥迦阇罗长老

祭司之子禅德长老偈

我曾为出身、财富与权力的骄慢所迷醉，

我沉醉于自己的身形、容貌与外表，在骄慢中游荡。

我以为，无一人可与我等同，更无一人能胜我。

我那时真是个被慢心蒙蔽的愚人，刚愎顽固，兀自高举骄慢之旗。

对于母亲与父亲，乃至其余应受恭敬者，

我不向任何人恭敬问讯，为傲慢所缚，对人毫无敬意。

后来见到那最上的导师、调御者中的无上者，

他犹如炽盛的太阳，为比丘僧团恭敬围绕。

舍弃骄慢与骄逸，以清净明澈之心；

以头面顶礼，一切众生中的无上者。

过慢与卑慢，皆已舍断、根除；

“我慢”已断尽，一切慢类悉皆灭除。”

禅德布罗希德子长老

10. 苏玛那长老偈

那时我刚出家，年仅七岁；

以神通力降伏了具大神通的龙王。

我从无热大池为亲教师取水；

我取水归来，导师看见我，便这样对我说：

舍利弗，你看这位走来的少年，

手持水罐，内心极为安定，

行止令人信乐，威仪端严。

他是阿那律的沙弥，于神通自在无碍。

良驹由良驹调驯，善者由善者成就。

由所作已办的阿那律所调伏、教导。

他证得了最上的寂静，亲证了不动摇的涅槃。

沙弥苏摩那怀着这样的愿望：‘但愿没有人认出我。’

……苏摩那长老……

11. 那德咖牟尼长老偈

‘你为风疾所苦，却仍住在这林中深处；

“你既已行境艰难、生计粗劣，比丘，你要如何过活？”

以广大的喜与乐，遍满此身；

我当忍受粗劣，安住于山林。

修习七觉支、诸根及诸力；

“具足微妙禅那，我当无漏而住。”

从诸烦恼中解脱，心清净、无浊；

恒常审察，我将安住于无漏。

我内与外，曾有的诸漏，

皆悉灭尽无余，永不更生。

五蕴已遍知，它们虽存留，根却已断；

苦的灭尽已到达，不再有后有。

那德咖牟尼长老

梵授长老偈

于无嗔者、已调伏且如法而活之人，愤怒从何而生？

依正知而解脱，寂静安稳之圣者。

若对愤怒者报以愤怒，那只会让自己更糟。

不对愤怒者还以愤怒者，便战胜了那难以取胜的战斗。

他既成就自己的利益，也成就他人的利益。

当知他人已被激怒，具念者便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既医治自己、也医治他人之人，

不通晓正法的人，却将他视作愚人。

若你心中生起愤怒，当忆念锯喻；

若你对诸味生起渴爱，当忆念子肉喻。

若你的心奔驰于欲乐与诸有中，

应速以正念制伏它，犹如制伏一头贪食庄稼的恶牛。

梵授长老

13. 西利曼德长老偈

被遮盖的，会被雨水浸透；敞开的，便不会受雨浇淋。

因此，应揭开那被遮盖的，如此它便不会被雨水浸透。

这世间被死亡击倒，被衰老团团包围；

被爱欲之箭贯穿，欲望的烟恒时熏灼。

这世间为死亡所摧破，又被衰老所困缚；

它恒常无护，不断遭击，犹如那受杖的窃贼。

死亡、疾病与衰老，犹如三团烈焰般迎面扑来；

没有力量可以抵挡，也没有速度足以逃脱。

切莫虚度一日，无论用功多或少；

每流逝一夜，寿命便随之减损。

行时、立时，乃至坐时、卧时，

最后的夜晚正在逼近，你已无暇放逸。

西利曼德长老

14. 萨巴咖弥长老偈

这个两足之身，不净、散发恶臭，却被百般呵护。

此身充满种种不净之物，脓水从各处流淌而出。

犹如有陷阱捕捉藏匿的鹿，有钓钩捕捉水中的鱼；

又如用胶捕捉猿猴，他们便是这样困住凡夫。

色、声、香、味、触，这些悦意可意的事物；

这五种欲乐，在女人的形体中可以见到。

那些贪著其心的凡夫，沉溺其中，

他们令恐怖的坟场越积越厚，不断积聚再生。

若有人避开这些，犹如以脚避开蛇头；

他便以正念，超越世间的贪着。

见感官欲乐之过患，见出离为安稳处；

我已出离一切欲乐，证得诸漏灭尽。

2241此中摄颂：

萨巴迦弥长老

六集终

优楼频螺迦叶长老和德吉差迦利长老

摩诃那伽、古罗、摩罗迦耶与萨波达萨卡。

迦旃延、弥迦阇罗、禅陀与须摩那萨婆耶；

尼哈塔牟尼、梵德、师利曼多与萨婆迦弥。

偈颂共八十四首，其中长老有十四位。

第七集

一 孙德拉萨穆德长老偈

她身披华服，佩花鬘，戴璎珞，妆容妍丽；

那妓女双足染着鲜红的虫胶，足踏凉鞋，

她脱下凉鞋，前来合掌而立，

她温柔地微笑着，用柔软的声音对我说：

“你还如此年轻，不应出家，留下来吧，安住于我的教导之中；

尽享人间的欲乐吧，我会给你财物；

“我向你保证，此话当真——我以圣火为誓。”

待到我们都已老迈，双双拄杖而行时，

我俩都将出家，于两边皆得胜益。”

我看见那妓女，合掌而立，向我乞求；

她佩着珠宝，衣著华美，犹如死神布下的套索。

那时，我如理作意……厌离便坚定地生起。

那时，我的心便解脱了——请看法之殊胜！我已获得三明，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孙德拉萨穆德长老

2. 喇昆德咖跋提长老偈

他人尚在芒果园时，跋提已入密林深处；

他已将渴爱连根拔除，跋提正在那里修习禅那。

有些人耽著于陶鼓、竖琴与铙钹；

而我，则在树下，欣乐佛陀的教法。

若佛陀赐我一个殊胜的愿望，而我能得偿所愿，

我便会为一切世间，恒常守持身至念。

那些凭容貌评判我的人，以及因我的音声而追随的人，

他们满怀欲贪，并不了知我。

他既不了知内在，也看不见外在；

这重重蔽障的愚人，确实随声音所转。

既不了知内在，却能明见外在；

那只见外果之人，亦同样随声音所转。

他善了知内，亦洞察外；

具无碍见，不为音声所转。

喇昆德咖跋地亚长老……

3. 跋陀长老偈

我曾是独子，为父母所深爱；

是他们以众多禁戒苦行与祈愿，方才求得。

他们对我悲悯，愿我得利，为我谋福；

父母双亲便把我带到了佛陀面前。’

‘这个儿子得来辛苦，他细嫩柔弱，在安乐中被养育；’

尊者，我们将此人献给您，让他来侍奉胜者吧。

导师接纳我后，对阿难这样说道：

速速为他授出家吧，此人将成为一匹良驹。

大师令我出家之后，胜者便进入了他的住处。

太阳尚未落下，我的心便已解脱。

导师并未舍我而去，便从静修中出来。

他对我说：“来吧，贤善者。”这便是我的具足戒。

我年仅七岁，便得了具足戒；

我证得了三明。啊！这正法是何等善妙！

跋德长老

第四 索巴咖长老偈

我见人中最上者，于殿楼荫凉处，正念经行。

我便走上前，顶礼那最卓越的人。

偏袒一肩，合掌，

我随那无垢者、一切众生中最上者经行。

随后，这位通达诸问、明辨事理的人，便向我提问；

我无有怯惧、亦无畏惧，便为导师作了解答。

诸问解答已毕，如来便随喜赞叹。

他环视比丘僧团，便这样说：

这是鸯伽与摩揭陀人的利益，因为此人正受用着

衣、钵食、资具与卧坐具

起迎与恭敬合掌，亦是他们的利益。他这样说了。

从今日起，苏跋迦，你可前来见我。

苏跋迦，即以此事，作为你的具足戒。

我年仅七岁，便得受具足戒

我持守着这最后之身——啊，法是何等的善妙端正！

……索巴咖长老……

萨拉邦嘎长老偈

我用手折断芦苇，搭成草屋，并在那里住下。

由此，众人便称我为“断芦者”。

如今，我已不宜再用手折断芦苇了；

我们的学处，是由具大名声的乔达摩所制定。

从前，舍罗旁伽不曾见过这病的全貌；

我已因践行超越诸天者的教导，而洞见此病。

毗婆尸佛由那条道路而去，尸弃佛与毗舍婆佛也由那条道路而去。

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以及乔达摩佛，也都由此捷径而行。

这七位佛陀已离渴爱、无所执取，彻入灭尽。

他们与法合一、如如不动，宣说了这法。

为悲悯众生，而宣说四圣谛——

苦、苦的集起、灭苦之道、苦的彻底止息。

在这轮回中，无边的苦中，苦便由此退转止息；

此身离散，寿命终尽；

不再有再生之身，我已从一切处彻底解脱。

2207此处摄颂：

……萨拉邦嘎长老……

第七集品终

孙陀罗萨穆达长老、拉昆达跋提亚长老

跋陀长老、索巴科长老，与大仙萨罗傍伽

七集中有五位长老，所出偈颂共三十五首。

第八 八集

1. 大迦旃延长老偈

不应从事诸多事务，应远离人群，不奔波营求；

若人热衷贪着滋味，便会错失那带来安乐的真舍利益。

他们确切了知，俗家中的那些礼敬供养，实为泥沼。

恭敬利养犹如细箭，难以拔出，下劣之人实难舍离。

不要因他人而行凡人的恶业；

自己不应造作此恶业，凡人皆以业为眷属。

不因他人言语便为盗贼，不因他人言语便为牟尼；

自己如何如实了知自己，诸天也如何了知他。

他人不了知，我们便在此自制；

能于此中明察者，一切纷争由之止息。

具智慧者，纵使财物耗尽，仍得以存活；

若不得智慧，坐拥财富亦非真实活命。

他以耳听闻一切，以眼观见一切；

智者却不应将所见所闻的一切尽皆舍弃。

他有眼，却如盲人；有耳，却如聋者；

有智慧，却如哑者；有力量，却如虚弱者。

一旦有事发生，他便如同死尸般躺着。

大迦旃延长老

第二 西利弥德长老偈

无瞋怒、无怨恨，不虚伪、离两舌；

如是之比丘，命终之后，无忧愁。

无瞋怒、无怨恨，不虚伪、离两舌；

恒常守护根门的比丘，命终之后便无忧愁。

无瞋怒、无怨恨，不虚伪、离两舌；

这位戒行良善的比丘，如此命终之后便无忧愁。

无有愤怒与怨恨，无欺诳，不搬弄是非；

这位有善友的比丘，如此命终之后便无忧愁。

无嗔怒、无怨恨，无虚伪、绝离间语；

如此具足良善智慧的比丘，命终之后便无忧伤。

若有人对如来具足不动摇、善安立的信心；

他的戒行善妙，为圣者所爱乐与称赞。

他对僧伽具足净信，其见正直；

人们称他为“不贫乏者”，他的生命不会空过。

是故，智者当于信、戒、净信与法见，

全心投入，并忆持诸佛的教法。

……西利弥德长老……

玛哈般踏咖长老偈

当我第一眼望见那位从一切处皆无有怖畏的导师时，

得见这位超越一切人者，我心中便生起了深深的悚惧感动。

若遇如是导师，得而复失，犹如吉祥天女降临，却以手足将其拒之门外。

对这样的导师，令其欢喜之后，反又令其不悦，实属不当。

那时，我舍弃了儿女与妻子，舍弃了财物与粮食。

剃除须发，我出家而过着无家的生活。

于学处与活命圆满具足，我善能防护诸根。

礼敬正自觉者，我安住而不可胜。

那时，我心中生起了誓愿，内心最诚挚的渴望：

只要渴爱之箭尚未拔除，我连片刻也不会坐下安歇。

三明已证得，佛陀的教法已成就。

我证知宿命，天眼亦已清净；

我是阿拉汉，堪受供养，已彻底解脱，无有任何执着。

于是，夜分将尽，太阳即将升起之时，

他断尽了一切渴爱，便跏趺安坐不动。

2251其中摄颂曰：

玛哈般踏咖长老

八集终。

大迦旃延长老、希利弥陀长老及大潘陀迦长老。

这些偈颂收于第八集，共计二十四首。

九集

普德长老偈

当智者了知“老死是苦”，无智的凡夫却系缚于此；

遍知苦已，具念而修禅那；由此，更无超越此的喜乐。

当那带来苦的黏着，以及那由戏论积聚、承载痛苦的渴爱，被彻底舍断时，

舍断渴爱已，具念而修禅那；由此，更无超过此的喜乐。

当那寂静、八支圣道，最上之道，能净除一切烦恼，

以慧照见后，具念而修禅，从此便找不到更殊胜的喜乐。

当那无愁、离尘、无为、寂静，能净一切烦恼的境界，

他修习那断除结缚之法，于此之后，找不到比这更高的喜乐。

当雷云在天空轰鸣，大雨滂沱弥漫鸟道之时，

比丘隐入山洞，于彼处修习禅那：于此之后，他找不到比这更高的喜乐。

当河岸遍布繁花，犹如彩线编织的花环一般，

他坐于河岸，满心喜悦而修禅那；再无更胜于此的喜乐。

当深夜在空寂的林间，天雨倾盆，狮子吼啸，

比丘进入石窟，修习禅那——较此更殊胜的乐，不复可得。

当他止息了内心的寻思，依止于山间、栖身于岩隙，

他无有怖畏，无有内心的荒芜，修习禅那——较此更殊胜的乐，不复可得。

当他快乐时，灭尽垢秽、荒芜与忧愁，无有障碍，无有缠缚，无有箭刺，

他断尽一切漏而禅修，再也找不到比这更殊胜的乐了。

普德长老

第九集终

名为跋陀的长老，是如实见者，独行如犀牛角。

在此第九集中，偈颂亦有九首。

第十集

第一 咖喇优陀夷长老偈

尊者，如今这些树木赤红如火，褪尽了叶子，正欲结果；

它们如同火焰般闪耀光芒，大雄啊，这正是分享风味的时节。

繁花盛开的树木悦意怡人，芬芳弥漫四方；

它们已舍离叶片而期盼果实，英雄，是离去的时候了。

不冷不热，气候宜人，正是适宜远行的季节，尊者。

让释迦族与拘利族的人们看见您，面朝西，渡过罗希尼河。

怀着希望耕田，怀着希望播种；

怀抱着希望，商贾们载满货物，远渡重洋；

我依此希望而安住，愿此希望悉得成满。

人们一再播下种子，天王一再降下雨水；

农夫们一次又一次地耕作田地，谷物一次又一次地运往国土。

乞讨者们一再游走，施主们一再布施；

施主们一再行布施，便一再生于天界。

拥有广大智慧的人，无论出生于哪一家族，都是能净化七代宗族的英雄。

释迦啊，我相信您是诸天之王，因为那名为真实的牟尼，正是由您所生。

2321此处结集颂曰：

大圣者的父亲名为净饭王，佛陀的母亲名为摩耶。

她于腹中孕育菩萨后，身坏命终，转生三十三天，享受喜乐。

那位乔达弥命终后，从世间逝去，得享天界欲乐。

她享受五欲功德，为彼诸天众所围绕，喜悦充满。

我是佛陀之子——那能忍不堪忍者、无与伦比的光明之裔、如如者。

你是我的祖父啊，释迦！乔达摩，依于法，你确是我的尊长。

咖喇优陀夷长老

2. 一住长老偈

若前后更无他人，

独居林间，极为安乐。

来，我今独自前往佛陀所赞叹的林野。

独处精勤的比丘，于此得享安乐。

那森林为禅修者带来喜悦，令人怡悦，常有醉象出没其中，

我将独自、善自调御，迅速进入那片林间。

在繁花盛开的清凉林中，在凉爽的山窟里，

沐浴手足之后，我将独自经行。

独处无伴，在这悦意的大森林中，

我何时才能安住于此——所作已办、无有诸漏？

我愿这样去行持，愿此心愿得以成就；

我自当成就此事，因为他人难替他人为。

我系紧甲胄，将进入山林；

不证得诸漏灭尽，我绝不从此座起身。

凉风拂来，带着馨香，

我端坐于山巅，将摧破无明。

林间繁花遍覆，岩窟甚为清凉，

安享解脱之乐，我将悠游于鹫峰山。

我愿已圆满，犹如十五的满月；

一切烦恼已究竟灭尽，如今不再有后有。

埃卡维哈利亚长老

3. 摩诃劫宾那长老偈

能预先照见未来、明辨利益与不利这两端的人，

无论是心怀怨恨者，还是心存善愿者，仔细审察也找不到他的破绽。

若于入出息念，修习圆满、善巧纯熟，

安般念如佛所教，渐次修习纯熟；

他照亮这个世间，犹如云中脱出的明月。

我的心的确清净、无量、善加修习。

它已被穿透并高高举起，光芒照耀十方。

有智慧的人，即使财物耗尽，也依然能活；不得智慧，纵有财富，也不算是真正活着。

若无智慧，即便富有也非真实地活着。

智慧能审择所学之法，智慧令声名与称誉增长。

具足智慧之人，在此世间，纵处诸苦之中，亦能觅得安乐。

此法并非仅属今日之法，既不奇特，亦不稀罕。

于何处出生，便于何处死去，这又有什么可惊异的呢？

因为既已出生，死亡便紧随生命而至，确然不移；

凡所生者，皆死于此，众生之性法尔如是。

为生者所行、由他人所做之事，对亡者而言，已无意义；

于亡者，哭泣并非名声，并非世间利益，也不为沙门与婆罗门所称叹。

哭泣损伤眼目与身体，使容貌、力量与智慧一并衰减。

怨敌因此欢喜，而善友则不得安乐。

所以，他愿家中之人，既有智慧，亦具多闻。

凭藉他们的智慧之力，应做之事得以成办，犹如乘船渡过满涨的河流。

摩诃劫宾那长老

4. 周利般陀迦长老偈

往昔我脚步迟缓，常受人轻视。

我的兄弟也将我遣走，说道：“你回家去吧。”

