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羯磨篇集

1. 业犍度

1. 诃责业犍度

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就在那时，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自身便是挑起争论者、挑起争吵者、挑起争执者、挑起闲话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他们又前往其他同样是挑起争论者、挑起争吵者、挑起争执者、挑起闲话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处，对他们这样说道：‘诸位尊者，你们莫要就此认输。应当据理力争，勇猛回击。你们比那人更聪慧、更能干、更博闻、更堪胜任。莫怕他。我们也会作为你们的后盾。’因此，那些尚未生起的争论便生起了，已生起的争论则趋于增长、扩大。那些少欲的比丘们批评、指责、非难道：‘何以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自身便是挑起争论者、挑起争吵者、挑起争执者、挑起闲话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另有一些同样也是挑起争论者、挑起争吵者、挑起争执者、挑起闲话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去往那些人处，这样说道：“诸位尊者，你们莫要就此认输。应当据理力争，勇猛回击。你们比那人更聪慧、更能干、更博闻、更堪胜任。莫怕他。我们也会作为你们的后盾。”由此，那些尚未生起的争论便生起了，已生起的争论则趋于增长、扩大呢？’

2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那时，世尊依此因缘、借此机会，召集了比丘僧团，问那些比丘：“诸比丘，听说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们，自身便是争论制造者、争吵制造者、争执制造者、闲话制造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还有其他一些也是争论制造者、争吵制造者、争执制造者、闲话制造者，于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他们找到那些人，如此说道：‘诸位尊者，你们不必就此认输，应当据理力争，有力回击。你们比那个人更聪明，更能干，更多闻，更有能力。不必怕他，我们也会做你们的后盾。’由此，那些尚未生起的争论便生起了，已生起的争论则导向增长与扩大。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严厉呵责道：“诸比丘，这些愚人的所作所为，不合规矩、不顺法理、不得体、非沙门行、不如法、不应为。诸比丘，怎么这些愚人自己就是争论制造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还有其他一些也是争论制造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他们找到那些人并这样说：‘诸位尊者，你们不必就此认输，应当据理力争，有力回击。你们比那个人更聪明，更能干，更多闻，更有能力。不必怕他，我们也会做你们的后盾。’由此，那些尚未生起的争论便生起了，已生起的争论则导向增长与扩大。诸比丘，这既……”

3那时，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了那些比丘后，宣说了难以供养、难以护持、多欲、不知足、乐于群聚、懈怠的过患；又以种种方式赞叹了易于供养、易于护持、少欲、知足、严于自律、行头陀行、令人欢喜、减损烦恼、精进努力。接着，世尊为比丘们作了与此事相应、顺于法理的法义开示，然后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既然如此，僧团应当对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们施设呵责羯磨。诸比丘，应当这样来做：首先向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们举罪，举罪之后提醒他们，提醒之后令其承认过失，承认过失后，应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这样宣布——’

4“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些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自身便是争论、争吵、争执与闲话的制造者，于僧团中制造诤事；还有其他一些同样在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他们结交那些人，并如是说：‘诸位尊者，你们莫要就此认输。应当据理力争，强力回应。你们比那人更聪明、更能干、更多闻、更有能力。不要畏惧他，我们也会做你们的后盾。’由此，那些尚未生起的争论便会生起，已生起的争论则随之增长、扩大。若僧团认为时机合宜，僧团应对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行呵责羯磨。此为动议。”

5“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些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自身便是争论、争吵、争执与闲话的制造者，于僧团中制造诤事；还有其他一些同样在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他们结交那些人，并如是说：‘诸位尊者，你们莫要就此认输。应当据理力争，强力回应。你们比那人更聪明、更能干、更多闻、更有能力。不要畏惧他，我们也会做你们的后盾。’由此，那些尚未生起的争论便会生起，已生起的争论则随之增长、扩大。僧团现对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行呵责羯磨。哪位尊者认可对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行呵责羯磨，请默然；哪位不认可，请明言。”

6“我第二次述此事——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些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自身便是争论、争吵、争执与闲话的制造者，于僧团中制造诤事；还有其他一些同样在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他们结交那些人，并如是说：‘诸位尊者，你们莫要就此认输。应当据理力争，强力回应。你们比那人更聪明、更能干、更多闻、更有能力。不要畏惧他，我们也会做你们的后盾。’由此，那些尚未生起的争论便会生起，已生起的争论则随之增长、扩大。僧团现对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行呵责羯磨。哪位尊者认可对班杜咖罗黑答咖比丘行呵责羯磨，请默然；哪位不认可，请明言。”

7我第三次述说此事——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些班杜咖与罗黑答咖比丘，自己就是争论的制造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者；还有其他一些同样争论制造、在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他们找到那些人，并这样说：‘诸位尊者，不要就此示弱。要据理力争，强力回应。你们比那个人更聪明、更有能力、更多闻、更胜一筹。不必惧他。我们也会做你们的后盾。’于是，那些尚未生起的争论便生起了，已经生起的争论更增长扩大。僧团正在对班杜咖与罗黑答咖比丘制作呵责羯磨。哪位尊者认可对班杜咖与罗黑答咖比丘制作呵责羯磨，请默然；哪位不认可，请说出来。

8僧团已对班杜咖与罗黑答咖比丘完成呵责羯磨。僧团认可，因此默然。我如此忆持此事。

非法羯磨十二法

9诸比丘，具足三支的呵责羯磨，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如法平息。即：不现前而作、未经询问而作、未经承认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呵责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如法平息。

诸比丘，还有具足另外三支的呵责羯磨，也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如法平息。即：对无犯者施行、对不须忏悔的犯行施行、对已忏悔的犯行施行。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呵责羯磨，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如法平息。

10诸比丘，还有具足另外三支的呵责羯磨，也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如法平息。即：未经呵责便作、未经提醒便作、未确立犯行便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呵责羯磨，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如法平息。

11诸比丘，再者，若有呵责羯磨具足另外三支，也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难以平息。不现前而作、以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呵责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难以平息。

12诸比丘，再者，若有呵责羯磨具足另外三支，也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难以平息。未经询问而作、以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呵责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难以平息。

13诸比丘，再者，若有呵责羯磨具足另外三支，也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难以平息。未经承认而作、以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呵责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难以平息。

14诸比丘，再者，若呵责羯磨具足另外三支，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妥善平息。这三支是：针对无罪过者而作，以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呵责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未能妥善平息。

诸比丘，再者，若呵责羯磨具足另外三支，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妥善平息。这三支是：针对不须发露的犯行而作，以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呵责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未能妥善平息。

15诸比丘，再者，若呵责羯磨具足另外三支，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妥善平息。这三支是：针对已发露的犯行而作，以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呵责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未能妥善平息。

16诸比丘，再者，若呵责羯磨具足另三支，便成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即未举罪而行羯磨、非法而行、别众而行。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呵责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

17诸比丘，再者，若呵责羯磨具足另三支，便成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即未提醒而行羯磨、非法而行、别众而行。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呵责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

18诸比丘，再者，若呵责羯磨具足另三支，便成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即未确立所犯之罪而行羯磨、非法而行、别众而行。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呵责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

非法羯磨十二法品终了。

如法羯磨十二法品

19诸比丘，具足三项条件的呵责羯磨，是如法裁决、如律裁决且善平息之法：即当着当事人而作、经询问而作、经当事人承认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项条件的呵责羯磨，便是如法裁决、如律裁决、善息灭之法。

20诸比丘，再者，具足另外三支的呵责羯磨，是如法、如律、善平息的。它是因所犯的过失而作，因应发露的过失而作，因未发露的过失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呵责羯磨，便是如法、如律、善平息的。

21诸比丘，再者，具足另外三支的呵责羯磨，是如法、如律、善平息的。它是举罪之后而作，提醒之后而作，确定所犯罪过之后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呵责羯磨，便是如法、如律、善平息的。

22诸比丘，再者，具足另外三支的呵责羯磨，是如法、如律、善平息的。它是当面而作，是依法而作，是和合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呵责羯磨，便是如法、如律、善平息的。

23诸比丘，另有三支所成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平息的。即：基于反问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呵责羯磨，便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平息的。

24诸比丘，另有三支所成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平息的。即：基于承认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呵责羯磨，便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平息的。

25诸比丘，另有三支所成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平息的。即：依所犯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呵责羯磨，便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平息的。

26诸比丘，再者，具足三支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是律羯磨、是能彻底平息争端的。它是针对应发露的犯戒行为而作，是依法而作，是和合而作——诸比丘，正是具足这三支，呵责羯磨成为如法羯磨、律羯磨、能彻底平息争端的。

27诸比丘，再者，具足三支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是律羯磨、是能彻底平息争端的。它是针对未发露的犯戒行为而作，是依法而作，是和合而作——诸比丘，正是具足这三支，呵责羯磨成为如法羯磨、律羯磨、能彻底平息争端的。

28诸比丘，再者，具足三支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是律羯磨、是能彻底平息争端的。它是经举罪而作，是依法而作，是和合而作——诸比丘，正是具足这三支，呵责羯磨成为如法羯磨、律羯磨、能彻底平息争端的。

29诸比丘，再者，若呵责羯磨具足另外三支，便为如法羯磨、如律羯磨，且能妥善止息争端。即：事先提醒而行，依法而行，和合而行——诸比丘，正是具足此三支，呵责羯磨方成为如法、如律、妥善止息争端的羯磨。

30诸比丘，再者，若呵责羯磨具足另一三支，便为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妥善止息的羯磨。即：举发其罪后而行，依法而行，和合而行——诸比丘，具足此三支，呵责羯磨方为如法、如律、妥善止息的羯磨。

如法羯磨十二法竟。

31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成就三法的比丘行呵责羯磨。他于僧团中挑起争论、争吵、争执、闲谈及诉讼；他愚钝不敏，多有违犯而无惭；他混迹于在家人中，以不随顺的在家交谊而住。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成就此三法的比丘行呵责羯磨。

32诸比丘，若僧团有意，还可对成就另三法的比丘行呵责羯磨。他于增上戒，戒行有亏；于增上行，行仪有亏；于增上见，见地有亏。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成就此三法的比丘行呵责羯磨。

33诸比丘，若僧团有意，还可对成就另三法的比丘行呵责羯磨。他诽谤佛陀，诽谤法，诽谤僧团。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成就此三法的比丘行呵责羯磨。

34诸比丘，若僧团愿意，可对三种比丘作呵责羯磨。一种是于僧团中制造争端、争吵、争执、空谈与诉讼的比丘；一种是愚钝、不聪慧、多有罪过却不知节制的比丘；一种是与在家人过从甚密、以不随顺的在家交往方式而住的比丘——诸比丘，若僧团愿意，可对这三种比丘作呵责羯磨。

35诸比丘，还有，若僧团愿意，可对另三种比丘作呵责羯磨。一种是于增上戒戒行有缺失的比丘，一种是于增上行行为有缺失的比丘，一种是于增上见见解有缺失的比丘——诸比丘，若僧团愿意，可对此另三种比丘作呵责羯磨。

36诸比丘，还有，若僧团愿意，可对另三种比丘作呵责羯磨。一种是说佛陀过失的比丘，一种是说法过失的比丘，一种是说僧团过失的比丘——诸比丘，若僧团愿意，可对此另三种比丘作呵责羯磨。

37诸比丘，被处以呵责羯磨的比丘，应当如法行持。于此处，如法行持者如下：不应为人授具足戒，不应与人作依止，不应令沙马内拉随侍，不应接受教诫比丘尼之任命，即使已受任命，亦不应教诫比丘尼。不应再犯导致僧团对其执行呵责羯磨的那类罪过，不应犯类似之罪，或更甚于此之罪；不应指责此羯磨，不应指责执行羯磨之人。不应阻止良善比丘行布萨，不应阻止其行自恣，不应对其作告诫，不应对其追究，不应令其求取许可，不应举发他，不应令他忆念罪过，不应与诸比丘结党交往。

呵责羯磨之十八事，于此终。

38那时，僧团对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施行了呵责羯磨。那些被僧团施行呵责羯磨的比丘，如法而行，改恶向善，求出其罪。他们往诣诸比丘，对他们说：“贤友们，我们被僧团施行呵责羯磨后，如法而行，改恶向善，求出其罪。现今我们应当如何做？”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那么，诸比丘，僧团便解除对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的呵责羯磨吧。”

39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比丘，其呵责羯磨不应撤销：他为人授具足戒、为人作依止、令沙弥随侍、接受教导比丘尼的任命，即使已被任命，也仍教导比丘尼。诸比丘，如是具足五法的比丘，其呵责羯磨不应撤销。

40诸比丘，又，具足另外五法的比丘，其呵责羯磨不应撤销：他犯下导致僧团对其执行呵责羯磨的罪过，或犯下类似的罪过，或犯下更重的罪过；他呵责该裁决，呵责执行该羯磨的人。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比丘，其呵责羯磨不应撤销。

41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其呵责羯磨不应撤销：他对清净比丘中止说戒、中止自恣、行听取申述事、提出追究、要求给与机会、举罪、提醒、于诸比丘中挑起事端。诸比丘，具足这八法的比丘，其呵责羯磨不应撤销。

42诸比丘，具足五法之比丘，应撤销对其所行的呵责羯磨。不为人授具足戒，不为人作依止，不受沙弥随侍，不受教诫比丘尼的任命；纵使已受任命，亦不教诫比丘尼——诸比丘，具足此五法之比丘，应撤销对其所行的呵责羯磨。

43诸比丘，又，具足五法之比丘，应撤销其呵责羯磨。不犯那项导致僧团对其执行呵责羯磨的罪过，亦不犯类似或更重之罪；不责难该裁决，不责难受裁决之诸人——诸比丘，具足此五法之比丘，应撤销其呵责羯磨。

44诸比丘，具足八法之比丘，应撤销对其所行的呵责羯磨。

45他不中止未受惩罚比丘的布萨，不中止其自恣，不对其行申述，不提出追究，不要求给予举罪的机会，不举发罪过，不予以提醒，不在比丘之间挑拨——诸比丘，具足这八项的比丘，他的呵责羯磨应被撤销。

46再者，比丘们，应当这样撤销。班杜咖与罗黑答咖比丘们前往僧团，将上衣搭在一肩，顶礼上座比丘们的双足，然后蹲坐，合掌，这样说道：‘诸位尊者，我们被僧团执行了呵责羯磨，如今行止端正，知所收敛，已走上改正之路。我们恳请撤销呵责羯磨。’应作第二次请求。应作第三次请求。应由一位有经验、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作通知：

47‘诸位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些班杜咖与罗黑答咖比丘们，被僧团执行了呵责羯磨后，如今行止端正，知所收敛，走上改正之路，他们请求撤销呵责羯磨。若僧团认为适当，便应撤销班杜咖与罗黑答咖比丘们的呵责羯磨。这是议案。’

48尊者们，愿僧团听我陈说：僧团已对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作了呵责羯磨。如今他们行持端正，柔顺改过，走上了改正之道，并请求解除该呵责羯磨。僧团现解除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的呵责羯磨。若哪位尊者赞同解除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的呵责羯磨，请默然；若不赞同，请说。

49“我第二次宣说此事：尊者们，愿僧团听我陈说：僧团已对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作了呵责羯磨。如今他们行持端正，柔顺改过，走上了改正之道，并请求解除该呵责羯磨。僧团现解除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的呵责羯磨。若哪位尊者赞同解除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的呵责羯磨，请默然；若不赞同，请说。”

50“我第三次宣说此事：尊者们，愿僧团听我陈说：僧团已对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作了呵责羯磨。如今他们行持端正，柔顺改过，走上了改正之道，并请求解除该呵责羯磨。僧团现解除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的呵责羯磨。若哪位尊者赞同解除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的呵责羯磨，请默然；若不赞同，请说。”

51“僧团已解除对班杜咖罗黑答咖诸比丘的呵责羯磨。僧团认可，因此默然。”

52此事我当如是持守。

第一 呵责羯磨 已

2. 依止甘马

53那时，尊者色雅萨咖愚痴、不善巧，多犯戒行，无有善巧；他与在家人过从甚密，作不随顺的在家交际。那些常常为他执行别住、令其退回别住、行敬悦、予以出罪的比丘们——那些少欲比丘……（中略）……他们为此呵责、批评、表示不满地说：“为何尊者色雅萨咖竟如此愚痴、不善巧，多犯戒行，无有善巧；又与在家人过从甚密，作不随顺的在家交际，而比丘们居然还要为他执行别住、令其退回别住、行敬悦、予以出罪呢！”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

54于是，世尊以此因缘、此事由，召集比丘僧团，向比丘们询问：“诸比丘，听闻色雅萨咖比丘确实如此愚痴、不善巧，多犯戒行，无有善巧；与在家人过从甚密，作不随顺的在家交际，而比丘们居然还为他执行别住、令其退回别住、行敬悦、予以出罪，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道：“诸比丘，此愚人之行，不适当、不顺随、不相称、非沙门所行、不合法、不应做。诸比丘，为何此愚人竟如此愚痴、不善巧，多犯戒行，无有善巧；又与在家人过从甚密，作不随顺的在家交际，而比丘们居然还为他执行别住、令其退回别住、行敬悦、予以出罪呢？诸比丘，这既不能让无信心者生起信心……（中略）……”世尊呵责、说法后，对比丘们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对色雅萨咖比丘实行依止甘马，规定：你必须依止他人而住。诸比丘，应当如此执行：首先，应对色雅萨咖比丘举罪；举罪后，令其忆起；忆起后，应指出其……”

55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色雅萨咖比丘愚痴、不善巧，多有违犯，缺乏自制；他与在家人密切交往，行止不随顺法；而且僧众还要常给他别住、令退回别住、敬悦与出罪。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僧团当对色雅萨咖比丘作依止甘马：‘你应依止他人而住。’这是动议。

56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此色雅萨咖比丘，愚痴不善巧，多行犯戒，毫无德行；他与在家人交游密切，行诸非法之在家交游；再者，比丘们还常对他施予别住、令其退回初位、施予敬悦，并予以出罪。僧团今对色雅萨咖比丘作依止甘马——规定：“你当依止他人而住。”若哪位尊者赞同对色雅萨咖比丘作依止甘马——规定：“你当依止他人而住”——请默然；哪位不赞同，请说出。

57我第二次说明此事……乃至……我第三次说明此事：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色雅萨咖比丘愚痴、不善巧，多有违犯，缺乏自制；他与在家人密切交往，行止不随顺法；而且僧众按常规要给予他别住、令退回别住、敬悦与出罪。僧团对色雅萨咖比丘作依止甘马：‘你应依止他人而住。’哪位尊者对色雅萨咖比丘作依止甘马——‘你应依止他人而住’——同意，请默然；哪位不同意，请说出。

58僧团已为色雅萨咖比丘行依止甘马，教言：“你当依止他人而住。”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受持此事。

非法羯磨十二种

59诸比丘，具足三支的依止甘马，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之羯磨。不现前而作，不询问而作，不待承认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依止甘马，正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之羯磨。

诸比丘，再者，若依止甘马具足另外三支，亦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即：针对无犯戒者而作，针对不可发露之犯戒而作，针对已发露之犯戒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依止甘马，正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

60诸比丘，再者，若依止甘马具足另外三支，亦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即：未曾呵责便行羯磨，未曾令其忆念便行羯磨，未曾举出其犯戒便行羯磨。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依止甘马，正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

61诸比丘，再者……乃至……若依止甘马具足另外三支，亦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即：于当事人不在场时行羯磨，以非法行羯磨，以别众行羯磨。诸比丘，具足此三支……乃至……

62再者，诸比丘，若一种贬黜处理具足其他三支，……未经询问而作，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诸比丘，这便是具足了这三支，……

63再者，诸比丘，若一种贬黜处理具足其他三支，……未经承认而作，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诸比丘，这便是具足了这三支，……

64再者，诸比丘，若一种贬黜处理具足其他三支，……以无犯而作，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诸比丘，这便是……

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况……对不须发露的罪过而作，是非法而作，是别众而作——诸比丘，这些便……

65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况……对已发露的罪过而作，是非法而作，是别众而作——诸比丘，这些便……

66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况……未举告而作，是非法而作，是别众而作——诸比丘，这些便……

67诸比丘，还有另外的情形……未作提醒而施行，以非法而施行，以别众而施行——诸比丘，具足这些的……

68诸比丘，具备另三支的依止甘马，也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尚未妥善平息：未举发罪过而施行，以非法而施行，以别众而施行——诸比丘，具备这三支的依止甘马，正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尚未妥善平息。

非法羯磨十二事终。

如法羯磨十二法

69诸比丘，具备三支的依止甘马，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平息的：现前而作、经询问而作、经承认而作。诸比丘，具备这三支的依止甘马，即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平息的。

70诸比丘，又具备另外三支的依止甘马，也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平息的：依罪而作，依应发露的罪而作，依未发露的罪而作。诸比丘，具备这三支的依止甘马，即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平息的。

71诸比丘，又有具足另外三支的依止甘马，也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妥善平息：经举罪而作，经提醒而作，经确定罪而作。诸比丘，如此具足这三支的依止甘马，便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妥善平息。

72诸比丘，又有具足另外三支的……是当面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诸比丘，如此具足的……

73诸比丘，又有具足另外三支的……是经诘问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诸比丘，如此具足的……

74诸比丘，再者…… 是依认许而作、是依法而作、是和合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些……

75诸比丘，再者…… 是依犯行而作、是依法而作、是和合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些……

76诸比丘，再者…… 是依发露忏悔可出罪的犯行而作、是依法而作、是和合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些……

77诸比丘，再者……是对尚未发露的犯戒行为所作、是依法所作、是和合所作。诸比丘，具足这些的……

78诸比丘，再者……是举发之后所作、如法而作、和合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些的……

79诸比丘，再者……是提醒之后所作、如法而作、和合而作——诸比丘，具足这些的……

80再者，比丘们，具足这三支的依止甘马，即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且能妥善平息。先举出罪过而作，如法而作，和合而作——比丘们，具足这三支的依止甘马，即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且能妥善平息。

如法羯磨十二法 终

81诸比丘，若有比丘具备三种特质，僧团若愿意，便可对他行依止甘马。他在僧团中制造诤论、挑起口角、产生争执、散播闲话、发起纷争；他愚痴、不善巧、屡犯过失、不肯悔改；他以不如法的在家交游方式，与在家人紧密共住。诸比丘，正是具备此三种特质的比丘，僧团若愿意，便可对他行依止甘马。

82再者，诸比丘，比丘若具备另外三法，僧团若愿意，可对其行依止甘马：即于增上戒上戒行亏损，于正行上行仪亏损，于极端见上知见亏损。诸比丘，比丘若具备此三法，僧团若愿意，可对其行依止甘马。

83再者，诸比丘，比丘若具备另外三法，僧团若愿意，可对其行依止甘马：他诽谤佛陀，诽谤法，诽谤僧团。诸比丘，比丘若具备此三法，僧团若愿意，可对其行依止甘马。

84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三种比丘行依止甘马：一者，在僧团中作诤论、作吵斗、作口角、作闲话、生争端；一者，愚痴、不巧慧、多犯戒行、不知悔改；一者，以不如法的在家交游，与在家人杂处而住。诸比丘，对此三种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其行依止甘马。

85再者，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另外三种比丘行依止甘马：其一，于增上戒中戒行有缺失者；其二，于正行中行为有缺失者；其三，于极端见解中知见有缺失者。诸比丘，对此三种比丘，僧团若愿意，可行依止甘马。

86再者，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另外三种比丘行依止甘马：其一，诽谤佛陀者；其二，诽谤法者；其三，诽谤僧团者。诸比丘，对此三种比丘，僧团若愿意，可行依止甘马。

87“诸比丘，被施以依止甘马的比丘，应如法行持。此如法行持即是：不得为人授具足戒，不得与人作依止，不得令沙弥随侍，不得接受教诫比丘尼的任命，若已受任命，亦不得教诫比丘尼；不得再犯那导致僧团施以依止甘马的罪，也不得犯同类或更为严重的罪；不得指责此羯磨，不得指责行羯磨之人；不得中止清净比丘的布萨，不得中止其自恣，不得对他作召请，不得对他举罪，不得令其自辩，不得检举他，不得提醒他，不得与诸比丘结为朋党。”

依止甘马的十八种行持，已经宣说完毕。

88于是，僧团对赛亚萨咖比丘作了依止甘马，教导他说：“你须依止他人而住。”那位被僧团施以依止甘马的比丘，亲近、承事、侍奉善知识，请教、提问，便成为多闻、通晓经教者，通达法义，精通律藏，善持本母，聪敏、明辨、具足智慧，有惭、慎行、乐于学处。他如法而行，端正行为，履行应作之后，来到比丘们那里，这样说道：“贤友们，我曾被僧团施以依止甘马，如今我已如法而行，端正行为，履行了应作。现在我应如何继续修学呢？”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中略）……“那么，诸比丘，僧团应解除赛亚萨咖比丘的依止甘马。”

89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五法，其依止甘马便不应解除。哪五种呢？他为人授具足戒，提供依止，让沙弥随侍，接受教诫比丘尼的任命，即使已被任命也教诫比丘尼。诸比丘，若比丘具足此五法，其依止甘马不应解除。

90诸比丘，若比丘更具备另五项条件，他所受的依止甘马便不应解除。他又犯下导致僧团对其施行依止甘马的那个罪，或犯同类的罪，或更严重的罪；他指责这项羯磨，也指责执行羯磨的人。诸比丘，正是具备这五项条件的比丘，其所受的依止甘马不应解除。

91“诸比丘，若比丘具备八项条件，他所受的依止甘马便不应解除。他中止清净比丘的布萨，中止他的自恣，对他施以召请、对他提出举罪、令他表明辩白机会、检举他、提醒他、令他与诸比丘对质。诸比丘，正是具备这八项条件的比丘，其所受的依止甘马不应解除。”

92诸比丘，当比丘具足这五项条件时，他所受的依止甘马应当解除：他不为人授具足戒，不为人提供依止，不让沙弥随侍，不接受教诫比丘尼的任命，即使受任，亦不前往教诫比丘尼。诸比丘，比丘若具足这五项条件，其所受的依止甘马便应当解除。

93诸比丘，比丘若更具备五法，其依止甘马即应解除。他不再违犯导致僧团对其施行依止甘马之罪，亦不犯同类或更重之罪；不指责此羯磨，不指责行此羯磨之人。诸比丘，具备此五法的比丘，其依止甘马即应解除。

94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其依止甘马应当解除。

95不中止清净比丘的布萨，不中止其自恣，不对其行教诫，不发起举罪，不给予辩白的机会，不检举，不提醒，不令诸比丘相互交涉——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其依止甘马应当解除。

96诸比丘，解除的方法如此：那位谢亚萨咖比丘应前往僧团，偏袒上衣一肩，顶礼上座比丘之足，然后蹲坐，合掌，如是说：‘尊者，僧团对我作了依止甘马。我今行为端正，改过自新，恳请解除依止甘马。’应如此请求第二次。应如此请求第三次。此后，应由一位有能力、可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97‘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谢亚萨咖比丘曾被僧团处以依止甘马，如今他行为端正，改过自新，寻求依止甘马的出离，并请求解除此羯磨。若僧团认为适宜，便可解除谢亚萨咖比丘的依止甘马。此为动议。’

98‘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谢亚萨咖比丘曾被僧团处以依止甘马，如今他行为端正，改过自新，寻求依止甘马的出离，并请求解除此羯磨。僧团现在解除谢亚萨咖比丘的依止甘马。在座尊者若认可解除谢亚萨咖比丘的依止甘马，请默然；若不认可，请发言。’

99尊者们，请僧团垂听，这是我第二次言此事。这位谢亚萨咖比丘，僧团曾对其行依止甘马。如今他行持端良，柔顺改过，精求出离，请求解除依止甘马。今僧团欲解除谢亚萨咖比丘的依止甘马。若哪位尊者认可解除谢亚萨咖比丘的依止甘马，请保持默然；不认可者，请宣说。

100尊者们，请僧团垂听，这是我第三次言此事。这位谢亚萨咖比丘，僧团曾对其行依止甘马。如今他行持端良，柔顺改过，精求出离，请求解除依止甘马。今僧团欲解除谢亚萨咖比丘的依止甘马。若哪位尊者认可解除谢亚萨咖比丘的依止甘马，请保持默然；不认可者，请宣说。

101僧团已解除谢亚萨咖比丘的依止甘马，僧团认可此事，故而默然。我如是持。

第二，依止甘马终。

三 驱摈羯磨

那时，有一群名为阿说示与富那婆薮的比丘住在枳吒山，他们是无惭无愧的恶行比丘。他们行持如此种种非行：他们亲手栽种花圃，也令他人栽种；亲手浇水，也令他人浇水；亲手摘花，也令他人摘花；亲手编花，也令他人编花；亲手制作单柄花鬘，也令他人制作单柄花鬘；亲手制作双柄花鬘，也令他人制作双柄花鬘；亲手制作花球，也令他人制作花球；亲手制作花冠，也令他人制作花冠；亲手制作耳饰，也令他人制作耳饰；亲手制作胸饰，也令他人制作胸饰。他们亲手将单柄花鬘送给良家妇女、良家女子、良家少女、良家媳妇及女仆，也令他人赠送；亲手将双柄花鬘送给她们，也令他人赠送；亲手将花球送给她们，也令他人赠送；亲手将花冠送给她们，也令他人赠送；亲手将耳饰送给她们，也令他人赠送；亲手将胸饰送给她们，也令他人赠送。他们与良家妇女、良家女子、良家少女、良家媳妇及女仆同盘而食，同碗而饮，同座而坐，同床而卧，共用一条毯子，共用一条被子，又共用毯与被子。他们还于非时而食，饮酒，佩戴花鬘，涂用香粉及涂香。他们跳舞，唱歌，奏乐，表演舞蹈；女人跳舞时他们也跳舞，女人跳舞时他们也唱歌，女人跳舞时他们也奏乐，女人跳舞时他们也表演舞蹈；女人唱歌时他们也跳舞，女人唱歌时他们也唱歌，女人唱歌时他们也奏乐，女人唱歌时他们也表演舞蹈；女人奏乐时他们也跳舞，女人奏乐时他们也唱歌，女人奏乐时他们也奏乐，女人奏乐时他们也表演舞蹈；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跳舞，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唱歌，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奏乐，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表演舞蹈；他们玩八条盘棋，玩十条盘棋，玩空中棋，玩跳路游戏，玩靠近游戏，玩掷骰子，玩击罐子，玩手指拨签，玩骰子，玩叶笛，玩弯板游戏，玩脱逃圈，玩陀螺，玩叶哨，玩小车，玩小弓，玩猜字，玩猜意，玩模仿；他们训练大象，训练马，训练车，训练弓，训练刀；他们在象前奔走，在马前奔走，在车前奔走呼喝；他们高声喧哗，鼓掌，摔跤，用拳头打斗；他们在戏场中央铺开僧伽帝衣，对舞女这样说：“姐妹，在这里跳舞吧”；他们弹其额；他们行种种非行。

那时，有一位比丘在迦尸国结夏安居圆满后，为拜见世尊而前往舍卫城，途中抵达了枳吒山。一日上午，他穿好下衣，持钵披衣，入枳吒山乞食。他进退、瞻望、俯仰、屈伸之间，威仪庄严，眼根低垂，具足行仪。人们见到这位比丘后，便议论道：‘这个人是谁？看起来呆头呆脑、迟钝笨拙、愁眉苦脸的。谁会向这个走近的人施舍食物呢？我们的阿说示尊者和富那婆薮尊者，他们柔和、和蔼、言语令人愉悦、面带微笑、主动招呼、和颜悦色、开朗健谈。食物应当施舍给他们才对。’

有一位男居士看见那位比丘在枳吒山托钵乞食。看到之后，他便走到那位比丘那里，走上去顶礼那位比丘后，这样说：“尊者，有得到食物吗？”“贤友，没有得到食物。”“尊者，来吧，我们去家里。”于是，那位男居士将那比丘带到家里，供养食物后，这样说：“尊者，您要到哪里去呢？”“贤友，我要去舍卫城拜见世尊。”“那么，尊者，请用我的话，以头面礼世尊之足，并这样说：‘尊者，枳吒山的住处败坏了。名为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的枳吒山常住比丘，是不知羞耻的恶比丘。他们做出这样的不正当行为：他们让人种植花丛，也让人浇水，也让人摘花，也让人编花，也让人做单侧花环，也让人做双侧花环，也让人做花簇，也让人做散状花，也让人做顶髻花环，也让人做垂耳花环，也让人做胸饰。他们向良家妇女、良家少女、良家童女、良家媳妇、良家婢女送单侧花环，也让人送双侧花环，也让人送花簇，也让人送散状花，也让人送顶髻花环，也让人送垂耳花环，也让人送胸饰。他们与良家妇女、良家少女、良家童女、良家媳妇、良家婢女一起，在同一个器皿里吃饭，在同一个杯子喝水，在同一张座位坐，在同一张床铺躺卧，共用同一条垫子、同一条被子、同一条垫被。他们也在非时进食，也饮酒，也佩戴花鬘、香料、涂香。他们也跳舞，也唱歌，也奏乐，也表演舞蹈；女人跳舞时他们也跳舞，女人跳舞时他们也唱歌，女人跳舞时他们也奏乐，女人跳舞时他们也表演舞蹈；……（应如此轮替）。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跳舞，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唱歌，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奏乐，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表演舞蹈；他们也玩八条盘棋，也玩十条盘棋，也玩空中棋，也玩跳路游戏，也玩靠近游戏，也玩掷骰子，也玩击罐子，也玩手指拨签，也玩骰子，也玩叶笛，也玩弯板游戏，也玩脱逃圈，也玩陀螺，也玩叶哨，也玩小车，也玩小弓，也玩猜字，也玩猜意，也玩模仿；他们也训练大象，也训练马，也训练车，也训练弓，也训练刀；他们也在象前奔走，也在马前奔走，也在车前奔走呼喝；他们也高声喧哗，也鼓掌，也摔跤，也用拳头打斗；他们也在戏场中央铺开僧伽帝衣，对舞女这样说：“姐妹，在这里跳舞吧”；他们也弹其额；他们做出种种不正当的行为。尊者，那些先前有信仰、心怀净信的人们，现在也变得没有信仰、没有净信了。先前那些对僧团的布施途径，现在也都断绝了。精勤的诸比丘离开了，恶诸比丘住了下来。尊者，请您悲悯，让世尊派遣诸比丘去枳吒山，好让这个枳吒山的住处能够安稳下来。’”

“是的，贤友。”那位比丘如此答应那位优婆塞后，便从座起身，向舍卫城出发了。他渐次游历，来到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来到世尊处。他顶礼世尊后，退坐一旁。诸佛世尊的惯例，是要与新到的比丘们互相慰问寒暄。于是，世尊对那位比丘说：“比丘，你可堪忍吗？可过得去吗？你长途远来，不太疲劳吧？比丘，你从何处来呢？”“世尊，能堪忍，过得去。尊者，我长途前来，并未很疲劳。尊者，我于迦尸国雨安居后，为拜见世尊而前往舍卫城，途中到了枳吒山。那时，尊者，我在午前穿好下衣，持钵与衣，入枳吒山托钵乞食。尊者，有一位优婆塞见我在枳吒山托钵乞食；见后他便来到我处，上前顶礼我，随后这样说：‘尊者，您得了食物吗？’‘贤友，还未得食。’‘尊者，请来我家吧。’那时，尊者，那位优婆塞便带我到家中，供养食物后，这样问道：‘尊者，您欲往何处去呢？’‘贤友，我要去舍卫城拜见世尊。’‘那么，尊者，请您替我用此语，以头面顶礼世尊之足，并这样转告：尊者，枳吒山的住处已然败坏。名为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的枳吒山常住比丘，是无惭的恶比丘。他们做出如此不正当的行为：他们让人栽种花丛……乃至……种种不如法之事。尊者，那些先前有信、心生净信的人们，如今也变得无信、失去净信了。先前对僧团的种种布施之途，如今也都断绝了。良善的比丘们纷纷离去，恶比丘们却住了下来。尊者，恳请世尊悲悯，派遣比丘们前往枳吒山，好让枳吒山的住处重归安稳。’世尊，我便是从那里前来的。”

那时，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端，召集比丘僧团，询问诸比丘：“诸比丘，听说名叫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的枳吒山常住比丘，是无惭的恶比丘，这是真的吗？他们行如此不正当的行为：令人种植花丛……乃至……行种种不正当的行为，是真的吗？那些先前有信心、心怀净信的人们，如今也变得无有信心、无有净信了吗？先前对僧团的布施途径，如今也都断绝了吗？精勤的比丘们离开了，恶比丘却住了下来？”“世尊，这是真的。”世尊呵责说：“这不合宜……（中间省略）……诸比丘，这些愚昧之人，为何会行如此不正当的行为？他们令人种植花丛，令人浇水，令人摘花，令人编花，令人制作单侧花环、双侧花环、花簇、散花、顶髻花环、垂耳花环、胸饰。他们将向良家妇女、良家少女、良家童女、良家媳妇、良家婢女送单侧花环，也送双侧花环，也送花簇，也送散花，也送顶髻花环，也送垂耳花环，也送胸饰。他们与良家妇女、良家少女、良家童女、良家媳妇、良家婢女一起，同器而食，同杯而饮，同座而坐，同床而卧，共用同一条垫子、同一条被子、同一条垫被。他们也将在非时进食，也饮酒，也佩戴花鬘、香料、涂香。他们也将跳舞，也唱歌，也奏乐，也表演舞蹈；女人跳舞时他们也将跳舞，女人跳舞时他们也将唱歌，女人跳舞时他们也将奏乐，女人跳舞时他们也将表演舞蹈；女人唱歌时他们也将跳舞，女人唱歌时他们也将唱歌，女人唱歌时他们也将奏乐，女人唱歌时他们也将表演舞蹈；女人奏乐时他们也将跳舞，女人奏乐时他们也将唱歌，女人奏乐时他们也将奏乐，女人奏乐时他们也将表演舞蹈；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将跳舞，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将唱歌，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将奏乐，女人表演舞蹈时他们也将表演舞蹈；他们也将玩八条盘棋，也玩十条盘棋，也玩空中棋，也玩跳路游戏，也玩靠近游戏，也玩掷骰子，也玩击罐子，也玩手指拨签，也玩骰子，也玩叶笛，也玩弯板游戏，也玩脱逃圈，也玩陀螺，也玩叶哨，也玩小车，也玩小弓，也玩猜字，也玩猜意，也玩模仿；他们也将训练大象，也训练马，也训练车，也训练弓，也训练刀；他们也将在象前奔走，也在马前奔走，也在车前奔走呼喝；他们也将高声喧哗，也鼓掌，也摔跤，也用拳头打斗；他们将在戏场中央铺开僧伽帝衣，对舞女这样说：‘姐妹，在这里跳舞吧’；也将弹其额；他们将行种种不正当的行为。诸比丘，这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中间省略）……”呵责之后……（中间省略）……作了法义之谈，世尊便对舍利弗与目犍连说：“舍利弗们，你们去枳吒山，对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诸比丘执行从枳吒山驱出的羯磨。他们是你们的共住弟子。”

“世尊，那些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性情凶恶、言语粗鲁，我们如何对他们行驱出羯磨？” “那么，舍利弗、目犍连，你们就带上众多比丘一同去吧。” “遵命，世尊。”舍利弗与目犍连应答道。“诸比丘，应当这样行：先举发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举发后，应令其忆念；忆念后，应判其罪；判罪后，应由一位聪明能干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些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是坏家庭者、恶行者。他们的恶行既可见，又可闻；被他们所败坏的家庭，也既可见，又可闻。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请僧团对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作从枳吒山驱出的处分：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不应再住于枳吒山。这是动议。”

“尊敬的僧团，请听我说。这些名为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的比丘，是败坏俗家者，行止邪恶。他们的恶行既可见，亦可闻；而俗家也确实因此遭受败坏，既可见，亦可闻。僧团现在对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执行从枳吒山驱出的羯磨——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不得再住在枳吒山。哪位尊者认可对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执行驱出羯磨，即他们不得住在枳吒山，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认可，请说出。”

“我第二次宣告此事……乃至……我第三次宣告此事。尊敬的僧团，请听我说。这些名为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的比丘，是败坏俗家者，行止邪恶。他们的恶行既可见，亦可闻；而俗家也确实因此遭受败坏，既可见，亦可闻。僧团现在对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执行从枳吒山驱出的羯磨——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不得再住在枳吒山。哪位尊者认可对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执行驱出羯磨，即他们不得住在枳吒山，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认可，请说出。”

102“僧团已对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执行了从枳吒山驱出的羯磨：阿说示与布那婆娑迦比丘不得住在枳吒山。僧团对此认可，因此保持沉默。我这样持守此事。”

非法羯磨十二种

103“诸比丘，若一项驱出羯磨具备三支，便是非法裁决、非律裁决、未得妥善平息。即：不现前而行，不询问而行，不待承认而行。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驱出羯磨，即是非法裁决、非律裁决、未得妥善平息。”

“诸比丘，复次，驱出羯磨若另具三支，亦为非法裁决、非律裁决、未得妥善平息。即：对无犯者而行，对不可悔之犯而行，对已忏悔之犯而行……不先举罪而行，不先提醒而行，不先确定罪名而行……不现前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不询问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不待承认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对无犯者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对不可悔之犯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对已忏悔之犯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不先举罪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不先提醒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不先确定罪名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诸比丘，具足如是三支的驱出羯磨，即是非法裁决、非律裁决、未得妥善平息。”

非法羯磨十二法竟

如法羯磨十二法

104“诸比丘，具足三法的驱出羯磨，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妥善平息的。即：现前所作，询问已作，承认已作。诸比丘，正是具足这三法的驱出羯磨，才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妥善平息。”

105“诸比丘，此外，若驱出羯磨复具三支，则亦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得平息。于所犯而作，于可发露忏悔之犯而作，于未发露忏悔之犯而作……举罪已而作，令忆念已而作，举发罪名已而作……对面前作，如法作，和合而作……经询问而作，如法作，和合而作……经承认而作，如法作，和合而作……于所犯而作，如法作，和合而作……于可忏悔之犯而作，如法作，和合而作……于未忏悔之犯而作，如法作，和合而作……举罪已而作，如法作，和合而作……令忆念已而作，如法作，和合而作……举发罪名已而作，如法作，和合而作。诸比丘，正是具足此三支的驱出羯磨，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得平息。”

如法羯磨十二事终。

106“诸比丘，若有比丘具足三支，僧团若愿，可对其作驱出羯磨。此比丘于僧团中挑起并煽动争论、口角、纷争与闲言；愚痴、不善巧，多有违犯而无悔过；与在家人杂处而住，以不顺法的方式交结在家人。诸比丘，正是具足此三支的比丘，僧团若愿，可对其作驱出羯磨。”

107“诸比丘，再者，比丘若具足三法，僧团若有意，可对其行驱出羯磨：他于增上戒上戒行有缺，于增上行上行仪有缺，于增上见上见有缺失。诸比丘，比丘具足此三法者，僧团若有意，便可行驱出羯磨。”

108“诸比丘，再者，比丘若具足三法，僧团若有意，可对其行驱出羯磨：他诽谤佛、诽谤法、诽谤僧。诸比丘，比丘具足此三法者，僧团若有意，便可行驱出羯磨。”

109“诸比丘，再者，比丘若具足三法，僧团若有意，可对其行驱出羯磨：他具足身行嬉戏放逸，具足语嬉戏放逸，具足身语嬉戏放逸。诸比丘，比丘具足此三法者，僧团若有意，便可行驱出羯磨。”

110复次，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三支，僧团若欲，可对其作驱出羯磨：其身行不正、语行不正、身语行不正。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比丘，僧团若欲，可对其作驱出羯磨。

111复次，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三支，僧团若欲，可对其作驱出羯磨：其身行损害、语行损害、身语行损害。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比丘，僧团若欲，可对其作驱出羯磨。

112复次，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三支，僧团若欲，可对其作驱出羯磨：其身有邪命、语有邪命、身语有邪命。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比丘，僧团若欲，可对其作驱出羯磨。

113诸比丘，对于三种比丘，僧团若有意，可作驱出羯磨。一种是制造争论、争吵、纠纷与口舌，在僧团中常起事端的人；一种是愚痴、不娴熟、多犯过失、不自防护的人；一种是常与在家人不当地过从甚密而住的人——诸比丘，对于这三种比丘，僧团若有意，可作驱出羯磨。

114诸比丘，对于另三种比丘，僧团若有意，可作驱出羯磨。一种是于增上戒中戒行有缺的人，一种是于增上行中操行有亏的人，一种是于增上见中见解有失的人——诸比丘，对于这三种比丘，僧团若有意，可作驱出羯磨。

115诸比丘，对于另三种比丘，僧团若有意，可作驱出羯磨。一种是谤佛者，一种是谤法者，一种是谤僧者——诸比丘，对于这三种比丘，僧团若有意，可作驱出羯磨。

116诸比丘，僧团若有此意，亦可对另外三种比丘作驱出羯磨。哪三种？即身嬉戏者、语嬉戏者、身语嬉戏者。诸比丘，对于这三种比丘，僧团若有此意，可作驱出羯磨。

117诸比丘，僧团若有此意，亦可对另外三种比丘作驱出羯磨。哪三种？即身行不端者、语行不端者、身语行不端者。诸比丘，对于这三种比丘，僧团若有此意，可作驱出羯磨。

118诸比丘，僧团若有此意，亦可对另外三种比丘作驱出羯磨。哪三种？即行身害者、行语害者、行身语害者。诸比丘，对于这三种比丘，僧团若有此意，可作驱出羯磨。

119诸比丘，对于另外三种比丘，若僧团有意，可作驱出羯磨。一种是身行邪命者，一种是语行邪命者，一种是身语俱行邪命者——诸比丘，对于这三种比丘，若僧团有意，可作驱出羯磨。

120诸比丘，被僧团行驱出羯磨的比丘，应当如法而行。此中如法之行如下：不可为人授具足戒，不可为他人作依止，不可令沙弥随侍，不可接受比丘尼教诫师之任命；若已被任命，亦不得教诫比丘尼。因何种罪过而为僧团所行驱出羯磨，即不应再犯该罪，亦不应犯类似之罪，或较彼更重之罪。不应指责此羯磨，亦不应指责行羯磨者。不应取消清净比丘的布萨，不应取消其自恣，不应对他发号施令，不应对他提出检举，不应对他要求许可，不应举发其罪，不应告诫他，亦不应唆使比丘们去为难他。

驱出羯磨十八事终。

于是，以舍利弗和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前往枳吒山，对阿说示与布那巴苏咖这两名比丘执行驱出羯磨，禁止他们住在枳吒山。他们被僧团执行驱出羯磨后，不如法而行，不肯低头悔改，不求解除处分；不向比丘们请求宽恕，反而辱骂、恶语相向；并诽谤他们，说他们依贪欲行事、依嗔恚行事、依愚痴行事、依恐惧行事；他们又离此而去，并且还了俗。那些少欲的比丘们……对此感到不满，指责、非难道：“怎么可以这样？阿说示和布那巴苏咖比丘被僧团执行驱出羯磨后，竟然不如法而行，不肯低头悔改，不求解除处分；不向比丘们请求宽恕，反而辱骂、恶语相向；还诽谤说他们依贪欲行事、依嗔恚行事、依愚痴行事、依恐惧行事；又离此而去，并且还了俗。”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世尊。

那时，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召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言：“诸比丘，听说阿说示与布那巴苏咖两位比丘，被僧团执行驱出羯磨后，不如法行事，不肯折伏悔改，不求出罪之道；不向诸比丘求忏悔，反而恶口辱骂；随贪欲行事、随嗔恚行事、随愚痴行事、随恐惧行事；乃至离去、还俗。此事是否属实？”“属实，世尊。”世尊呵责道：“实在不当……诸比丘，这些愚人怎可如此？被僧团执行驱出羯磨后，竟不如法行事，不肯折伏悔改，不求出罪之道；不向诸比丘求忏悔，反而恶口辱骂；随贪欲行事、随嗔恚行事、随愚痴行事、随恐惧行事；乃至离去、还俗。诸比丘，这不能令未生信心者生起信心……”世尊作了呵责……给予了法语开示后，对诸比丘说：“既如此，诸比丘，僧团可撤销此项驱出羯磨。”

121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五支，则不应撤销其驱出羯磨。即：为人授具足戒，为人作依止，令沙弥随侍，受持比丘尼教诫师之任命，虽被任命仍教诫比丘尼——诸比丘，具足此五支者，不应撤销其驱出羯磨。

122诸比丘，再者，若比丘具足另外五种条件，其驱出羯磨亦不应撤销。以其所犯之罪，僧团对其行驱出羯磨，其后又犯该罪，或犯同分罪，或犯更甚之罪；他诽谤羯磨，诽谤行羯磨者——诸比丘，比丘具足此五种条件，其驱出羯磨即不应撤销。

123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八种条件，其驱出羯磨亦不应撤销。他遮止清净比丘的布萨，遮止其自恣，对他行说责，就此提出检举，令他求许可，举发其罪，告诫于他，并安排比丘们配合他——诸比丘，比丘具足此八种条件，其驱出羯磨即不应撤销。

驱出羯磨不应撤销之十八事已。

124诸比丘，若比丘具备五法，对他所作的驱摈羯磨应当撤销：不为人授具足戒，不施人依止，不令沙弥随侍，不接受比丘尼教诫的任命，即使被任命亦不教诫比丘尼。诸比丘，具备此五法的比丘，其驱摈羯磨应当撤销。

125诸比丘，若比丘具备另外五法，对他所作的驱摈羯磨亦应撤销：不犯导致僧团对他执行驱摈羯磨的罪，不犯类似之罪，亦不犯更重之罪；不呵责该羯磨，亦不呵责执行羯磨之人。诸比丘，具备此五法的比丘，其驱摈羯磨应当撤销。

126诸比丘，若比丘具备八法，对他所作的驱摈羯磨应当撤销：不令如法比丘的布萨中止，不令自恣中止，不作呵责，不兴指控，不索许可，不举发，不提醒，不离间比丘。诸比丘，具备此八法的比丘，其驱摈羯磨应当撤销。

应撤销的驱出羯磨十八事，至此说明完毕。

127再者，诸比丘，应当这样撤销：那位被僧团作了驱出羯磨的比丘，来到僧团后，将上衣搭覆一肩，顶礼上座诸比丘之足，然后蹲坐，合掌，应这样对僧团说：‘尊者，我被僧团作了驱出羯磨。我行为端正，已经柔顺，悔过自新，求得出离，请求撤销驱出羯磨。’应当这样请求第二次。应当这样请求第三次。然后，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应向僧团表白——

128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曾被僧团作驱出羯磨。他行为端正，已柔顺知悔，求得出离，现在请求撤销驱出羯磨。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应当撤销对这位某某比丘的驱出羯磨。这是动议。

129诸尊者，请僧团谨听。此某某比丘曾被僧团作驱摈羯磨，今已行止端正、谦恭柔顺，修习出罪之道，请求撤销驱摈羯磨。今僧团撤销某某比丘之驱摈羯磨。诸尊者中，认可撤销某某比丘驱摈羯磨者，请默然；不认可者，请发言。

130我第二次宣说此事……乃至第三次宣说此事。诸尊者，请僧团谨听。此某某比丘曾被僧团作驱摈羯磨，今已行止端正、谦恭柔顺，修习出罪之道，请求撤销驱摈羯磨。今僧团撤销某某比丘之驱摈羯磨。诸尊者中，认可撤销某某比丘驱摈羯磨者，请默然；不认可者，请发言。

131僧团已撤销某某比丘之驱摈羯磨。僧团已认可，是故默然。我如是忆持。

132默然，此事便如此确定。’

驱摈羯磨完成，第三。

4. 下意羯磨

133那时，苏昙摩尊者住在玛基咖山林的奇答居士精舍，是那里的常驻比丘，负责寺务，并享有常食的供给。每当奇答居士想要邀请僧团、僧众或个别比丘时，未先告知苏昙摩尊者之前，便不会自行邀请僧团、僧众或个别比丘。

134那时，众多长老比丘——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大迦旃延尊者、大拘𫄨罗尊者、摩诃劫宾那尊者、大纯陀尊者、阿那律陀尊者、离婆多尊者、优波离尊者、阿难尊者、罗睺罗尊者——正在迦尸国游行，到达了摩师迦山林。

135质多居士听说长老比丘们已到达摩师迦山林，便前往拜见。他到后向长老比丘们敬礼，退坐一面。舍利弗尊者以法语开示、劝勉、激励退坐一面的质多居士，令他心生欢喜。

136那时，舍利弗尊者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质多居士心生欢喜。质多居士便对长老比丘们说：“诸位尊者，请明日接受我为客比丘所准备的饮食。”长老比丘们默然应允。

137质多居士知道长老比丘们已默然应允，便从座起身，向长老比丘们礼敬，右绕而行，然后前往具寿须陀摩尊者处。到已，向具寿须陀摩尊者礼敬，立于一旁。质多居士站在一旁，对具寿须陀摩尊者这样说：“尊者须陀摩尊者，请您明日与长老们一起，接受我供养的饮食。”具寿须陀摩听后心想：“从前，这位质多居士不论要邀请僧团、比丘众还是个人，从不先问我就自行去请。如今他又不问我就请了长老比丘们。这位质多居士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对我漠不关心，完全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便对质多居士说：“够了，居士，我不接受。”质多居士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对具寿须陀摩尊者说：“尊者须陀摩尊者，请您明日与长老们一起，接受我供养的饮食。”他还是说：“够了，居士，我不接受。”那时，质多居士心想：“须陀摩尊者接不接受，于我又有何妨？”于是他向具寿须陀摩尊者礼敬，右绕之后便离去了。

138次日清晨，质多居士为上座比丘们备办了美味的主食与副食。那时，具寿须陀摩心想：“我何不去看看质多居士为上座比丘们备办了些什么呢？”于是，在上午时分，他着下衣，持钵与衣，前往质多居士的住处。抵达后，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坐下。那时，质多居士来到具寿须陀摩尊者处，顶礼后坐在一旁。具寿须陀摩尊者对坐在一旁的质多居士说道：“居士，你这里备办的主食与副食十分丰盛，唯独缺少一样，就是芝麻团。”质多居士说：“尊者，世尊的教语中蕴藏着无数珍宝，而须陀摩尊者说出来的，却只是‘芝麻团’这样的话。尊者，从前有南方商人前往东方经商，他们从那里带回了一只母鸡。尊者，那只母鸡与乌鸦交合，生下了一只小鸡。尊者，每当那只小鸡想效仿乌鸦鸣叫时，便发出‘呱呱’的叫声；每当想效仿母鸡鸣叫时，便发出‘咯咯’的叫声。同样地，尊者，世尊的教语中蕴藏着无数珍宝，而须陀摩尊者说出来的，却只是‘芝麻团’这样的话。”具寿须陀摩尊者说：“居士，你这是在辱骂我、诽谤我。居士，这是你的寺院，我要离去了。”质多居士说：“尊者，我并没有辱骂须陀摩尊者，也没有诽谤他。尊者，请须陀摩尊者就住在摩师山，那里的芒果林十分怡人。我将尽心为须陀摩尊者供给衣服、饮食、坐卧具、病缘医药及资具。”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具寿须陀摩尊者对质多居士说：“居士，你这是在辱骂我、诽谤我。居士，这是你的寺院，我要离去了。”质多居士问：“尊者，须陀摩尊者要往何处去呢？”“居士，我要去舍卫城拜见世尊。”质多居士说：“那么，尊者，请您将自己所说的话与我所说的话，全都禀告世尊。尊者，须陀摩尊者若能再回到摩师山来，那也不足为奇。”

139那时，苏昙摩尊者将坐卧具收拾好，持钵与衣，便向舍卫城出发。他一路次第前行，到达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来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在一旁坐定的苏昙摩尊者，便把自己所说的话，以及奇答居士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禀告了世尊。

佛陀世尊呵责他说：'愚人，这不适宜、不合规、不相称、非沙门行、不如法、不应该做。愚人，你怎么能以低劣的言语去羞辱、贬低有净信又虔诚的施主、供养者、僧团的护持者奇答居士呢？愚人，这既不能使未生信者生信……'呵责完后……世尊说了法语，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既然如此，僧团应该对苏昙摩比丘执行令向居士认错的羯磨。他应该向奇答居士道歉。'诸比丘，应该这么做：首先，应该指责苏昙摩比丘；指责后，应该提醒他；提醒后，应该让他承认犯戒；让他承认犯戒后，应当由一位聪明能干的比丘向僧团宣告说——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善法比丘，用低劣的方式贬损、轻视质多居士——一位有信仰、有净信、乐善布施、常作供养、护持僧团的施主。若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应当对善法比丘作出道歉羯磨：‘你应当向质多居士道歉。’这是动议。”

恳请僧团垂听。这位善法比丘，以低劣的言辞贬抑、轻慢质多居士——一位具足信心、殷重净信、乐行布施、常作供养、护持僧团的施主。僧团对善法比丘作出令其向质多居士道歉的羯磨：‘你应当向质多居士求取原谅。’诸位尊者中，若认可对善法比丘作此令其道歉之羯磨的，请保持默然；若不认可，请说出来。

我第二次宣告此事……我第三次宣告此事：恳请僧团垂听。这位善法比丘，以低劣的言辞贬抑、轻慢质多居士——一位具足信心、殷重净信、乐行布施、常作供养、护持僧团的施主。僧团对善法比丘作出令其向质多居士道歉的羯磨：‘你应当向质多居士求取原谅。’诸位尊者中，若认可对善法比丘作此令其道歉之羯磨的，请保持默然；若不认可，请说出来。

僧团已对善法比丘作出令其向质多居士道歉的羯磨。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当如是忆持此事。

非法羯磨十二事

诸比丘，具足三支的令作忏谢羯磨，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不现前而作，不经询问而作，不经承许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令作忏谢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

诸比丘，再者，具足另三支的令作忏谢羯磨，亦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即：对无犯行者而作，对犯不可说罪行者而作，对犯已发露罪行者而作；……未举罪而作，未令忆念而作，未确立罪事而作；……不现前而作、依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不经询问而作、依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不经承许而作、依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对无犯行者而作、依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对犯不可说罪行者而作、依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对犯已发露罪行者而作、依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未举罪而作、依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未令忆念而作、依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未确立罪事而作、依非法而作、以别众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令作忏谢羯磨，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

关于令其道歉的羯磨，非法羯磨十二种，至此结束。

如法羯磨十二种

诸比丘，一项令其道歉的羯磨若具备三支，便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且善得平息。这三支是：当面而作、经过询问而作、取得认可而作。诸比丘，一项令其道歉的羯磨若具备这三支，便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且善得平息。

再者，比丘们，具足另外三支的令其道歉羯磨，也是如法之裁决、如律之裁决、妥善止息的。是就犯行而作；是就可说罪的犯行而作；是就未说罪的犯行而作……是举罪后而作；是忆念后而作；是指认犯行后而作……是当面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是询问后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是承认后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是就犯行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是就可说罪的犯行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是就未说罪的犯行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是举罪后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是忆念后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是指认犯行后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比丘们，具足此三支的令其道歉羯磨，便是如法之裁决、如律之裁决、妥善止息的。

至此，关于令其道歉羯磨的如法羯磨十二法门，已告结束。

比丘们，若一位比丘具足五支，僧团若有意，可对其执行令其道歉羯磨。他致力令在家人蒙受损失，致力令在家人遭受损害，致力令在家人住处不安，他辱骂、毁谤在家人，他离间在家人之间的关系——比丘们，若一位比丘具足这些五支，僧团若有意，便可对其执行令其道歉羯磨。

诸比丘，又，若比丘具足此五种特质，僧团若愿意，便可对其执行作忏羯磨。他向在家人宣扬佛陀的过失，向在家人宣扬法的过失，向在家人宣扬僧团的过失；他以卑劣之事轻蔑在家人，以卑劣之事诋毁在家人；他不兑现对在家人所作的如法承诺。诸比丘，具足此五种特质的比丘，僧团若愿意，便可对其执行作忏羯磨。

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五种比丘执行作忏羯磨。何等为五？一者为在家人图谋损失，一者为在家人图谋损害，一者为在家人图谋无住处，一者辱骂诋毁在家人，一者在在家人之间挑拨离间。诸比丘，僧团若愿意，便可对此五种比丘执行作忏羯磨。

诸比丘，又，另有五种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其执行作忏羯磨。何等为五？一者向在家人宣扬佛陀的过失，一者向在家人宣扬法的过失，一者向在家人宣扬僧团的过失，一者以卑劣之事轻蔑在家人、以卑劣之事诋毁在家人，一者不兑现对在家人所作的如法承诺。诸比丘，僧团若愿意，便可对此五种比丘执行作忏羯磨。

诸比丘，被处以作忏羯磨的比丘，应当如法行持。此中，他的如法行持是：不得为人授具足戒，不得为人作依止，不得让沙弥随侍，不得接受比丘尼教诫的任命，即使已得任命，也不得教诫比丘尼。僧团因何罪而对其作作忏羯磨，该罪即不得再犯，同类之罪亦不得犯，更重之罪亦不得犯；不得指责羯磨，不得指责执行羯磨的人。不得取消清净比丘的布萨，不得取消他的自恣，不得呵斥他，不得对他提出指控，不得为他设申辩程序，不得举发他，不得提醒他，不得与诸比丘发生争执斗诤。