我被遣走，在僧园的门前；

我心中忧愁地站在那里，渴仰着教法。

世尊来到那里，轻抚我的头顶；

他挽住我的手臂，将我领进僧园。

导师出于慈悯，赐予我一块擦脚布。

将你的觉知全然安住于这块净布之上，令其善巧地确立于一缘。

我听闻他的教言之后，便欢喜地安住于教法之中；

我修习定，为证得那最上的义利。

三明已证得，佛陀的教敕已然圆满。

我盘陀迦变化自身千次，

坐于悦意的芒果林间，直到供养之时宣告。

于是，我的导师便派来一位使者，宣告时节已至。

时节宣告之后，我便从空中飞往他那里。

我顶礼导师双足后，便退坐一旁。

导师知道我坐好后，便接受了供养。

他是世间应供，一切献祭的纳受者。

他是人们的福田，他接受了供养。

朱腊般塔迦长老

5. 迦巴长老偈

充满种种居家的尘垢，犹如大粪聚所生；

犹如滞腐的粪池，它是巨大的脓疮，深重的伤口。

它盛满脓血，沉陷在粪坑之中；

这身体常流浊液，恒时渗漏腐秽。

它以六十条筋腱相连，外表裹着肌肉；

此身裹着皮囊，腐臭败坏，毫无意义。

它由骨骼聚合而成，以筋腱为线捆绑固定；

由众多条件和合，而显现种种威仪姿势。

我们确然趋向死亡，就在死王面前；

在此地弃舍之后，人便随其所欲而往。

此身为无明所覆，为四种结缚所缚；

此身沉没于瀑流，为随眠之网所覆。

被五盖所系缚，为寻思所恼。

以贪爱为根，随逐流转；被愚痴所覆，隐没不现。

此身便这样运转，由业的机轮所驱使。

存在终归于毁灭，种种存有悉皆坏灭。

那些将此身执为“我所有”的人，是盲目而愚痴的凡夫。

他们令恐怖的坟场不断增长，又执取着再生。

他们避开此身，如同避开一条沾着粪便的蛇。

吐弃有之根，无漏者们将般涅槃。

咖巴长老

6. 旺甘德之子优波先那长老偈

幽静、远离喧闹、常有猛兽出没的……

比丘为了独处静修，应依止这样的坐卧处。

从垃圾堆、冢间与路边收集来的……

然后，以此缝成僧伽梨衣，穿着此粗衣。

怀谦下心，次第挨户，比丘为乞食而行，守护根门，善自调御。

比丘为乞食而行，守护根门，善自防护。

虽得粗粝饮食，亦当知足，不贪求诸多滋味。

心若贪着滋味，则不乐于禅那。

少欲知足，牟尼应独处而居。

既不与在家众交游，亦不与众出家众交游。

犹如愚者、犹如哑者，一位智者当如此示现自己；

一位明智者，不应在僧团之中过度长谈。

他不责难任何人，远离伤害；

依巴帝摩卡而防护，饮食知量。

善取相者，善巧于心之生起；

应适时专修止与观。

具足精进与持续不懈，恒常精勤修习的人，

智者未证达苦之边际前，不应心生确然安稳。

一位比丘若如此安住，希求清净，

他的一切烦恼皆会灭尽，并证得涅槃。

旺甘德子优波先那长老……

七、（另一）乔达摩长老偈

应当了知自己的利益，善加观察佛陀的教法；

对于已受持出家道的人，什么才是相宜的。

善友为伴，广求学处，

于师长殷勤承事——这是沙门所应行的。

敬重于佛，如实尊重于法，

恭敬僧团，这是沙门所应为的。

依正行与托钵处而住，活命清净、无可指责；

令心寂静，这是沙门所应为的。

行所应行，止所应止，威仪令人净信；

于增上心精勤，正是沙门所当行。

林野间的住处，偏远而寂静；

这是牟尼所应亲近的，这才是沙门所当行。

持戒、多闻，如实审察诸法，

通达诸谛，这才是沙门所当行。

应当修习无常想、无我想与不净想，

并于世间心生厌离，这才是沙门所应行的。

应当修习七觉支、四神足、五根与五力，

修习圣八支道，这才与沙门相称。

牟尼应当舍断渴爱，将诸漏连根粉碎；

他应住于完全解脱，这才符合沙门的本分。

2427于此，有摄颂：

……乔达摩长老……

十集终。

卡卢达伊长老与独住者卡宾那，

小路边长老、卡巴、优波先那及乔达摩；

这七位长老属于十偈集，此处偈颂共七十首。

第十一集

桑吉吒长老偈

你在林中有什么目的呢，朋友？就像雨季里的小鸟一样？

韦兰跋城于你固然怡人，而独处方是禅修者之所乐。

犹如韦兰跋之风吹散雨季的密云，

那城也就驱散了我与远离相应的想。

一只浑身漆黑的卵生之鸟，栖息于尸林墓地，

它确实令我在疑惑中生起以离欲为依止的正念。

他不被他人守护，也不守护他人；

那比丘于诸欲乐无所期盼，便得安稳而眠。

溪水澄澈，岩地平阔，牛尾猴与鹿群徜徉其间；

这些水苔覆盖的岩石，令我满心欢喜。

我曾住于荒野、深谷与洞窟；

住于野兽出没的边远住处。

‘愿这些有情被杀！愿他们被屠宰！愿他们遭受痛苦！’——他抱有这样的恶念。

我不记得自己曾有过这般卑劣、与嗔恚相随的念头。

我尽心侍奉了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放下，牵引再有的系缚已彻底根除。

我正是为了那个目标，才从在家生活出家，走向无家；

而那个目标我已达成：一切结缚灭尽。

我不贪恋死亡，不贪恋生命；

我等待时限，犹如佣工等待酬劳。

我不欣乐死亡，亦不欣乐生命；

我正知正念，静候时刻。

504此处摄颂：

……桑吉吒长老……

第十一集终。

桑吉恰长老独处，所作已办，无漏；

第十一集中，恰有十一首偈颂。

第十二集

1. 西喇瓦长老偈（具戒长老偈）

当于此世间修习戒，善于修学；

因为戒若善加修习与奉行，能带来一切成就。

智者若希求三种快乐，便应守护其戒。

受人赞叹、获得财富，以及命终后于天界欢欣。

持戒者由于自制，获得众多朋友。

而无戒之人行于恶事，便会失去自己的朋友。

无戒之人所得的，是恶名与不光彩。

有戒之人则恒得美名、声誉与赞扬。

戒是开端，是根基，也是一切善法之母。

戒是一切法之首，因此应当清净戒。

戒是界限，是防护，是心的喜悦。

戒是一切诸佛的渡口，因此应当令戒清净。

戒是无与伦比的力，戒是至上无上的武器；

戒是最上的庄严，戒是不可思议的铠甲。

戒是威德之桥，戒是无上妙香；

戒是最胜涂香，其香随风飘扬，遍满四方；

戒是最上资粮，戒是旅途无上之粮；

戒是最殊胜的车乘，依此可去往各方。

现世即遭人呵责，死后又于恶趣中忧恼；

愚者处处皆愁苦，因其于戒中未能安住。

在此，他即获得美誉，身坏命终后，在天界也满心欢喜；

智者于一切处心悦，于诸戒中善安住。

戒在此世间确实至高，然而，具慧者方为人中最上；

在人间与天界，凭戒与慧而得胜利。

……具戒长老……

2. 苏尼德长老偈

我生于卑贱之家，贫穷困苦，食不果腹。

我所从事的，是低劣的活计——只是一个丢弃残花的人。

我遭人厌弃，被人轻视，受人鄙薄。

我调伏自心，谦下恭敬，向许多人顶礼。

那时，我望见正自觉者，在比丘僧团的最前列。

大英雄、摩揭陀人中的首都，正进入都城。

我放下扁担，上前礼敬。

只为怜悯我，人中至上者停下了脚步。

礼敬导师双足后，我退立一旁。

我向一切众生中的最上者请求出家。

于是，悲悯的导师，慈愍一切世间——

“来吧，比丘！”他对我说，那便是我的具足戒。

我便独自居于山林，精勤不懈，安住其中；

我圆满完成了导师的教言，恰如胜利者所教诲我的。

夜间初分，我随念过去诸生；

夜间中分，我清净了天眼；

夜间后分，我摧破了黑暗的积蕴。

即于夜尽、日出将临之际，

帝释与梵天一同前来，合掌向我致敬。

“礼敬您，人中骏杰！礼敬您，人中无上！”

“您的诸漏已尽，您堪受供养，尊者。”

那时，导师见我正为天众所围绕，

便露出微笑，宣说此义。

以苦行、梵行，以自制与调伏；

由此成就婆罗门，此即至上的婆罗门。

750此处为摄颂：

苏尼多长老……

第十二集终。

具戒的尸罗婆长老与修尼陀长老，二位大神通者；

此第十二集中，计有二十四首偈颂。

第十三集

1. 首那果离维萨长老偈

他在国中至为殊胜，是鸯伽王的侍从；

今日，他在法中最是崇高，须那已抵达苦的彼岸。

应断五法，应舍五法，更应修习增上五法。

已超越五种系缚的比丘，便名为渡过暴流。

若比丘骄慢、放逸，向外驰求，

戒、定、慧便无法圆满。

该做的事弃置不顾，不该做的事反而去做；

542第十一品

那些骄慢而放逸的人，诸漏只会不断增长。

而那些精勤不懈、恒常安住于身至念的人

他们不从事不应做之事，于应做之事恒常精勤。

具足念与正知者，其漏便会灭尽。

直道既已如实开示，便当向前行进，切莫退回。

应自我策励，将自己导向涅槃。

当我精进过度之时，世间无与伦比的导师，

具眼者以琴为喻，为我宣说正法；

听闻他的话语后，我便喜悦地安住在教法之中。

我修习止，为证得最上义；

三明已证，佛陀的教诫已经完成。

于出离确立其心，心得远离；

于无恼害确立其心，于取的灭尽确立其心——

于渴爱的灭尽确立其心，心得无痴；

见到诸处的生起，心便正得解脱。

那位正得解脱、心意寂静的比丘，

已作的再无积聚，应作的也不复存在。

犹如一整块坚固的岩石，不为风所动摇；

同样地，色、声、香、味、触，所有这一切；

可爱的与不可爱的法，都动摇不了那位坚定者；

心安住、离系，而观察它的坏灭。

617于此有摄颂：

……索那果利维萨长老……

第十三集终。

二十亿耳长老，是唯一具大神通者；

第十三集中，此中偈颂共十三首。

第十四集

卡迪拉瓦尼亚·离婆多长老偈

自从我舍俗出家，过无家生活以来，

我未曾觉知过任何与瞋恚相杂的非圣思惟。

“愿这些众生被杀，愿他们被屠戮，愿他们遭受痛苦”——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不曾忆起过这样的思惟。

我了知那无量、善修的慈心，

正如佛陀所教导，次第修习，渐次纯熟。

我是一切众生之友，一切众生之伴，悲悯一切众生。

我修习慈心，恒以不害为乐。

那不动不摇的心，我令它喜悦。

我修习梵住，此非卑劣者所行。

正自觉者的弟子，入无寻定，

于那一刻便即具足圣默然。

犹如坚固的石山，不动摇，善安立；

同样，由于愚痴灭尽，比丘犹如山岳，毫不动摇。

于那无有垢秽、常求清净的人，

即便恶如毛尖之微，也显现如浓云一般。

犹如一座边城，内外皆严密守护，

你们应当如此守护自身，切莫让刹那空过。

“我不欣求死亡，也不欣求生命；

我静候时限，如同雇工等待酬劳。

我不贪恋死亡，也不贪恋生命；我具足正念正知，静候时限。

我已承事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卸下，存有的系缚已彻底根除。

我即为此目标，离俗出家，趣于无家——

此目标现已达成，一切结缚悉皆断尽。

你们应当精勤不放逸，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教诫。

我今入般涅槃，已从一切处解脱。

……卡迪拉瓦尼耶·勒瓦达长老……

2. 果德德长老偈

犹如良种良马，套轭负重，堪忍重轭；

虽为重担所压，亦不挣脱羁轭。

同样，那些充盈智慧的人，犹如大海充盈着水；

他们不轻视他人，这便是圣者给予众生的教导。

人们随着时间流转，为时间所主宰；落入有与无有的掌控之中。

人们经历痛苦，年轻人啊，就在此处忧愁悲伤。

因乐法而高扬，因苦法而低沉；

愚人因为不如实见，便被这两种情形所摧垮。

而那些在苦中、在乐中，于中道超越结缚之人，

安立不动，犹如因陀罗柱，不昂不垂。

不因利养与无利养，不因名声与称誉，

于毁誉与苦乐，他们皆无所著；

于一切处，他们皆不染着，犹如莲叶上的水珠；

这些贤智者于一切处安乐，于一切处皆无败损。

有依正法的损失，也有不依正法的利养；

依正法的损失，远胜于不依正法的利养。

有少慧者的名声，也有智者的无闻；

对智者而言，遭受非议更胜于蒙昧者的名声。

愚人的赞美，与智者的呵责——

来自智者的呵责，犹胜于愚者的赞美。

有欲乐所生的乐，亦有远离所生的苦；

远离之苦，胜过欲乐之乐。

有非法之活，亦有依法之死；

依于法而死，胜于以非法而活。

那些已断除欲贪与瞋怒的人，内心寂然，于种种有中不再流转；

他们无着地游历世间，于他们而言，无有可爱，亦无不可爱。

修习了诸觉支、诸根与诸力，

“证得无上寂静，成为般涅槃的漏尽者。”

575“此处为摄颂：”

……果达德长老……

十四集终。

“雷瓦德与果达德，两位大神通长老尊者；”

“第十四集中，共有二十八首偈颂。”

第十五 十六集

1. 阿若·憍陈如长老偈

“听闻这深具妙味的法后，我越发净信；”

“所说法者，是离贪，于一切全然无所执取。”

这世间，在这片广袤大地上，有着众多缤纷之物；

我想，它们确实搅动着思惟——那些诱人而起贪的念想。

犹如雨云使被风吹扬的尘沙平息，

同样地，当以智慧观照时，诸思惟亦如是止息。

“一切行无常”，以智慧观见时；

于苦则生厌离，此即清净之道。

“一切行是苦”，以智慧观见时；于苦则生厌离，此即清净之道。

当以智慧洞见‘诸法无我’时，

便厌离于苦，此即清净之道。

这位随佛觉悟的憍陈如长老，精进勇猛，

他已舍断生与死，梵行圆满。

瀑流、罗网、坚固的桩柱，以及难以摧破的山岩；

斩断了桩柱与罗网，击碎了那难以摧破的山岩，

他已渡越，抵达彼岸，是禅修者，已从魔王的束缚中解脱。

若比丘掉举、浮躁，亲近恶友，

便在大洪水中沉没，被波浪吞没。

不掉举、不浮躁，聪慧明察，守护根门。

有智慧的人，若得善友为伴，便能灭尽诸苦。

双膝骨节凸起，身形瘦削，青筋暴露。

于饮食知量者，其心不低沉。

在旷野深林之中，为牛虻与蚊虫所困恼，

应如战阵前首之象，正念安忍。

我不欣喜死亡，也不贪恋生命；我等待时刻，如同雇工等待酬劳。

我不欣喜死亡，也不贪恋生命；我正知、具念，等待时节。

我已承事导师，奉行佛陀的教诫；重担已卸，有结已断。

我舍弃在家，出家趣入无家，正是为了那个目标；

那个目标我已完全达到，我还要随侍的弟子做什么呢？

……阿若憍陈如长老……

2. 优陀夷长老偈

他生而为人，是正自觉者，调御自身，安住于定；

他行于梵行之道，乐于心的寂静安稳。

“那为众人所礼敬者，已抵达一切法的彼岸；”

“诸天也同样礼敬他──我是从阿拉汉那里闻知的。”

他已超越一切结缚，离开林野而到达涅槃。

他乐欲出离，如紫磨金出矿，已得解脱。

他确是辉耀的龙象，如喜马拉雅山超出群峰；

于一切名为龙象者中，他名副其实，最为无上。

我为你们称说那龙象，他确实不作任何罪过；

柔和与不害，是那龙象的双足。

念与正知，是那龙象的另外两足；

信是这头大龙象的鼻，舍是他的白牙。

念为其颈，慧为其头——审察与法思惟；

法之圣灶是其腹，独处为其尾。

他是一位禅修者，安住于呼吸，内心善入定；

行时，此龙象在定中；立时，此龙象在定中；

卧时，此龙象在定中；坐时，此龙象亦在定中。

龙象于一切处皆善防护，这便是龙象的成就。

他只受用无过失的饮食，不食有过失的；

获得衣食之后，便远离蓄积贮藏。

斩断了一切微细与粗大的结，也斩断了一切束缚，

无论他往何处去，都如同毫无牵挂的人一样前往。

犹如水中生起的白莲，茁壮地生长，

它不染着于水，芬芳清净，赏心悦目。

同样地，佛陀生于世间，安住于世间；

他不为世间所染着，犹如莲花不染着于水。

炽燃的大火，燃料耗尽时便止息；

而当炭火熄灭，便称为‘清凉寂静’。

此譬喻为阐明义理，由智者所宣说；

大龙象们将会了悟，那龙象为龙象所宣说之法。

离贪、离瞋、离痴，无有诸漏；

这位龙象将舍弃身体，无漏而般涅槃。

……优陀夷长老……

十六集终。

憍陈如与优陀夷，这两位大神通长老；

第十六集共三十二首偈颂。

16. 二十集

1. 阿迪穆德长老偈

过去，我们为祭祀、为财富而行杀；

其余的人则心生恐惧，颤抖、哀嚎。

“而你如今已无有恐惧，反而容光焕发，内心安宁；

于如此大恐怖中，你为何不悲泣？

村长，无所牵挂者，内心无苦。

一切恐惧，于断尽结缚者，皆已越度。

有之系缚已尽，于现前法中如实见时，

于死亡无有恐惧，犹如放下重担。

我之梵行已善修，道亦已善修治。

我对死亡已无恐惧，犹如疾病的消逝。

我已善修梵行，道亦善修。

已见诸有毫无滋味，如同饮毒之后将其弃去。

已到彼岸，无有执取；所作已办，无漏清净。

寿尽之时，他安然满足，犹如从刑场获释的人。

他已证得无上法，于一切世间别无所求。

如同从燃烧的房屋中逃出，他于死亡无所悲伤。

凡是已和合的任何事物，或于任何处所得的存在——

这一切皆无有主宰，此是大仙人所说。

凡是依照佛陀的教导，如实了知此法者，

他便不执取任何有，犹如不握炽热的铁球。

于我，无“我曾存在”之想，也无“我将存在”之想；

诸行终归灭去，于此何须悲伤？

清净的缘生法，清净的诸行相续；

于如实见者，村长，便无恐惧。

当他以智慧观见世间如草木时，

他不再执取为‘我所’，便不会因‘我没有’而悲伤。

我已厌离此身，于存在更无所求；

此身终将坏灭，不会再有另一个来生。

你们当以这身体做该做的事，随你们所愿；

我不会因此而生嗔恚或贪爱。

听了这话，他们惊异得身毛竖立；

那些年轻人便放下刀剑，说道：

“尊者，您所修是何法？谁又是您的老师？”

依循谁的教法，能证得无忧之境？

他是全知者、全见者，是胜者，是我的导师；

他是大悲的导师，一切世间的疗愈者；

他所宣说的这个法，是导向灭尽的、无上的；

依循他的教法，便能证得无忧的境界。

众贼听了仙人的善说，便放下刀剑与武器；

有的人远离了往昔的业行，有的人则选择了出家。

他们出家之后，在善逝的教法中修习觉支与诸力，这些智者……

……心意昂扬，内心喜悦，诸根具足，触证了那无为的涅槃之境。

阿迪穆德长老

2. 巴拉巴利亚长老偈

这位沙门、巴拉巴利亚比丘，心中生起如是思惟：

他安坐独处，修习禅那。

一个人应依怎样的次第修行，应持何种誓愿，行何种规范，

方能成就自己的义务，亦不伤害任何众生。

人的诸根，既可带来利益，也可招致损害；

不加守护，则招损害；善加守护，则得利益。

守护诸根，护持诸根，

他行应行之事，亦不伤害任何人。

若眼根于色中驰骋，不加制止……

不见过患的人，确实无法从苦中解脱。

如果耳根在声音中奔驰，却不加以制止；

不见过患的人，便无法从苦中解脱。

未见出离者，若耽著于气味；

沉迷于气味者，便不能从苦中解脱。

忆念着酸、极甜与极苦之味，

被味渴爱所缠缚，则不能觉了自心。

忆念那美好、可爱的触受，

为贪欲所染的人，因贪欲而领受种种苦。

若人对这些事物不能守护其心，

于是，因这一切五种，苦便追随于他。

这身体充满脓与血，也是众多尸骸的居所，

这精美之物由人中英雄所造，恰如彩绘的宝匣。

辛辣却带着甘甜的滋味，是令人眷恋的束缚，带来痛苦；

犹如利刃抹上了蜜，人在舔舐时，全然不觉其患。

对于女人的色相、女人的音声，乃至女人的可触之物，

于女人香心生贪染，必受种种苦。

一切女人之流，悉皆在五处流向五处。

若有具足精进者，便能遮止那些诸流。

他具足义利，安住于法，善巧而明察；

纵使身处欢愉，亦当行与法义相应之事。

精勤而具明辨者，思惟“此事不应为”，即能远离无义之事；

“此非应行之事”——不放逸的明察者如此思惟后，

凡与义相应之事，及那法随的喜悦；

应当受持遵行于此，那确是最高的喜悦。

他以种种高低的手段，图谋夺取他人所有；

他杀害、伤害、继而使人痛苦，强行掠夺他人之物。

犹如木匠以楔出楔，强壮者将其敲除；

同样地，善巧者以诸根，摧破诸根。

修习信、精进、定、念与慧；

以五种灭除五种，那婆罗门无忧而行。

他既有真舍利益，又安住于法中，依循这宣说的教诫去奉行后，

那人在佛陀的全然教导中，一切皆得成就，于安乐中增长。

……巴拉巴利亚长老……

3. 德拉迦尼长老偈

长久以来，我虽精勤不懈、反复思惟法义，

却未得内心的寂静。于是，我向沙门与婆罗门请问。

‘在这世间，谁已到达彼岸？谁已证得那不死之境？

“我当信受谁的法，方能了悟那最上的真实义？’”

“我曾在其中受困，好比那鱼贪食吞饵，”

“如同阿修罗韦波质底，被大因陀罗的套索所缚。”

“我拖拽着它，不肯放舍，忧愁与悲泣正由此而来。”

“在这世间，谁能解开我的束缚，令我证得正觉？”

“哪位沙门或婆罗门，能指出那脆弱易坏之物？”

我应奉行谁的法，得以洗去老与死？

被疑与犹豫所绑缚，又被攻击性的力量所缠结；

心为愤怒所僵固，那贪欲之箭将它撕裂。

由渴爱之弓所催动，与两种及十五种相合；

你看，它扎在胸膛里，正摧裂我坚稳的心——看它还能如何安立。

种种邪见未曾舍弃，便被忆念思惟所驱使；

我被那箭所伤，战栗不安，如同风中飘摇的树叶。

它从我的内在生起之后，便迅速熬煎着我的身心。

这具六触处的身体，恒时流转不息。

我不见有谁能疗此伤，能为我拔除这支箭。

这疑惑之箭，并非靠种种染著的刀剑，亦非靠其他任何方法，便能拔除。

谁能不用刀、不留伤口，便得见我内在的那支箭？

不伤害一切肢体，他将为我拔出那支箭。

他正是那最尊胜的法主，驱散毒害者；

当我陷入深水时，他为我指示岸地，伸出援手。

我沉入了一座布满泥藻的湖中；

它被欺诳、嫉妒、逞强、昏沉与睡眠所覆盖。

躁动如那雷声轰鸣的云，结缚如那聚拢的暴云。

车乘运载着那些邪见之人，他们的思虑都依附于欲贪。

洪流在一切处奔涌，渴爱如同蔓藤般萌发、竖立。

谁能阻挡那些洪流？谁又能斩断那蔓藤？

诸位贤友，请筑起堤岸，拦住那些洪流。

莫让心所生的烦恼之流，像急流冲倒树木般骤然将你摧垮。

就这样，当我心怀恐惧，从此岸寻求彼岸时，

我的庇护是那位导师——他以智慧为武器，为圣者僧众所亲近。

那是善逝的阶梯，清净无染，由法髓所成，坚固不动。

他搭救了被冲走的我，对我说：“不用害怕。”

我登上念处之殿，向下观察：

过去我所执着的，正是那些耽乐于有身的众生。

当时，我既已睹见那条道路，登上船，

不固持自我，得见那最上的渡口。

那发自自身的箭，那由导有之索所滋生的；

为令它们止息，他宣说了无上之道。

长夜随眠，久远安住；

佛陀为我除却此结，他是毒与垢秽的荡除者。

……德拉咖尼长老……

4. 拉塔帕拉长老偈

你看这心造的幻偶，这疮痍之身，耸立于此。

此身多病、杂念纷纭，其中无有恒常可依。

请看这华饰之形，缀以珠玉与耳环；

骨骸外裹着肤皮，凭衣装才显得亮丽。

双足涂着红脂，面容敷着粉；

这足以迷惑愚人，对于求达彼岸者，则不足道。

头发编成八条发辫，眼上涂着眼膏；

这足以迷惑愚人，对于求达彼岸者，则不足道。

如同新绘彩的妆盒，这具腐臭的身体却被装扮起来；

这足以迷惑愚者，却骗不了那寻求彼岸之人。

猎人布设了陷阱，鹿却没有踏入罗网。

我们吃完诱饵便离去，任凭捕鹿人哭泣。

猎人的罗网已断，鹿并未踏入陷阱。

我们吃了诱饵便离去，任那猎人独自哀伤。”

我看见世间那些富有之人，得到财富后却因痴迷而不肯布施；

他们贪得无厌，聚敛财富，却愈发渴求更多的欲乐。

国王以武力征服大地，入主这片乃至海边的辽阔国土，

他对海的此岸尚不知足，竟还希求海的彼岸。

不仅是国王，许多人也同样未离渴爱，便走向死亡；

他们如同负债者，抱憾抛下躯体——在这世间，欲乐永无满足之时。

亲族们为他哀号，披散着头发，哭喊：‘唉！他们并非不朽啊！’