作忏羯磨十八事终。

那时，僧团对须达摩比丘作了作忏羯磨，说道：“你应当向质多居士求取原谅。”那位被僧团处以作忏羯磨的比丘到了马基咖桑达之后，心怀惭愧，没能向质多居士请求原谅，便又返回了舍卫城。诸比丘问他：“须达摩贤友，你可向质多居士请求原谅了？”他答道：“贤友们，我到了马基咖桑达之后，心怀惭愧，没能向质多居士请求原谅。”

140“尊者们，请僧团听我宣说：若僧团已到适当时机，僧团可委派某位比丘作为须达摩比丘的同伴使者，前去向质多居士请求原谅。此是动议。”

141尊者们，请僧团听我宣说：僧团委派某位比丘作为须达摩比丘的同伴使者，前去向质多居士请求原谅。哪位尊者同意委派某位比丘作为须达摩比丘的同伴使者去请求质多居士原谅，请默然；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

142“僧团已委派某位比丘作为须达摩比丘的同伴使者，前去向质多居士请求原谅。此事僧团认可，是故默然。我如是受持。”

143“诸比丘，善法比丘应与那位使者比丘一同前往麻七咖三德，向质多居士请求宽恕：‘居士，请原谅我，我愿令你净信。’若他如此说后，居士予以原谅，那便甚好。若不原谅，那位使者比丘应说：‘居士，请原谅这位比丘，他愿令你净信。’若他如此说后，居士予以原谅，那便甚好。若不原谅，那位使者比丘应说：‘居士，请原谅这位比丘，我愿令你净信。’若他如此说后，居士予以原谅，那便甚好。若不原谅，那位使者比丘应说：‘居士，请原谅这位比丘，此是僧团之意。’若他如此说后，居士予以原谅，那便甚好。若不原谅，那位使者比丘应令善法比丘不离质多居士的视线与听闻范围，偏袒上衣，蹲坐合掌，然后让他发露忏悔那罪过。”

那时，善法尊者与那位使者比丘一同前往麻七咖三德，向质多居士请求了宽恕。他如法而行，调伏己过，灭除罪障，随后前往诸比丘处，对他们说：‘朋友们，我被僧团施以令其和解的羯磨，如今已如法而行，调伏己过，灭除罪障。我今当如何而行？’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解除善法比丘的令其和解羯磨。’

诸比丘，具足五项的比丘，不应解除其令其和解的羯磨。他为人授具足戒，他为人作依止，他令沙弥随侍，他接受教诫比丘尼的任命，即便得到了任命，仍去教诫比丘尼——诸比丘，具足此五项的比丘，不应解除其令其和解的羯磨。

“再者，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五法，则不应解除其所受的下意羯磨。他再次犯下僧团因此为其执行下意羯磨的那项罪过，或犯同类的罪过，或犯比那更重的罪过；他指责羯磨，指责执行羯磨者——诸比丘，具足此五法的比丘，不应解除其所受的下意羯磨。”

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八法，则不应解除其所受的下意羯磨。他阻止清净比丘参加布萨，阻止自恣，制造诤论，发起检举，强求答辩机会，举发罪行，令其忆念，挑起比丘间的争执——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不应解除其所受的下意羯磨。

下意羯磨不应解除之十八事品 终

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五法，应为其撤销令其和解羯磨。他不为人授具足戒，不为人作依止，不让沙弥随侍，不接受教诫比丘尼的任命，即使已被任命也不去教诫比丘尼——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比丘，应为其撤销令其和解羯磨。

“再者，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另外五法，应为其撤销令其和解羯磨。他不再犯那项令僧团对他执行令其和解羯磨的罪过，也不犯类似之罪，更不犯比那更重的罪；他不指责羯磨，不指责执行羯磨的人——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比丘，应为其撤销令其和解羯磨。”

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八种条件，僧团当撤销对他的下意羯磨。他不阻止普通比丘的布萨，不阻止自恣，不发起诤论，不发起随责，不要求许可，不举罪，不忆念，不挑起比丘之间的纷争——诸比丘，若比丘具足这八种条件，僧团便当撤销对他的下意羯磨。

下意羯磨应解除的十八事终。

144那么，诸比丘，应这样解除：那位须昙摩比丘应来到僧团前，将上衣搭于一边肩上，顶礼上座比丘们的双足，然后蹲踞而坐，合掌，对僧团这样说：‘尊者们，僧团对我作了下意羯磨。我现在如法行持，顺从教法，趣向出离，请求僧团解除这下意羯磨。’应这样请求第二次，应这样请求第三次。随后，应由一位有能、胜任的比丘在僧团中这样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须昙摩比丘被僧团作了下意羯磨。如今他如法行持，顺从教诫，趣向出离，请求解除这下意羯磨。如果僧团认为时机适宜，则僧团应解除须昙摩比丘的下意羯磨。这是动议。”

“尊者们，请僧团垂听。这位苏达马比丘曾被僧团行下意羯磨，如今他如法而住，谦和调柔，行净除之道，请求撤销下意羯磨。僧团撤销苏达马比丘的下意羯磨。哪位尊者认可撤销苏达马比丘的下意羯磨，请默然；哪位尊者不认可，请说出来。”

“我第二次述此事……第三次述此事：尊者们，请僧团垂听。这位苏达马比丘曾被僧团行下意羯磨，如今他如法而住，谦和调柔，行净除之道，请求撤销下意羯磨。僧团撤销苏达马比丘的下意羯磨。哪位尊者认可撤销苏达马比丘的下意羯磨，请默然；哪位尊者不认可，请说出来。”

“僧团已撤销苏达马比丘的下意羯磨。僧团认可，是故默然。我如此记持此事。”

下意羯磨终了，此为第四。

5. 因不见罪而行的举罪甘马

145那时，佛陀、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当时，具寿阐那犯了罪，却不愿正视自己所犯的罪。那些少欲的比丘们对此不满、非难、指责说：“具寿阐那如何能在犯下罪过之后，依然不愿正视它呢？”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146于是，世尊即以此事为因缘、为事由，召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诸比丘，听说阐那比丘犯下过失，却不愿认罪，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道：“这不合适……诸比丘，那愚痴人怎能犯了罪过，却不肯见罪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未生信者生起信心……在呵责之后……并作了法义开示，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既然如此，僧团应对阐那比丘因不见罪而作驱出羯磨——令其不共住。诸比丘，应如此行：先举阐那比丘之罪；举罪后，当令他忆念；忆念后，当令他承认其罪；承认之后，应由一位贤明、称职的比丘通告僧团——”

147尊者僧伽，请听。此阐那比丘犯戒之后，不愿见罪。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宜，僧团应为阐那比丘因不见罪而行驱出羯磨——不共住。此即是白。

148尊者僧伽，请听。此阐那比丘犯戒后，不愿见罪。僧团现为阐那比丘因不见罪而行驱出羯磨——令其不共住。任何尊者认可对阐那比丘行不见罪驱出羯磨、不共住者，请默然；若不认可，请明言。

149我第二次说明此事……乃至……我第三次说明此事——请尊者僧众垂听。这位阐那比丘犯戒之后，不愿正视所犯之罪。僧团对阐那比丘执行不共住的驱出羯磨，因其不承认所犯之罪。凡认可对阐那比丘行此不共住驱出羯磨的尊者，请保持默然；不认可者，请提出异议。

150“僧团已对阐那比丘，因其不承认所犯之罪，执行了不共住的驱出羯磨。僧团认可此事，故而默然。我如此记持。”

151诸比丘，你们应于各寺院间次第通告：‘阐那比丘已被僧团以其不承认犯戒之由，行驱出羯磨，不得与僧团共住。’

十二种非法羯磨

152诸比丘，若不见罪举罪甘马具足三支，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即：不在当事人现前而作、未经询问而作、未经承认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不见罪举罪甘马，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

诸比丘，另有一种具足三支的不见罪举罪甘马，亦属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不善平息。即：对无犯戒者而行……对不可悔除的犯戒而行……对已悔除的犯戒而行……乃至……不经告诫而行、不经提醒而行、不经确立犯戒而行……乃至……不现前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乃至……不经询问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乃至……不经承认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乃至……对无犯戒者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乃至……对不可悔除的犯戒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乃至……对已悔除的犯戒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乃至……不经告诫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乃至……不经提醒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乃至……不经确立犯戒而行、非法而行、以别众而行。诸比丘，如此具足三支的不见罪举罪甘马，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不善平息。

因不见罪而作摈出羯磨的非法羯磨十二事，已说竟。

153如法羯磨十二事。

154诸比丘，因不见罪而行的摈出羯磨，若能具足三支，便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而得妥善平息。哪三支？当面而作、经询问而作、经承认而作。诸比丘，因不见罪的摈出羯磨，具足此三支者，即为如法羯磨、如律羯磨，而得妥善平息。

155诸比丘，再者，若具足其他三支……是针对犯戒而作，是针对应忏悔的犯戒而作，是针对未忏悔的犯戒而作……是经举发后而作，是经提醒后而作，是经指控犯戒后而作……是当面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是经反问后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是经承认后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是针对犯戒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是针对应忏悔的犯戒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是针对未忏悔的犯戒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是经举发后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是经提醒后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是经指控犯戒后而作，是如法而作，是和合而作——诸比丘，如此具足三支的不见罪摈出羯磨，即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而得妥善平息。

因不见罪而作摈出羯磨之如法羯磨十二事，至此说竟。

156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具足此三种品行的比丘执行不见罪摈出羯磨：他是争论制造者、争吵制造者、争执制造者、闲话制造者，在僧团中挑起诤事的人；他愚笨、不通达、常犯戒律、毫无节制；他与在家人混杂共住，以不如法的方式与在家人交往——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具足此三种品行的比丘执行不见罪摈出羯磨。

157诸比丘，若僧团有意，亦可对具足另三种品行的比丘，行不见罪摈出羯磨：于增上戒上，戒行有缺失；于行仪上，操行有缺失；于邪见上，见解有缺失。诸比丘，若僧团有意，便可对具足此三种品行的比丘，行不见罪摈出羯磨。

158诸比丘，若僧团有意，亦可对具足另三种品行的比丘，行不见罪摈出羯磨：诽谤佛陀、诽谤正法、诽谤僧伽。诸比丘，若僧团有意，便可对具足此三种品行的比丘，行不见罪摈出羯磨。

159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此三种比丘行不见罪摈出羯磨：一类，是诤斗者、争吵者、论诤者、多言者，在僧团中发起诤事；一类，是愚钝不解、频繁犯戒而无有节制者；一类，是与在家人交杂而住，行不如法俗交者。诸比丘，若僧团有意，便可对此三种比丘行不见罪摈出羯磨。

160诸比丘，若僧团有意，还可对另外三种比丘行不见罪摈出羯磨：一者于增上戒中戒行有缺，一者于仪行中操行有缺，一者于邪见中见解有缺。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此三种比丘行不见罪摈出羯磨。

161诸比丘，若僧团有意，还可对另三种比丘行不见罪摈出羯磨：一者谤佛，一者谤法，一者谤僧。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此三种比丘行不见罪摈出羯磨。

162因不见罪摈出羯磨事终。

诸比丘，因不见罪而被施以摈出羯磨的比丘，应当如法而行。在此，如法之行即为：不应授予他人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让沙弥随侍，不应接受比丘尼教诫者的任命，即使已受任命，也不应教诫诸比丘尼。僧团因其不见罪而作摈出羯磨所依据的那一犯戒，不应再犯；亦不应犯同类的其他犯戒，或较之更重的犯戒。不应指责此羯磨，不应指责行羯磨之人。不应接受清净比丘的礼拜、起迎、合掌、恭敬承事；不应接受他所递予的座位、卧具、洗脚水、踏脚凳、擦脚布；不应接受他接取衣钵；不应接受他在沐浴时为之擦背。不应以戒行缺失为由诋毁清净比丘，不应以操行缺失为由诋毁他，不应以见解缺失为由诋毁他，不应以谋生方式缺失为由诋毁他。不应与诸比丘分裂，不应举在家人之标识，不应举外道之标识，不应亲近外道；应当亲近诸比丘，应当依比丘的学处而学。不应与清净比丘同在有覆蔽的住所共住，不应在无覆蔽的住所共住，不应在有覆蔽或无覆蔽的住所共住；见到清净比丘应当从座而起，不应以内在或外在的方式斥责清净比丘。不应中止清净比丘的布萨，不应中止自恣，不应行教诫，不应提出诘问，不应要求表白，不应举发，不应提醒，不应与诸比丘对立。

163不见罪摈出羯磨所摄四十三种行持，已说竟。

164那时，僧团因车匿比丘不承认犯戒，对他施行了摈出羯磨——不与僧团共住。他被僧团以不承认犯戒为由施行摈出羯磨后，便离开那座寺院，去了另一座寺院。那里的比丘们既未向他礼拜，也未起身迎接，既未合掌，也未施以应有的礼节；不恭敬他、不尊重他、不礼遇他、不供养他。他因不受比丘们恭敬、不受尊重、不受礼遇、不受供养，便也离开那座寺院，又去了另一座寺院。那里的比丘们同样既未向他礼拜，也未起身迎接，既未合掌，也未施以应有的礼节；不恭敬他、不尊重他、不礼遇他、不供养他。他因不受比丘们恭敬、不受尊重、不受礼遇、不受供养，便又离开那座寺院，再去了另一座寺院。在那里的比丘们依然既未向他礼拜，也未起身迎接，既未合掌，也未施以应有的礼节；不恭敬他、不尊重他、不礼遇他、不供养他。他因不受诸比丘恭敬、不受尊重、不受礼遇、不受供养，便又离开那里，回到了憍赏弥。他如法行持、顺从接受、致力于出罪，并前往拜访诸比丘。

165“诸比丘，若比丘具备五支，因其不见罪而行之摈出羯磨不应解除。哪五支？为人授具足戒、作依止、令沙弥随侍、接受教诫比丘尼之任命、虽已受认可仍教诫比丘尼——诸比丘，比丘具足此五支者，因不见罪而行之摈出羯磨不应解除。”

166“诸比丘，若比丘具备另外五支，因其不见罪而行之摈出羯磨亦不应解除。哪五支？他犯了僧团由此不见罪而为其作摈出羯磨的那项罪，或犯同类之罪，或犯更为严重之罪；他指责该羯磨，指责行此羯磨之人——诸比丘，比丘具足此五支者，因不见罪而行之摈出羯磨不应解除。”

诸比丘，若比丘具备另外五支，因其不见罪而行之摈出羯磨不应解除。哪五支？他接受清净比丘的礼敬、起身相迎、合掌恭敬、如法承事、让与座位——诸比丘，比丘具足此五支者，因不见罪而行之摈出羯磨不应解除。

167再者，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另外五法，因不见罪而对其所作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他接受清净比丘为他铺设卧具、提供洗脚水、脚凳与脚擦板，接受钵与衣，并在沐浴时接受擦背等侍奉。诸比丘，对于具足此五法的比丘，因不见罪而作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

168“再者，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另外五法，因不见罪而对其所作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他以戒行有失指责清净比丘，以行仪有失指责，以见解有失指责，以活命方式有失指责，并在比丘之间制造分裂。诸比丘，对于具足此五法的比丘，因不见罪而作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

169“再者，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另外五法，因不见罪而对其所作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他穿戴在家者的标帜，穿戴外道者的标帜，亲近外道而不亲近比丘，不修学比丘的学处。诸比丘，对于具足此五法的比丘，因不见罪而作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

170“诸比丘，若比丘更具备五支，则不应为他解除因不承认罪过而作的举罪甘马。哪五支？他与清净比丘同在有遮蔽的住处共住，或在有遮蔽的非住处共住，或在有遮蔽的住处或非住处共住；见到清净比丘不离开座位；在屋内或屋外挑衅清净比丘。诸比丘，对此具备这五支的比丘，因不承认罪过而作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

171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八支，则不应为他解除因不承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哪八支？他阻止清净比丘举行布萨，阻止自恣，以言语施压，捏造指责，索求机会，举罪，施压令其忆念，挑拨比丘之间的关系。诸比丘，对此具足这八支的比丘，因不承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

172因不见罪举罪甘马不应解除（四十三事）终。

173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五支，便应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他不授人具足戒，不与人依止，不令沙弥侍奉，不接受教诫比丘尼的委任，纵受委任亦不教诫比丘尼。诸比丘，比丘具足此五支，便应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

174诸比丘，若比丘复具足另外五支，便应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他不再犯那导致僧团因其不认罪而为之作举罪甘马的罪，亦不犯类似那样的其他罪，更不犯比之更重的罪；他不呵责该羯磨，亦不呵责执行羯磨之人。诸比丘，比丘具足此五支，便应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

诸比丘，若比丘复具足另外五支，便应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他不接受清净比丘对他行合掌、起迎、合掌礼、行恭敬、让座等恭敬之举。诸比丘，比丘具足此五支，便应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

175诸比丘，若比丘更具备另外五支，则可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他不接受正常比丘为他敷设卧具、供洗脚水、置脚凳、备擦脚布、代接衣钵，乃至沐浴时为他擦背——诸比丘，具足此五支的比丘，可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

176诸比丘，若比丘更具备另外五支，则可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他不以戒坏、不以行坏、不以见坏、不以活命坏来诋毁正常比丘，也不在比丘之间造作离间——诸比丘，具足此五支的比丘，可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

177诸比丘，若比丘更具备另外五支，则可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他不持在家人的徽帜，不持外道的徽帜，不亲近外道，而亲近比丘，修学比丘学处——诸比丘，具足此五支的比丘，可为其解除因不认罪而作的举罪甘马。

178诸比丘，若比丘更具备五支，则应为他撤销因不见罪而施行的举罪甘马：他不与清净比丘同住于有遮蔽的住处，不同住于有遮蔽的非住处，亦不同住于任何有遮蔽的住处或非住处；见到清净比丘便从座起身，且不论屋内或屋外，都不强迫清净比丘就座。诸比丘，具足此五支的比丘，应为他撤销因不见罪而施行的举罪甘马。

179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八支，则应为他撤销因不见罪而施行的举罪甘马：他不阻止清净比丘行布萨，不阻止自恣，不进行口头责难，不提起举罪，不要求解释，不发指控，不作提醒，不挑起诸比丘间的纷争。诸比丘，具足此八支的比丘，应为他撤销因不见罪而施行的举罪甘马。

因不见罪所行之举罪甘马

180诸比丘，撤销应如此进行。那位阐那比丘应前往僧团，将上衣搭于一肩，向年长比丘们顶礼双足，然后蹲坐，合掌，如此说道：‘尊者们，僧团以不见罪为由对我执行了举罪甘马。如今我如法行持，改过自新，求得出离，我请求撤销因不见罪而受的举罪甘马。’他应请求第二次，请求第三次。之后，一位有能力、堪能胜任的比丘应向僧团报告：

181‘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阐那比丘，被僧团以不见罪为由执行了举罪甘马，如今他如法行持，改过自新，求得出离，请求撤销因不见罪而受的举罪甘马。若僧团认为合宜，愿僧团撤销阐那比丘因不见罪而受的举罪甘马。这是动议。’

182‘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阐那比丘，被僧团以不见罪为由执行了举罪甘马，如今他如法行持，改过自新，求得出离，请求撤销因不见罪而受的举罪甘马。僧团现在撤销阐那比丘因不见罪而受的举罪甘马。哪位尊者同意撤销阐那比丘因不见罪而受的举罪甘马，请默然；不同意的，请发言。’

183我第二次宣说此事……（中略）……我第三次宣说此事。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阐那比丘，被僧团以不承认罪过为由执行了举罪甘马。如今他如法行持，改过自新，寻求出离，恳请僧团撤销因其不承认罪过所作的举罪甘马。尊者们，哪位同意撤销对阐那比丘因不承认罪过所作的举罪甘马，请默然；不同意的，请说出来。

184僧团已撤销对阐那比丘因不承认罪过所作的举罪甘马。僧团认可，是故默然，我当如此铭记此事。

第五 因不承认罪过所作举罪甘马 终

因不忏悔罪过而执行的举罪甘马

185一时，佛陀世尊住在憍赏弥城的瞿师罗园。那时，具寿阐那犯了罪，却不愿忏悔罪过。那些少欲比丘……对此讥嫌、批评、非议：“具寿阐那怎么可以犯了罪，却不愿忏悔罪过呢？”于是，这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186于是，世尊以此事为因缘、以此事为缘由，召集比丘僧团，询问诸比丘：“诸比丘，听闻阐那比丘犯了罪却不愿忏悔，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道：“这不适当……诸比丘，这个愚人怎么可以犯了罪，却不愿忏悔呢？诸比丘，这既不能让未生信心者生起信心……”呵责之后，世尊作了法谈，然后对诸比丘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因阐那比丘不忏悔罪过，对他执行不共住的举罪甘马。诸比丘，应这样执行：先呵责阐那比丘；呵责后，再令其忆念；令其忆念后，再举发其罪；举发罪过后，应由一位有能力、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报告：

187“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阐那比丘犯下罪过，却不愿忏悔。若僧团认为合宜，应因阐那比丘不忏悔罪过，对其作摈出羯磨——不与僧团共住共事。此是动议。”

188“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阐那比丘犯下罪过，却不愿忏悔。僧团因阐那比丘不忏悔罪过，对其作摈出羯磨——不与僧团共住共事。哪位尊者赞同因阐那比丘不忏悔罪过而作摈出羯磨——不与僧团共住共事，请保持默然；哪位不赞同，请说。”

189“我第二次陈述此事……乃至我第三次陈述此事：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阐那比丘犯下罪过，却不愿忏悔。僧团因阐那比丘不忏悔罪过，对其作摈出羯磨——不与僧团共住共事。哪位尊者赞同因阐那比丘不忏悔罪过而作摈出羯磨——不与僧团共住共事，请保持默然；哪位不赞同，请说。”

190僧团对阐那比丘，因其未如法忏悔罪过，已行不与共住的摈出羯磨——不得与僧团共住。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如此受持。

191“诸比丘，你们应挨寺传告：‘阐那比丘因未如法忏悔罪过，已被僧团行不与共住的摈出羯磨——不得与僧团共住。’”

非法羯磨这十二法

192“诸比丘，因不忏悔罪过而作的驱出羯磨，若具足三支，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这三支是：非面对而作、不经询问而作、未经承认而作。诸比丘，因不忏悔罪过而作的驱出羯磨，若具足此三支，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

“诸比丘，再者，因不忏悔罪过而作的驱出羯磨，若具足另外三支，同样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这三支是：于无犯而作、于不须忏悔之罪而作、于已忏悔之罪而作……乃至未举罪而作、未告诫而作、未确定罪过而作……乃至非面对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乃至不经询问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乃至未经承认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乃至于无犯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乃至于不须忏悔之罪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乃至于已忏悔之罪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乃至未举罪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乃至未告诫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乃至未确定罪过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诸比丘，因不忏悔罪过而作的驱出羯磨，若具足这些三支，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

193因不忏悔罪过而作的驱出羯磨（非法羯磨十二组）终。

非法羯磨十二事

如法羯磨十二事

194“诸比丘，对不忏悔罪过者所行的驱除羯磨，若具足三支，便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且已妥当平息。即：是现前而作的、是经询问而作的、是经承认而作的。诸比丘，对不忏悔罪过者所行的驱除羯磨，具足此三支，便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且已妥当平息。”

195“诸比丘，还有，因不忏悔罪过而执行的驱除羯磨，若具足三支，便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妥善平息。这三支即：为罪过所作，为应发露忏悔的罪过所作，为未发露忏悔的罪过所作……乃至……举发后所作，令忆念后所作，安立罪过后所作……乃至……现前所作，依法所作，和合所作……乃至……经询问所作，依法所作，和合所作……乃至……经承认所作，依法所作，和合所作……乃至……为罪过所作，依法所作，和合所作……乃至……为应发露忏悔的罪过所作，依法所作，和合所作……乃至……为未发露忏悔的罪过所作，依法所作，和合所作……乃至……举发后所作，依法所作，和合所作……乃至……令忆念后所作，依法所作，和合所作……乃至……安立罪过后所作，依法所作，和合所作。诸比丘，当因不忏悔罪过而执行的驱除羯磨具足这些支分时，即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妥善平息。”

因不忏悔罪过而执行的如法驱除羯磨十二法

如法羯磨十二法竟

196“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三支的比丘，以其不忏悔罪过而作驱出羯磨。哪三支呢？他是僧团中制造论争、口角、争执、闲话、诤事的人；他愚痴、无能，多有犯戒且不自省；他过着在家人混杂的生活，涉入不如法的在家交际。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这三支的比丘，以其不忏悔罪过而作驱出羯磨。”

197“再者，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另外三支的比丘，以其不忏悔罪过而作驱出羯磨。哪三支呢？他在增上戒学上戒行有缺，在增上行学上行仪有缺，在增上见学上知见有缺。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这三支的比丘，以其不忏悔罪过而作驱出羯磨。”

198再者，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另外三支的比丘，以其不忏悔罪过而作驱出羯磨。哪三支呢？他诽谤佛陀，诽谤法，诽谤僧团。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这三支的比丘，以其不忏悔罪过而作驱出羯磨。

199“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三种比丘作不忏罪之驱出羯磨：一者于僧团中制造纷争、口角、争执、论诤与事端；一者愚痴无能、多犯诸戒、不知悔改；一者与在家人杂处，行不合宜之在家交游。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此三种比丘作不忏罪之驱出羯磨。”

200“诸比丘，另有三种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其作不承认罪之驱出羯磨：一者于增上戒学戒行有缺，一者于增上行学行仪有缺，一者于增上见学知见有缺。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此三种比丘作不承认罪之驱出羯磨。”

201“诸比丘，复有三种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其作不承认罪之驱出羯磨：一者谤佛，一者谤法，一者谤僧。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此三种比丘作不承认罪之驱出羯磨。”

不承认罪的驱出羯磨

比丘们，因不忏罪而被施以驱出羯磨的比丘，应当正行持。其正行如下：不应授予人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令沙弥近侍，不应接受教诫比丘尼的委任；即使已受委任，亦不应教诫比丘尼。对于导致僧团因其不忏罪而施以驱出羯磨的那种犯行，他不应再犯，亦不应犯同类之罪或较此更重之罪。不应非难羯磨，亦不应非难行羯磨之人。不应接受清净比丘的敬礼、起迎、合掌、恭敬侍奉，不应接受其供养的座具、卧具、洗脚水、脚凳、踏脚布，亦不应让他替自己拿钵与袈裟；洗浴时，不应让他擦背。不应以戒行缺失诋毁清净比丘，不应以威仪缺失诋毁，不应以正见缺失诋毁，不应以活命缺失诋毁。不应离间比丘与比丘之间的和合。不应佩戴在家人的标志，不应佩戴外道的标志，不应亲近外道；应当亲近比丘们，应当依比丘的戒律而学。不应与清净比丘同住于一处有屋顶的住所，不应同住于无屋顶之处，不应同住于部分有屋顶、部分无屋顶之处。看见清净比丘来，应从座位起身；不应在内部或外部冒犯清净比丘。不应中止清净比丘的布萨，不应中止其自恣，不应对他行使教诫，不应对他提起诘问，不应要求他表白，不应举发他，不应令他忆念，不应与诸比丘对立。

202不承认罪的驱出羯磨中，四十三种行持圆满。

203那时，僧团因车匿比丘对所犯之罪不肯忏悔，对他执行了举罪甘马——不共僧团共住。这位被僧团以不忏悔罪而施加举罪甘马的比丘，便离开了那所住处，前往另一所住处。到了那里，那些比丘既不行问讯，也不起立迎接，不向他合掌，不行应作的恭敬法，不恭敬、不尊重、不敬重、不供养他。他因为在那里不被比丘们恭敬、尊重、敬重、供养，便又离开那所住处，前往另一所住处。到了那里，那些比丘依然不行问讯，不起立迎接，不向他合掌，不行应作的恭敬法，不恭敬、不尊重、不敬重、不供养他。他因为不被比丘们恭敬、尊重、敬重、供养，又离开了那所住处，前往另一所住处。如此，他如法而行，顺从自己，行出罪之道，来到诸比丘处这样说：‘诸位尊者，我被僧团以不忏悔罪施加了举罪甘马；我今已如法而行，顺从自己，行出罪之道。我现在应当如何行持呢？’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乃至……‘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解除对车匿比丘因不忏悔罪而作的举罪甘马。’

204诸比丘，若一位比丘具足五法，则不应为他解除因“于罪不忏悔”而执行的举罪甘马。他为人授具足戒，为人作依止，令沙马内拉随侍，接受教诫比丘尼的选派，即便已被选派为比丘尼教诫师，仍去教诫比丘尼——诸比丘，若一位比丘确实具足这五法，则不应为他解除因“于罪不忏悔”而执行的举罪甘马。

诸比丘，再者，若一位比丘具足另外五支，便不应为他解除因“不承认罪过”而执行的举罪甘马。他又犯下僧团为其执行“不承认罪过”举罪甘马所针对的那一罪过，或犯其他类似罪过，或犯更为严重的罪过；他讥嫌该羯磨，讥嫌被处理之人……（中略）……他受用正常状态比丘的问候、起立迎接、合掌、应行之恭敬法、让座……（中略）……他受用正常状态比丘的铺床，接受洗脚水、脚凳、擦脚布，接受钵与衣的服务，以及在沐浴时接受搓背的服务……（中略）……他以戒的缺失、行的缺失、见的缺失、活的缺失来诽谤一位正常状态比丘；他离间比丘与诸比丘的关系……（中略）……他使用在家人的标志，使用外道的标志，亲近外道，不亲近诸比丘，不修学比丘的学处……（中略）……他与正常状态比丘共住于有顶住处，共住于无顶非住处，或共住于有顶住处与无顶非住处；他见到正常状态比丘而不从座起身；他在僧团内部或外部冒犯正常状态比丘——诸比丘，若一位比丘确实具足这五支，便不应为他解除因“不承认罪过”而执行的举罪甘马。

205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八法，则其因不忏悔罪过而受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他阻挠正常比丘的布萨，阻挠自恣，作呵责，发起控告，求得许可，举罪，令忆念，使诸比丘卷入诤事——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其因不忏悔罪过而受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

因不忏罪所行举罪甘马

206诸比丘，若一位比丘具足五支，因他于犯行未作忏悔而对他施行的驱出羯磨，即应解除。他不得授人具足戒，不得与人依止，不得接纳沙马内拉随侍，不得接受教诫比丘尼的委任，即使已受委任，亦不得教诫比丘尼——诸比丘，若一位比丘确实具足此五支，因他于犯行未作忏悔而对他施行的驱出羯磨，即应解除。

再者，诸比丘，若一位比丘具足另外五支，则针对其‘不承认罪过’所行的举罪甘马应当解除。他不再违犯僧团因其‘不承认罪过’而行举罪甘马时所针对的那一罪过，亦不违犯另一相似罪过，更不违犯比此更重的罪过；他不指责该羯磨，不指责行此羯磨之人……（中略）……他不接受常态比丘的问候、起迎、合掌、应行之恭敬法及让座……（中略）……他不接受常态比丘为他铺设床座、提供洗脚水、脚凳、擦脚布、持钵与持衣的服侍，以及沐浴时为他擦背的服侍……（中略）……他不以戒的毁坏、行的毁坏、见的毁坏、活命的毁坏来毁谤一位常态比丘；他不离间比丘与比丘僧之间的关系……（中略）……他不使用在家人的表相，不使用外道的表相，不亲近外道，而亲近诸比丘，修学比丘之学处……（中略）……他不与常态比丘共住于有屋顶的住处，亦不共住于无屋顶的非住处，也不共住于有屋顶住处或无屋顶的非住处；他见到常态比丘时即从座而起；他不在僧团内、亦不在僧团外冒犯常态比丘——诸比丘，若一位比丘确实具足此五支，则针对其‘不承认罪过’所行的举罪甘马应当解除。

207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八支，因不忏悔罪过而作的举罪甘马应当解除。他不阻挠正常比丘的布萨，不阻挠自恣，不作呵责，不发起控告，不请求给予机会，不举发，不令忆念，不使诸比丘涉入诤事——诸比丘，若比丘具足此八支，其因不忏悔罪过而作的举罪甘马应当解除。

208因不忏悔罪过所作举罪甘马竟。

209诸比丘，应当如此解除：那位车匿比丘应前往僧团，上衣搭于一肩，顶礼上座诸比丘足，然后蹲坐，合掌，应如此说：‘尊者，我被僧团以不忏悔罪为由，执行了举罪甘马。我今如法行持，心意调柔，行于出罪之道，请求解除这不忏悔罪的举罪甘马。’应这样请求第二次。应这样请求第三次。应由一位有能力、胜任的比丘在僧团中宣告：

210“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车匿比丘，曾被僧团因不忏悔罪而作举罪甘马。他现在如法而行，心意调顺，行于出罪之道，并请求解除因不忏悔罪而作的举罪甘马。如果僧团认为时机适宜，僧团应解除对车匿比丘因不忏悔罪而作的举罪甘马。此是动议。”

211“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车匿比丘，曾被僧团因不忏悔罪而作举罪甘马。他现在如法而行，心意调顺，行于出罪之道，并请求解除因不忏悔罪而作的举罪甘马。僧团现在解除对车匿比丘因不忏悔罪而作的举罪甘马。哪位尊者认可解除对车匿比丘因不忏悔罪而作的举罪甘马，请保持沉默；不认可者，请说明。”

212“我第二次说此事……乃至……我第三次说此事。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车匿比丘，曾由僧团因其不忏悔罪过而行举罪甘马。如今他如法而行，顺从教导，行于出罪之道，并请求解除因不忏悔罪过所行的举罪甘马。僧团现在解除车匿比丘因不忏悔罪过所行的举罪甘马。哪位尊者认可解除车匿比丘此一举罪甘马，请保持沉默；不认可者，请说。”

213僧团已解除对车匿比丘因不忏悔罪过所行的举罪甘马。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这般受持。

于罪不悔过举罪甘马之第六品，至此完毕。

不舍邪见的举罪甘马

214那时，佛世尊正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名叫阿利吒、过去曾是秃鹫猎人的比丘，心里生起了这样一种邪恶的邪见：“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的：按照世尊说法，那些所谓的障碍法，对于从事它们的人来说，不足以构成障碍。”一些诸比丘听闻了这个消息：“听说有位名叫阿利吒的比丘，过去是秃鹫猎人，心里生起了这样一种邪恶的邪见：‘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的：按照世尊说法，那些所谓的障碍法，对于从事它们的人来说，不足以构成障碍。’”于是，这些比丘就到那位曾是秃鹫猎人的阿利吒比丘那里去。到了之后，他们对曾是秃鹫猎人的阿利吒比丘这样说：“朋友阿利吒，听说你心里真的生起了这样一种邪恶的邪见：‘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的：按照世尊说法，那些所谓的障碍法，对于从事它们的人来说，不足以构成障碍。’这是真的吗？”他回答说：“是的，朋友们，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的：按照世尊说法，那些所谓的障碍法，对于从事它们的人来说，不足以构成障碍。”

215“朋友阿利吒，莫作是言，莫谤世尊。谤世尊者实为不善。世尊必不如此说。朋友阿利吒，世尊曾以种种方便开示：障碍法即是障碍，对于耽著其中者，它们确能成障。世尊曾说：欲乐少乐而多苦、多过患，其中过患更为深重。世尊曾说：欲乐如骨锁，多苦、多过患，其中过患更为深重。世尊曾说：欲乐如肉脔……乃至……世尊曾说：欲乐如草火炬……乃至……世尊曾说：欲乐如火炭坑……乃至……世尊曾说：欲乐如梦境……乃至……世尊曾说：欲乐如借来之物……乃至……世尊曾说：欲乐如树果……乃至……世尊曾说：欲乐如屠宰场……乃至……世尊曾说：欲乐如刀矛……乃至……世尊曾说：欲乐如蛇头，多苦、多过患，其中过患更为深重。”

216尽管那些比丘们这样对阿利吒比丘说，这位曾是秃鹫驯养师的阿利吒比丘，仍然顽固地执取、坚持并宣称那种邪恶的邪见：“是的，朋友们，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的：按照世尊说法，那些所谓的障碍法，对于从事它们的人来说，不足以构成障碍。”由于那些比丘们无法让曾是秃鹫驯养师的阿利吒比丘从这种邪恶的邪见中脱离出来，于是，这些比丘就到世尊那里去，到了之后，就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这时，世尊因为这件事、这个因缘，召集了比丘僧团，然后质问曾是秃鹫驯养师的阿利吒比丘：“阿利吒，听说你心里真的生起了这样一种邪恶的邪见：‘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的：按照世尊说法，那些所谓的障碍法，对于从事它们的人来说，不足以构成障碍。’这是真的吗？”他回答说：“是的，尊者，我是这样理解世尊所教导的法的：按照世尊说法，那些所谓的障碍法，对于从事它们的人来说，不足以构成障碍。”

217“你这愚痴人，你究竟从何理解我如此教导的法？愚痴人，难道我不曾以种种方式说过，障碍法就是障碍法吗？而且对于沉溺其中的你，它们足以构成障碍。我曾说：欲乐少乐、多苦、多忧恼，其中的过患更为深重。我曾说：欲乐犹如骨锁，多苦、多忧恼，其中的过患更为深重。我曾说：欲乐犹如肉脔……乃至……我曾说：欲乐犹如草火炬……乃至……我曾说：欲乐犹如火炭坑……乃至……我曾说：欲乐犹如梦境……乃至……我曾说：欲乐犹如借来的物品……乃至……我曾说：欲乐犹如树上的果实……乃至……我曾说：欲乐犹如屠宰场……乃至……我曾说：欲乐犹如刀矛……乃至……我曾说：欲乐犹如蛇头，多苦、多忧恼，其中的过患更为深重。然而你这愚痴人，却以自己错误的见解诽谤我们，同时还毁了你自己，并积集了大量非福德。愚痴人，这将给你带来长久的损害与痛苦。愚痴人，此事既不能令无信心者生起信心……也不能令有信心者增长信心……它只会使某些无信心者持续不信，并使某些有信心的人退失信心。”于是，世尊呵责了曾是秃鹫驯养师的阿利吒比丘，并进一步阐明其过患……随后，世尊为诸比丘说法后，对他们说道：“诸比丘，既然如此，僧团应当对曾是秃鹫驯养师的阿利吒比丘——因他不舍断邪见——施行遮止羯磨，令其不得与僧团共享。诸比丘，应如此执行：首先，应举发阿利吒比丘，举发后应劝告他，劝告后应指出他的罪过，指出罪过后，应由一位能干、称职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218“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曾是驯鹰师的阿利吒比丘生起了这样的恶见：‘如我所解世尊所说的法，那些世尊所说的障碍法，受用它们并不足以构成障碍。’他并不舍弃此见。若僧团认为合宜，僧团应对曾是驯鹰师的阿利吒比丘，因其不舍恶见，执行举罪甘马。此为动议。”

219“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比丘阿利吒，曾为训鹰师，生起了这样的恶见：‘我如此理解世尊所宣说的法：那些被世尊称为障碍的法，即使受用它们，也并不足以构成障碍。’他未舍弃此恶见。僧团现对这位曾为训鹰师的阿利吒比丘，因不舍弃恶见，作举罪甘马，不共僧团。哪位尊者认可对曾为训鹰师的阿利吒比丘，因不舍弃恶见，作举罪甘马，不共僧团，请默然；不认可者，请说。”

220“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比丘阿利吒，曾为训鹰师，生起了这样的恶见：‘我如此理解世尊所宣说的法：那些被世尊称为障碍的法，即使受用它们，也并不足以构成障碍。’他未舍弃此恶见。僧团对比丘阿利吒——曾为训鹰师，因不舍弃恶见，作举罪甘马，使其不与僧团共受用。哪位尊者认可对比丘阿利吒——曾为训鹰师，因不舍弃恶见，作举罪甘马，使其不与僧团共受用，请默然；不认可者，请说。”

221“僧团已对阿利吒比丘——曾为训鹰师，因不舍弃恶见，作举罪甘马，不共僧团受用。僧团认可此事，是故默然。我如是受持。”

222“诸比丘，你们应依次在各个住处宣告：‘阿利吒比丘，曾为驯鹰师，因不舍弃恶见，已被僧团执行举罪甘马，不得与僧团共住。’”

非法羯磨十二种

223“诸比丘，因不舍弃恶见而举罪的羯磨，若具足三支，便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未能善加平息。哪三支？不现前而作、未经询问而作、不经承认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因不舍弃恶见而举罪的羯磨，即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未能善加平息。”

“诸比丘，又具足三支，因不舍恶见而作举罪甘马，亦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者：对无罪者作，对犯不须发露之罪者作，对已发露之罪作；未举发而作，未令忆念而作，未安立罪而作；不现前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未经询问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未经承认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对无罪者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对犯不须发露之罪者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对已发露之罪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未举发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未令忆念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未安立罪而作，非法而作，别众而作。诸比丘，具足如此三支、因不舍恶见而作举罪甘马者，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善平息者。”

不舍恶见之举罪甘马

非法羯磨十二法终

如法羯磨十二事

224“诸比丘，若具足三支，则对不舍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得平息。即：现前而作、经询问而作、经承认而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对不舍恶见所行之举罪甘马，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善得平息。”

225再者，诸比丘，若因不舍恶见而作的举罪甘马具足此三支，则为如法、如律、能得善平息之羯磨，即：依有罪而作，依应发露之罪而作，依未发露之罪而作；举发觉后而作，令忆念后而作，安立罪后而作；现前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询问后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承认后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依有罪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依应发露之罪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依未发露之罪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举发觉后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令忆念后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安立罪后而作、依法而作、和合而作。诸比丘，因不舍恶见而作的举罪甘马具足此三支，即是如法、如律，能得善平息。

226于不舍恶见者，行举罪甘马

如法羯磨十二事竟

227诸比丘，如果僧团愿意，可以对一个具足三支的比丘，因他不放弃恶见，执行举罪甘马。他是争吵、斗争、争论、闲话的制造者，在僧团中引起纷争；他愚痴、不熟练、多犯戒、不知反省；他与在家人混杂共住，有那些不合宜的在家交往——诸比丘，如果僧团愿意，可以对一个具足这三支的比丘，因他不放弃恶见，执行举罪甘马。

228诸比丘，再者，若一位比丘具足另外三支，僧团若愿意，可因他不弃舍恶见而对其行举罪甘马。哪三支呢？于增上戒，戒行有缺；于增上行，行谊有亏；于增上见，见解有过。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对此具足三支而不弃舍恶见的比丘，可行举罪甘马。

229诸比丘，再者，若一位比丘具足另外三支，僧团若愿意，可因他不弃舍恶见而对其行举罪甘马。他毁谤佛陀、毁谤法、毁谤僧团。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对此具足三支而不弃舍恶见的比丘，可行举罪甘马。

230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三种比丘因不弃舍恶见而行举罪甘马。哪三种呢？一种比丘好兴斗诤、常起争论、多造口舌，在僧团中制造事端；一种比丘愚暗、不练达，多有违犯，不知警省；一种比丘与在家人交杂共住，陷于不合宜的在家交游。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对此三种不弃舍恶见的比丘，可行举罪甘马。

231诸比丘，此外，若僧团有意，亦可对三种比丘，以不舍恶见为由，行举罪甘马。何等为三？一者增上戒有缺，一者增上行有缺，一者增上见有缺。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即可对此三种比丘，以不舍恶见而行举罪甘马。

232诸比丘，此外，若僧团有意，亦可对三种比丘，以不舍恶见为由，行举罪甘马。何等为三？一者谤佛，一者谤法，一者谤僧。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即可对此三种比丘，以不舍恶见而行举罪甘马。

不舍恶见而作举罪甘马

233比丘们，若比丘因不舍弃恶见而被行举罪甘马，当如法行持。此行持之法为：不可授具足戒，不可与依止，不可令沙弥侍奉，不可接受教诫比丘尼之任命，虽已受任亦不可教诫比丘尼；由彼不舍恶见，僧团对其所行举罪甘马涉及之罪，不可再犯，亦不可犯同类或更重之罪；不可呵责该羯磨，不可呵责作羯磨者；不可对清净比丘取消布萨，不可取消自恣；不可举发，不可使给与机会，不可多作告诫，不可令忆念，不可举罪，不可与诸比丘共事。

234因不舍弃恶见而行举罪甘马之四十三种行持法，竟。

235那时，僧团对曾是驯驴师的阿利吒比丘，因其不舍弃恶见，而行驱罚羯磨——不共住于僧团。彼被僧团以不舍恶见而行驱罚羯磨后，便还俗了。诸少欲比丘……对此心怀不满，批评指责道：“曾是驯驴师的阿利吒比丘，被僧团以不舍恶见而行驱罚羯磨后，如何竟还俗了呢？”于是，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

236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为此事召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言：“诸比丘，据说曾为驯鹫者的阿利吒比丘，在被僧团以不舍恶见为由执行驱罚羯磨后即还俗了，这是真的吗？”“确实如此，世尊。”世尊呵责说：“实非所宜……诸比丘，此愚人已被僧团以不舍恶见而行驱罚羯磨，如何还能还俗呢？诸比丘，此事既不能令未信者生起信心……”如是呵责已……为诸比丘开示法要后，告诸比丘言：“既如是，诸比丘，僧团当解除因不舍恶见而作的驱罚羯磨。”

237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五法，因不舍恶见而作的驱罚羯磨不应解除：他为人授具足戒、给予依止、令沙弥随侍、接受教诫比丘尼的委任，即使受委任后亦教诫比丘尼。诸比丘，具足此五法之比丘，因不舍恶见而作的驱罚羯磨，不应解除。

238诸比丘，另有比丘具足此五法，因不舍恶见而作的驱罚羯磨亦不应解除：他再犯僧团为不舍恶见而执行驱罚羯磨的那个罪，或犯类似之罪，或犯更为严重之罪；他指责羯磨，指责行羯磨者。诸比丘，具足此五法之比丘，因不舍恶见而作的驱罚羯磨，不应解除。

239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八支，则因不舍恶见而对其执行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他令清众比丘中止布萨、中止自恣，对他行说教，对他发起检举，令他求取容处，举发他，令他忆念，让他与诸比丘对质。诸比丘，若比丘具足此八支，则因不舍恶见而对其执行的举罪甘马不应解除。

240不舍恶见举罪甘马不应解除诸事（共四十三则）终。

241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五支，则因不舍恶见而对其所作的举罪甘马应当解除。他不为他人授具足戒，不给与依止，不令沙弥随侍，不接受教诫比丘尼的委任，即使已被委任亦不教诫比丘尼。诸比丘，具足此五支的比丘，因不舍恶见而作的举罪甘马应当解除。

242比丘们，若比丘具足另外五支，其因不舍弃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应当解除。他不再违犯那致使僧团以不舍弃恶见为由而行举罪甘马的罪过，不犯同类的罪，也不犯更重的罪；他不指责羯磨，也不指责行羯磨者。比丘们，凡比丘具足此五支，其因不舍弃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应当解除。

243比丘们，若比丘具足八支，其因不舍弃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应当解除。他于清净比丘，不中止其布萨，不中止其自恣，不施行说教，不发起检举，不令其请求容许，不举发，不令其忆念，不令其与诸比丘对质。比丘们，凡比丘具足此八支，其因不舍弃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应当解除。

于不舍弃恶见之举罪甘马应解除

244“诸比丘，再者，解除应如此进行。诸比丘，那位因不舍弃恶见而被僧团行举罪甘马的比丘，应前往僧团，将上衣偏袒一肩，顶礼上座比丘的双足，然后蹲下、合掌，对僧团这样说：‘尊者，我被僧团因不舍弃恶见而行了举罪甘马。如今我如法而行，柔顺悔改，行出罪法，请求解除这项因不舍弃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应当这样请求第二次。应当这样请求第三次。随后，应由一位聪明而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表白：”

245“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比丘，被僧团因不舍弃恶见而行了举罪甘马，如今他如法而行，柔顺悔改，行出罪法，请求解除这项因不舍弃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若僧团已准备就绪，僧团即可为某某比丘解除因不舍弃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这是动议。”

246“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比丘，被僧团因不舍弃恶见而行了举罪甘马，如今他如法而行，柔顺悔改，行出罪法，请求解除这项因不舍弃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僧团将解除对某某比丘因不舍弃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认可解除这项举罪甘马的尊者请默然，不认可者请明言。”

247“我第二次说此事……我第三次说此事。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比丘，因不舍恶见，曾被僧团作了举罪甘马。如今他如法而行，示现悔过，行出罪法，请求解除因不舍恶见而作的举罪甘马。僧团现解除这位比丘因不舍恶见而作的举罪甘马。哪位尊者认可解除此举罪甘马，请默然；哪位不认可，请说出来。”

248“僧团已解除对某某比丘因不舍恶见而作的举罪甘马。僧团认可，是故默然。我这样忆持。”

因不舍恶见而行的举罪甘马第七 终。

羯磨犍度第一

班杜与罗黑答咖诸比丘，自身便是诤论者；

他们往诣同类之人，于诤论中推波助澜。

未生的争端便由此生起，已生的争端也随之增长扩大；

少欲精勤的诸比丘，对此事公开表达了不满。

安住于正法的佛陀，自觉的无上士；

胜者于舍卫城制定了呵责羯磨。

不现前、未加询问、未获承认而作。

无犯且不须发露，或对已发露者而作。

既不告诫，亦不提醒，又未举罪而作；

当事者不在场、不如法，且以别众而作；

未经征询、不如法，复以别众而作；

未获认可、非法，且以别众而作。

无犯，却以非法、依别众而行。

及所作。

不可发露者，以非法、别众而作。

对已发露者，以非法，以别众，亦复如是；

未经举罪者，以非法，以别众，亦复如是；

未经提醒，以非法，以别众而作，同样如此；

未予举罪，以非法，以别众而作，同样如此。

正如了知黑分之法，亦应如是了知白分。

僧团若有意，可对彼作呵责羯磨。

好诤者、愚者、亲近恶友者、于增上戒及增上行违犯者——

于增上见败坏者，僧团当行呵责羯磨。

若有人对佛、法、僧加以诽谤，

对三类比丘，僧团亦当作呵责羯磨。

好斗诤、愚痴者、耽着杂染，

于增上戒有所违犯，于邪见亦复如是。

若人诽谤佛、法、僧，

受呵责羯磨者，当如此正确随顺而行。

不得授人具足戒，不得为人依止，不得受沙弥服侍。

即使已得教诫比丘尼的认可，被处呵责羯磨者也不得行此教诫。

他不应犯那项罪，也不应犯类似或更重的罪。

不应批评羯磨，亦不应批评行羯磨的比丘。

不应取消清净比丘的布萨或自恣。

不应作告诫、非难、请求机会，亦不应举罪。

那样的人不应再忆念往事、与人结交；

不应再授予他人达上与依止，亦不应接受沙弥的侍奉；

即使曾受认可教诫比丘尼，若具足此五支，便不再被认可。

若他犯那项罪，乃至又犯类似或更重之罪。

若批评羯磨及行羯磨者，其呵责羯磨便不得解除；

〔中止清净比丘的〕布萨、自恣，向其行言诤、擅加教诫；

乞请许可、举罪、提醒、相联结；

若比丘具足此八支，则不应解除其谴责羯磨。

依黑暗品之法，即应了知清净品。

那愚者犯戒众多，却又与塞亚索交往共住。

正自觉者、大牟尼，制定了依止甘马；

在枳吒山，有两位比丘，名为阿说示与富那婆娑。

他们造作种种非行，放逸无制。

于舍卫城，胜者、正自觉者作了驱出羯磨。

善意比丘住在鱼林，为质多居士的住处比丘。

善意比丘以出身论人，轻蔑质多居士；

如来便敕行“下意羯磨”。

于拘睒弥的阐那比丘，不愿正视自己的过失，

因不见罪，最胜者遂令驱出。

阐那对于那项罪，不愿忏悔；

因不忏悔，调御者令行驱出羯磨。

阿利咤的恶见，乃是依于无知而生起；

因不舍弃恶见而予以摈出，这是胜者所宣说。

依止甘马、驱出，以及同样的下意羯磨，

于不见罪、不忏悔及不舍邪见的举罪甘马中，

在嬉戏、恶行、伤害及邪命的羯磨中，

在驱出羯磨中，则另有这些增补文句。

所谓“不得”与“不赞”，即是那两类五种。

于下意羯磨中，有这些额外文句。

呵责羯磨与依止甘马，这两类羯磨性质相同。

驱出羯磨与下意羯磨，另有附加的文句。

三种举罪甘马，依其分类，亦同于此。

依呵责羯磨的法则，便可了知其余诸羯磨。

《羯磨犍度》终。

2. 别住篇

那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一些正在行别住的比丘，竟接受清净比丘对自己的问讯、起立迎接、合掌、恭敬侍奉、让座、让卧处、端洗脚水、摆洗脚凳、放擦脚石、接取钵与袈裟，乃至在洗澡时为其擦背。那些少欲比丘对此不满、非难并呵责说：“这些行别住的比丘，怎么可以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合掌、恭敬侍奉、让座、让卧处、端洗脚水、摆洗脚凳、放擦脚石、接取钵与袈裟，甚至洗澡时让人擦背呢！”于是，那些比丘就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

那时，世尊以此事为缘起，召集比丘僧团，询问诸比丘：“诸比丘，我听闻那些行别住的比丘，确实接受了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合掌、恭敬服务、让座、让与卧处、奉洗脚水、设洗脚凳、置擦脚石、接取衣钵，乃至沐浴时为人擦背，这是真实的吗？”“是真实的，世尊。”佛陀世尊便呵斥他们：“这实在不成体统……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怎可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合掌、恭敬服务、让座、让与卧处、奉洗脚水、设洗脚凳、置擦脚石、接取衣钵，乃至沐浴时为人擦背呢！诸比丘，这既不能让未生信心者生起信心……呵斥之后，他做了相应的法义开示，然后告诉诸比丘：“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合掌、恭敬服务、让座、让与卧处、奉洗脚水、设洗脚凳、置擦脚石、接取衣钵，也不应在沐浴时受人擦背。若接受者，犯恶作。”

“诸比丘，我允许行别住的比丘之间，可依戒腊高低而互相问讯、起立迎接、合掌、恭敬承事、让座、让卧处、奉洗脚水、安洗脚凳、放擦脚石、接取钵与袈裟，沐浴时亦可互相擦背。”

“诸比丘，我允许行别住的比丘，可依戒腊次第而行五种事务：参与布萨、参与邀请仪式、受持雨安居衣、受取分配、受用膳食。为此，诸比丘，我将为行别住的比丘制立行法，教导他们应如何遵行。”

1“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应当如法遵行。所谓如法遵行，即是：”

2不得授予他具足戒，不得为他提供依止，不得让沙弥服侍自己，不得接受比丘尼教诫师的资格任命；即使已被任命，也不可教诫比丘尼。导致僧团对他施以别住的那种罪，他不可再犯，与之相似的罪亦不可犯，较之更重的罪更不可犯。不得批评僧团的羯磨，不得批评执行羯磨的比丘。不得停止本性比丘的布萨，不得停止其自恣，不得对其作呵责，不得对其提起诘问，不得令其求忏罪，不得检举他，不得劝诫他，亦不应与诸比丘相勾结。

3“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得走在本性比丘的前面，也不得坐在本性比丘的前面。僧团中最末的座位、最末的卧床、最末的住所，应当分配给他，而他也应当接受。”

4“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前往俗人家时，不得让本性比丘在前引导或在后随从。他不得受持阿兰若住支，不得受持常乞食支，也不得以‘唯恐他人认出我’为由，让人将食物带出。”

5“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若自己作为客比丘新到一处时，应当告知其别住状态；若有客比丘到来，也应当向客比丘告知；在布萨日应当告知；在自恣日应当告知。若他生病，也应派人代为告知。”

6“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有比丘的住处，除非随同清净比丘同行，或因有障碍。”

7“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有比丘的非住处，除非随同清净比丘同行，或因有障碍。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随同清净比丘同行，或因有障碍。”

8“诸比丘，行别住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除非有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诸比丘，行别住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除非有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诸比丘，行别住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有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

9“诸比丘，行别住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除非有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诸比丘，行别住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除非有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诸比丘，行别住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有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

10“诸比丘，行别住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若那里的比丘为不同共住者，除非有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诸比丘，行别住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若那里的比丘为不同共住者，除非有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诸比丘，行别住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那里的比丘为不同共住者，除非有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

11“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若那里的比丘与他非同住者，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障碍。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若那里的比丘与他非同住者，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障碍。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那里的比丘与他非同住者，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障碍。”

12“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若那里的比丘与他非同住者，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障碍。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若那里的比丘与他非同住者，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障碍。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那里的比丘与他非同住者，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障碍。”

13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若那里的比丘与他为同住者，且他知道自己能在当天到达，则可以前往。

14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若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若知此处有同一共住的比丘，且确信能当日抵达，则可前往。

15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若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知该处有同一共住的比丘，且确能当日抵达，则可去。

16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若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若知该处有同一共住的比丘，且确能当日抵达，则可前往。

17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欲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另一处有比丘的非住处——那里有与他共住的比丘，且他自知能于当日抵达——则他应往。

18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欲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有比丘的非住处——那里有与他共住的比丘，且他自知能于当日抵达——则他应往。

19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欲从有比丘的住处或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那里有与他共住的比丘，且他自知能于当日抵达——则他应往。

20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若从有比丘的住处或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同一共住比丘的非住处，且自知能于当日到达，则可前往。

21“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若从有比丘的住处或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同一共住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且自知能于当日到达，则可前往。”

22“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与清净比丘在同一覆盖的住处共住，不应在同一覆盖的非住处共住，也不应在同一覆盖的、无论住处或非住处的地方共住。若见清净比丘，即应起身离座，并应以座位相邀。不应与清净比丘同坐一座；若清净比丘坐于低座，不应坐于高座；若清净比丘坐于地上，不应坐于座上。不应在同一经行处经行；若清净比丘在低处经行，不应在高处经行；若清净比丘在地面经行，不应在经行台上经行。”

23“诸比丘，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与较他年长的行别住比丘……不应与应令其退回初始的比丘……不应与应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与正在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与应出罪的比丘，在同一顶覆盖的住处分隔室内共住，不应在同一顶覆盖的非住处内共住，亦不应在同一顶覆盖的、无论算是住处或非住处的地方共住；不应共坐同一座位；若对方坐于低座，则不应坐于高座；若对方坐于地上，则不应坐于座上；不应在同一经行处经行；若对方在低处经行，则不应在高处经行；若对方在地面经行，则不应在经行台上经行。”

“诸比丘，无论是以行别住的比丘作为第四人而举行别住、令其退回初始、授予僧悦，还是以二十人僧团为他出罪，此羯磨皆无效，且不应作。”

24那时，优波离尊者前往世尊处。抵达后，向世尊礼敬，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后，优波离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行别住的比丘有几种中断别住之夜的情况？” “优波离，行别住的比丘有三种中断别住之夜的情况：共住、别住、不告知。优波离，此即行别住比丘的三种中断别住之夜。”

25那时，舍卫城聚集了大比丘僧团。行别住的比丘们无法清净地圆满别住，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放下别住。诸比丘，应当这样放下：那位行别住的比丘应去到一位比丘面前，偏袒一肩，蹲坐下来，合掌，对那位比丘说：‘我放下别住。’如此，别住便告放下。或者说：‘我放下这义务。’如此，别住也告放下。”

26那时，舍卫城的比丘们纷纷前往各处。行别住的比丘们得以清净地圆满别住，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受持别住。诸比丘，应当这样受持：那位行别住的比丘应去到一位比丘面前，偏袒一肩，蹲坐下来，合掌，对那位比丘说：‘我受持别住。’如此，别住便告受持。或者说：‘我受持这义务。’如此，别住也告受持。”

那时，那些应退回原本的比丘，竟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合掌、恭敬承事、搬来座位、敷设卧具、备洗脚水、置洗脚凳、摆擦脚石、接取衣钵，乃至洗澡时为其擦背。少欲的比丘们因此讥嫌、批评、指责道：“这些应退回原本的比丘，怎能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乃至洗澡时为其擦背呢？”

那时，世尊因此因缘、此事由召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诸比丘，我听说应退回原本的比丘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乃至……洗浴时为其擦背，这是否属实？”“是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道：“诸比丘，这不合适！应退回原本的比丘如何能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乃至……洗浴时擦背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未生信者生信……”呵责之后，世尊作了法语开示，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应退回原本的比丘不应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合掌、恭敬服务、递上座位、递上卧具、洗脚水、脚凳、擦脚石、接取钵与衣，以及洗浴时擦背。若有接受者，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应退回原本的诸比丘相互之间，依戒腊次序行问讯、起立……乃至……洗浴时擦背。诸比丘，我允许应退回原本的诸比丘有五事依戒腊次序而行，即：布萨、自恣、雨安居衣、差遣、食物。那么，诸比丘，我将为应退回原本的诸比丘制定他们所应奉行的仪法。”

27“诸比丘，应退回原本的比丘应当如法而奉行。所言如法奉行，即为：”

28“不应为他人授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让沙弥随侍，不应接受教诫比丘尼的选任；即使已被选任，也不应教诫比丘尼。不应再犯那导致僧团将其退回原本的罪，也不应再犯与之相似或更重的罪；不应诽谤羯磨的决议，不应诽谤执行羯磨的人。不应暂停清净比丘的布萨，不应暂停自恣，不应进行告诫，不应设立检举，不应请求准许，不应举罪，不应令他回忆，不应与诸比丘进行交涉。”

29“诸比丘，应退回原本的比丘，不应走在清净比丘之前，不应坐在清净比丘之前。僧团中最末的座位、最末的卧具和最末的住处，应当分配给他，他也应当甘受。”

30“诸比丘，应退回原本的比丘，不应以清净比丘为前导，也不应以清净比丘为后随，前往信众之家；不应受持林野支，不应受持托钵支，也不应以此为由令人将钵食送来，心想：‘免得他们认出我。’”

31诸比丘，应退回原本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是有危难。

32“诸比丘，受退回原本处罚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除危难。”

33诸比丘，受退回原本处罚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除危难。

34诸比丘，受退回原本处罚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不应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不应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除危难。

35诸比丘，应退归本位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不应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不应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危难。

36诸比丘，应退归本位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寺院前往有比丘的寺院……不应前往有比丘的非寺院……不应前往有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若彼处比丘为不同住者，除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急难。

37诸比丘，应退归本位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寺院前往有比丘的寺院……不应前往有比丘的非寺院……不应前往有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若彼处比丘为不同住者，除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急难。

38诸比丘，应退回原处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前往有比丘的寺院⋯⋯不应前往有比丘的非寺院⋯⋯不应前往有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如果那里的比丘是不同住者，除非有清净比丘相伴，或因有急难。

39诸比丘，应退回原处的比丘，可以从有比丘的寺院前往有比丘的寺院⋯⋯可以前往有比丘的非寺院⋯⋯可以前往有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如果那里的比丘是同住者，并且他知道：“我今日即可到达。”

40诸比丘，应退回原处的比丘，可以从有比丘的非寺院前往有比丘的寺院⋯⋯可以前往有比丘的非寺院⋯⋯可以前往有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如果那里的比丘是同住者，并且他知道：“我今日即可到达。”

41诸比丘，应被遣返原处的比丘，若从有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出发，可前往有比丘的寺院……可前往有比丘的非寺院……可前往有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只要那里比丘为其同住者，且自知“今日能至”。

42“诸比丘，应被遣返原处的比丘，不应与清净比丘同在有屋顶的住处共住，不应同在无屋顶的非住处共住，亦不应在有屋顶或无屋顶之处共住。若见清净比丘，应从座起；应以座席邀请清净比丘；不应与清净比丘同坐一座；若清净比丘坐于低处，他不应坐于高处；若清净比丘席地而坐，他不应坐于座席；不应在同一经行处经行；若清净比丘在较低经行处经行，他不应在较高经行处经行；若清净比丘在地面经行，他不应在经行处经行。”

43“诸比丘，应被遣返原处的比丘，不应与行别住的比丘……与应遣返原处的较年长比丘……与应行僧悦的比丘……与正行僧悦的比丘……与应出罪的比丘同在有屋顶的住处共住，不应同在无屋顶的非住处共住，亦不应在有屋顶或无屋顶之处共住。不应同坐一座；若对方坐于低处，他不应坐于高处；若对方席地而坐，他不应坐于座席；不应在同一经行处经行；若对方在较低经行处经行，他不应在较高经行处经行；若对方在地面经行，他不应在经行处经行。”

44诸比丘，若以应退回原本的比丘作为第四人而举行别住、退回原本、授僧悦，或以他作为第二十人而出罪，这样的羯磨无效，且不应作。

那时，应行僧悦的比丘们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合掌礼敬、恭敬承事、搬设座具、搬设卧具、洗脚水、脚凳、擦脚石、接取钵与衣，以及在沐浴时为其擦背。那些少欲的比丘们……（中略）……便讥嫌、指责、批评道：“这些应行僧悦的比丘，如何能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合掌礼敬、恭敬承事、搬设座具、搬设卧具、洗脚水、脚凳、擦脚石、接取钵与衣，以及在沐浴时为其擦背呢！”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中略）……世尊问道：“诸比丘，据说应行僧悦的比丘确实接受了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中略）……以及在沐浴时为其擦背，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道：“这不合适……（中略）……诸比丘，这些应行僧悦的比丘，如何能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中略）……以及在沐浴时为其擦背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未生信者生起信心……（中略）……”世尊呵责之后……（中略）……作了开示，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应行僧悦的比丘不应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中略）……以及在沐浴时为其擦背。如果接受了，便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应行僧悦的比丘们，在他们内部依戒腊长幼，互相问讯、起立迎接……（中略）……”

45“诸比丘，应行僧悦的比丘应当如法行持。以下是如法行持的方法——”

46“不应授人具足戒……（中略）……（如对退回原本者的规定那样，应详细展开说明。）不应令比丘们随侍。”

47“诸比丘，应行僧悦的比丘不应走在清净比丘的前面，也不应坐在清净比丘的前面。僧团中最末的座位、最末的卧具、最末的住所，应分配与他，他也应当接受。”

48“诸比丘，应行僧悦的比丘不应让清净比丘作为前导沙门或后随沙门，前往俗家拜访。不应受持林野住支，不应受持常乞食支，也不应为此因缘而让人将食物送至他处，心想：‘莫让人认出我。’”

49诸比丘，应行敬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障碍。

50诸比丘，应行敬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障碍。

51诸比丘，应行敬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有障碍。

52诸比丘，应行敬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不应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不应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

53诸比丘，应行敬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不应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不应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

54诸比丘，应行敬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有比丘的非住处、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这些地方的比丘属于不同共住团体，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遇障碍。

诸比丘，行敬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不应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亦不应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彼处比丘属不同共住者，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另有障碍。

55诸比丘，行敬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不应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亦不应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彼处比丘属不同共住者，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另有障碍。

56诸比丘，行敬悦的比丘可以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可以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可以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彼处比丘属同一共住，且他能了知：‘我今日能够抵达’。

57诸比丘，应行敬悦的比丘，可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可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也可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只要那里的比丘与他同一共住，并且他知道：“我今日能赶到。”

58“诸比丘，应行敬悦的比丘，可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或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只要那里的比丘与他同一共住，并且他知道：“我今日能赶到。”

59“诸比丘，应行敬悦的比丘不应与清净比丘同在有屋顶的住处共住，不应与清净比丘同在有屋顶的非住处共住，也不应与清净比丘同在有屋顶的住处或非住处共住。见到清净比丘时，应从座位起身。应以座位邀请清净比丘。不应与清净比丘同坐一个座位；若清净比丘坐在低座，便不应坐在高座；若清净比丘坐在地上，便不应坐在座位上。不应在同一经行处经行；若清净比丘在较低的经行处经行，便不应在较高的经行处经行；若清净比丘在地上经行，便不应在经行处经行。”

60“诸比丘，应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与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与应退回本处的比丘……不应与更资深的应行僧悦比丘……不应与正在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与应出罪的比丘在同一个有屋顶的住处共住，不应在同一个没有屋顶的住处共住，也不应在同一个有屋顶或无屋顶的住处共住；不应同坐一座；对方坐在低座时，不应坐在高座；对方坐在地上时，不应坐在座位；不应在同一经行处经行；对方在低处的经行处经行时，不应在高处的经行处经行；对方在地上经行时，不应在经行处经行。”

61“诸比丘，若以应行僧悦者为第四人而行别住、令退回本处、行僧悦，或以二十众作出罪，此则非法，不应行。”

那时，正在行僧悦的比丘们接受清净比丘们的问讯、起迎、合掌、恭敬承事，以及提供座具、卧具、洗脚水、脚凳、擦脚布、接取钵衣、浴时擦背等服务。对此，少欲的比丘们……讥嫌、批评、指责道：“正在行僧悦的比丘怎么可以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迎……乃至浴时擦背的服务呢？”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件召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诸比丘，据说行僧悦的比丘确实在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乃至洗浴时擦背的服侍，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斥道：“这不合适，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怎能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乃至洗浴时擦背的服侍呢！这不能让未生信者生信……”呵斥之后，世尊说了法义的开示，然后告诉诸比丘——

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接受清净比丘的问讯、起立迎接、合掌礼敬、恭敬服务、递上座位、递上卧具，不应接受洗脚水、洗脚凳、擦脚布，不应接受他人代拿钵与袈裟，也不应接受洗浴时擦背。若有人接受，则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开许行僧悦的比丘之间，依辈分大小互相问讯、起立迎接……乃至洗浴时擦背。诸比丘，我开许行僧悦的比丘依辈分大小进行这五种事：诵戒日、邀请日、雨安居浴衣、分食、供餐。诸比丘，为此，我将为行僧悦的比丘制定行法，说明行僧悦比丘应当怎样行持。

62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应正确行持。正确行持即是——

63不得为人剃度，不得授予依止，不得令沙弥随侍，不得接受比丘尼教诫的任命，即使已受任命，亦不得教诫比丘尼。对于僧团因此罪断与僧悦之罪，不得再犯，亦不得犯同类之罪或更重之罪；不得指斥此羯磨，不得指斥行羯磨之人。不得废止清净比丘之布萨日，不得废止其自恣日，不得对其执行别住，不得对其行追究，不得令其表明清净，不得检举，不得追忆，不得与诸比丘结伴而行。

64诸比丘，行僧悦之比丘，不得行于清净比丘之前，不得座于清净比丘之前。僧团中最末等的座席、最末等的卧具、最末等的住处，应分配与他，他亦应接受此举。

65诸比丘，行僧悦之比丘，不应与清净比丘一同，以前导沙门或后随沙门的身份前往俗家，不应持守林栖支，不应持守常乞食支，亦不应因此使人转送食物，心想：‘不令他人知我此事。’

66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作为客比丘时，应作通报；对客比丘，亦应通报；于布萨日应通报；于自恣日应通报；每日皆应通报。若患病，可遣使通报。

67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除非与僧团同行，或因有险难。

68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除非与僧团同行，或因有险难。

69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没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与僧团同行，或因危难之故。

70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去没有比丘的住处……乃至……不应去没有比丘的非住处……乃至……不应去没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由僧团派遣，除非有危难。

71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去没有比丘的住处……乃至……不应去没有比丘的非住处……乃至……不应去没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由僧团派遣，除非有危难。

72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有比丘的非住处、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彼处有与他共住不同的比丘，除非由僧团派遣，或除有危难。

73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有比丘的非住处、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彼处有与他共住不同的比丘，除非由僧团派遣，或除有危难。

74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有比丘的非住处、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彼处有与他共住不同的比丘，除非由僧团派遣，或除有危难。

75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可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有比丘的非住处，或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只要那里有与他共住的比丘，且他知道：“我今日能抵达。”

76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可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有比丘的非住处，或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只要那里有与他共住的比丘，且他知道：“我今日能抵达。”

77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可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有比丘的非住处，或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只要那里有与他共住的比丘，且他知道：“我今日能抵达。”

78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与清净比丘在同一屋顶的住处同住，不应在同一屋顶的非住处同住，也不应在同一屋顶的住处或非住处同住。见到清净比丘，应从座起身，应请清净比丘就座。不应与清净比丘同坐一座；若清净比丘坐于低位，自己不应坐于高位；若清净比丘坐于地上，自己不应坐于座位。不应在同一经行处经行；若清净比丘在较低经行处经行，自己不应在较高经行处经行；若清净比丘在地面经行，自己不应在经行处经行。

79诸比丘，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与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与应退回原本的比丘、不应与应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与比自己资深的行僧悦比丘、不应与应出罪的比丘，在同一屋顶的住处同住，不应在同一屋顶的非住处同住，也不应在同一屋顶的住处或非住处同住；不应同坐一座；若对方坐于低位，自己不应坐于高位；若对方坐于地上，自己不应坐于座位；不应在同一经行处经行；若对方在较低经行处经行，自己不应在较高经行处经行；若对方在地面经行，自己不应在经行处经行。

80诸比丘，若行僧悦的比丘作为第四人而给与别住、令退回原本、给与僧悦，或作为第二十人而为出罪，这些皆不成僧团行为，且不应作。

81那时，优波离尊者前往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之后，优波离尊者对世尊说：“尊者，行僧悦的比丘有多少种夜断的情况？” “优波离，行僧悦的比丘有四种夜断：共住、别住、不告知、在人数不足的僧团中行作。优波离，这便是有僧悦行的比丘的四种夜断。”

82当时，舍卫城中聚集了大比丘僧团。行僧悦的比丘们无法完成僧悦的清净。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放下僧悦。诸比丘，应当这样放下：那位行僧悦的比丘到一位比丘面前，上衣偏袒一肩，蹲坐，合掌，然后这样说：‘我放下僧悦。’这样，僧悦便已放下。或者说：‘我放下行法。’这样，僧悦亦然得放下。”

83那时，舍卫城的比丘们各自前往他处。行僧悦的比丘们得以完成僧悦的清净。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受持僧悦。诸比丘，应当这样受持：那位行僧悦的比丘到一位比丘面前，上衣偏袒一肩，蹲坐，合掌，然后这样说：‘我受持僧悦。’这样，僧悦便得受持。或者说：‘我受持行法。’这样，僧悦亦然得受持。”

那时，应出罪的比丘们接受了清净比丘的合掌问候、起立迎接……乃至沐浴时搓背。那些少欲的比丘对此非难、批评、指责道：“这些应出罪的比丘，怎能接受清净比丘的合掌问候、起立迎接……乃至沐浴时搓背呢！”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世尊。

此时，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端，召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诸比丘，那些应出罪的比丘，确实接受了清净比丘的合掌问候、起立迎接……乃至……洗澡时的搓背服务吗？”“世尊，确实如此。”世尊呵斥说：“这不合适……乃至……诸比丘，那些应出罪的比丘，怎么能接受清净比丘的合掌问候、起立迎接……乃至……洗澡时的搓背服务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未生信心者生起信心……乃至……”呵斥之后，世尊作了法义开示，告诉诸比丘：“诸比丘，应出罪的比丘不应接受清净比丘的合掌问候、起立迎接……乃至……洗澡时的搓背服务。若有人接受，便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应出罪的比丘之间，依戒腊高低相互行合掌问候、起立迎接……乃至……洗澡时的搓背服务。诸比丘，我允许应出罪的比丘们有五件事依戒腊高低而行：诵戒日、自恣日、雨安居衣、僧团分配、饮食分配。因此，诸比丘，我将为应出罪的比丘们制定应行的规则，这是应出罪的比丘们应当遵行的。”

84诸比丘，应出罪的比丘应当如法而行。此正确行法即：

85不应为人剃度……（如前广说，）不应使其与诸比丘有所往还。

86诸比丘，应出罪的比丘，不应走在清净比丘之前，不应坐在其前。僧团中若有最末的座位、最末的卧处、最末的住所，便应授予他，他也应当领受。

87诸比丘，应出罪的比丘，不应以清净比丘为前导沙门或后随沙门，前往俗家；不应受持林野住头陀支；不应受持常乞食头陀支；亦不应因畏人识知，而令人将钵食持来。

88诸比丘，应出罪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有障碍因缘。

89诸比丘，应出罪的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除非与清净比丘同行，或有障碍因缘。……（如同前文，应如此详释。）

90“诸比丘，应出罪的比丘可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有比丘的非住处……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只要彼处的比丘与他共住身份相同，且他确知今日能够抵达。”

91诸比丘，应出罪的比丘不应与清净比丘在同一屋檐下的住处共住，不应在同一屋檐下的非住处共住，不应在同一屋檐下的住处或非住处共住。见到清净比丘时，应从座起身；若清净比丘有座，应请他入座。不应与清净比丘同坐一座；若清净比丘坐于低座，不应坐于高座；若清净比丘坐于地上，不应坐于座位。不应在同一经行处经行；若清净比丘在低处经行，不应在高处经行；若清净比丘在地上经行，不应在经行处经行。

92诸比丘，应出罪的比丘不应与行别住的比丘、不应与应退回原本的比丘、不应与应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与行僧悦的比丘、不应与年长而应出罪的比丘，在同一屋檐下的住处共住；不应在同一屋檐下的非住处共住；不应在同一屋檐下的住处或非住处共住。不应同坐一座；若对方坐于低座，不应坐于高座；若对方坐于地上，不应坐于座位。不应在同一经行处经行；若对方在低处经行，不应在高处经行；若对方在地上经行，不应在经行处经行。

93诸比丘，若以应出罪者为第四位而授予别住、退回原本、授予僧悦，或以应出罪者为第二十位而作出罪，此业不成，不应行之。

行别住者竟接受清净比丘的恭敬服侍；

礼拜、起迎、合掌及如法的恭敬；

让座、提供卧具，乃至洗脚凳与擦脚布；

钵、沐浴时的按摩，善良的比丘们对此非难。

接受〔清净比丘服务〕者犯恶作；〔别住者〕彼此之间依戒腊可行五事。

布萨、自恣、雨安居衣、供养与诸食事。

在那里，于清净的比丘前，正向而行。

无论前或后，若有界限，亦复如是。

阿兰若，乞食，持食归；关于客比丘，于布萨日。

在自恣时，应遣使者前往有比丘之处。

同在屋檐下，应从座起身；同样地，也应〔以座〕相邀。

在座、低座、经行道、地面，以及经行时。

与戒腊更高者羯磨不成立，夜断与清净；

舍弃与受持，即行别住者之行法；

退回根本者、应行僧悦者，与正行僧悦者；

应为出罪者的方法，及再综合诸法而说。

行别住者有三类，行僧悦者有四类；

在夜断与僧悦的每日中，这些分类并不一致。

其余两种羯磨与此类似，三种羯磨则完全相同。

3. 结合篇

1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优陀夷犯了一项不覆藏的罪——故意泄精。他向诸比丘说：“诸位贤友，我犯了一项罪，故意泄精，不覆藏。我应当如何行？”诸比丘将此事告知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为优陀夷比丘这故意泄精、不覆藏之罪，给予六夜僧悦。诸比丘，应如此行——”

2诸比丘，那优陀夷比丘应当如此行：前往僧团处，将上衣搭于一肩，向长老比丘们顶礼双足，蹲踞而坐，合掌，然后这样说——‘长老们，我犯了一项罪，故意泄精，不覆藏。长老们，我向僧团乞求针对故意泄精、不覆藏之罪的六夜僧悦。长老们，我犯了一项罪，故意泄精，不覆藏。第二次，长老们，我向僧团乞求针对故意泄精、不覆藏之罪的六夜僧悦。长老们，我犯了一项罪，故意泄精，不覆藏。第三次，长老们，我向僧团乞求针对故意泄精、不覆藏之罪的六夜僧悦。’应由一位能干、胜任的比丘告知僧团——”

3诸尊者，请僧团听我陈说。此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未加覆藏。他为这故意泄精、未覆藏之罪，向僧团乞求六夜僧悦。若僧团认为时机已到，应为优陀夷比丘此故意泄精、未覆藏之罪，施与六夜僧悦。此乃动议。

4诸尊者，请僧团听我陈说。此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未加覆藏。他为这故意泄精、未覆藏之罪，向僧团乞求六夜别住。僧团已授予优陀夷比丘此故意泄精、未覆藏之罪，六夜别住。凡同意此授予的尊者，请保持默然；不同意的尊者，请宣说。

5我第二次宣说此事：诸尊者，请僧团听我陈说。此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未加覆藏。他为这故意泄精、未覆藏之罪，向僧团乞求六夜别住。僧团已授予优陀夷比丘此故意泄精、未覆藏之罪，六夜别住。凡同意此授予的尊者，请保持默然；不同意的尊者，请宣说。

6我第三次宣说此事——诸尊者，请僧团听我说。优陀夷比丘犯有一项罪：故意泄精而未覆藏。他乞求僧团就此故意泄精而未覆藏之罪给予六夜僧悦。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就此罪六夜僧悦。诸尊者中，若有人同意给予优陀夷比丘就此故意泄精而未覆藏之罪六夜僧悦，即请默然；若不同意，即请说明。

7僧团已给予优陀夷比丘就此故意泄精而未覆藏之罪六夜僧悦。僧团认可，故唯默然。我如是受持。

8僧悦行满后，他向诸比丘报告说：“贤友们，我曾犯下一项罪：故意泄精而未覆藏。我便向僧团乞求就此罪给予六夜僧悦。僧团已给予我六夜僧悦。如今我所行的僧悦已满，我应如何行？”诸比丘将此事报告世尊。世尊说：“既如此，诸比丘，僧团应为优陀夷比丘出罪。诸比丘，当如此出罪——”

9诸比丘，那时，优陀夷比丘应如此前往僧团：将上衣搭于一肩，顶礼长老比丘们双足，然后蹲坐合掌，对僧团这样说——“尊者，我犯有一罪，即故意泄精而未覆藏。我为此一故意泄精、未覆藏之罪，向僧团乞受六夜僧悦。僧团已就这一罪授我六夜僧悦。尊者，我已完成僧悦，今向僧团乞求出罪。”

10“尊者，我犯有一罪，即故意泄精而未覆藏。我为此一罪，向僧团乞受六夜僧悦。僧团已就这一罪授我六夜僧悦。我已完成僧悦，尊者，我第二次向僧团乞求出罪。”

11“尊者，我犯有一罪，即故意泄精而未覆藏。我为此一罪，向僧团乞受六夜僧悦。僧团已就这一罪授我六夜僧悦。我已完成僧悦，尊者，我第三次向僧团乞求出罪。”应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将此事告知僧团。

12“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比丘优陀夷犯下了一项罪：故意泄精，未予覆藏。他为这项故意泄精、未予覆藏的罪，向僧团乞求六夜僧悦。僧团便为犯了这项故意泄精、未予覆藏罪的比丘优陀夷，给予六夜僧悦。他已圆满完成了僧悦，现在向僧团乞求出罪。若僧团认为时机合适，便为比丘优陀夷出罪。这是动议。”

13“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比丘优陀夷犯下了一项罪：故意泄精，未予覆藏。他为这项故意泄精、未予覆藏的罪，向僧团乞求六夜僧悦。僧团便为犯了这项故意泄精、未予覆藏罪的比丘优陀夷，给予六夜僧悦。他已圆满完成了僧悦，现在向僧团乞求出罪。僧团为比丘优陀夷出罪。哪位尊者赞同为比丘优陀夷出罪，请默然；哪位不赞同，请说。”

14“我第二次宣说此事。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比丘优陀夷犯下了一项罪：故意泄精，未予覆藏。他为这项故意泄精、未予覆藏的罪，向僧团乞求六夜僧悦。僧团便为犯了这项故意泄精、未予覆藏罪的比丘优陀夷，给予六夜僧悦。他已圆满完成了僧悦，现在向僧团乞求出罪。僧团为比丘优陀夷出罪。哪位尊者赞同为比丘优陀夷出罪，请默然；哪位不赞同，请说。”

15“这件事，我已是第三次陈述了。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比丘优陀夷犯有一罪：故意泄精，未加覆藏。他为此一罪——故意泄精、未加覆藏——向僧团乞请六夜僧悦。僧团已为比丘优陀夷的此一罪——故意泄精、未加覆藏——行了六夜僧悦。今他已圆满僧悦，向僧团乞求出罪。僧团现为比丘优陀夷出罪。若哪位尊者同意为比丘优陀夷出罪，请默然；若不同意，请说。”

16比丘优陀夷已为僧团所出罪。僧团认可此事，故而默然。我如此受持。

17就在那个时候，具寿优陀夷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一天。他向诸比丘报告说：“贤友们，我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一天。我应当如何行呢？”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给优陀夷比丘，对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一天，给予一天别住。诸比丘，应当这样给：”

18诸比丘，那位优陀夷比丘应当这样做：前往僧团，将上衣搭覆一肩，向长老比丘们顶礼双足，蹲踞而坐，合掌恭敬，而后这样言说：‘尊者们，我犯有一条故意泄精、覆藏一日之罪。由此罪，我向僧团乞求一日别住。’应如此乞求第二次，应如此乞求第三次。然后，应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告知僧团：

19“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他向僧团乞求，对此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给予一日别住。若僧团认为合宜，僧团应给予优陀夷比丘，对此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一日别住。这是动议。”

20“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他向僧团乞求，对此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给予一日别住。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对此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一日别住。诸尊者中，同意给予优陀夷比丘此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一日别住者，请默然；不同意者，请说出。”

21“我第二次说此事……我第三次说此事……”

22“僧团已为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这一罪，给予优陀夷比丘一日别住。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持。”

23他完成别住之后，向诸比丘报告说：“贤友们，我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一天。我向僧团乞求，对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一天，给予一天别住。僧团给了我，对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一天，一天别住。我已经完成了别住。我应当如何行呢？”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给优陀夷比丘，对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一天，给予六夜僧悦。诸比丘，应当这样给：”

24“诸比丘，那位比丘优陀夷应当这样：前往僧团，偏袒右肩，顶礼上座比丘足，蹲身合掌，然后这样说：‘尊者，我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我曾向僧团乞求：为此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给与一日别住。僧团已为此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给与我一日别住。尊者，我已完成了别住。如今我向僧团乞求：为此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给与六夜僧悦。’应当这样乞求第二次，应乞求第三次。然后应由一位智慧、有能力的比丘告知僧团：”

25“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比丘优陀夷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他为这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向僧团请求一日别住。僧团已为比丘优陀夷这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给与一日别住。他完成别住后，又向僧团请求，为这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给与六夜僧悦。如果僧团准备就绪，僧团应为此比丘优陀夷这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给与六夜僧悦。这是提案。”

26“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比丘优陀夷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他为这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向僧团请求一日别住。僧团已为比丘优陀夷这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给与一日别住。他完成别住后，又向僧团请求，为这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给与六夜僧悦。僧团已为比丘优陀夷这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给与六夜僧悦。哪位尊者认同为比丘优陀夷这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的罪给与六夜僧悦，请默然；哪位不认同，请说出。”

27“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

28“僧团已授予比丘优陀夷一条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六夜敬悦。僧团认可，因此默然。我如此受持此事。”

29他行持敬悦圆满后，告诉比丘们：“贤友们，我犯了一条罪：故意泄精，覆藏了一日。我向僧团请求对这条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给予一日别住。僧团便给了我一日别住。完成别住后，我又向僧团请求对这条罪给予六夜敬悦。僧团便给了我六夜敬悦。现在我已圆满完成敬悦，我应当如何做？”于是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为优陀夷比丘出罪。诸比丘，应当这样出罪——”

30“那么，诸比丘，优陀夷比丘应到僧团中……这样说道：‘尊者，我犯了一桩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我向僧团请求对故意泄精、覆藏一日这一罪给予一日别住。僧团已给予我一日别住。我完成别住后，又向僧团请求对故意泄精、覆藏一日这一罪给予六夜敬悦。僧团已给予我六夜敬悦。尊者，敬悦已行毕，我今向僧团请求出罪。’应这样请求第二次，第三次。然后由一位经验丰富、堪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31“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比丘优陀夷犯了一桩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他向僧团请求对故意泄精、覆藏一日这一罪给予一日别住。僧团已给予比丘优陀夷一日别住。他行完别住后，又向僧团请求对故意泄精、覆藏一日这一罪给予六夜敬悦。僧团已给予比丘优陀夷六夜敬悦。敬悦已行毕，他向僧团请求出罪。若僧团认为时机恰当，应出罪优陀夷比丘。此为动议。”

32“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比丘优陀夷犯了一桩罪——故意泄精，覆藏一日。他向僧团请求对故意泄精、覆藏一日这一罪给予一日别住。僧团已给予比丘优陀夷一日别住。他行完别住后，又向僧团请求对故意泄精、覆藏一日这一罪给予六夜敬悦。僧团已给予比丘优陀夷六夜敬悦。敬悦已行毕，他向僧团请求出罪。僧团今出罪优陀夷比丘。哪位尊者认同优陀夷比丘的出罪，请默然；不认同者，请说出来。”

33第二次我也宣说此事……乃至第三次我也宣说此事……

34“僧团已为优陀夷比丘出罪。僧团认可此事，故而默然，我当如是受持。”

35恰在那时，具寿优陀夷犯了一项罪责，即故意泄精，覆藏了两日……乃至……覆藏了三日……乃至……覆藏了四日……乃至……覆藏了五日。他向诸比丘坦白说：“贤友们，我犯了一项罪责，即故意泄精，覆藏了五日。我现在应当如何行呢？”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为优陀夷比丘那覆藏五日的故意泄精一项罪责，给予五日别住。诸比丘，应当这样给予——

36“诸比丘，那位优陀夷比丘应如此而行：他前去僧团，偏袒一肩上衣，向长老比丘们顶礼双足，然后蹲坐，高举合掌，如此说道：‘尊者，我犯了一项罪，即故意泄精，覆藏了五日。尊者，我向僧团请求，就这覆藏五日的故意泄精罪，为我施设五日别住。’他应当第二次、第三次这般乞求。随后，应由一位能干的、称职的比丘向僧团动议：”

37‘尊者僧团，请听。这位优陀夷比丘犯了一项罪，即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他正为这覆藏五日的故意泄精罪，向僧团乞求五日别住。若僧团已至适当时机，请僧团为优陀夷比丘这覆藏五日的故意泄精罪，施设五日别住。这是动议。

38‘尊者僧团，请听。这位优陀夷比丘犯了一项罪，即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他正为这覆藏五日的故意泄精罪，向僧团乞求五日别住。僧团为优陀夷比丘这覆藏五日的故意泄精罪，施设五日别住。哪位尊者认可为优陀夷比丘这覆藏五日的故意泄精罪施设五日别住，请默然；哪位不认可，请说。’

39我第二次亦宣说此事……乃至……第三次亦宣说此事……乃至……

40“僧团已为优陀夷比丘那一项覆藏五日的故意泄精之罪，授与五日别住。此事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如是受持。”

41他在行别住期间，中途又犯了一项罪——故意泄精，未加覆藏。他便告知诸比丘：“贤友们，我曾犯一项故意泄精之罪，覆藏五日。为此，我向僧团乞求五日别住。僧团便为我那覆藏五日的故意泄精之罪，授与五日别住。如今我在行别住期间，中途又犯了一项故意泄精之罪，未加覆藏。我应当如何行呢？”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既如此，僧团应以中途所犯故意泄精、未覆藏之罪，将具寿优陀夷拉回原本。诸比丘，应如此将他拉回原本——”

42那么，诸比丘，具寿优陀夷应当前往僧团……应当对他这样说：“尊者，我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我为这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向僧团乞求五日的别住。僧团为此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给了我五日的别住。在我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了一罪：故意泄精，未覆藏。尊者，我今向僧团乞求，因这中间所犯故意泄精、未覆藏的罪，将我拉回原本。”应当作第二次乞求。应当作第三次乞求。应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告知僧团——

43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他为这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向僧团乞求五日的别住。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这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五日的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了一罪：故意泄精，未覆藏。如今他向僧团乞求，因中间所犯故意泄精、未覆藏的罪，将他拉回原本。若僧团认为时机合宜，僧团应将优陀夷比丘因中间所犯故意泄精、未覆藏的罪拉回原本。此为动议。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他为这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向僧团乞求五日的别住。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这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五日的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了一罪：故意泄精，未覆藏。如今他向僧团乞求，因中间所犯故意泄精、未覆藏的罪，将他拉回原本。僧团将优陀夷比丘因中间所犯故意泄精、未覆藏的罪拉回原本。哪位尊者赞同将优陀夷比丘因中间所犯故意泄精、未覆藏的罪拉回原本，请默然；哪位不赞同，请说。

44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

45僧团已将优陀夷比丘因在别住期间犯下一桩故意泄精、未加覆藏的罪，遣回初始。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如是记持。

46他已行完别住，堪受僧悦，其间又犯了一桩故意泄精、未加覆藏的罪。他向诸比丘陈述：‘贤友们，我曾犯一故意泄精之罪，覆藏五日。我向僧团乞请给予我因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而行五日别住，僧团便给予我五日别住。在我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了一桩故意泄精、未加覆藏的罪。我向僧团乞请因别住中间所犯未覆藏故意泄精之罪而将我遣回初始，僧团便以此将我遣回初始。如今我别住已行毕，堪受僧悦，其间又犯未覆藏故意泄精之罪。我今当如何行？’诸比丘以此因缘禀告世尊。‘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将优陀夷比丘因在别住期间犯下未覆藏故意泄精之罪而遣回初始。诸比丘，应如是遣回初始——’

47“比丘们，优陀夷比丘应当前往僧团……应当这样禀白：‘诸尊者，我曾犯故意泄精一罪，覆藏五日……我已住满别住，应行敬悦；在此期间，又犯故意泄精一罪，未加覆藏。我向僧团乞求，为此期间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拉回原罪。’应这样乞求第二次。应这样乞求第三次。然后，应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告知僧团。’”

48“诸尊者，请僧团听我白。这位优陀夷比丘曾犯故意泄精一罪，覆藏五日……他已住满别住，应行敬悦；然在此期间，又犯故意泄精一罪，未加覆藏。他向僧团乞求：为此期间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拉回原罪。若僧团认为合宜，僧团应将优陀夷比丘为此期间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拉回原罪。此是动议。”

“诸尊者，请僧团听我白。这位优陀夷比丘曾犯故意泄精一罪，覆藏五日……他已住满别住，应行敬悦；然在此期间，又犯故意泄精一罪，未加覆藏。他向僧团乞求：为此期间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拉回原罪。僧团今将优陀夷比丘为此期间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拉回原罪。诸具寿若同意为此期间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拉回原罪，请默然；若不同意，请发言。”

49“我第二度宣说此义……我第三度宣说此义……”

50“僧团已因优陀夷比丘于别住期间所犯的一桩未加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将其遣回原本罪。僧团认可，是故默然。此事我如此受持。”

51住满别住后，他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我犯了一桩罪——故意泄精，覆藏了五天……我已住满别住。现在，我应当如何做呢？”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当给予优陀夷比丘此三罪合一的六夜敬悦。诸比丘，应当这样给予——”

52“那么，诸比丘，优陀夷比丘应当前往僧团，偏袒上衣，顶礼上座比丘足，蹲踞合掌，然后这样对他说：‘尊者，我犯了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天。我为此覆藏五天的故意泄精罪，向僧团请求了五天别住。僧团已为我这覆藏五天的故意泄精罪，给予了五天别住。尊者，我已住满别住，现在向僧团请求这三罪合一的六夜僧悦。’应如此请求，乃至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应由一位能干、称职的比丘这样告知僧团——”

53“尊者，请僧团垂听。这位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他已住满别住，向僧团请求这三罪合一的六夜僧悦。若僧团觉得合宜，应给予优陀夷比丘这三罪合一的六夜僧悦。此乃动议。”

54“尊者，请僧团垂听。这位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他已住满别住，向僧团请求这三罪合一的六夜僧悦。僧团现给予优陀夷比丘这三罪合一的六夜僧悦。若诸具寿赞同给予优陀夷比丘此三罪合一的六夜僧悦，请默然；若不赞同，请发言。”

55第二次，我宣说此事……乃至……第三次，我宣说此事……乃至……

56僧团已为优陀夷比丘的三罪，施予六夜敬悦。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当如是受持。

57他在行敬悦期间，又犯了一项不覆藏的故出精罪。他向诸比丘报告：“贤友们，我曾犯一项故出精罪，覆藏了五天……乃至……我正行敬悦期间，又犯了一项不覆藏的故出精罪。我应当如何做？”诸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世尊。“那么，比丘们，僧团应就优陀夷比丘在期间所犯的不覆藏故出精罪，与其还与原本，再给予他六夜敬悦。比丘们，应当这样还与原本：那位优陀夷比丘应来到僧团中……乃至……他应如此说：‘尊者们，我曾犯一项故出精罪，覆藏了五天……乃至……我正行敬悦期间，又犯了一项不覆藏的故出精罪。尊者们，我向僧团乞求，就期间所犯的不覆藏故出精罪而与还与原本。’应乞求第二次。应乞求第三次。应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羯磨：

58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乃至……正在乞求遣还原本。若僧团时机合宜，僧团应将优陀夷比丘因在中间所犯的不覆藏故意泄精罪遣还原本。此是动议……乃至……僧团已将优陀夷比丘因在中间所犯的不覆藏故意泄精罪遣还原本。僧团默然认可，此事如此记录。

59诸比丘，应这样给予六夜僧悦：那位优陀夷比丘……乃至……他应当这样说：‘尊者们，我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乃至……我正行僧悦时，中间又犯一罪：故意泄精，不覆藏。我已向僧团乞求，因在中间所犯的不覆藏故意泄精罪，将我遣还原本。僧团已因在中间所犯的不覆藏故意泄精罪，将我遣还原本。尊者们，我现在向僧团乞求因在中间所犯的不覆藏故意泄精罪而给予六夜僧悦。’应这样乞求第二次。应这样乞求第三次。应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羯磨：

60“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乃至……正在乞求六夜僧悦。若僧团时机合宜，僧团应将六夜僧悦给予优陀夷比丘，缘于他在中间所犯的不覆藏故意泄精罪。此是动议……乃至……僧团已因优陀夷比丘在中间所犯的不覆藏故意泄精罪，给予六夜僧悦。僧团默然认可，此事如此记录。”

61他已行完僧悦，堪受出罪，在此期间却又犯了一罪——故意泄精，且不覆藏。他告知诸比丘：“贤友们，我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了五天……乃至……我行完僧悦、堪受出罪时，中间又犯了一罪：故意泄精，不覆藏。我应当如何做？”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将优陀夷比丘因中间所犯不覆藏故意泄精之罪，从根本拉回，然后授予他六夜僧悦。诸比丘，应这样从根本拉回……乃至……

62“诸比丘，应如此授予六夜僧悦……乃至……”

63“僧团已为具寿优陀夷，就其所犯未覆藏故意泄精之罪，授予六夜僧悦。僧团认可，故尔默然，我如是持守。”

64他行满僧悦后，便告知诸比丘：“贤友们，我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我今已行满僧悦。如今我当如何而行？”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那么，比丘们，僧团应授予优陀夷比丘出罪。比丘们，出罪应这样授予——”

65“诸比丘，那位优陀夷比丘应当来到僧团前……应当这样对他说：‘尊者们，我曾犯一桩故意泄精之罪，覆藏了五天。我向僧团请求，为此故意泄精、覆藏五天的罪过，给予我五天的别住。僧团便为此故意泄精、覆藏五天的罪过，给予了我五天的别住。在别住期间，我中途犯了一桩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我向僧团请求，因这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将我退回原本。僧团便以此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将我退回原本。我完成别住后，在应受僧悦的阶段，中途又犯了一桩故意泄精罪，未覆藏。我向僧团请求，为此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将我退回原本。僧团便为此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将我退回原本。我完成别住后，向僧团请求，为这三桩罪过给予我六夜僧悦。僧团便为这三桩罪过，给予了我六夜僧悦。我在行僧悦期间，中途犯了一桩故意泄精罪，未覆藏。我向僧团请求，为此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将我退回原本。僧团便以此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将我退回原本。我为此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向僧团请求给予六夜僧悦。僧团便为这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给予了我六夜僧悦。我完成僧悦后，在应受出罪的阶段，中途犯了一桩故意泄精罪，未覆藏。我向僧团请求，为此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将我退回原本。僧团便以此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将我退回原本。我为此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向僧团请求给予六夜僧悦。僧团便为这中途所犯、未覆藏的故意泄精罪，给予了我六夜僧悦。尊者们，我已完成僧悦，向僧团乞求出罪。’”

66“他应作第二次请求，再作第三次请求。然后，应由一位干练而有能力的比丘告知僧团：”

67“诸尊者，请僧团听我陈说。优陀夷比丘曾犯一项故意泄精罪，覆藏五天。他向僧团请求，依此一项故意泄精罪、覆藏五天，施以五天别住。僧团便对优陀夷比丘此一项故意泄精罪、覆藏五天，给予五天别住。他在别住期间，又犯一项故意泄精罪，未加覆藏。他向僧团请求，因其间所犯的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将他退回起始处。僧团便因优陀夷比丘其间所犯的这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将其退回起始处。他完成别住后，正当应行僧悦的阶段，又于其中犯了一项故意泄精罪，未覆藏。他向僧团请求，因此中间所犯的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将他退回起始处。僧团便因优陀夷比丘此中间所犯的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将其退回起始处。他完成别住后，向僧团请求，就这三项罪施以六夜僧悦。僧团便对优陀夷比丘此三项罪，给予六夜僧悦。他在行持僧悦期间，又于中间犯了一项故意泄精罪，未覆藏。他向僧团请求，因此中间所犯的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将他退回起始处。僧团便因优陀夷比丘此中间所犯的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将其退回起始处。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中间所犯的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施以六夜僧悦。僧团便对优陀夷比丘此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给予六夜僧悦。僧悦圆满后，正当应受出罪的阶段，他又于中间犯了一项故意泄精罪，未覆藏。他向僧团请求，因此中间所犯的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将他退回起始处。僧团便因优陀夷比丘此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将其退回起始处。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中间所犯的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施以六夜僧悦。僧团便对优陀夷比丘此一项未覆藏故意泄精罪，给予六夜僧悦。他完成僧悦后，便向僧团请求出罪。若僧团认为合宜，请僧团为优陀夷比丘作出罪。此是动议。”

68“尊者们，请僧团听我宣说。这位优陀夷比丘犯了一条故意泄精罪，覆藏了五天……如今他已行完别住，向僧团请求出罪。僧团为优陀夷比丘作出罪羯磨。若有长老认可为优陀夷比丘出罪，便请默然；若不认可，便请说出。”

69“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

70“优陀夷比丘已由僧团出罪。僧团和合忍可，故而默然。此事如是受持。”'”

71那时，具寿优陀夷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了半个月。他向诸比丘报告说：“贤友们，我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了半个月。我应当怎么做呢？”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那么，诸位比丘，僧团应当为优陀夷比丘这一个故意泄精、覆藏半个月的罪，给予半个月的别住。而且，诸位比丘，应当这样给——”

72“那么，比丘们，优陀夷比丘应到僧团前，偏袒上衣覆一肩，顶礼上座比丘足，踞坐合掌，这样说：'尊者，我犯了一罪，即故意泄精，覆藏半月。尊者，我向僧团乞求，为此故意泄精、覆藏半月的罪，给予半月别住。'第二次也应乞求，第三次也应乞求。随后应由一位聪慧能干的比丘在僧中唱言——”

73“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他向僧团乞请，为此一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之罪，给予半月别住。若僧团认为合宜，则僧团应为优陀夷比丘此一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之罪，给予半月别住。这是动议。”

74“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他向僧团乞请，为此一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之罪，给予半月别住。僧团为优陀夷比丘此一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之罪，给予半月别住。若哪位尊者同意为优陀夷比丘此一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之罪给予半月别住者，请默然；若哪位不同意者，请说。”

75“我第二次宣说此事……（中略）……我第三次宣说此事……（中略）……”

76“僧团已为优陀夷比丘一宗故意泄精、覆藏半月的罪，给予半月别住。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此事我如是持。”

77他在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了五天。他向诸比丘报告说：“贤友们，我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了半个月。我向僧团乞求了为那一个故意泄精、覆藏半个月的罪给予半个月的别住。僧团为我那一个故意泄精、覆藏半个月的罪，给予了半个月的别住。我在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了五天。我应当怎么做呢？”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那么，诸位比丘，僧团应当为优陀夷比丘中间犯的那一个故意泄精、覆藏五天的罪，把他拉回到起点，然后为前后罪一起给予合并别住。而且，诸位比丘，应当这样把他拉回起点——”

78“那么，诸位比丘，优陀夷比丘应前往僧团……（中略）……应当这样说：‘尊者，我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我为那故意泄精、覆藏半月的罪，向僧团乞求半月别住。僧团便为那一故意泄精、覆藏半月的罪，授予我半月别住。我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尊者，我为这期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向僧团乞求令我返回起点。’应乞求第二次，还应乞求第三次。应由一位能干、称职的比丘向僧团报告——”

79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他向僧团请求对此故意泄精、覆藏半月的罪给予半月别住。僧团已授予优陀夷比丘对此罪的半月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如今，他请求僧团因这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将他拉回原本处理。若僧团认为时机恰当，应将优陀夷比丘因这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拉回原本处理。这是动议。

“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他向僧团请求对此故意泄精、覆藏半月的罪给予半月别住。僧团已授予优陀夷比丘对此罪的半月别住。他在持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他向僧团请求，对这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给予拉回原本处理。现在，僧团将优陀夷比丘因这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拉回原本处理。哪位尊者同意将优陀夷比丘因这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拉回原本处理，请默然；哪位不同意，请发言。”

80“我第二次陈述此事……我第三次陈述此事……”

81“僧团已将优陀夷比丘因一桩故意泄精、覆藏五天的罪——此罪在别住期间所犯——发遣回初。僧团认可此事，故而默然，我这样铭记。”

82“诸比丘，再者，对于先前罪的合并别住，应这样授予：那位优陀夷比丘应来到僧团前……应这样对他说：‘尊者，我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我为这故意泄精、覆藏半月的罪向僧团乞求半月别住。僧团授予了我那罪的半月别住。在持别住期间，我于中途又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天。我为这中途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的罪，向僧团乞求发遣回初。僧团已因我中途那桩故意泄精、覆藏五天的罪，将我发遣回初。尊者，我现在向僧团乞求：为这中途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的罪，与先前那罪，一并授予合并别住。’”

83“第二次应乞求。第三次应乞求。应由一位有能、堪任的比丘告知僧团：”

84“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他向僧团请求，为其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之罪给予半月别住。僧团已给予优陀夷比丘此罪的半月别住。在他行别住期间，其间又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他向僧团请求，就其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之罪，予以退回原本。僧团将优陀夷比丘因其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之罪，退回原本。如今他向僧团请求，将其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之罪，连同先前之罪，给予合并别住。若僧团认为时机恰当，僧团应授予优陀夷比丘合并别住——即对其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之罪，连同先前之罪。此是动议。”

85“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他向僧团请求，为其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之罪给予半月别住。僧团已给予优陀夷比丘此罪的半月别住。在他行别住期间，其间又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他向僧团请求，就其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之罪，予以退回原本。僧团将优陀夷比丘因其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之罪，退回原本。如今他向僧团请求，将其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之罪，连同先前之罪，给予合并别住。现今僧团正给予优陀夷比丘此合并别住——即对其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之罪，连同先前之罪。哪位尊者赞同给予优陀夷比丘此合并别住——即对其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之罪，连同先前之罪，请默然；哪位不赞同，请说。”

86“我第二次宣说此事……乃至……我第三次宣说此事……乃至……。”

87“僧团已就中间所犯的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之罪，给予优陀夷比丘与先前罪合并的别住。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受持。”

88他在完成了别住、应该接受僧悦的时候，中间又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了五天。他向诸比丘报告说：“贤友们，我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了半个月……乃至……我，在完成了别住、应该接受僧悦的时候，中间又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了五天。我应当如何行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将优陀夷比丘因中间那个故意泄精并覆藏五天的罪，拉回到起点，然后再给予前罪的合并别住。诸比丘，应当这样拉回到起点……乃至……。”

89“诸比丘，应如此给予与前罪合并的别住……乃至……授予……乃至……。”

90“僧团已给予优陀夷比丘，针对其间所犯的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与前罪合并的别住。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受持。”

91他完成了别住后，向诸比丘报告说：“贤友们，我犯了一个罪：故意泄精，覆藏了半个月……乃至……我已完成别住。我应当如何行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给予优陀夷比丘三个罪的六夜僧悦。诸比丘，应当这样给予——”

92“诸比丘，优陀夷比丘应前往僧团……乃至……应这样教他说：‘尊者，我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乃至……尊者，我已完成别住，今向僧团乞求三个罪的六夜僧悦。’应乞求第二次，乞求第三次。然后由一位精明能干的比丘向僧团告白——”

93“尊者，祈请僧团听我陈述。此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乃至……他已圆满别住，今为此三罪而向僧团乞求六夜僧悦。若僧团以为适当，僧团当授予优陀夷比丘此三罪的六夜僧悦。此是动议。”

94“尊者，祈请僧团听我陈述。此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他别住圆满后，向僧团乞求为此三罪给予六夜僧悦。僧团授予优陀夷比丘此三罪的六夜僧悦。凡诸尊者赞成授予优陀夷比丘三罪六夜僧悦者，请默然；不赞成者，请宣说。”

95“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

96“僧团已为优陀夷比丘的三项罪过授予六夜僧悦。僧团认可此事，因而默然。我如此受持。”

97他在履行僧悦期间，中途又犯下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天。他便告诉诸比丘：“贤友们，我曾犯下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个月……我在履行僧悦期间，中途又犯下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天。我今当如何是好？”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将那位比丘因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天这一罪过，而令其退回根本，从头做起；然后为他授予与前罪合并的别住，再给予六夜僧悦。诸比丘，应如此将他退回根本……”

98“诸比丘，应如此授予与前罪合并的别住……”

99“诸比丘，亦应如此授予六夜敬悦……授予……”

100“僧团已为优陀夷比丘中途所犯的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而授予了六夜敬悦。僧团认可，是故默然。我如此受持。”

101他敬悦圆满，堪行出罪时，中途又犯了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他告诉诸比丘说：“贤友们，我曾犯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当我敬悦圆满，堪行出罪时，中途又犯了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我今当如何？”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如此，诸比丘，僧团应将优陀夷比丘还至中途所犯之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根本，令其从头开始，再给予与前者合并的别住，继而授予六夜敬悦。而，诸比丘，应当这样令其还至根本……”

102“诸比丘，应如此施予与前罪合并的别住：……”

103诸比丘，应如此施予六夜僧悦：……给予……。

104僧团已授予优陀夷比丘六夜僧悦，因其在〔程序进行〕期间所犯、覆藏五日的一个故意泄精之罪。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持。

105他完成了僧悦后，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我犯了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我已完成僧悦。如今我当如何行？”诸比丘将此事告知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为优陀夷比丘出罪。诸比丘，出罪应如此进行：”

106诸比丘，优陀夷比丘应当来到僧团前，偏袒右肩，顶礼上座比丘们的双足，蹲下，合掌，这样说：‘尊者，我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我向僧团乞求为此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之罪给予半月别住。僧团便给予我对此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之罪的半月别住。我于别住期间，又于中间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我向僧团乞求，以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将我退回原本。僧团便以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将我退回原本。我向僧团乞求，将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与前罪合并别住。僧团便给予我此中间之罪与前罪的合并别住。我圆满别住，正堪受僧悦之际，又于中间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我向僧团乞求，以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将我退回原本。僧团便以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将我退回原本。我向僧团乞求，将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与前罪合并别住。僧团便给予我此中间之罪与前罪的合并别住。我圆满别住，向僧团乞求为此三罪给予六夜僧悦。僧团便给予我为此三罪的六夜僧悦。我于行僧悦期间，又于中间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我向僧团乞求，以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将我退回原本。僧团便以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将我退回原本。我向僧团乞求，将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与前罪合并别住。僧团便给予我此中间之罪与前罪的合并别住。我圆满别住，向僧团乞求为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给予六夜僧悦。僧团便给予我为此中间之罪的六夜僧悦。我圆满僧悦，正堪受出罪之际，又于中间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五日。我向僧团乞求，以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将我退回原本。僧团便以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将我退回原本。我向僧团乞求，将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与前罪合并别住。僧团便给予我此中间之罪与前罪的合并别住。我圆满别住，向僧团乞求为此中间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之罪给予六夜僧悦。僧团便给予我为此中间之罪的六夜僧悦。尊者，我已圆满僧悦，今向僧团乞求出罪。’

107应这样请求第二次，请求第三次。然后，由一位能干、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08尊者，愿僧团垂听我说。这位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他向僧团乞求就一项故意泄精、覆藏半月的罪，给予半月别住。僧团就一项故意泄精、覆藏半月的罪，给予优陀夷比丘半月别住。他在别住期间，中途又犯了一项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他向僧团乞求，对于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退回初始。僧团因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将优陀夷比丘退回初始。他向僧团乞求，将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与前罪合并别住。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就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与前罪的合并别住。他完成了别住，堪受僧悦时，中途又犯了一项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他向僧团乞求，就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退回初始。僧团因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将优陀夷比丘退回初始。他向僧团乞求，将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与前罪合并别住。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就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与前罪的合并别住。他完成了别住，向僧团乞求对这三项罪给予六夜僧悦。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对这三项罪六夜僧悦。他在行僧悦期间，中途又犯了一项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他向僧团乞求，就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退回初始。僧团因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将优陀夷比丘退回初始。他向僧团乞求，将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与前罪合并别住。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就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与前罪的合并别住。他完成了别住，向僧团乞求对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给予六夜僧悦。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对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六夜僧悦。他完成了僧悦，堪受出罪时，中途又犯了一项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他向僧团乞求，就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退回初始。僧团因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将优陀夷比丘退回初始。他向僧团乞求，将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与前罪合并别住。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就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与前罪的合并别住。他完成了别住，向僧团乞求对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给予六夜僧悦。僧团给予优陀夷比丘对这项中途所犯故意泄精、覆藏五日的罪六夜僧悦。他已完成了僧悦，向僧团乞求出罪。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宜，僧团应给予优陀夷比丘出罪。此为动议。

109尊者，请僧团听我禀白。这位优陀夷比丘犯有一罪：故意泄精，覆藏半月。……他如今已完成僧悦，向僧团乞求出罪。僧团为优陀夷比丘作出罪羯磨。若哪位尊者同意优陀夷比丘出罪，请默然；若不同意，请开口说。

110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

111那时，有一位比丘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一项罪覆藏一日，有一项罪覆藏两日，有一项罪覆藏三日，有一项罪覆藏四日，有一项罪覆藏五日，有一项罪覆藏六日，有一项罪覆藏七日，有一项罪覆藏八日，有一项罪覆藏九日，有一项罪覆藏十日。他向比丘们报告：‘贤友们，我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一项罪覆藏一日……乃至有一项罪覆藏十日。我应当如何行呢？’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为这位比丘的这些罪，以覆藏了十日的那项罪为基准，给予合并别住。诸比丘，应当如此授予：’

112那位比丘应前往僧团，偏袒上衣，向上座比丘们顶礼，蹲踞，合掌，然后这样说：‘尊者们，我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一项罪覆藏一日……乃至有一项罪覆藏十日。尊者们，我向僧团请求，就这些罪，以覆藏了十日的那项罪为基准的合并别住。’应请求第二次，应请求第三次。应由一位贤能、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布：

113‘尊者们，恳请僧团垂听。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一项罪覆藏一日……乃至有一项罪覆藏十日。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些罪，以覆藏了十日的那项罪为基准的合并别住。若僧团认为合时，僧团可给予某某比丘，就这些罪，以覆藏了十日的那项罪为基准的合并别住。此是动议。’

114尊者们，请僧团听许。这位某某比丘犯有多条桑喀地谢沙罪：一罪覆藏一日……乃至一罪覆藏十日。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些罪中，以覆藏十日的那条罪为基准的合并别住。僧团授予某某比丘，就这些罪中，以覆藏十日的那条罪为基准的合并别住。哪位尊者同意授予某某比丘，就这些罪中，以覆藏十日的那条罪为基准的合并别住，请默然；哪位不同意，请说。

115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

116僧团已授与某某比丘，就那些罪中，以覆藏十日的那条罪为基准的合并别住。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受持。

117那时，有一位比丘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一罪覆藏一日，两罪覆藏两日，三罪覆藏三日，四罪覆藏四日，五罪覆藏五日，六罪覆藏六日，七罪覆藏七日，八罪覆藏八日，九罪覆藏九日，十罪覆藏十日。他向诸比丘报告说：‘贤友们，我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一罪覆藏一日……乃至十罪覆藏十日。我应当如何行持？’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那么，诸比丘，僧团应以那些罪中覆藏最久的罪为基准，为这位比丘给予合并别住。诸比丘，应当这样给予：’

118“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前往僧团后……应当这样说：‘尊者，我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一罪覆藏一日……乃至十罪覆藏十日。尊者，我向僧团乞求，对于那些罪中覆藏最久的罪，按其总计给予合并别住。’第二次也应乞求，第三次也应乞求。应由一位能干、胜任的比丘告知僧团：”

119“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比丘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一罪覆藏一日……乃至十罪覆藏十日。他向僧团乞求，对于那些罪中覆藏最久的罪，按其总计给予合并别住。如果僧团已准备就绪，僧团应为这位某某比丘，就那些罪中覆藏最久的罪，按其总计给予合并别住。这是议案。”

120“尊者，请僧团垂听。这位某某比丘犯了众多桑喀地谢沙罪：一条覆藏一日……乃至十条覆藏十日。他向僧团乞求，就其中覆藏最久的那些罪，依总计方式给予合并别住。僧团给予这位某某比丘就其中覆藏最久的那些罪，依总计方式合并别住。哪位尊者同意给予这位某某比丘就其中覆藏最久的那些罪依总计方式合并别住，请默然；不同意的，请说。”

121“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

122「僧团已依覆藏最久的那些罪的总合，给予这位某某比丘合并别住。僧团认可，因此默然。我如此忆持。」那时，有一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并覆藏了两个月。他心中思惟：「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了两个月。我是否只向僧团为一个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两个月别住呢？」于是，他仅向僧团为一个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两个月别住。僧团便为他那一个覆藏两个月的罪授与了两个月别住。当他正行别住时，生起了惭愧：「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了两个月。我先前曾想：『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了两个月。我是否只向僧团为一个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两个月别住？』于是我仅向僧团为一个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两个月别住，僧团便为我那一个覆藏两个月的罪授与了两个月别住。如今我行别住时，生起了惭愧。我是否应当向僧团为另一个覆藏两个月的罪也乞求两个月别住呢？」

123那时，有一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并都覆藏了两个月。他心中思惟：“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为其中覆藏两个月的一条罪，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呢？”于是，他向僧团为覆藏两个月的一条罪乞求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便授予他针对覆藏两个月的一条罪的两个月别住。当这位比丘正行别住时，生起了惭愧追悔之心：“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了两个月。我先前曾想：‘我何不向僧团为其中覆藏两个月的一条罪，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呢？’于是向僧团为覆藏两个月的一条罪乞求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也授予了我针对覆藏两个月的一条罪的两个月别住。如今我行别住时，生起了惭愧追悔之心，我何不再向僧团为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也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呢？”

124他便告诉诸比丘说：“贤友们，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并都覆藏了两个月。当时我心中思惟：‘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为其中覆藏两个月的一条罪，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呢？’于是，我向僧团为覆藏两个月的一条罪乞求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便授予我针对覆藏两个月的一条罪的两个月别住。当我在行别住时，生起了惭愧追悔之心：‘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了两个月。我之前想：我何不向僧团为其中覆藏两个月的一条罪，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呢？’我便这样做了，僧团也授予了。我行别住时，惭愧心起，便想：‘我应向僧团为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也乞求两个月的别住。’贤友们，如今我便向僧团乞求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的两个月别住。”

125“诸比丘，那位比丘应来到僧团前，偏袒上衣，披于一肩，顶礼诸长老比丘之足，然后蹲下，合掌，应如此说：‘尊者，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并都覆藏了两个月。我心中这样思惟：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为其中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呢？我便向僧团为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授予了我针对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的两个月别住。当我行别住时，惭愧法生起——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了两个月。我这样想：“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为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呢？”我便向僧团为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授予了我针对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的两个月别住。我行别住时，惭愧法生起——我何不向僧团为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也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呢？尊者，我现在向僧团乞求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的两个月别住。’”

126应当第二次乞求，第三次也应当乞求。再由一位精干有能的比丘这样告知僧众：

127“尊者，请僧众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每一罪都覆藏了两个月。他心生此念：‘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每一罪都覆藏了两个月。我不如先为其中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众乞求两个月的别住。’于是，他便为那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众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僧众即为那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授予他两个月的别住。正当他行别住期间，心生惭愧，想道：‘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每一罪都覆藏了两个月。那时我曾这样想——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每一罪都覆藏了两个月，不如先为其中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众乞求两个月的别住。我这样向僧众乞求了，僧众便为那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授予我两个月的别住。如今我正行别住，惭愧心起。不如我现在也为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众乞求两个月的别住。’他现在就为那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众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如果僧众认为时机适宜，愿僧众给予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对那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为期两个月的别住。这就是动议。”

128“尊者，请僧众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每一罪都覆藏了两个月。他心生此念：‘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每一罪都覆藏了两个月。我不如先为其中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众乞求两个月的别住。’于是，他便为那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众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僧众即为那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授予他两个月的别住。正当他行别住期间，心生惭愧，想道：‘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每一罪都覆藏了两个月。那时我曾这样想——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每一罪都覆藏了两个月，不如先为其中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众乞求两个月的别住。我这样向僧众乞求了，僧众便为那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授予我两个月的别住。如今我正行别住，惭愧心起。不如我现在也为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众乞求两个月的别住。’他现在就为那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众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如果僧众认为时机适宜，愿僧众给予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对那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为期两个月的别住。这就是动议。哪位尊者认可给予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那另一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为期两个月的别住，请默然；哪位不认可，请说。”

129“第二遍我也这样说……第三遍我也这样说……”

130“僧团已对某比丘就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两个月别住。僧团认可，因此默然，此事我如此受持。”比丘们，该比丘应从此时起别住两个月。

131再者，比丘们，此处有比丘犯了两个桑喀地谢沙罪，且都覆藏两个月。他心想：‘我犯了两个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我不如就其中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别住。’他便为那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别住。僧团就那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别住。他于别住期间生起惭愧：‘我犯了两个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那时我这样想：我犯了两个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不如就其中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别住。我便这样乞求了，僧团也就那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我两个月别住。我正别住时，惭愧心生起。现在我也应当为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别住。’他便为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别住。僧团为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别住。比丘们，该比丘应从此时起别住两个月。