他们将那具裹着布的身体抬出去，堆起柴堆，就地焚烧。

他正被焚烧，又遭尖棍刺戳，只着一件布衣，舍离了一切财富。

临终之时，亲族、朋友或同伴，无有能作救护者。

继承人们拿走他的财富，而众生只能随自己所造的业而去。

命终之时，财富无一相随；儿女、妻室、财宝与国土，皆不能随他而去。

长寿不因财富而得，衰老也不因钱财而消退；

智者说：这生命实在短暂，无常而必定散灭。

富者与贫者皆领受此触，愚者与智者同样为其所触。

愚人因愚痴，犹如被击倒般僵卧不起；智者被触所及，则毫不动摇。

因此，智慧远胜于财富——依智慧，能于此生到达究竟。

由于在种种有中转生而未达究竟，他为痴所蔽，造作恶业。

他入于母胎，又趣向另一世间，在轮回中相续流转。

而智慧微少之人，因信受于彼，便入于母胎，又入于他世。

犹如盗贼在破窗处被擒，因其恶行而受惩；

同样，众生身坏命终之后，于他方世界，也因其恶行而受惩。

欲乐确实缤纷多姿、甜蜜悦意、令人着迷，它们以种种面貌扰乱人心；

大王，于种种欲乐中见其过患后，我因此出家。

如同树上的果实坠落一般，人们不论年少或年长，皆随身体坏灭而逝去。

见此，我也出家了，大王。无疑，沙门之道更为殊胜。

我依信心出家，趣入胜者的教法；

我的出家并非徒劳，我受用食物而无所欠债。

见诸欲为炽燃，见金为刀剑；

入胎是苦，地狱中大怖畏。

了知这一过患，我便生起了悚惧。

我那时虽被刺伤，却由此获得寂静，证得漏尽。

我已奉事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卸下，再有的系缚已彻底断除。

我正是为了这个目标，从在家而出家。

那个目标我已达成：一切结缚的灭尽。

我已侍奉了导师。

5. 摩罗迦子长老偈

看见色相后，失念者便作意可爱相，

心耽贪染者，觉知彼受，便执持不舍。

他的种种由色而生的受，便不断增长；

贪求与恼害，会损伤他的心；

如此积聚着苦，便称为“远离涅槃”；

听到声音时，若对可意的相作意，正念便失；

心耽贪染者，觉知彼受，便执持不舍。

种种由声音生起的感受，于他心中不断增长；

贪欲与害心，则损害其心；

如此积聚苦的人，即说为远离涅槃。

嗅到气味时，若去作意可爱之相，正念便已失失；

以充满贪欲的心领纳它，便紧握不放，执着于它。

他的感受便会不断增长，由香气而生的种种觉受纷纷生起；

贪欲与害心，能损害心。

如此积聚苦，便说涅槃为遥远。

830于此，摄颂曰：

于味生起贪着时，念便忘失，心取着悦意相；

心被贪染，感受着它，便耽著其中。

他的感受不断增长，种种生自于味的感受；

贪欲与恼害，能损伤其心。

如此累积诸苦，便说为远离涅槃。

触受领纳时，失念者取著可爱相；

心耽贪染者领受其境，便执取耽著，坚住不舍。

他种种由触所生的感受，便不断增长。

贪欲与害心，损害其心。

如此积集痛苦，便说远离涅槃。

了知法后，失却正念，作意于可爱相；

心便染着地领受，并耽著不舍。

他的种种感受增长，皆从诸法而生；

贪求与害意，损恼其心；

如是积集苦，便说远离涅槃。

他以正念见色，于诸色中不染著；

以离染之心感受，于彼不执取而安住。

当他见色，并体验感受之时，

损减而不积聚，他便这样具念而行。

如此渐除诸苦，即说为近于涅槃。

闻声之时，他正念具足，不贪著于诸声尘；

以离染之心领受，而不执取而安住。

正如他闻声、受感之时——

损减而不积聚，他便这样具念而行。

如此销尽诸苦者，即说为近于涅槃。

具念而嗅香，他于诸气味不生贪染。

以离欲的心去感受，而不取著安住。

正如他在嗅闻香气、经历感受时，

它消尽而无积聚；具念者如此而行。

这样渐次灭苦，便称为涅槃现前。

正念而尝味已，他于诸味不起贪染；

以离染之心感受，且不执取它而住。

正如一个人品尝滋味、领受感受时，它只是磨损而不积聚；如此，他便具念而行。

它只是耗尽而不再增长；如此，他便具念而行。

如此渐渐灭尽痛苦，便说涅槃即在目前。

他具念而触，于诸触不生贪着；

他以离染之心感受，于彼受不执取而住。

当他触诸触、受诸受时，

消尽而不积攒，他如此具念而行；

如此次第减损痛苦者，即被说为近于涅槃。

他于诸法无所贪着，以正念了知法；心离诸染而感受，不执取它而安住。

当他了知法，并熟习感受时——

只是令其消散，而非积聚；他正是如此具念而住。

如此减损诸苦的人，便可谓涅槃近在咫尺。

……摩罗迦子长老……

6. 谢喇长老偈

世尊啊，您身相圆满，光明晃耀，生来端正，见者无不欢喜。

世尊，您身色如金，齿白明净，具足精进。

一位善生之人所具的一切相好，

所有大人之相，在您身上悉皆具足。

您眼眸清澈，容貌端好，身量高大挺直，威光具足。

在沙门僧团之中，您犹如太阳般照耀。

相好端严的比丘，肤色如耀眼的黄金。

你容色如此殊胜，又何必出家为沙门？

你堪当国王，作转轮圣王，御者之首；

征服四方的胜利者，赡部洲之主。

王族、贵族和诸王，都应当追随您的统御。

请您作为王中之王、人中之主，统理这王国吧，乔达摩！

“塞罗，我是王，”世尊告诉他，“我是无上的法王。”

我依法转动法轮——那不可逆转的法轮。

“您自称是正自觉者，”婆罗门塞罗说，“是无上的法王；”

“我转动法轮”——乔达摩，您如是所言。

“谁是您的将军，追随导师之道的弟子呢？”

“是谁随您转动这已转起的法轮？”

“塞拉啊，我所转动的轮，是无上法轮，”世尊说。

舍利弗继如来之后继续转动法轮，他正是如来所生的法子。

应遍知的，我已遍知；应修习的，我已修习；

应断的，我已断除；因此，婆罗门，我是佛陀。

请驱除你对我的疑惑，婆罗门，决意信受；

正自觉者难可值遇，不常出现于世。

诸圣者出现于世，实为稀有，不常值遇；

婆罗门，我是佛陀，无上的疗愈者，世间稀有，难得再现。

我已成就梵行，无与伦比，摧破魔军；

降伏诸敌，我安然喜悦，无所畏惧。

诸位贤者，请谛听，明眼者如何开示。

拔除烦恼箭的大雄，犹如狮子在林间吼啸。

成就梵行，无与伦比，摧破魔军；

谁见了会不生净信？即便是出身低贱者。

欲随我者可随行，不欲者自可离去；

我将在此，于具足圣智者座下出家。

贤者，如果您对正自觉者的教法心生欢喜，

我们也愿出家，在那位具足殊胜智慧者的座下。

这三百位婆罗门，合掌请求：

“世尊，我们愿在您的座前修习梵行。”

“塞罗！”世尊说，“梵行已善说，是现见的、不待时的——”

于此，不放逸而修学的人，出家绝不会徒劳。”

“具眼者啊，自我们皈依以来，今日已是第八日。”

世尊，仅七日夜，我们便在您的教法中得以调伏。

您是佛陀，您是导师，您是降伏魔罗的牟尼；

你已断除随眠，自己渡越，亦度脱此世间人众。

你已超越依着，你已击碎诸漏；

犹如狮子，无所执取，已断除恐惧与怖畏。

这三百位比丘，合掌而立；

“大雄，请您伸展双足，让群象礼敬世尊吧。”

……谢拉长老……

7. 咖离果达子跋地亚长老偈

我曾骑乘象颈，身着细软衣裳；

食用上等米饭，配以净肉酱汁。

今天，他幸运吉祥、持续精进，乐于钵中所得之食；

果达之子跋提耶无取无着，安住禅修。

“他身着粪扫衣，持续精进，乐于钵中所得之食；”

他无取著地禅修——果达之子跋提耶。

他常行乞食，精勤不懈……

他常持三衣，精勤不懈……

他常行次第乞食，精勤不懈……

他常行一座食，精勤不懈……

他常受钵食，精勤不懈……

他常持守过午不食，精勤不懈……

他是林野住者，精勤不懈……

他是树下住者，精勤不懈……

他是常行露地住者，精勤不懈……

他是常行冢间住者，精勤不懈……

他是常行随处住者，精勤不懈……

他是常坐不卧者，恒常如此……

他是少欲者，恒常如此……

他是知足者，恒常如此……

他是远离独处的禅修者，恒常不懈……

他不喜群聚的禅修者，恒常不懈……

他是精进勇猛的禅修者，恒常不懈……

舍弃了百巴拉的铜钵，连同百拉吉卡的金钵，

我取用陶土钵，这是我的第二次灌顶。

我曾住在圆墙高耸的宫堡中，塔楼与城门坚固牢靠，

往昔虽有执剑侍卫守护，我仍惶恐度日。

今日我得安稳，无所畏怯，断除了恐惧与惊怖；

戈达之子跋地耶，已深入林中，修习禅那。

安立于戒蕴，修习念与慧，

我渐次证得一切结缚的灭尽。

……咖离果达之子跋地亚长老……

8. 盎古离马喇长老偈

你正走着，却对我说：‘沙门，我已止息。’而我实已止息，你却说我没有止息。

沙门，我请问你此事：‘为何说你已止息，我却没有止息？’

央掘魔罗，我于一切时皆已止息，对一切众生，我已放下棍杖。

而你，于诸生命却未加调伏。因此，我已止息，你尚未止息。

久为我所敬仰的大圣者，这位沙门终于步入大森林。

听闻你那与法相应的偈颂，我将舍离千种罪恶。

强盗这般说完，便将剑与武器掷入深沟、悬崖、地狱般的险处；

强盗顶礼善逝的双足，就在那儿恳请佛陀让他出家。

而这位慈悲的大圣者佛陀，是包含诸天在内的一切世间之导师；

那时，佛陀说：“善来，比丘！”他便即刻成为比丘。

若人从前放逸，而后转为不放逸；

他照亮此世间，如同从云中脱出的明月。

他所造之恶业，为善业所覆蔽；

他照亮此世间，如同从云中脱出的明月。

那年轻的比丘，确实致力于佛陀的教法；

他照亮这世间，犹如明月脱出云层。

愿我的敌人也听闻这法教吧！愿我的敌人也投身于佛陀的教法！

愿我的怨敌们，亦能亲近那些唯以正法教导众生的寂静者。

愿我的怨敌们，从那些教授忍辱、赞叹无诤的善士那里，

适时听闻正法，并能依教奉行。

他决不愿伤害我，也不愿伤害任何别的众生。

证得无上寂静之后，他应守护一切生灵，无论是强是弱。

治水者引导水流，造箭者弯曲箭杆；

木匠雕刻木材，智者则调伏自身。

有人用棍棒调伏，有人用钩刺与鞭子调伏；

而我，不用棍棒、不用刀剑，被那位如来的不动者所调伏。

我名叫‘不害’，过去却曾是伤害者。

今日我名副其实，不伤害任何众生。

从前我是盗贼，以‘央掘魔罗’之名广为人知。

在巨大洪流中漂流时，我皈依了佛陀。

从前我双手沾满鲜血，是恶名昭著的央掘魔罗；

看这皈依——有之牵引已彻底拔除。

造作如此众多导向恶趣的业，

业报已现前，我无债而受用饮食。

那些愚昧之人，沉溺于放逸；

而智者守护不放逸，如同守护最上的珍宝。

莫耽溺放逸，莫亲狎欲乐；

经由不放逸而禅修者，便能证得至上之乐。

善来而未离去，这并非我的不善筹谋。

在善加分别的诸法中，我证得那最殊胜者。

善来而未离去，这并非我的不善筹谋。

我已证得三明，圆满了佛陀的教诫。

或在旷野中，或在树下，或在山间，或在洞窟里，

那时，无论我站在哪里，内心总是充满恐惧。

我快乐地躺卧，快乐地站立，快乐地度过此生。

我已超脱魔罗的触及，啊，蒙受导师的哀愍！

往昔，我生于婆罗门种姓，父母双方都是纯正的北方血统；

如今，我是善逝、法王、导师之子。

离渴爱、无执取，守护根门、善防护；

斩断苦根已，我证得诸漏灭尽。

我已尽心事奉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放下，导致再生的牵引已断除。

……盎古离马喇长老……

9. 阿那律长老偈

舍离父母、姐妹、亲族、兄弟，

舍断五种欲乐，阿那律长老安住于禅那。

沉湎于歌舞，在铙钹声中醒来，

如此，他不得清净，唯是耽著魔罗的境界。

但他已超越这一切，欣乐佛陀的教法；

已超越一切暴流，阿那律正安住于禅那。

悦意的色、声、香、味、触；

已超越这些，阿那律安住于禅那。

托钵归来，独处而无侣的牟尼；

从尘堆中捡拾粪扫衣，阿那律已无诸漏。

他捡择、拾取、浣洗、染色、受持，这位牟尼；

有智慧的阿那律，拾取粪扫衣，洗净、染色后穿着，他是无漏者。

多欲而不知足，混迹于众，骄慢而散乱者，

他所具备的这些法，便是恶的、杂染的。

他具足正念，少欲知足，无所恼害；

他乐住独处，欣悦寂静，恒常精勤勇健；

这些法于他身上现起，是善的，顺菩提分；

他已是一位无漏者——这是大仙人所说。

了知我的心念，世间无上的导师

便以意生之身，藉神通力，来到我面前。

我才这么一想，他便进一步为我开示。

那位乐于远离戏论的佛陀，为我开示了远离戏论之法。

我了知他的教法后，便欢悦地安住于教法之中。

我已证得三明，佛陀的教法已圆满成就。

五十五年来，我始终常坐不卧；

二十五年来，我已断除昏沉。

心意坚固的如如不动者，已无出入息；

无动摇者，志求寂静，具眼者已证般涅槃。

他以不退转的心，安忍于感受。

犹如灯焰熄灭，他的心获得了解脱。

如今，这触等五法，已是牟尼最后所感受的；

正自觉者既入般涅槃，便不再有别的法生起。

织网者啊，天众之中已再无安住之处；

生死的流转已断尽，如今不再有后有。

那位能在顷刻间，以千种方式洞悉世间乃至梵界的比丘——

那位已得神变自在的比丘，能在众生死殁、投生之际，见到诸天。

往昔，我名安那跋罗，是个贫穷的草料搬运者。

我曾供养沙门——那享有盛名的优波利吒。

我生于释迦族，人们称我为阿那律。

在歌舞围绕中，我被铙钹与锣声唤醒。

那时我见到了正自觉者——那位无所畏惧的导师。

对他生起了净信，我便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我知晓过去生，也知晓我曾住过的那些地方。

我生在三十三天众神之中，身为帝释天而住。

我曾七度为人王，统御国政；

威震四方，为赡部洲洲之主；

不凭棍棒与刀剑，我以正法治理。

此处七次，彼处七次，轮回共十四次。

那时我住在天界，将忆念过去的生处。

于五支定中，寂静、专一，修习圆满。

我证得轻安，天眼得以清净。

我了知众生的死亡与再生，了知他们的来处与去处；

我安住于五支禅那，了知他们此生彼生的状态。

我已承事导师，圆满佛陀的教法；重担已卸，有结永断。

在跋耆族的竹林村，当我寿命终尽之际，

于竹丛之下，我将无漏般涅槃。

……阿那律长老……

10. 巴拉巴利亚长老偈

于繁花盛开的大林中，那位沙门心生此念：

他独自静坐，远离尘嚣，心住一境，安住禅那。

如今所见的诸比丘威仪，

与世间怙主、人中最上者住世之时，已然不同。

他们的衣袍，仅用以遮覆羞处，抵御寒风冷气；

他们知量而食，对所获得的任何食物皆感知足。

无论食物精致或粗糙，是少还是多；

他们仅为延续生命而进食，不贪、不迷。

于生活之必需品、医药与诸资具，

未曾像对漏尽那样极度热衷。

在森林里、树根下，峡谷和山洞中，

他们修习远离，以远离为依归，如是安住。

他们谦下安稳，易养，柔和，心不骄慢；

无杂染，不饶舌，心念常住于真实义，随顺安住。

因此，他们的行仪举止、饮食受用，一切皆令人心生净信与欢喜；

他们的威仪犹如细滑的油流，安稳从容。

他们已灭尽一切漏，是大禅修者，为世间带来广大利益；

如今，那些长老已入寂灭，像他们那样的人今日已极为稀少了。

善法灭尽，慧亦灭尽；

胜者的教法，具足一切殊胜功德，却正在崩解。

这是诸恶法与诸烦恼的时节，

而那些乐住于远离的人，已是正法的仅存余绪。

随着这些烦恼增长，它们便缠缚众多的人。

我想，他们与愚者嬉戏，犹如罗刹与疯狂之人嬉戏。

他们为烦恼所征服，便四处奔走。

人们沉陷于烦恼的依处，犹如置身厮杀的战场。

他们舍弃了正法，彼此争论不休。

随逐种种邪见，心想：“这个更优胜。”

他们舍弃了财富、儿女与妻子，出家离去；

仅仅为了一勺乞食，竟去做不当为之事。

腹中饱满，食已便仰面倒卧而眠；

他们醒来后，仍在说着那些导师所诃责的闲谈。

他们珍视一切工巧技艺，竭力学习，悉数掌握；

内心未得寂静，却自以为是地安住，心想：‘这便是沙门的意义。’

黏土、油与香粉，以及饮水、座具与饮食；

他们将这些提供给在家人，期望更多回报。

齿木、木苹果、鲜花与种种嚼食；

精心调理的钵食、芒果与余甘子。

犹如医者于医药，犹如在家者于应作与不应作；

犹如妓女以容饰，犹如刹帝利以权威。

他们诡诈欺骗，作假见证，行事隐密；

以种种计谋，享受物质利养。

凭着欺瞒、婉转辞令及种种谋划，四处奔走钻营；

他们为谋生计，以种种手段积聚大量财富。

他们召集信众，凭的是世俗事务，而非法；

他们向他人说法，为的是利养，而非为真实义。

那些被摒除在僧团之外的人，却为僧团的利养而起纷争。

他们依他人的利养过活，无惭，不以为耻。

有些剃除须发、身披袈裟的人，并不如此修行。

他们只求受人恭敬，沉溺于利养与恭敬。

当事情演变到此般地步，如今已不容易那样做：

证得未曾证得的，或守护已证得的。

犹如赤足行于荆棘丛中，

应当善建正念而行；牟尼在村落中，即当如是行走。

忆念往昔的修行者，随念他们的行持；

即便在后世，也仍可触及不死的境地。

那位善修诸根的沙门，在沙罗树林中说了这番话后，

那位婆罗门已般涅槃，他是灭尽再生的圣者。

……巴拉巴利亚长老……

第二十集已竟。

阿提穆多、巴拉巴利亚、得拉卡尼、拉塔帕罗；

马鲁迦塞勒、跋提、安古利，及天眼者。

巴腊帕利等十位，在第二十集中受称颂；

共有二百首偈颂，另加四十五首。

第十七 三十集

第一 弗沙长老偈

见众多令人净信、修行成就、善自守护的长老，

般荼罗族的仙人，向名为弗沙者请问：

“他们会有怎样的愿望，怎样的意图，怎样的行仪呢？”

“未来之时，我所问的这件事，请你为我解说。”

般荼罗仙人，请听我言！

你当恭敬忆持，我将宣说未来。

“未来世上，忿怒者、怀恨者、覆藏过恶者、顽固者与谄诳者，其数甚众。”