132诸比丘，还有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他知道其中一项罪，不知道另一项。他针对自己所知的那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那项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他正在别住期间，知道了另一项罪。他这样想：‘我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我知道一项，不知道另一项。我向僧团就我所知的那项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那项罪给了我两个月的别住。我正在别住期间，知道了另一项罪。我不妨也为这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的别住。’于是他为自己那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那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诸比丘，这位比丘应当从此开始，行两个月的别住。

133诸比丘，还有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他记得其中一项罪，不记得另一项。他针对记得的那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那项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他正在别住期间，记起了另一项罪。他这样想：‘我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我记得一项，不记得另一项。我向僧团就我所记得的那项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那项罪给了我两个月的别住。我正在别住期间，记起了另一项罪。我不妨也为这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的别住。’于是他为自己那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那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诸比丘，这位比丘应当从此开始，行两个月的别住。

134再者，诸比丘，有一类情形：一位比丘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并皆覆藏了两个月。他对其中一项罪明确，对另一项罪犹疑。他便针对自己明确的那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僧团便就该项覆藏两个月的罪，授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当他在别住期间，对另一项罪也变得明确。此时他心想：‘我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先前我对一项罪明确，对另一项罪犹疑。我向僧团针对明确的那项覆藏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该项覆藏两个月的罪授予了我两个月的别住。现在我在别住期间，对另一项罪也变得明确了。如此，我何不也为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呢？’于是，他便为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那另一项覆藏两个月的罪，也授予他两个月的别住。诸比丘，那位比丘应由此起始，履行两个月的别住。

135诸比丘，复有如是情形：一位比丘违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均覆藏了两个月。其中一项是明知而覆藏，另一项是不知而覆藏。他为这两项各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请为期两个月的别住。僧团便就这两项各覆藏了两个月的罪，授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当他正行别住时，有另一位比丘来到——博学多闻，通达经教，持法者、持律者、持本母者，聪慧、明辨、有智慧，有惭耻心，谨慎好学。他这样问道：‘诸位贤友，这位比丘所犯何罪？为何行别住？’他们回答：‘这位贤友比丘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均覆藏了两个月。一项是明知而覆藏，一项是不知而覆藏。他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请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授予他两个月的别住。贤友，此比丘正因犯这些罪，故而别住。’那位比丘说道：‘诸位贤友，对于那项明知而覆藏的罪，所授别住是如法的；既如法，便为有效。对于那项不知而覆藏的罪，所授别住则不如法；既不如法，便为无效。诸位贤友，这位比丘唯有一罪，应行僧悦。’

136诸比丘，复有如是情形：一位比丘违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均覆藏了两个月。其中一项是记得而覆藏，另一项是不记得而覆藏。他为这两项各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请为期两个月的别住。僧团便就这两项各覆藏了两个月的罪，授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当他正行别住时，有另一位比丘来到——博学多闻，通达经教，持法者、持律者、持本母者，聪慧、明辨、有智慧，有惭有愧，谨慎好学。他这样问道：‘诸位贤友，这位比丘所犯何罪？为何行别住？’他们回答：‘这位贤友比丘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均覆藏了两个月。一项是记得而覆藏，一项是不记得而覆藏。他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请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授予他两个月的别住。贤友，此比丘正因犯这些罪，故而别住。’那位比丘说道：‘诸位贤友，对于那项记得而覆藏的罪，所授别住是如法的；既如法，便为有效。对于那项不记得而覆藏的罪，所授别住则不如法；既不如法，便为无效。诸位贤友，这位比丘唯有一罪，应行僧悦。’

137再者，诸比丘，有一类情形：一位比丘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并皆覆藏了两个月。其中一项罪明确且覆藏，另一项罪存疑且覆藏。他为这两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两个月的别住。僧团便就这两项覆藏两个月的罪，授予他两个月的别住。正当他履行别住之时，来了一位比丘——博学多闻，通达经教，持法、持律、持本母，聪慧、明辨而有智慧，有惭有愧，谨慎且乐于学习。他问道：‘贤友们，这位比丘犯了何罪？他缘何而行别住？’众人答道：‘这位贤友比丘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一项明确而覆藏，一项存疑而覆藏。他为这两项覆藏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了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就这两项覆藏两个月的罪授予了他两个月的别住。贤友，这便是这位比丘所犯的罪；正因如此，这位比丘在行别住。’那位比丘便说：‘贤友们，对于那项明确而覆藏的罪，授予别住是如法的；既如法，此举便有效。而对于那项存疑而覆藏的罪，授予别住则不如法；既不如法，此举便无效。贤友们，这位比丘只有一项罪是为确当，应行僧悦。’

138就在那时，有一位比丘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两项都覆藏了两个月。他心中思忖：‘我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两项都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为此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一个月的别住呢？’于是，他为此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便就此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授予他一个月的别住。当他行别住时，惭愧心生起：‘我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两项都覆藏了两个月。当时我曾想：我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两项都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为此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一个月的别住呢？于是，我为此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了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便就此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授予我一个月的别住。在我行别住期间，惭愧心现起了。那么，我何不为此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再向僧团乞求剩余的那一个月别住呢？’

139他便将此事告知了比丘们：“贤友们，我犯了两种桑喀地谢沙罪，且都已覆藏了两个月。那时我这样想：‘我犯了两种桑喀地谢沙罪，且都已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一个月的别住呢？’于是我便向僧团，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便就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给予我一个月的别住。在我行别住期间，惭心生起——我犯了两种桑喀地谢沙罪，且都已覆藏了两个月。那时我这样想：‘我犯了两种桑喀地谢沙罪，且都已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一个月的别住呢？’于是我便向僧团，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便就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给予我一个月的别住。在我行别住期间，惭心生起。我便这样想：‘那么，我何不向僧团，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再乞求剩余那一个月的别住呢？’我现在应当怎么办？”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就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再给予那位比丘剩余那一个月的别住。诸比丘，应当这样给——”

140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前往僧团……（中略）……他应当这样说：‘尊者，我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两者都覆藏了两个月。那时，我心中这样想：我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两者都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一个月的别住呢？于是，我就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了一个月的别住。僧团就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给了我一个月的别住。在我行别住期间，惭愧心生起——我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两者都覆藏了两个月。那时，我心中这样想：我犯了两项桑喀地谢沙罪，两者都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一个月的别住呢？于是，我就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向僧团乞求了一个月的别住。僧团就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给了我一个月的别住。在我行别住期间，惭愧心生起了。那么，我何不向僧团，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再乞求剩余那一个月的别住呢？尊者，我现在向僧团，为这两项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剩余那一个月的别住。’应当第二次乞求。应当第三次乞求。应当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作宣告——

141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当时他心中思惟：‘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一个月的别住？’于是，他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也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给了他一个月别住。他正在履行别住时，生起了惭心：‘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那时我曾想——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一个月的别住？我便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也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给了我一个月别住。如今，在我履行别住的时候，惭心生起了。那么，我何不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再乞求剩余那一个月的别住？’现在，他正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剩余那一个月的别住。如果僧团认为时机适当，僧团应当给予某某比丘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剩余那一个月的别住。这是动议。

142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当时他心中思惟：‘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那么，我何不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一个月的别住？’于是，他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也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给了他一个月别住。他正在履行别住期间，生起了惭心：‘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那时我曾想——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都覆藏了两个月，我何不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一个月的别住？我便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了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也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给了我一个月别住。如今，在我履行别住的时候，惭心生起了。那么，我何不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再乞求剩余那一个月的别住？’现在，他正向僧团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乞求剩余那一个月的别住。如果僧团认为时机适当，僧团应当给予某某比丘就这两条覆藏了两个月的罪剩余那一个月的别住。这是动议。

143我第二次也在此说明此事……我第三次也在此说明此事……

144僧团已授予某比丘，就那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再增加一个月的别住。僧团认可此事，因此默然。我如此记持。

145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将前一个月计算在内，合计行两个月别住。

146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犯两条桑喀地谢沙罪，皆覆藏两个月。他心中如此思惟：‘我犯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各覆藏两个月。我是否应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一个月别住？’于是他向僧团乞请，就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一个月别住。僧团便就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一个月别住。当他正行别住时，心中生起惭的念头：‘我犯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各覆藏两个月。那时我曾想：我犯两条覆藏两个月的桑喀地谢沙罪，我是否应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一个月别住？于是我向僧团乞请，僧团便就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我一个月别住。如今我正行别住，心中却生起惭的念头。我是否应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剩下的那一个月别住？’于是他又向僧团乞请，就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剩下的那一个月别住。僧团便就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剩下的那一个月别住。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将前一个月计算在内，合计行两个月别住。

147再者，诸比丘，假设一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两者皆覆藏了两个月份。他知道其中一个月，不知道另一个月。他便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中他知道的那个月，为他行别住。僧团也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中他知道的那个月，为他行了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得知了剩下的那个月。此时他心生此念：‘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两者皆覆藏了两个月份。我知道其中一个月，不知道另一个月。我便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中我知道的那个月为我行别住。僧团也就我知晓的那个月行了别住。我行别住之时，得知了剩下的那个月。那么，我是否应当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皆覆藏两个月的罪，为我行剩下那一个月的别住呢？’于是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为他行剩下那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也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为他行了剩下那一个月的别住。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将前面那一个月也计算在内，合共行两个月的别住。

148再者，诸比丘，假设一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两者皆覆藏了两个月份。他记得一个月，不记得另一个月。他便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中他记得的那个月，为他行别住。僧团也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中他记得的那个月，为他行了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记起了剩下的那个月。此时他心生此念：‘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两者皆覆藏了两个月份。我记得一个月，不记得另一个月。我便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中我记得的那个月为我行别住。僧团也就我记得的那个月行了别住。我行别住之时，记起了剩下的那个月。那么，我是否应当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皆覆藏两个月的罪，为我行剩下那一个月的别住呢？’于是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为他行剩下那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也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为他行了剩下那一个月的别住。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将前面那一个月也计算在内，合共行两个月的别住。

149再者，诸比丘，假设一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两者皆覆藏了两个月份。他对一个月确定无疑，对另一个月心存疑惑。他便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中他确定无疑的那个月，为他行别住。僧团也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中他确定无疑的那个月，为他行了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对另一个月也获得了确定。此时他心生此念：‘我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两者皆覆藏了两个月份。我对一个月确定无疑，对另一个月心存疑惑。我便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中我确定无疑的那个月为我行别住。僧团也就我确定无疑的那个月行了别住。我行别住之时，对另一个月也获得了确定。那么，我是否应当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皆覆藏两个月的罪，为我行剩下那一个月的别住呢？’于是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为他行剩下那一个月的别住。僧团也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为他行了剩下那一个月的别住。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将前面那一个月也计算在内，合共行两个月的别住。

150诸比丘，又有这样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均覆藏了两个月；其中一个月是明知而覆藏，一个月是不知而覆藏。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各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即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当他正在履行别住时，另一位比丘到来——这位比丘博学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本母，聪慧、了达、有智慧，有惭耻，处事谨慎，乐于学。他这样问道：“贤友们，这位比丘犯了什么？因为什么而履行别住？”他们回答说：“贤友，这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均覆藏了两个月；其中一个月是明知而覆藏，一个月是不知而覆藏。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各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即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贤友，这位比丘所犯即此，他正是因此履行别住。”于是这位比丘说：“贤友们，那明知而覆藏的一个月，给予那一个月的别住是如法的；因为是如法的，所以成立。但贤友们，那不知而覆藏的一个月，给予那一个月的别住便不如法；因为是不如法的，所以不成立。贤友们，这位比丘只适合接受一个月的僧悦。”

151诸比丘，又有这样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均覆藏了两个月；其中一个月是忆念而覆藏，一个月是不忆念而覆藏。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各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即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当他正在履行别住时，另一位比丘到来——这位比丘博学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本母，聪慧、了达、有智慧，有惭耻，处事谨慎，乐于学。他这样问道：“贤友们，这位比丘犯了什么？因为什么而履行别住？”他们回答说：“贤友，这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均覆藏了两个月；其中一个月是忆念而覆藏，一个月是不忆念而覆藏。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各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即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贤友，这位比丘所犯即此，他正是因此履行别住。”于是这位比丘说：“贤友们，那忆念而覆藏的一个月，给予那一个月的别住是如法的；因为是如法的，所以成立。但贤友们，那不忆念而覆藏的一个月，给予那一个月的别住便不如法。因为是不如法的，所以不成立。贤友们，这位比丘只适合接受一个月的僧悦。”

152诸比丘，又有这样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均覆藏了两个月；其中一个月是无疑惑而覆藏，一个月是有疑惑而覆藏。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各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即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当他正在履行别住时，另一位比丘到来——这位比丘博学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本母，聪慧、了达、有智慧，有惭耻，处事谨慎，乐于学。他这样问道：“贤友们，这位比丘犯了什么？因为什么而履行别住？”他们回答说：“贤友，这位比丘犯了两条桑喀地谢沙罪，均覆藏了两个月；其中一个月是无疑惑而覆藏，一个月是有疑惑而覆藏。他向僧团请求，就这两条各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僧团即就这两条覆藏两个月的罪，给予他两个月的别住。贤友，这位比丘所犯即此，他正是因此履行别住。”于是这位比丘说：“贤友们，那无疑惑而覆藏的一个月，给予那一个月的别住是如法的；因为是如法的，所以成立。但贤友们，那有疑惑而覆藏的一个月，给予那一个月的别住便不如法；因为是非法，所以不成立。贤友们，这位比丘只适合一个月的马那塔。”

153就在那个时期，有一位比丘犯了好几条僧伽地谢萨罪。他不知道罪的边界，不知道夜的边界；他记不清罪的边界，记不清夜的边界；他对罪的边界有疑惑，对夜的边界有疑惑。他向诸比丘报告说：‘贤友们，我犯了好几条僧伽地谢萨罪。我不知道罪的边界，不知道夜的边界；我记不清罪的边界，记不清夜的边界；我对罪的边界有疑惑，对夜的边界有疑惑。我应当如何做呢？’诸比丘将此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给予那位比丘针对那些罪的清净别住。诸比丘，应当这样给——’

154“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前往僧团……（中略）……应这样对僧团说：‘尊者们，我犯下了若干条僧伽地谢萨罪。我不知罪的边际，不知夜的边际；我记不清罪的边际，记不清夜的边际；我对罪的边际与夜的边际心怀疑惑。尊者们，我向僧团乞求就这些罪而给予的清净别住。’应当乞求第二次，应当乞求第三次。随后应由一位贤能、胜任的比丘告知僧团——”

155“‘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犯下了若干条僧伽地谢萨罪。他不知罪的边际，不知夜的边际；他记不清罪的边际，记不清夜的边际；他对罪的边际与夜的边际心存疑惑。他向僧团乞求就那些罪而给予的清净别住。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僧团便给予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就那些罪的清净别住。这是动议。’”

156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违犯了若干条僧伽地谢萨罪。他不知罪数，也不知隔夜数；不记得罪数，也不记得隔夜数；于罪数有疑，于隔夜数亦有疑。他向僧团乞求针对这些罪的清净别住。僧团给予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针对这些罪的清净别住。哪位尊者认可给予这位比丘清净别住，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认可，请说。

157我第二次宣说此事……（中略）……我第三次宣说此事……（中略）……

158“僧团已授予名为某某的比丘针对这些罪的清净别住。僧团认可，因此默然。我这样记持。”

159诸比丘，清净别住应如此授予；别住应如此授予。诸比丘，那么，清净别住应如何授予呢？若不知道罪的数目，不知夜的数目；记不清罪的数目，记不清夜的数目；对罪的数目有疑，对夜的数目有疑——应授予清净别住。

160若知道罪的数目，而不知夜的数目；记得罪的数目，而记不清夜的数目；于罪的数目无疑，于夜的数目有疑——应授予清净别住。

161若对于罪的数目，部分知道、部分不知道，同时不知夜的数目；对于罪的数目，部分记得、部分记不清，同时记不清夜的数目；对于罪的数目，部分有疑、部分无疑，同时于夜的数目有疑——应授予清净别住。

162对犯戒的次数全不知晓，对夜数的边际部分知、部分不知；对犯戒的次数全不记得，对夜数的边际部分记得、部分不记得；对犯戒的次数心存疑惑，对夜数的边际部分有疑、部分无疑——应授予清净别住。

163对犯戒的次数知晓，对夜数的边际部分知、部分不知；对犯戒的次数记得分明，对夜数的边际部分记得、部分不记得；对犯戒的次数全无疑惑，对夜数的边际部分有疑、部分无疑——应授予清净别住。

164对犯戒的次数，部分知、部分不知；对夜数的边际，部分知、部分不知；对犯戒的次数，部分记得、部分不记得；对夜数的边际，部分记得、部分不记得；对犯戒的次数，部分有疑、部分无疑；对夜数的边际，部分有疑、部分无疑——应授予清净别住。诸比丘，清净别住应当这样授予。

165“诸比丘，如何才应给予别住呢？若他知晓所犯之罪的数量，也知晓所覆藏的天数；铭记所犯之罪的数量，也铭记所覆藏的天数；对所犯之罪的数量无疑，对所覆藏的天数无疑——则应给予别住。”

166“若他不知晓所犯之罪的数量，但知晓所覆藏的天数；不记得所犯之罪的数量，但记得所覆藏的天数；对所犯之罪的数量有疑惑，但对所覆藏的天数无疑——应给予别住。”

167“若他对所犯之罪的数量，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但知晓所覆藏的天数；对所犯之罪的数量，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但记得所覆藏的天数；对所犯之罪的数量，于某些有疑惑，于某些无疑惑，但对所覆藏的天数无疑——应给予别住。比丘们，别住应当这样给予。”

168那时，一位正在行别住的比丘还俗了。之后他又回来，向诸比丘请求受具足戒。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169“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在行别住期间还俗。诸比丘，对于还俗者，其别住即告中断。若他再受具足戒，他先前所受的别住——已授予的是善授，已履行的是善行，剩余的部分应继续履行。”

170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在行别住期间成为沙弥。诸比丘，对于沙弥，其别住即告中断。若他再受具足戒，他先前所受的别住——已授予的是善授，已履行的是善行，剩余的部分应继续履行。

171“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在行别住期间精神失常。对于精神失常者，别住不成就。若他复得正常，他先前所受的那份别住，所授为善授，所住为善住，所余部分应继续履行。”

172“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在行别住期间心神散乱。对于心神散乱者，别住不成就。若他复不散乱，他先前所受的那份别住，所授为善授，所住为善住，所余部分应继续履行。”

173“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在行别住期间为剧痛所苦。对于为剧痛所苦者，别住不成就。若他脱离剧痛，他先前所受的那份别住，所授为善授，所住为善住，所余部分应继续履行。”

174诸比丘，若有比丘在行别住时，因不见罪而被举。诸比丘，对被举者，其别住即告中断。若后来彼被重新接纳，则先前所受之别住仍然有效——已给之别住为善给，已行之别住为善行，所余部分当继续履行。

175诸比丘，若有比丘在行别住时，因不忏悔罪而被举。诸比丘，对被举者，其别住即告中断。若后来彼被重新接纳，则先前所受之别住仍然有效——已给之别住为善给，已行之别住为善行，所余部分当继续履行。

176诸比丘，若有比丘在行别住时，因不舍恶见而被举。诸比丘，对被举者，其别住即告中断。若后来彼被重新接纳，则先前所受之别住仍然有效——已给之别住为善给，已行之别住为善行，所余部分当继续履行。

177再者，诸比丘，若一位应被从根本召回的比丘还俗了，那么对于还俗者，此番从根本召回便不成立。如果他日后再次受具足戒，他先前所得的别住依然有效——所授予的别住即是善予，所奉行的别住即是善行。那位比丘仍须被从根本召回。

178再者，诸比丘，若一位应被从根本召回的比丘成了沙弥……或精神失常……或心神狂乱……或被苦受所折磨……或因不见罪而被举……或因不忏悔罪而被举……或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那么对于被举者，此番从根本召回便不成立。如果他日后重被接纳，他先前所得的别住依然有效——所授予的别住即是善予，所奉行的别住即是善行。那位比丘仍须被从根本召回。

179再者，诸比丘，若一位应受僧悦的比丘还俗了，那么对于还俗者，此番僧悦的授予便不成立。如果他日后再次受具足戒，他先前所得的别住依然有效——所授予的别住即是善予，所奉行的别住即是善行。僧团应当授予那位比丘僧悦。

180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应行僧悦，却成为沙弥……精神失常……心神狂乱……被苦受逼迫……因不见罪而被举……因不忏悔罪而被举……因不舍恶见而被举。诸比丘，对于被举者，其僧悦的给予不生效。若他后来被重新接纳，先前给予的别住仍算数——已给的别住是善给，已行的别住是善行，应当给予那位比丘僧悦。

181再者，诸比丘，有比丘于行敬悦期间还俗。诸比丘，对于还俗者，其敬悦行即告无效。若他后来重新受具足戒，先前给予的别住仍算数——已给的别住是善给，已行的别住是善行；已给的敬悦是善给，已行的敬悦是善行；剩余的部分应继续行。

182再者，诸比丘，有比丘于行敬悦期间，或成为沙弥……乃至……精神失常……乃至……心神狂乱……乃至……被苦受逼迫……乃至……因不见罪而被举……乃至……因不忏悔罪而被举……乃至……因不舍恶见而被举。诸比丘，对于被举者，其敬悦之行无效。若他后来为僧团所接纳，先前给予的别住仍算数——已给的别住是善给，已行的别住是善行；已给的敬悦是善给，已行的敬悦是善行；剩余的部分应继续行。

183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到了应出罪之时，却还俗了。诸比丘，对于还俗者，出罪即告无效。若他后来再受具足戒，则他先前所受的别住仍然有效——所给予的别住为善予，所行持的别住为善行；所给予的敬悦为善予，所行持的敬悦为善行。该比丘应被出罪。

184若比丘心神错乱……乃至……为苦受所迫……乃至……因不见罪而被举……乃至……因不忏罪而被举……乃至……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诸比丘，对于被举者，出罪即告无效。若他后来被僧团接纳恢复，则他先前所受的别住仍然有效。所给予的别住为善予，所行持的别住为善行；所给予的敬悦为善予，所行持的敬悦为善行。该比丘应被出罪。

185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在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下若干数量确定、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这位比丘应被退回起点，从头重行。

186复次，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于别住期间，中间又犯若干数量确定、已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此比丘应令还归初始，从头别住。且应依其所犯覆藏诸罪之情形，与先前之罪一并，施以合并别住。

187复次，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于别住期间，中间又犯若干数量确定、或覆藏或不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此比丘应令还归初始，从头别住。且应依其所犯覆藏诸罪之情形，与先前之罪一并，施以合并别住。

188诸比丘，复次，此处有比丘正行别住，于期间更犯众桑喀地谢沙罪：其数不定且未覆藏……乃至……其数不定而已覆藏……乃至……其数不定、或覆藏或未覆藏……乃至……或定数或不定数、未覆藏……乃至……或定数或不定数、已覆藏……乃至……或定数或不定数、或覆藏或未覆藏。此比丘应被遣返初始，重新开始。并应依其所犯诸罪覆藏之情形，与先前所犯之罪的别住一并，授予合并别住。

189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应受僧悦……乃至……正在行僧悦……乃至……（如同别住的情况应详加展开）应受出罪，中间又犯数量确定、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乃至……数量确定、已覆藏的……乃至……数量确定、既有覆藏也有未覆藏的……乃至……数量不确定、未覆藏的……乃至……数量不确定、已覆藏的……乃至……数量不确定、既有覆藏也有未覆藏的……乃至……既有数量确定也有数量不确定、未覆藏的……乃至……既有数量确定也有数量不确定、已覆藏的……乃至……既有数量确定也有数量不确定、既有覆藏也有未覆藏的。这位比丘应被带回起点，重新开始。并且，应依据他所犯之罪的覆藏情况，连同先前的罪，给予一个合并别住。

190诸比丘，有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未加覆藏便还俗。其后重新受戒，仍不覆藏那些罪。诸比丘，僧团应给予这位比丘僧悦。

191诸比丘，有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未加覆藏便还俗。重新受戒后，却覆藏了那些罪。诸比丘，僧团应依据他后来覆藏罪行的期限，给予这位比丘别住，然后再给予僧悦。

192诸比丘，再者，若有一位比丘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覆藏这些罪后还俗。后来他重新受戒，对所犯之罪不再覆藏。诸比丘，僧团应依照他先前所犯之罪的覆藏时间，给予这位比丘别住，然后再给予僧悦。

193诸比丘，再者，若有一位比丘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覆藏这些罪后还俗。后来他重新受戒，对这些罪依然覆藏。诸比丘，僧团应依照他先前与后来所犯之罪各自的覆藏时间，给予这位比丘别住，然后再给予僧悦。

194诸比丘，再者，若有一位比丘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些覆藏，有些未覆藏。他还俗后重新受戒，对于先前所覆藏之罪，后来不再覆藏；对于先前未覆藏之罪，后来亦不覆藏。诸比丘，僧团应依照他先前所犯之罪的覆藏情况，给予这位比丘别住，然后再给予僧悦。

195再者，比丘们，有比丘犯下诸多桑喀地谢沙罪。这些罪中，有的覆藏，有的未覆藏。他后来还俗，重新受具足戒之后，对于先前曾覆藏的罪，他不再覆藏；对于先前未覆藏的罪，他反而覆藏。比丘们，僧团应依这些罪行在前、后两阶段中各自覆藏的情况，先给予此比丘别住，而后再给予僧悦。

196再者，比丘们，有比丘犯下诸多桑喀地谢沙罪。这些罪中，有的覆藏，有的未覆藏。他后来还俗，重新受具足戒之后，对于先前曾覆藏的罪，他继续覆藏；对于先前未覆藏的罪，他亦不覆藏。比丘们，僧团应依这些罪行在前、后两阶段中各自覆藏的情况，先给予此比丘别住，而后再给予僧悦。

197再者，比丘们，有比丘犯下诸多桑喀地谢沙罪。这些罪中，有的覆藏，有的未覆藏。他后来还俗，重新受具足戒之后，对于先前曾覆藏和未覆藏的罪，他全都覆藏。比丘们，僧团应依这些罪行在前、后两阶段中各自覆藏的情况，先给予此比丘别住，而后再给予僧悦。

198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其中一部分罪他知晓，一部分罪他不知晓。对所知晓的罪，他予以覆藏；对不知晓的罪，他不覆藏。其后他还俗，又再受具足戒。先前知晓而覆藏的罪，后来虽知晓而不再覆藏；先前不知晓而未覆藏的罪，后来知晓亦不覆藏。诸比丘，对此比丘，应就他先前所犯的罪聚，因覆藏故，依其日数给予别住，再授予僧悦。

199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其中一部分罪他知晓，一部分罪他不知晓。对所知晓的罪，他予以覆藏；对不知晓的罪，他不覆藏。其后他还俗，又再受具足戒。先前知晓而覆藏的罪，后来虽知晓而不覆藏；先前不知晓而未覆藏的罪，后来知晓却加覆藏。诸比丘，对此比丘，应依其前后罪聚中覆藏的情形，给予别住，再授予僧悦。

200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其中一部分罪他知晓，一部分罪他不知晓。对所知晓的罪，他予以覆藏；对不知晓的罪，他不覆藏。其后他还俗，又再受具足戒。先前知晓而覆藏的罪，后来知晓仍覆藏；先前不知晓而未覆藏的罪，后来知晓则不覆藏。诸比丘，对此比丘，应依其前后罪聚中覆藏的情形，给予别住，再授予僧悦。

201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比丘犯下许多桑喀地谢沙罪。其中有些罪他知道，有些罪他不知道。他知道的那些罪，他便覆藏；不知道的罪，他则不覆藏。后来，他舍戒还俗，又再受具足戒。先前知道并覆藏的罪，后来他知道了，继续覆藏；先前不知道而未覆藏的罪，后来他知道了，也覆藏了起来。诸比丘，这位比丘应把他先前的罪聚和后来的罪聚，一律依覆藏的天数给予别住，然后给与僧悦。

202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比丘犯下许多桑喀地谢沙罪。其中有些罪他记得，有些罪他不记得。他记得的那些罪，他便覆藏；不记得的罪，他则不覆藏。后来，他舍戒还俗，又再受具足戒。先前记得并覆藏的罪，后来他记得了，却不再覆藏；先前不记得而未覆藏的罪，后来他记得了，也不再覆藏。诸比丘，这位比丘应当将他先前的罪聚，按覆藏的天数给予别住，然后给与僧悦。

203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比丘犯下许多桑喀地谢沙罪。其中有些罪他记得，有些罪他不记得。他记得的那些罪，他便覆藏；不记得的罪，他则不覆藏。后来，他舍戒还俗，又再受具足戒。先前记得并覆藏的罪，后来他记得了，却不再覆藏；先前不记得而未覆藏的罪，后来他记得了，反而覆藏。诸比丘，这位比丘应把他先前的罪聚和后来的罪聚，全部按覆藏的天数给予别住，然后给与僧悦。

204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比丘犯有多项桑喀地谢沙罪。其中有些罪他记得，有些罪他不记得。记得的罪，他予以覆藏；不记得的罪，他不予覆藏。后来他还俗，又重新受了具足戒。先前记得并覆藏的罪，后来他记得，继续覆藏；先前不记得而未覆藏的罪，后来他记起了，却不覆藏。诸比丘，对于这位比丘，应当就之前的罪聚与之后的罪聚，依覆藏天数施以别住，然后给予僧悦。

205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比丘犯有多项桑喀地谢沙罪。其中有些罪他记得，有些他不记得。记得的罪，他予以覆藏；不记得的罪，他不予覆藏。后来他还俗，又重新受了具足戒。先前记得并覆藏的罪，后来他记得，继续覆藏；先前不记得而未覆藏的罪，后来他记起了，也加以覆藏。诸比丘，对于这位比丘，应当就之前的罪聚与之后的罪聚，依覆藏天数施以别住，然后给予僧悦。

206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比丘犯有多项桑喀地谢沙罪。对其中一部分罪他心中无疑，对另一部分罪他心中有疑。对心中无疑的罪，他予以覆藏；对心中有疑的罪，他不予覆藏。后来他还俗，又重新受了具足戒。先前心中无疑而覆藏的罪，后来心中无疑，却不覆藏；先前心中有疑而未覆藏的罪，后来心中无疑，也不覆藏。诸比丘，对于这位比丘，应就先前那批依覆藏天数计算的罪聚施以别住，然后给予僧悦。

207诸比丘，复有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于一部分罪，他心无疑惑；于另一部分罪，他心有疑惑。对心无疑惑之罪，他加以覆藏；对心有疑惑之罪，他不加覆藏。他还俗后，再次受具足戒。先前心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后来心无疑惑，他反而不覆藏；先前心有疑惑而不覆藏的那些罪，后来心无疑惑，他却加以覆藏。诸比丘，对于这位比丘，应按前一批与后一批罪聚，各依覆藏日数，先给予别住，再给予僧悦。

208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形：一位比丘违犯了多条桑喀地谢沙罪。对其中的一些罪，他心中没有疑惑；对其余的罪，他心中有疑惑。对于心中没有疑惑的那些罪，他加以覆藏；对于心中有疑惑的那些罪，他不加以覆藏。他后来还俗，再次受具足戒后，先前心中没有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现在心中没有疑惑，予以覆藏；先前心中有疑惑而不覆藏的那些罪，现在心中没有疑惑，不予以覆藏。诸比丘，对于这位比丘，应当根据其前时与后时罪聚的覆藏天数，给予别住，再给予僧悦。

209诸比丘，复有此事：一位比丘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于其中一部分罪，他了无疑惑；于另一部分罪，他心生疑惑。对了无疑惑的诸罪，他加以覆藏；对心生疑惑的诸罪，他则不覆藏。其后，他还俗并再次受具足戒。先前了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后来仍了无疑惑，他继续覆藏；先前心生疑惑而未覆藏的那些罪，后来也了无疑惑，他亦加以覆藏。诸比丘，对于这位比丘，应就其先前与后来的两批罪聚，依照覆藏的天数，先给予别住，再给予僧悦。

210诸比丘，又有如此情形：有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后，不加覆藏，随后成为沙马内拉……乃至成为疯狂者……乃至成为心散乱者……（应如前面那样详细展开）……成为受疼痛折磨者……那时，他所犯之罪，有覆藏的，也有不覆藏的……他于一部分罪了知，于一部分罪不了知……于一部分罪记忆，于一部分罪不记忆……对于其中一部分罪，心中无疑；对于另一部分罪，心中生疑。于心中无疑之罪，他加以覆藏；于心中生疑之罪，他不加覆藏。当时，他正为疼痛所折磨。后来，他从疼痛中解脱，先前心中无疑而覆藏之罪，后来心中无疑却不再覆藏；先前心中有疑而不覆藏之罪，后来心中无疑亦不覆藏……乃至先前心中无疑而覆藏之罪，后来心中无疑却不再覆藏；先前心中有疑而不覆藏之罪，后来心中无疑却加以覆藏……乃至先前心中无疑而覆藏之罪，后来心中无疑亦加覆藏；先前心中有疑而不覆藏之罪，后来心中无疑却不再覆藏……乃至先前心中无疑而覆藏之罪，后来心中无疑亦加覆藏；先前心中有疑而不覆藏之罪，后来心中无疑亦加覆藏。诸比丘，对此比丘，应就其以前与后来的这两批罪聚，皆依覆藏天数给予别住，随后再给予僧悦。

211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正在行别住的比丘，于中途又犯了多个桑喀地谢沙罪，犯后未加覆藏，然后还俗。他后来再次受具足戒，且对那些罪并不覆藏。这位比丘应当被带回重新开始。

212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正在行别住的比丘，于中途又犯了多个桑喀地谢沙罪，犯后未加覆藏，然后还俗。他后来再次受具足戒，却对那些罪加以覆藏。这位比丘应当被带回重新开始，并且对他那些覆藏日数的罪，应与先前的罪一并计算，给予合并别住。

213诸比丘，还有一种情况：一位正在行别住的比丘，其间犯了多个桑喀地谢沙罪，犯后加以覆藏，随后还俗。他后来再次受具足戒，却不再覆藏那些罪。这位比丘应从根本开始重来。对他那些已覆藏之罪，应与先前的罪一并，依覆藏期限给予合并别住。

214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正在行别住的比丘，其间犯了多个桑喀地谢沙罪，覆藏之后还俗。再次受具足戒后，他继续覆藏那些罪。这位比丘应从根本开始重来。对他那些已覆藏之罪，应与先前的罪一并，依覆藏期限给予合并别住。

215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正在行别住的比丘，其间犯了多个桑喀地谢沙罪。他所犯的罪中，有些是覆藏的，有些则是未覆藏的。他还俗之后，再次受具足戒，对于先前覆藏及未覆藏的那些罪，后来都不再覆藏。这位比丘应从根本开始重来。对他那些已覆藏之罪，应与先前的罪一并，依覆藏期限给予合并别住。

216诸比丘，复有比丘在别住期间，又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其所犯之罪，有覆藏者，有不覆藏者。他还俗后，再次受具足戒。对先前曾覆藏之罪，后来不再覆藏；对先前未曾覆藏之罪，后来却加以覆藏。那位比丘应从根本重新开始。并应依其所覆藏之罪，给予与先前罪合并而行的别住。

217诸比丘，复有比丘在别住期间，又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其所犯之罪，有覆藏者，有不覆藏者。他还俗后，再次受具足戒。对先前曾覆藏之罪，后来依旧覆藏；对先前未曾覆藏之罪，后来仍不覆藏。那位比丘应从根本重新开始。并应依其所覆藏之罪，给予与先前罪合并而行的别住。

218诸比丘，复有比丘在别住期间，又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其所犯之罪，有覆藏者，有不覆藏者。他还俗后，再次受具足戒。对先前曾覆藏之罪，后来依旧覆藏；对先前未曾覆藏之罪，后来也加以覆藏。那位比丘应从根本重新开始。并应依其所覆藏之罪，给予与先前罪合并而行的别住。

219诸比丘，复有比丘于别住期间，中间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于诸罪中，了知部分，不知其余。于所了知之罪，彼皆覆藏；于所不知之罪，则未覆藏。彼还俗已，复受具足戒，于前所了知而覆藏之罪，今悉了知已不复覆藏；于前所不知而未覆藏之罪，今悉了知已亦不复覆藏。此比丘应从根本重来，并依其所覆藏之罪，给予与先前罪合并的别住。

220诸比丘，复有比丘于别住期间，中间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于诸罪中，了知部分，不知其余。于所了知之罪，彼皆覆藏；于所不知之罪，则未覆藏。彼还俗已，复受具足戒，于前所了知而覆藏之罪，今悉了知已不复覆藏；于前所不知而未覆藏之罪，今悉了知已反加覆藏。此比丘应从根本重来，并依其所覆藏之罪，给予与先前罪合并的别住。

221诸比丘，复有比丘于别住期间，中间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于诸罪中，了知部分，不知其余。于所了知之罪，彼皆覆藏；于所不知之罪，则未覆藏。彼还俗已，复受具足戒，于前所了知而覆藏之罪，今悉了知已依然覆藏；于前所不知而未覆藏之罪，今悉了知已依然不覆藏。此比丘应从根本重来，并依其所覆藏之罪，给予与先前罪合并的别住。

222诸比丘，又有比丘在别住期间，又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其中有些罪他知晓，有些他不知晓。对知晓的罪，他加以覆藏；对不知晓的罪，则未曾覆藏。他还俗之后，重新受具足戒。原先知晓并覆藏的罪，后来知晓时，仍旧覆藏；原先不知晓而未覆藏的罪，后来知晓时，也加以覆藏。那位比丘应从根本重来。依所覆藏的罪，以最初的罪为准，应给予合并别住。

223诸比丘，再有，一位比丘于别住期间，中途又犯若干桑喀地谢沙罪。其中，有些罪他记得，有些罪他不记得。记得的罪，他予以覆藏；不记得的罪，他未加覆藏。之后，他还俗并重新受了具足戒。往昔他记得且曾覆藏的那些罪，后来记起时，便不再覆藏；往昔他不记得而未覆藏的那些罪，后来记起时，也未覆藏。这位比丘应被遣返至起点。应当依据其所覆藏之罪的覆藏时长，并结合先前的罪，给予他合并别住。

224诸比丘，再者，有比丘于别住期间，中间又犯数条桑喀地谢沙罪。其中有些罪他记得，有些罪他不记得。对于记得的罪，他予以覆藏；对于不记得的罪，他未加覆藏。他舍戒还俗之后，又重新受具足戒。先前记得而覆藏之罪，后来虽已忆起，却未加覆藏；先前不记得而未覆藏之罪，后来忆起后，反加覆藏。此比丘应当被遣返至起始。依诸覆藏罪，以最初之罪为准，应与合并别住。

225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形：有比丘在别住期间，又犯下多条桑喀地谢沙罪。他对其中一些罪记得，对另一些则不记得。对于记得的罪，他加以覆藏；对于不记得的罪，他未予覆藏。他舍戒还俗之后，又重新受了具足戒。先前他记得并覆藏的那些罪，后来记得时，依旧覆藏；先前他不记得而未覆藏的那些罪，后来记得时，也未覆藏。这位比丘应退回起点。依据所覆藏的罪，以最初的罪为准，应施与合并别住。

226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形：有比丘在别住期间，又犯下多条桑喀地谢沙罪。他对其中一些罪记得，对另一些则不记得。对于记得的罪，他加以覆藏；对于不记得的罪，他未予覆藏。他舍戒还俗之后，又重新受了具足戒。先前他记得并覆藏的那些罪，后来记得时，依旧覆藏；先前他不记得而未覆藏的那些罪，后来记得时，却加以覆藏。这位比丘应退回起点。依据所覆藏的罪，以最初的罪为准，应施与合并别住。

227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形：有比丘在别住期间，又犯下多条桑喀地谢沙罪。他对其中一些罪无疑惑，对另一些罪则有疑惑。对于无疑惑的罪，他加以覆藏；对于有疑惑的罪，他未予覆藏。他舍戒还俗之后，又重新受了具足戒。先前他无疑惑并覆藏的那些罪，后来无疑惑时，却未覆藏；先前他有疑惑而未覆藏的那些罪，后来无疑惑时，也未覆藏。这位比丘应退回起点。依据所覆藏的罪，以最初的罪为准，应施与合并别住。

228诸比丘，复有一类情况：一位比丘在别住期间，又于中途犯下多条桑喀地谢沙罪。于其中一些罪，他心无疑惑；于另一些罪，他心有疑惑。对无疑惑之罪，他予以覆藏；对有疑惑之罪，他未予覆藏。其后他舍戒还俗，再度受具足戒后，对一切罪皆再无疑惑。然而，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他后来虽无疑惑，却不覆藏；先前有疑惑而未覆藏的那些罪，他后来虽无疑惑，反而覆藏。这位比丘应被拉回至原本。依其所覆藏的罪，从最初的罪起，应给予合并别住。

229诸比丘，复有一类情况：一位比丘在别住期间，又于中途犯下多条桑喀地谢沙罪。于其中一些罪，他心无疑惑；于另一些罪，他心有疑惑。对无疑惑之罪，他予以覆藏；对有疑惑之罪，他未予覆藏。其后他舍戒还俗，再度受具足戒后，对一切罪皆再无疑惑。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他后来依旧覆藏；先前有疑惑而未覆藏的那些罪，他后来虽无疑惑，仍不覆藏。这位比丘应被拉回至原本。依其所覆藏的罪，从最初的罪起，应给予合并别住。

230诸比丘，复有一类情况：一位比丘在别住期间，又于中途犯下多条桑喀地谢沙罪。于其中一些罪，他心无疑惑；于另一些罪，他心有疑惑。对无疑惑之罪，他予以覆藏；对有疑惑之罪，他未予覆藏。其后他舍戒还俗，再度受具足戒后，对一切罪皆再无疑惑。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他后来无有疑惑，亦予覆藏；先前有疑惑而未覆藏的那些罪，他后来无有疑惑，同样予以覆藏。这位比丘应被拉回至原本。依其所覆藏的罪，从最初的罪起，应给予合并别住。

诸比丘，于此，一位正在行别住的比丘，于其间犯下数条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之后成为沙弥……成为疯狂者……成为心散乱者……成为受剧痛折磨者……其罪既有覆藏者，亦有不覆藏者（应如前所详述那样展开）……其中，有些罪他知晓，有些罪他不知晓……有些罪他记得，有些罪他不记得……对于有些罪他无疑惑，对于有些罪他有疑惑。他对无疑惑之罪予以覆藏，对有疑惑之罪则不覆藏。他成为受剧痛折磨者。后来，他不再受剧痛折磨。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不覆藏了；先前有疑惑而不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不覆藏了……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覆藏了；先前有疑惑而不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有疑惑而覆藏了……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覆藏了；先前有疑惑而不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不覆藏了……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覆藏了；先前有疑惑而不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有疑惑而亦覆藏了。此比丘应被拉回。

231诸比丘，于此，如有一位应受僧悦的比丘……一位正在行僧悦的比丘……一位应得出罪的比丘，于其间犯下数条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然后还俗了……（应受僧悦者、正在行僧悦者、应得出罪者，皆应如别住的详细说明那样加以展开。）

诸比丘，于此，一位应得出罪的比丘，于其间犯下数条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之后成为沙弥……成为疯狂者……成为心散乱者……成为受剧痛折磨者……其罪既有覆藏者，亦有不覆藏者……其中，有些罪他知晓，有些罪他不知晓……有些罪他记得，有些罪他不记得……对于有些罪他无疑惑，对于有些罪他有疑惑。他对无疑惑之罪予以覆藏，对有疑惑之罪则不覆藏。他成为受剧痛折磨者。后来，他不再受剧痛折磨。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不覆藏了；先前有疑惑而不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不覆藏了……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覆藏了；先前有疑惑而不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有疑惑而覆藏了……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覆藏了；先前有疑惑而不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不覆藏了……先前无疑惑而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无疑惑而覆藏了；先前有疑惑而不覆藏的那些罪，其后有疑惑而亦覆藏了。此比丘应被拉回。

232诸比丘，此处，一位比丘犯下数条桑喀地谢沙罪。这些罪是数量确定的，他未覆藏便还俗了……这些罪是数量未定的，他未覆藏便还俗了……这些罪是同名的，他未覆藏便还俗了……这些罪是异名的，他未覆藏便还俗了……这些罪是同类的，他未覆藏便还俗了……这些罪是异类的，他未覆藏便还俗了……这些罪是界限分明的，他未覆藏便还俗了……这些罪是界限混杂的，他未覆藏便还俗了……（应如前文那样展开。）

233有两位比丘各犯桑喀地谢沙罪，且皆视之为桑喀地谢沙罪。其中一位覆藏其罪，另一位未覆藏。覆藏者应令其忏悔恶作罪。随后，依其覆藏时日给予别住，再对两位比丘皆行僧悦。

234有两位比丘各犯桑喀地谢沙罪，然于此罪心存疑惑。其中一位覆藏其罪，另一位未覆藏。覆藏者应令其忏悔恶作罪。随后，依其覆藏时日给予别住，再对两位比丘皆行僧悦。

235两位比丘犯了桑喀地谢沙罪。他们将此桑喀地谢沙罪视为夹杂其他罪。其中一位覆藏，一位未覆藏。那位覆藏的比丘，应令其忏悔恶作，并依其覆藏的时间给予别住；之后，两位比丘皆应授予敬悦。

236“两位比丘犯了混合罪。他们将此混合罪视作桑喀地谢沙罪。其中一位覆藏，一位未覆藏。那位覆藏的比丘，应令其忏悔恶作，并依其覆藏的时间给予别住；之后，两位比丘皆应授予敬悦。”

237“两位比丘犯了混合罪。他们将此混合罪视作混合罪。其中一位覆藏，一位未覆藏。那位覆藏的比丘，应令其忏悔恶作，并依其覆藏的时间给予别住；之后，两位比丘皆应授予敬悦。”

238“两位比丘共同犯了轻罪，却都视之为桑喀地谢沙罪。一人覆藏，另一人不覆藏。覆藏者，应令其忏悔恶作。两人皆应依法处置。”

239“两位比丘共同犯了轻罪，并如实视之为轻罪。一人覆藏，另一人不覆藏。覆藏者，应令其忏悔恶作。两人皆应依法处置。”

240“两位比丘共同犯了桑喀地谢沙罪，并如实视之为桑喀地谢沙罪。一人心想：‘我要禀告’，另一人则想：‘我不禀告’。于是，他在初夜分覆藏，在中夜分覆藏，在后夜分覆藏——待到黎明破晓，该罪便成为覆藏罪。覆藏者，应令其忏悔恶作。按照他所覆藏的天数给予别住之后，两人均应给予敬悦。”

241“有两名比丘犯桑喀地谢沙罪，且他们对此罪视为桑喀地谢沙罪。他们出发，心想：“我们去坦白。”途中，其中一人生起覆藏心，想：“我不说了。”他便在初夜分覆藏，中夜分覆藏，后夜分覆藏——待到破晓日出，该罪便成覆藏罪。那覆藏者，应令其忏悔恶作；依其覆藏的天数，给予别住后，对两人皆应给予敬悦。”

242“有两名比丘犯桑喀地谢沙罪，且他们对此罪视为桑喀地谢沙罪。后来两人精神失常。待他们恢复清醒后，一人覆藏，一人不覆藏。那覆藏者，应令其忏悔恶作；依其覆藏的天数，给予别住后，对两人皆应给予敬悦。”

243“有两个比丘犯了桑喀地谢沙罪。在诵读巴帝摩卡的时候，他们这样说：‘我们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法原来是载于经中、包含在经中的，每逢半月就来诵一次。’他们对这桑喀地谢沙罪持‘这是桑喀地谢沙罪’的看法。一个覆藏，一个不覆藏。那个覆藏的，应让他忏悔恶作。按照他覆藏的天数给予别住之后，对两人都应给予敬悦。”

诸比丘，复有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了许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些有限量，有些无限量；有些同一名称，有些不同名称；有些同类，有些异类；有些分明的，有些混杂的。他向僧团乞求对这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授予他这些罪的合并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又犯了许多有限量且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他向僧团乞求将中间所犯之罪拉回原本。僧团以如法、不可破坏、应理的羯磨，将他由中间罪拉回原本，如法给予合并别住；却非法给予敬悦，非法令其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并未从那些罪中清净。

诸比丘，复有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了许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些有限量，有些无限量；有些同一名称，有些不同名称；有些同类，有些异类；有些分明的，有些混杂的。他向僧团乞求对这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授予他这些罪的合并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又犯了许多有限量且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他向僧团乞求将中间所犯之罪拉回原本。僧团以如法、不可破坏、应理的羯磨，将他由中间罪拉回原本，如法给予合并别住；却非法给予僧悦，非法给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并未从那些罪中清净。

诸比丘，复有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了许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些有限量，有些无限量；有些同一名称，有些不同名称；有些同类，有些异类；有些分明的，有些混杂的。他向僧团乞求对这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授予他这些罪的合并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又犯了许多有限量、有些覆藏有些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他向僧团乞求将中间所犯之罪拉回原本。僧团以如法、不可破坏、应理的羯磨，将他由中间罪拉回原本，如法给予合并别住；却非法给予敬悦，非法令其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并未从那些罪中清净。

诸比丘，复有一类：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或有限量，或无限量；或同名称，或异名称；或为同类，或为异类；或各各分明，或彼此混杂。他向僧团乞求对此诸罪的合并别住。僧团给予他此诸罪的合并别住。彼于别住期间，又犯众多无限量、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又犯众多无限量、已覆藏的……又犯众多无限量、部分覆藏部分未覆藏的……又犯众多或有限量或无限量、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他向僧团乞求将中间所犯之罪拉回根本。僧团以如法羯磨、不可破坏、应理之羯磨，将其因中间之罪拉回根本，如法给予合并别住；却非法给予敬悦，非法令出罪。诸比丘，此比丘于那些罪，尚未清净。

诸比丘，复有一类：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或有限量，或无限量；或同名称，或异名称；或为同类，或为异类；或各各分明，或彼此混杂。他向僧团乞求对此诸罪的合并别住。僧团给予他此诸罪的合并别住。彼于别住期间，又犯众多或有限量或无限量、已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他向僧团乞求将中间所犯之罪拉回根本。僧团以如法羯磨、不可破坏、应理之羯磨，将其因中间之罪拉回根本，如法给予合并别住；却非法给予敬悦，非法令出罪。诸比丘，此比丘于那些罪，尚未清净。

诸比丘，复有一类：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或有限量，或无限量；或同名称，或异名称；或为同类，或为异类；或各各分明，或彼此混杂。他向僧团乞求对此诸罪的合并别住。僧团给予他此诸罪的合并别住。彼于别住期间，又犯众多或有限量或无限量、部分覆藏部分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他向僧团乞求将中间所犯之罪拉回根本。僧团以如法羯磨、不可破坏、应理之羯磨，将其因中间之罪拉回根本，如法给予合并别住；却非法给予敬悦，非法令出罪。诸比丘，此比丘于那些罪，尚未清净。

诸比丘，还有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了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或有限量，或无限量……或分明，或混杂。他向僧团乞求对这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给予他这些罪的合并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又犯了许多有限量且未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他请求僧团将中间所犯的罪退归原本。僧团以非法、可破坏、不应理的羯磨，因那些中间罪将他退归原本，非法地给予合并别住；却又如法地给予敬悦，如法地给予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从那些罪中并未清净。

诸比丘，还有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了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或有限量，或无限量……或分明，或混杂。他向僧团乞求对这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给予他这些罪的合并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又犯了许多有限量且已覆藏的桑喀地谢沙罪。他请求僧团将中间所犯的罪退归原本。僧团以非法、可破坏、不应理的羯磨，因那些中间罪将他退归原本，非法地给予合并别住；却又如法地给予敬悦，如法地给予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从那些罪中并未清净。

诸比丘，再者，有一位比丘犯了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的有限量，有的无限量……乃至……有的分明，有的混杂。他向僧团乞求对这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给予他这些罪的合并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了许多桑喀地谢沙罪，这些罪有限量，或覆藏，或未覆藏。他向僧团乞求将那些中间所犯的罪退归原本。僧团以非法、可破坏、不应理的羯磨，因那些中间罪将他退归原本，非法地给予合并别住；却又如法地给予敬悦，如法地给予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从那些罪中并未清净。

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况：此处有一位比丘，犯了许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些是定量的，有些是无定量的；有些名称相同，有些名称不同；有些是同类的，有些是不同类的；有些界限分明，有些相互混杂。他向僧团乞求这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给予他这些罪的合并别住。他正在行别住时，中途又犯了许多桑喀地谢沙罪：这些罪是无定量的、未覆藏的……乃至……无定量的、覆藏的……乃至……无定量的、既有覆藏也有未覆藏的……乃至……既有定量的也有无定量的、未覆藏的。他向僧团乞求因这些中途所犯之罪而将他拉回原本。僧团便以非法的、可破坏的、不应理的羯磨，依那些中途罪将他拉回原本，并以非法的方式给予合并别住；却又以如法的方式给予敬悦，以如法的方式给予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并未从那些罪中得到清净。

诸比丘，复次，此处有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或有定量，或无定量；或同名，或异名；或同类，或异类；或界限分明，或相混杂。他向僧团乞求那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给予彼那些罪的合并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这些罪既有定量亦无定量，且属覆藏。他向僧团乞求就彼中间诸罪拉回原本。僧团以非法、可破坏、不应理的羯磨，就彼中间诸罪将他拉回原本，并以非法的方式给予合并别住，却以如法的方式给予敬悦，以如法的方式给予出罪。诸比丘，此比丘于彼诸罪，并未清净。

诸比丘，复次，此处有比丘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或有定量，或无定量；或同名，或异名；或同类，或异类；或界限分明，或相混杂。他向僧团乞求那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给予彼那些罪的合并别住。他在行别住期间，中间又犯众多桑喀地谢沙罪，这些罪既有定量亦无定量，且亦覆藏亦未覆藏。他向僧团乞求就彼中间诸罪拉回原本。僧团以非法、可破坏、不应理的羯磨，就彼中间诸罪将他拉回原本，并以非法的方式给予合并别住，却以如法的方式给予敬悦，以如法的方式给予出罪。诸比丘，此比丘于彼诸罪，并未清净。

诸比丘，复次，此处有比丘犯有多项桑喀地谢沙罪，其中有些有定量、有些无定量……乃至……有些界限分明、有些相互混杂。他向僧团请求那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授予他那些罪的合并别住。他正在行别住期间，于中间又犯有多项桑喀地谢沙罪，这些罪是有定量、且不覆藏的。他向僧团请求，就那些中间诸罪对他作拉回退回原本。僧团以非法的羯磨、可破坏的、不应理的，对他那些中间诸罪作拉回退回原本，并以非法的方式给予合并别住。他心想“我正在行别住”，在此期间又犯有多项桑喀地谢沙罪，都是有定量、不覆藏的。处于那种境遇时，他忆念起前诸罪的中间诸罪，也忆念起后诸罪的中间诸罪。他这样思惟：‘我确已犯有多项桑喀地谢沙罪，有些有定量、有些无定量……乃至……有些界限分明、有些相互混杂。我向僧团请求了那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授予了我那些罪的合并别住。我正行别住时，于中间又犯有多项桑喀地谢沙罪，都是有定量、不覆藏的。我向僧团请求，就那些中间诸罪对我作拉回退回原本。僧团以非法的羯磨、可破坏的、不应理的，对我那些中间诸罪作拉回退回原本，并以非法方式授予我合并别住。我心想“我在行别住”，在此期间又犯有多项桑喀地谢沙罪，都是有定量、不覆藏的。我处于那种境遇，忆念起前诸罪的中间诸罪，也忆念起后诸罪的中间诸罪。我现在何不向僧团请求，就前诸罪的中间诸罪与后诸罪的中间诸罪，作拉回退回原本，并以如法的羯磨、不可破坏的、应理的羯磨，授予如法的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呢？’他便向僧团请求，就前诸罪的中间诸罪及后诸罪的中间诸罪，作拉回退回原本，以如法的羯磨、不可破坏的、应理的羯磨，获得如法的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僧团便就前诸罪的中间诸罪及后诸罪的中间诸罪，对他作拉回退回原本，以如法的羯磨、不可破坏的、应理的羯磨，授予如法的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从那些罪来说，已得清净。

诸比丘，再者，此处有一位比丘，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些有定量，有些无定量……乃至……有些界限分明，有些相混杂。他向僧团乞求对那些罪给予合并别住。僧团便对那些罪授予他合并别住。他正在行别住时，中途又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定量，且为覆藏。他向僧团乞求针对那些中途所犯之罪，令其退返至初始。僧团却以非法的羯磨、可破坏、不合理的方式，针对那些中途之罪令其退返至初始，并以非法方式给予合并别住。他自认为“我在行别住”，这期间又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定量，且为覆藏。他在那样的地位上时，忆念起先前诸罪的中间诸罪，也忆念起后来诸罪的中间诸罪。他心中这样思惟：‘我确实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些有定量，有些无定量……乃至……有些界限分明，有些相混杂。我向僧团乞求了那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给了我那些罪的合并别住。我正在行别住时，中途又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定量，且为覆藏。我向僧团乞求针对那些中途诸罪，令退返至初始。僧团却以非法的羯磨、可破坏、不合理的方式，针对我那些中途之罪令退返至初始，并以非法方式给了我合并别住。我自认为“我在行别住”，这期间又犯下众多桑喀地谢沙罪，有定量，且为覆藏。我处在那样地位上时，忆念起先前诸罪的中间诸罪，也忆念起后来诸罪的中间诸罪。我现在何不向僧团乞求：对先前诸罪的中间诸罪以及后来诸罪的中间诸罪，依如法的羯磨、不可破坏、合理的方式，给予如法的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令退返至初始呢？’于是，他向僧团乞求：对先前诸罪的中间诸罪以及后来诸罪的中间诸罪，依如法的羯磨、不可破坏、合理的方式，给予如法的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令退返至初始。僧团便对先前诸罪的中间诸罪以及后来诸罪的中间诸罪，依如法的羯磨、不可破坏、合理的方式，令其退返至初始，给予如法的合并别住，给予如法的僧悦，给予如法的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从那些罪来说，是清净的。

诸比丘，复次，此处有一位比丘违犯了数条桑喀地谢沙罪，有些是有定量的，有些是无定量的……乃至……有些是界限分明的，有些是相混杂的。他向僧团乞求那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授予他那些罪的合并别住。正在行别住期间，他又违犯了数条桑喀地谢沙罪，属于有定量者，其中既有覆藏的，也有不覆藏的。他向僧团乞求将那些中间罪拉回至初始。僧团却以非法的羯磨、可破坏的、不应理的羯磨，将他的那些中间罪拉回至初始，并以非法的方式授予合并别住。他心中作意“我正在行别住”，在此之间，又违犯了数条桑喀地谢沙罪，是有定量的，其中既有覆藏的，也有不覆藏的。他处于那一境位时，忆念起前面那些罪的中间罪，也忆念起后面那些罪的中间罪。他心中这样思惟：‘我确实违犯了数条桑喀地谢沙罪，有些是有定量的，有些是无定量的……乃至……有些是界限分明的，有些是相混杂的。我曾向僧团乞求那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授予我那些罪的合并别住。当我正在行别住时，中间又违犯了数条桑喀地谢沙罪，属于有定量者，其中既有覆藏的，也有不覆藏的。我向僧团乞求将那些中间罪拉回至初始。僧团却以非法的羯磨、可破坏的、不应理的羯磨，将我的那些中间罪拉回至初始，并以非法的方式授予我合并别住。我心中作意“我正在行别住”，在此之间，又违犯了数条桑喀地谢沙罪，是有定量的，其中既有覆藏的，也有不覆藏的。我处于那一境位，忆念起前面那些罪的中间罪，也忆念起后面那些罪的中间罪。如今我何不向僧团乞求：对于前面那些罪的中间罪，以及后面那些罪的中间罪，以如法的羯磨、不可破坏且应理的羯磨，如法的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而将它们拉回至初始呢？’他于是向僧团乞求：对于前面那些罪的中间罪，以及后面那些罪的中间罪，以如法的羯磨、不可破坏且应理的羯磨，如法的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将它们拉回至初始。僧团便对于前面那些罪的中间罪，以及后面那些罪的中间罪，以如法的羯磨、不可破坏且应理的羯磨，将它们拉回至初始，授予如法的合并别住，授予如法的僧悦，授予如法的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从那些罪上来说，是清净的。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比丘犯有多条桑喀地谢沙罪，其中有些为有定量者，有些为无定量者……乃至……有些为界限分明者，有些为混杂者。他向僧团乞求这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授予他这些罪的合并别住。他正在行别住期间，中途又犯有多条桑喀地谢沙罪，这些罪是无定量、未曾覆藏的……乃至……是无定量、已覆藏的……乃至……是无定量、既有已覆藏亦有未曾覆藏的……乃至……是既有定量亦有无定量、未曾覆藏的。他向僧团乞求，为那些中途所犯的罪将他拉回退回原本。僧团便以非法之羯磨、可破坏而非应理者，将他为那些中途所犯的罪拉回退回原本，并以非法方式授予合并别住。他心中自以为“我在行别住”……乃至……僧团则就此前诸罪期间的中途罪，以及此后诸罪期间的中途罪，将他拉回退回原本，以如法之羯磨、不可破坏、应理者，授予如法的合并别住，授予如法的僧悦，授予如法的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就这些罪而言，是清净的。