未来他们将变得敌意固执、嫉妒狡诈，执持种种分歧的见解。

于甚深法，他们自以为了知，却只耽著于浅近的岸边。

他们对法轻率而不加敬重，彼此之间亦无恭敬。

在未来，世间将生起众多过患。

这善说的法，将被那些恶慧者所染污。

他们虽无德行，在僧团中却大胆自夸。

强横者将变得更有力，多嘴而无闻。

纵有德者于僧团中，依实而说，

那些有惭耻、无所求的人，则会沦为软弱。

银子、金子，以及田地、房舍、山羊、绵羊，

那些智慧浅薄之人，于未来世，将受用男女奴婢。

那些愚人，好寻他人过失，于自戒不安住、无有定力。

他们骄慢自负，四方游走，恰如那好斗的畜生，耽溺于争吵。

他们还会变得心浮气躁，披上蓝色僧袍；

他们狡诈而顽固，巧言谄媚，傲慢虚矫；游行世间时，俨然一副圣者的模样。

头发用油梳得光亮，举止轻浮，眼睛描着彩妆；

她们将行走于大街上，身披象牙色的衣袍；

这被解脱者们不嫌恶地穿着、深染的袈裟，正是阿拉汉的旗帜；

将厌恶袈裟，耽着白衣。

将会贪求利养，懈怠，精进微弱。

将会厌弃旷野林栖，而住在村落之间。

那些得到利养的人，常乐着邪命。

他们追随效仿，亲近那些不节制的人。

那些得不到利养的人，将不被尊敬。

那时，即便是极为和蔼可亲的智者，他们也不会去亲近。

他们诋毁自己那面染着蛮族赤色的旗帜；

有些人则会持举外道的洁白旗帜。

那时，他们对袈裟便无恭敬心；

诸比丘亦不省思袈裟。

为痛苦所压倒，如被箭射中般刺痛；

如是省察时，为箭所中、为大苦所伏，那大象的感受极其惨烈，不可思议。

那时，六牙象望见那深红色的阿拉汉旗帜；

这大象当即说出了与义利相应的偈颂。

未离垢秽者，若披此袈裟衣；

远离调伏与真实，便不配此袈裟。

已吐尽垢秽者，于戒行上稳固安住；

具足调伏与真实者，才真正配得上袈裟。

戒行败坏、愚痴放纵，公然随心所欲，

内心散乱、懈怠不勤，则不配披此袈裟。

具足戒、离欲、心意安止者，

内心清净，方堪着袈裟。

掉举、骄慢而愚痴者，全无戒德，

只配着白衣，袈裟又有何用？

在未来，比丘与比丘尼，心怀邪恶，不敬他人；

将诋毁那些心怀慈爱的如法者。

即便愚人被上座比丘教导如何着衣，

那些劣慧者也不会听从，他们公然任性，为所欲为。

那些愚人虽受此般教诫，彼此却毫无敬意；

他们不肯听从亲教师，如同桀骜不驯的马不理会御者。

未来，修行将会变成这样：

当末后时期来临，诸比丘与诸比丘尼们——

于未来大怖畏来临之前，

你们当易受教导，言语温和，彼此尊重。

心怀慈爱与悲悯，于诸戒中善自防护。

你们应当精进努力，意志坚定，恒常勇猛精勤。

视放逸为怖畏，不放逸为安稳；

你们应修习八支圣道，体证不死之境。

……普萨长老……

第二 舍利弗长老偈

随其行仪而具念，依其志向而修禅，精勤不放逸；

他内心喜乐、安稳宁静，独处、知足——这样的人，人们称他为比丘。

无论进食新鲜食物或干粮，都不应让自己过分饱足；

食未盈腹，节制饮食，具足正念，比丘当如此游方。

进食四五口，尚未饱足，便饮些水；

对于精勤努力的比丘，这已足够令他安稳住了。

那件如法的衣若堪遮身，便是为此目的而有。

这足以让精勤的比丘安稳安住。

跏趺而坐时，雨水不会打湿膝盖；

这足以让精勤的比丘安稳安住。

他见乐为苦，见苦为毒箭；

于苦乐两者之间，他无所住著——世间有什么能将他动摇？

愿我莫成恶欲、懈怠、精进下劣之辈；

少闻而不敬之人，在世间能依何立足？又能成为什么呢？

多闻智慧者，于戒善安住；

致力修习心之寂止者，应令他立于最上之位。

一个耽著戏论、陶醉于戏论的愚人，

他错失了涅槃，错失了那无上的安稳之境。

而那位舍弃了戏论、乐于无戏论之道的人，

他证得涅槃，获致无上安稳，远离一切系缚。

无论在村落还是山林，无论在洼地还是高地，

阿拉汉所住之处，皆是怡悦之地。

山林确实悦意，世人却不乐于其中；

离欲者将在彼处喜悦，而不是那些寻求欲乐之人。

若你见到能洞见你过失的人，当视彼如指示宝藏者；

应当亲近那样的人——他善于呵责，智慧明达；

亲近如是之人，只会更趋善妙，不会堕于下劣。

应当教导，应当教诫，并制止不善之人。

因为善人喜爱他，不善人则厌恶他。

世尊、佛陀、具眼者，正为他人开示法；

当法被宣说时，我倾耳聆听，为求法义。

我的这一次听闻并未空过：我已解脱，毫无烦恼。

既不是为了知过去生，也不是为了得天眼；

不是为了神通、知心了知，也不是为知众生死生；

我并非为了清净天耳界，而持有任何誓愿。

依止树下，剃除须发，身披桑喀帝衣，

那位智慧最上的长老——优波帝须，正安住于禅那。

正自觉者的弟子，入于无寻之定，

便当下具足圣默然。

犹如岩石山，不动摇，安立稳固，

同样地，当愚痴灭尽，比丘便如山一般，安然不动。

对于那无有瑕疵、恒常寻求清净的人，

发尖许的恶，亦显得如乌云一般。

我不贪著死亡，亦不贪著生命。

我当放下此身，正知、正念。

我静候时刻，犹如无求的仆人等候酬劳。

无论是先前还是往后，这无非是死亡，并非不死。

你们当修行，莫自毁灭，切莫错过时机。

你们应当这样守护自己，切莫错过时机。

错过时机者，被投入地狱时，才会悲伤。

寂静止息，言辞审慎，不骄不躁；

他抖落诸恶法，如风吹落树叶。

他寂静、止息，言语有智，不骄不慢；

他摒弃种种恶法，犹如狂风摇落树上的叶子。

他寂静、无有苦恼，清净明澈，无有浊染；

具足善戒与智慧的人，将是苦的终结者。

有些人不应当信赖，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都是如此。

善者也会变为不善，不善者又会变为善。

比丘的欲贪、嗔恚、昏沉与睡眠，加上掉举和疑——这五种即是心的污垢。

掉举与疑，这五种即是心的污垢。

若受人恭敬、不恭敬，或两者兼具，

安住于不放逸的人，他的定不会动摇。

那位恒修禅那、观照微细之见的人——

以执取的灭尽为乐，人们称他为善士。

大海、大地、山岳与风，

皆不足以譬喻导师那殊胜的解脱。

随转法轮的长老，具大智慧，心住于定。

如地，如水，如火，不染着，不嗔害。

已证得智慧巴拉密，具大觉、大慧；

内明而外显愚钝，恒游行于寂灭之中。

我已承事导师……有的引线已被彻底拔除。

你们应以不放逸而成就，这就是我的教导；

好吧，我将般涅槃，我已从一切处完全解脱。

……舍利弗长老……

3. 阿难长老偈

智者不应与搬弄是非者、暴躁易怒者、吝啬小气者、乐见衰败者建立亲密关系。

“智者不应与恶人、卑劣之辈结交，那样的交往是恶的。”

智者应亲近那些有信、品行端正、具足智慧、博学多闻的人，并与他们建立亲密的交往。

智者应结交善士，与善士的交往是吉祥的。

“看看这彩绘的傀儡，这疮痍所成之身，疾患所聚，痴迷所恋，其中毫无坚固恒常之处。”

“看看这彩绘的傀儡，佩着珠宝与耳环；它只是骨架上包着皮，靠着衣饰而显得漂亮。”

涂红的双足与粉饰的面容，或许足以迷住愚者，却不能迷惑那寻求彼岸之人。

将头发编成八条辫子、涂上眼影，或许足以迷惑愚人，却不能迷惑那寻求彼岸之人。

一副朽坏之身，装饰得如同新绘的妆奁，或许足以迷惑愚人，却不能迷惑那寻求彼岸之人。

他博学多闻，言辞明妙，是佛陀的侍者。

重担已卸，无缚无著，乔达摩安然而卧。

漏尽无缚，超越执着，善入寂灭；

他持此最后之身，已超越生死彼岸。

太阳族人佛陀的法，所安立之处，

正是这导向涅槃的道，乔达摩便安住于此。

我从佛陀处领受了八十二法，又从比丘们处领受了两千法，

八万四千法，即是我所弘传。

寡闻之人，犹如老牛，徒增岁月；

1223此为摄颂：

他的身体在增长，智慧却不见增长。

多闻者若因多闻而轻视少闻者，

在我看来，正如盲人执灯。

应亲近多闻者，不令所学荒废。

那是梵行的根本，因此应成为持法者。

了知前后次第，通达义理，且精通言辞文句者。

他善巧受持，并仔细审察其义理。

以安忍而生起意乐，付出努力后，再衡量此法；

在恰当的时机，他精进努力，内心高度安定。

多闻持法、智慧具足的佛弟子。

欲通达法义者，应亲近如是之人。

多闻持法者，是大仙的库藏守护者。

他是全世间的眼目，应受供养，博学多闻。

以法为乐园，以法为喜乐，常思惟法；

比丘随念法者，便不会从正法退失。

身体耽著沉重，寿命衰减，却不奋起；

贪著身体乐者，何来沙门的安乐？

一切方位于我都不显现，诸法亦不现前。

当善友离去，一切便如同沉入黑暗。

昔日的同伴皆已告别，从前的导师也已辞世；

没有任何朋友，能够比得上安住于身的正念。

旧日的人们都已逝去，我与新来的人并不相合；

今日我独自禅修，如同雨季过后安栖巢中的鸟儿。

前来相见的人众多，来自各个不同的国土；

不要阻拦听众，让他们来见我。

众多来自不同国度的人，为求一见而来。

导师给予他们机会，具眼者不加阻拦。

在我身为有学、具足正念的这二十五年间，

欲想从未于我心生起。看哪，这法是何等的善妙！

在我身为有学、具足正念的这二十五年间，

嗔想未曾生起，请看，这法何其善妙！

二十五年，我承事世尊；

以慈爱的身行，如影随形，从不曾离开。

二十五年来，我一直随侍世尊；

以慈爱的言语，如影随形，未曾离去。

二十五年来，我一直随侍世尊；

以慈心所行的意业，如影随形，从未远离。

佛陀经行时，我便随行于后，一同经行。

当他宣说法时，我心中生起了智。

我是尚有应作之事的有学，心意尚未圆满；

而那位悲悯我们的导师，却已般涅槃。

那时，令人恐惧；那时，令人毛发倒竖；

具足一切殊胜相的正自觉者，已般涅槃。

多闻持法，为大圣库藏的守护者；

世间之眼，阿难已般涅槃。

多闻持法者，是大圣者宝藏的守护者；

他是全世界的眼目，于黑暗中驱散暗冥者。

那位具足行持、正念与坚定意志的仙人，

持正法的长老阿难，是一座珍宝之矿。

我已奉事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沉重的负担已卸下，如今不再有后有。

1205于此，结集偈为：

……阿难长老……

三十集终。

弗沙、巴提沙、阿难，这三位于此被称叹。

此处所集偈颂，总计一百零五首有余。

十八·四十集

大迦叶长老偈

不应为大众追捧而活；那会扰动心意，令定难以获得。

见受大众欢迎是苦，于此看清，便不乐于随众。

牟尼不应亲近俗家；这会使心散乱不悦，令定难成。

如此热切贪著滋味的人，便失却了那带来安乐的真正目标。

人们确实了知，那在俗家所受的礼敬与供养，正是泥沼。

恭敬是微细之刺，难以拔出，卑劣之人对它难舍难离。

我从住所下来，进城托钵乞食。

看见一位麻风病人正在进食，我便恭敬地站在一旁。

他以溃烂的手，递给我一口食物。

当他把那口食物放入钵中时，一根手指便断落下来。

我靠着墙根，吃下那口食物。

无论是进食时，还是进食后，我心中都未曾生起一丝厌恶。

乞食所得之团为食，发酵的牛尿为药；

树下之处为坐卧住所，粪扫之衣为衣裳；

若能穿着这些粪扫衣而住，他便在四方都自在无碍。

在那攀登山岩之处，有些人遭逢衰败与损伤；

而佛陀的法嗣大迦叶，正知具念，于此登临；

依凭神通力，大迦叶向上攀登。

托钵乞食归来，大迦叶登上山岩；

无取着地修习禅那，恐惧与怖畏皆已断除。

托钵乞食归来，迦叶登上巨岩；

无取着而修习禅那，在燃烧的世人中清凉寂灭。

托钵乞食归来，迦叶登上巨岩；

无取着而修习禅那，所作已办，无诸漏。

迦利利树花鬘遍覆，这方大地赏心悦目；

象鸣回荡，令人喜悦；这些山岩使我欢喜。

蓝云般的色泽明净悦目，水清凉而澄澈清净；

因达果巴咖虫遍覆其上，那些岩山令我欢喜。

如同蓝云之峰，又如殊妙重阁。

象鸣回荡，这些山岩令我心生欢喜。

雨水降落在可意的原野，在那仙人们常访的山间；

孔雀啼鸣回荡，这些山岩令我心生欢喜。

对于乐于禅悦、精进具念的我而言，这便足够了；

我，一位志在安乐的精进比丘，这便足够了。

我，一位乐于安乐的精进比丘，这便足够了；

于我，乐于禅修、精勤安住者，这便足够了。

覆被亚麻花，恰如暴风乌云密布的穹苍；

种种鸟群充盈其间，那些山岩令我满怀欢喜。

没有在家人的喧杂，常有群鹿来依止；

种种飞鸟群聚其间，那些山岩令我欢喜；

溪水澄澈，岩石开阔，猴群与鹿群遍满四周；

那些山岩，披着带露的青苔，令我欢喜。

即便五种乐器合奏的妙音，也不曾带来这般喜悦；

唯有那心住一境、如实现观法者所生的欢喜。

不应造作繁多杂务，当避开人群，勿存心谋取。

那热切耽著滋味的人，会错失能带来安乐的义利。

不应造作繁多杂务，应避开不导向义利之事。

身体疲乏劳苦，为痛苦所困者无从获得宁静。

仅凭动嘴诵念，便看不到自己。

僵着脖颈而行，心中想着：‘我最优秀。’

愚人本身并不更胜一筹，却自以为能与优秀者比肩。

内心骄慢刚愎的人，智者不会称赞。

而对于“我是更优胜者”或“我非更优胜者”的念想，

对于‘我是低劣的’、‘我与他们等同’这般比较，他毫不动摇。

具足智慧、如如不动者，于戒行中善得安住。

他证得无上的心寂止，这正是明智者所赞叹的。

若人对同梵行者毫无恭敬，

便远离正法，如天地之遥。

而那些恒常善安住于惭与愧之人，

他们梵行已增长，后有已尽。

浮躁轻率的比丘，披着粪扫衣；

犹如猴子披着狮子皮，这般穿着也不能使他庄严。

不浮躁、不轻率，警觉而善护根门；

他身着粪扫衣，依然庄严，犹如山洞中的狮子。

这众多天神，具足神通，有大威名；

一万位天神，皆属梵众天。

向那法将、勇士，大禅修者、心意等持者，

合掌恭立，礼敬舍利弗。

向你致敬，人中的良骏！向你致敬，人中最上者！

我们确实不知，您依何而入定。

诸佛自身的行境，实在奇妙而深广，

我们虽为辨析毫芒而聚集于此，却全然不能明了。

他，这位应受礼敬者，如此受到诸天众的礼敬；

那时，劫宾那见到舍利弗，便现出微笑。

遍诸佛土内，除大牟尼外，

于头陀功德中，我最为殊胜，无有与我相等者。

我已承事导师，圆满了佛陀的教法；

重担已卸，不再有后有。

于衣、卧具、饮食，他皆不染着；

乔达摩无可称量，犹如无垢的莲花。

他如水般倾向出离，已超脱三有。

这位大牟尼，念住为颈，信为手；

慧为头，大智者，常行于寂灭。

1723此中摄颂曰：

… 大迦叶长老 …

四十集终

四十集：大迦叶长老

唯有一长老之偈颂，共四十二首

第十九 五十集

多罗蒲多长老偈

何时我方能独居山窟，无有伴侣，安住其中？

以无常随观照一切存有，我这心愿，何时得以实现？

何时我能穿着粪扫衣、身披袈裟，做个无我所、无有期盼的牟尼，快乐地安住山林？

将贪、瞋、痴一并灭尽，快乐逍遥地进入山林，安住其中？

何时我能独居林间，无所畏惧，照见此身无常，这本是死亡与疾病之巢穴，被老死所逼迫——那一天，何时才会到来？

内观而住，离诸怖畏，独居山林——这样的日子，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将这带来怖畏、引来痛苦的渴爱蔓藤，这以种种方式缠绕随逐的藤萝，

拔出慧所成的锋利慧剑，将它斩断，安隐而住——那样的时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迅速拿起那把以智慧铸成、光辉赫奕的圣者之剑？

何时我将疾速击破魔与魔军，安坐于狮子座？这一刻何时才会到来？

何时我才能现身于善士们的集会中，与那些敬重正法、如如不动的圣者共处？

如实见法、调伏诸根，这般精进努力的情形，我何时才能拥有？

何时在基利跋耆族山，懈倦、饥渴、风热、蚊虫和蛇蝎，才不逼恼这专志求道的我？

何时它们才不在基利跋耆族山，恼害这志求义利的我？

我何时能入于等持、具足正念，以智慧通达那为大牟尼所证知、极难亲见的四圣谛？

心入等持、正念而行，我何时方能以智慧了达这些诸谛？

我何时能安住等持，以智慧彻见这无量的色、声、香、味、触、法？

我以止的成就、凭慧彻见诸法炽燃——此何时方属于我？

何时，我被人以粗恶语指责时，不因此心生忧恼；

同样，受人称赞时，也不因此心生欢喜——此何时方属于我？

何时我才能将诸蕴与无量之法，视同木、草、藤蔓一般呢？

何时我才能对内在与外在的一切，作平等的衡量？

何时雨季的云，才会以新降的雨水，在林间打湿我与我的衣袍呢？

行走在仙人行过的路上，任雨水淋湿——那要到何时呢？

何时，能于林间听到那冠羽孔雀——那栖于山洞的鸟——的啼声？

闻声之后，起身为证得不死而静虑，那要到何时呢？

何时我才能以神通无碍地渡过恒河、耶牟那河、萨罗沙底河，以及那令人坠入深渊的恐怖母马之口；

以神通无碍地渡越那令人畏惧之处，那要到何时呢？

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一头无牵无挂的象那样游行，粉碎对感官欲乐的渴求？

舍离一切欲贪之相，专注于禅那——那要到何时才能实现呢？

何时我才能像一个负债的穷人，为债主所逼迫，终获宝藏而满愿；

亲证大仙人的教法后，充满喜悦、得到满足——那要到何时才能实现呢？

多年以来，你一直恳求我说：“在家生活，对你来说足够了！”

如今我已出家，心啊，你为何不策励我呢？

心啊，难道不是你恳求我说：“在那山峦间，有羽色斑斓的群鸟”吗？

那如因陀罗雷鸣般的吼声，将令在林中禅修的你心生欢喜。

在家庭的圈子里，在朋友、亲爱者与亲戚之中，在世间的嬉戏乐与种种欲乐中，

我舍离了这一切，来到这出家的生活，可是，心啊，你依然不满足于我。

这心只是我的，不属他人；正当披甲备战之时，为何要哀泣？

见这一切皆动摇不定，我便出家，追求那不死之境。

他是善说者、两足中最上者、大医王、调御丈夫。

心如猿猴，晃动不定；若未离欲，极难调伏。

感官欲乐确是多彩、甜蜜、悦意，无知的凡夫便沉湎其中。

这些寻求再生者，实是渴求痛苦；为心所牵，便被弃堕地狱。

安住在回荡着孔雀与苍鹭鸣声的林中，那里有豹与虎出没围绕而住；

‘放下对身体的牵挂，切莫虚度光阴！’从前，我的心就这样敦促我。

你当修习禅那、诸根、诸力，以及七觉支与定之修习；

‘你当于佛陀的教法中，亲证三明。’过去，我的心就是这样督促我的。

‘为证得不死，当修此出离之道，它终将灭尽一切苦；’

‘此八支圣道，能净除一切烦恼。’过去，我的心就是这样督促我的。

如理观察诸蕴是苦，并舍弃那苦的生起之因；

就在此生，你应作苦的究竟终结。过去，心曾这样督促我。

如理观察无常是苦，观察空与无我，并灭除灾厄；

‘止息心中游移的念头吧！’过去，心啊，你就是这样督促我的。

我曾这样在心里督促你：‘要像个剃除须发、相貌粗陋、受人鄙弃的人，手持饭钵，在人家间乞食；

你要一心奉行大圣者的教言’，过去，心啊，你就是这样督促我的。

善自调御，行于街巷，于诸家、欲乐中心无黏着；

‘犹如晴朗满月之夜的圆月’，心啊，过去你曾这般勉励我。

你要成为林居者、乞食者，成为冢间住者、粪扫衣者；

“常坐不卧，恒乐头陀行。”——心啊，你过去正是这样督促我的。

犹如有人种树求果，却要从根部将其砍断；

心啊，你正是如此行事：将我放在无常、动摇之中，又来催促于我。

无形的心啊，远行的独游者，从今往后，我不再听命于你。

因为欲乐是苦，辛辣而有大恐怖，我当一心趋向涅槃而行。

我非因厄运、非因无惭而出家，也非因一时念头，或远方的放逐。

我也并非为了谋生而出家；心啊，我是为了践履曾与你许下的诺言。

‘少欲、舍弃诋毁、止息诸苦，此皆为善士所赞叹。’

心啊，那时你曾如此策励于我，如今却重拾旧习。

渴爱、无明、可爱与不可爱、悦目的色、乐受，

可意的诸欲功德我已吐出，吐出之物，我不复吞咽。

心啊，于一切处，我皆依从你的言语；在多生流转中，我从未令你恼怒。

然而，我内心的造作，皆因你的不知感恩；我长久流转于你所造之苦中。

正是你，心，能使人成为婆罗门；你能使人成为刹帝利，成为王仙；

有时我们成为吠舍，成为首陀罗；乃至成为天人，也全凭你的力量。

正是因你，我们沦为阿修罗；因你为根，我们堕为地狱众生；

有时我们也投生为畜生，或为饿鬼，也全因你之力。

“你难道不是一再欺骗我吗？一次又一次，像街头艺人那样，在我面前变幻不停？”

你如同诱惑疯子一般诱惑我，可是心啊，我何时曾辜负过你？

“从前，这颗心随心所欲地游荡，随其所愿、随其所好、随其安乐。”

“而今，我当以如理作意调伏此心，如同驯象师以钩调伏一头处于发情期的大象。”

“导师曾为我说示此世间：无常、不安稳、无坚实。”

“心啊，跃入胜利者的教法吧，带我渡过那巨大且极难渡的洪流。”