诸比丘，又有如此情形：一位比丘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既有计量的，也有不计量的；……乃至既有界限分明的，也有品类交杂的。他向僧团求请这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便授予他那些罪的合并别住。他正行别住时，中途又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既有计量的，也有不计量的，且是覆藏之罪。他向僧团请求将这些中间所犯之罪退回根本。僧团便以非法羯磨、可破坏、不应理的方式，将他的中间罪退回根本，复以非法方式授予合并别住。他自以为：‘我在行别住’，却又于中间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既有计量的，也有不计量的，且是覆藏之罪。他就那样站在当地，忆念起前面诸罪的中间罪，也忆念起后面诸罪的中间罪。他心里这样想：‘我违犯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既有计量的，也有不计量的；……乃至既有界限分明的，也有品类交杂的。我向僧团求请了那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授予我那些罪的合并别住。我于行别住期间，又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既有计量的，也有不计量的，且是覆藏的。我向僧团求请了中间罪退回根本。僧团以非法羯磨、可破坏、不应理的方式，将我的中间罪退回根本，又以非法方式授予我合并别住。我自以为在行别住，却又于中间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既有计量的，也有不计量的，且是覆藏的。我就那样站在当地，忆念起前面诸罪的中间罪，也忆念起后面诸罪的中间罪。我何不向僧团请求：将前面诸罪的中间罪与后面诸罪的中间罪，以如法羯磨、不可破坏且应理的方式退回根本，并以如法的方式获得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呢？’于是，他向僧团请求：将前面诸罪的中间罪与后面诸罪的中间罪，以如法羯磨、不可破坏、应理的方式退回根本，并以如法的方式获得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僧团便以如法羯磨、不可破坏、应理的方式，将前面诸罪的中间罪与后面诸罪的中间罪退回根本，以如法的方式授予合并别住，以如法的方式授予僧悦，以如法的方式授与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对于那些诸罪，便是清净的了。

诸比丘，又有这样一种情形：一位比丘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有定量的，也有不定量的……乃至有能界定的，也有混杂的。他向僧团请求将这些罪合并别住。僧团便授予他那些罪的合并别住。他正在行别住期间，又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有定量的，也有不定量的，有覆藏的，也有不覆藏的。他向僧团请求将这些中间所犯之罪退回原本。僧团却以非法羯磨、可破坏、不应理的方式，将他由中间罪退回原本，又以非法的方式给予合并别住。他自以为“我在行别住”，却又在中间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有定量的，也有不定量的，有覆藏的，也有不覆藏的。他处于那种境地，忆念起前面诸罪的中间罪，也忆念起后面诸罪的中间罪。他心中这样思惟：‘我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有定量的，也有不定量的……乃至有能界定的，也有混杂的。我向僧团请求了那些罪的合并别住。僧团授予我那些罪的合并别住。我在行别住期间，又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有定量的，也有不定量的，有覆藏的，也有不覆藏的。我向僧团请求了中间罪退回原本。僧团却以非法羯磨、可破坏、不应理的方式将我中间罪退回原本，又以非法的方式给予我合并别住。我自以为在行别住，却又在中间犯下若干条桑喀地谢沙罪——有定量的，也有不定量的，有覆藏的，也有不覆藏的。我处于那种境地，忆念起前面诸罪的中间罪，也忆念起后面诸罪的中间罪。我何不向僧团请求：将前面诸罪的中间罪和后面诸罪的中间罪，以如法羯磨、不可破坏、应理的方式退回原本，并以如法的方式获得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呢？’于是，他向僧团请求：将前面诸罪的中间罪和后面诸罪的中间罪，以如法羯磨、不可破坏、应理的方式退回原本，并以如法的方式获得合并别住、如法的僧悦、如法的出罪。僧团即以如法羯磨、不可破坏、应理的方式，将前面诸罪的中间罪和后面诸罪的中间罪退回原本，以如法的方式给予合并别住，以如法的方式给予僧团认可，以如法的方式给予出罪。诸比丘，这位比丘对于那些罪，便得清净。

不覆藏者，一日、二日、三日、四日；

五日、半月、十日，大牟尼宣说其罪。

清净者与还俗者，依定量为始，是为二比丘；

在那里，两位有想者如此，有疑惑者亦复如是。

两位持混杂见者，以及两位持不清净一见者；

以及两位持清净见者。

同样地，有人一边覆藏，一边又怀着覆藏的心；

关于疯狂者的开许教示，有十八种根本清净。

分别说部的老师们，是铜色岛上令生净信者。

这是大寺住众的传诵，为令正法久住。

4. 灭诤篇

1那时，世尊正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就在那时，六群比丘对不在场的诸比丘施行了羯磨——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和解羯磨，还是举罪甘马。那些少欲的诸比丘对此埋怨、批评、指责道：“六群比丘怎可对不在场的诸比丘施行羯磨呢——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和解羯磨，还是举罪甘马！”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六群比丘是否真的对不在场的诸比丘施行了羯磨——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和解羯磨，还是举罪甘马？”“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道：“诸比丘，那些愚人的所为，是不恰当的、不随顺法仪的、不合宜的、非沙门所行、不如法、不应作的。诸比丘，那些愚人怎可对不在场的诸比丘施行羯磨呢——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和解羯磨，还是举罪甘马！诸比丘，这不能使未生信者生起信心……呵责之后……世尊为诸比丘作了一番法谈，随后告诉诸比丘：诸比丘，不应为不在场的比丘施行羯磨——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和解羯磨，还是举罪甘马。若有人施行，即犯恶作。

2非法说者，或是一人，或是数人，或是一个僧团。法说者，或是一人，或是数人，或是一个僧团。

3一个说非法者劝导一个说法者，说服他，令他看见，令他思择，为他开示，教诫他说：‘这就是法，这就是律，这就是导师的教敕，你应当受持它，欢喜它。’若这桩诤事如此平息，便是依非法、以形似现前调伏的相似法而平息。

4一个说非法者劝导若干位说法者，说服他们，令他们看见，令他们思择，为他们开示，教诫他们说：‘这就是法，这就是律，这就是导师的教敕，你们应当受持它，欢喜它。’若这桩诤事如此平息，便是依非法、以形似现前调伏的相似法而平息。

5一个说非法者劝导说法的僧团，说服它，令它看见，令它思择，为它开示，教诫它说：‘这就是法，这就是律，这就是导师的教敕，你应当受持它，欢喜它。’若这桩诤事如此平息，便是依非法、以形似现前调伏的相似法而平息。

6若干非法说者劝导、说服一位法说者，令他看见，令他细察，对他展示，对他开示：‘这就是法，这就是律，这就是导师的教诫，你应受持此，你应欢喜此。’如此，这个诤事便依类似现前调伏的方式，以非法而平息。

7若干非法说者劝导、说服若干法说者，令他们看见，令他们细察，为他们展示，为他们开示：‘这就是法，这就是律，这就是导师的教诫，你们应受持此，你们应欢喜此。’如果这个诤事这样被止息，那便是依非法、依类似现前调伏而止息。

8若干非法说者劝导、说服一个法说者僧团，令它看见，令它细察，对它展示，对它开示：‘这就是法，这就是律，这就是导师的教诫，你应受持此，你应欢喜此。’如果这个诤事这样被止息，那便是依非法、依类似现前调伏而止息。

9非法说者僧团对一位持法说的比丘进行劝说与开解，令他审视、细察，为他展示、指明：‘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应当受持此法，应当欢喜此法。’若这件诤事如此平息，便是依非法、依似是而非的现前调伏而平息。

10持非法说的僧团，对若干持法说者加以劝导、说服，令其审视、细察，展示、指明：‘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们应当受持此法，应当欢喜此法。’若此诤事如是而止息，那便是依非法、依似是而非的现前调伏而止息。

11非法说者僧团劝导法说者僧团，令其信服，令其审视、细察，并向其展示、指明：‘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应受持此法，你应欢喜此法。’若以此方式止息此诤事，那便是依非法、依与现前调伏相似之法而止息。

12如法说者劝导一位非法说者——说服、审视、细察、展示、指明：‘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的教诫；你应领受此法，你应欢喜此法。’若这样平息了这桩争论，便是依法、依现前调伏而平息。

13如法说者劝导众多非法说者——说服、审视、细察、展示、指明：‘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的教诫；你们应领受此法，你们应欢喜此法。’若这样平息了这桩争论，便是依法、依现前调伏而平息。

14如法说者劝导持非法说的僧团——说服、审视、细察、展示、指明：‘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的教诫；你们应领受此法，你们应欢喜此法。’若这样平息了这桩争论，便是依法、依现前调伏而平息。

15多位说法者劝导一位非法说者，说服他，令其观察、细察，并为他展示、指明：‘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当受持此法，你当欢喜此法。’若此诤事如此平息，便是依法而平息、依现前调伏而平息。

16多位说法者劝导多位非法说者，说服他们，令其观察、细察，并为他们展示、指明：‘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们当受持此法，你们当欢喜此法。’若此诤事如此平息，便是依法而平息、依现前调伏而平息。

17多位说法者劝导一个持非法说的僧团，说服它，令其观察、细察，并为它展示、指明：‘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们当受持此法，你们当欢喜此法。’若此诤事如此平息，便是依法而平息、依现前调伏而平息。

18依法说法的僧团劝导那非法说者：令他信服、令他理解，令他观见、令他省思，向他开示、反复教导：‘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应受持、你应欢喜。’若那诤事如此平息，便是依法平息，依现前调伏平息。

19依法说法的僧团劝导那非法说的数人：令他们信服、令他们理解，令他们观见、令他们省思，向他们开示、反复教导：‘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们应受持、你们应欢喜。’若那诤事如此平息，便是依法平息，依现前调伏平息。

20依法说法的僧团劝导那非法说的僧团：令其信服、令其理解，令其观见、令其省思，向其开示、反复教导：‘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应受持、你应欢喜。’若那诤事如此平息，便是依法平息，依现前调伏平息。

21那时，佛陀世尊正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园。而在那个时期，生于良家、年方七岁的沓婆摩罗子尊者证得了阿拉汉果。凡是弟子所应证得的，他都已究竟圆满，更无余事可作，于所作已无增上。那时，沓婆摩罗子尊者独自静处时，心中生起如是思惟：“我出生仅七年便证得阿拉汉果。凡是弟子所应证得的，我都已究竟圆满，更无余事可作，于所作已无增上。那么，我能为僧团作些什么服务呢？”

22那时，沓婆摩罗子尊者心中又想：“我何不为僧团分派住所、安排饮食呢？”于是，沓婆摩罗子尊者在傍晚时分，从静处起身，前往世尊的所在。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后，便对世尊说：“尊者，我刚才独自静处时，心中生起如是思惟：‘我出生仅七年便证得阿拉汉果……我能为僧团作些什么服务呢？’尊者，那时我心里又想：‘我何不为僧团分派住所、安排饮食呢？’尊者，我愿为僧团分派住所、安排饮食。”世尊说：“善哉，善哉，沓婆。那么，沓婆，你就为僧团分派住所、安排饮食吧。”沓婆摩罗子尊者回答道：“是的，尊者。”接着，世尊便以此因缘、以此事相，作了一番教诫开示，然后对诸比丘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认可沓婆摩罗子为分派住所及安排饮食的人。而诸比丘，应当这样来认可：首先，应向沓婆摩罗子提出请求。请求之后，应由一位有能力、够资格的比丘对僧团作如下通告：”

23“尊者僧伽，请听我说。若僧团已准备就绪，应认可沓婆摩罗子尊者为分派住所及安排饮食的人。这是动议。”

24尊者，请僧团垂听。僧团现今任命沓婆摩罗子尊者为住所分配者及食事指定者。对此认可者，请保持沉默；不认可者，请说出来。

25“僧团已任命具寿沓婆摩罗子为住所分配者和食物指定者。僧团认可，是故沉默。我如是忆持。”

26具寿沓婆摩罗子得到授权后，便将习性相近的比丘们安排在同一处住宿。对于持经的比丘，他将他们安排在一处住宿，心想：“他们可以一同诵习经典。”对于持律的比丘，他将他们安排在一处住宿，心想：“他们可以一同裁决律法。”对于说法师比丘，他将他们安排在一处住宿，心想：“他们可以一同讨论法义。”对于禅修比丘，他将他们安排在一处住宿，心想：“他们可以互不妨碍。”对于那些乐于闲谈俗事、注重强健身体的比丘，他也将他们安排在一处住宿，心想：“这些具寿们也能这样随他们的喜好安住。”对于在非时到来的比丘，他便入火界定，借着那光明为他们安排住所；甚至有些比丘故意在非时到来，心想：“我们要看看具寿沓婆摩罗子的神通示现。”

27他们便去拜见具寿沓婆摩罗子，对他说：“贤友沓婆，请为我们安排住处。”具寿沓婆摩罗子问道：“尊者们想去何处？我为你们安排在何处呢？”他们故意指向远方，说：“贤友沓婆，请将我们安排在鹫峰山；请将我们安排在盗贼悬崖；请将我们安排在仙吞山侧的黑石洞；请将我们安排在毗诃罗山侧的七叶窟；请将我们安排在清凉林的蛇冠洞窟；请将我们安排在乔达摩峡谷；请将我们安排在迪杜卡峡谷；请将我们安排在温泉峡谷；请将我们安排在温泉园；请将我们安排在耆婆芒果林；请将我们安排在曼达库奇鹿野苑。”

28于是，具寿沓婆摩罗子入火界定，手指发出火焰，走在那些比丘前面。那些比丘借着这光明，跟随在具寿沓婆摩罗子身后。他这样为他们安排住处：“这是床，这是坐具，这是床垫，这是枕头，这是大便处，这是小便处，这是饮用水，这是洗用水，这是手杖，这是僧团的规约板，应于此时进入，应于此时出来。”具寿沓婆摩罗子为他们安排住处后，便返回竹林精舍。

29然而那时，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既为新学，又福报寡少。僧团中那些简陋的住所和粗糙的食物，都落到他们身上。那时，王舍城的人们都乐于供养长老比丘们精心烹制的食物：酥油、油，以及上好的硬食。而对于美提亚与普马咖比丘，人们只布施寻常之物：随意凑合的碎米粥和酸粥。他们在午后托钵回来，便问长老比丘们：“贤友们，在食堂中你们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有些长老这样说：“贤友，我们有酥油，有油，有上好的硬食。”而美提亚与普马咖比丘们则说：“贤友，我们什么也没有，只有寻常的、随便凑合的碎米粥配酸粥。”

30那时，有一位名叫咖喇亚那跋提咖的居士，常为僧团供养四人份的斋食。他每次都带着妻儿来到食堂，站在一旁亲手奉食：有人被奉以米饭，有人被奉以菜羹，有人被奉以油，有人被奉以精美的嚼食。那一次，咖喇亚那跋提咖居士家次日的斋食，恰好被分派给了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后来，咖喇亚那跋提咖居士因事来到寺院，他前往具寿沓婆摩罗子处，顶礼之后坐于一旁。具寿沓婆摩罗子为坐在一旁的咖喇亚那跋提咖居士说法、开示、劝导、鼓励，令他心生欢喜。咖喇亚那跋提咖居士被具寿沓婆摩罗子的法谈开示、劝导、鼓励、令欢喜后，对具寿沓婆摩罗子这样说：“尊者，我家中明天的斋食，分派给谁了呢？”“居士，你家明天的斋食，已分派给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了。”那时，咖喇亚那跋提咖居士心里很不高兴，他想：“怎么那些恶比丘竟要到我家来应供呢？”他回到家中，便吩咐女仆说：“喂，明天那些来受食的，你在门房里铺设座位，用碎米粥和酸粥招待他们。”“是的，主人。”那个女仆答应了咖喇亚那跋提咖居士。

31然而，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却这样想：“贤友，昨日咖喇亚那跋提咖居士家的饮食已指定供予我们；明日咖喇亚那跋提咖居士将携妻子儿女侍立一旁，亲手服侍——有人将得他添饭，有人将得他布菜，有人将得他供油，有人将得他奉上精美硬食。”他们因这欢喜，整夜都未能安眠。于是，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于午前时分，著好下衣，持钵与衣，前往咖喇亚那跋提咖居士的住处。有位女仆远远望见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前来；见后，她便在门房铺设座位，对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说：“请坐，尊者们。”这时，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心想：“无疑，饭食尚未备妥，故而让我们先在门房就座。”随后，女仆端来碎米粥与酸粥，说：“尊者们，请用。”比丘们说：“大姊，我们是受用常供之食的。”“我知道尊者们是受常供的。只是昨日主人这样吩咐我：‘喂，明日若有前来用斋的人，你就在门房里铺设座位，用碎米粥和酸粥招待他们。’请用吧，尊者们。”此时，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想：“贤友，昨日咖喇亚那跋提咖居士来到寺院，到了沓婆摩罗子尊者跟前。毫无疑问，沓婆摩罗子在居士面前离间了我们。”他们因这忧恼，也都没有吃好。随后，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于午后托钵归来，回到寺院，收好钵与衣，坐在寺院外的门房中，叠起大衣，沉默不语，垂头丧气，双肩低垂，面容朝下，忧思郁结，说不出话来。

32这时，美提亚比丘尼来到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处，顶礼后，对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这样说：“我顶礼诸位尊者。”听闻此言，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没有回应。第二次……乃至第三次，美提亚比丘尼又对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这样说：“我顶礼诸位尊者。”第三次，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依然没有回应。“我究竟有何处冒犯诸位尊者？为何尊者们不理我呢？”“大姊，正因为你，当我们被沓婆摩罗子如此这般地欺负时，你竟袖手旁观。”“诸位尊者，我又能做什么呢？”“大姊，你若愿意的话，今日便能让世尊将具寿沓婆摩罗子赶走。”“诸位尊者，我能做什么呢？我又能办成什么事呢？”“来吧，大姊，你到世尊那里去。到了以后，这样对世尊说：‘世尊，这不合适，不像样！世尊，此处原本无有恐惧、无有灾难、无有祸患，如今却充满恐惧、充满灾难、充满祸患；本来无风之处，现在起了大风；那水，在我看来如同在燃烧一般。我，被具寿沓婆摩罗子玷污了。’”“好的，诸尊者。”美提亚比丘尼答应了美提亚与普马咖诸比丘后，便去世尊那里。向世尊顶礼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美提亚比丘尼对世尊这样说：“世尊，这不合适，不像样！世尊，此处原本无有恐惧、无有灾难、无有祸患，如今却充满恐惧、充满灾难、充满祸患；本来无风之处，现在起了大风；那水，在我看来如同在燃烧一般。我，被具寿沓婆摩罗子玷污了。”

33当时，世尊以这件事为因缘、以此事为缘起，召集比丘僧团，问具寿沓婆摩罗子：“达波，你可记得曾做过如这位比丘尼所说的那种事吗？”“世尊，您知道我的为人。”世尊第二次又问具寿沓婆摩罗子：“达波，你可记得曾做过如这位比丘尼所说的那种事吗？”“世尊，您知道我的为人。”世尊第三次再问具寿沓婆摩罗子：“达波，你可记得曾做过如这位比丘尼所说的那种事吗？”“世尊，您知道我的为人。”“达波，高尚之士不会这般推脱搪塞。若你做了，就说‘做了’；若你没做，就说‘没做’。”“世尊，从我出生以来，即使是在梦中，我也不记得曾经行过非梵行，何况在醒着的时候。”于是，世尊对诸比丘说：“那么，诸比丘，你们可将美提亚比丘尼驱出。至于这些比丘，应当加以追究。”说完此话，世尊从座起身，步入住所。

于是，那些比丘将美提亚比丘尼逐出。那时，美提亚和普马咖比丘对他们说：“贤友们，不要逐出美提亚比丘尼，她并无任何过失。是我们这些心里有气、心烦意乱、想令沓婆摩罗子尊者舍戒还俗的人，怂恿她那样做的。”“贤友们，难道你们是用毫无根据的戒行败坏来诽谤具寿沓婆摩罗子吗？”“是的，贤友。”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纷纷批评、责备、呵斥道：“美提亚和普马咖比丘怎么能用毫无根据的戒行败坏来诽谤具寿沓婆摩罗子呢！”于是，那些比丘便将这件事禀报世尊……“诸比丘，听说美提亚和普马咖比丘以毫无根据的戒行败坏来诽谤沓婆摩罗子，这是真的吗？”“是真实的，世尊。”……在呵责之后……在作了如法的教诫后，世尊对诸比丘说：

34“既然如此，诸比丘，僧团应当给予已达广大忆念坚固境界的沓婆摩罗子忆念调伏。而应当这样给与，诸比丘：让沓婆摩罗子来到僧团，偏袒右肩，向上座诸比丘顶礼，蹲踞而坐，双手合十，如此说道：‘尊者，这些美提亚和普马咖比丘，以毫无根据的戒行败坏来诽谤我。尊者，我已达到广大忆念、坚固安住，我向僧团乞请忆念调伏。’应第二次乞请。应第三次乞请：‘尊者，这些美提亚和普马咖比丘，以毫无根据的戒行败坏来诽谤我。我已达到广大忆念、坚固安住，第三次，尊者，向僧团乞请忆念调伏。’应由一位能干、胜任的比丘来告知僧团：”

35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些美提亚与普马咖比丘，以毫无根据的戒行过失，诋毁具寿沓婆摩罗子。具寿沓婆摩罗子已成就念力圆满坚固，向僧团乞请忆念调伏。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便授予这位念力圆满坚固的具寿沓婆摩罗子忆念调伏。此为动议。

36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些美提亚比丘和普马咖比丘，以毫无根据的戒行缺失来诋毁具寿沓婆摩罗子。具寿沓婆摩罗子已达到广大清晰、坚固铭刻的忆念境地，正向僧团请求忆念调伏。僧团现在授予具寿沓婆摩罗子——这位已达到广大清晰、坚固铭刻忆念境地者——忆念调伏。对于授予具寿沓婆摩罗子——这位已达到广大清晰、坚固铭刻忆念境地者——忆念调伏，赞同的尊者请保持沉默，不赞同的尊者请说出来。

37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些美提亚比丘与普马咖比丘，以毫无根据的戒行败坏诋毁具寿沓婆摩罗子。具寿沓婆摩罗子已成就明记广博、忆念坚固的境界，他向僧团乞请忆念调伏。现在，僧团为已成就明记广博、忆念坚固境界的具寿沓婆摩罗子授予忆念调伏。对于为已成就明记广博、忆念坚固境界的具寿沓婆摩罗子授予忆念调伏，任何同意的尊者请保持沉默；任何不同意的尊者，请说出来。

38因具寿沓婆摩罗子已获得强记不忘、忆念坚固，僧团已授予他忆念调伏。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如此记持此事。

39诸比丘，有五种授予忆念调伏的如法条件：该比丘清净无犯；有人举罪；他自行请求；僧团和合、如法地授予他忆念调伏。诸比丘，这便是授予忆念调伏的五种如法条件。

40那时，果嘎比丘曾经精神失常、心神错乱。因精神失常、心神错乱，他做了许多不符合沙门行的事情，说了许多不当的话。诸比丘以他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期间所行之事举罪，对他质问：“尊者，您可记得曾犯过如此这般的罪吗？”他这样回答：“贤友们，我那时精神失常、心神错乱。由于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我做了许多不符合沙门行的事情，说了许多不当的话。那是我在迷乱中的行为，我已记不得了。”尽管他这样说，那些比丘仍旧继续举罪：“尊者，您可记得曾犯过如此这般的罪吗？”那些少欲的比丘对此感到不满，批评、非难道：“果嘎比丘明明这样说：‘贤友们，我那时精神失常、心神错乱。由于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我做了许多不符合沙门行的事情，说了许多不当的话。那是我在迷乱中的行为，我已记不得了。’这些比丘怎么能仍然以他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期间所行之事来举罪，质问他说：‘尊者，您可记得曾犯过如此这般的罪吗？’”于是，那些比丘将这件事报告了世尊…… “诸比丘，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世尊。” ……世尊呵责之后……做了开示，对诸比丘说：

41“诸比丘，既然果嘎比丘现已清醒，僧团应当对他行‘不痴想调伏’。诸比丘，应当这样授予：‘诸比丘，果嘎比丘应来到僧团前，偏袒右肩，顶礼上座比丘们的双足，蹲下身后，合掌，这样说道：‘尊者，我曾精神失常、心神错乱。在我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时，我做了许多不符合沙门行的事，说了许多不当的言语。诸比丘因我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时所行的事，举罪并质问我：‘尊者，您还记得曾犯过如此这般的罪吗？’我这样回答他们：‘贤友们，我当时精神失常、心神错乱。在我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时，我做了许多不符合沙门行的事，说了许多不当的言语。我不记得那些事了，那是我在迷乱中所做的。’尽管我这样说，他们依然继续举罪：‘尊者，您还记得曾犯过如此这般的罪吗？’尊者，我现在已经清醒，向僧团请求‘不痴想调伏’。’’应当第二次提出请求。应当第三次提出请求：‘尊者，我曾精神失常、心神错乱。在我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时，我做了许多不符合沙门行的事，说了许多不当的言语。诸比丘因我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时所行的事，举罪并质问我：‘尊者，您还记得曾犯过如此这般的罪吗？’我这样回答他们：‘贤友们，我当时精神失常、心神错乱。在我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时，我做了许多不符合沙门行的事，说了许多不当的言语。我不记得那些事了，那是我在迷乱中所做的。’尽管我这样说，他们依然继续举罪：‘尊者，您还记得曾犯过如此这般的罪吗？’尊者，我现在已经清醒，这已是第三次向僧团请求‘不痴想调伏’。’’之后，应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代替果嘎比丘通告僧团：

42“‘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此果嘎比丘曾精神失常、心神错乱。在那精神失常、心神错乱之际，他做了许多不合沙门行仪之事，说了许多不当之语。诸比丘便以果嘎比丘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时所行之事对其举罪，质问说：“尊者，您可记得曾犯下如此罪过？”他这样回答：“贤友们，我当时精神失常、心神错乱。在那精神失常、心神错乱之际，我做了许多不合沙门行仪之事，说了许多不当之语。那些事情我已不记得。那是迷乱中所为。”尽管他如此回答，他们依旧举罪追问：“尊者，您可记得曾犯下如此罪过？”现已清醒，正向僧团请求“不痴调伏”。若僧团认为应时，僧团应对已清醒的果嘎比丘作“不痴调伏”。这是动议。”

43“‘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果嘎比丘曾精神失常、心神错乱。在他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时，他做了许多不符合沙门行的事情，说了许多不当的话。诸比丘以果嘎比丘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时所行的事来举罪，质问他说：“尊者，您还记得曾犯过这样的罪吗？”他这样回答：“贤友们，我当时精神失常、心神错乱了。在我精神失常、心神错乱时，我做了许多不符合沙门行的事情，说了许多不当的话。我不记得那些事了。那是我在迷乱中所做的。”尽管他这么说，他们还是照样举罪：“尊者，您还记得曾犯过这样的罪吗？”现在他已经清醒，向僧团请求“不痴调伏”。僧团对已经清醒的果嘎比丘进行“不痴调伏”。各位尊者，谁同意对已经清醒的果嘎比丘进行“不痴调伏”？”

44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

45“僧团已为清醒的果嘎比丘作‘不痴调伏’。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如是受持。”

46“诸比丘，有三种非法的‘不痴调伏’授予，三种如法的。哪三种是非法的‘不痴调伏’授予呢？”

47“诸比丘，这里有一位比丘犯了罪。僧团、或数位比丘、或某位比丘对他举罪说：‘尊者，您可记得曾犯如此之罪？’他明明记得，却说：‘贤友，我实在不记得曾犯过这样的罪。’僧团对他行不痴律。如此给予不痴律，是不如法的。”

48诸比丘，这里有一位比丘犯了罪。僧团、或数位比丘、或某位比丘对他举罪说：‘尊者，您可记得曾犯如此之罪？’他明明记得，却说：‘贤友们，我记得，如同在梦中一般。’僧团对他行不痴律。如此给予不痴律，是不如法的。

49诸比丘，这里有一位比丘犯了罪。僧团、或数位比丘、或某位比丘对他举罪说：‘尊者，您可记得曾犯如此之罪？’他并未疯癫，却装作疯狂，说：‘我如此行，你们也如此行。此事于我可行，于你们亦可。’僧团对他行不痴律。如此给予不痴律，是不如法的。以上便是三种不如法给予不痴律的情形。

50哪三种属于如法授予的不痴律？

51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狂乱、心智颠倒。他因狂乱心智颠倒，造作了许多非沙门行，于言说行持多有违失。僧团、众多比丘或某位比丘对他检举：‘尊者可记得曾犯如此之罪？’他并不记得，便这样说：‘贤友们，我不记得犯过那样的罪。’僧团给予他不痴律。这便是如法授予不痴律的情形。

52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狂乱、心智颠倒。他因狂乱心智颠倒，造作了许多非沙门行，于言说行持多有违失。僧团、众多比丘或某位比丘对他检举：‘尊者可记得曾犯如此之罪？’他并不记得，却这样说：‘贤友们，我记得，如同在梦中一般。’僧团给予他不痴律。这便是如法授予不痴律的情形。

53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心神迷乱，心念颠倒。这位心神迷乱、心念颠倒的比丘造作了许多非沙门之行，言行皆有过失。僧团、或众多比丘、或一位比丘，对他举罪说：‘尊者，你还记得曾犯下如此这般的罪吗？’他却因病疯狂，更作出疯狂之态，说：‘我也这般做，你们也这般做。我觉得可以，你们也觉得可以。’僧团便授予他‘不痴毗尼’。这是如法地授予不痴毗尼。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如法授予不痴毗尼。

54那时，六群比丘在没有当事人承认的情况下，就对诸比丘执行羯磨——包括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道歉羯磨，以及举罪甘马。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对此感到不满、批评、指责：'六群比丘怎么能没有当事人承认，就对诸比丘执行羯磨呢？包括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道歉羯磨，还有举罪甘马！' 于是，这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了之后，作了开示，然后告诉诸比丘：'诸比丘，不能在没有当事人承认的情况下，就对比丘执行羯磨——不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道歉羯磨，还是举罪甘马。如果有谁这么做了，就是犯恶作。'

55诸比丘，如此，‘承认所作’便是不如法；如此，便是如法。那么，诸比丘，怎样是‘承认所作’不如法呢？

56若有一位比丘犯有波罗夷罪。僧团、多位比丘或某位比丘举罪他说：‘尊者，你犯了波罗夷。’他这样回答：‘贤友，我并未犯波罗夷，而是犯了桑喀地谢沙罪。’于是僧团便以桑喀地谢沙罪对他作处理。这是非法的依承认所作。

57“若有一位比丘犯有波罗夷罪。僧团、多位比丘或某位比丘举罪他说：‘尊者，你犯了波罗夷。’他这样回答：‘贤友，我并未犯波罗夷，而是犯了粗罪……波逸提……应悔过……恶作……恶说。’于是僧团便以恶说罪对他作处理。这是非法的依承认所作。”

58“若有一位比丘犯了桑喀地谢沙……粗罪……波逸提……应悔过……恶作……恶说罪。僧团、多位比丘或某位比丘举罪他说：‘尊者，你犯了恶说。’他这样回答：‘贤友，我并未犯恶说，而是犯了波罗夷。’于是僧团便以波罗夷罪对他作处理。这是非法的依承认所作。”

59“有一比丘犯了恶说罪。僧团、若干比丘或某一位比丘向他举罪说：‘尊者，你犯了恶说。’他这样回答：‘贤友，我并未犯恶说，我犯的是桑喀地谢沙……粗罪……波逸提……应悔过……恶作。’于是僧团便以恶作罪处罚他。这便是非法的依承认所作。诸比丘，依承认所作如此便成为非法的。”

60“诸比丘，怎样才是如法的依承认所作呢？有一比丘犯了波罗夷罪。僧团、若干比丘或某一位比丘向他举罪说：‘尊者，你犯了波罗夷。’他这样回答：‘是的，贤友，我犯了波罗夷。’于是僧团便以波罗夷罪处罚他。这便是如法的依承认所作。”

61“有一比丘犯了桑喀地谢沙……粗罪……波逸提……应悔过……恶作……恶说罪。僧团、若干比丘或某一位比丘向他举罪说：‘尊者，你犯了恶说。’他这样回答：‘是的，贤友，我犯了恶说。’于是僧团便以恶说罪处罚他。这便是如法的依承认所作。诸比丘，依承认所作如此便成为如法的。”

62当时，诸比丘在僧团中起诤斗、起争吵、陷入争执，彼此用嘴巴的刀互相刺伤而住，无法止息那个争论。他们将此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以多数决来止息这样的争论。应任命具备五支的比丘为取筹人：他不会随欲爱而判断，不会随瞋恚而判断，不会随愚痴而判断，不会随恐惧而判断，并能知道哪些筹已取、哪些未取。诸比丘，应当这样任命：先要征求那位比丘的同意，征求之后，由一位贤能而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作白——”

63“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时机适当，应任命某某比丘为取筹人。这是动议。”

64“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任命某某比丘为取筹人。若有尊者赞同任命某某比丘为取筹人，请保持沉默；若有尊者不赞同，请说明。”

65僧团已任命某某比丘为取筹人。僧团默然认可。我如是受持。

66诸比丘，这十种是非法的票选方式，十种是如法的票选方式。哪十种是非法的票选方式呢？所涉之事本身微细；此事既未经过反复处理，也未经过反复商议；明知非法说者人数更多；心存此念：‘但愿非法说者一方能占多数’；明知僧团将因此分裂；心存此念：‘但愿僧团因此分裂才好’；以非法方式举行票选；分派别来举行票选；而且不按各自所持的见解来收取选票——这十种便是非法的票选方式。

67“哪十种是如法的票选方式呢？此事并非微不足道的小事；事情经过反复处理、反复论议；明知持法一方人数更多；心想：“但愿持法一方能占多数”；明知僧团不会分裂；心想：“但愿僧团不会分裂”；以如法的方式收取选票；和合一致地收取选票；并且是按照各自所见的见解来收取选票——这便是十种如法的票选方式。”

68那时，有位名叫优波婆罗的比丘，在僧团中被质询所犯罪过时，他先否认后又承认，承认之后又再否认，顾左右而言他，并且故意妄语。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因此抱怨、批评并指责说：“优波婆罗比丘在僧团中被质询所犯罪过时，竟然先否认后又承认，承认之后又再否认，顾左右而言他，并且故意妄语！”于是，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这是真的吗？”……“世尊，是真的。”……世尊呵责之后，作了相关的法义开示，然后对诸比丘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当对优波婆罗比丘执行恶见损灭羯磨。诸比丘，应当这样执行：首先，应举发优波婆罗比丘；举发之后，应令他回忆；令他回忆之后，应确定其罪过；确定罪过之后，应由一位精明能干的比丘告知僧团——

69“尊者们，请僧团听我启白：这位优波婆罗比丘，在僧团中被质询所犯罪过时，先否认后又承认，承认之后又再否认，顾左右而言他，并且故意妄语。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僧团可对优波婆罗比丘执行恶见损灭羯磨。这是动议。”

70“尊者们，请僧团听我启白：这位优波婆罗比丘，在僧团中被质询所犯罪过时，先否认后又承认，承认之后又再否认，顾左右而言他，并且故意妄语。僧团现在对优波婆罗比丘执行恶见损灭羯磨。凡赞同对优波婆罗比丘执行恶见损灭羯磨的尊者，请默然；不赞同者，请说。”

71“我再次说明此义。……我第三次说明此义。……”

72“僧团已对比丘优波婆罗（Upavāḷa）行了下意羯磨。僧团认同，故而默然。此事我如此受持。”

73诸比丘，有这五种如法行下意羯磨的条件。若比丘不净、无惭、正受指责，而僧团如法、和合地对他行下意羯磨——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如法行下意羯磨的条件。

十二非法羯磨

74诸比丘，具足三支的进一步惩罚羯磨，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妥善平息。即是：未在对方在场时施行、未经反复询问而施行、在对方未承认时施行……以非法施行、以别众施行。诸比丘，正是具足这三支的进一步惩罚羯磨，成为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且未能妥善平息。

十二如法羯磨

75诸比丘，具足三支的进一步惩罚羯磨，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且善得平息。此羯磨是当面所做、经反复询问所做、在对方承认下所做……是依法所做、和合所做。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进一步惩罚羯磨，即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且善得平息。

76“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具足三法的比丘作进一步惩罚羯磨。哪三法？他是喜好诤论、争吵、口角之人，在僧团中制造事端；他是愚痴、不巧善，多有违犯，无悔改之心的人；他依止于不恰当的在家交往而住。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具足此三法的比丘作进一步惩罚羯磨。”

77“诸比丘，复次，若僧团有意，可对具备另外三法的比丘作进一步惩罚羯磨。哪三法？他在增上戒上戒行有亏，在正行上行仪有亏，在增上见上见解有亏。诸比丘，若僧团有意，可对具备此三法的比丘……”

78“诸比丘，又有……他谤佛、谤法、谤僧——诸比丘，若比丘具足此三法，僧团若有意愿，可对其行进一步惩罚羯磨。”

79“诸比丘，僧团若有意愿，可对这三种比丘行进一步惩罚羯磨。哪三种？一种制造纷争……在僧团中兴作诤事；一种愚痴、不明了、多犯学处而不知悔改；一种与在家人作不如法的亲密交往而住。诸比丘，对此三类比丘，僧团若有意愿，可对其行进一步惩罚羯磨。”

80“诸比丘，僧团若有意愿，还可对另外三类比丘行进一步惩罚羯磨。一者于增上戒中戒行有缺失，一者于增上行中行仪有缺失，一者于增上见中见解有缺失——诸比丘，对于这三种……（中略）。”

81“诸比丘，僧团若愿意，还可对另外三种……（中略）……一种毁谤佛陀，一种毁谤法，一种毁谤僧伽——诸比丘，对于这三种比丘，僧团若愿意，便应对其作进一步惩罚羯磨（tassapāpiyasikākamma）。”

82“诸比丘，被作下意羯磨的比丘，应当如法行持。此行持的如法方式如下——”

83不可为人授具足戒，不可作依止师，不可让沙弥随侍，不可接受教诫比丘尼的任命，即使已被任命也不可教诫比丘尼……（中略）……不可与比丘们交往。于是，僧团对优波婆腊比丘作了下意羯磨。

84那时，比丘们彼此争论、陷入口角与纠纷，做了许多不合沙门身份的身行与口行。这些比丘便这样想：“我们彼此争论、陷入口角与纠纷，做了许多不合沙门身份的身行与口行。如果我们因这些过失互相追责，这件诤事恐怕会变得严峻、险恶，甚至导致分裂。我们该怎么办呢？”于是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

85诸比丘，当比丘们彼此争论、发生纠纷、陷入争吵时，会造作许多不合沙门的身行与口行。对此，若比丘们这样想：‘我们彼此争论、发生纠纷、陷入争吵，造作了许多不合沙门的身行与口行。若以这些过失互相追责，这件诤事可能会变得严峻、险恶，导致分裂。’诸比丘，我允许这样的诤事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平息。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平息：所有人都应聚集一处。聚集后，由一位有能力、贤能的比丘告知僧团：

86“尊者们，请僧众听我说。我们彼此争论、发生纠纷、陷入争吵，造作了许多不合沙门的身行与口行。若我们以这些过失互相追责，这件诤事可能会变得严峻、险恶，导致分裂。若僧团时机成熟，除了粗重罪及相关在家人事务外，僧团应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平息此诤事。”

87“诸位尊者，请听我说。当我们陷于争论、争吵而共住时，我们做了许多不合沙门身份的行为，说了许多不当的话语。如果我们以这些罪过彼此追究，这桩诤事可能会变得严重、凶暴，乃至导致分裂。若诸位尊者认为合宜，那么，为了诸尊者的利益和我自身的利益，我将诸位尊者的所有罪过和我自己的所有罪过——除了粗重罪和涉及在家人的罪过之外——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

88对立一方的比丘们，应由己方一位明敏能干的比丘，作如下告知：

89“诸位尊者，请听我说。当我们陷于争论、争吵而共住时，我们做了许多不合沙门身份的行为，说了许多不当的话语。如果我们以这些罪过彼此追究，这桩诤事可能会变得严重、凶暴，乃至导致分裂。若诸位尊者认为合宜，那么，为了诸尊者的利益和我自身的利益，我将诸位尊者的所有罪过和我自己的所有罪过——除了粗重罪和涉及在家人的罪过之外——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

90那么，对立一方的比丘，应由一位聪敏能干、堪任此事的比丘，这样向僧团宣告：

91“诸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我等陷于诤论、争执、口角而共住，行了许多非沙门行，说了许多不当之语。若我等以这些罪彼此追究，此诤事恐转为粗重、凶恶，乃至导致分裂。若僧团认为时机已到，为这几位尊者及我自身的利益，除粗重罪、除涉居士之事外，我愿于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这几位尊者及我自己的罪。此为动议。”

92“诸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我等陷于诤论、争执、口角而共住，行了许多非沙门行，说了许多不当之语。若我等以这些罪彼此追究，此诤事恐转为粗重、凶恶，乃至导致分裂。我今即为这几位尊者及我自身的利益，除粗重罪、除涉居士之事外，于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这几位尊者及我自己的罪。若哪位尊者同意我等此罪于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除粗重罪、除涉居士之事外——请默然；若不同意，请说。”

93“我们这些罪过，除粗重罪及涉及居士之事以外，已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僧团对此认可，因而默然。我如此受持此事。”

94那么，对立一方的比丘们，应由一位聪慧、堪任的比丘向僧团如此告知：

95“尊者，请僧团垂听。我等沉溺于诤论、争斗与口角而住，造作了许多非沙门之行，说出了许多不适当之语。若我们以这些罪过彼此追究，此诤论事可能导致严厉、凶暴乃至分裂。若僧团认为时机已至，我愿为这几位尊者及我本人的利益，除粗重罪及涉及居士之事以外，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这几位尊者的罪过，以及我自身的罪过。这是动议。”

96“尊者僧团，请听我说。我们彼此陷入纷争、口角与诤论，于共住期间做了许多与沙门身份不相称的言行。若我们因这些罪过而互相追究，此事或会演变得粗暴、严厉，乃至导致僧团分裂。为了这些尊者的利益，也为了我自身的利益，我将这些尊者的罪过与我自身的罪过——除了粗重罪及涉及在家人的罪之外——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诸位尊者若认可将这些罪过——除了粗重罪及涉及在家人的罪之外——于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请保持默然；若有异议，请即说。”

97我们的这些罪——粗重罪和涉及在家人的罪除外——已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此受持此事。

98“诸比丘，如是，那些比丘便从这些罪过中出罪——除了粗重罪，除了涉及在家人的罪，除了已公开表明异议者，除了当时未在场者。”

99那时，诸比丘和诸比丘争论，诸比丘也和比丘尼们争论，比丘尼们也和诸比丘争论。阐那比丘混入比丘尼众中，与诸比丘争论，并站在比丘尼那一边。那些少欲的诸比丘……对此不满、指责、批评道：“阐那比丘怎么可以混入比丘尼众里，和诸比丘争论，并站在比丘尼那一边呢！”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这是真的吗？……”……呵责之后，做了法语开示，然后对诸比丘说：

100“诸比丘，有这四种诤事：因争执而起的诤事、因举罪而起的诤事、因罪过而起的诤事、事务诤事。”

101“其中，什么是因争执而起的诤事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们争执：‘这是法’还是‘这不是法’、‘这是律’还是‘这不是律’、‘这是如来所说所讲’还是‘这不是如来所说所讲’、‘这是如来的行持’还是‘这不是如来的行持’、‘这是如来所制’还是‘这不是如来所制’、‘这是罪’还是‘这不是罪’、‘这是轻罪’还是‘这是重罪’、‘这是有余罪’还是‘这是无余罪’、‘这是粗罪’还是‘这不是粗罪’。在这些问题上的争吵、斗嘴、争执、争论、异说、邪说、因偏见而起的诤论，就叫作因争执而起的诤事。”

102“其中，什么是举罪诤事？诸比丘，在此，比丘们以戒坏、行坏、见坏、命坏来举罪某位比丘。在这当中，凡有举发、指责、非难、数说、追究、发难与施压，即名为举罪诤事。”

103“其中，什么是犯戒诤事？五种犯聚是犯戒诤事，七种犯聚也是犯戒诤事。这便名为犯戒诤事。”

104其中，什么是义务诤事？凡是僧团须履行的职责、应办理的事务，即：白事、一白单羯磨、一白一羯磨、一白三羯磨——这便名为义务诤事。

105诤事的根源是什么？有六种争论根，这便是诤事的根源；三种不善根与三种善根，同样是诤事的根源。哪六种争论根是诤事的根源？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易生嗔怒、心怀怨恨。诸比丘，正因为有怒、有恨，他便不恭敬、不尊重导师而住，不恭敬、不尊重法而住，不恭敬、不尊重僧团而住，对学处也不能完全地履行。诸比丘，这位对导师不恭敬、不尊重，对法不恭敬、不尊重，对僧团不恭敬、不尊重，对学处也不能完全履行的比丘，便会在僧团中引发争论。这种争论令众多人不得利益、不得安乐，给众多人带来伤害、不利和痛苦，也令天人与人类受苦。诸比丘，如果在自身内，或是在他人身上，察觉到这样的争论根，那么，诸比丘，为断除那不善的争论根，你们应策励精勤。诸比丘，如果在自身内，或是在他人身上，并未察觉到这样的争论根，那么，诸比丘，为防护那不善的争论根于未来生起，你们应当这样修习。如是，那不善的争论根便被断除；如是，那不善的争论根于未来便不再生起。

106再者，诸比丘，或有比丘虚伪而刻薄……嫉妒而悭吝，狡猾而欺诈，怀恶欲、持邪见，固执己见、执著不舍、难以放下。诸比丘，正因为固执己见、执著不舍、难以放下，他便不恭敬、不尊重导师而住，不恭敬、不尊重法而住，不恭敬、不尊重僧团而住，对学处也不能完全地履行。诸比丘，这位对导师不恭敬、不尊重……对法……对僧团……对学处也不能完全履行的比丘，便会在僧团中引发争论。这种争论令众多人不得利益、不得安乐，给众多人带来伤害、不利和痛苦，也令天人与人类受苦。诸比丘，如果在自身内，或是在他人身上，察觉到这样的争论根，那么，诸比丘，为断除那不善的争论根，你们应策励精勤。诸比丘，如果在自身内，或是在他人身上，并未察觉到这样的争论根，那么，诸比丘，为防护那不善的争论根于未来生起，你们应当这样修习。如是，那不善的争论根便被断除；如是，那不善的争论根于未来便不再生起。

107哪三种不善根是诤事的根源？诸比丘，于此，有的比丘因贪心而争论，有的因瞋心而争论，有的因痴心而争论，争论：‘这是法还是非法？这是律还是非律？这是如来所说、所宣说的，还是非如来所说、所宣说的？这是如来所常行的，还是非如来所常行的？这是如来所制，还是非如来所制？这是罪还是非罪？这是轻罪还是重罪？这是有余罪还是无余罪？这是粗重罪还是非粗重罪？’这三种不善根，即是诤事的根源。

108哪三种善根是诤事的根源？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以无贪之心而起争论，以无瞋之心而起争论，以无痴之心而起争论——争论这是法或非法……这是粗重罪或非粗重罪。这三种善根即是诤事的根源。

109指责事的根源是什么？有六种指责根是指责事的根源。三种不善根也是指责事的根源，三种善根也是指责事的根源，身体也是指责事的根源，语言也是指责事的根源。哪六种指责根是指责事的根源呢？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容易发怒，心怀怨恨。诸比丘，这样的比丘因为有怒气、有怨恨，对导师不恭敬、不尊重而住，对法不恭敬、不尊重而住，对僧团不恭敬、不尊重而住，对学处也不能圆满奉行。诸比丘，这位对导师不恭敬、不尊重，对法不恭敬、不尊重，对僧团不恭敬、不尊重，对学处也不能圆满奉行的比丘，便会在僧团中引发指责。这种指责为众多人不获利益与安乐，为众多人带来伤害、不利与痛苦，也为天人与人类带来痛苦。诸比丘，如果你们在自己身上或外界，觉察到如此这般的指责根，那么，为了断除那不善的指责根，你们应当付出努力。诸比丘，如果你们在自己身上或外界，没有觉察到如此这般的指责根，那么，为了防止那不善的指责根于未来不生起，你们应当这样去修行。如此，那不善的指责根便得以断除；如此，那不善的指责根于未来便不会再生起。这些便是指责事的六种指责根。

110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好毁谤、专横……有嫉妒、悭吝，有诡诈、欺诳，有恶欲、邪见，固执己见，执取不舍，难以弃舍。诸比丘，这样的比丘因为固执己见，执取不舍，难以弃舍，对导师不恭敬、不尊重而住，对法不恭敬、不尊重而住，对僧团不恭敬、不尊重而住，对学处也不能圆满奉行。诸比丘，这位对导师不恭敬、不尊重，对法不恭敬、不尊重，对僧团不恭敬、不尊重，对学处也不能圆满奉行的比丘，便会在僧团中引发指责。这种指责为众多人不获利益与安乐，为众多人带来伤害、不利与痛苦，也为天人与人类带来痛苦。诸比丘，如果你们在自己身上或外界，觉察到如此这般的指责根，那么，为了断除那不善的指责根，你们应当付出努力。诸比丘，如果你们在自己身上或外界，没有觉察到如此这般的指责根，那么，为了防止那不善的指责根于未来不生起，你们应当这样去修行。如此，那不善的指责根便得以断除；如此，那不善的指责根于未来便不会再生起。这些便是指责事的六种指责根。

111“举罪诤事的三种不善根是什么？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以贪心举罪其他比丘，以嗔心举罪，以痴心举罪——或因戒的毁坏，或因行的毁坏，或因见的毁坏，或因活命的毁坏而举罪。这三种不善根，即是举罪诤事的根源。”

112“举罪诤事的三种善根是什么？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以无贪心举罪其他比丘，以无嗔心举罪，以无痴心举罪——或因戒的毁坏，或因行的毁坏，或因见的毁坏，或因活命的毁坏而举罪。这三种善根，便是举罪诤事的根源。”

113“什么是身体作为举罪诤事的根源？于此，有比丘相貌丑陋、长相难看、身材矮小、多病，或一目失明，或手残，或跛足，或半身不遂，因此而为他人所举罪。这便是举罪诤事的身体根源。”

114“什么是举罪诤事的言语根源？若有比丘难以接受教诫、固执顽梗、言辞含混，因此而被人举罪，这便是举罪诤事的言语根源。”

“犯戒诤事的根源是什么？六种犯戒的起源，即是犯戒诤事的根源。有一种犯戒从身生起，非从语生，非从意生。有一种犯戒从语生起，非从身生，非从意生。有一种犯戒从身与语生起，非从意生。有一种犯戒从身与意生起，非从语生。有一种犯戒从语与意生起，非从身生。有一种犯戒从身、语、意生起。这六种犯戒的起源，即是犯戒诤事的根源。”

115“义务诤事的根源是什么？义务诤事的根源只有一个，即僧团。”

116“诤论所生事，可为善、不善或无记。诤论所生事，有时是善，有时是不善，有时是无记。其中，怎样的诤论所生事是善的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们以善心起诤，说‘这是法’或‘这不是法’……乃至……‘这是粗重犯’或‘这不是粗重犯’。于其中，凡有口角、争吵、对立、争执、异说、相违之说、因对立而起的言辞交锋、诤论——即名为善的诤论所生事。”

117“何等为不善的诤论诤事？比丘们，此中，比丘以不善心诤论——说“这是法”或“这不是法”……乃至……“这是粗重罪”或“这不是粗重罪”。于中所有争吵、喧扰、对立、争执、种种言说、异说、敌对纷争、诤论——此即名为不善的诤论诤事。”

118“何等为无记的诤论诤事？比丘们，此中，比丘以无记心诤论——说“这是法”或“这不是法”……乃至……“这是粗重罪”或“这不是粗重罪”。于中所有争吵、喧扰、对立、争执、种种言说、异说、敌对纷争、诤论——此即名为无记的诤论诤事。”

119“举罪争论有善、恶、无记之分。举罪争论或善、或恶、或无记。其中，什么是善的举罪争论？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以善心举罪某比丘——因其戒之缺失、行为之缺失、见之缺失，或活命之缺失。此中，凡有举罪、指责、告发、控诉、追究、发起与给予支持，即称为善的举罪争论。”

120其中，什么是恶的举罪争论？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以恶心举罪某比丘——因其戒之缺失、行为之缺失、见之缺失，或活命之缺失。此中，凡有举罪、指责、告发、控诉、追究、发起与给予支持，即称为恶的举罪争论。

121其中，什么是无记的举罪争论？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以无记心举罪某比丘——因其戒之缺失、行为之缺失、见之缺失，或活命之缺失。此中，凡有举罪、指责、告发、控诉、追究、发起与给予支持，即称为无记的举罪争论。

122犯戒之诤事是善的、不善的，还是无记的？犯戒之诤事，可能是不善的，也可能是无记的；没有善的犯戒之诤事。其中，什么是不善的犯戒之诤事呢？凡明知、了知、故意、存心、决意而违犯者——这便称为不善的犯戒之诤事。

123其中，什么是无记的犯戒之诤事呢？凡无知、不了知、非故意、非存心、非决意而违犯者——这便称为无记的犯戒之诤事。

124应作之诤事是善的、不善的，还是无记的？应作之诤事，可以是善的，可以是不善的，可以是无记的。其中，什么是善的应作之诤事呢？凡僧团以善心作羯磨——白羯磨、一白羯磨、一白二甘马、一白三羯磨——这便称为善的应作之诤事。

125其中，什么是不善的义务争论呢？当僧团以不善心生起羯磨时——无论是白羯磨、一白羯磨、一白二甘马，还是一白三羯磨——这便称为不善的义务争论。

126其中，什么是无记的义务争论呢？当僧团以无记心生起羯磨时——无论是白羯磨、一白羯磨、一白二甘马，还是一白三羯磨——这便称为无记的义务争论。

127有诤论是诤论诤事，有诤论非诤事，有诤事非诤论，有诤事亦是诤论。就其中而言：有些诤论是诤论诤事，有些诤论非诤事，有些诤事非诤论，有些诤事亦是诤论。

128其中，何为既是争议，又是因争议而起的诤事？诸比丘，有比丘这样争执：‘这是法’或‘这是非法’……乃至‘这是重罪’或‘这是轻罪’。其中所起的争吵、吵架、对抗、争执、各说各话、歪曲之言、因恼怒而生的言说与纷争——这即是既是争议，又是因争议而起的诤事。

129“其中，何为争议却非诤事？母亲与儿子争吵，儿子与母亲争吵；父亲与儿子争吵，儿子与父亲争吵；兄弟与兄弟争吵，兄弟与姐妹争吵，姐妹与兄弟争吵；朋友与朋友争吵——这即是争议却非诤事。”

130“其中，何为诤事却非争议？因指控而起的诤事、因犯戒而起的诤事、因僧团事务而起的诤事——这些即是诤事却非争议。”

131“如何是“既是诤事又是争议”？由争议所生的诤事，既是诤事，也是争议。”

132或有指控即是指控所生的诤事，或有指控并非诤事，或有诤事并非指控，或有既是诤事，也是指控。

133诸比丘，在此，比丘们因戒行有失、威仪有失、正见有失、活命有失而指控某位比丘。其中所有的指责、非难、指摘、谴责、偏袒、逼迫、施压——这就是“指控即是指控所生的诤事”。

134于此，何谓‘指控而非诤事’？母亲指责子女，子女指责母亲；父亲指责子女，子女指责父亲；兄指责弟，兄指责妹，妹指责兄；朋友指责朋友——这便是‘指控而非诤事’。

135于此，何谓‘诤事而非指控’？由犯行所起的诤事，由羯磨所起的诤事，由口诤所起的诤事——这些便是‘诤事而非指控’。

136于此，何谓‘既是诤事亦是指控’？由指责而起的诤事，便是‘既是诤事亦是指控’。

137罪可能是犯罪诤事，罪可能不是诤事，诤事可能不是罪，也可能既是诤事又是罪。有些罪是犯罪诤事，有些罪不是诤事，有些诤事不是罪，有些既是诤事又是罪。其中，哪些罪是犯罪诤事？五罪聚是犯罪诤事，七罪聚也是犯罪诤事——此罪即是犯罪诤事。

138其中，哪些罪不是诤事？入流、等至——这种“到达”不是诤事。

139其中，哪些诤事不是罪？义务诤事、诤论诤事、举罪诤事——这些诤事不是罪。

140其中，何为既是诤事又是罪？因罪所起的诤事，既是诤事，也是罪。

141有既是义务又是义务诤事的，有是义务而非诤事的，有是诤事而非义务的，也有既是诤事又是义务的。

142其中，何为既是义务又是义务诤事？僧团所应行、应办的事务——白众羯磨、白羯磨、白二甘马、白四甘马——此既是义务，又是义务诤事。

143其中，什么是义务而非诤事？教授师的义务、戒师的义务、同戒师者的义务、同教授师者的义务——这些是义务而非诤事。

144其中，什么是诤事而非义务？争论诤事、指控诤事、犯戒诤事——这些是诤事而非义务。

145其中，什么既是诤事又是义务？义务诤事既是诤事也是义务。

146争论诤事以几种止息而得止息？争论诤事以两种止息而得止息——即现前调伏与多数裁决。可有争论诤事不取多数裁决这一止息，唯以一种止息——即以现前调伏而得止息的情况吗？那是可能有的。那是怎样的情形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们争论说：“这是法”或“这是非法”；“这是律”或“这是非律”；“这是如来所说所语”或“这不是如来所说所语”；“这是如来所行”或“这不是如来所行”；“这是如来所制”或“这不是如来所制”；“这是罪”或“这不是罪”；“这是轻罪”或“这是重罪”；“这是有余罪”或“这是无余罪”；“这是粗重罪”或“这不是粗重罪。”

147诸比丘，若那些比丘能平息那诤事，诸比丘，便称为诤事已平息。以何平息？以现前调伏。而在这里，哪些属于现前调伏？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而在这里，什么是僧团现前？凡有资格参与僧团决事的比丘悉皆到场，应表明与欲者的与欲已被带来，在场者皆无反对——这就是这里的僧团现前。而在这里，什么是法现前、律现前？那诤事是依那法、那律、那导师的教诫而得平息的——这就是这里的法现前、律现前。而在这里，什么是人现前？争论的双方——即那争论者与被争论者——皆在场，这就是这里的人现前。诸比丘，若如此平息的诤事，当事者再翻案反对，这是波逸提的翻案罪；若传达了与欲者生抱怨，这也是波逸提的抱怨罪。

148诸比丘，若那些比丘不能于彼住处平息彼诤事，诸比丘，那些比丘即应前往比丘众多之住处。诸比丘，若那些比丘于前往彼住处途中，便能平息彼诤事，诸比丘，便称此诤事已平息。以何平息？以现前调伏。而在这里，哪些属于现前调伏？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而在这里，什么是僧团现前？凡有资格参与僧团决事的比丘悉皆到场，应表明与欲者的与欲已被带来，在场者皆无反对——这就是这里的僧团现前。而在这里，什么是法现前、律现前？那诤事是依那法、那律、那导师的教诫而得平息的——这就是这里的法现前、律现前。而在这里，什么是人现前？争论的双方——即那争论者与被争论者——皆在场，这就是这里的人现前。诸比丘，若如此平息的诤事，当事者再翻案反对，这是波逸提的翻案罪；若传达了与欲者生抱怨，这也是波逸提的抱怨罪。

149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在前往该住处的途中，未能平息那桩争论，那么到了住处之后，便应对住处的比丘们这样说：‘贤友们，这桩争论是这样发生的、这样生起的。请尊者们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予以平息，令此争论得以妥善止息。’

150诸比丘，若住处的比丘们较为资深，而客比丘们较为新学，诸比丘，住处的比丘们应这样对客比丘们说：‘尊者们，请暂且退避一旁，待我等商议片刻。’然而，诸比丘，若住处的比丘们较为新学，而客比丘们较为资深，诸比丘，住处的比丘们应这样对客比丘们说：‘那么，尊者们，请暂留此处，待我等商议片刻。’

151诸比丘，如果那些常住的比丘们在商议时，心里这样想：‘我们无能力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止息这个争论。’那么，这个争论就不应由常住的比丘们受理。诸比丘，如果那些常住的比丘们在商议时，心里这样想：‘我们有能力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止息这个争论。’那么，诸比丘，这些常住的比丘们应当对客比丘们这样说：‘贤者们，如果你们能告知我们，我们这个争论是如何发生、如何生起的，那么，我们便能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将它妥善止息，我们就会这样受理这个争论。贤者们，如果你们不告知我们，我们这个争论是如何发生、如何生起的，那么，我们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便不能将它妥善止息，我们也就不会受理这个争论。’诸比丘，常住的比丘们在有了这样充分的把握之后，才可以受理那个争论。