心啊，你已不同往昔；我不再有能力任你摆布。

我已在大圣者的教法中出家，如我这般修行者，不会走向毁灭。

高山、大海、河流、大地，四方、四维，下方与虚空；

三界一切皆为无常所迫——心啊，你又能去向何方，寻得安乐与欢喜？

心啊，你又能对我这志意坚定的人如何？心啊，我再不会任你支配；

我绝不再碰那两端开口的皮囊；可厌斥啊，这从九孔流泄不净的躯壳！

野猪与羚羊常相往来之处，那岩窟精舍，原本就这般幽美。

在雨季新雨润泽的树林中，你进入石窟小屋，便将在那里欢喜安住。

颈项翠蓝、冠羽秀美、羽翼斑斓的孔雀，

发出甜美悦耳、响如雷鸣的啼鸣，令在林中禅修的你心生欢喜。

天雨已歇，青草长及四指，林间繁花似云霞般盛开；

我将于山峦之间，倚树叉而卧，那于我，柔软如棉絮。

我当如主人般而行：凡有所得，便以此为足。

我当如不懈的工匠精心鞣制猫皮袋那般，使自己柔韧合用。

我当如主人般而行：凡有所得，便以此为足。

我将以精进之力调伏你，犹如善巧的驯象师以钩调御狂象。

依凭你——已善调伏、坚稳而正直的良驹，犹如驯马师凭依直行之骏马，

我便能踏上那条安稳之道，那条恒为护心者所行之道。

“我将以强力将你系缚于所缘，犹如以坚韧的绳索把大象拴在柱上；”

“你将被我善加守护，依正念而善修习，于一切有中无所依着。”

以慧斩断那误入歧途者，以修行调伏，令安住于正道上；

见集、灭与生起，你将成为最上说法者的继承人。

心啊，你依于四颠倒之力牵引着我，犹如牵动村童一般。

你难道不应亲近那位断除结缚、满具悲悯的大牟尼吗？

犹如一头野鹿，自在徜徉于彩绘的林间，我将登上那雨季浓云缭绕的可意的山峦；

在那远离纷扰的山中，我将欢悦安住；心啊，你无疑将归于寂灭。

那些依随你的欲望、受你支配而活的男男女女，他们所享的任何快乐——

他们愚暗无知，随顺魔的势力，乐著于有；心啊，他们便是你的弟子。

2072摄颂曰：

……多罗蒲多长老……

五十集终。

五十集中，有位清净的多罗蒲多长老。

其中偈颂有五十首，又外加五首。

六十集

大目犍连长老偈

居于林野，托钵乞食，乐于钵中所得的食物；

我们摧毁死魔之军，内心善入于定。

居于林野，托钵乞食，乐于钵中所得的食物；

让我们粉碎死魔之军，犹如巨象踏倒芦苇屋。

居于树下，恒时精勤，乐于乞食维生；

我们摧毁死魔之军，内心善入于定。

栖居树下，精勤不懈，乐于钵中乞食所得；

我们击溃死魔的军队，犹如大象踏毁芦苇之屋。

这骨锁连缀的棚舍，为肉与筋缝合而成，

可厌啊，这久腐臭秽之身！你于他人身上妄执为我。

你这皮膜包裹的粪囊！你这胸口长着毒疮的魔女！

你的身体有九个孔道，恒常流溢不净。

你的身体有九个流孔，散发恶臭，充满粪秽，是种拖累。

比丘会避开它，正如希求清净的人避开粪便一样。

若人们能如我一般了知它，

他们便会远远避开，犹如雨季时避开粪坑。

正是如此，大雄，正如沙门您所说。

此处有些人便沉陷下去，犹如陷入泥沼的老牛。

若有人想用姜黄或其他颜料，在这虚空中加以涂抹染色，

那只会带来疲惫与徒劳。

同样地，此心于内善入定，一如虚空。

邪恶心者，莫攻击我，你终将如飞蛾扑向火堆。

看看这个由心幻出的形影，这具高耸而满是疮痍的躯体；

它病痛缠身、多诸妄想，其中全无恒常的安住。

看这精心妆扮的色身，缀着宝石与耳环；

不过是骨头上裹着一层皮，靠着衣服才显出光鲜；

双脚染着紫胶，脸上敷着细粉；

这只能迷惑愚者，却迷惑不了那寻求彼岸的人。

头发编成八股辫，眼上涂以黑眼膏；

这只能迷惑愚者，却迷惑不了那寻求彼岸的人。

如新涂彩的妆奁，这具腐烂之身亦被重重装饰；

这些足以令愚者迷乱，却无法迷惑那求渡彼岸之人。

猎鹿人设下罗网，而那头鹿没有陷入陷阱。

饱餐诱饵之后，我便离去，留下那些设下圈套的捕鹿人独自哀泣。

猎人的罗网已断，而鹿未陷入其中。

我们食罢诱饵便离去，任猎鹿人独自哀伤。

那时令人恐惧，那时令人毛发竖立！

当具足种种功德的舍利弗般涅槃时。

诸行确实无常，是生灭之法。

生已即灭，其寂止便是安乐。

那些人能洞穿微细之处，犹如利箭射穿发梢；

他们将五蕴视为其他，而不执以为我。

那些将诸行视为其他，而不执以为我者；

他们精准地刺透微细之物，犹如以箭贯穿发尖。

犹如被利剑击刺，头顶如遭火焚；

比丘为断除欲贪，应具念而游行。

犹如利剑加身，头顶炽燃；

为断除有贪，比丘当正念游方。

为那位已得修证、持最后身的阿拉汉所策励，

我以大脚趾摇动了鹿母讲堂。

这非凭懈怠可成，亦非以微力能办；

应证得涅槃，那解脱一切结缚的。

这位年轻的比丘，这位最上之人，

持守最后之身，已胜魔罗与魔众。

闪电照亮毘婆罗山与般达瓦山的岩隙；

他进入山窟，深入禅那——那无与伦比、如如不动的佛陀之子。

寂静止息的牟尼，以偏远林野为卧处；

他是最胜佛陀的继承人，为梵天所礼敬。

那寂静、止息的牟尼，栖身于偏远静处。

他乃最胜佛陀的法嗣，婆罗门，你应当礼敬大迦叶长老。

纵使有人经历百生，每一生都投生于婆罗门种姓，

在人间生生世世，皆为具足吠陀的博学者；

纵使他成为三吠陀的诵习者，已通达三部吠陀的深义，

对他恭敬供养的功德，远不及礼敬大迦叶功德的十六分之一。

他已能在正午之前，顺逆亲证八种解脱，

而后便去托钵乞食。

婆罗门，莫要攻击这样的比丘，莫自掘坟墓；

请将心净信于阿拉汉、那如如不动者；

速速合掌礼敬，莫令头裂；

以轮回为首者，不见正法；

他正沿着那条通往堕落、扭曲的邪路奔走。

犹如被粪便遍涂的蛆虫，他于诸行中深深沉迷；

深陷于利养与恭敬的波提罗，空虚地前行。

你看，这位前来的善见者——舍利弗；

他俱得解脱，内心善住于定；

他已拔除烦恼之箭，断尽所有结缚，具足三明，为死魔的征服者；

他堪受人们的供养，是无上的福田。

这众多天神，具大神通、大名声；

这一万位天神，皆是梵天的侍从；

他们合掌而立，向目犍连礼敬：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无上士！

您的诸漏已尽，您是应受供养者，尊者。

为人天之主所礼敬，他出现于世间，已为死亡的征服者；

犹如白莲不为水所染，他不为诸行所染着。

他能于一须臾间，通彻了知千重世界与梵天界；

这位具足神通功德的比丘，能见到天众死没与再生之时。

恰如舍利弗，具足智慧，具足戒行，具足寂静；

纵是已至彼岸的比丘，最上也不过与他等同。

我于一刹那间，能化现百千俱胝分身之相；

我精通种种神通变化，于神通力已得自在。

于定与智证得最胜自在，我乃目犍连族，于阿私陀仙人的教法中得深慧；

智者诸根寂静，已断除系缚，犹如大象挣脱腐藤。

沉重的负担已放下，有之牵系已彻底断除。

“我已实现了那个为此出家的目标——从在家而出家，步入无家。”

那个目标我已达到，一切结缚皆悉灭尽。

那是怎样的地狱？杜西在其中备受煎烤——

因为他冒犯了弟子维都拉与拘留孙婆罗门。

那里有上百根铁桩，一一带来各各不同的苦受；

那地狱正是如此，杜西在其中被炙烤煎熬。

因为他冒犯了弟子维都拉与拘留孙婆罗门。

若有比丘，是佛陀的弟子，对此能证知；

黑者，你若侵犯这般比丘，必将遭受痛苦。

湖中央，矗立着能住世一劫的天宫；

琉璃为色，灿烂夺目，光明闪耀；

那里，肤色各异的众多天女翩翩起舞。

黑魔，若你攻击一位能直接了知于此的比丘、佛陀的弟子，你将陷入痛苦。

我正是那位受佛陀督促，在比丘僧团注视之下，

以脚拇指撼动了鹿母讲堂。

黑魔，若你攻击那位亲证此事的比丘、佛陀的弟子，你便将陷入痛苦。

我正是那位以足拇指撼动胜利殿者，

依神通力而坚固，令诸天神心生惊畏。

黑魔，若你攻击一位亲证此义、身为佛陀弟子的比丘，必将招致苦患。

黑魔，若你去攻击一位亲证此义、身为佛陀弟子的比丘，就必将沉入痛苦之中。

当初在胜利殿中，正是我向帝释天请问此事：

贤友，你可了知那由渴爱灭尽而解脱者？

帝释天对我所问的问题，如实作了回答。

凡是了知此法者……卡努哈，你必将遭受痛苦。

我正是那位在善法堂中，于大众前向梵天请问的人。

贤友，您过去所持的那个见解，现在还持守吗？

你可看见，那超越梵天界的璀璨光明？

那位梵天在被问及问题时，如实作了回答：

善友，我过去所持的那个见解，如今已不复存在。

我看见那超越梵天界的光耀辉煌，

我今天又怎能说‘我是恒常的、常住不灭的’？

黑暗者，若你攻击那位对此直接了知的比丘——佛陀的弟子，你必将陷入痛苦。

我以解脱之力，触及了那巍峨须弥的顶峰。

东胜神洲的树林，与那些地居的人们。

那位了知此法的比丘，佛陀的弟子；

黑暗者，若你侵犯那样的比丘，必将遭受痛苦。

火并不会心想：“我要烧那愚人。”

然而，愚人冲向燃烧的火，便遭火所焚。

同样地，魔罗，你来攻击如来，

你只会焚烧自己，犹如愚人触碰火焰。

魔罗攻击如来，造下了不善之业；

邪恶者，你以为我的恶业不会成熟吗？

死神！你所造作的恶业，将在长夜中积聚。

魔罗，你当厌离于佛，莫对诸比丘怀抱期望。

就这样，在贝萨迦腊树林中，那位比丘斥责了魔罗。

于是，那位夜叉神情沮丧，当场便消失无踪。

具寿大目犍连长老正是如此宣说了这些偈颂。

1626其摄颂曰：

《六十集》终。

在《六十集》中，具大神通的目犍连；

此集长老偈，共六十八首。

21. 大集

1. 鹏耆舍长老偈

我确实从在家生活出离，来到无家，已得寂静；

这些寻思狂妄放逸，来自黑暗者，正涌来追逐。

纵使有千名豪杰之子、善射的强弓手，训练有素，持弓坚稳，

从四面八方将我团团围住，我也绝不退却。

纵使比这更多的女人前来，

也丝毫不能扰乱我，我坚住于法。

因为我曾亲耳从佛陀——那位太阳的亲人——那里听闻此事，

那趣向涅槃之道，我心于此欣然乐住。

魔罗，若你在我如此安住时近前，

我必如此处治死神，令你连我所行之道亦不得见。

他舍弃了不喜与喜，连同一切依恋在家的寻思；

他不在任何处所造作缠缚，已离缠缚，已无缠缚——这才是真正的比丘。

凡在此处——大地与虚空之中，任何属于色法、为世间所吞没的，

一切无常终归衰灭，如实了知此理者，便得解脱而自在行。

众生系缚于种种所依——于所见、所闻、所违逆及所觉触之中；

于此，消解欲乐而无有冲动；凡不染着于此者，人们便称之为牟尼。

再者，凡夫依止那六十种寻思邪见，牢牢住于非法。

那比丘不在任何地方参与派系，更不执取粗恶之言。

那位贤能者长久以来安住于定，不谄曲，聪慧明辨，无有嫉妒。

牟尼已证得寂静的境界，依此而般涅槃，静待最后的时刻。

乔达摩，当舍弃慢心，彻底断除种种慢道；

你沉湎于慢道，长久以来追悔不已。

众生为垢所染，为慢所害，堕入地狱。

为慢所害而投生地狱的人们，长久悲伤。

比丘正确行道，已为道胜者，永不悲伤。

他享有好声誉与安乐，人们如实称他为‘见法者’。

因此，一个内心无结缚、于此精进不懈的人，断除诸盖，获得清净。

他已彻底舍断慢心，以明而作究竟终结，成为寂止者。

我被欲贪烧灼，心如火焚。

乔达摩啊，请您出于慈悯，善说息灭之道。

因想颠倒，你的心正被烧灼。

你应避开那诱人的、与贪欲相应的相。

于不净修习心，令心专注一境，善入定。

你当令身念住安立，成就深切的厌离。

应当修习无相，断除慢的随眠；

由此通达慢已，你便将寂静而住。

唯应说那种不会折磨自己的话语，

不伤害他人，那样的言语才是真正的善说。

应只说亲切之语，说那令人欢喜纳受的言语。

不带给他人任何不善，而说出的悦耳之言，才是亲切的言语。

真实即是不死之语，这是自古以来的法；

圣者们说，他们安立于真实、义利与法之中。

佛陀所说之语，是为证得涅槃的安稳；

为苦的究竟灭尽，这确实是最殊胜的言语。

智慧深邃、敏慧，善辨正道与非道；

舍利弗具足大智慧，为比丘们开示法义。

他或简略教导，或详尽开演。

他的音声犹如沙丽卡鸟，辩才自然流溢。

当他如是说法时，诸比丘聆听那甜美的法音；

那音声令人欢喜，悦耳动听，优雅柔和；

诸比丘心怀踊跃，喜悦满怀，倾耳谛听。

今日是十五布萨日，五百位比丘为清净而共聚一处。

这些无恼的仙人，已斩断结缚，灭尽后有，不再受生。

犹如转轮王，群臣簇拥环绕，

周行于这片大海环抱的大地。

如是，他是战胜战场者，是无上的商队领袖；

弟子们恭敬承事他，他们是三明具足、超越死亡的征服者。

所有皆是世尊之子，在此之中无有糟粕；

我礼敬那太阳的亲族，渴爱之箭的摧毁者。

一千多位比丘，正恭敬地亲近善逝；

他正教导那无垢的法、那无所畏惧的涅槃。

他们听闻正自觉者所教导的无垢之法；

正自觉者何其光辉，为比丘僧团所前导围绕。

“世尊，您的名号是“龙象”，您是诸仙人中的第七仙；”

你犹如大云，为弟子们降下法雨。

“我从日间的禅修中出来，怀着想见导师的渴望；”

“大雄啊，您的弟子鹏耆舍，顶礼您的双足。”

“他已征服魔罗的歧途，破除内心的硬结，游行无碍；”

“你们看那解脱系缚者，他将不执著的法义，逐节剖析，一一开示。”

为了渡越瀑流，他宣说了种种不同的道路；

于那已宣说的不死法中，见法者安立不动，不可动摇。

他成为带来光明者，透彻证知后，看见了超越一切立足处的境界。

亲自证知、亲自现证后，他将这无上法教导给十类具信心者。

法已如此善说，了知此法者怎会放逸？

因此，于世尊的教导中，应恒不放逸，常怀恭敬而随学。

他屡屡获得远离的安乐住。

凡是依教奉行的弟子所应证得的，

他——这位不放逸修学者——皆已圆满证得。

具大威神力，成就三明，善知他心，

憍陈如——佛陀的嗣法者，顶礼导师之足。

坐在山坡上，这位渡越了苦的牟尼——

具足三明、已征服死亡的弟子们，前来亲近承事。

具大神通的目犍连，以心探查他们，

遍察其心，见他们心已得解脱，无有执取。

正是如此，那些众德圆满者礼敬乔达摩——这位已渡越苦海的牟尼，

乔达摩具足种种殊胜庄严，众人前来亲近承事。

就像月亮在无云夜空中照耀，又如无垢的太阳闪耀光辉；

同样地，安吉罗啊，大牟尼，您的荣光超越一切世间。

往昔，我们陶醉于诗颂，周游村落与城镇之间；

那时，我们见到正自觉者——那位超越一切法、抵达彼岸者。

那位到达苦之彼岸的牟尼，为我说示正法；

听闻法后，我们便心生净信，信心从心中涌起。

听了她这番话，我便了知诸蕴与诸处；

了知诸界已，便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

如来出现于世间，确实是为利益众多众生——

为那些依教奉行的男子与女人。

正是为了这些人的利益，牟尼证悟了菩提——

为诸比丘与比丘尼，已亲见无死境界者。

由具眼者、佛陀、日种尊善为开示，

四圣谛，出于对众生的悲悯。

苦、苦之生起、苦之超越，

以及那趣向苦的寂灭的八支圣道。

如同所教，我亦如是如实照见。

我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佛陀的教法已经完成。

“能来到佛陀面前，这对我来说真是太好了；”

“在那些阐释分明的教法之中，我证得了最殊胜的法。”

“我已证得证智的圆满，耳界清净；”

“我具足三明，成就神通，善于了知他人的心意。”

“我请问那位智慧无上的导师——他已于现法中，断除了一切疑惑；”

“那位比丘在阿迦罗婆入灭，他声名远播、普受崇敬，已证究竟寂灭。”

他名叫尼拘律劫波，世尊，那是您为那位婆罗门所起的名字；

他礼敬于您，游行四方，渴求解脱，精进不懈，是坚固的见法者。

释迦族者啊，普眼者啊，我们所有人都渴望认识那位弟子。

我们的耳根已安住倾听，因为您是我们的导师，您是无上者。

请斩断我们的疑惑，对我等宣说此事；大智慧者啊，请开示那位已般涅槃者的寂灭。

请您在我们中间宣说吧，普眼者，犹如千眼帝释在诸天之中。

凡此世间的一切结缚、愚痴之道、无知之属、疑惑之所依，

值遇如来之后，它们便消失无余，因为这是人类最殊胜的眼目。

倘若从未有人驱散烦恼——如同风吹散密布的乌云——

黑暗便会蒙蔽整个世界，即便是发光之人也无法闪耀。

而敏锐者则是带来光明的人；我正是如此视你为英雄。

我们为求得您的智慧与知见而来，请您在大众中，为我们开示关于劫的道理。

请快说出那优美的话语吧，如同天鹅扬起曲颈，悠然鸣唱，

以你清脆而善巧的声音——我们全都端身正坐，悉心聆听。

我将为那已彻底断除生与死、清净无染的智者，开示正法。

凡夫无法随心所欲而行，而如来却能如理作意而示现。

您这圆满的论断，已被智慧明达、心性正直的我们善加领受了。

我们最后一次合掌，向您——具足无量慧的知者，请别让我陷于迷惑。

您彻知从高到低的圣法，具足无比的精进与智慧，请别让我陷于迷惑；

犹如在酷暑中为热所逼的人渴望清水，我渴望您的法语，请为我降下法雨甘露。

迦波亚那所修的梵行，必定有其目的，是否终究不落空？

他入般涅槃时，是否尚有余依？他如何解脱，愿得听闻。

“他于现前，已断除对名色的渴爱，”

（世尊说：）那长久潜伏于他内在的暗流。

他已彻底度越了生与死，无有残余”，世尊——五众之首——这样说道。

我听闻后，对第七仙您的这番话，便生起了净信；

看来我问得不虚，那位婆罗门并未欺诳我。

他言行如一，是佛陀的弟子；

他斩断了死魔这幻术师所布下、既广且固的罗网。

世尊已见执取的源头——咖毕耶；

咖帕那确实已超越那极难超越的死王领域。

我礼敬天中天，亦礼敬您的儿子——两足尊。

随大雄而生，是龙象，龙象的亲生子。

2257他说了这番话。

2258其摄颂如下：

如是，具寿鹏耆舍长老诵出这些偈颂。

大集终。

第七十集中，鹏耆舍辩才具足。

这位长老独自一人，无有其他，共宣说了七十一首偈。

2450其摄颂为：

《长老偈》圆满。

这些偈颂共有一千三百六十首；

所宣说的长老则有二百六十四位。

这些无漏的佛子，已作狮子吼；

达至究竟安稳，犹如火聚寂灭。

长老偈终

长老尼偈

1. 一集品

1. 某位长老尼所说偈

长老尼，裹好您亲手缝制的布衣，安稳地睡吧。

因为您的贪欲已平息，犹如锅中煮干的菜叶。

1据传，这是某位不知名的长老尼所诵出的偈颂。

2. 长老尼偈·穆达长老尼

穆达啊，已得解脱者，从诸结缚中解脱吧，犹如明月从罗睺口中解脱。

以心得解脱，无债受用团食吧。

2世尊就这样常以这首偈颂教导沙弥尼穆塔。

3. 富那长老尼偈

普娜啊，你应当以善法充实自己，犹如十五的明月一般圆满；

当智慧圆满之时，便能击碎那黑暗的蕴聚。

3据说，这正是普娜长老尼所宣说的此偈。

帝萨长老尼偈

帝萨，当于学处修学，莫让诸轭胜过你；

脱离一切轭缚，无漏行于世间。

帝萨长老尼

5. 某位帝萨长老尼的偈颂

帝萨，你当致力于善法，切莫错过此刻的时机。

错失时机的人，堕入地狱时，必定忧伤。

某位帝萨长老尼

第六 地拉长老尼偈

愿你证得涅槃——那无上的安稳，出离一切束缚。

地拉长老尼

7. 威拉长老尼偈

以英勇之法，她成就英勇，是一位诸根成熟的比丘尼；

你持此最后之身，已降伏魔与魔军。

4威拉长老尼。

5她承载此最后之身——第八 弥德长老尼偈

弥德，你由信心出家，当于善友中成为乐友之人；

你应修习善法，为证得安稳离轭之境。

弥德长老尼

9. 跋德拉长老尼偈

具足信心而出家之后，跋德拉，你当以善德为乐；

当修诸善法，以证无上离轭安稳。

跋德拉长老尼

10. 伍巴萨玛长老尼偈

伍巴萨玛，你当渡此暴流——那实为难渡的死亡领域；

护持此最后之身，战胜魔王并其军队。

6…伍巴萨玛…

穆德长老尼偈

我已善得解脱，彻底解脱，从三种弯曲物中解脱；

从臼、从杵、从那驼背丈夫中解脱。

我已从生死中解脱，有的牵绊已彻底灭尽。

穆德长老尼

12. 法乐长老尼偈

充满热忱与坚定的人，心应为觉知所遍满；

心于欲乐无所系着，便被称为那样的人。

法乐长老尼

13. 毗舍佉长老尼偈

当奉行佛陀的教法，如此行持，则无有追悔；

速将双足洗净，于僻静处坐下静修。

毗舍佉长老尼

14. 苏玛那长老尼偈

见诸界为苦，莫再受生。

舍离对有的欲求，你便将安住于寂静。

苏玛那长老尼

15. 伍德拉长老尼偈

‘我于身、语、意，皆善加防护；

从根拔除了渴爱，我已清凉，已证寂灭。’