152诸比丘，那些客比丘们应对常住比丘们这样说：‘我们会将此争论如何发生、如何生起的原委告知贤者们。如果贤者们有能力，于一段时限内，依止法、依止律、依止导师的教诫，止息此争论，那么它便能妥善止息。届时，我们将此争论移交给贤者们。如果贤者们没有能力，于一段时限内，依止法、依止律、依止导师的教诫，止息此争论，那么它便不能妥善止息，我们也不会将此争论移交给贤者们，我们仍将是此争论的主人。’诸比丘，客比丘们唯有如此妥善把握之后，才可将此争论移交给常住比丘们。

153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们能够止息那个争论，诸比丘，这就叫作争论已被止息。依靠什么而止息？依靠现前调伏。其中，什么是现前调伏？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诸比丘，像这样被止息的争论，若当事人再行翻覆，即犯波逸提；若表示赞同者加以抱怨，亦犯波逸提。

154诸比丘，若那些比丘在审议该争论时，无休止的言谈不断生起，且任何一方的陈述，其义理都无法被明了，诸比丘，我允许这样的争论由配议会来平息。应当被选任为配议会成员的比丘，须具足十项条件：他持戒具足，依巴帝摩卡的约束防护而住，行处与行境圆满，于微细的过失亦见其危险，受持并修习诸学处；他多闻具足，能持守所闻之法，积聚所闻之法——那些法在初、中、后皆善妙，义理与文句兼备，能宣说全然圆满、清净无染的梵行。对于如是之法，他多所闻、能忆持、能以言语熟练、能以心审思、能以正见善巧通达；再者，他对两部巴帝摩卡律藏，皆能详尽掌握、善巧分别、精通运用、善巧判定，无论依经文字面之义，还是依微细之义；而且，他于戒律上坚固安住，不可动摇；他有能力使双方、使敌对者皆得安心、信服、接受、得见、心得明净；他善于处理争论的生起与止息；他了知何为争论；了知争论的起因；了知争论的灭除；了知导向争论灭除之道。诸比丘，我允许。

155“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我等正在审断此诤事时，无尽的言词纷然生起，却没有一句话的意思能被理解。若僧团认为时机合宜，僧团可选定某某比丘与某某比丘组成配议组，以平息此诤事。这是动议。”

156“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我等正在审断此诤事时，无尽的言词纷然生起，却没有一句话的意思能被理解。僧团现正选任某某比丘与某某比丘组成配议组，以平息此诤事。若有贤者赞同选任某某比丘与某某比丘组成配议组平息此事，请默然；若不赞同，请言说。”

157“僧团已选定某某比丘与某某比丘组成配议组，以平息此诤事。这得到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此记持此事。”

158“诸比丘，若那些比丘有能力透过评议团令此诤事止息，诸比丘，此即名为诤事已止息。它以何止息？以现前调伏而止息。其中，何为现前调伏之义？即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中略）诸比丘，如此止息的诤事，倘若当事人再行翻案，则犯波逸提。”

159诸比丘，当那些比丘正在裁决该诤事时，若在场有一位说法比丘——他既不达经教，亦不明律教的分析，未能正确把握义理，只依文句的肤表排拒真实义——这时，一位聪慧能干、堪任此事的比丘应当告知那些比丘：

160“请诸位尊者听我说。这位某某比丘虽能说法，却不达经教，不明律教的分析。他未能领会真实义，而只依文句的表象排拒义理。若诸位尊者认为适当，可令这位某某比丘离席，由我等其余之人处理此诤事，令得止息。”

161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让那位比丘离开后，能够令此争执平息，诸比丘，这就称为已息的争执。以何平息？以现前律平息。其中，什么是现前律呢？即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诸比丘，若已如此平息的争执，当事人再行翻案，便是翻案波逸提。

162诸比丘，当那些比丘正在裁决该争执时，若其中有一位说法者比丘——他虽通达经文，却不达经的分别，未能如实把握义理，仅依文句表面而排斥义理——一位明达而具力的比丘应当这样告知那些比丘：

163“尊者们，请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是说法者。他通达经文，却不达经的分别，未能如实把握义理，仅依文句表面而排斥义理。若诸尊者以为适当，可让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离去，由在座的其余比丘处理此争执，令其平息。”

164诸比丘，若那些比丘让那位比丘离开后，能令这场争论止息，诸比丘，这便称为争论已平息。以何平息？以现前调伏平息。其中，什么是现前调伏？即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中略）诸比丘，若这样平息后的争论又被当事者重新翻开，即是翻案波逸提。

165诸比丘，若那些比丘无法经由转交小团体处理而平息此诤论，那么，诸比丘，这些比丘应将此诤论提交僧团，并说：“尊者，我等无法通过转交小团体处理来平息此诤论，请僧团自行平息此诤论吧。”诸比丘，我允许以多数决的方式平息这类诤论。应委任一位具足五法的比丘担任分筹师：他不因贪爱而偏私，不因嗔恨而偏私，不因愚痴而偏私，不因恐惧而偏私，并能清楚知道已取之筹与未取之筹……（中略）而诸比丘，应当这样委任。首先，应请求那位比丘同意。请求之后，由一位聪明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告知僧团：

166“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若僧团时机适宜，僧团应委任名为某某的比丘为分筹师。此是动议。”

167“尊者，祈请僧团垂听。僧团今委任某甲比丘为取筹人。若诸尊者认可某甲比丘为取筹人，请默然；若不认可，请发言。”

168“僧团已委任某甲比丘为取筹人。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受持。”

169受委为取筹人的那位比丘应当收取筹票。应依照多数持法比丘所说，平息此诤事。诸比丘，这便称为已平息的诤事。凭何而平息？凭现前毗奈耶与多数决。其中，何为现前毗奈耶？即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何为僧团现前？凡参与羯磨的比丘皆已到场，应委托净欲者，其净欲已送达，现前在场者亦无异议——这便是此处的僧团现前。何为法现前、律现前？依此法、依此律、依此导师的教诫而平息该诤事——这便是此处的法现前、律现前。何为人现前？争论双方，即诤论者与被诤论者，皆面对面到场——这便是此处的人现前。何为多数决？若实行、执行、运作、从事、认可、不反对多数决的羯磨——这便是此处的多数决。诸比丘，如此平息之诤事，若当事人再度翻案，犯波逸提；若已委托净欲而后抱怨，亦犯波逸提。

170那时，舍卫城生起了一件如此这般的诤事。有比丘对舍卫城僧团平息此诤事的方式感到不满。他们听说：“在某住处，住有多位长老，博学多闻，传承久远，持法者、持律者、持论母者，聪明、练达、有智慧，有惭愧、谨慎、乐于学处。若这些长老能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平息这件诤事，那才算妥善平息。”于是，那些比丘前往该住处，对那些长老说：“尊者，这件诤事是这样生起、这样出现的。萨度，尊者，愿长老们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来平息它，令此诤事得以妥善平息。”那时，那些长老认为舍卫城僧团平息诤事的方式即是妥善平息的方式，便以同样的方式平息了那件诤事。

171当时，那些比丘——对舍卫城僧团平息诤事的方式感到不满，也对众多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感到不满——听到这样的消息：“据说在某住处，住着三位长老……两位长老……一位长老，他博学多闻，通达传承，持法者、持律者、持论母者，聪明、练达、具足智慧，有惭耻、谨慎、乐于学处。如果那位长老能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平息这件诤事，那么这件诤事才算妥善平息。”于是，那些比丘前往那个住处，对那位长老这样说：“尊者，这件诤事是这样生起、这样出现的。萨度，尊者，愿长老以法、以律、以导师的教诫平息这件诤事，好让这件诤事能妥善平息。”那时，那位长老——他按照舍卫城僧团平息诤事的方式，按照众多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按照三位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按照两位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认定那样便是妥善平息——便以同样的方式平息了那件诤事。

172那时，那些比丘对舍卫城僧团平息诤事的方式不满，对众多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不满，对三位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不满，对两位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不满，对一位长老平息诤事的方式也感到不满。他们便前往世尊那里，到后向世尊汇报了这件事…… 世尊说：“诸比丘，那件诤事已经灭除、平息、妥善平息了。诸比丘，为顺应那些比丘，我允许三种投票：秘密投票、耳语投票、公开投票。”

173诸比丘，什么是隐秘投票？那位受委派持签的比丘，应将各签制成不同颜色，然后逐一走到每位比丘面前，这样对他说：‘此签支持持此见者，此签支持持彼见者——你欲取何者，便取何者。’当他取签之后，应对他说：‘勿示任何人。’若他知‘非法说者占多数’，便应记为‘取票不成’，予以撤回；若他知‘法说者占多数’，便应记为‘取票已成’，予以公布。诸比丘，隐秘投票便是如此。

174诸比丘，什么是附耳投票？那位受委派持签的比丘，应在每位比丘耳畔低声告知：‘此签支持持此见者，此签支持持彼见者——你欲取何者，便取何者。’当他取签之后，应对他说：‘勿告任何人。’若他知‘非法说者占多数’，便应记为‘取票不成’，予以撤回；若他知‘法说者占多数’，便应记为‘取票已成’，予以公布。诸比丘，附耳投票便是如此。

175诸比丘，什么是公开投票呢？若他知‘法说者占多数’，便应以无遮无掩的公开方式完成投票。诸比丘，公开投票便是如此。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投票。

176控告诤事由几种止息而平息？由四种止息而平息，即：现前律、忆念律、不痴律及使他更严重的处理。那么，是否存在控告诤事不依不痴律和使他更严重的处理这两种止息，唯由现前律和忆念律这两种止息便得以平息的情形？应当回答：有可能。是怎样的情形呢？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以没有根据的戒行缺失来诋毁一位比丘。诸比丘，若那位比丘已成就广大的忆念，便应授予他忆念律。而且，诸比丘，应如此授予：

177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前往僧团，将上衣搭覆一肩，……然后这样禀告：‘尊者，诸比丘以没有根据的戒行缺失来诋毁我。尊者，我已成就念的广大，恳请僧团授予我忆念律。’他应如此请求第二次，如此请求第三次。应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布：

178‘尊者，祈请僧团垂听。有比丘以没有根据的戒行缺失来诋毁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他已成就念的广大，现向僧团求请忆念律。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僧团便应授予这位已成就念广大的某某比丘忆念律。此为动议。’

179尊者，请僧团垂听。有比丘们以无据的戒行缺失，诋毁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他因念已坚固广大，故向僧团求请忆念裁决。僧团将忆念裁决授予这位念已坚固广大的某某比丘。诸尊者中，若有人认可对这位念已坚固广大的某某比丘授予忆念裁决，请默然；若不认可，请明言。

180我再次重申此事……我第三次重申此事……

181这位名为某某、念已坚固广大的比丘，其忆念裁决已由僧团授予。此事僧团认可，是故默然。我如此受持。

182诸比丘，这称为已平息的诤事。由何而平息？由现前调伏与忆念调伏而平息。其中，什么属于现前调伏？僧团的现前、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其中，什么是人的现前？举罪者与被举罪者双方俱在场——此即其中人的现前。其中，什么属于忆念调伏？即忆念调伏羯磨的执行、操作、达成、接受、认可、不反对——此即其中属于忆念调伏。诸比丘，如此平息的诤事，若当事者再度翻案，此翻案之举犯波逸提；若受委托与欲者抱怨，此抱怨之举亦犯波逸提。

183“是否有一种举罪诤事，可以不依止两种灭诤法——即忆念调伏与更重惩罚调伏，而依止两种灭诤法——即现前调伏与不痴调伏来平息呢？”若有人问，应当这样回答：可能有。具体如何呢？诸比丘，这里有位比丘，心神失常，颠倒错乱。由于心神失常、颠倒错乱，他做了许多不符沙门行、不恰当的身语行为。比丘们就他因心神失常、颠倒错乱所犯的罪而举罪他：‘尊者，请忆念你曾犯下如此这般的罪。’他却这样说：‘贤友们，我那时心神失常、颠倒错乱。由于心神失常、颠倒错乱，我做了许多不符沙门行、不恰当的身语行为。我不记得此事。那是我在迷乱中所为。’即使他说了，比丘们继续举罪他：‘尊者，请忆念你曾犯下如此这般的罪。’诸比丘，对这位如今心智清醒的比丘，应授予不痴调伏。而且，诸比丘，应这样授予：——

184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前往僧团，偏袒右肩……之后应这样说：‘尊者们，我曾心神失常，颠倒错乱。因为心神失常、颠倒错乱，我做了许多不符沙门行、不恰当的身语行为。比丘们就我因心神失常、颠倒错乱所犯的罪而举罪我：“尊者，请忆念你曾犯下如此这般的罪。”我对他们这样说：“贤友们，我那时心神失常、颠倒错乱。因为心神失常、颠倒错乱，我做了许多不符沙门行、不恰当的身语行为。我不记得此事。那是我在迷乱中所为。”即使我这样说，比丘们依然举罪我：“尊者，请忆念你曾犯下如此这般的罪。”尊者们，如今我神志清醒，我向僧团乞求不痴调伏。’应当这样乞求第二次。应当这样乞求第三次。应由一位贤能具足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85‘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名叫某某的比丘，曾精神失常，心智错乱。由于精神失常、心智错乱，他做了许多与沙门身份不符、逾越常轨的言行。诸比丘就他因精神失常、心智错乱所犯的罪行，向他举罪说：“尊者，您可记得曾犯下这样的罪吗？”他答道：“贤友们，我当时精神失常，心智错乱。因精神失常、心智错乱，我做了许多与沙门身份不符、逾越常轨的言行。我不记得那件事，那是在神志昏乱中所为。”即使他如此说明，诸比丘仍然举罪他：“尊者，您可记得曾犯下这样的罪吗？”现在，他已神志清醒，正向僧团乞求不痴调伏。如果僧团已准备就绪，应授予这位现已神志清醒的某某比丘不痴调伏。这是动议。’

186“‘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比丘，曾精神失常，心智错乱。……（中略）……现在，他已神志清醒，正向僧团乞求不痴调伏。僧团授予这位现已不痴的某某比丘不痴调伏。哪位尊者同意，请保持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

187“‘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

188“僧团已授予这位现已恢复心智的比丘某某‘不痴调伏’。僧团认同，故默然。我如此受持。”

189“诸比丘，这称为已平息的争论。因何平息？由现前调伏与不痴调伏。其中，什么是现前调伏的内容？即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其中，什么是不痴调伏的内容？即作不痴调伏羯磨、执行、进行、接受、同意、不反对。这就是其中不痴调伏的内容。诸比丘，如此已平息的争论，若有当事人又来翻案，此翻案即犯波逸提；若有提供与欲者加以指责，此指责即犯波逸提。”

190“是否可能有一种举罪之争，不依两种止息法——忆念调伏与不痴调伏，而以两种止息法来平息——现前调伏及更恶调伏呢？”若有人问，可以这样回答。具体是怎么回事呢？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于僧团中，就重罪举罪另一比丘：“尊者，你可记得曾犯如是重罪——波罗夷或近波罗夷？”那位比丘这样说：“贤友，我完全不记得曾犯如是重罪，波罗夷或近波罗夷。”举罪者继续逼问这位正为自己辩解的人：“尊者，你仔细回想！看你是否记得曾犯如是重罪，波罗夷或近波罗夷。”他这样说：“贤友，我根本不记得曾犯如是重罪，波罗夷或近波罗夷。然而，贤友，我记得曾犯如是微细之罪。”举罪者仍继续逼问这位正为自己辩解的人：“尊者，你仔细回想！看你是否记得曾犯如是重罪，波罗夷或近波罗夷。”他这样说：“贤友，我连如是微细之罪，无人问起时尚且承认；如今被问到犯如是重罪，波罗夷或近波罗夷，又怎会不承认呢？”举罪者又说：“贤友，你连如是微细之罪，无人问起时尚且不承认；犯下如是重罪，波罗夷或近波罗夷，无人问起，又怎会承认呢？尊者，你仔细回想！看你是否记得曾犯如是重罪，波罗夷或近波罗夷。”他这样回答你：“贤友，我确实记得曾犯如是重罪，波罗夷或近波罗夷。先前我说‘我根本不记得曾犯如是重罪，波罗夷或近波罗夷’，那是我出于戏笑，随口而说。”诸比丘，对此比丘，应作更恶羯磨。诸比丘，应当这样作。应由一位能干、有能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91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某甲比丘在僧团中就重罪被审问时，先否认而后承认，先承认而后否认，答非所问，故意说出妄语。若僧团合乎时宜，僧团应对这位比丘行“其更恶羯磨”。此是动议。

192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某甲比丘在僧团中就重罪被审问时，先否认而后承认，先承认而后否认，答非所问，故意说出妄语。僧团现在为某甲比丘行“其更恶羯磨”。哪位尊者认可为某甲比丘行“其更恶羯磨”，请保持沉默；不认可者，请说出来。

193我第二次宣说此事……乃至……我第三次宣说此事……乃至……

194僧团已对某某比丘作更恶羯磨。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如是记持。

195诸比丘，这称为争论已息灭。是以何者息灭的？是以现前调伏与重罚这两者息灭的。在此，何谓现前调伏？即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中略）……在此，何谓重罚的作用？即对重罚羯磨的履行、执行、趋近、认同、接受、不反对——这便是这里重罚的作用。诸比丘，若已如此息灭的争论，当事者又再翻案，则翻案为波逸提；代行与欲者若加非议，则非议为波逸提。

罪过争论通过几种止息法而得止息？罪过争论通过三种止息法而得止息——现前调伏、依承认所作与覆草法。罪过争论是否可能不依靠覆草法，仅由现前调伏与依承认所作这两种止息法便得止息？这是可能的。那是怎样的情形呢？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轻罪。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去至一位比丘前，将上衣搭于一侧肩上，蹲下，合掌，对他这样说：‘贤友，我犯了如是如是的罪，我发露此罪。’那位比丘应问：‘你见到罪了吗？’应回答：‘是的，我见到了。’‘今后应善防护。’

196诸比丘，这称为诤事已止息。以何而得止息？以现前调伏与依承认所作而得止息。其中，何谓现前调伏？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中略）……其中，何谓人的现前？发露罪过者与所向发露者，二者俱在场——此即是中人的现前。其中，何谓依承认所作？对于依承认而行的羯磨，得以履行、执行、趋向、认同、接受、不反对——此即是中依承认所作。诸比丘，若如此止息的诤事，已受发露者又翻案，翻案即犯波逸提。若能如此达成，自然为善。若无法达成，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前往众多比丘之处，将上衣偏袒一肩，向诸上座比丘足下顶礼，然后蹲坐，合掌，如是白诸比丘：‘尊者们，我犯如是如是罪，我发露此罪。’应由一位能干、胜任的比丘告知那些比丘：

197请尊者们听我说。此比丘名某，忆念罪、开显罪、明示罪、发露罪。若诸尊者应可，我当接受此比丘之罪发露。”随后应问彼：“汝见否？”“我见。”“今后当善防护。

198“诸比丘，这称为已止息的诤事。以何而得止息？以现前调伏与依承认所作而得止息。其中，何谓现前调伏？法的现前、律的现前、人的现前……（中略）……其中，何谓人的现前？说罪者与受说罪者，二者俱在场——此即是中人的现前。其中，何谓依承认所作？对于依承认而行的羯磨，得以履行、执行、趋向、认同、接受、不反对——此即是中依承认所作。诸比丘，若如此止息的诤事，受说罪者又翻案，即犯翻案波逸提。若能如此得以解决，自然为善。若不能如此解决，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前往僧团，将上衣偏袒一肩，顶礼上座诸比丘双足，然后蹲坐，合掌，如是白僧团：‘尊者们，我犯某某罪，我发露此罪。’应由一位有能力、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99“尊者们，请僧团垂听。这位某某比丘忆念所犯罪，发露、阐明、并具说其罪。若僧团认为适宜，我愿接受某某比丘忏悔所犯罪。”尔后应问彼：“你看见了吗？”彼答：“是的，我看见。”随后告言：“未来你应当防护。”

200“诸比丘，这称为已止息的诤事。以何而止息？以现前调伏与承认程序止息。其中，现前调伏包含哪些要素？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诸比丘，若已如此止息的诤事，接受忏悔者又翻案，则犯翻案波逸提；若授欲者抱怨，则犯抱怨波逸提。”

201“是否会有由罪过引发的诤事，不依一种止息法——即承认程序，而依两种止息法平息——即现前调伏与如草覆地呢？这是可能的。如何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们陷入争论、纷争、诤论而共住，期间造作了许多非沙门的身语恶行。那时，那些比丘这样思惟：‘我们这些人陷入争论、纷争、诤论而共住，造作了许多非沙门的身语恶行。若我们以这些罪过相互举发惩治，这诤事便可能演变得剧烈、粗暴、导致分裂。’诸比丘，我允许以如草覆地法止息这样的诤事。诸比丘，应当这样止息：一切人应会聚一处，会聚之后，应有一位有能力、堪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202“尊者，愿僧团听我所言。我们因陷入争执、口角、斗诤，在共住中累积了许多非沙门的行与言。若我们以这些罪过相互追究，此事恐会引生粗暴、凶恶，乃至分裂。若僧团认为合宜，除了重罪及与居士相关者外，僧团应以如草覆地的方式止息此事。”随后，这一方的比丘当中，应由一位贤能、有力的比丘告知自己的一方：”

203“各位尊者，请听我说。我们因争吵、纷争与争论而共住，其间累积了许多非沙门的行为与言语过失。如果我们以这些过失彼此追究惩处，这一诤事恐将演变为粗恶、凶暴与破裂。若各位尊者认为时机合宜，为了各位尊者和我自身的利益，我愿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各位尊者与我的罪过，除开重罪，除开与居士相关之事。”

204“随后，另一方的比丘当中，应由一位贤能、有力的比丘告知自己的一方：”

205“诸位尊者，请听我说。我们这些人，陷入争吵、纷争与争论而共住，其间累积了许多非沙门的行为和言语过失。如果我们依这些罪互相追究处置，这个诤事可能会导致苛暴、凶恶乃至分裂。若诸位尊者认为时机合宜，为了诸位尊者的利益，也为了我自身的利益，我愿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说出诸位尊者的罪与我自身的罪，唯除重罪，及除与居士相关之事。”

206“随后，应由对方阵营中一位有能力、堪任的比丘，向僧团如是宣告：”

207诸位尊者，请僧团听我陈言。我们陷于争吵、争执与论诤，共住期间，做出了许多不合沙门身份的行为与言论。倘若我们以这些罪过彼此追究，此诤事恐将变得粗重、凶恶，乃至导致分裂。若僧团认为合宜，那么，为了这几位尊者的利益，也为了我自身的利益，我愿在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这几位尊者的罪过，以及我自己的罪过，唯除重大罪过，并除与在家人相关之罪过。此是动议。

208诸尊者，请僧团听我言说。我等彼此争论、口角、陷入诤论，共住期间，做出了许多不合沙门身份之事，说了许多不合沙门身份之语。若我等以这些罪过彼此追究，此诤事恐将导向严酷、凶恶，乃至分裂。而今，我为这几位尊者的利益，亦为我自身的利益，于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说出这几位尊者的罪过及我自身的罪过——唯除去重大之罪，亦除去与在家人相关之过。对这些罪过——除去重大者、除去与在家人相关者——于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若诸尊者认可，请默然；不认可，请言说。

209“我等已于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这些罪过——唯除去重罪、除去与在家人相关之过。僧团认可，是故默然。我如此忆持。”

210“复次，另一方的比丘众中，当由一位堪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告白：‘诸尊者，请僧团听我言说。我等彼此争论、口角、陷入诤论，共住期间，做出了许多不合沙门身份之事，说了许多不合沙门身份之语。若我等以这些罪过彼此追究，此诤事恐将导向严酷、凶恶，乃至分裂。而今，我为这几位尊者的利益，亦为我自身的利益，于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说出这几位尊者的罪过及我自身的罪过——唯除去重大之罪，亦除去与在家人相关之过。对这些罪过——除去重大者、除去与在家人相关者——于僧团中以如草覆地的方式发露，若诸尊者认可，请默然；不认可，请言说。……我如此忆持。’”

诸比丘，这便称为已止息的诤事。由何而止息？乃由现前调伏与如草覆地而止息。其中，什么是现前调伏呢？即是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

211其中，何为僧团现前？凡应参与此羯磨的比丘皆已到场；应表达意愿者，其意愿也已传达；在场者无人异议。这便是此中的僧团现前。

212其中，何为人现前？发露〔罪〕者与其受发露者，双方俱皆在场。这便是此中的人现前。

213那么，在“如草覆地”之中，什么算是草呢？凡是对于“如草覆地”这一羯磨的作为、执行、参与、接受、认可、不反对——即是在“如草覆地”中的草。诸比丘，这样止息了的诤事，若接受方再行翻覆，则是“翻覆”波逸提；若委托与欲者再行指责，则是“指责”波逸提。

214义务诤事依几种止息法而止息？义务诤事依一种止息法而止息——即是现前调伏。

5. 小事篇集

1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迦园。那时，六群比丘在沐浴时倚着树摩擦身体，摩擦大腿、手臂、胸口和背部。众人非议、指责、讥嫌道：“这些沙门释子怎么能在沐浴时倚着树摩擦身体，摩擦大腿、手臂、胸口和背部呢？简直就像摔角手、拳师和城市里爱打扮的人一样！”那些比丘听到了众人的非议、指责和讥嫌。于是，那些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于是，世尊以这个因缘、这件事为由召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在沐浴时倚着树摩擦身体，摩擦大腿、手臂、胸口和背部，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道：“诸比丘，那些愚痴人的行为非相应法、非随顺行、非沙门法、非应作、非应行。诸比丘，那些愚痴人怎么能在沐浴时倚着树摩擦身体，摩擦大腿、手臂、胸口和背部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未生信心者生起信心……（中略）……世尊呵责后，作了如法开示，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比丘沐浴时不得倚树摩擦身体。若摩擦者，犯恶作。’

2那时，六群比丘在沐浴时靠着柱子摩擦身体，大腿、手臂、胸口与背部都摩擦。众人非议、指责、讥嫌说：“这些释迦子沙门怎么能在沐浴时靠着柱子摩擦身体呢？简直就像摔跤手、拳师和爱打扮的城里人一样！”那些比丘听到了众人的非议、指责和讥嫌，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中略）……“确实如此，世尊。”……（中略）……呵责之后……（中略）……作了如法的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比丘沐浴时不得靠着柱子摩擦身体。若摩擦者，犯恶作。”

3那时，六群比丘在沐浴时靠着墙壁摩擦身体，大腿、手臂、胸口与背部都摩擦。众人非议、指责、讥嫌说：“这些释迦子沙门怎么能在沐浴时靠着墙壁摩擦身体呢？简直就像摔跤手、拳师和爱打扮的城里人一样！”……（中略）……“诸比丘，比丘沐浴时不得靠着墙壁摩擦身体。若摩擦者，犯恶作。”

4那时，六群比丘在木搓板上沐浴。众人非议、指责、讥嫌……（中略）……如同沉溺于欲乐的俗人一样！那些比丘听到了众人的非议、指责和讥嫌，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中略）……“确实如此，世尊。”……（中略）……呵责之后……（中略）……作了如法的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得在木搓板上沐浴。若如此沐浴者，犯恶作。”

5当时，六群比丘用木制擦洗手（木搓手）沐浴。众人非议、指责、讥嫌……“这些释迦族的出家人怎能如此？简直就像沉溺欲乐的俗人！”比丘们听到这些非议与指责后，便将此事禀告世尊。……“确实如此，世尊。”……世尊呵责之后，作了如法开示，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不得用木制擦洗手（木搓手）沐浴。若有使用者，犯恶作。”

6当时，六群比丘用红矿粉线绳搓洗沐浴。众人非议、指责、讥嫌……“这些释迦族的出家人怎能如此？简直就像沉溺欲乐的俗人！”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用红矿粉线绳搓洗沐浴。若有使用者，犯恶作。”

7当时，六群比丘互相按摩沐浴。众人非议、指责、讥嫌……“这些释迦族的出家人怎能如此？简直就像沉溺欲乐的俗人！”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互相按摩沐浴。若有行之者，犯恶作。”

8那时，六群比丘用装饰过的浴具洗澡。众人非议、指责、讥嫌……（中略）……如同享乐的在家人一般！众人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用装饰过的浴具洗澡。若有人用，犯恶作。”

9那时，有一位比丘得了疥癣病。他不用浴刷就不舒服。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病人使用未加工的浴刷。”

10那时，有一位年迈体弱的比丘，洗澡时自己没法擦洗身体。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布手套。”

11那时，诸比丘对使用浮石做身体按摩感到疑惑。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普通的浮石。”

12那时，六群比丘佩戴耳饰、装饰垂绳、项链、装饰腰带、手镯、臂钏、腕镯和戒指。众人讥嫌、批评、抱怨说：“简直跟那些在家的、享受五欲的人一模一样！”比丘们听到了这些讥嫌、批评和抱怨，便去禀告世尊。世尊问：“诸比丘，六群比丘果真佩戴了耳饰……佩戴了装饰垂绳，佩戴了项链，佩戴了装饰腰带，佩戴了手镯，佩戴了臂钏，佩戴了腕镯，佩戴了戒指吗？”“是的，世尊。”……世尊呵责之后，作了如法的开示，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不许佩戴耳饰……不许佩戴装饰垂绳，不许佩戴项链，不许佩戴装饰腰带，不许佩戴手镯，不许佩戴臂钏，不许佩戴腕镯，不许佩戴戒指。若佩戴者，犯恶作。”

13那时，六群比丘蓄长发。众人讥嫌、批评、抱怨说：“跟在家的五欲享乐者一模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蓄长发。若蓄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留两个月长或两指宽的发长。”

那时，六群比丘用梳子梳头发……用发刷刷头发，用手当梳子梳头发，用加香油梳头发，用水掺油梳头发。众人讥嫌、批评、抱怨说：“跟在家的五欲享乐者一模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用梳子梳头发……不许用加香油梳头发……不许用水掺油梳头发。若梳者，犯恶作。”

14那时，六群比丘在镜子里或水盆里看自己的脸相。众人讥嫌、批评、抱怨说：“跟在家的五欲享乐者一模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在镜子或水盆中看脸相。若看者，犯恶作。”

15那时，有一位比丘脸上长了疮。他问诸比丘说：“贤友，我的疮是什么样的？”诸比丘这样回答：“贤友，你的疮是这样的。”他不相信。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因为生病的原因，我允许在镜子或水盆中看脸相。”

16那时，六群比丘在脸上涂抹东西……在脸上搓揉，在脸上扑粉，用红赭石在脸上画条纹，涂肢体颜料，涂脸妆，既涂肢体颜料又涂脸妆。众人讥嫌、责备、非议：“简直就像那些在家人、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在脸上涂抹东西……不许在脸上搓揉，不许在脸上扑粉，不许用红赭石在脸上画条纹，不许涂肢体颜料，不许涂脸妆，不许既涂肢体颜料又涂脸妆。若有人做了，犯恶作。”

17那时，有一位比丘患眼病。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因病因缘在脸上涂抹东西。”

18那时，王舍城有一个山顶节庆聚会。六群比丘为了看这山顶节庆聚会而去。众人讥嫌、责备、非议：“沙门释迦子怎么也能为了看跳舞、唱歌、奏乐而跑去，简直就像那些在家人、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为了看跳舞，或为了看唱歌，或为了看奏乐而去。若有人去，犯恶作。”

19那时，六群比丘以拖长声调的方式诵法。众人讥嫌、责备、非议：“这些沙门释迦子，就像我们唱歌一样，以拖长声调的方式诵法！”比丘们听见了众人的讥嫌、责备与非议，那些少欲的……比丘们也讥嫌、责备、非议道：“六群比丘怎能以拖长声调的方式诵法呢！”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传闻属实吗……”他们回答：“确实如此，世尊。”……世尊对此作了法说后，对诸比丘开示道：“诸比丘，以拖长声调诵法之人，有这五种过患：自己对那声音生起贪染，他人对那声音也生起贪染，在家居士们讥嫌，对追求声音技巧者而言干扰其定，后来者将效法而行。诸比丘，这就是以拖长声调诵法之人的五种过患。”

20那时，诸比丘对用吟诵调诵法心存顾虑。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吟诵调诵法。”

21那时，六群比丘穿着外面有毛的毯子。众人讥嫌、责备、非议：“简直就像那些在家人、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穿外面有毛的毯子。若有人穿，犯恶作。”

22那时，摩揭陀国王色尼耶频婆娑罗的王苑里芒果树果子成熟了。摩揭陀国王色尼耶频婆娑罗传令说：“让圣尊们随意享用芒果吧。”六群比丘不等芒果成熟就捣下来享用了。而摩揭陀国王色尼耶频婆娑罗正好需要芒果。于是，摩揭陀国王色尼耶频婆娑罗命令仆人们说：“汉子们，去，到王苑里去，把芒果拿来。”那些仆人回答：“是的，陛下。”他们答应了摩揭陀国王色尼耶频婆娑罗后，到王苑里，对守园人说：“喂，汉子，国王陛下需要芒果，把芒果拿来吧。”守园人说：“圣尊们，芒果没有了。诸比丘不等芒果成熟就捣下来享用了。”于是，那些仆人把这件事禀告了摩揭陀国王色尼耶频婆娑罗。国王说：“圣尊们把芒果享用得很好嘛，汉子们，不过世尊是赞叹节量的。”众人却讥嫌、责备、非议：“沙门释迦子怎么不知道节量，就把国王的芒果给享用了！”诸比丘听见了那些正在讥嫌、责备、非议的众人所说的话。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享用芒果。若有人享用，犯恶作。”

23那时，有一户人家设僧团食。汤里放了碎芒果肉。诸比丘心存顾虑，不接受。世尊说：“诸比丘，接受吧，享用吧。诸比丘，我允许碎芒果肉。”

24那时，有一个团体在举办供僧的集会。他们不会把芒果切成果片，在食堂里就直接给整个的芒果。诸比丘因为顾虑而不接受。世尊说：“诸比丘，接受吧，享用吧。诸比丘，我允许以五种沙门的方式享用水果：用火处理过的、用刀处理过的、用指甲处理过的、没有种子的，以及种子已去除的为第五种。诸比丘，我允许以这五种沙门的方式享用水果。”

25那时，有一位比丘被蛇咬而死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那位比丘一定没有用慈心遍满这四种蛇王族。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能用慈心遍满这四种蛇王族，他就不会被蛇咬死。哪四种蛇王族？广目天王、伊拉波塔蛇王族、沙巴子蛇王族、黑乔达摩蛇王族。诸比丘，那位比丘一定没有用慈心遍满这四种蛇王族。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能用慈心遍满这四种蛇王族，他就不会被蛇咬死。诸比丘，我允许为了自我保护、自我守护、自我结界，用慈心遍满这四种蛇王族。诸比丘，应当这样作：”

“我以慈心对毗楼博叉族，以慈心对伊拉波塔族；

以慈心对沙巴子族，亦以慈心对黑乔达摩族。”

我对无足众生修习慈心，对两足众生修习慈心；

我对四足众生修习慈心，对多足众生修习慈心。

愿无足众生不伤害我，愿两足众生不伤害我；

愿四足者不伤害我，愿多足者不伤害我。

一切众生，一切有情，所有生命，

愿他们普见吉祥，勿遭任何不幸。

佛无量，法无量，

僧伽无量；而爬行众生，则有量。

所谓蛇、蝎、蜈蚣、蜘蛛、蜥蜴、老鼠，

我今已作守护，已作护卫，愿诸生灵退避。

26我今礼敬世尊，礼敬七位正自觉者。

27那时，有一位比丘因对梵行生活感到不乐，割断了自己的男根。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那愚人在应当断除之处不断，却去断除别的东西。诸比丘，不应自己割断男根，若割断者，犯粗罪。”

28那时，王舍城一位富豪得到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檀木心材。他心中想道：“我何不用这块檀木心材让人雕一个钵？雕刻的碎料归我自己受用，钵便拿去布施。”于是，王舍城的富豪便用那块檀木心材令人雕成钵，用网袋兜住，系在竹竿顶端，再将竹竿一根接一根地绑接起来，随后这样宣布道：“若有沙门或婆罗门真是阿拉汉、具足神通，就请自行取下这已布施的钵。”这时，富兰那迦叶来到王舍城富豪跟前，对他说：“居士，我正是阿拉汉、具足神通，请把钵给我吧。”“尊者，若尊者真是阿拉汉、具足神通，就请自行取下此钵。”随后，末伽梨瞿舍利、阿耆多翅舍钦婆罗、波拘陀迦旃延、散若耶毗罗梨子、尼乾陀若提子也依次来到王舍城富豪跟前，对他说：“居士，我正是阿拉汉、具足神通，请把钵给我吧。”“尊者，若尊者真是阿拉汉、具足神通，就请自行取下此钵。”

29那时，大目犍连尊者与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在午前穿好下衣，持衣钵，进入王舍城乞食。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便对大目犍连尊者说：“尊者目犍连是阿拉汉，且具足神通。友目犍连，请去取下那钵吧，这钵当属于你。”大目犍连尊者回答：“尊者婆罗堕阇才是阿拉汉，且具足神通。友婆罗堕阇，请去取下那钵吧，这钵当属于你。”于是，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腾空而起，取下那钵，在王舍城上空绕行三圈。

30那时，王舍城的富豪带着儿女与妻，站在自己家中，合掌礼敬，心中念道：“愿婆罗堕阇尊者就在此处，降临我家。”于是，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便降落在王舍城富豪的家中。王舍城的富豪便从尊者宾头卢婆罗堕阇手中接过钵，满盛昂贵的嚼食，递还给他。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接过那钵，便往寺院走去。众人听闻：“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取走了王舍城富豪的钵。”他们便大声喧嚷，紧随在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身后。

31世尊听见那阵高声大嚷，听见后，便问阿难尊者：“阿难，为何有如此高声大嚷？”“尊者，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取走了王舍城一位富豪的钵。尊者，众人听说：‘听说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取下了王舍城富豪的钵。’尊者，那些人便发出高声大嚷，紧追在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身后。尊者，世尊，这便是那阵高声大嚷。”于是，世尊以此事为因缘、为议题，召集比丘僧团，问宾头卢婆罗堕阇尊者：“婆罗堕阇，听说你确实取下了王舍城富豪的钵？”“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道：“婆罗堕阇，这不合宜、不相称、不适当、非沙门所为、不应行、不应作。婆罗堕阇，你怎能为了一个不值钱的木钵，向在家人显现过人法、神通变化呢！婆罗堕阇，这就好比一个女人为了一件不值钱、只值一摩沙迦的小物件，便将自己的隐处示现于人。婆罗堕阇，你正是如此，为了一个不值钱的木钵，向在家人显现了过人法、神通变化。婆罗堕阇，此举不能让那些未生信心者生起信心……”世尊呵责后，……如法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向在家人显现过人法、神通变化。若谁显现了，犯恶作。诸比丘，将这木钵砸碎，击为碎片，磨成粉末，分与诸比丘作涂眼粉之用。再者，诸比丘，不应持用木钵。若谁持用，犯恶作。”

32那时，六群比丘持用各种材质的钵，有金钵、银钵等。众人讥嫌、非难、指责说：“就好比那些享受欲乐的在家俗人。”比丘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持用金钵……不应持用银钵……不应持用宝石钵……不应持用琉璃钵……不应持用水晶钵……不应持用铜合金钵……不应持用玻璃钵……不应持用锡钵……不应持用铅钵……不应持用红铜钵。若持用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两种钵：铁钵与陶钵。”

33那时，钵底出现磨损。比丘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钵垫圈。”

34那时，六群比丘使用金、银等制成的精美钵垫圈。众人讥嫌、非难、呵责道：“简直和那些耽于欲乐的在家人一样。”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使用这类精美的钵垫圈。若有人使用，即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两种钵垫圈：锡的和铅的。”若垫圈过厚，则套不上去。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将其刮薄。”若垫圈出现皱褶。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裁出鳄鱼齿状的缺口。”

35那时，六群比丘使用彩绘的钵垫圈，上面散布着人物形象，宛如壁画图案。他们在街巷间行走时，还故意向人炫耀。众人讥嫌、非难、呵责道：“简直和那些耽于欲乐的在家人一样。”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使用彩绘、散布人物形象、有如壁画图案的钵垫圈。若有人使用，即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朴素的垫圈。”

36那时，诸比丘存放带水的钵。钵就这样损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存放带水的钵。若有人存放，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把钵晒干后再存放。”

37那时，诸比丘把带水的钵拿去晒。结果钵变得很臭。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晒带水的钵。若有人晒，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先把水弄干，再晒，然后存放钵。”

38那时，诸比丘把钵存放在热处（太阳下）。钵的色泽受损。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钵存放在热处。若有人这样做，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热处稍晒一会儿再存放钵。”

39那时，许多钵被放在露天处，没有支架支撑。一阵旋风卷过，把钵吹落摔碎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钵架。”

40那时，诸比丘把钵放在边沿上。钵滚落下来摔碎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钵放在边沿上。若有人这样做，犯恶作。”

41那时，诸比丘把钵放在地面的边缘地带。钵滚落下来摔碎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钵放在地面的边缘地带。若有人这样做，犯恶作。”

42那时，诸比丘把钵倒扣在地上。钵口边缘被磨损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草垫。”结果草垫被白蚁咬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布片。”结果布片也被白蚁咬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钵台。”结果钵从钵台上滚落摔碎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钵篮。”结果钵在钵篮里被磨损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钵袋。”但钵袋没有挂肩的带子。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配上挂肩的带子和系绳。”

43那时，诸比丘把钵挂在墙钉上，也挂在象牙钩上。钵掉下来摔碎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钵挂起来。若有人挂，犯恶作。”

44那时，诸比丘把钵放在床上，因为失念，坐下时不小心压上去，把钵压破了。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把钵放在床上。如果放，犯恶作。”

45那时，诸比丘把钵放在椅子上，因为失念，坐下时不小心压上去，把钵压破了。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把钵放在椅子上。如果放，犯恶作。”

46那时，诸比丘把钵放在大腿上，因为失念，起身时钵滑落掉在地上摔破了。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把钵放在大腿上。如果放，犯恶作。”

47那时，诸比丘把钵放在伞上。一阵旋风把伞吹翻，钵摔落下来摔破了。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把钵放在伞上。如果放，犯恶作。”

48那时，诸比丘一手拿着钵，另一手去推门扇；门扇一转，钵便打破了。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拿着钵去推门扇。如果推，犯恶作。”

49那时，诸比丘用葫芦瓢去乞食。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跟那些外道一样！”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用葫芦瓢乞食。如果这样做，犯恶作。”

50那时，诸比丘用陶罐去乞食。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跟那些外道一样！”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用陶罐乞食。如果这样做，犯恶作。”

51那时，有一位比丘是全部用粪扫衣的。他用死人的头盖骨当钵。一位妇女看见后，吓得大叫起来：“哎呀，这真是一个食尸鬼！”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这些沙门释子怎么能用死人的头盖骨当钵，就跟那些食尸鬼一样！”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用死人的头盖骨当钵。如果用，犯恶作。还有，诸比丘，不可以成为全部用粪扫衣的人。如果这样做，也犯恶作。”

52那时候，诸比丘用鉢倒掉嚼过吐掉的渣、骨头和残汤剩水。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他们释迦子沙门在什么东西里吃饭，就往什么东西里倒垃圾。”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用鉢倒掉嚼过的渣、骨头或残汤剩水。若倒掉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有垃圾桶。”

53那时候，诸比丘用手撕开布再缝袈裟，袈裟歪歪扭扭的。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有裁刀和垫布。”

54那时候，僧团得到了一把带柄的刀。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带柄的刀。”

55那时候，六群比丘用高档次的刀柄——金的、银的。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跟在家人一样享受五欲。”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携带高档次的刀柄。若携带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用骨头做的、象牙做的、角做的、芦苇做的、竹子做的、木头做的、树脂做的、果核做的、铜做的、贝壳螺钿做的刀柄。”

56那时候，诸比丘用鸡羽毛和竹篾片缝袈裟，袈裟缝得很难看。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针。”针变得锈迹斑斑。……“诸比丘，我允许有针筒。”针筒里也锈迹斑斑。……“诸比丘，我允许用谷糠填满。”谷糠里也锈迹斑斑。……“诸比丘，我允许用米粉填满。”米粉里也锈迹斑斑。……“诸比丘，我允许用香粉。”香粉里也锈迹斑斑。……“诸比丘，我允许用蜂蜡涂抹。”香粉块碎裂了。“诸比丘，我允许有装香粉的小袋子。”

那时候，诸比丘到处钉上桩子，系上绳子来缝袈裟，袈裟边角不齐。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有缝架、缝架绳，把布到处绑好再来缝袈裟。”他们在不平坦的地方铺缝架，缝架坏了。……“诸比丘，不许在不平坦的地方铺缝架。若铺者，犯恶作。”

57他们将缝架铺在地上，缝架沾染了尘土。……“诸比丘，我允许铺一层草垫。”缝架的边缘磨损了。……“诸比丘，我允许安上边条与护边。”缝架不够长。……“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带杆的缝架、拼接板、销钉、绑绳、绑线，绑好后再来缝制袈裟。”缝线间的间隙不均匀。……“诸比丘，我允许使用线箍。”线弯曲了。……“诸比丘，我允许使用环线器。”

58那时候，诸比丘用没洗的脚踩缝架，缝架变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用没洗的脚踩缝架。若踩者，犯恶作。”

59那时，诸比丘用湿脚踩缝架，把缝架弄脏了。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用湿脚踩缝架。如果踩了，犯恶作。”

60那时，诸比丘穿着鞋踩缝架，把缝架弄脏了。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穿着鞋踩缝架。如果踩了，犯恶作。”

61那时，诸比丘在缝衣时用手指接针，手指疼痛。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顶针。”

62那时，六群比丘用各式各样的顶针——有金做的、银做的。众人讥嫌、批评、非议说：“简直跟在家人享受五欲一样。”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用各式各样的顶针。如果用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用骨做的、牙做的、角做的、芦苇做的、竹做的、木做的、树脂做的、果核做的、铜做的、螺贝做的。”

63那时，针、小刀和顶针常常丢失。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针线盒。”针线盒里的东西杂乱。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顶针袋。”没有肩带。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肩带和绑绳。”

那时，诸比丘在露天缝衣，被寒冷和炎热折磨。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衣堂、衣棚。”衣堂地基低，被水淹没。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基加高。”土台坍塌……“诸比丘，我允许砌三种台：砖台、石台、木台。”登上去时费力……“诸比丘，我允许设三种阶梯：砖阶、石阶、木阶。”登上去时摔下来……“诸比丘，我允许设扶手栏杆。”衣堂有草屑尘土掉落……“诸比丘，我允许先捆扎里面再涂抹，做成白色、黑色、红土色，做花饰、藤蔓饰、鳄鱼齿饰、五条纹饰，以及安置衣竿和衣绳。”

那时，诸比丘缝好衣后，就把缝衣框架留在那里离开了，结果被老鼠和白蚂蚁咬坏了。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缝架折叠收起。”缝架破裂……“诸比丘，我允许用撑杆支撑着折叠收起缝架。”缝架松开……“诸比丘，我允许用绑绳。”

64那时，诸比丘把咖提那衣挂在墙上或柱子上然后就离开了。衣掉下来摔破了。他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挂在墙钉上或象钩上。”

65随后，世尊在王舍城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朝着毗舍离的方向出发游行去了。而就在那时候，诸比丘用钵带着针、小刀和药品一块儿走。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药袋。”没有挂肩带……（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挂肩带和系绑的绳子。”

66就在那时候，有一位比丘用腰带绑着拖鞋，进村子里去托钵乞食。有一位优婆塞在礼敬那位比丘时，头碰到了拖鞋。那位比丘觉得很尴尬。于是，那位比丘回到寺院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拖鞋袋。”没有挂肩带……（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挂肩带和系绑的绳子。”

67就在那时候，在旅途半道上，水（的条件）是不如法的，又没有滤水器。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滤水器。”一块布不够用……（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勺子形的滤水器。”一块布不够用……（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滤水器具（dhammakaraṇa）。”

就在那时候，有两位比丘在憍萨罗国境内，走在远行的道路上。其中一位比丘做出了不如法的行为。另一位比丘就对他说：“贤友，别这么做。这不被允许。”那位（犯行的）比丘就对（劝阻他的）比丘心怀怨恨。后来，那位（劝阻人的）比丘被口渴折磨，就对那位心怀怨恨的比丘说：“贤友，把你的滤水器给我，我想喝点水。”那位心怀怨恨的比丘不给。那位（劝阻人的）比丘被口渴折磨，就去世了。之后，那位（心怀怨恨的）比丘回到寺院，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问：“贤友，别人跟你要滤水器，你怎么真的没给呢？”他回答说：“是的，贤友们。”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中略）对此感到不满，批评指责道：“身为一个比丘，别人跟你要滤水器，怎么竟然可以不给呢！”接着，那些比丘们就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于是，世尊因为这个缘由、因为这件事情，召集了比丘僧团，审问那位比丘：“比丘，听说别人跟你要滤水器，你真的没给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说：“愚蠢的人，这不合宜、不顺从、不恰当、不是沙门所为、不被允许、不应该做。愚蠢的人，别人跟你要滤水器，你怎么能不给呢。愚蠢的人，这并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中略）。”呵责完后，……（中略）世尊做了法义的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走在远行道路上的比丘，当别人跟他要滤水器时，不可不给。如果不给，就违犯恶作。还有，诸比丘，不可在没有滤水器的情况下远行。如果远行，就违犯恶作。如果没有滤水器，也没有水容器，那么即使只是大衣的一角也应该决意：‘我要用这个过滤后喝。’”随后，世尊次第游行，最终抵达了毗舍离，并在那里住下。据说，世尊当时就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里。就在那时候，诸比丘在做修缮工作，滤水器不好使。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有柄的滤水器。”有柄的滤水器也不好使。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铺开的滤布。”

68就在那时候，诸比丘被蚊子严重骚扰。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蚊帐。”

69那时，毗舍离城中正有一连串精致饮食的供养排定。比丘们用了这些精致饮食后，身体沉重，多有病患。当时，耆婆童子恰好有事来到毗舍离。他见到比丘们身体沉重、病患众多，便前往世尊处，礼拜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定后，耆婆童子对世尊说：“尊者，现今比丘们身体沉重，病患众多。萨度！愿世尊允许比丘们使用经行处和暖房，如此，比丘们便能少有病痛。”于是，世尊以法的开示教导、激励、鼓舞，令耆婆童子欢喜。耆婆童子受到世尊以法开示的教导、激励和鼓舞，欢喜踊跃，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作了法义开示后，

70就在那时候，诸比丘在不平坦的经行处上经行，脚很痛。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它弄平整。”经行处的地基太低，会被水淹……（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基垫高。”垫起来的土堆会崩塌……（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砌筑三种墙基：砖砌的墙基、石头砌的墙基、木头做的墙基。”登上去的时候很费力……（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阶梯：砖阶梯、石阶梯、木阶梯。”登上去的时候会跌倒……（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扶手栏杆。”

71就在那时候，诸比丘在经行处上经行时会掉下来。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设置经行处的栏杆。”

那时，诸比丘在露天地经行，被冷、热所困扰。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经行堂。”经行堂里草屑掉落……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涂抹后，内外用灰泥粉刷——做白色、黑色、赭色的修饰，做花蔓纹、藤蔓纹、鳄鱼齿纹、五条纹，并做衣竿和衣绳。”浴室地坪低洼，被水淹……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坪加高。”地基崩塌……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砌三种地基——砖地基、石地基、木地基。”上下时疲苦……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台阶——砖台阶、石台阶、木台阶。”上下时跌倒……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装扶手。”浴室没有门……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门、门框、门臼、门槛、门闩、门锁头、插销、门扣、锁孔、拉绳孔和拉绳。”浴室的门框朽坏……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圆盘。”浴室没有排烟管……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排烟管。”

那时，诸比丘在小型浴室的正中间设置火炉，没有活动空间。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小浴室里把火炉设在一旁，在大浴室里设在中央。”浴室里火苗烧到脸……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面泥。”用手沾湿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泥槽。”泥有臭味……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调配香料。”浴室里火烤身体……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运水过来。”用碗、用钵运水……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水槽和水勺。”浴室的草盖顶不能保温……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涂抹后，内外用灰泥粉刷。”浴室地面泥泞……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三种地面——砖铺地、石铺地、木铺地。”地面仍然泥泞……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冲洗。”水积在那里……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排水道。”

那时，诸比丘坐在浴室的地上挠痒身体。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设浴室凳。”那时，浴室没有围墙……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围三种墙——砖墙、石墙、木墙。”没有门楼……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门楼。”门楼地坪低洼，被水淹……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加高地坪。”地基崩塌……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砌三种地基——砖地基、石地基、木地基。”上下时疲苦……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台阶——砖台阶、石台阶、木台阶。”上下时跌倒……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装扶手。”门楼没有门……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门、门框、门臼、门槛、门闩、门锁头、插销、门扣、锁孔、拉绳孔和拉绳。”门楼里草屑掉落……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涂抹后，内外用灰泥粉刷——做白色、黑色、赭色的修饰，做花蔓纹、藤蔓纹、鳄鱼齿纹、五条纹。”庭院泥泞……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撒沙砾。”不够铺满……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石板。”水积在那里……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排水道。”

72那时，诸比丘裸体向裸体行礼……裸体让裸体行礼，裸体为裸体做服侍，裸体让裸体做服侍，裸体给裸体东西，裸体接受，裸体嚼食，裸体吃饭，裸体品尝，裸体喝水。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裸体不该向裸体行礼……裸体不该行礼……裸体不该让裸体行礼……裸体不该让行礼……裸体不该为裸体做服侍……裸体不该让裸体做服侍……裸体不该给裸体东西……裸体不该接受……裸体不该嚼食……裸体不该吃饭……裸体不该品尝……裸体不该喝水。若谁喝，犯恶作。”

73那时，诸比丘把衣放在浴室的地上，衣沾了灰尘。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衣竿和衣绳。”下雨时衣被淋湿……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浴室大棚。”浴室大棚地坪低洼，被水淹……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加高地坪。”地基崩塌……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砌……上下时疲苦……上下时跌倒……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装扶手。’”浴室大棚里草屑掉落……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涂抹后，内外用灰泥粉刷……做衣竿和衣绳。”

74那时，诸比丘对于在浴室里和水中做清洁服侍感到犯疑。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遮盖物——浴室遮盖物、水中遮盖物、布遮盖物。”

75那时，浴室里没有水。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挖井。”井壁塌坏……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砌三种地基——砖地基、石地基、木地基。”井口地坪低洼，被水淹……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加高地坪。”地基崩塌……上下时疲苦……上下时跌倒……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装扶手。”

76那时，诸比丘用藤蔓和腰带汲水。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汲水绳。”手痛……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秤杆、辘轳、轮盘。”很多容器破损……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容器——铜容器、木容器、皮袋片。”

那时，诸比丘在露天处排水，因寒冷或炎热而受苦。他们禀告世尊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水屋。’水屋里掉下草屑……‘诸比丘，我允许涂抹墙壁并做装饰：白色、黑色、赭色涂料、花蔓纹、藤蔓纹、鱼齿纹、五条纹饰，以及衣竿和衣绳。’水井没有盖，被草屑和灰尘弄脏……‘诸比丘，我允许加盖。’没有盛水容器……‘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水槽和水锅。’

77那时，诸比丘在寺院各处洗澡，寺院变得泥泞不堪。他们禀告世尊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浴池。’浴池是露天的，诸比丘羞于洗澡……‘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围墙围起来：砖墙、石墙、木墙。’浴池仍然泥泞……‘诸比丘，我允许铺设三种地面：砖地、石地、木地。’水积聚不流……‘诸比丘，我允许设排水道。’

78那时，比丘们身体发冷。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使用拭身布，哪怕是用小块布片来擦干也行。’

79那时，有一位优婆塞欲为僧团修建一座池塘。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修建池塘。’池塘的堤岸崩塌……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用三种材料修筑堤岸：砖堤、石堤、木堤。’上下池塘不便……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设置三种台阶：砖阶、石阶、木阶。’攀爬时有人跌倒……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装设扶手栏杆。’池塘里的水变得陈腐……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开通引水渠与排水道。’

80那时，有一位比丘想为僧团建造一间朴素的暖房。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造朴素的暖房。”

81那时，六群比丘离开坐具长达四个月。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离开坐具长达四个月。若离开者，犯恶作。”

82那时，六群比丘睡在撒满鲜花的床铺上。众人游访寺院看见后，讥嫌、批评、非议说：‘就像在家人贪享欲乐一样。’他们禀告世尊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睡在撒满鲜花的床铺上。若睡者，犯恶作。’

83那时，人们带着香和花来到寺院。诸比丘心有顾虑，不敢接受。他们禀告世尊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接受香，用来在门扇上按五个指印；接受花后，放在寺院的一边。’

84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块布料。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布料。”接着诸比丘心里想：“这块布料应当受持呢，还是应当分配呢？”……“诸比丘，布料既不应受持，也不应分配。”

85那时，六群比丘在暖食具上进食。众人讥嫌、责备、非议道：“简直就像那些耽着欲乐的在家人一样。”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不应在暖食具上进食。若进食者，犯恶作。”

86那时，有一位比丘生病了。他进食时，手无法拿稳钵。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钵支架。”

87那时，六群比丘同在一个食器里进食……同在一个杯子里喝水，同在一张床上躺卧，同盖一张敷具，同披一件覆身衣，同用一张兼作敷具的覆身衣。众人讥嫌、责备、非难道：“就像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同在一个食器里进食……不应同在一个杯子里喝水……不应同在一张床上躺卧……不应同盖一张敷具……不应同披一件覆身衣……不应同用一张兼作敷具的覆身衣。若躺卧者，犯恶作。”

88那时，离车人瓦德哈是眉地亚菩米迦诸比丘的朋友。这时，离车人瓦德哈前往眉地亚菩米迦诸比丘处，前往后，对眉地亚菩米迦诸比丘说：“尊者们，我礼敬你们。”这么说的时候，眉地亚菩米迦诸比丘没有理睬他。第二次，离车人瓦德哈对眉地亚菩米迦诸比丘说：“尊者们，我礼敬你们。”第二次，眉地亚菩米迦诸比丘还是没有理睬他。第三次，离车人瓦德哈对眉地亚菩米迦诸比丘说：“尊者们，我礼敬你们。”第三次，眉地亚菩米迦诸比丘仍然没有理睬他。“我对尊者们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为什么尊者们不理我？”“贤友瓦德哈啊，事情是这样的，你在沓婆摩罗子刁难我们的时候，袖手旁观。”“尊者们，那我能做什么呢？”“贤友瓦德哈，如果你愿意，今天就让世尊把具寿沓婆摩罗子赶走吧。”“尊者们，我又能做什么？我能做到什么呢？”“来吧，贤友瓦德哈，到世尊那裡去，见了世尊后，这样对他说：‘尊者，这不合意，不相称。尊者，那个本来是安稳、无灾无难的方向，现在却充满了恐惧、灾难和祸患；本来无风的地方，现在起了风；那水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尊者沓婆摩罗子玷污了我的妻子。’”“好的，尊者们。”离车人瓦德哈答应了眉地亚菩米迦诸比丘的请求，便去世尊处，前往后，向世尊礼敬，坐于一旁。坐于一旁后，离车人瓦德哈对世尊说：“尊者，这不合意，不相称。尊者，那个本来是安稳、无灾无难的方向，现在却充满了恐惧、灾难和祸患；本来无风的地方，现在起了风；那水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尊者沓婆摩罗子玷污了我的妻子。”

89那时，世尊因此因缘、因此事端，召集比丘僧团，向具寿沓婆摩罗子问道：“沓婆，你可记得自己做过如瓦德哈所说的那种事吗？”“尊者，正如世尊所知我便是如此。”第二次，世尊又……第三次，世尊对具寿沓婆摩罗子说道：“沓婆，你可记得自己做过如瓦德哈所说的那种事吗？”“尊者，正如世尊所知我便是如此。”“沓婆，贤善之人不如此支吾其辞。若你做了，便说‘是我做的’；若未做，便说‘不是我做的’。”“尊者，自我出生以来，即使在梦中，也未曾行过淫欲之法，何况在清醒之时呢？”那时，世尊告诉比丘们：“既然如此，诸比丘，僧团应对在家信徒离车人瓦德哈行覆钵，令其不得与僧团共受用。”

90诸比丘，在家信徒若具备这八种特质，便应当对他施行覆钵：企图令比丘们不得利养；企图损害比丘们的利益；企图令比丘们失去住处；辱骂、毁谤比丘们；离间比丘；谤佛、谤法、谤僧。诸比丘，我允许对具备这八种特质的在家信徒施行覆钵。施行覆钵的仪式应这样进行：由一位贤能、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宣告：

91“尊者僧团，请垂听。离车人瓦德哈以无端之言指责具寿沓婆摩罗子戒行有失。若僧团认为合宜，便应对离车人瓦德哈施行覆钵，禁绝他与僧团共受用。此即是白。”

92尊者僧团，请听我说。离车人瓦德以毫无根据的戒行过失，诽谤具寿沓婆摩罗子。僧团对离车人瓦德实行覆钵，禁止他与僧团共受用。哪位尊者赞同对离车人瓦德覆钵、禁止他与僧团共受用，请默然；哪位不赞同，请说出来。

93僧团已对离车人瓦德实行覆钵，禁止他与僧团共受用。僧团认可，因此默然。我如此持守。

94那时，具寿阿难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袈裟，前往离车人瓦德的住处。到了以后，对离车人瓦德这样说：“瓦德贤友，僧团已为你覆钵，你不得与僧团共受用了。”离车人瓦德心想：“听说僧团已为我覆钵，我不得与僧团共受用了。”便当场昏倒在地。于是，离车人瓦德的朋友、同僚、亲戚与族人对他说：“够了，瓦德贤友，不要忧愁，不要悲伤，我们会让世尊与比丘僧团满意的。”

95于是，离车族瓦德带着妻子儿女，与朋友、同僚、亲戚、族人一起，身穿湿衣，披着湿发，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以头面倒在世尊的脚上，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过失战胜了我——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一般，我竟然以毫无根据的戒行缺失诽谤了圣者沓婆摩罗子。尊者，请求世尊为防护未来，接受我这如实的过失。”世尊说：“瓦德贤友，确实，你被过失战胜了——如愚者、如痴者、如不善者一般，因为你以毫无根据的戒行缺失诽谤了沓婆摩罗子。然而，瓦德贤友，因为你如实看到了过失，并如法对治，我们接受你这一点。瓦德贤友，在圣者的律法中，一个人如实看到了过失，如法对治，并在未来做到防护，这就是增长。”接着，世尊对诸比丘说：“既然如此，诸比丘，让僧团为离车族瓦德揭钵，使他能与僧团共受用。”

96“诸比丘，成就八支的优婆塞，应为彼揭钵：他不为比丘不得利养而谋划，不为比丘之损恼而谋划，不为比丘失去住处而谋划，不骂詈、不诽谤比丘，不离间比丘与比丘，不说佛之非，不说法之非，不说僧之非。诸比丘，我许为成就此八支的优婆塞揭钵。诸比丘，应如是揭钵：诸比丘，彼离车族瓦德应至僧团，偏袒一肩，礼诸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是白言：‘尊者，僧团于我覆钵，我不得与僧团共受用。尊者，我今如法而行，伏己过恶，修出离行，请求僧团为我揭钵。’应至三请求。应由一比丘具能堪任者告僧团：

97‘尊者，请听我说：僧团曾对离车族瓦德覆钵，禁其与僧团共受用。彼今如法而行，低首伏过，修出离行，请求僧团揭钵。若僧团应机，愿僧团为离车族瓦德揭钵，令其复得与僧团共受用。此是动议。’”

98“尊者，请僧团听我说。离车族的瓦德曾为僧团所覆钵，不得与僧团共受用。如今他如法而行、调柔自心、修习出离，请求僧团揭钵。僧团为离车族的瓦德揭钵，恢复他与僧团的共受用。哪位尊者同意此事，请默然；若不同意，请说。”

99“僧团已为离车族的瓦德揭钵，准许他与僧团共受用。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这样忆持。”

100那时，世尊在毗舍离随缘住过之后，便朝着跋耆国启程游行。他一路次第游行，来到了跋耆地方。就在那里，世尊住于跋耆境内的苏苏马拉山，贝沙卡拉林苑的鹿野苑中。当时，菩提王子有一座名为红莲的殿宇才刚落成不久，尚未有任何沙门、婆罗门，或任何在家人住过。于是，菩提王子吩咐桑吉卡子青年说：“贤友桑吉卡子，你到世尊那里去。到了之后，代我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请问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气力充足、得安稳而住。你这样说：‘尊者，菩提王子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请问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气力充足、得安稳而住。’然后你再这样说：‘世尊，祈请世尊与比丘僧众明日一同接受菩提王子的饭食供养。’”桑吉卡子青年回答菩提王子：“好的，王子。”桑吉卡子青年便去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讯，交谈了一些令人欢喜的言辞，然后立于一旁。立在一边后，桑吉卡子青年便这样对世尊说：“菩提王子以头面顶礼乔达摩尊者双足，请问尊者是否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气力充足、得安稳而住。他并这样说：‘乔达摩尊者，祈请尊者与比丘僧众明日一同接受菩提王子的饭食供养。’”世尊默然受请。桑吉卡子青年知道世尊已接受，便从座而起，往菩提王子那里去。到了之后，对菩提王子这样说：“我们已依照尊者的吩咐，向那位乔达摩尊者转告：‘菩提王子以头面顶礼乔达摩尊者双足，请问尊者是否少病、少恼、身体轻快、气力充足、得安稳而住，并说：乔达摩尊者，祈请尊者与比丘僧众明日一同接受菩提王子的饭食供养。’沙门乔达摩已经默然受请了。”

101于是，菩提王子在那夜过后，备好了丰美的嚼食与啖食，并令人将红莲宫殿用白布铺展，一直铺到最末一级台阶。然后对桑吉卡子青年说：“来，桑吉卡子，你到世尊那里去，到了之后，向世尊报时：‘时间到了，尊者，饭食已备。’”桑吉卡子青年应答菩提王子说：“是，先生。”便去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报时：“时辰已到，乔达摩尊者，饭食已备。”

102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著下衣，持钵与衣，前往菩提王子的住处。当时，菩提王子正站在外门楼处，等候世尊到来。菩提王子远远望见世尊走来，见后便迎上前去，礼敬世尊，然后请世尊行于前，一同前往红莲宫殿。那时，世尊在最后一级台阶旁停下。这时，菩提王子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踏在这些布上，愿善逝踏在这些布上，这将为我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听了这话，世尊默然不语。第二次……乃至第三次，菩提王子又这样对世尊说：“尊者，愿世尊踏在这些布上，愿善逝踏在这些布上，这将为我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于是，世尊以目光征询尊者阿难。于是，尊者阿难对菩提王子这样说：“王子，请收起这些布。世尊不踏铺地布，如来怜悯后世众生。”

103于是，菩提王子让人把布收起，然后在红莲宫殿的上层铺设好座位。世尊登上红莲宫殿，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比丘僧团也一同就座。菩提王子亲手以丰美的嚼食与啖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他们饱足满意。世尊用膳完毕，手离钵盂。此时，菩提王子退坐一面。世尊便以法语对坐在一旁的菩提王子开示、劝勉、激励，令他欢喜，然后从座位起身离去。之后，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件，说法后告诉比丘们：“诸比丘，不应踩踏铺地布。若踩踏者，犯恶作。”

104而那时，有一位流产的妇女邀请了诸比丘，铺设好布，然后这样说：“尊者，请踩踏这布吧。”诸比丘因为有所顾虑，不敢踩。那妇女又说：“尊者，请踩踏这布吧，这是为了祈福的。”诸比丘依然因为有所顾虑，没有踩。于是，那位妇女就讥嫌、批评、说闲话：“这些圣者们，怎么既然被请求为了祈福，却不肯踩踏铺地布呢！”当时，诸比丘听到了那位妇女讥嫌、批评、说闲话的声音。于是，那些比丘就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在家人是注重吉祥的。诸比丘，我允许，当在家人为了祈福而请求时，可以踩踏铺地布。”

105而那时，诸比丘对踩踏洗脚布也心存顾虑。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踩踏洗脚布。”

106那时，世尊在跋耆国随缘而住，度了一段时日后，便向舍卫城出发游化。他一路次第游行，抵达舍卫城，便住在祇树给孤独园。这时，毗舍佉鹿母带着水壶、牙木和扫帚，前往世尊处。到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毗舍佉鹿母对世尊说：“尊者，愿世尊接受我这水壶、牙木与扫帚，愿此能长夜为我带来利益与安乐。”世尊接受了水壶和扫帚，却没有接受牙木。于是，世尊以法语为毗舍佉鹿母开示、劝勉、激励，令她欢喜。毗舍佉鹿母受到世尊法语的开示、劝勉、激励，内心欢喜，便从座起身，礼敬世尊，右绕而去。

107随后，世尊依此因缘、此事而作了一场法语开示，接着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水壶与扫帚。然而，诸比丘，不应使用陶制擦脚物。若有人使用，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三种擦脚物：沙粒、碎石、海泡石。”

108那时，毗舍佉鹿母拿着团扇和棕榈扇，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她坐在一旁，对世尊说：“尊者，为了我长夜的利乐，请接受这团扇和棕榈扇。”世尊接受了扇子和棕榈扇。

109随后，世尊以法语教导、激励、激发、令毗舍佉鹿母欢喜。她从座起身，右绕后离去。随后，世尊依此因缘、此事作了一场法语开示，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团扇与棕榈扇。”

110那时候，僧团得到了一把驱蚊扇。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驱蚊扇。”后来又得到了一把拂尘扇。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持用拂尘扇。若持用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三种扇子：树皮纤维做的、香茅草做的、孔雀尾羽做的。”

111那时候，僧团得到了一把伞。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伞。”

112那时，六群比丘撑着伞各处游行。那时，有一位优婆塞与众多邪命外道弟子一同前往林园游玩。那些邪命外道弟子远远望见六群比丘撑着伞走来，便对那位优婆塞说：“贤者，您这些尊者撑着伞走来，恰似税吏一般。”那位优婆塞说：“贤者们，他们不是比丘，是游行僧。”那些外道弟子便喧嚷起来：“是比丘？不是比丘？”待走近后，那位优婆塞认出了他们，便讥嫌、批评、指责道：“这些尊者怎么能撑着伞到处走呢！”那些比丘听闻了那位优婆塞的讥嫌、批评和指责，便禀告世尊。世尊问：“诸比丘，据说六群比丘撑着伞到处走，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后……作法语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得持用伞。若持用者，犯恶作。”

113那时候，有位比丘生病了。那位比丘没有伞就不舒服。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持用伞。”

114那时候，诸比丘心想：“世尊只允许生病的比丘用伞，不允许没生病的用。”于是在寺院内和寺院附近持用伞时感到不安。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没生病的比丘也在寺院内和寺院附近持用伞。”

115那时，有一位比丘将钵放入网袋，挂在杖上，在非时经过某个村口。人们看见，便说：“看，那贼来了，他的刀在闪闪发光！”于是追上去抓住他，等认出他是比丘才放了。那位比丘回到寺院，将此事告诉诸比丘。诸比丘问：“贤友，你莫非携带了杖囊？”他回答：“是的，贤友。”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讥嫌、批评、指责说：“一位比丘怎可携带杖囊！”于是，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之后……作了法语开示，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不可携带杖囊。若携带者，犯恶作。”

116当时，有一位比丘生了病，没有手杖就走动不了。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给生病的比丘授予手杖特许。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授予：那位生病的比丘来到僧团跟前，将上衣搭在一肩，顶礼年长比丘的双足，然后蹲坐下来，合起双掌，应当这样说：‘尊者，我生病了，没有手杖就走动不了。我，尊者，向僧团请求手杖特许。’应当第二次请求，也应当第三次请求。然后，应由一位有能力、能胜任的比丘通知僧团——

117“尊者，请僧团听我陈述：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患病，没有手杖便无法行走。他向僧团求请手杖特许。若僧团认为适宜，应授予名为某某的比丘手杖特许。这是动议。”

118“尊者，请僧团听我陈述：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患病，没有手杖便无法行走。他向僧团求请手杖特许。僧团授予名为某某的比丘手杖特许。若有哪位尊者同意，请默然；若有不同意者，请说。”

119“僧团已授予某某比丘手杖特许。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记持。”

120当时，有一位比丘生了病，没有网袋就拿不了钵。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给生病的比丘授予网袋特许。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授予：那位生病的比丘来到僧团跟前，将上衣搭在一肩，顶礼年长比丘的双足，然后蹲坐下来，合起双掌，应当这样说：‘尊者，我生病了，没有网袋就拿不了钵。我，尊者，向僧团请求网袋特许。’应当第二次请求，也应当第三次请求。然后，应由一位有能力、能胜任的比丘通知僧团——

121“尊者们，请僧团听我陈述。这位某某比丘患病，没有网袋便无法持钵。他向僧团请求网袋特许。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宜，应授予某某比丘网袋特许。此为动议。”

122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明：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抱病在身，若无网袋便无法携钵。他向僧团请求使用网袋的许可。僧团已授予某某比丘使用网袋的许可。哪位尊者赞同给予这位比丘网袋许可，请默然；若不赞同，请说。

123“僧团已授予某某比丘使用网袋的许可。僧团认可，因而默然。我如此铭记此事。”

124那时，有一位比丘生病了，没有拐杖就走不了路，没有网兜就拿不了钵。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将杖和网兜的许可给与病比丘。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给与：那位病比丘来到僧团，偏袒上衣，向年长诸比丘顶礼双足，然后蹲坐，合掌，这样说：‘尊者，我病了，没有拐杖就走不了路，没有网兜就拿不了钵。尊者，我向僧团请求杖与网兜的许可。’应当请求第二遍。应当请求第三遍。然后由一位有能力、称职的比丘来告知僧团：”

125“尊者，请僧团聆听。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身患疾病，若无拐杖便不能行走，若无网兜便不能持钵。他向僧团请求使用杖与网兜的许可。若僧团认为合宜，愿僧团将杖与网兜的许可授予这位某某比丘。此为动议。”

126“尊者，请僧团聆听。这位名为某某的比丘身患疾病，若无拐杖便不能行走，若无网兜便不能持钵。他向僧团请求使用杖与网兜的许可。僧团将杖与网兜的许可授予这位某某比丘。若哪位尊者赞同将杖与网兜的许可授予某某比丘，请默然；若不赞同，请发言。”

127“僧团已将杖与网兜的许可授予了某某比丘。僧团认可，是故默然。我如是记持此事。”

128那时，有一位反刍的比丘。他反复反刍后吞咽食物。诸比丘不满、讥嫌并指责说：“这位比丘在非时吃东西！”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这位比丘不久前才从牛的一生命终转生而来。诸比丘，我允许反刍者的反刍行为。但是，诸比丘，不能把东西从嘴巴中吐出来再吞下去。如果有人这样吞下去，应当按照罪法处置。”

129那时，有一个群体为僧团准备了食物。在食堂里，许多饭粒洒了一地。众人不满、讥嫌并指责说：“这些释迦子沙门怎么这样，别人施舍米饭时，连恭敬地接受都做不到。每一粒饭都是经过多少道劳作才得来的啊！”诸比丘听到了那些人不满、讥嫌、指责的话。于是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凡是施舍时掉下来的食物，自己捡起来吃掉。诸比丘，那些东西已经被施主们舍弃了。”

130那时，有一位比丘留着长指甲去乞食。有一个女人看见他后，对他这样说：“来吧，尊者，来行淫欲法。”他说：“够了，姊妹，这不行的。”她说：“尊者，如果你不做的话，我现在就用我自己的指甲抓破自己的身体，然后发起嗔怒——‘这位比丘侵犯我’！”他说：“你看着办吧，姊妹。”于是，那个女人用她自己的指甲抓破了身体，然后发起嗔怒，说这位比丘侵犯我。人们跑过来，抓住了那位比丘。那些人看到那个女人的皮肤和血都在指甲上后，便说：“这是那个女人自己干的事，比丘是无辜的。”就放了那位比丘。然后那位比丘回到寺院，将此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问：“贤友，你难道蓄着长指甲吗？”他回答：“是的，贤友。”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对此不满、讥嫌、指责说：“这位比丘怎么可以蓄长指甲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蓄长指甲。如果谁蓄了，犯恶作。”

131那时，诸比丘用指甲剪指甲，用牙齿咬指甲，还在墙上磨指甲。手指都很疼。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剪指甲。”他们又把指甲剪到流血。手指又疼……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指甲剪到与肉齐平。”

132那时，六群比丘让人把（手脚的）指甲磨光。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让人磨光指甲。若有人制作，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只去除污垢。”

133那时，比丘们的头发过长。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诸比丘，你们有能力互相剃除头发吗？”“有能力，世尊。”于是，世尊依此因缘、藉此事件，召集比丘僧团，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剃刀、磨刀石、刀鞘、绑刀布，以及一切剃刀用具。”

134那时，六群比丘让人修剪胡须……让人蓄留胡须……让人修成牛毛状……让人修成四方形……让人修成绕嘴形……让人修成半月形……让人留下山羊胡……让人拔除隐私处的毛。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让人修剪胡须……不得让人蓄留胡须……不得让人修成牛毛状……不得让人修成四方形……不得让人修成绕嘴形……不得让人修成半月形……不得让人留下山羊胡……不得让人拔除隐私处的毛。若有人让人拔除，犯恶作。”

135那时，有一位比丘在隐私处长了一个疮，药物无法附着停留。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因病而让人拔除隐私处的毛。”

136那时，六群比丘让人用剪刀剪头发。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让人用剪刀剪头发。若有人让人剪，犯恶作。”

137那时，有一位比丘头上长疮，无法用剃刀剃除头发。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因病而让人用剪刀剪头发。”

138那时，诸比丘蓄留长长的鼻毛。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妖鬼一样。”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蓄留长鼻毛。若有人蓄留，犯恶作。”

139那时，诸比丘用石子或用蜂蜡让人拔除鼻毛，鼻子因此疼痛。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镊子。”

140那时，六群比丘让人拔白头发。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在家人那些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让人拔白头发。若让人拔者，犯恶作。”

141那时，有一位比丘的耳朵被耳垢堵住了。诸比丘把这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耳垢清除器。”

142那时，六群比丘使用高级的耳垢清除器——金制的、银制的。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在家人那些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使用高级的耳垢清除器。若使用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骨制、牙制、角制、苇制、竹制、木制、胶制、果制、铜制、贝壳制的。”

143那时，六群比丘大量囤积铜器、青铜器。在寺院周围走动的人看见后，讥嫌、批评、指责说：“这些沙门释迦子怎么大量囤积铜器、青铜器，就像铜器店老板一样！”诸比丘把这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大量囤积铜器、青铜器。若囤积者，犯恶作。”

144那时，诸比丘对眼药管、眼药棒、耳垢清除器、包扎用具都心存疑虑。诸比丘把这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眼药管、眼药棒、耳垢清除器、包扎用具。”

145那时，六群比丘把僧伽帝衣当作背膝带缠着坐。僧伽帝衣的布边都磨损了。诸比丘把这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僧伽帝衣当作背膝带缠着坐。若坐者，犯恶作。”

146那时，有一位比丘生病了。他不用绑带就不舒服。诸比丘把这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绑带。”接着诸比丘这样想：“绑带该怎么做呢？”诸比丘把这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织机、梭子、纬线、经线，一切织布工具。”

147那时，有一位比丘没有系腰带，就走入村庄乞食。在大街上，他的下衣滑落了下来。众人哄笑起来。那位比丘很尴尬。于是那位比丘回到寺院，把这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不系腰带进入村庄。若进入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腰带。”

那时，六群比丘穿戴各式各样的束腰带——圆球形、蛇头形、鼓形、琵琶形。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跟那些在家人、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将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戴各式各样的束腰带——圆球形、蛇头形、鼓形、琵琶形。若穿戴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两种束腰带——扁带形、猪肠形。”束腰带的边穗磨损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鼓形、琵琶形。”束腰带的内层磨损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装饰品、编绳。”束腰带的末端磨损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穿环。”

148那时，六群比丘穿戴各式各样的穿环——金的、银的。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跟那些在家人、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将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戴各式各样的穿环。若穿戴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骨製的……螺贝质的、线做的。”

149那时，具寿阿难穿着轻便的上衣进入村庄托钵。一股旋风把上衣掀了起来。于是具寿阿难回到寺院，将这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将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纽扣和扣环。”

150那时，六群比丘穿戴各式各样的纽扣——金的、银的。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跟那些在家人、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将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戴各式各样的纽扣。若穿戴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骨製的、牙製的、角製的、苇製的、竹製的、木製的、树脂製的、果核製的、铜製的、螺贝质的、线做的。”

151那时，诸比丘把纽扣和扣环缝在衣角上，衣服破了。诸比丘将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纽扣垫片和扣环垫片。”诸比丘把纽扣垫片和扣环垫片缝在衣边上，缝合处撑开了。诸比丘将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纽扣垫片缝在衣边上；把扣环垫片嵌入七指宽或八指宽再缝上。”

152那时，六群比丘穿在家人的下裙式样——象鼻形、鱼尾形、四角形、棕榈扇形、百褶形。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跟那些在家人、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将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在家人的下裙式样——象鼻形、鱼尾形、四角形、棕榈扇形、百褶形。若穿着者，犯恶作。”

153那时，六群比丘披在家人的披衣式样。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跟那些在家人、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将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披在家人的披衣式样。若披者，犯恶作。”

154那时，六群比丘穿着卷起褶边的下裙。众人讥嫌、批评、指责，说：“就跟国王的光头侍从一样。”诸比丘将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卷起褶边的下裙。若穿着者，犯恶作。”

155那时，六群比丘用扁担两头挑着东西。众人讥嫌、批评、非难说：“就像国王的仪仗队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两头挑担。如果挑，犯恶作。我允许，诸比丘，用一头挑、中间挑、头顶着、肩扛、腰挂、悬挂的方式携带东西。”

156那时，比丘们不嚼齿木，口中散发臭气。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157诸比丘，不嚼齿木有五种过患：损视力，口发臭，味觉不净，胆汁与痰裹覆食物，于食不生欢喜。诸比丘，这些便是不嚼齿木的五种过患。

158“诸比丘，嚼齿木有五种利益：益视力，口不臭，味觉清净，胆汁与痰不覆食物，于食生欢喜。诸比丘，这些便是嚼齿木的五种利益。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齿木。”

159那时，六群比丘嚼很长的齿木，还用齿木打沙马内拉。诸比丘向世尊禀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嚼太长的齿木。如果嚼，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齿木最长八指宽，并且不得用它打沙马内拉。如果打，犯恶作。”

160那时，有一位比丘嚼了太粗的齿木，卡在喉咙里。诸比丘向世尊禀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嚼太粗的齿木。如果嚼，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齿木最短为四指宽。”

161那时，六群比丘放火烧林。众人讥嫌、批评、非难说：“就像放火烧荒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放火烧林。如果放火，犯恶作。”

162那时，寺院周围杂草丛生，野火烧起来时，寺院也被烧着。诸比丘心生疑虑，不敢放逆火，也不敢念护卫经。他们向世尊禀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野火烧来时放逆火，并念护卫经。”

163那时，六群比丘爬上树，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众人指责、批评、到处抱怨说：“就像猴子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爬树。若爬者，犯恶作。”

164那时，有位比丘在憍萨罗国境内，正前往舍卫城的路上，中途遇到了一头发狂的大象。那位比丘跑到树根旁，因为心有顾虑，不敢爬树。那头大象从另一条路走了。那位比丘到达舍卫城后，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有必做事时、遇危难时，爬到有人高那么高的树上，随所需而做。”

165当时，有两位名叫亚美卢和给古达的兄弟比丘，出身于婆罗门种姓，语音优美，谈吐优雅。他们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定后，这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如今出家的诸比丘，名字各不相同，姓氏各不相同，出身各不相同，家族各不相同，大家用各自的语言把佛陀的教法弄得不成样子。尊者，那我们就用音律的方式来编排佛陀的教法吧。”世尊呵责他们……说：“你们这些愚痴人，怎么能说：‘尊者，我们就用音律的方式来编排佛陀的教法吧。’愚痴人，这既不能让未生信者生信……呵责之后……以正法开示后，世尊告诉诸比丘：‘诸比丘，不得以音律方式编排佛陀的教法。若以此方式编排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你们用自己的语言来学习佛陀的教法。’”

166那时，六群比丘修学顺世论。众人抨击、非难、四处讥嫌说：“简直和耽着欲乐的在家人一样！”比丘们听到了众人的抨击、非难与讥嫌，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诸比丘，一个在顺世论中见到核心真义的人，能于此法、律中获得增长、进步、广大吗？”“不能，尊者。”“那么，一个于此法、律中见到核心真义的人，还会去学习顺世论吗？”“不会，尊者。”“诸比丘，不应学习顺世论。若学，犯恶作。”

167那时，六群比丘教导别人顺世论。众人指责、批评、到处抱怨说：“就像在家的享乐者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教导顺世论。若教的话，犯恶作。”

168那时，六群比丘学习畜生明。众人指责、批评、到处抱怨说：“就像在家的享乐者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学习畜生明。若学的话，犯恶作。”

169那时，六群比丘教导别人畜生明。众人指责、批评、到处抱怨说：“就像在家的享乐者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教导畜生明。若教的话，犯恶作。”

170那时，世尊正在大众围绕中说法，打了个喷嚏。比丘们便发出高阔的喧哗声，说：“愿世尊长寿，尊者！愿善逝长寿！”由于这声音，说法中断了。于是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若有人对打喷嚏者说‘愿你长寿’，此人会因此长寿或短命吗？”“不会，尊者。”“诸比丘，既然如此，打喷嚏时不应说‘愿你长寿’。若说者，犯恶作。”

171那时，人们对诸比丘打喷嚏时说：“尊者，愿您长寿。”诸比丘因为顾虑而不回应。人们讥嫌、批评、责备道：“怎么这些释迦子沙门，被人说‘尊者，愿您长寿’时，竟然不回应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在家人是讲究吉利的。诸比丘，我允许，当在家人说‘尊者，愿您长寿’时，回答说‘愿您长寿’。”

172那时，世尊被大众人围绕，坐着说法。有位比丘吃了大蒜。他心想“可别妨碍到其他比丘”，就独自退坐一面。世尊看见那位比丘独自退坐一面，便问诸比丘：“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什么独自退坐一面？”诸比丘回答：“尊者，那位比丘吃了大蒜。他怕妨碍到其他比丘，所以独自退坐一面。”世尊说：“诸比丘，难道吃了之后会导致错过这样的说法的东西，是可以吃的吗？”诸比丘答：“尊者，那是不可以的。”世尊说：“诸比丘，不可吃大蒜。若吃者，犯恶作。”

173那时，具寿舍利弗得了腹胀病。于是具寿大目犍连来到具寿舍利弗那里，对他说：“贤友舍利弗，你以前腹胀病时，用什么东西能得到缓解？”舍利弗回答：“贤友，是大蒜。”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因病而吃大蒜。”

174那时，比丘们在寺院里随处小便。寺院被弄脏了。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僻静处小便。”寺院变得臭气熏天……“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小便壶。”比丘们坐着小便时感到疼痛……“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小便踏台。”小便踏台是露天的，比丘们小便时感到羞耻……“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围墙围起来：砖墙、石墙、木墙。”小便壶没有盖，散发臭气……“诸比丘，我允许配盖子。”

那时，诸比丘在寺院里随处大便。寺院被弄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僻静处大便。”寺院变得臭气熏天……“诸比丘，我允许使用粪坑。”粪坑的边缘塌了……“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材料堆砌：砖砌、石砌、木砌。”粪坑地势太低，被水淹没……“诸比丘，我允许做成高地势。”堆砌物崩塌……“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材料筑造：砖筑、石筑、木筑。”诸比丘爬上去时很费力……“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阶梯：砖阶、石阶、木阶。”诸比丘爬阶梯时摔倒……“诸比丘，我允许安装扶手。”诸比丘蹲在边缘大便时摔下去……“诸比丘，我允许铺设后，在中间留个孔洞大便。”诸比丘蹲着大便时感到疼痛……“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大便踏台。”有人在厕所外小便……“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小便槽。”没有厕筹木片……“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厕筹。”没有存放厕筹的容器……“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厕筹容器。”粪坑没有盖，散发臭气……“诸比丘，我允许配盖子。”在露天大便的诸比丘，受冷受热，很辛苦……“诸比丘，我允许建造厕所。”厕所没有门……“诸比丘，我允许装门、门框、门臼、门楣、门闩、门扣、摩竭鱼头形把手、插销、挂钩、锁孔、穿绳孔、穿门绳。”厕所里墙皮和灰泥往下掉……“诸比丘，我允许涂上灰泥，内外抹平粉刷——可作白色、黑色、红土粉饰、花蔓纹饰、藤蔓纹饰、摩竭鱼齿纹饰、五条纹饰、衣竿、挂衣绳。”

那时，有位年迈体弱的比丘，大便后站起来时摔倒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安装悬挂的扶手。”厕所没有围墙……“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围墙围起来：砖墙、石墙、木墙。”没有厕所门廊……“诸比丘，我允许建门廊。”门廊没有门……“诸比丘，我允许装门、门框、门臼、门楣、门闩、门扣、摩竭鱼头形把手、插销、挂钩、锁孔、穿绳孔、穿门绳。”门廊里墙皮和灰泥往下掉……“诸比丘，我允许涂上灰泥，内外抹平粉刷——可作白色、黑色、红土粉饰、花蔓纹饰、藤蔓纹饰、摩竭鱼齿纹饰、五条纹饰。”院子泥泞……“诸比丘，我允许铺碎石。”碎石不够用……“诸比丘，我允许铺设石板。”水积聚……“诸比丘，我允许做排水沟。”没有净手水壶……“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净手水壶。”没有净手水碗……“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净手水碗。”坐着净手时不舒服……“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净手踏台。”净手踏台是露天的，诸比丘净手时感到羞耻……“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围墙围起来：砖墙、石墙、木墙。”净手水壶没有盖，被草屑和尘土掉进去弄脏……“诸比丘，我允许配盖子。”

175那时，六群比丘有如此种种非行：自己种花蔓，也让人种；自己浇灌，也让人浇灌；自己采摘，也让人采摘；自己编串，也让人编串；自己做单侧茎花串，也让人做；自己做双侧茎花串，也让人做；自己做花簇，也让人做；自己做扇状花饰，也让人做；自己做头花，也让人做；自己做耳饰，也让人做；自己做胸饰，也让人做。他们还将单侧茎花串、双侧茎花串、花簇、扇状花饰、头花、耳饰、胸饰，自己送给良家妇女、良家女儿、良家少女、良家媳妇、良家婢女，也让人送去。他们与良家妇女、良家女儿、良家少女、良家媳妇、良家婢女同盘而食，同杯而饮，同座而坐，同床而卧，同一条垫子而卧，同一条被子而卧，同一条垫被而卧，非时进食，饮用酒，佩戴花鬘、香料、涂香，自己跳舞，自己唱歌，自己奏乐，自己表演；让舞女跳舞，让舞女唱歌，让舞女奏乐，让舞女表演……乃至让表演女跳舞、唱歌、奏乐、表演；他们玩八条棋，玩十条棋，玩空中棋，玩绕道棋，玩石子棋，玩骰子，玩小木棍游戏，玩手势猜物，玩骰子赌具，玩叶笛，玩锄形玩具，玩翻筋斗，玩风车，玩树叶量器，玩小车，玩小弓，玩猜字，玩猜心思，模仿残缺相；他们学习骑象，学习骑马，学习驾车，学习射箭，学习刀术；他们在象前奔跑，在马前奔跑，在车前奔跑、往返奔跑；他们大声呼喝、拍手、摔跤、拳击；他们在竞技场中间铺开僧伽帝衣，对舞女这样说：‘姐妹，在这儿跳吧’；他们打赏钱；如此种种非行，他们都做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作种种非行。若作者，应如法治罪。’”

176那时，具寿优楼频螺迦叶出家之后，僧团有了许多铁器、木器与陶器。诸比丘心里想：“世尊允许哪些铁器，不允许哪些铁器？允许哪些木器，不允许哪些木器？允许哪些陶器，不允许哪些陶器？”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于是，世尊依此因缘、依此事由，宣说法义之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我允许：除武器外，一切铁器；除高足座、长榻、木钵、木鞋外，一切木器；除陶制磨脚石及陶屋外，一切陶器。”

在树上、柱上、墙上，在不适用处以香粉搓身；

像摔跤手般用力搔痒，及至年迈以手掌拍打；

藤蔓饰物、手镯与项链，皆不应佩戴；

腰饰、腰带、臂环、手镯及戒指，亦不应佩戴。

长柄刷、梳篦、手镜，以及蜂蜡、水与油等物。

照于镜、照于水钵，涂抹膏油、按摩与敷粉。

他们涂饰身色，也妆点面容，两者皆作；

患眼疾仍登高而处，拖长音声，声扬于外。

或以芒果核、羚羊角，与檀香木所制，

种种高下之钵器，有金的、厚重的、刻有纹饰的。

带有污渍、散发臭味，于暑热之中碎裂在矮凳上；

搁板、干草、布料、花环，以及小容器。

钵袋、肩带，与系绳；

在木桩上、床上、凳上，在膝上、伞下，打开。

葫芦罐、水瓶、颅器、嚼食残余、弃物桶。

裂杖、金、钵片及小管。

发酵粉、面粉、石粉、蜂蜡、痰盂。

边角歪斜、缚结不平、铺地所用、破损且不合用的敷布。

带黑边的、用无用线缝制的、未洗的鞋。

指套、顶针、小钵、袋和系带。

在露天处，低洼的地基，连同堆积的土丘，皆已毁坏。

草屑尘土散落，内外涂抹的灰泥也已崩坏。

白色、黑色等色彩，以及红赭石色的涂饰。

花鬘纹、蔓藤纹、鱼齿板。

导师听许了衣竿与绳。

若弃舍而去，卡提那衣便告终。

将坐具展开，靠在墙边，便持钵离去。

袋子与系绳，以及绑好的鞋子。

鞋袋、肩带，还有系绳。

旅途中水为不宜用，及滤水布。

牟尼与两位比丘携滤水器，前往毗舍离。

在那里，他听许了木棍、覆盖物与滤水器。

蚊虫众多，饮食精美，却又常多病痛，耆婆迦；

经行处与浴室，地基不平且低矮；

三层基台皆已损坏，台阶、扶栏与栏杆。

于露天处，敷设草屑与尘泥，内外加以涂抹粉饰。

施以白色、黑色，并用赭石加以彩绘处理；

作花环纹样、蔓草纹样，及鲨鱼齿纹样的装饰。

竹竿、衣绳，以及应筑的高台基；

台座、台阶、扶手、门扇、门框。

下枢、上枢、门框、闩孔。

门闩、门栓、钥匙孔，以及拉门绳、绳索。

环绕的沟壕、烟道，及中间敷面之泥；

恶臭灼热的槽、水处与小碗。

不应使泥泞发热，冲洗之后要设置排水。

以及座椅、门房的修整，砂石、石块与排水沟。

雨天时裸身于地，以三衣作遮覆。

低处的井崩塌了，以蔓藤充当腰带。

桔槔、吱吱作响的轮子——许多器皿因此破碎；

铁块、木料、皮革片、棚屋、草垫与盖罩。

木槽、檀香木围墙、泥沼与排水沟；

清凉的莲花浴池，以及古旧的尖顶。

四个月中，他们安卧眠息；对于那块布毡，不应心生决意；

洒水食、花鬘戏，共器而食、躺卧而食，皆当制止。

瓦德、菩提王子、（佛陀）不踏布，水壶、陶制磨脚石与扫帚；

石块、砂砾，以及浮石所制的擦脚具。

扇子、棕榈叶扇，以及驱蚊的拂尘；

伞，除非在园林中；这三样是依学处开许的。

毛发变白，指甲变长，剪指甲时手指疼痛；

出血，合于量度，二十指长发。

剃刀、磨石、刀鞘，毡布与剃刀匣；

修剪须髯，或留之长，修作圆形、方形等样式。

圈状胡须、胸毛、髭须，连同从私处剃除的毛发；

疾病、剪刀创伤、长条之物，以及小石子；

白发、遮面之物、高履，及金属器具与眼膏盒。

手枕、腰带，以及耳环、束发簪；

水壶、蛙饰，与鼓、柔美的琵琶；

绦带、猪尾装饰，以及编成鼓形与辫状的衣缘穗饰；

内衣的镶边、绳结与环扣，乃至末端的环结也磨损了；

种种套索，连从木板边缘入水也能扣住；

居士衣、象鼻装、鱼形装、四角装。

棕榈叶扇、百褶布衣，模仿在家人裹身的披肩。

缠腰布、两头挑担，在敲击处把玩齿木。

挂在颈上的饰物、争夺遗产，还有与木象玩耍。

耶弥罗等人学习并传诵了世间论。

谈论畜生论与世俗学问，观喷嚏之兆而占吉凶，乃至嚼食。

腹中绞痛，衣衫垢秽，身有恶臭，足下鞋履令苦痛。

他们羞惭，遮掩恶臭，随处为之。

恶臭难闻，毁坏水井，令其坍塌，又筑高台与地基。

台阶、扶手、边沿的栏杆，以及令人苦痛的鞋履。

外面则有便槽、木片，以及未加盖的容器。

厕所、门，以及门框；

下门臼、上门臼、门闩与猴头形钵。

针闩、锁孔，以及拉绳孔。

内外涂抹的绳、白绳，以及黑绳。

花环纹样、藤蔓纹样、摩竭鱼纹样，以及五条纹样。

晾衣架、绳索，以及陈旧破败的围栏。

门房亦是如此，还有碎石与铺路石板。

可保留吹火筒、锅与钵盂。

他们将痛苦、羞耻作为掩饰，又行不轨之事；

世尊开许金属器具，武器除外。

除了高广大床、木钵与木屐；

一切木制器具，大牟尼皆已听许。

如来把陶制脚擦和陶屋除外；

所有泥土所成的器物，悲悯者悉皆允可。

某些事项的内容，若与前文相同，

177在摄颂中亦以简略方式出现，是为令已领悟者能循理路通达。

如此，在《小事犍度》的律藏中，共有一百一十项事项；

它既能令正法久住，又能摄受诸清净者。

善学律藏、持律者，心怀利益，极其清净，

是点亮明灯的智者，乃是多闻、应受供养之人。

6. 住所篇集

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世尊尚未为诸比丘制定有关住所的规定。那些比丘便分居各处：林中、树下、山上、峡谷中、山窟中、坟场中、密林中、露天处、草堆上。他们清晨时分，从这些地方——林中、树下、山上、峡谷、山窟、坟场、密林、露天、草堆——出来；以悦意的进、悦意的退，以悦意的瞻视、悦意的环视，以悦意的屈伸，垂目而行，威仪具足。那时，王舍城的一位长者也在清晨前往园林。王舍城长者看见那些比丘清晨从这些地方——林中、树下、山上、峡谷、山窟、坟场、密林、露天、草堆——出来；以悦意的进、悦意的退，悦意的瞻视、悦意的环视，悦意的屈伸，垂目而行，威仪具足。见后，他的内心生起了净信。于是，王舍城长者走近那些比丘，走近之后对诸比丘这样说：‘尊者们，如果我建造住所，你们是否愿意住在我的住所中呢？’‘居士，世尊尚未允许住所。’‘既然这样，尊者们，请你们向世尊请示之后告知我。’‘好的，居士。’那些比丘应允了王舍城长者后，就去拜见世尊。他们顶礼世尊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王舍城长者想建造住所。尊者，我们应当如何行？’于是，世尊因这个缘由、因这件事，作了如法的开示，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五种住处：住所、拱顶屋、楼阁、楼房、山洞。’

1于是，那些比丘去见王舍城长者，告诉他：‘居士，世尊已许可住所，现在您可以适时动工了。’王舍城长者仅于一日之间便建成了六十座住所。建成后，王舍城长者来见世尊，顶礼世尊，退坐一面。坐下的王舍城长者对世尊说：‘尊者，恳请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供养饮食。’世尊默然应允。王舍城长者知世尊默许，便从座起身，向世尊顶礼，右绕后离去。

2过了一夜，王舍城长者备好美味的硬食和软食，差人向世尊报时：‘尊者，时辰已到，饮食已备。’世尊于午前着下衣，持钵与衣，来到王舍城长者的住处，在铺设好的座位上与比丘僧团一同坐下。那时，王舍城长者亲手以美味硬食和软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他们饱足称意。待世尊饭食讫，收钵洗手后，他便退坐一面。坐已，王舍城长者对世尊说：‘尊者，这六十座住所，是我为希求福德、希求生天而建造。尊者，我当如何处置这些住所？’‘那么，居士，你当将这六十座住所施与四方来、现、未来的僧团。’‘是的，尊者。’王舍城长者应诺后，便把这六十座住所施与了四方来、现、未来的僧团。

3那时，世尊以这些偈颂为王舍城长者随喜：

它能抵御寒暑，亦能抵挡猛兽；

蛇类、蚊虫，以及冷季的风雨。

由是，那酷烈可怕的风与炎热，生起时便得遮止；

为作庇护，为得安乐，亦为禅那与观照。

向僧团布施精舍，佛陀赞叹为最上。

因此，智者明见自身的利益，

应建造怡人的住所，令多闻者安住其中；

向他们施设饮食、衣物和卧具；

当以清净信心，布施正直之人；

他们将为他开示法，那能除尽一切苦的法；

他于现世了知此法，便无漏而般涅槃。

4那时，世尊以这些偈颂随喜王舍城长者后，从座起身离去。

5众人听闻“世尊已允许住处”，便殷重建造精舍。这些精舍没有门扇，蛇、蝎、蜈蚣便爬了进去。诸比丘以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装设门扇。”他们在墙上凿孔，用蔓草或绳索绑缚门扇，却被老鼠与白蚁啃咬，绑绳断后门扇便掉落。他们又以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设门框、门臼与门楣。”门扇不能密合。他们再以此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开设门闩孔与门闩绳。”门扇仍不能关严。他们又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门闩杆、门柄头、门钉与门扣。”

6那时，诸比丘无法打开门扇。他们以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锁孔。有三种钥匙：金属钥匙、木钥匙与牛角钥匙。”他们用钥匙拨开门闩而入，精舍便无人守护。他们又以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门闩。”

7那时，精舍以草为顶，遇冷则寒冷，遇热则炎热。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将草捆扎牢固，再内外涂泥。”

8那时，精舍没有窗户，光线昏暗，气味难闻。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三种窗户：栏杆窗、网窗和棂窗。”然而，窗格缝隙间有乌鸦与蝙蝠飞入。他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设窗板。”可是，窗板缝隙仍有乌鸦与蝙蝠飞入。他们再次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安装窗扇和窗垫。”

9那时，诸比丘直接卧于地面，身体与袈裟都沾满了尘土。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铺设草垫。”草垫被老鼠与白蚁啃食。他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砌造土台床。”卧于土台床上，身体硌痛难忍。他们再次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用木板床。”

10那时，僧团得到一张取自墓地的余甘子床。他们向世尊禀告此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余甘子床。”随后又得到一张余甘子凳。他们向世尊禀告此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余甘子凳。”

11那时，僧团得到一张取自墓地的捆扎床。他们向世尊禀告此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捆扎床。”随后又得到一张捆扎凳。他们向世尊禀告此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捆扎凳。”

12那时，僧团得到一张取自墓地的弯腿床。他们向世尊禀告此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弯腿床。”随后又得到一张弯腿凳。他们向世尊禀告此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弯腿凳。”

13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张靠近坟场才用的、贴地的床。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贴地的床。”又出现了一张贴地的凳子。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贴地的凳子。”

14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张靠背椅。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靠背椅。”又出现了一张高靠背椅。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也允许用高靠背椅。”出现了一张七支椅。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七支椅。”又出现了一张高七支椅。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也允许用高七支椅。”出现了一张吉祥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吉祥凳。”出现了一张小板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小板凳。”出现了一张羊脚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羊脚凳。”出现了一张余甘子圈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余甘子圈凳。”出现了一块木板。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木板。”出现了一把草刷座。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草刷座。”出现了一张草秸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草秸凳。”

15那时，六群比丘睡在高床上。人们巡行寺院时看到了，就批评、指责、非议说：“就像在家的享乐者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睡高床。如果谁睡了，犯恶作。”

16那时，有一位比丘睡在低床上，被蛇咬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床脚。”

17那时，六群比丘用很高的床脚，连床脚一起整个摇晃。人们巡行寺院时看到了，就批评、指责、非议说：“就像在家的享乐者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用高床脚。如果谁用了，犯恶作。诸比丘，允许床脚最高到八指。”

18那时，僧团得到了一些线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线绳缠绕床。”床框消耗了很多线绳。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在床框上凿孔后，用棋盘格的方式缠绕。”出现了一些布块。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做床垫。”出现了一些棉絮。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拆散后做成枕头。有三种棉絮：树棉、藤棉、布棉。”

19那时，六群比丘用半身那么大的枕头。人们巡行寺院时看到了，就批评、指责、非议说：“就像在家的享乐者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用半身大的枕头。如果谁用了，犯恶作。诸比丘，允许做头那么大的枕头。”

20那时，在王舍城有一个山上节庆。人们为大臣们准备了各种垫褥：羊毛垫、布垫、树皮纤维垫、草垫、树叶垫。节庆结束后，他们把外皮剥下带走了。诸比丘在庆典场看到大量被丢弃的羊毛、布块、树皮纤维、草和树叶。看见之后，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五种垫褥：羊毛垫、布垫、树皮纤维垫、草垫、树叶垫。”

21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块用作卧具配件的布料。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这布料覆盖在床垫上。”

那时，诸比丘把床垫铺在椅子上，把椅垫铺在床上。垫子因此损坏。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有固定衬垫的床和有固定衬垫的椅子。” 他们不先查看就铺上垫子，结果从下方掉下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查看，铺好之后，再覆盖床垫。” 有人把垫子的表皮撕掉后拿走……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缝上镶边。” 还是有人拿走……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缝上缘饰。” 还是有人拿走……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缝上手持的缘饰。” 还是有人拿走……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一个把手。”

22那时，外道们的住处有白色的涂饰，地面做了黑色处理，墙壁做了红土色的粉刷。很多人前去参观他们的住处。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住处进行白色涂饰、黑色涂饰和红土色粉刷。”

23那时，在粗糙的墙壁上，白涂料挂不住。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谷壳泥，用手抹平后，再涂上白涂料。” 白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细黏土，用手抹平后，再涂上白涂料。” 白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掺了糖浆的面粉糊来做底。”

那时，在粗糙的墙壁上，红土涂料挂不住。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谷壳泥，用手抹平后，再涂上红土涂料。” 红土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米糠黏土，用手抹平后，再涂上红土涂料。” 红土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加入芥子粉和少许油。” 结果变得过多……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布块把它擦掉。”

24那时，在粗糙的地面上，黑涂料挂不住。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谷壳泥，用手抹平后，再涂上黑涂料。” 黑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敷上一层疙瘩黏土，用手抹平后，再涂上黑涂料。” 黑涂料还是粘不牢……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掺了糖浆的诃子汁来做底。”

那时，六群比丘让人在住处绘制各种图画——女人像、男人像。人们四处巡视住处时看见了，便讥讽、批评、指责说：“就跟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 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让人绘制各种图画——女人像、男人像。如果让人绘制，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绘制花鬘图案、藤蔓图案、鳄鱼齿图案和五条纹饰。”

25那时，有些住处的地基太低，被水淹没。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基加高。” 加高的台基坍塌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方式来垒筑高台——用砖垒筑、用石头垒筑、用木头垒筑。” 往上登的时候感到困难……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阶梯——砖阶梯、石阶梯、木阶梯。” 往上登的时候会摔下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安装扶手横杆。”

26那时，住所多有缝隙、缺少遮蔽。诸比丘不好意思躺下。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遮蔽物。”他们掀起遮蔽物往外看……“诸比丘，我允许做半墙。”他们从半墙上方往里看……“诸比丘，我允许三种房间——轿式房、筒式房、顶阁房。”

27那时，诸比丘在小住所的正中间建房间，结果没了走动的空间。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小住所房间靠一边建，大住所房间建在正中间。”

28那时，住所的墙基坏了。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基座垫脚。”住所的墙漏水了……“诸比丘，我允许用挡水席和外面涂抹灰泥。”

29那时，一位比丘在草盖的住所里，有条蛇掉到他背上。他吓坏了，惊叫出声。诸比丘跑过去，问那位比丘说：“贤友，你为什么惊叫？”那位比丘就把这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张挂天盖。”

30那时，诸比丘把袋子挂在床脚、凳脚上，结果被老鼠和白蚁咬了。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墙上钉木钉和挂钩。”

31那时，诸比丘把衣服放在床上、凳子上，衣服就磨破了。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住所里设晾衣竿和晾衣绳。”

32那时，住所没有门廊，没有依靠的感觉。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门廊、前庭、中庭和后室。”门廊建好后敞着，诸比丘不好意思躺下……“诸比丘，我允许用可以拉动的席子和可以掀开的席子。”

那时，诸比丘在露天用餐，被冷和热折腾得难受。他们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食堂。”食堂地势太低，被水淹了……“诸比丘，我允许垫高地基。”砌起来的边缘塌了……“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材料砌边——砖砌、石砌、木砌。”往上走的时候很吃力……“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梯阶——砖阶、石阶、木阶。”往上走的时候滑倒……“诸比丘，我允许装扶手栏杆。”食堂顶上往下掉草屑灰尘……“诸比丘，我允许先装顶棚再涂灰抹平——可以做成白色、黑色、赭土磨光、花鬘彩绘、藤蔓纹饰、鱼牙图案、五重布饰、晾衣竿、晾衣绳。”

那时，诸比丘在露天的地上铺开袈裟。袈裟沾满了尘土。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露天设置晾衣竿和晾衣绳。饮用水变热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造饮水堂和饮水棚。饮水堂的地基太低，被水淹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基加高。基墙倒塌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材料砌筑基墙：砖砌基墙、石砌基墙、木砌基墙。登上去的时候很费劲……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台阶：砖台阶、石台阶、木台阶。登上去的时候会摔下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安装扶手栏杆。饮水堂里碎草屑往下掉……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编扎好之后，内外抹平，做白色、黑色、赭石色的粉刷，做花蔓装饰、藤蔓装饰、鳄鱼齿饰、五条纹饰，以及设置晾衣竿和晾衣绳。找不到饮水容器……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饮水螺和饮水碗。

那时，住所没有围墙。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围墙围起来：砖围墙、石围墙、木围墙。没有大门……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造大门。大门的地基太低，被水淹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基加高。大门没有门扇……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门扇、门闩板、门臼、门槛、门闩、闩头、插销、锁扣、钥匙孔、拉绳孔和拉绳。大门那里碎草屑往下掉……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编扎好之后，内外抹平，做白色、黑色、赭石色的粉刷，做花蔓装饰、藤蔓装饰、鳄鱼齿饰、五条纹饰。

33那时，庭院里泥泞不堪。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上碎石。碎石不够铺……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设石板。水积在那里……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修建排水道。

那时，诸比丘在庭院里这里那里各自搭灶生火。庭院变得很脏。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一边单独建造火堂。火堂的地基太低，被水淹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地基加高。基墙倒塌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材料砌筑基墙：砖砌基墙、石砌基墙、木砌基墙。登上去的时候很费劲……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三种台阶：砖台阶、石台阶、木台阶。登上去的时候会摔下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安装扶手栏杆。火堂没有门扇……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门扇、门闩板、门臼、门槛、门闩、闩头、插销、锁扣、钥匙孔、拉绳孔和拉绳。火堂里碎草屑往下掉……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编扎好之后，内外抹平，做白色、黑色、赭石色的粉刷，做花蔓装饰、藤蔓装饰、鳄鱼齿饰、五条纹饰，以及设置晾衣竿和晾衣绳。

那时，寺院没有围墙。山羊和牛群到里面来破坏。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三种围栏围起来：竹篱笆、荆棘篱笆、壕沟。没有大门，山羊和牛群还是照样到里面来破坏……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建造大门、固定的门框、双扇门、门楼和横栓。大门那里碎草屑往下掉……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编扎好之后，内外抹平，做白色、黑色、赭石色的粉刷，做花蔓装饰、藤蔓装饰、鳄鱼齿饰、五条纹饰。寺院里泥泞不堪……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上碎石。碎石不够铺……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设石板。水积在那里……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修建排水道。

34那时，摩揭陀国斯尼耶·宾比萨罗王想为僧团建造一座用灰泥粉刷涂饰的殿楼。于是诸比丘心想：世尊到底允许了哪些屋顶材料，哪些没有允许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五种屋顶材料：砖瓦顶、石板顶、灰泥顶、茅草顶、树叶顶。

35那时，给孤独居士是王舍城那位富商长者的妹夫。后来，给孤独居士因事来到王舍城。当时，那位王舍城长者已经邀请了以佛陀为首的僧团次日应供。于是，王舍城长者吩咐他的奴仆和佣工们：“你们天亮便起身，熬粥、做饭、准备汤菜和种种软食。”给孤独居士心想：以往这位朋友在我来时，总会放下一切事务，只与我亲切交谈。可今天他却只顾吩咐奴仆和佣工们：“你们天亮便起身，熬粥、做饭、准备汤菜和种种软食。”难道这位朋友家中要办嫁娶喜事，或是要举行大祭祀，再或是摩揭陀国斯尼耶·宾比萨罗王连同军队被邀请明日来应供呢？

36那时，王舍城长者吩咐完奴仆与佣人之后，便前往给孤独居士的住处。到了之后，与给孤独居士亲切地互相问候，然后退坐一面。给孤独居士对退坐一面的王舍城长者这样说：“居士，以往我来时，你总是放下一切事务，只与我亲切交谈。今日你却看似心不在焉，只顾着吩咐你的奴仆与佣人，说：‘喂，天一亮就早起，熬好粥，煮好饭，备办汤菜，准备种种软食。’难道是你家中有嫁娶喜事，还是要举行大祭祀？或是摩揭陀国的斯尼耶·宾比萨罗王率同军队，明日受邀前来应供？”长者答道：“居士，并非我家有嫁娶喜事，也不是摩揭陀国的斯尼耶·宾比萨罗王率同军队明日受邀来应供。我确实是在准备一场大祭祀。我已邀请了以佛陀为首的僧团，明日来应供。”给孤独居士惊讶地问：“居士，你刚才说‘佛陀’吗？”长者说：“居士，我说的是‘佛陀’。”给孤独居士再问：“居士，你刚才说‘佛陀’吗？”长者说：“居士，我说的是‘佛陀’。”给孤独居士第三次问：“居士，你刚才说‘佛陀’吗？”长者说：“居士，我说的是‘佛陀’。”给孤独居士感叹道：“居士，在此世间，就连听闻‘佛陀、佛陀’这样的音声，也极为难得啊。居士，现在这个时分，能够去拜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吗？”长者说：“居士，现在这个时分不适合去拜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明日你再找个适当的时间，去拜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吧。”于是，给孤独居士怀着“明日当去拜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念头，以忆念佛陀之心躺下就寝。那一夜，他以为天亮了，竟三次从床上起身。

37那时，给孤独居士前往尸婆迦门。非人为他打开了门。就在给孤独居士走出城门的那一刻，光明消失，黑暗降临，恐惧、战栗、汗毛竖立从他心中生起；他当下就想折返回去。就在这时，尸婆迦夜叉隐去身形，发声说道：

百头象、百匹马、百辆骡车，

十万名佩戴摩尼珠与耳环的少女，

也不及一次迈步前行十六分之一的价值。

前行吧，居士！前行吧！

38前行于你更为善好，莫要退转。

39那时，给孤独长者的黑暗消散，光明现起。先前所生起的恐惧、战栗、汗毛竖立，即告平息。第二次……乃至第三次，给孤独长者的光明隐没，黑暗现起，恐惧、战栗、汗毛竖立又从心中生起，他当时便想折返。那时，尸婆迦夜叉隐去身形，发声道：

一百头象，一百匹马，一百辆骡车，

十万名佩带摩尼珠与耳环的少女，

也比不上向前一步的十六分之一。

向前走吧，居士，向前走吧！

40向前行进，于你更善，胜过退后。

41第三次，黑暗从给孤独居士眼前消失，光明出现。先前所生起的恐惧、战栗与身毛竖立，此时都平息下来。于是，给孤独居士前往寒林。那时，正值后夜，天将破晓，世尊起身后，在露地经行。世尊远远望见给孤独居士走来，见后便从经行处下来，在敷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给孤独居士说：“来，须达多。”给孤独居士心想：“世尊竟呼唤我的名字！”他满心欢喜、喜不自胜，来到世尊面前，以头面顶礼世尊双足，然后对世尊说：“尊者，世尊睡得安稳吗？”

内心寂止者，心得寂静，安睡无忧。

42那时，世尊便为给孤独长者次第说法——即是：布施论、持戒论、生天论；并宣说欲乐的过患、卑劣与杂染，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了知给孤独长者的心已柔软、调顺、无有障碍、喜悦、充满信心时，便为他开示诸佛所赞叹的法要——苦、集、灭、道。犹如一块洁净无污的布，能完全吸收染料，给孤独长者就在那座位上，生起了离尘离垢的法眼：“凡集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那时，给孤独长者已亲见法、体证法、了知法、深入法，度越疑惑，断除犹豫，得无所畏，于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于他。他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犹如扶起倒下的，揭开隐藏的，为迷路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高举油灯，使有眼者得见，世尊以种种方便阐明了法。我从今日起，直至命终，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世尊接受我为在家弟子，从今日起终生皈依。也请世尊明日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的饮食供养。”世尊默然接受。

43那时，给孤独长者了知世尊已默然应允，便从座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王舍城的那位长者听闻：“听说给孤独长者明日将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应供。”

44那时，王舍城的长者对给孤独长者说：“居士，听闻您已邀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明日应供。您是远道而来，我愿提供资具，助您供养僧团饮食。”给孤独长者回答：“不必了，居士，我自有资具，足以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饮食。”

王舍城的民众也听说了这件事：“听说给孤独长者已邀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明日应供。”于是，王舍城的民众对给孤独长者说：“居士，听闻您已邀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明日应供。您是远道而来，我们愿提供资具，助您供养僧团饮食。”给孤独长者回答：“诸位不必了，我自有资具，足以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饮食。”

45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也听说了这件事：“听说给孤独长者已邀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明日应供。”于是，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对给孤独长者说：“居士，听闻您已邀请以佛陀为首的僧团明日应供。您是远道而来，我愿提供资具，助您供养僧团饮食。”给孤独长者回答：“不必了，大王，我自有资具，足以供养以佛陀为首的僧团饮食。”

46那一夜过后，给孤独长者在王舍城长者的住处，让人准备了美味的硬食和软食，然后派人向世尊报告时间：“时间到了，尊者，食物已经准备好了。”那时，世尊在上午时分，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前往王舍城长者的住处。到了之后，在备好的座位上，与比丘僧团一起坐下。那时，给孤独长者亲手用美味的硬食和软食，使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吃饱、满足。世尊吃完后，放下钵，给孤独长者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给孤独长者对世尊这样说：“请世尊和比丘僧团一起，在舍卫城接受我雨安居的供养。”世尊说：“居士啊，如来是喜欢空寂的住所的。”给孤独长者说：“我明白，世尊！我明白，善逝！”那时，世尊以法义开示、劝导、激励、令给孤独长者欢喜之后，从座位起身离开了。

47那时，给孤独长者有许多朋友、众多伙伴，言辞极具分量。那时，给孤独长者在王舍城办完事务，便启程前往舍卫城。给孤独长者在途中吩咐众人说：“诸位尊者，请建造园舍，建立住所，准备布施。佛陀已出现于世间，彼世尊已受我邀请，将从这条路前来。”那些人在给孤独长者的嘱咐下，便建造了园舍，建立了住所，备办了布施的物品。

48那时，给孤独长者回到舍卫城后，遍观舍卫城四方，心想：“世尊应住于何处呢？那地方要离村落不远不近，往来便利，求法之人易到；白天不喧嚣杂乱，夜晚寂然无声，远离人烟，堪作独静禅修之处。”

49给孤独居士看见祇陀王子的园林——那里离村落不远不近，来往便利，有需要的人容易前往；白天不喧闹，夜晚寂静无噪，远离人烟，适合隐修独处，宜于禅修。他看过之后，便到祇陀王子那里，对王子说：“王子，请把您的园林给我，我想用来兴建僧园。”“居士，这园子不卖，纵使铺满金币也不卖。”“王子，这园子我买下了。”“不，居士，你还没有买下。”二人便为“已买下”与“未买下”争执起来，去请教负责裁决的官员。那些官员说：“王子，你既然已经定价，这园子就算成交了。”于是，给孤独居士用车子运来金币，让人将祇陀园铺满金币。先前运来的金币，把近门楼的一处小角落尚未铺满。于是，给孤独居士吩咐手下：“诸位，再去取金币来，把那个角落也铺满。”

50那时，祇陀王子心中想道：“此事绝非寻常，这位居士竟愿舍出这么多金币。”他便对给孤独居士说：“居士，可以了，不必再铺那个角落。请把那个角落留给我，这将成为我的供养。”那时，给孤独居士心想：“这位祇陀王子有名望、有地位；能让如此有名望的人对此法与律生起净信，实有大利。”于是便把那个角落布施给了祇陀王子。随后，祇陀王子就在那个角落建造了一座门楼。

51那时，给孤独居士在祇陀园中建造了精舍，建造了各处院落、门楼、集会堂、伙房、储存许可物品的库房、厕所、经行处、经行廊堂、水井、井屋、浴室、浴室廊堂、池塘与凉亭。

52那时，世尊在王舍城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着毗舍离的方向启程游行。一路次第游行，最后抵达了毗舍离。就在那里，世尊住在大林里的重阁讲堂。而那个时候，人们都十分恭敬勤勉地从事营造新作。那些负责监造新作的比丘们，也恭敬勤勉，以衣服、饮食、住处、医药资具来护持工匠们。那时，有一位穷苦的织布工心里想道：“这一定不是等闲之事，看这些人如此恭敬勤勉地作新造作；我何不也参与做些新造作呢？”于是，这位穷苦的织布工便自己动手和泥、制砖，砌起了一面墙。因为他技艺不精，砌得歪斜不正，墙便倒塌了。第二次，他又……乃至……第三次，那位穷苦的织布工又自己动手和泥、制砖，砌起了一面墙。还是因为他技艺不精，砌得歪斜不正，墙又倒塌了。于是，那位穷苦的织布工便埋怨、不满，四处抱怨说：“那些对释迦子沙门供养衣服、饮食、住处、医药资具的人，这些比丘们就去教诫、指导他们，还负责监造他们的新造作。而我呢，是个穷人，没有任何人来教诫我、指导我，也没有人来监造我的新造作。”一些比丘听到了那位穷苦的织布工这样埋怨、不满、抱怨。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了世尊。那时，世尊便以这件事为因缘，以这件事为契机制作了一场佛法的开示，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委派监造新作。诸比丘，负责新造作的比丘应当精勤努力，心存此念：‘怎样才能让这精舍尽快完工呢？’他还要修补破损、开裂之处。那么，诸比丘，应当这样委派：首先，要请求一位比丘；求得之后，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作宣告：