伍德拉长老尼

16. 耆年出家苏玛那长老尼偈

安稳地睡吧，老婆罗门女，裹着你亲手缝制的粗布衣；

因为你的贪欲已寂静，你已清凉、寂灭。’

年长出家的苏玛那长老尼

17. 法长老尼偈

我虽年迈力衰，拄杖托钵而行；

四肢颤抖，就地瘫倒不起；

见到身体中的过患，我的心便得解脱。

达玛长老尼

18. 桑喀长老尼所说偈

辞别俗家，出家修行，舍下了孩子、牲畜与心爱之物；

舍弃了贪欲、嗔恚，并根除了无明，

连根拔除了渴爱，我寂静，我清凉。

桑喀长老尼

一集终

2. 二集

1. 阿毗卢巴难陀长老尼偈

难达，你看这病弱、不净、腐臭的积聚之身。

修习不净观，令心专一、善入于定。

修习无相，舍离慢的随眠；

由通达慢，你将平静安住。

7如此，世尊常以这些偈颂教诲学戒女阿毗卢巴难达。

2. 禅德长老尼偈

这七觉支，是证得涅槃的途径。

我依佛陀所教导的，已将它们全部修习圆满。

因我已见彼世尊，此是最后之身；

生死轮回已尽，如今不再有后有。

8禅达长老尼就如这样诵出了这些偈颂。

3. 苏吉祥母长老尼偈

善解脱，善解脱，我因杵而得到了善妙的解脱！

我那无耻的丈夫如同朽菇，我那釜器腥臊如水蛇。

我破除贪与嗔，令其嘶嘶作响而灭尽。

她来到树下，于安乐中禅修，心想：“啊，何等安乐！”

苏吉祥母长老尼

4. 阿塔迦尸长老尼偈

我的身价，曾与迦尸国的税赋相当。

村民们给我评了价，却只付我一半的价值。

于是我对色生起厌离，由厌离而离染。

不再一次又一次流转于生死轮回。

我已亲证三明，圆满了佛陀的教诫。

阿塔迦尸长老尼

第五 质多长老尼偈

我虽然消瘦多病，极为虚弱，

仍拄着手杖，攀登这座山。

我放下大衣，将钵倒扣。

我依岩壁支撑自身，击碎了黑暗的蕴聚。

质多长老尼

美提咖长老尼偈

我虽痛苦、羸弱，青春久已逝去，

拄杖而行，攀登此山。

放下僧伽梨，将钵倒扣，

我坐于岩石上，其时，心便解脱；

三明已证，佛陀的教导已圆满成就。

9… 美提咖长老尼 …

密德长老尼偈

十四日、十五日，与每半月之第八日，

及神变月，圆满具足八支斋戒，

我曾前往布萨，喜爱天众。

如今我一日一食，剃除头发，身披袈裟；

我不希求天界，已调伏心中忧伤。

弥德长老尼

8. 无畏母长老尼偈

亲爱的母亲，请审视此身：从脚底向上，从头顶向下，

观察此身，不净、散发腐臭。

如此安住，一切贪欲皆已断除，

热恼尽断，我得清凉与寂灭。

10… 阿芭亚之母长老尼 …

第九 阿芭亚长老尼偈

阿芭亚啊，此身脆而易坏，凡夫却牵系不舍；

我以正知、具念，将放下此身。

虽为众多苦法所触，因我欣乐不放逸，

已证得渴爱的灭尽，成就了佛陀的教法。

11… 阿芭亚长老尼 …

10. 萨玛长老尼偈

我四次、五次，从精舍步出；

未得心的寂静，于心未能自主。

自渴爱已根除以来，至今已第八夜。

历经种种苦法，我由好乐不放逸，

已达渴爱的灭尽，圆满佛陀的教法。

12……萨玛长老尼……

二集圆满。

3. 三集

1. 另一萨玛长老尼偈

「自从我出家以来，已经二十五年；

我不记得自己的心，曾几何时觅得过平静。

未得心之寂静，心便无从驾驭。

那时，忆起胜者的教诫，我心中便生起了紧迫感。

我虽经历众多苦法，以不放逸为乐，

已证得渴爱灭尽，已圆满佛陀的教诫。

今日是我渴爱息灭以来的第七夜。

13… 另一位萨玛长老尼 …

2. 伍德玛长老尼偈

那时，我四次、五次地离开住处；

我未能寻得内心的宁静，也未能驾驭自心。

我亲近了一位我所信赖的比丘尼；

她为我教导法，宣说蕴、处、界。

听闻她的法教后，我便依循她的教诫而行；

七日之间，我单跏趺坐，安住于喜与乐之中。

第八日，我伸展双足，击碎了那黑暗之积聚。

14……郁陀摩长老尼……

3. 又一位郁陀摩长老尼偈

此七觉支，乃是通向涅槃之道；

我已如佛陀所教导的，修习了这一切。

我证得了空与无相之定，随心所欲而能入；

我是佛陀的亲女，恒时欣乐于涅槃。

一切欲乐悉皆断除，无论天界还是人间；

生死轮回已灭尽，如今不再有后有。

15… 另一位伍德玛长老尼 …

16丹提咖长老尼偈：生死流转已尽。

我从灵鹫山上的昼日禅修中出定，

在河岸边，我看见一头大象刚沐浴完毕，正登上岸来。

那人拿起象钩，恳求道：“把脚伸出来。”

大象伸出脚，那人便骑了上去。

见那未调御的已被调御，已顺从人的掌控。

于是我心入定，正因如此，我前往了林野。

17……丹提咖长老尼……

5. 乌比莉长老尼偈

你在林中哀泣：‘活着啊，母亲！’乌比莉，你应当寻回自己。

八万四千人，皆名为‘活着’；

皆已在此火葬场焚尽，你为其中哪一位而悲伤？

他为我拔除了那支深扎心底、难以看见的箭。

当我深陷忧伤之时，他驱散了我因女儿而起的悲恸。

今日，我已拔箭，无有渴求，已证寂静涅槃。

我皈依佛、法、僧，皈依那位牟尼圣者。

伍比莉长老尼

6. 苏咖长老尼偈

王舍城的人们是怎么了？他们像饮了蜜酒一般，瘫软迷醉。

他们不来亲近那位正在宣说佛法的苏迦。

而这法不可抵挡，纯一无杂，充满活力。

我想，有智者正畅饮它，犹如旅人畅饮雨云一般。

苏卡长老尼以净法而净，离贪爱，心得定。

她持最后身，已战胜魔与魔军。

苏咖长老尼

7. 谢喇长老尼偈

世间既无出离，独处又有何用？

尽享欲乐之欢，莫待日后追悔。

诸欲犹如刀剑与矛，是砍剁诸蕴的砧板。

你所说的“欲乐”，如今于我，已毫无乐趣。

于一切处，喜悦已被击溃，积聚的黑暗已遭破除。

波旬，你应如此了知：你已被击败了，‘终结者’。

谢拉长老尼

第八 索玛长老尼偈

圣者所应证得、极难成就的境界，

非二指智慧的女人所能证得。

心善入定时，女身又有何碍？

当智慧现前，如实观法之时。

一切处的贪喜皆已断除，黑暗之蕴已破灭。

波旬，你当知晓：你已被击溃，你这终结者！

索玛长老尼

三集终

四集

跋达咖毕喇尼长老尼偈

佛陀之子、继承者大迦叶，具足甚深安止；

他了知宿命，彻见天界与恶趣。

且他已证得生之灭尽，是圆成证智的牟尼；

凭借这三种明，他成为三明婆罗门。

同样，卡皮拉之女跋陀，具足三明，超越死亡；

她已战胜魔罗与其眷属，承载此最后之身。

彻见世间种种过患，我俩一同出家。

我们已是漏尽者、已调伏，清凉寂灭。

跋达咖毕喇尼长老尼

四集终

五集

某位长老尼之偈

自我出家以来，已经二十五年；

纵是弹指间那须臾的心寂静，我亦未曾获得。

心不得寂静，为欲贪所染污；

我振臂悲泣，走进了精舍。

我去到一位我所敬信的比丘尼那里；

她为我开示了法：诸蕴、诸处、诸界。

听了她的法教后，我便退至一边静处坐下；

我已知宿命，天眼亦已清净。

我得他心智，天耳界也已清净。

我已证得神通，也已证得漏尽智。

六通已亲自证得，佛陀的教法亦已圆满。

某位长老尼

2. 维玛喇长老尼偈

我沉醉于自己的肤色、容貌、美丽与名声，

凭着年轻，我傲慢自负，轻视其他女子。

我装饰此身，精心打扮，成了愚人的诱饵，

我立于妓院门前，犹如猎人布设罗网。

炫耀饰物，将众多隐秘之处公然显露；

我施展种种幻术，嬉笑挑逗众人。

今日，她托钵乞食归来，剃除须发，身披僧伽帝衣；

我坐于树下，获得了无寻的心境。

一切天界、人间的系缚，悉皆断除。

灭尽一切漏，我已清凉、寂灭。

曾为妓女的维玛喇长老尼

3. 西哈长老尼偈

由于不如理作意，我为欲贪所折磨；

从前我心掉举，无法自主。

为烦恼所缠缚，随逐净想；

心未能得寂静，随贪欲之心而流转。

身形消瘦，面色苍白，憔悴不堪，我如此度过七年；

无论白昼还是夜晚，我都未得安乐，饱受极苦。

于是，我拿起绳索，走入密林深处。

我宁可在此自缢，也不愿回去过那种下劣的生活。

我打好一个牢固的绳套，系在一根树枝上。

我把套索绕上脖颈，当下，心便解脱了。

西哈长老尼

4. 孙德莉难陀长老尼偈

难达，你看这病弱、不净、腐臭的身聚。

修习不净观，令心专一、善得安定。

此即是彼，彼即是此。

恶臭腐烂，秽气熏人，愚者却喜爱不已。

如是观察此身，日夜精勤不懈；

随后，我以自身智慧，洞彻照见。

我精勤不放逸，如理观察此身。

如实见此身，内外分明。

于是，我对此身生厌离，于内亦离欲。

我不放逸，已得解脫，寂静清涼。

孫德莉难陀长老尼

5. 难陀優多罗长老尼偈

我曾礼拜火、月、日，与诸天神；

我走到河岸渡口，纵身投入水中。

我受持种种禁戒，剃去半边头发；

我席地而卧，于夜间不取饮食。

那时我好乐华鬘与严饰，以沐浴、涂香为乐，

殷勤侍奉此身，为欲贪所苦。

之后，我得生信心，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如实见身后，欲贪便被彻底根除。

一切‘有’悉皆断尽，愿望与期盼亦随之断尽。

她解脱一切结缚，心得寂静。

难陀优多罗长老尼

6. 弥答咖喇长老尼偈

凭着信心，从在家生活出家，成为无家者；

我们四处游方，汲汲于利养与恭敬。

舍弃了至高的目标，却去追求下劣之事；

随烦恼而转，从未了知沙门的意义。

那时，我坐在精舍中，心中生起了悚惧感；

我行于邪道，被渴爱所支配。

我的生命短暂，被衰老与疾病所摧折；

在此身尚未坏灭之前，我没有放逸的时间。

如实地照见着诸蕴的生灭，

我心得解脱，起身而立：佛陀的教导，已然成就。

弥答咖喇长老尼

7. 萨古喇长老尼偈

那时，我正住在家中，听闻了一位比丘的教法。

我见到了离尘无垢的法，见到了不死之涅槃境。

于是我放下儿女，放下财物与粮食，

剃除须发之后，我便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身为学戒女，我修习着这条笔直的道路，

我断除了贪欲与嗔恚，以及与它们相应的诸漏。

受具足戒成为比丘尼后，我忆念起过去诸生命。

天眼已得清净，澄澈无垢，修习圆满。

见诸行如外物，因缘所生，必归坏灭。

我已断尽一切漏，清凉寂灭。

萨古喇长老尼

8. 首那长老尼偈

在此色身聚合体中，我生下十个儿子后，

那时，我身体虚弱，年迈衰老，便去亲近一位比丘尼。

她教导我法——蕴、处、界。

我听闻她的法后，便剃除头发，出家了。

当我为学尼修学之时，天眼变得清净；

我知晓宿命，也了知往昔所住的地方。

我修习无相，心得一境，寂静安住。

我证得无间解脱，无有执取，入般涅槃。

五蕴已遍知，虽存而根已断。

可鄙的老衰，你真可厌！如今不再有后有了。

首那长老尼

9. 跋达军荼喇给萨长老尼偈

往昔我剃除须发，身涂泥垢，仅着一衣而游。

于无过失处，我视为有过；于有过失处，我视为无过。

我从灵鹫山上的日间静修处出，

我看见了无垢的佛陀，由比丘僧团前后围绕。

我屈膝顶礼，在他面前合掌致敬；

“来吧，贤善女。”他对我说，那便是我的具足戒。

我曾游历盎伽、摩揭陀，跋耆、迦尸与憍萨罗；

五十年来，我不曾负欠，享用着国土的施食；

那位优婆塞确实积聚了广大福德，他确实具有智慧；

他供养袈裟予跋达，那位从一切结缚中解脱者。

跋达·军荼喇给萨长老尼

10. 巴答佳喇长老尼偈

犁耕田地，播撒种子于大地；

青年们赡养妻儿，积聚财富。

我戒行具足，遵行师教；

我既不懈怠，亦不掉举，为何仍未证得涅槃？

洗过双脚后，我观察了那水。

见洗脚水从高处向低处流。

那时，我令心安住，犹如一匹良种骏马。

然后，我拿起灯，走进精舍。

我察看床铺后，便在床上坐了下来。

于是，我拿起针，将灯芯挑了出来。

犹如灯火熄灭，我心即得解脱。

巴答佳喇长老尼

三十位长老尼偈

青年们手持杵棒，捣舂谷物，

养育妻儿，青年们积攒财富。

当修持佛陀的教法，如此行持，便无悔恨。

速疾洗净双足，在一处安坐；

专心致力于心的寂止，当修持佛陀的教法。

听闻她——波吒左罗——的教诫之语后，

她们洗净双足，退至一边静处安坐；

她们专心致力于心的寂止，如实奉行了佛陀的教法。

初夜时分，她们随念宿命；

中夜时分，她们清净了天眼；

后夜时分，她们击破了黑暗之蕴。

她们起身，向双足作礼，说道：“您的教令，我们已奉行；

如同三十三天神尊崇战无不胜的因陀罗（帝释天），

我们将尊您为首而安住，我们是三明具足者，已成无漏。”

18就这样，大约三十位长老尼在波吒左罗面前，各自宣告了证悟。

12. 旃德长老尼偈

从前我处境凄凉，既为寡妇，又无子女；

没有朋友，也没有亲戚，衣食全然无着。

我持钵执杖，挨家挨户乞食；

为寒暑所逼恼，我如此游行七年。

之后，我又见到那位比丘尼，她正获得饮食供养；

我走上前去，对她说：‘我愿出家，过无家的梵行生活。’

波吒左罗出于对我的怜悯，便度我出家。

于是，她教导我，并策励我趣向究竟义。

我听闻她的言语之后，便依教奉行；

圣者的教诫未曾徒然，我已具足三明，成为无漏者。

旃德长老尼

五集终

6. 六集

1. 五百位长老尼之偈

你不知他的来路与去路，

那众生从何而来，你却哭着喊‘我的儿子’？

你既知道其来去之路，——他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便不应为他哀伤，众生法性本来如此。

他来时不请自来，去时亦未得许可；

想必是从某处来此，住了短短几日；

他从这里走一条路离去，又从那里走另一条路远去。

那饿鬼以人的形貌流转，又将投生而去；

他如其来，亦如其去，于此有何可悲伤的呢？

你确已为我拔出了那支难见、深植于心的箭；

你为沉溺悲痛的我，驱散了这丧子之愁。

如今，我已拔除了那支箭，远离渴爱，究竟寂灭。

我皈依佛陀、正法与僧伽，皈依这位牟尼圣者。

19就这样，约有五百位比丘尼长老尼……

2. 瓦谢提长老尼偈

我被丧子之痛摧折，心神迷乱，失去了知觉；

我赤身裸体，头发散乱，四处游荡。

在垃圾堆边的小径，在墓园，在大道之上；

整整三年，我四处游走，饱受饥渴的煎熬。

后来，我望见善逝，他正返回弥提罗城；

调伏未调伏者，正自觉者，无所畏惧。”

我恢复心念，顶礼之后，便上前坐下。

乔达摩出于悲悯，为我说法。

听闻他的法后，我便离家出家，过起了无家的修行生活。

我精勤奉行导师的教诫，亲自证得了安稳的境界。

一切忧苦已彻底断尽，完全舍弃，到此便是尽头。

我已彻知忧苦生起的根基。

瓦谢提长老尼

3. 谦玛长老尼偈

你正值妙龄，容貌端丽；我也年轻，正当盛年；

来吧，差摩，让我们在五重乐声中一同欢娱。

这个身体腐臭、多病且脆弱，

我对此感到怖畏与厌离，并已根除了欲的渴爱。

诸欲犹如刀剑，这些蕴正是它们的砧板。

你所称的‘欲乐’，如今于我已是‘不乐’。

一切处的欢喜皆已击破，黑暗的积聚已经粉碎；

恶魔，你当如此了知：你已被击败，死神！

敬拜星宿，于林中侍奉圣火；

因为未能如实了知，我这个愚人便以为那是清净。

而我，今所礼敬的，正是正自觉者、人中最上者；

我已从一切苦中解脱，奉行大师的教诫。

差摩长老尼

4. 苏佳塔长老尼偈

我身戴璎珞，盛装华服，缀以花鬘，遍涂栴檀；

全身缀满璎珞，被女仆们前后围绕。

带着饮食，及丰盛的嚼食与啖食；

我从家中出来，前往园林。

在那里尽兴游乐之后，我正返回自家时

我望见一座精舍，便进入了萨给德城的安阇那林

看见世间明灯，我向他礼敬，便近前安坐

那位具眼者，出于悲悯，为我开示了法。

我听闻大圣者后，便彻证了真理；

就在那里，我触证了无尘垢的法，那不死之境。

那时，我已了知真实之法，便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

我已证得三明，佛陀的教法未曾徒劳。

苏佳德长老尼

5. 阿诺巴玛长老尼偈

我生于高贵之家，财富众多，极为富有，

具足端严的容貌与身相，我是摩迦的亲生女儿。

王子们倾慕我，富家子弟们竞相追求我；

有人遣使来见我父亲，说：‘愿将阿诺巴玛许配于我。’

‘你家女儿阿诺巴玛有多重，

那么，我将给予你八倍的黄金和珠宝。

我见到了正自觉者，世间最胜、无上者；

顶礼他的双足后，退坐一面。

乔达摩出于悲悯，为我教导法；

就在那座位上端坐，我触证了第三果。

于是，剃除须发后，我从有家而出家，过上了无家的生活。

今日，是我渴爱枯竭后的第七夜。

阿诺巴玛长老尼

6. 大爱道瞿昙弥长老尼偈

勇者佛陀，一切众生中的无上者，我向您礼敬；

您把我从苦中解救出来，也度脱了众多其他众生。

一切苦已遍知，渴爱之因已干涸；

八正道已修习，我已触证灭。

从前我曾是母亲，也曾是儿子，也曾是父亲，也曾是兄弟，也曾是祖母。

因未能如实了知，我便流转轮回，未得涅槃。

我既已亲见世尊，此即最后之身；

生死流转已尽，如今不再有后有。

精进不懈，意志坚定，恒常勇猛精进；

得见和合的弟子众，即是对诸佛的礼敬。

确实，为饶益众多的人，摩耶夫人诞下了乔达摩。

他为被病与死所逼恼者，拔除了苦蕴。

玛哈巴嘉巴蒂·果德弥长老尼

20七、古答长老尼偈

古答啊，你舍下了儿子、财富与所爱的一切而出家，正是为了这个目标；

你当培育出家所追寻的目标，莫被心所操控。

众生为心所诳惑，嬉游于魔的领域；

无明之人，流转于无尽的生死轮回。

欲贪、嗔恚，及有身见；

戒禁取与疑，此为第五。

比丘尼，舍此诸结，

那些下分结已尽，便不再来此世间。

舍离贪、慢、无明与掉举；

断除诸结缚，便达苦之边际。

灭尽生死流转，遍知后有；

于现法中无有渴求，她将寂静而行。

古答长老尼

八 维佳亚长老尼偈

四次、五次，我从精舍步出；

不得心的寂静，于自心亦无调御。

我走近那位比丘尼，恭敬地请问；

她为我说法，说明界与处；

又教导四圣谛、诸根与诸力；

七觉支与八正道，为证得无上义利。

听闻她的教诫，我便依教奉行；

初夜时分，我随念宿世。

中夜时分，我清净了天眼；

后夜时分，我击破了黑暗的聚集。

那时，我以喜悦与安乐遍满全身而安住。

第七日，我伸出双足，粉碎了那团黑暗。

维佳亚长老尼

六集终

7. 七集

1. 优多罗长老尼偈

青年们拿起杵，舂捣谷物；

青年们赡养妻儿，博取财富。

你们当在佛陀的教法中精勤努力，这样行持，便无悔恨。

速速洗完双足，退坐一面。

安立其心，令之专一，善入定境。

观察诸行，视之为外在，而非是我。

听闻了波吒左罗的教导之后，

洗过双足后，我便退至一旁安坐。

于夜分的初夜时，我随念了过去的诸生；

于夜分的中夜时，我令天眼得以澄净；

在后夜分，我击破了那积聚的黑暗。

于是，我具足了三明，安住其中：您的教诫，我已完成。

我当敬奉您，如同三十三天的诸天拥戴战场上不败的帝释；

于战中不败，我已是三明者、无漏者。

郁多罗长老尼

2. 遮罗长老尼偈

这位比丘尼诸根已修习，正念安立后，

她证悟了那寂静之境——诸行止息的安乐。

你为谁剃除头发？你看起来像是沙门尼；

“你既不认同任何外道教派，为何还像个迷途之人四处游走？”

佛门之外的那些外道，都依止于各自的见解；

“他们不了解法，于法并不精通。”

有一位出生于释迦族者，是无可伦比的佛陀；

“他教导我法，为超越一切见；”

苦、苦的集起、苦的超越。

圣八支道，是导向诸苦止息之道。

我听了她的话之后，便欢喜安住于教法中；

证得三明，圆满佛陀的教法。

一切处的喜贪皆已摧破，那黑暗的积聚也已粉碎；

恶者，你当知：你已被击败，终结者！

佳喇长老尼

3. 伍巴佳喇长老尼偈

这位比丘尼，具念正知、具足法眼、诸根已得修习，

我证悟了那寂静的境界，非卑劣者所能修习。

你为何不乐于出生？既已出生，便得享受欲乐；

有生者则有死，有手脚被砍断，

杀害、捆绑与种种折磨，出生者便遭遇这些苦。

释迦族中诞生一人，是正自觉者，不可战胜；

他教导我法，以超越生；

苦、苦的集起、苦的超越；

以及导向苦之止息的圣八支道。

我听了她的话后，便欣乐安住于教法中；

三明皆已证得，佛陀的教诫已成办。

于一切处，喜贪已断；黑暗之蕴，已被击碎。

波旬，你当知：你已被摧破，你这死神！

伍巴佳喇长老尼

第七集终

第八集

第一 西苏伍巴佳喇长老尼偈

戒德圆满的比丘尼，善护诸根；

她将证得寂静之境──那清净无杂的甘露。

三十三天、夜摩天及兜率天的诸天神，

乐化天的天人们，以及他化自在天的天人们；

将你的心置于彼处——你往昔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三十三天、夜摩天，还有兜率天的天人们；

化乐天诸神，以及他化自在天诸神。

他们一次又一次，历经种种生命形态，始终以自身为尊；

未能超越自身执取，依旧在生死中流转。

整个世间皆在燃烧，整个世间皆被点燃；

整个世间皆在炽燃，整个世间皆在震荡；

此法不动摇、无能比，非凡夫所能行；

佛陀为我宣说了法，我的心便在那法中欢喜欣悦。

我听了他的话语，便欢喜地安住在教法之中；

已证得三明，完成了佛陀的教导。

遍处之喜皆已断除，黑暗之积聚已碎灭；

魔波旬，你应当知晓：你已被击溃，终结者啊。

21……西苏伍巴佳喇长老尼……

八集终。

第九集

第一 瓦达玛德长老尼偈

瓦达啊，你切莫在任何时候陷入世间的缠缚。

孩子，不要一再地领受苦痛。

瓦达啊，牟尼们安住于安乐，无有动摇，已断除疑惑；

他们已得清凉，心得调伏，安住于无漏。

这是牟尼们所行持的道，为证得现见，

瓦达啊，你应当为苦的灭尽而修习此道。

您如此自信地对我说起此事，让我不禁觉得：

我想，慈母，您身上确实已没有烦恼的缠结了。

瓦达啊，一切诸行，无论低劣的、殊胜的，还是中等的，

纵使微细、极微细的，我亦已无烦恼丛林。

我常不放逸，勤修禅那，一切漏已灭尽；

三明已证，佛陀的教法已成就。

我的母亲真是殊胜，她对我施以鞭策，

她出于悲悯，所说的偈颂与最胜义相应；

我听闻她的言语，领受了母亲的教诫，

我对教法生起触动，为证得无轭的安稳。

我精进决意，日夜无倦。

为母亲所鞭策，我心寂然，触证了无上寂静。

瓦达玛德长老尼

第九集圆满

第十 十一集

基沙果德弥长老尼偈

善友之德，牟尼于世间所称扬；

亲近善友，虽愚者亦能成为智者。

应亲近善人；如此亲近，智慧便得增长。

亲近善人，便能从一切苦中解脱。

应了知苦，及苦的集与灭。

八支正道与四圣谛。

身为女人是苦的，这是调御丈夫所宣说。

与人共侍一夫更是苦，有人仅仅分娩一次，

有的女子甚至割破自己的喉咙，那些纤弱的女子则吞下毒药；

因涉入杀人，两人同遭毁灭。

我临盆在即，于路途中，却见丈夫已死。

我在途中生下孩子，还未回到自己的家。

两个儿子死了，丈夫也死在路旁——我这苦命的妇人！

母亲、父亲和兄弟，都在同一座火葬堆上燃烧。

家族没落的人啊，你历经的痛苦，无量无边；

你流下的眼泪，也已有数千生之多了。

曾住在坟场之中，眼见儿子的肉被吞食；

我家族破灭，被众人责难，丈夫已死，却证得了甘露。

我已修习圣八支道，那条通向不死之道。

我亲证涅槃，照见法镜。

我已拔除箭刺，卸下重担，所应作者皆已成就。

心解脱的翅舍乔达弥长老尼，宣说此偈。

翅舍乔达弥长老尼

第十一集 终

11. 第十二集

1. 莲华色长老尼偈

我们母女二人，曾共事一夫，同为妻妾。

我生起了悚惧之感，那真是奇特，令人身毛竖立。

可诅咒啊，诸欲！不净、恶臭、多刺。

那时，我、母亲和女儿，同为他的妻子。

见欲乐中的过患，见出离为安稳；

我于王舍城出家，从在家生活走向无家生活。

我了知过去诸生，天眼已得清净；

他心智亦已证得，耳界也已清净。

神通我已亲证，已达诸漏灭尽，

六种神通已实证，佛陀的教法已圆满履行。

我以神通化现出一辆四方形的车。

向佛陀——世间怙主、如如不动者——双足礼敬之后。

你来到这棵繁花满冠的沙罗树旁，独自伫立于树根之下；

你既无一人相伴，天真的女子啊，难道不怕那些恶徒么？

纵使成千上万这样的恶徒聚集一处，

魔罗，我毫发不动，亦不战栗，你独自一人，又能奈我何？

我能隐没不见，或钻入你的腹中；

我能立于你的眉间，而你却看不见我立在那里。

我于自心得自在，神足已善加修习；

六种神通皆已亲证，佛陀的教导已圆成。

恶魔，你当知晓：你已被击倒，死神！

莲华色长老尼

第十二集终

第十二　十六集

本纳长老尼偈

我曾是运水女，哪怕在寒冬，也总得浸入水中。

我畏惧女主人们的棍杖，常被恶语嗔怒的恐惧所逼恼。

婆罗门，你害怕什么，总是这样投身水中？

四肢颤抖，正感受着刺骨的寒冷？

善女人富尼咖，你早已知道，却还这样问我？

我正行持善业，遮止已造之恶。

无论是年长者还是年少者，若造作恶业；

仅靠水浇淋，便能从恶业中解脱。

是谁告诉你的这番话——一个无知者对另一个无知者所言？

所谓水中沐浴，便能从恶业中解脱。

那么，青蛙与乌龟岂不全都升天了吗？

龙、鳄鱼，以及所有生活在水中的众生，也能生天吗？

屠羊者、杀猪者、渔夫、猎师，

盗贼、行刑者，以及其他行恶之人，

借着水灌沐，他们也都能从恶业中解脱。

若这些河流真能冲走你往昔所造的诸恶业，

这些河流也会将你的福德一并冲走，你便因此而被摒绝于外了。

婆罗门，你因恐惧而常投入水中，

梵天，切勿做那事，莫让寒冷伤及你的皮肤。

您将误入歧途的我，引上了圣者之道，

夫人，我将这件浴布赠予您。

这件衣您留着吧，我不欲取。

若你畏惧痛苦，若你厌恶痛苦，

莫造恶业，无论明处或暗处。

若你正在造恶业，或将要造作，

纵使你飞逃避走，也无法从苦中解脱。

如果你畏惧苦，如果你不喜爱苦，

去皈依佛陀、法，及那如是的僧团；

受持这些戒吧，那将为你带来利益。

我皈依佛陀——那如如不动者，皈依法与僧团；

我受持这些戒，那将成就我的利益。

从前我仅是梵天的族亲，如今我才是真正的婆罗门。

我具足三明，通达吠陀，是为多闻、沐浴清净者。

22… 本纳长老尼 …

十六集终。

十三·二十集

一·安芭巴离长老尼偈

我发曾乌黑如蜂，发梢卷曲；

如今因衰老，变得如麻布般粗糙干枯，真实语者之言，真实不虚。

我的头顶，曾饰满鲜花，芬芳馥郁，犹如装满香花的宝盒；

如今因衰老，毛发已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真实语者之言，真实不虚。

我的头发，曾浓密得如同精心栽植的森林，以梳子和发针分开发缝，熠熠生辉；

如今因衰老，变得稀疏零落、参差不齐——真实语者之语，真实不虚。

过去，我乌黑的发辫饰以金色丝带，编作辫子，光艳动人；

如今，这头因衰老而秃落——说真实语者的话，真实不虚。

往昔，我的双眉宛如画师精绘的线条，光彩照人；

如今因衰老，它们皱纹满布、松垂下来——说真实语者的话，真实不虚。

我的眼睛曾如宝石般明净悦人，深蓝而修长；

如今被衰老摧损，再不复明耀——真实语者之言真实不虚。

鼻梁精致挺拔，宛若秀峰，青春盛时无比动人；

如今为衰老所摧，干瘪如胡椒；真实语者之言，确然不异。

我的耳垂曾如精制的手镯，那般明丽动人。

从前我的牙齿，如嫩芽花蕾般洁白好看。

如今因衰老，它们残缺发黄——真实语者的话，从不走样。

从前，我穿行于树林、密林间，吟唱如杜鹃般甜美。

如今因衰老，歌声处处沙哑断续——真实语者的话，从不走样。

如精心打磨的螺贝，从前我的颈项曾如此光洁照人。

如今被衰老摧折，弯曲低垂——真实语者所言，真实不虚。

如圆润的门闩一般，从前我的双臂曾如此光洁照人。

如今因衰老，它们如芭蕉树般干枯起皱——说真实语者的话，真实不异。

往昔，我的双手戴著细巧的戒指与金饰，光采照人；

如今因衰老，它们如同枯老的根节——说真实语者的话，真实不异。

往昔我双乳圆润紧致，高耸丰盈，妙好动人；

如今它们如无水的皮囊般下垂，说真实语者之言真实不异。

我的身体曾那样美丽，犹如精心擦亮的金板；

如今它布满了细密的皱纹——说真实语者的话语，真实不虚。

从前，我的两条大腿丰腴好看，犹如象鼻。

如今因衰老，变得如同枯竹——说真实语者的话语，真实不虚。

从前，我的小腿饰以精巧的金脚镯，十分好看；

如今因衰老，它们如同芝麻秆——真实语者之言，真实不虚。

从前，我的双足如同填满了棉花，显得饱满而美好；

它们因衰老而龟裂，布满了皱纹——说真实语者的话语，真实不虚。

这个积聚之身，曾经就是这般——衰老，是众多苦的居所；

如同灰泥剥落、摇摇欲坠的老旧危房——说真实语者的话语，真实不虚。

安芭巴离长老尼

罗希尼长老尼偈

‘沙门啊’，你睡时这样说；‘沙门啊’，你醒来时也这样说。

你只称赞沙门，看来你定会成为沙门尼。

你以丰足的饮食供养沙门；

罗希尼，我现在问你：你为何喜爱这些沙门？

不乐劳作，懒散懈怠，靠他人施舍过活；

常怀期望，贪求美味，这样的沙门，你为何会喜欢？

父亲，过了这么久，您才问起沙门的事；

我将为您称赞他们的慧、戒与精进。

他们乐于作务，毫不懈怠，是成就最胜业的人。

他们舍离贪欲与嗔恚，正因如此，我才喜爱这些沙门。

清净行者，抖落三种恶根；

他们已断除一切恶，因此我喜爱这些沙门。

他们的身业清净，语业亦复如是；

他们的意业清净，因此我喜爱这些沙门。

他们清净无染，犹如海螺与珍珠，内外皆纯净；

他们充满白净善法，因此我喜爱这些沙门。

他们多闻而持法，是圣者，依正法而活；

他们宣说法与义，因此我喜爱沙门。

他们多闻而持法，是圣者，依正法而活；

他们心意专一，正念具足，因此我喜爱沙门。

他们远行游方，正念具足，言谈睿智，不躁不乱；

他们了知苦的尽头，因此我喜爱沙门。

他们离开村庄时，不带着留恋回望任何事物；

他们无所牵挂地离去，因此我喜爱沙门。

他们不储粮于仓，不藏于罐与篮；

他们唯以他人所备之食为生，正因如此，我才喜爱这些沙门。

他们不收受金币，不取黄金、白银；

他们依现前所得维生，以此，沙门们为我所喜爱。

他们从不同家族出家，来自不同的国土，

彼此却深相爱念，以此，沙门们为我所喜爱。”

罗希尼，你诞生于我们家中，实为我们的利益而来；

你于佛、于法、于僧，怀有信心与深切敬重。

你确知这是无上的福田；

这些沙门也同样接受我们的供养。

祭祀设于此处，必将盛大。

如果你畏惧苦，如果你不喜爱苦，

去皈依如如不动的佛陀，皈依教法，皈依僧团。

受持戒律，那将会有益于你。

我皈依如如不动的佛陀，皈依教法，皈依僧团。

我受持诸戒，这将为我带来利益。

从前我仅是种姓上的婆罗门，如今我是真正的婆罗门；

三明具足，博闻广学，通达吠陀，已行沐浴。

罗希尼长老尼

3. 洽巴长老尼偈

昔日手持行杖者，而今成了猎鹿人；

因欲望的可怕沼泽，未能渡至彼岸。

恰巴以为我深爱于她，便将儿子哄得欢喜；

斩断恰巴的束缚，我将再度出家。

大雄，请不要对我发怒；大牟尼，请不要对我发怒。

被愤怒征服的人，哪里还有清净？哪里还有苦行？

我将离开那拉，谁还会住在那拉呢？

她们以女人的姿色，束缚那些依正法而活的沙门。

来吧，迦罗，回到我身边，像从前一样享受欲乐吧。

我已为你所掌控，连同我所有的亲属，也是如此。

恰巴啊，哪怕你所说的只有四分之一真实，

对于爱慕你的人来说，那可真是殊胜之事啊！

迦腊啊，我犹如山顶盛放的鸢尾花，

犹如盛开之石榴花枝，亦如岛中绽开的喇叭花树。

我身涂以黄檀香膏，身着最上等的迦尸衣，

我如此美丽娴静，你竟舍我而去，是要去往谁那里？”

犹如捕鸟人想要捕捉鸟儿，

你凭这粉饰的美貌，并不能困扰我。

而这儿子，我亲得的果实，是你，迦罗，所生的啊。

我有儿子，活得也好好的，你抛下我，去投靠谁呢？

有智慧的人舍弃儿子，再舍弃亲族，再舍弃财富；

大雄力的勇士们如同大象挣断绳索一般，出家而去。

现在，我就用棍棒或刀，将你这个儿子当场击倒在地；

或将他摔打在地，令你陷于丧子之痛而不得出离。

纵使你将儿子丢给豺狼、野狗，

你这贱人，休想以孩子为由，让我再回头。

那么现在，贤友，你将往何方游方？

是村庄还是集镇，是城市还是王都？

我们过去曾有随众，并非沙门却自以为沙门；

我们穿行于村落之间，遍至城镇与都城。

而今，这位世尊、佛陀，正在尼连禅河岸边；

他为众生说法，为令灭尽一切苦。

我将前往他的座前，他必将成为我的导师。

现在，请代为礼敬世尊，那位无与伦比的世间依怙；

右绕之后，你当将此供养转达。

这正是我们应行之事，正如你对我所说的。

你的礼敬，我现在便转达给无上的世间怙主。

右绕礼敬之后，我将献上供养。

随后，迦罗离去，走向尼连禅河畔。

他望见正自觉者正在宣说不死之道。

开示了苦、苦的集起与苦的超越

以及导向苦的止息的八支圣道

我顶礼他的双足，右绕他后

向恰芭转达了她的供养，便出家过起无家的生活；

证得了三明，完成了佛陀的教法。

恰芭长老尼

234. 孙德莉长老尼偈：她证得三明，

夫人，您从前那样啃噬着死去的儿子们，

您日夜都为极度的忧伤所煎迫。

这位婆罗门女，今日已喂饱了上百孩子；

瓦塞提啊，你却为何不感如此深重的悲伤？

乃有数百子孙、数百亲族眷属，

婆罗门，我的与你的，在过去都已耗尽。

我已了知出离生死，

我不忧愁，不哭泣，也不绝望。

真是奇妙啊，瓦塞提女，你竟说出这般言语；

你是了悟了谁的法，而说出如此言辞呢？

婆罗门，那位正自觉者，前往密提罗城，

为令众生断尽一切苦，他宣说正法。

婆罗门，听闻那位阿拉汉所说的无依之法后，

在那里，了知正法后，我驱散了失子之痛。

我也将前往弥梯罗城。

但愿彼世尊能令我解脱一切苦。

婆罗门看见了已解脱、无执取的佛陀。

已超越痛苦的牟尼，为他宣说法要：

“苦、苦的集起与超越苦；”

以及导向苦的止息的圣八支道。”

在那里，他了知正法，欣乐出家。

苏佳多仅三夜，便证得三明。

“来，车夫，你回去吧，将这辆车交还。”

你向婆罗门女问候安康，说：‘那位婆罗门现已出家。

苏佳多于三夜之后，证得了三明。’

然后，车夫带着马车与那一千钱币，

（车夫）向婆罗门女问候安康后，说道：“那位婆罗门如今已经出家了；

苏佳多于三夜之间，便触证了三明。”

“车夫啊，这辆马车与这一千金，

听闻这三明婆罗门后，我以满钵的供养赠予你。

“婆罗门女，这马车连同那一千金币，你都留下吧。”

我也将出家，往智慧殊胜者的座前而去。

舍弃了象、牛马、宝珠耳环，及这般殷实的家业；

你的父亲已出家，孙陀利，享用这些财富吧，你便是家中的继承人。

舍弃了象、牛马、宝珠耳环，与这般可爱的家业；

我的父亲为失子之痛所苦，已出家；

我亦为失兄之痛所苦，将出家。

孙陀利，愿你渴望的那个愿望得以成就。

“依站立托钵所得的食物，依捡拾所得的食物，以及粪扫衣做成的衣服；”

安住于这些资具，于来世便得无漏。

大姊，我虽为有学尼，天眼却已清净；

我证知宿命，了知往昔我曾居住之处。

依凭您这位贤善者，庄严僧团的长老尼；

圣尼，请恩许我，我欲前往舍卫城。

我将在最胜佛陀面前，作狮子吼。

看啊，孙达丽，导师金色肌肤，辉耀如金；

他是调御未调者，于一切处无所畏惧的正自觉者。

看，孙达丽正走来，已全然解脱，无有依着；

已离欲、已离缚，所作已办，无漏。

我从波罗奈出发，来到您的面前；

大雄啊，您的女弟子孙陀利，礼敬您的双足。

您是佛陀，您是导师，婆罗门，我是您的女儿；

我是从您口中出生的亲生女，所作已办，无漏。

贤善女，你今到来，实为善来；你的到来，并非不善；

这些善加调伏者，正是这样来到导师足前，恭敬顶礼；

他们已离贪染，心无系着，所作已办，已无烦恼。

24… 孙德莉长老尼 …

5. 铁匠之女苏芭长老尼偈

那时我还年轻，衣裳洁净，得闻此法；

我精勤不放逸，便证悟了真理。

从此，我对一切欲乐生起了深深的厌离；

看见有身中的怖畏，我便只希求出离。

我舍离了亲族眷属、仆从与劳工；

舍离了富饶兴旺、令人愉悦的村庄田园。

我出家时，放下了那份为数不小的财产；

我既以这样的信心出家，投入这善巧宣说的正法。

对于一个希求一无所有的人来说，这并不相宜。

舍弃了黄金、财物之后，又再回头去取。

银与金，既不导向觉悟，也不导向寂静；

这不合沙门的身份，也不是圣者的财富。

那是贪欲、骄慢，是痴惑，是尘垢的滋长；

危险而多劳苦，那里没有恒久的安住。

在此贪着、放逸、内心染污的人们，

彼此敌对，造作种种纷争。

杀害、捆绑、苦恼，损失、忧伤、悲泣；

沉溺于欲乐者，会见到种种灾祸。

“亲族们，你们为何像敌人一样，催促我追求欲乐？”

你们应知我已出家，因见诸欲中的怖畏。

并非凭靠金与银，诸漏便能灭尽；

诸欲是敌人、是杀戮者，是仇敌，如同箭缚。

“你们当知，我已出家，剃除须发，身披僧伽梨衣。”

站立乞食所得的团食，捡拾所得的谷物，以及粪扫衣作衣，

“这确实与我相应，乃是无家出离生活的依止。”

“大圣者们已舍离诸欲，无论是天上还是人间的欲乐；”

“他们安立于安稳处，得解脱，证得了不动摇的安乐。”

“愿我不再遭遇那些欲乐，因为在它们之中，毫无依怙；”

“欲乐如同敌人，如同杀手，就像大火聚一般，带来苦痛。”

“这是障碍，是怖畏，充满逼害与荆棘；”

贪着极其险恶不平，是广大的痴惑之口。

“欲乐如蛇头，险难可畏；”

“盲目的凡夫愚人，却于此欢喜沉迷。”

世间未见识者众多，深陷爱欲的泥沼，

他们不了知生与死的边际。

由于欲乐的缘故，人们便踏上通往恶趣的道路；

众多人如此践行，为自己招来疾病。

诸欲正是如此——滋生怨敌、带来灼恼、染污不净，

以世间欲乐为饵，系缚众生，诸欲正是死亡之枷锁。

诸欲令人癫狂，是诱骗，是摧碎心者；

那是为了染污众生，魔王迅速撒下的罗网。

那些欲乐有无尽的过患，充满众苦，是剧烈的毒害；

它们乐味微少，引发争斗，令善法干枯。

我曾因欲乐造作如此众多的祸患；

今不复返彼处，恒常欣乐于涅槃。

曾为诸欲而兴纷争，如今渴望清凉寂静，

我将安住于不放逸，为灭尽一切结缚。

那无忧、无尘、安稳的八支圣道，那正直之道，

我追随此道，大圣者们即由此度脱。

请看这位安住于法者，铁匠的女儿须婆，

她证入不动境界，在树下禅修。

她出家至今方八日，信心具足，是正法的庄严。

她受教于优波罗莲华色，已成就三明，征服了死亡。

她已得解放，远离一切债务，是位诸根已修习圆满的比丘尼。

她已脱离一切系缚，所作已办，无有烦恼。

于是，众生主帝释天，与诸天众一同，以神通力前来。

这位众生之主，礼敬吉祥的铁匠之女苏芭。

25……苏芭，铁匠之女长老尼……

二十集竟

14. 三十集

1. 耆婆芒果林苏芭长老尼偈

苏巴比丘尼正前往宜人的耆婆林。

一个无赖拦住了她。苏巴对他说道：

我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你，你竟站在这里拦住我的去路？

贤友，男子触碰出家的女子，是不合宜的。

善逝所教导的这一学处，在导师的教诫中是极为郑重之事。

我清净无瑕，你为何挡住我的去路，站立在此？

你心浑浊、满身尘垢，却来面对清净、离尘、无瑕的我。

我的心于一切处已得解脱，你又何必拦在我的面前？

你正值年少，容貌无瑕，出家能为你带来什么？

抛弃这袈裟吧，来，在繁花盛开的林中一同欢娱。

遍处飘送着甜蜜的气息，林木因花粉而扬起香尘。

初春的季节如此愉悦，来，在繁花盛开的林中一同欢娱。

树木开满花冠，在狂风中犹如咆哮。

你若孤身一人进入森林，又有什么乐趣可言？

那里是猛兽群聚之处，又被发情的公象和母象所翻搅。

你无伴同行，却想去往那荒凉可怖的大森林。

宛如金铸的玩偶，又如漫步于彩蔓园中的天女；

你身着迦尸国的细软美衣，光彩照人，无与伦比。

若我们同住在林野之间，我愿顺从于你；

再没有比你更令我心爱的生命了，你这生着紧那罗般迷人双眸的人。

你若听从我的话语，便欢喜地回来，安住在家中吧；

你住在可遮风避雨的华美宫殿中，让侍女们随侍你的起居。

你穿上迦尸产的细软衣裳，再佩戴花环与妆饰；

我将以黄金、珠宝、珍珠，为你打造众多各式各样的饰物。

洁净悦目的床罩，崭新的毛毯与厚垫铺陈其上；

登上这珍贵的大床，旃檀为饰，心材妙香氤氲；

恰如出水青莲，非人所护、人所不触。

梵行修习者，你也将在自身的肢体中，走向衰老。

在这充满腐臭尸身、徒增坟场之物中，你究竟以何为精髓？

这具躯体其性本属崩解，你见了它，为何还以迷乱的心这般凝视？

你的双眸宛如母鹿的眼眸，又如栖居山间的紧那罗女。

得见你的眼目，我心中的欲乐便愈发增长。

你的双眸恰似青莲花苞，映衬在那无瑕似金的面庞上。

一见你的双眸，我的感官欲乐便更加增长。

纵使你远行他方，我仍会忆念你——那修长的睫毛与澄净的眼眸。

再也没有比你的双眼更可爱的了，你那紧那罗女般的明眸啊。

你正走上邪路，竟把月亮当作玩物来追寻；

你想跨越须弥山，你这企图寻觅佛陀之子的人。

因为在这含括天人的世间，如今于我，贪欲已无处可存；

我甚至不知它究竟是何种样貌，却已被圣道连根拔除。

犹如被弃的炽热火炭堆，犹如从火中取出的毒叶；

我甚至看不见它究竟是何种样貌，却已被圣道连根拔除。

对于那种未曾省察、也不曾亲近导师的女子，

你去诱惑那样的女人吧；而对已了知的我，你这样做只是自寻烦恼。

因为在面对辱骂或赞美、痛苦或快乐时，我的正念都已稳固现前。

了知诸行不净，我的心于一切处皆不黏着。

我是善逝的女弟子，乘着八支圣道之车而行。

箭已拔出，得无漏，我居于空屋，心安住于乐。

我曾见过彩绘精美、做工精巧的玩偶和木偶，

它们被线与桩子牵缚，舞出种种姿态。

然而，当那些线与桩子被抽去——松开、拆解、散落了，

当它被拆解为碎片，便无物可寻，心又能安住于何处呢？

我的身体也是如此，离开了那些部分便无法运作；

离开了那些部分便无法运作，心又能安住于何处呢？

犹如在墙上以雌黄颜料绘制而成的壁画。

你对此生起颠倒的见解——那种“这是人”的认知，了无意义。

如幻象呈现于眼前，如梦中的金色树。

愚痴者，你追逐的只是空洞之物，如同人群中的彩绘玩偶。

犹如安在窟窿中的圆球，中间有水泡，并伴有泪水。

这里还生起疮疖与眼垢，种种眼疾汇聚一处。

她——那位容貌端严的女子——将眼珠摘出，心无执取，毫不动摇；

“来，把这只眼睛拿去吧。”她当即就把那只眼睛交给了那男子。

就在那一刻，那男子的欲贪即时熄灭，并在那里向她请求宽恕；

“愿你平安，梵行的女孩；这种事今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触犯这样的人，犹如紧贴炽燃的烈火，

亦如徒手抓住致命的毒蛇，哪还有平安可言？愿你平安，请宽恕我吧。”

那位解脱的比丘尼，来到了最胜佛陀面前。

当她见到那具足殊胜福德相的人，眼睛便恢复如初。

26……苏芭耆婆林长老尼……

三十偈集终

15. 四十偈集

1. 伊西达西长老尼偈

在花城华氏城，那大地的明珠中；

有两位出身释迦族的良善女子，是具足德行的比丘尼。

一位名伊西达西，第二位名菩提，她们都戒行具足；

她们好乐禅那与讽诵，博学多闻，已摧破烦恼。

她们乞食后，用过斋饭，洗净钵盂，

在静处安然坐下，彼此说出这番话：

圣尼，您仪态安详，伊西达西，您的青春也还未衰退；

您看见了怎样的过患，而如此专志于出离？

当她在独处中这样被追问时，伊西达西这位善说法者，

伊西达西说出此语：“菩提，请听我出家的因缘。”

在郁禅尼这座殊胜的城中，我的父亲是持戒严谨的富商；

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深受宠爱、悦意与珍视。

那时，娑鸡帝城最胜家族的求婚者前来，向我提亲；

有一位财富丰饶的长者，父亲便把我许他为媳。

我早晚向婆婆与公公行头面礼足，

我以头触他们的足，依循所教导的那样顶礼。

每当我见到丈夫的姐妹、兄弟或族亲，

哪怕只有一位，我也会惶恐地起身让座。

以食物、饮料、嚼食，以及那里备办的一切，

我取出呈奉，各随其宜而施与。

清晨适时而起，诸事打点妥帖，我便来到主屋，立于门槛之侧。

洗净手足后，合掌恭敬地走到丈夫身边。

我拿起梳子、装饰品、眼膏和镜子，

就像一位美容师，亲自为丈夫梳妆打扮。

我亲手煮饭，亲手洗涤器皿；

犹如母亲照料独子，我亦如此侍奉丈夫。

我如此忠诚、深情、勤勉而谦卑，

早起精勤，无有懈怠，持守戒德，丈夫却仍憎嫌于我。

他便对父母说：‘我辞别了，我将离去；’

‘我不能与伊西达西共住，我欲独居一室。’

儿子，不要这样说。伊西达西聪慧明理，

她早起勤作，从不懈怠，儿子，为何你对她不称心？

她从不曾伤害我，但我实在不愿与伊西达西一起生活；

她实在令我厌弃，我已受够了。就此告辞，我要走了。

听了他的话后，我的婆婆和公公问我：

“你犯了什么过错？尽管直说，如实道来。”

我不曾犯下任何过错，既不伤人，也不说粗暴语；

夫人，丈夫这般憎恶我，我又能如何呢？

他们满怀忧愁、被痛苦淹没，将我送回了娘家；

我们为护念儿子，却被那美丽而幸运的吉祥女所胜。

接着，父亲将我许配给另一位富裕的家主。

此后，那位富豪以一半的聘礼便得到了我。

在他家中，我亦仅住一月，他便也将我逐出。

我虽如婢女般服侍，不曾伤人，戒行具足。

我父亲便对一位乞食游行、能调伏且已调伏的比丘说：

你来作我的女婿，放下你的剃度衣与钵。

他也住了半月，然后对父亲说：‘把我的剃度衣交还于我；’

‘连我的钵和水瓶也给我，我将再去行乞。’

“那时，我的父亲、母亲以及所有亲族大众对他说：”

“这里还有什么事不曾为您做到？快说吧，我们这就为您办成。”

“他们这样说了之后，他答道：“若我自己能行，于我便已足够。”

“我无法与伊西达西亚同住一个屋檐下。”

他得以离开，我也，独坐思惟：

“我告辞而去，要么去死，要么出家。”

那时，圣者吉那达陀长老尼游方乞食，来到我父亲家中。

她是一位持律者，多闻广学，戒德圆满。

我见她到来，便从座起身，为她敷设坐具。

待她坐下后，我便顶礼她的双足，供养了食物。

以食物、饮料、嚼食以及那里所备办的一切，

令她饱足之后，我对她说：‘大姊，我愿出家。’

于是父亲对我说：‘孩子，你就在这里修行法吧。’

‘以饮食供养沙门与婆罗门。’

于是，我流着泪，合掌向父亲禀告：

我曾造下恶业，我将把那业消尽。

那时父亲对我说：‘愿你证得觉悟与无上法，’

还愿你证得涅槃，那是两足尊所亲证的。’

我向父母及所有亲族眷属顶礼。

出家仅七日，便触证了三明。

我自知过去七生，亦了知这果报的缘由。

我今为你解说，你当一心谛听。

在埃拉卡查城中，我曾是一位富有的金匠。

我为青春骄慢所迷醉，曾与他人之妻私通。

从彼处死后，我长久在地狱中被烈火焚烧。

从地狱出已，我投生入于母猴的胎腹之中。

出生才七日，猴王就将我阉割了。

这便是那业行的果报，因与他人之妻私通所致。

我从彼处命终，逝于信度林中。

我入胎于一只既盲且跛的母山羊腹中。

十二年间，我背负着幼崽，自己却一直是被阉割之身；

遭虫蛀蚀，身体残缺，这是过去侵犯他人妻子的果报。

我从彼处命终，投生为牛贩母牛所生的牛犊；

一头毛色赤铜的牛犊，十二个月大时被阉割。

我曾拖犁，也拉车；

就像去了他人妻子那里，眼盲、无尾、笨拙。

我从彼处命终，投生于街巷一女仆之家；

非男非女，以曾犯他人妻故；

我年三十命终，转生为车夫家女；

那时我们贫穷微财，为众多债主所逼迫。

因利息高筑，债累深重，那商队主将哀泣的我，

强行从家中拖走。

那年我年满十六，他们见我已是及笄之女

奥伦塔的儿子，名唤吉利达萨，将我纳为他的妻室。

他还有另一位妻子，她具足戒行、德行与美名。

她忠于丈夫，我却在她心中激起怨恨。

这便是那业的果报：他们离弃我，舍我而去。

我曾像婢女那般侍奉他们，而今，我对此也已作了终结。

27……伊西达西长老尼……

四十集圆满。

第十六　大集

须弥陀长老尼偈

在曼达瓦提城，国王孔恰的第一王后所生之女，就是我须弥陀。

我因那些修持教法者而生起净信。

她持戒精严、言辞善妙、多闻博学，在佛陀的教法中善受调练。

她来到父母面前，说道：“二位，且谛听我说。

我欣乐于涅槃，一切存有皆非常住，纵使天界的存有也不例外。

更何况那些空洞无实、少乐多苦的欲乐呢？

欲乐辛辣，如同毒蛇的剧毒，愚人却深陷其中，迷醉不已。

他们长久沦陷地狱之中，饱受摧残，痛苦无量。

那些造作恶行、增长罪过的人，恒在恶趣中哀叹。

愚人于身、语、意皆不防护。

那些愚昧无慧、没有觉知的人，被苦的集起所困缚。

当教法宣说之时，他们不了知，不觉悟圣谛。

母亲啊，殊胜佛陀所开示的真理，大多数人却不了知；

他们喜爱生命的存在，渴望往生天界。

然而，即使投生天界，于轮回有之中亦是无常，并非永恒。

愚人却不畏惧再三地受生。

四种恶趣与两种余趣，终究是可能投生的。

堕入恶趣的有情，于地狱中无有出家。

请允许我，父母双亲，让我在十力者的教法中出家。

我将安住于少事，为断生死而精勤。

为何还欢喜于这秽恶不实的有身？

为灭尽有爱，请许我出家。

佛陀出兴于世，非时已逝，今得此殊胜良机。

戒行与梵行，我尽形寿，决不毁犯。

须弥陀这样对父母说：‘只要我仍是在家人，我便绝不进食，

宁可一死，也决不进食。’

母亲悲痛哭泣，父亲也心碎欲裂，

他们竭力劝慰她，她却瘫倒在楼阁的地板上。

“起来吧，孩子，何必这般哭泣？你已许婚瓦拉纳瓦提；

阿尼卡拉塔王相貌英俊，身在瓦拉纳瓦蒂；你已许配给了他。

你将成为阿尼卡拉塔王的正后、他的元妃；

孩子，持戒、修梵行、出家，这些都是难行之事啊。

你是王家之女，掌号令、财富与威权，又有诸般受用的安乐，你正年少青春；

“趁着年少，受用欲乐吧！孩子，愿你早日完婚。”

于是妙慧对她们说道：“不要这样！轮回中事毫无实质；

我唯有出家，或者死去，决不成婚。

我为何要亲近这具腐烂不净、流脓恶臭、令人怖畏的尸体？

我怎会亲近这常流不净、充满秽物的皮囊？

既然我明知如此，为何还要将这具可厌、沾满血肉的尸体，

这具蛆虫的巢穴、乌鸦的食物——这具躯壳，为何会被赋予我们呢？

不久，此身失去意识，即被运往尸林；

如同被至亲厌弃而丢弃的柴木。

至亲将之弃于塚间，任作鸟兽之食后，心生嫌恶，沐浴净身；

自己的父母尚且如此嫌弃，何况一般人呢？

却执着于这空洞的尸骸，这堆筋骨聚成的身躯；

这具充满唾液、眼泪、粪便与脓液的腐烂身躯。

若有人将它剖开，将里面翻到外面，

那不堪忍受的恶臭，连亲生母亲都会感到厌恶。

蕴、界、处，是有为法，以生为根本的苦。

如理审察之后，我又何故还会希求婚嫁？

纵使日复一日，有三百支崭新的利矛刺入我的身体，

即便这般杀戮持续百年，只要能如此令苦灭尽，那也是更好的。

若有人如此了悟导师的言教，便会甘受这杀戮。

轮回对他们而言何其漫长，只因一再地被杀害。

在天神与人类之中，在畜生道、阿修罗身里，

在饿鬼与地狱之中，可见无量的杀害。

堕入恶趣、饱受折磨者，在地狱中还要遭受众多杀害。

即使在天界也找不到庇护，没有比涅槃之乐更高的了。

那些精勤于十力者教法的人，已证得涅槃；

他们安闲少事，为断除生死而精勤努力。

父亲啊，就在今天我将出家，这些毫无实质的财物有何可享？

我于诸欲已生厌离，它们如同呕吐物，犹如断根的多罗树桩。

她这样对父亲说，也对她许配的阿尼卡拉陀说；

在婚期到来之时，他从瓦拉纳瓦提前来。

于是，须弥陀拿起利剑，割断了自己那头乌黑、浓密、柔软的头发。

她关上高楼的门，入于初禅。

她于彼处入定之际，阿尼卡拉陀来到了城中。

高楼中的须弥陀，善修习无常想。

当她如理作意时，阿尼卡拉陀也匆忙登上楼阁。

以为众宝与黄金严饰其身，他合掌向须弥陀祈求。

身为王家，握有号令、财富与权柄，你正年少，可享诸欲之乐。

当受用欲乐吧，世间的欲乐难得。

你已舍弃王权，受用财富，并作布施吧；

莫要忧愁，你的父母正痛苦。

须弥陀于诸欲无所希求，已舍离愚痴，便这样回应：

切莫于诸欲心生欢喜，当见诸欲中的过患。

四方之主曼陀多王，曾是享诸欲乐之最，

他于不得满足中死去，欲愿未得圆满。

纵使七宝从十方如雨而降，

欲乐无有满足，人们总在不得满足中死去。

诸欲犹如利刃与砧板，诸欲犹如毒蛇之首，

它们炽燃如火炬，犹如白骨堆聚。

诸欲无常、不稳固，充满众苦，是剧毒；

犹如炽热的铁球，是苦的根源、苦的果报。

诸欲如树上的果实，如肉片，唯是痛苦；

诸欲如梦，能作欺诳；如借来之物。

诸欲如矛如刺，是病，是痈，是苦，是灾。

犹如炽燃的炭火坑，是苦之根，是恐惧，是杀戮。

如是，诸欲多苦，名为障碍。

你们走吧，我对任何生命状态皆无信赖。

自己的头正在燃烧，别人又能为我做什么呢？

老死紧随不舍，应当精勤灭除它们。

我推开房门，看见了父母和阿尼迦罗陀。

看到他们坐在地上哭泣，我便对他们这般说道：

愚者的轮回漫长，他们一再哭泣；

在这无始的轮回中，经历父亲的死亡、兄弟的被杀，以及自己的被杀。

你们应当忆念这无始轮回中的泪海、乳海、血海。

你应当忆念，那些流转轮回的众生所积聚的累累白骨。

忆念那如四大海一般，所汇聚的眼泪、乳汁与血水。

忆念单单一劫所积聚的白骨，堆积如同毗富罗山。

于无始流转的轮回中，纵取大地泥土捏作赡部洲洲大小的泥团。

若将这些泥团捏成枣核大小的泥丸，其数仍远不及生生世世母亲之多。

当知那从无始轮回以来所积集的草、木、枝、叶，

若劈成四指宽的木片，其数亦远不及生生世世父亲之多。

应忆那东边大海里的独眼盲龟，与那自远处漂来、带有单孔的轭木；

其头颈恰入轭孔之中，正是得生人间之难的譬喻。

应忆念这色身——如泡沫之聚，是充满过失、无有实质之物。

你应当观察诸蕴无常，忆念地狱中充满的众多苦迫。

你应当忆念，在生生世世的流转中，坟场一次又一次地增高扩大。

你应当忆念鳄鱼的种种危险，并忆念四圣谛。

当有不死的甘露可饮时，你何须去喝那五种辛烈苦涩的饮品？

因为一切欲乐之味，远比那五种辛烈之物更为苦涩。

当有不死的寂静可证时，你又何须渴求那些能焚烧你的欲乐？

一切欲乐皆是燃烧的、沸腾的、颤动的、炽热的。

当自身已无怨敌，为何你还要贪求那些怨敌众多的欲乐呢？

诸欲为国王、火、盗贼、洪水与不爱者所共有，故怨敌众多。

解脱即在眼前，那些能杀能缚的欲乐，于你又有何用？

因为身处欲乐之中，即使心不贪求，也难免遭受杀缚之苦。

炽燃的草火炬，灼伤那紧抓不放的人，而不伤那放舍的人。

诸欲犹如草束之火炬，烧灼着那些不肯放舍的人。

不要为了微小的欲乐，而舍弃广大的安乐。

不要像多毛鱼吞下鱼钩，事后痛苦不已。

在诸欲中，你当好好地调伏自己，正如一条被锁链系住的狗。

诸欲必将吞噬你，犹如饥饿的贱民吃掉一只狗。

那痛苦无量，内心的忧恼同样繁多；

你沉湎于欲乐，为此所困。还是舍离那些不恒常的欲乐吧。

当有不老的境界可得，那些伴随着衰老的欲乐，于你又有何用？

一切处的一切生命，皆为死亡与疾病所系缚。

这是不老，这是不死，这是不老不死的境界，无忧苦；

无怨敌，无逼窄，无过失，无恐惧，无热恼。

此无死之境，已为众多人所证得，今日亦能获得。

若人如理精勤修习，便能证得；若不努力，则不可能成办。

须弥陀长老尼这样说，她于诸行之中，已不存丝毫的喜乐；

她劝慰着不情愿的王子之后，须弥陀便割下头发，散落于地上。

那王子站起身来，内心虽不情愿，仍双手合十，向她的父亲恳求：

“请放须弥陀出家吧，她将亲见解脱的真实。”

父母放行后，她因畏惧忧伤与恐惧而出家。

她尚在有学阶位，便具足六种神通，证得最上之果。

实为奇妙、实为稀有——这位王女竟现观了涅槃；

于临终之际，她依宿世行迹，如实作了宣说。

于世尊拘那含佛之时，在那座新建的僧众住所中，

我们三位为友伴，施舍了住处之供。

十次、百次、千次、乃至百百次

我们往生天界，人间更不待言。

我们在天界具大神通，人间更不待言。

我为七宝王之王后，正是那女宝。

那是因，那是源，那是根——那正是对教法的安忍；

那是初次的相逢，那是于法喜乐者的涅槃。

那些于无上慧者之言生起信心的人，便如此而行；

他们对一切有感到厌离，由厌离而离染。

28如是，须弥陀长老尼诵出这些偈颂。

大集品终。

29长老尼偈至此圆满。

偈颂共计四百九十四首，

一百零一位长老尼，皆已灭尽诸烦恼。

《长老尼偈》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