53“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同意，僧团可将某甲居士精舍的新造作事务，委派给某甲比丘。这是宣告。”

54“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将某甲居士精舍的新造作事务，委派给某甲比丘。哪位尊者同意将某甲居士精舍的新造作事务委派给某甲比丘，请默然；若不同意，请说。”

55僧团已将某甲居士的精舍建造事务委派给某甲比丘。僧团认可此事，故默然。我当如是受持。

56那时，世尊在毗舍离随宜住留之后，便向舍卫城方向游化而去。其时，六群比丘的弟子等比丘，赶在以佛陀为首的僧团之前，先行占据精舍与床座，并宣称：“此间留给我们的亲教师，此间留给我们的老师，此间留给我们自己。”

57那时，尊者舍利弗跟随在以佛陀为首的僧团之后而行。当所有住处与床座都被占据后，他未得床位，便坐在一棵树下。夜晚黎明时分，世尊起身，轻咳一声。尊者舍利弗亦轻咳一声。世尊问：“谁在那里？”答：“世尊，是我，舍利弗。”世尊问：“舍利弗，你为何坐在此处？”于是尊者舍利弗便将此事禀告世尊。当时，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召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的弟子等比丘，赶在以佛陀为首的僧团之前，先行占据精舍与床座，并宣称此间留给他们的亲教师、此间留给他们的老师、此间留给他们自己——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们说：“诸比丘，这些愚人，怎么能赶在以佛陀为首的僧团之前，先行占据精舍与床座，还说这间给亲教师、这间给老师、这间给自己呢！诸比丘，这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呵责他们之后……又为诸比丘开示法义，随后问道：“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受用最好的座席、最好的水与最好的饮食？”

58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从刹帝利家族出家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从婆罗门家族出家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从居士家族出家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精通经教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持律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说法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证得初禅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证得第二禅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证得第三禅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证得第四禅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入流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一来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不来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阿拉汉，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具足三明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有些比丘这样说：“世尊，具足六神通者，应受最上座、最上水、最上食。”

59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往昔，在喜马拉雅山区有一棵大榕树。三位朋友依止它而生活：一只鹧鸪、一只猴子和一头象。他们彼此不恭敬、不尊重，相处不和睦。那时，比丘们，这三位朋友心想：‘若我们能知道彼此中谁最年长，我们便应恭敬他、尊重他、尊敬他、供养他，并听从他的教导。’”

60“诸比丘，那时，鹧鸪和猴子问那头象：‘朋友，你忆及的最久远的事是什么？’‘朋友，当我还是幼象时，我把这棵榕树夹在两腿间跨过去，树顶的嫩芽刚好触到我的肚子。朋友，这就是我忆及的最久远的事。’”

61那时，比丘们，鹧鸪与象便问猴子：‘朋友，你记得的最久远的事是什么？’猴子说：‘朋友，当我还是小猴子的时候，我坐在地上，吃着这棵榕树顶端的嫩芽。朋友，这就是我记得的最久远的事。’

62那时，比丘们，猴子与象便问鹧鸪：‘朋友，你记得的最久远的事是什么？’鹧鸪说：‘朋友，在某个地方，曾有一棵大榕树。我吃了它的果实后，在这里便溺，这棵榕树便由此生出。朋友，如此看来，我比你们更年长了。’

63那时，比丘们，猴子与象便对鹧鸪这样说：‘朋友，你比我们更年长。我们要恭敬你、尊重你、尊敬你、供养你，并听从你的教导。’那时，比丘们，鹧鸪便引导猴子与象受持五戒，自己也受持五戒而行。他们相互恭敬、相互尊重、彼此和合而住，于身体崩解、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比丘们，这就是所谓的鹧鸪梵行。

那些尊敬长老、又通达正法的人，

他们现世受人称赞，命终之后得生善趣。

诸比丘，那些畜生道的众生尚且能相互尊重、恭顺、和睦而住。你们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彼此不尊重、不恭顺、不和睦而住，这如何称得上相配？诸比丘，这既不能令未生信者生起信心……也不能令已生信者增长信心……世尊呵责之后，作了法谈，接着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依长幼次第行问讯、起迎、合掌、作恭敬之仪，并依长幼次第取得上座、上等水、上等食物。但是，诸比丘，不得依长幼次第排挤他人取得僧团物。若排挤者，犯恶作。”

64诸比丘，有十种不应受礼敬之人：后受具足戒者，不应受先受具足戒者礼敬；未受具足戒者，不应受礼敬；异住者年长而说非法者，不应受礼敬；女人，不应受礼敬；般荼迦，不应受礼敬；正在行别住者，不应受礼敬；应退回从初始重行别住者，不应受礼敬；应行敬悦者，不应受礼敬；正在行敬悦者，不应受礼敬；应出罪者，不应受礼敬。诸比丘，这便是十种不应受礼敬之人。

65诸比丘，有三种应受礼敬之人：先受具足戒者，应受后受具足戒者礼敬；异住者年长而说正法者，应受礼敬；诸比丘，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有沙门、婆罗门及人天的一切众生中，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应受礼敬。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应受礼敬之人。

66那时，人们为僧团准备了凉亭、敷具与空地。六群比丘的随学弟子们心想：“世尊只允许僧团物依长幼次第使用，并未允许指定供养物也是如此。”于是他们抢在以佛为首的僧团之前，先占了凉亭、敷具和空地，并说：“此处将给我们的亲教师，此处将给我们的老师，此处将给我们自己。”那时，具寿舍利弗跟在以佛为首的僧团之后而行，凉亭、敷具及空地皆已被占，他无可坐处，便坐在一棵树下。那时，世尊于凌晨时分起身，轻咳一声，具寿舍利弗也咳了一声。世尊问：“谁在那里？”“世尊，是我，舍利弗。”“舍利弗，你为何坐在这里？”具寿舍利弗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召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诸比丘，我听说六群比丘的随学弟子们抢在以佛为首的僧团之前，占了凉亭、敷具和空地，并说：‘此处将给我们的亲教师，此处将给我们的老师，此处将给我们自己。’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了他们……呵责之后，作了一番法义开示，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即使是指定供养物，也不可依长幼次第排斥他人。若排斥者，犯恶作。”

67那时，人们在施食处的室内铺设了高座大床，比如：高脚椅、长榻、绒毛褥、彩绣毯、长毛毡、羊毛毯、棉垫、彩纹被、双面毛被、单面毛被、丝织毯、羊毛毯、带脚垫的靠椅、象氈、马氈、车氈、整张兽皮铺盖、迦达利鹿皮最上敷具、带有上盖的床、两端有红色枕头的床。诸比丘心生疑虑，不敢坐下。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除了高脚椅、长榻、棉垫这三种之外，我允许你们坐上在家人处理过的其他座具，但不允许躺下。

68那时，世尊次第游化，到达了舍卫城，便安住在祇园给孤独园。这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后，给孤独居士对世尊说：'尊者，愿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的食供。'世尊默然应允。给孤独居士了知世尊已接受，便从座而起，顶礼世尊，右绕而离。那夜过后，给孤独居士准备了丰盛的硬食与软食，并遣人禀告世尊：'尊者，时间已到，饭食已备。'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前往给孤独居士的住处，至已，在已铺设的座位上与比丘僧团一同就座。这时，给孤独居士亲手以丰盛的硬食与软食，供养并劝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直至饱足。见世尊用餐完毕，手离钵后，他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给孤独居士对世尊说：'尊者，我该如何处理这座祇园呢？''那么，居士，你便将它供养给四方现在与未来的僧团吧。''是，尊者。'给孤独居士应诺世尊后，便将祇园供养给了四方现在与未来的僧团。

69那时，世尊以这些偈颂随喜赞叹给孤独居士：

它能阻隔寒冷与酷热，也能阻隔种种猛兽；

还能阻隔蛇虫、蚊蚋，以及寒冬的雨水。

由此生起的可怕风热，亦被阻隔在外；

为作庇护，为得安乐，为修习禅那与观照。

为僧团布施精舍，佛陀赞为最上布施；

因此，智者明见自己的利益。

应当建造宜人的精舍，令多闻者安住其中；

将食物、饮料、衣物和卧具，

以明净之心，布施给那些正直者。

他们将为他开示能够除灭一切苦的法；

他于此生证知此法，便得无漏般涅槃。

70那时，世尊以这些偈颂随喜了给孤独居士，便从座起身离去。

71那时，一位信奉外道的大臣正设食供养僧众。释迦族的乌巴难达尊者后来才到，他让尚未用完整顿饭的邻座比丘从位子上起身。食堂里顿时一片喧哗。那位大臣便讥嫌、批评、指责说：“沙门释子怎能迟到之后，才刚到达就让正用饭的比丘起身呢？食堂里一片喧闹。难道不能另寻座位坐下，随宜吃饱吗？”诸比丘听见了那位大臣的讥嫌、批评与指责。那些少欲的比丘也讥嫌、批评、指责说：“释迦族的乌巴难达尊者怎能迟到之后，才刚到达就让正用饭的比丘起身呢？食堂里一片喧闹。”于是，那些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问：“乌巴难达，你确实在迟到之后，才刚到达就让正用饭的比丘起身，致使食堂一片喧闹吗？”“是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说：“愚人！你怎能迟到之后，才刚到达就让正用饭的比丘起身呢？食堂里一片喧闹。愚人，这并不能使未信者生起信心……”如此呵责并说法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让正进食的比丘起身。若让人起身，犯恶作。如果让人起身，而对方已停止进食，则应说：‘去取水来。’如果能这样做到，则为妥善；如果做不到，就应妥善地咽下饭粒，把座位让给年长比丘。诸位比丘，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允许抢占年长比丘的座位。若抢占，犯恶作。”

72那时，六群比丘让生病的诸比丘站起来。病诸比丘说：‘贤友们，我们站不起来，我们病了。’六群比丘说：‘我们要扶你们站起来。’于是他们抓住病比丘，扶着站起来后，在站着的时候就把手松开了。病诸比丘晕倒跌下。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让生病的比丘站起来。若让人站起，犯恶作。’

73那时，六群比丘心想：“我们病了，不应该被赶起来。”于是他们就霸占着最好的卧铺。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给病人安排合适的床铺。”

74那时，六群比丘用各种借口占着卧坐处不让。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用借口霸占卧坐处。如果谁霸占，犯恶作。”

75那时，十七群比丘正在修缮某边境处的一座大寺院，心想：“我们要在这里入雨安居。”六群比丘看见十七群比丘在修寺院。看见后，他们这样说：“贤友们，这些十七群比丘在修寺院。来，我们把他们赶走！”有一些人说：“贤友们，等一等，等他们修完了，修好之后我们再赶他们走。”后来，六群比丘就对十七群比丘说：“贤友们，起来吧，这寺院轮到我们了。”十七群比丘说：“贤友们，难道不应该提前告知一声吗？那样我们也好去修别的。”六群比丘说：“贤友们，这寺院是僧团的，不是吗？”“是的，贤友，是僧团的。”“起来吧，贤友们，这寺院轮到我们了。”十七群比丘说：“贤友，这寺院很大，你们也可以住，我们也可以住啊。”六群比丘生气、不高兴，抓住他们的脖子就把他们往外拖。那些被拖出来的比丘哭了起来。其他比丘问他们：“贤友们，你们为什么哭啊？”他们回答说：“贤友们，那些六群比丘生气、不高兴，把我们从僧团的寺院里拖了出来。”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就指责、批评、呵斥道：“六群比丘怎么能生气、不高兴就把诸比丘从僧团的寺院里拖出来呢！”于是，那些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诸比丘，听说你们真的生气、不高兴，就把诸比丘从僧团的寺院里拖出来了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了他们，说法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一个比丘不应该在生气、不高兴时把别的比丘从僧团的寺院里赶出去。如果赶出去，应该按照相应的法规处理。诸比丘，我允许分配卧坐处。”

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应该由谁来分配卧坐处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僧团委任一位具备五种素质的比丘做分配卧坐处者：他不会因为贪爱而行事，不会因为嗔恨而行事，不会因为愚痴而行事，不会因为恐惧而行事，并且知道哪些已经分配了，哪些还没有分配。诸比丘，应该这样委任：”

76“首先，应当征询那位比丘的意愿。征询之后，由一位有能力、堪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77“尊者们，请僧团谛听。若僧团已准备就绪，僧团应委任某甲比丘为卧坐处分配者。这是动议。”

78“尊者们，请僧团谛听。僧团现委任某甲比丘为卧坐处分配者。凡是赞同委任某甲比丘为卧坐处分配者的尊者，请默然；不赞同者，请说。”

79“僧团已委任某甲比丘为卧坐处分配者。僧团同意，故默然。我如是受持。”

80那时，负责分配住所的诸比丘心里想：“应该怎么分配住所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先数比丘人数，数完比丘后，再数床位数量，数完床位后，按照床位数来分配。”按照床位数分配时，有些床位被顶替出去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按照精舍的数量来分配。”按照精舍数量分配时，有些精舍被顶替出去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按照院落的数量来分配。”按照院落数量分配时，有些院落又被顶替出去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也给予分得的部分。当分得的部分已经接受后，如果有其他比丘到来，如果他不乐意，就不应该给他。”

81那时，诸比丘把住所分给站在界外的人。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把住所分给站在界外的人。如果谁这样分，就犯恶作罪。”

82那时，诸比丘分到住所后，就整天把它占着。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分到住所后不应该整天占据。如果谁占据，就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在雨安居的三个月期间占据，但在非安居期间则不应占据。”

83那时，诸比丘心里想：“究竟有几种分配住所的方式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有三种分配住所的方式：初次分配、第二次分配、以及中间空出住处的分配。在阿沙荼月满月的次日，应进行初次分配；在阿沙荼月满月后一个月，应进行第二次分配；在自恣日的次日，为了来年的雨安居，应分配中途空出的住处。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分配住所的方式。”

84一时，具寿乌巴难达·释迦子于舍卫城得一处住所，随后前往另一座村庄寺院，于彼处又得一处住所。于是，那些比丘心想：“此乌巴难达·释迦子尊者，好争吵、好斗诤、好争论、多口舌，常于僧团中制造事端。若他于此处安居，我等皆不得安宁。来，我们且去问问他。”于是，那些比丘对具寿乌巴难达·释迦子说：“乌巴难达贤友，你不是已于舍卫城分得住所了吗？”“是的，贤友。”“既如此，乌巴难达贤友，你为何一人占两处住所呢？”“贤友，我于此地放弃，再往彼处取用。”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感到不满，批评、指责说：“具寿乌巴难达·释迦子怎能一人占据两处住所！”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乌巴难达，你果真一人占两处住所吗？”“是的，世尊。”于是世尊呵责……说：“你这愚人！为何一人占两处呢？你这愚人，你于彼处取得，便于此处放弃；你于此处取得，便于彼处放弃。你这愚人，如此一来，你于两边皆失。此不能让未生信者生起信心……”如是呵责……作法语开示已，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不应一人占两处住所。若占者，犯恶作。”

85那时，世尊以种种方式为诸比丘讲解律藏的意义，赞叹律藏，赞叹学习律藏，并且一再地赞叹具寿优波离尊者。诸比丘心想：“世尊以种种方式讲解律藏的意义，赞叹律藏，赞叹学习律藏，又一再地赞叹具寿优波离尊者。贤友们，我们就到具寿优波离尊者那里去学习律藏吧。”那时，很多比丘，有长老、新学比丘和中座比丘，都到具寿优波离尊者那里去学习律藏。具寿优波离尊者出于对长老诸比丘的恭敬，站着教授。而长老诸比丘出于对法的恭敬，也站着听他教授。弄得那些长老诸比丘很疲惫，具寿优波离尊者也很疲惫。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新学比丘在教授时，可以坐在同样高度的座位上，或者出于对法的恭敬坐在更高的座位上；我允许长老比丘在请人教授时，可以坐在同样高度的座位上，或者出于对法的恭敬坐在更低的座位上。”

86那时，很多比丘在具寿优波离尊者那里站着等听他讲授，弄得很疲惫。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同座资格的人一起坐下。”接着，诸比丘心里想：“怎么样才算是有同座资格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相差不超过三戒腊的人一起坐下。”

87那时，有好几位有同座资格的比丘一起坐在床上，把床坐坏了；一起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坐坏了。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床只坐三人，椅子只坐三人。” 但三人一起坐在床上，还是把床坐坏了；一起坐在椅子上，还是把椅子坐坏了……（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床只坐两人，椅子只坐两人。”

88那时，诸比丘对于和不是同座法的人一起坐在长凳上感到不安。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除了黄门、女人、两性人之外，和不是同座法的人一起坐在长凳上。”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到底多长才算是长凳的最后部分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能容纳三人的那部分作为长凳的最后部分。”

89那时，毗舍佉·弥伽罗母想为僧团建造一座有前廊、带象爪形装饰的殿堂。那时，诸比丘心想：“世尊到底允许使用殿堂，还是不允许使用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一切殿堂。”

90那时，果萨罗国的波斯匿王的祖母去世了。因为她去世，僧团得到了很多不如法的物品，也就是：高脚椅子、长脚卧榻、长毛大毯、彩绣毯、白羊毛毯、绣花毯、内装棉絮的垫子、表面有虎豹等图案的毯子、双面有毛的毯子、单面有毛的毯子、金线织成的毯子、丝绸毯、适合十六位舞女站着跳舞的大地毯、象毯、马毯、车毯、羚羊皮缝制的席子、迦达利鹿王皮的殊胜坐具、有顶盖的卧床、两端红色的大枕头。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把高脚椅子的脚砍断后使用；把长脚卧榻的脚或兽形雕刻破坏后使用；把内装棉絮的垫子拆开，做成枕头；剩下的物品，做成地垫使用。”

91那时，在离舍卫城不远的一个村庄寺院里，住寺的诸比丘因为要给来去云游的诸比丘铺设坐卧处而感到被骚扰。那时，那些比丘们心里想：“朋友们，我们现在因为要给来去云游的诸比丘铺设坐卧处而感到被骚扰。朋友们，来吧，我们把所有属于僧团的坐卧处都送给一个人。我们就当作是他私人的东西来使用吧。”他们就把所有属于僧团的坐卧处都送给了一个人。那些云游的诸比丘对这些比丘说：“朋友们，请为我们铺设坐卧处吧。”“朋友们，没有属于僧团的坐卧处了，全都被我们送给一个人了。”“朋友们，你们怎么会把属于僧团的坐卧处给分发出去呢？”“是的，朋友们。”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讥嫌、批评、指责他们说：“诸比丘怎么能把属于僧团的坐卧处分发出去呢！”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听说诸比丘真的把属于僧团的坐卧处分发出去，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了他们……说：“诸比丘，那些愚人怎么能把属于僧团的坐卧处分发出去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没有信心的人产生信心……呵责完之后……作了开示后，对诸诸比丘说：

92“诸比丘，有五种不可分发的物品，无论是僧团、众或单个人，都不应分发。即便已被分发，仍视为未分发。若有人分发，犯土喇吒耶罪。是哪五种呢？园林及园林地，这是第一种不可分发的物品，无论是僧团、众或单个人，都不应分发。即便已被分发，仍视为未分发。若有人分发，犯土喇吒耶罪。

93“住所及住所地，这是第二种不可分发的物品，无论是僧团、众或单个人，都不应分发。即便已被分发，仍视为未分发。若有人分发，犯土喇吒耶罪。

94“第三为床、椅、床垫、枕头。这是第三种不可分发之物，无论是僧团、众还是个人，都不应分发。即便已被分发，也视同未被分发。若有人分发，犯土喇吒耶罪。”

95第四为金属锅、金属盆、金属壶、金属水缸、砍刀、斧头、小斧、锄头、凿子。这是第四种不可分发之物，无论是僧团、众还是个人，都不应分发。即便已被分发，也视同未被分发。若有人分发，犯土喇吒耶罪。

96藤条、竹子、文阇草、波巴草、茅草、黏土、木器、陶器——这是第五种不可分发之物，无论是僧团、众还是个人，都不应分发。即便已被分发，也视同未被分发。若有人分发，犯土喇吒耶罪。诸比丘，以上便是五种不可分发之物，无论僧团、众或个人，都不应分发；即便已被分发，也视同未被分发；若有人分发，犯土喇吒耶罪。

那时，世尊在舍卫城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便与大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一起，向基塔山方向游化。马胜和满宿比丘听说：“世尊好像正与大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一起，要到基塔山来了。”他们就说：“朋友们，来吧，我们把所有僧团的卧坐处都分了吧。舍利弗和目犍连是恶欲者，被恶欲所支配；我们不会为他们铺设卧坐处。”于是，他们把僧团所有的卧坐处都分了。那时，世尊依次游化，来到了基塔山。世尊便招呼了多位比丘：“去吧，诸比丘，你们去靠近马胜和满宿比丘，这样对他们说：‘朋友们，世尊正与大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一起来呢。朋友们，请为世尊铺设卧坐处，也为比丘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铺设卧坐处。’”“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后，就前往马胜和满宿比丘那里。到了以后，对马胜和满宿比丘这样说：“朋友们，世尊正与大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一起来呢。朋友们，请为世尊铺设卧坐处，也为比丘僧团，以及舍利弗和目犍连铺设卧坐处。”“朋友们，没有僧团的卧坐处了。全部都被我们分掉了。欢迎世尊，朋友们。世尊想住哪间精舍，就去住哪间精舍吧。舍利弗和目犍连是恶欲者，被恶欲所支配。我们不会为他们铺设卧坐处。”“朋友，你们真的把僧团的卧坐处都分了吗？”“是的，朋友。”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纷纷指责、批评、非难说：“马胜和满宿比丘怎么能把僧团的卧坐处分掉呢！”然后，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说：“诸比丘，这些糊涂人怎么能把僧团的卧坐处分掉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未信者生信……呵责之后……说法之后，世尊招呼诸比丘说：

97诸比丘，有五种不可分物，不应由僧团、众或个人分配。即使已被分配，也视为未分配。若有人加以分配，犯土喇吒耶罪。哪五种？园林及园林地，这是第一种不可分物，不应由僧团、众或个人分配。即使已被分配，也视为未分配。若有人加以分配，犯土喇吒耶罪。

98精舍及精舍地，这是第二种不可分物，不应由僧团、众或个人分配。即使已被分配，也视为未分配。若有人加以分配，犯土喇吒耶罪。

99床、凳、床垫、枕头——这是第三种不可分物，不应由僧团、僧众或个人分配。即使已被分配，也视为未分。若有人分配，则犯粗罪。

100金属壶、金属罐、金属桶、金属盆、砍刀、短柄斧、斧头、锄、凿——这是第四种不可分物，不应由僧团、僧众或个人分配。即使已被分配，也视为未分。若有人分配，则犯粗罪。

101蔓草、竹、文阇草、波波草、茅草、黏土、木器、陶器——这是第五种不可分物，不应由僧团、僧众或个人分配。即使已被分配，也视为未分。若有人分配，则犯粗罪。诸比丘，这些就是五种不可分物，不应由僧团、僧众或个人分配。即使已被分配，也视为未分。若有人分配，则犯粗罪。

102那时，世尊在基塔山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阿罗毗方向游化。他依次一路游化，来到了阿罗毗。在那里，世尊就住在阿罗毗的阿伽拉瓦塔庙。而那时，阿罗毗的诸比丘指派这样的新造屋舍工作：他们因为只是放个钵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涂个墙灰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装个门扇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做个门闩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开个窗户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刷白色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刷黑色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用红土粉刷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铺个屋顶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捆绑一下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放个物品架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修补破损处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做个围墙地面就指派为新造工作；他们指派为期二十年的新造工作；指派为期三十年的新造工作；指派终身的新造工作；甚至指派那种已经完工、只需熏顶的精舍作为新造工作。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纷纷指责、批评、非难说：“阿罗毗的比丘怎么能指派这样的新造屋舍工作呢——因为只是放个钵就指派为新造工作；因为只是涂个墙灰……装个门扇……做个门闩……开个窗户……刷白色……刷黑色……用红土粉刷……铺个屋顶……捆绑一下……放个物品架……修补破损处……做个围墙地面……指派为期二十年的……为期三十年的……终身的……甚至指派那种已经完工、只需熏顶的精舍作为新造工作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呵责之后……说法之后，世尊招呼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该因为只是放个钵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涂个墙灰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装个门扇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做个门闩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开个窗户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刷白色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刷黑色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用红土粉刷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铺个屋顶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捆绑一下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放个物品架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修补破损处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因为只是做个围墙地面就指派新造工作；不应该指派为期二十年的新造工作；不应该指派为期三十年的新造工作；不应该指派终身的新造工作；不应该指派那种已经完工、只需熏顶的精舍作为新造工作。如果谁指派了，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对于尚未建成或尚未完工的，可以指派新造工作；对于小型精舍，衡量工作量后，可以指派为期五到六年的新造工作；对于半圆顶式建筑，衡量工作量后，可以指派为期七到八年的新造工作；对于大型精舍或殿堂，衡量工作量后，可以指派为期十到十二年的新造工作。”

103那时，诸比丘把所有住所的修缮工作都分配出去了。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所有的住所都分配去作修缮工作。若有人分配，犯恶作。”

104那时，诸比丘把两处住所分给同一个人。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两处分给同一个人。若有人分给，犯恶作。”

105那时，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却让其他人住进去。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不应让其他人住进去。若有人让住，犯恶作。”

106那时，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却把僧团的住所阻挡起来不给用。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不应把僧团的住所阻挡起来。若有人阻挡，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接受一处最好的住所。”

107那时，诸比丘把修缮工作分给站在界外的人。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把修缮工作分给站在界外的人。若有人分给，犯恶作。”

108那时，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把所有时间都阻挡起来。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接受了修缮工作后，不应把所有时间都阻挡起来。若有人阻挡，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雨季的三个月期间阻挡，但在非雨季期间则不应阻挡。”

109那时，接受修缮工作后，诸比丘中有离去的，有还俗的，有命终的；有沙马内拉自称比丘的；有舍弃学处者自称比丘的；有犯极罪者自称比丘的；有疯狂者自称比丘的；有精神错乱者自称比丘的；有被痛苦所逼者自称比丘的；有因不见罪而被举者自称比丘的；有因不悔罪而被举者自称比丘的；有因不舍邪见而被举者自称比丘的；有黄门自称比丘的；有贼住者自称比丘的；有投靠外道者自称比丘的。

110又有畜生道众生自称是比丘，杀母者自称是比丘，杀父者自称是比丘，杀阿拉汉者自称是比丘，污辱比丘尼者自称是比丘，破僧者自称是比丘，出佛身血者自称是比丘，双性人自称是比丘。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111诸比丘，若比丘在接受建造工作后离去，当思：“莫令僧团之物损毁”，即应交与他人。

112诸比丘，若比丘在接受建造工作后还俗……乃至……命终；或自承是沙弥；自承舍戒；自承犯极重罪；自承精神错乱；自承心狂乱；自承为剧痛所苦；自承因不见罪而被举；自承因不忏悔罪而被举；自承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自承是般达卡；自承是贼住者；自承是投向外道者；自承是畜生；自承是杀母者；自承是杀父者；自承是杀阿罗汉者；自承是污辱比丘尼者；自承是破僧团者；自承是出佛身血者；自承是两性人——为了不使僧团之物受损，应当交给另一人。

113诸比丘，若比丘在接受建造工作后，于尚未完工时离去，当思：“莫令僧团之物损毁”，即应交与他人。

114诸比丘，若有比丘承担了建造工作，在尚未完成时还俗，乃至在尚未完成时自称两性人——为免僧团受损，应交付他人。

115诸比丘，若有比丘承担了建造工作，在完工后离去——则仍归其所有。

116诸比丘，若有比丘承担了建造工作，于完工后还俗，乃至完工后去世；或于完工后自称沙弥、自称舍戒、自称犯极重罪——则僧团为其所有。

117诸比丘，在此，若有比丘承担了建造工作，待完工之后，便声明自己是精神错乱者，或声明自己是心狂乱者，或声明自己是受剧痛折磨者，或声明自己是因不见罪而被举者，或声明自己是因不忏悔罪而被举者，或声明自己是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者——此住所即归他所有。

118诸比丘，在此，若有比丘承担了建造工作，待完工之后，便声明自己是般达卡，或声明自己是贼住者，或声明自己是投向外道者，或声明自己是畜生，或声明自己是杀母者，或声明自己是杀父者，或声明自己是杀阿拉汉者，或声明自己是污辱比丘尼者，或声明自己是破僧团者，或声明自己是出佛身血者，或声明自己是两性人——此住所归僧团所有。

119那时，一些比丘把某位善信供养给住处专用的坐卧具，用到别的地方去了。那位善信就抱怨、批评、指责说：“尊者们怎么能把供这里专用的东西拿到别处去用呢！” 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供何处专用的物品，不应拿到别处去用。如果拿去用，犯恶作。”

120那时，诸比丘想把布萨堂的坐具临时拿到集会处去用，但又心有顾虑不敢拿，只好坐在地上，结果身体和衣服都沾满了尘土。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临时取用。”

121那时，僧团有一座大住所漏雨了。诸比丘心有顾虑，不敢把坐卧具搬离那里。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为了保护这些物品，我允许搬走。”

122那时，僧团得到了一条作为坐卧具资具的贵重毛毯。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了增益僧团物资而把它交换出去。”

123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块作为坐卧具资具的贵重布料。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了使其适用而把它交换出去。”

124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张熊皮。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它来做擦脚布。”

125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块圆环形皮垫。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它来做擦脚布。”

126那时，僧团得到了一块粗布片。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它来做擦脚布。”

127那时，诸比丘用没洗过的脚踩踏卧坐处。卧坐处被弄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用没洗过的脚踩踏卧坐处。若这样踩踏者，犯恶作。”

128那时，诸比丘用湿脚踩踏卧坐处。卧坐处被弄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用湿脚踩踏卧坐处。若这样踩踏者，犯恶作。”

129那时，诸比丘穿着鞋踩踏卧坐处。卧坐处被污损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穿着鞋踩踏卧坐处。若这样踩踏者，犯恶作。”

130那时，诸比丘在已经过处理的干净地面上吐痰。颜色被弄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在已经过处理的干净地面上吐痰。若这样吐痰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用痰盂。”

131那时，床脚和凳脚把经过处理的干净地面刮出了痕迹。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布条包裹起来。”

132那时，诸比丘倚靠在经过处理的干净墙壁上。颜色被弄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倚靠经过处理的干净墙壁。若这样倚靠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用靠板。”后来，那靠板下端刮坏地面，上端刮坏墙壁。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下端和上端都用布条包裹起来。”

133那时，诸比丘对于洗完脚后直接躺下，心有顾忌。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上东西后再躺下。”

134那时，世尊在阿罗毗城随意居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朝着王舍城的方向出发游行。一路次第游行，来到了王舍城。那时，世尊就住在王舍城的竹林迦兰陀园。那个时候，王舍城发生了饥荒。人们没有办法操办供僧团的饭食；他们希望能操办指定供食、邀请供食、筹签供食、半月供食、布萨日供食以及布萨次日供食。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僧团供食、指定供食、邀请供食、筹签供食、半月供食、布萨日供食和布萨次日供食。”

135那时，六群比丘把自己好的食物拿走，却把差的食物分给其他比丘。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僧团任命一位具备五种条件的比丘作食物分配者：他不会因贪欲而行事，不会因嗔怒而行事，不会因愚痴而行事，不会因恐惧而行事，并且清楚知道哪些已经分配、哪些还未分配。诸比丘，应当这样任命：先要请求那位比丘同意，请求之后，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36“尊者，请僧团倾听。若僧团已准备就绪，应任命某某比丘为分食者。此为动议。”

137“尊者，请僧团倾听。僧团现任命某某比丘为分食者。同意此项任命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者请说出来。”

138“僧团已任命比丘某某为食物分配者。僧团默然许可，我如是忆持此事。”

139那时，那些食物分配者比丘心里想：“到底该怎么分配食物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签筹或者小木片，做好标记、摇匀之后，来分配食物。”

140那时，僧团没有住所安排者……没有库房管理者……没有衣接收者……没有衣分配者……没有粥分配者……没有水果分配者……没有干粮分配者。没人分配，干粮就坏掉了。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僧团任命一位具备五种条件的比丘作干粮分配者：他不会因贪欲而行事，不会因嗔怒而行事，不会因愚痴而行事，不会因恐惧而行事，并且清楚知道哪些已经分配、哪些还未分配。诸比丘，应当这样任命：先要请求那位比丘同意，请求之后，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41“诸位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时机已至，僧团应当任命某位比丘为干粮分配者。这是动议。”

142“诸位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任命某位比丘为干粮分配者。同意任命某位比丘为干粮分配者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者，请说出。”

143“僧团已任命某位比丘为干粮分配者，僧团认可，因此默然。我如是持。”

144那时，僧团的库房里出现了一些零星的资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任命一位具足五法的比丘作为零星物品分发者——他不随贪欲而行、不随嗔恚而行、不随愚痴而行、不随恐惧而行，并且能知道哪些已经分发、哪些还没有分发。诸比丘，应当这样来任命：先要请求一位比丘，请求之后，由一位贤能、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45“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时宜已至，应认可某甲比丘为零星资具分发者。这是动议。”

146“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认可某甲比丘为零星资具分发者。哪位尊者同意某甲比丘任零星资具分发者，请默然；哪位不同意，请说。”

147僧团已认可某甲比丘为零星物品分发者。僧团满意，因此默然。我如是受持。

148那位零星物品分发比丘应当如此分发：针一枚、小刀一把、鞋一双、腰带一条、副带一条、滤水囊一个、滤水器一个、长条衣边一块、短条衣边一块、大补片一块、半大补片一块、贴边一条、缘饰一条。若僧团有酥油、油、蜂蜜或糖浆，可给予一次受用；若更有需要，可再行给予。

149那时，僧团没有掌管衣物的人……没有掌管钵的人……没有差遣园民的人……没有差遣沙弥的人。沙弥们没人差遣，就不做事。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任命一位具足五法的比丘作为差遣沙弥者——他不随贪欲而行、不随嗔恚而行、不随愚痴而行、不随恐惧而行，并且能知道哪些人已差遣、哪些人未差遣。诸比丘，应当这样来任命：先要请求一位比丘，请求之后，由一位贤能、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50尊者们，请僧团听我陈说。若僧团认为时机合宜，应认可某甲比丘为沙弥差遣者。此为动议。

151尊者们，请僧团听我陈说。僧团认可某甲比丘为沙弥差遣者。若有哪位尊者认可某甲比丘为沙弥差遣者，请默然；若不认可，请说出来。

152某甲比丘已被僧团认可为沙弥差遣者。僧团同意，因而默然。我如是记持。

那时，最胜的佛陀尚未开许住所。

胜利者的弟子们从各处的住处中出来。

一位长者居士见此，便对诸比丘这样说：

“我可以建造住所，供您们安住吗？”他们向导师请示。

世尊开许了五种住所：精舍、半檐屋、楼房、阁楼与石窟。

世尊开许了这五种住所，那位长者便建造了精舍。

人们建造住所，没有门扇，也不加遮护；

门扇、门框，以及门臼和上方的构件。

拉绳孔与拉绳，绳环和猴头形状的门环；

门闩、锁孔，以及铜、木、角所制的钥匙。

机关闩与插销，内外涂以灰泥的屋顶；

栏楯、网罩与棂条，布幔及铺在地上的垫席。

藤编床座，以及坟场灰土所成的床架；

弯脚床，以及可拆卸的方形高床座。

有七枝凳、贤善凳，以及形如羊脚的矮脚凳。

那是酸枣木板、凳子，以及草蒲团。

高脚床，以及八指高的床脚；

那是线绳、八条编织绳、布片、棉花垫，以及半身垫。

高顶床垫、褥垫，以及敷布与坐卧具；

包覆好的坐具一旦塌陷，他们便将其拆开取走。

如来允许了彩色条纹，以及手工绘制的彩色条纹。

外道修行者的住处，谷壳与细软的黏泥。

甘蔗汁、掌状器、罐，芥子、蜡与油。

若过稠时便刮除，粗糙的垢泥。

甘蔗与才智，低处、堆积与攀登；

排水槽纷纷坠落，半墙之事又有三类。

小床足与墙基，漏雨、箭矢、荒地。

衣竿、绳索、走廊与帘席。

住处、门房、院落与烧水房。

关于园林与库房，也依同样的方法处理。

苏达与给孤独，具足净信，来到寒林。

他已见法，便邀请导师与僧团。

他在途中便吩咐大众，建起精舍。

于毗舍离有新建屋舍，为人提前占取。

何者有资格入于食堂？鹧鸪与不应礼敬者又如何？

占取了内室，绵絮便降入舍卫城。

他建好了僧园，斋堂里却起了喧哗；

病者与胜妙卧具，以及托辞，这里共十七事。

是谁，怎样，按住所而作分配？

精舍院落与附加份额，若非自愿，不应分给。

于界外及一切时，坐卧处的取得有三种：

乌巴难达对此称赞不已，即站立者也当享有同等的座位。

同席资格者彼此分裂，三人一伙、两人一群；

未得同席资格者，则长期占用带廊舍的住处。

祖母在不远处，以及在基塔山的分配之事；

在阿罗毗，有泥团墙，有门、门闩和门垫；

窗户、白色与黑色，以及赭石屋顶的系缚；

完整的与破碎的，以及地面涂饰；二十、三十，这些为时限。

对已完成、未完成、离去的小型住处，五年或六年；

在半结合式小屋中，七年或八年；在大住所中，十年或十二年；

将整座住所独给一人，却让其他比丘安住于僧团所属的住处；

界外者、一切时者、离去者，及还俗者。

命终者、沙弥、舍弃学处者，与最下者。

狂乱者、心神丧失者、苦受者、不见罪者。

未履行别住者、邪见者、黄门、贼住者、外道；

畜生、弑母者、弑父者、污辱阿拉汉者；

分裂僧团者、出佛身血者，及双性人；

切莫令僧团受损，羯磨应当授予他人。

若羯磨未了而转付他人，事成之时，彼即应离去。

还俗、死亡或成为沙弥，如此，羯磨便告失效。

若他已舍离学处，且犯最重之罪，

唯僧团是其所有者；疯狂者、心神散乱者、受苦者。

若不见罪、不作忏悔，他便执持此见；

黄门、贼住者、畜生、弑母者、弑父者。

杀阿拉汉者、污比丘尼者，以及破僧者、出佛身血者；

若他承认，则此僧团即为物主。

取至他处，心生追悔，毛毯亦已朽坏；

布、皮垫、碎布片，并受踩踏；

湿鞋、唾弃、刮划，与倚靠。

刮削平整的靠板，以及洗净的垫褥；

在王舍城，不可有不称职的食事分配者；

究竟如何才是设座者的任命，又如何才是库司的任命呢？

受物分配者，以及粥与果实的分配者；

硬食分配者，以及小资具分发者；

雨季浴衣分配者，以及钵的分配者；

他征服一切，通达世间，心怀利乐，是为导师。

是为庇护，为安乐，也为修习禅定与观照。

7. 破僧篇集

那时，佛陀世尊住于阿奴毕亚，那是马喇人的一个村镇。就在那时，许多声名显赫的释迦族王子，纷纷追随已出家的世尊而出家。当时，释迦摩诃男与释迦阿那律是两兄弟。释迦阿那律生来娇贵。他拥有三座宫殿：一座供冬季居住，一座供夏季居住，一座供雨季居住。在雨季的宫殿中，他由非男子的乐师们侍奉娱乐，整整四个月都不曾走下来。那时，释迦摩诃男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如今，这么多声名显赫的释迦族王子都已追随世尊出家。然而，我们家族中尚无一人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不如，要么我出家，要么阿那律出家吧。”于是，释迦摩诃男便前往释迦阿那律处。到了之后，对释迦阿那律这样说：“亲爱的阿那律，如今众多声名显赫的释迦族王子都已追随世尊出家。但我们家族尚无一人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因此，要么你出家，要么我出家吧。”“我自小娇生惯养，无法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你出家吧。”“那么，亲爱的阿那律，你来，我来教你居家营生的要务。首先，要让田地耕犁。耕犁过后，要让种子播下。播下之后，要引水灌溉。引水灌溉之后，要把水排去。排去水之后，要除草。除草之后，要让庄稼收割。收割之后，要让庄稼捆好运走。运走之后，要把它们堆成垛。堆成垛之后，要让人打场。打场之后，要把秸秆清去。清去秸秆之后，要把谷壳清去。清去谷壳之后，要扬谷。扬谷之后，要再将谷子收拢运走。收拢运走后，来年也同样要这样做，后年也仍要同样这样做。”“这些劳作难道没有尽头吗？这些劳作难道看不到终结吗？何时这些劳作才能结束？何时这些劳作才能见到终结？我们何时才能放下一切事务，具足并享有五种欲乐而自在度日呢？”“亲爱的阿那律，这些劳作确实没有尽头，这些劳作确实看不到终结。正是在劳作还未完结之时，父亲们和祖父们便已命终了。”“既然如此，那你便自己去了解居家度日的要务吧。我要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了。”

1于是，阿那律释迦来到母亲那里，到了之后，对母亲这样说：“母亲，我想舍离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梵行。请您允许我舍离在家，出家过无家的梵行。”听到这话，阿那律释迦的母亲对阿那律释迦说：“亲爱的儿子阿那律，你们两个儿子是我所喜爱、所称心、无可厌弃的人。即便是死亡临到，我尚且不愿与你们分离；更何况你们还在世，我怎能允许你们舍离在家，出家过无家的梵行呢？”阿那律释迦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对母亲这样说：“母亲，我想舍离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梵行。请您允许我舍离在家，出家过无家的梵行。”那时，跋提释迦王统领释迦族的国政，他也是阿那律释迦的朋友。这时，阿那律释迦的母亲心想：“这位跋提释迦王统领着释迦族的国政，又是阿那律释迦的朋友，他必定不愿舍离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梵行。”于是她对阿那律释迦说：“亲爱的阿那律，如果跋提释迦王舍离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梵行，那你也可以随他出家。”于是，阿那律释迦来到跋提释迦王那里，到了之后，对跋提释迦王这样说：“朋友，我能否出家，全系于你。”“朋友，不论你的出家是系于我，还是不系于我，都随你自己的心意。你随心欢喜地出家吧。”“朋友，来吧，让我们一起舍离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梵行。”“朋友，我实在无法舍离在家，出家过无家之梵行。除此之外，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一定尽力。你就去出家吧。”“朋友，我母亲这样对我说：‘亲爱的阿那律，如果跋提释迦王舍离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梵行，那你也可以随他出家。’”“朋友，你刚才已经说过那句话了。朋友，不论你的出家是系于我，还是不系于我，都随你自己的心意。你随心欢喜地出家吧。”“朋友，来吧，让我们一起舍离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梵行。”

2在那个时代，人们讲求真实，信守承诺。于是，跋提释迦王对阿那律释迦说：“朋友，请等我七年。七年过后，我们二人一同出家吧。”“朋友，七年太久了，我实在无法等待七年。”“朋友，那么等我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两年……一年吧。一年过后，我们二人一同出家。”“朋友，一年也太久了，我实在无法等待一年。”“朋友，那么等我七个月。七个月过后，我们二人一同出家。”“朋友，七个月也太久了，我实在无法等待七个月。”“朋友，那么等我六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两个月……一个月……半个月吧。半个月过后，我们二人一同出家。”“朋友，半个月也太久了，我实在无法等待半个月。”“朋友，请等我七天，等我把国政交付给我的儿子们和兄弟们。”“朋友，七天不算久，我就等你吧。”

3于是，跋提释迦王、阿那律、阿难、跋咕、吉米喇和提婆达多，加上理发师优波离一共七人——如同往昔由四部军开道前往游乐园那样，他们便也由四部军开道出发了。他们走出很远后，命军队折返，然后进入他国国境，脱下身上的璎珞饰品，用上衣包成一包，对理发师优波离这样说：“优波离，你回去吧。这些足够你维持生计了。”就在理发师优波离往回走的时候，他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释迦族人是凶暴的。他们会认为这些王子是被此人怂恿走的，因而把我处死。这些释迦族的王子尚且要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何况是我呢？”于是他解开包裹，把那些璎珞饰品挂在树上，说道：“谁看见了，就当作是布施给他的，拿去吧。”说完，便往那些释迦族王子那里去。那些释迦族王子远远地看见理发师优波离走来。看见后，便对理发师优波离说：“优波离，你为何折返回来了？”“公子们，我往回走的时候，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释迦族人是凶暴的。他们会认为这些王子是被我怂恿走的，因而把我处死。这些释迦族的王子尚且要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何况是我呢？’公子们，于是我解开包裹，把那些璎珞饰品挂在树上，说：‘谁看见了，就当作是布施给他的，拿去吧。’然后便从那里折返回来了。”“优波离，你没有回去，做得好。释迦族人是凶暴的。他们会认为这些王子是被此人怂恿走的，因而也会把你处死。”

4于是，这些释迦族王子便带着理发师优波离，一同来到世尊前。到后，向世尊顶礼，退坐一旁。坐定后，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释迦族人生性骄慢。尊者，这位理发师优波离，长久以来是我们的侍者。请世尊先度他出家。这样，我们便会对他问讯、起身、合掌，并以恭敬之行承事于他。”

5于是，世尊先度理发师优波离出家，之后才度那些释迦族王子。就在那个雨安居期间，跋提尊者证得了三明，阿那律尊者开启了天眼，阿难尊者证得了入流果，而提婆达多则成就了凡夫的神通。

6那时，跋提长老每当行至林中、坐于树下或独居空屋，便屡屡由衷感叹道：“啊，安乐！啊，安乐！” 这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前，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这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跋提长老每当行至林中、坐于树下或独居空屋，便屡屡由衷感叹：‘啊，安乐！啊，安乐！’ 尊者，无疑，跋提长老对梵行已无喜乐。他定是忆念起昔日为国王时的快乐，所以每当行至林中、坐于树下或独居空屋，便一再感叹：‘啊，安乐！啊，安乐！’”

7于是，世尊对一位比丘说道：“来，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去告知跋提比丘：‘跋提贤友，导师唤你。’”
“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应诺世尊后，便来到跋提长老处，对跋提长老说道：“跋提贤友，导师唤你。”
“是的，贤友。”跋提长老应诺那位比丘后，便往世尊那里去，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跋提长老这样说道：“跋提，我听说你无论是在山林间行走，在树下安坐，还是处于空闲处，都常常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感叹：‘啊，安乐啊！啊，安乐啊！’这是真的吗？”
“确实如此，尊者。”
“跋提，你见到了怎样的意义与利益，使得你无论是在山林间行走，在树下安坐，还是处于空闲处，都常常不由自主地感叹：‘啊，安乐啊！啊，安乐啊！’呢？”
“尊者，当我从前身为国王时，王宫内部，守卫布置得极为严密；王宫外部，守卫同样布置得极为严密；城内，守卫布置得极为严密；城外，同样布置得极为严密；国内，守卫布置得极为严密；国外，同样布置得极为严密。尊者，我虽然如此被保护、被守护着，却仍是心怀恐惧、惊惶、疑虑、惊怖而住。然而如今，尊者，我独自一人，无论是在山林间行走，在树下安坐，还是处于空闲处，都无所恐惧、无所惊惶、无所疑虑、无所惊怖，无忧无虑，柔顺安详，依他人所施而活，心如野鹿一般而住。尊者，我正是见到了这样的意义与利益，才无论是在山林间行走，在树下安坐，还是处于空闲处，都常常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感叹：‘啊，安乐啊！啊，安乐啊！’”
那时，世尊了知此中之义，便在那时发出了这样的感兴语：

内心无瞋恚者，已超越一切‘有’与‘无’的缠缚，他远离恐惧，得安乐，无有忧恼，乃至诸天也看不见他。

那时，世尊在阿奴毕亚随宜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憍赏弥方向游行。依次游行，到达了憍赏弥。就在那里，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提婆达多独自静处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我要取信于谁，才能使我在他那里得到巨大的利养和恭敬呢？接着，提婆达多这样想：这位未生怨王子年轻，而且未来前途光明。我何不取信于未生怨王子呢？在他那里取信之后，我就能得到巨大的利养和恭敬了。

8于是，提婆达多收整住处，持好衣钵，朝王舍城出发。渐次而行，抵达了王舍城。那时，提婆达多隐去了自己的本来形貌，化作童子之形，腰缠蛇带，出现在未生怨王子的膝上。未生怨王子因此感到害怕、惊慌、疑惧、恐怖。接着，提婆达多对未生怨王子说：“王子，你惧怕我吗？”“是的，我惧怕。”“你是谁？”“我是提婆达多。”“尊者提婆达多尊者，若您真是提婆达多，就请显现您的本来面目吧。”于是，提婆达多隐没童子之形，身着僧伽帝大衣，手持衣钵，站在未生怨王子面前。未生怨王子因提婆达多所示现的这神通变化，生起了极大的净信，每日早晚以五百辆车前往侍奉，并送去五百锅饭食作为供养。那时，提婆达多为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所蔽心，生起这样的欲望：“我要统领比丘僧团。”就在此念生起的同时，提婆达多便退失了那种神通。

9就在那时，有位名叫咖古多的拘利子，是尊者大目犍连的侍者，刚过世不久，投生到了某一意生身天界。他所获得的身体如此之大，就像两三个末罗国的村落田地那么大。他凭借那样的身体，既不会困扰自己，也不会困扰他人。那时，咖古多天子来到尊者大目犍连这里，向尊者大目犍连礼敬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咖古多天子对尊者大目犍连这样说：尊者，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和名声所征服、所覆心，生起了这样的欲望：我要统领比丘僧团。就在这个心念生起的同时，尊者，提婆达多便退失了那种神通。咖古多天子说了这些。说完后，他向尊者大目犍连礼敬，右绕之后，就在那里消失了。

10那时，具寿大目犍连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具寿大目犍连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的侍者拘利子咖古多刚刚过世，投生于某一意生身之身。他所获得的身体，约有摩揭陀国两三个村落田地那般大。他凭借那样的身体，既不会困扰自己，也不会困扰他人。尊者，那时，咖古多天子来到我这里，礼敬我后，站在一旁。尊者，站在一旁的咖古多天子对我这样说：‘尊者，提婆达多被利养、恭敬与名声所征服、所覆心，生起了这样的欲望：“我要统领比丘僧团。”就在那个念头生起的同时，尊者，提婆达多便退失了那种神通。’尊者，咖古多天子说了这些。说完后，他礼敬我，右绕之后，随即隐没于该处。”

11那时，尊者大目犍连来到世尊处，顶礼后退坐一面，对世尊说：“尊者，我的侍者拘利耶子迦古陀，近日命终，投生于某一意生身……”

12目犍连，世间存在有这样五种导师。是哪五种呢？目犍连，在此有一种导师，自己戒行不清净，却宣称：我是戒行清净的，我的戒是清净的、皎洁的、无染污的。他的弟子们这样了解他：这位尊师自己戒行不清净，却宣称自己是戒行清净的，我的戒是清净的、皎洁的、无染污的。而我们如果去告诉在家人，这不会使他高兴。既然是他所不乐意的，我们又怎么能那样对待他呢？况且，他在衣服、饮食、住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方面都认可我们，你们怎么做，就凭那个被大家知道吧。目犍连，弟子们就这样在戒行方面守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弟子们在戒行方面这样守护他。

13“再者，目犍连，世间有一类导师，自身命行不清净，却宣称：‘我命清净。’他说：‘我的命是清净、皎洁、无染的。’他的弟子们对此了知：‘这位尊师自身命行不清净，却宣称我命清净，说我的命是清净、皎洁、无染的。如果我们把此事告知在家人，这会令他不悦。既然是他所不悦的事，我们又怎能那样做？况且，他认可我们衣服、饮食、住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他做什么，便以此为人所知。’目犍连，如此，弟子们是在命行上守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弟子们如此在命行上守护他。”

14“再者，目犍连，有一种导师，自身说法不净，却自称说法清净，宣称：‘我的说法是清净的、纯白的、无染的。’他的弟子们知道：‘这位尊贵的导师，说法并不清净，却自称清净，说其说法清净、纯白、无染。若我们将此事告诉在家人，必会令他心中不悦。既然是他不喜的事，我们又怎能那样做呢？他受用衣物、饮食、住所、病者医药资具这些必需品——不论他如何做，便会由此被人认出。’目犍连，像这样，弟子们是在说法上守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得到弟子们于说法上的守护。”

15“再者，目犍连，有一种导师，自身记说不净，却自称记说清净，宣称：‘我的记说是清净的、纯白的、无染的。’他的弟子们知道：‘这位尊贵的导师，记说并不清净，却自称清净，说其记说清净、纯白、无染。若我们将此事告诉在家人，必会令他心中不悦。既然是他不喜的事，我们又怎能那样做呢？他受用衣物、饮食、住所、病者医药资具这些必需品——不论他如何做，便会由此被人认出。’目犍连，像这样，弟子们是在记说上守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得到弟子们于记说上的守护。”

16“再者，目犍连，有一种导师，自身智见不净，却自称智见清净，宣称：‘我的智见是清净的、纯白的、无染的。’他的弟子们知道：‘这位尊贵的导师，智见并不清净，却自称清净，说其智见清净、纯白、无染。若我们将此事告诉在家人，必会令他心中不悦。既然是他不喜的事，我们又怎能那样做呢？他受用衣物、饮食、住所、病者医药资具这些必需品——不论他如何做，便会由此被人认出。’目犍连，像这样，弟子们是在智见上守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得到弟子们于智见上的守护。目犍连，这五种导师存在于世间，现见于世间。”

17“然而，目犍连，我自身戒行清净，便宣称：‘我是戒清净者’，并说：‘我的戒是清净、纯白、无染的。’但弟子们并不因此从戒行上护持我；我也不期望从戒行上得到弟子们的护持。我自身活命清净……乃至……说法清净……乃至……记说清净……乃至……智见清净，便宣称：‘我是智见清净者’，并说：‘我的智见是清净、纯白、无染的。’但弟子们并不因此从智见上护持我；我也不期望从智见上得到弟子们的护持。”

18那时，世尊在憍赏弥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王舍城出发游历。一路次第游走，抵达了王舍城。在那里，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中的松鼠饲养处。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诸比丘这样对世尊说：“尊者，未生怨王子每天早晚各以五百辆车，以及五百份熟食的饭食供给，去服侍提婆达多。”世尊说：“诸比丘，不要羡慕提婆达多所得的利养、恭敬与名声。诸比丘，只要未生怨王子还这样早晚以五百辆车，并带去五百份熟食饭食去服侍他，提婆达多在善法上就只能预期衰退，而不是增长。”

19“诸比丘，这就如同把苦胆砸碎在恶狗的鼻子上，那狗便会比先前更加凶猛。同样地，诸比丘，只要提婆达多还得到未生怨王子那样早晚五百辆车、五百份熟食饭食的承事，他在善法上便只会衰退，而不会增长。”

20“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在提婆达多身上生起，乃是为了他自己的毁灭，乃是为了他自己的衰败。”

21“诸比丘，犹如芭蕉结果，是为自身的毁灭、为自身的衰亡而结；同样的，诸比丘，提婆达多所得的利养、恭敬与名声，也是为自身的毁灭、为自身的衰亡而生起。”

22“诸比丘，犹如竹子结果，是为自身的毁灭、为自身的衰亡而结；同样的，诸比丘，提婆达多所得的利养、恭敬与名声，也是为自身的毁灭、为自身的衰亡而生起。”

23“诸比丘，正如芦苇结果，是自取毁灭与衰亡。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所获得的利养、恭敬与名声，也是自取毁灭，为提婆达多带来衰亡。”

24“诸比丘，正如母骡怀胎，是自取毁灭与衰亡。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所获得的利养、恭敬与名声，也是自取毁灭，为提婆达多带来衰亡。”

“果实毁坏芭蕉，果实毁坏竹子，果实毁坏芦苇；”

“恭敬能毁恶人，一如胎毁母骡。”

宣告羯磨

25那时，世尊由大集会所围绕，其间国王亦在会中，正坐着说法。那时，提婆达多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边肩头，朝向世尊合掌致敬，然后对世尊说：“尊者，世尊如今已年迈、老朽、高龄，已到达人生尽头，寿命将尽。尊者，世尊现在请放下事务，安享现法乐住吧。请将比丘僧团托付于我，由我来领导比丘僧团。”“够了，提婆达多，不要想领导比丘僧团。”提婆达多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又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如今已年迈、老朽、高龄，已到达人生尽头，寿命将尽。尊者，世尊现在请放下事务，安享现法乐住吧。请将比丘僧团托付于我，由我来领导比丘僧团。”“提婆达多，我即使对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也不将比丘僧团交付，何况是你这鄙秽、当被唾弃之人！”那时，提婆达多想：“当着国王在场的集会中，世尊以‘当被唾弃之人’这样的话呵斥我，却褒扬了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他心生忿怒，心怀不满，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便离去了。这便是提婆达多对世尊生起的第一回怨恨。

26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那么，诸比丘，僧团应为提婆达多在王舍城作公开宣告：‘提婆达多先前的品行是一回事，现在则是另一回事。凡提婆达多以身体或言语所为，皆不应视为与佛、法、僧相关，唯应视为提婆达多个人的行为。’诸比丘，应这样来作：由一位能干、有经验的比丘告知僧团——”

27“诸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已到适时，应对提婆达多作王舍城公开宣告之羯磨：‘提婆达多先前的本性是一回事，现在的本性是另一回事。今后提婆达多凡以身、语所作，都不应与佛陀、法、僧团关联而见，唯应从中见到提婆达多本人。’这是动议。”

28“尊者，请僧团垂听。僧团为王舍城的提婆达多行公开宣告羯磨：‘往昔提婆达多的本性是一种，如今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提婆达多今后以身行、言语所作的任何事，不应从中见有佛、法、僧，唯应从中见提婆达多本人。’哪位尊者赞同为王舍城的提婆达多行公开宣告羯磨——‘往昔提婆达多的本性是一种，如今他的本性是另一种。提婆达多今后以身行、言语所作的任何事，不应从中见有佛、法、僧，唯应从中见提婆达多本人’——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赞同，请说出来。”

29“僧团已为提婆达多，在王舍城举行了公开宣告的羯磨——‘先前，提婆达多的品性是那般，而今，他的品性已是这般。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作的任何事，皆不可于其中见佛、见法、见僧，唯可于其中见提婆达多本人。’僧团赞同，因此沉默，我如此记持此事。”

30那时，世尊对尊者舍利弗说：“既然如此，舍利弗，你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作公开宣告吧。”“世尊，先前我在王舍城曾称赞提婆达多：‘瞿低之子有大神通，瞿低之子有大威力。’世尊，我现在如何能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作公开宣告呢？”“舍利弗，你先前在王舍城称赞提婆达多，说的岂非实情——‘瞿低之子有大神通，瞿低之子有大威力’？”“是的，世尊。”“正是如此，舍利弗，你便同样依实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作公开宣告。”“是的，世尊。”尊者舍利弗应答世尊。

31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既然如此，诸比丘，僧团应委任舍利弗，去王舍城对提婆达多作公开宣告：‘先前，提婆达多的品性是那般，而今，他的品性已是这般。提婆达多今后以身体或语言所作的任何事，皆不可于其中见佛、见法、见僧，唯可于其中见提婆达多本人。’而委任的方式应当如此：先应征询舍利弗。征询之后，由一位能干、胜任的比丘向僧团通报——”

32“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时机合宜，应委任舍利弗长老前往王舍城，就提婆达多作如是宣告：‘过去，提婆达多的为人是一种样子；如今，他的为人已是另一种样子。今后，提婆达多的一切身语行为，皆不应视为与佛、法、僧有关，唯应视为与提婆达多本人有关。’这是动议。”

33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委任舍利弗长老前往王舍城，就提婆达多作如是宣告：‘过去，提婆达多的为人是一种样子；如今，他的为人已是另一种样子。今后，提婆达多的一切身语行为，皆不应视为与佛、法、僧有关，唯应视为与提婆达多本人有关。’哪位尊者赞同委任舍利弗长老前往王舍城作此宣告——‘过去，提婆达多的为人是一种样子……’——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赞同，请说出来。

34僧团已委任舍利弗尊者前往王舍城，就提婆达多作如是宣告：‘过去，提婆达多的为人是一种样子；如今，他的为人已是另一种样子。今后，提婆达多的一切身语行为，皆不应视为与佛、法、僧有关，唯应视为与提婆达多本人有关。’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如是记持此事。

35那时，舍利弗尊者受委派后，与众多比丘一同进入王舍城，并在王舍城中对提婆达多做了公开宣告：‘从前提婆达多的品性是另一番模样，如今他的品性已是另一番模样。今后提婆达多以身体或语言所做的任何事，都不应视作与佛、法、僧有关，而只应视作提婆达多本人所为。’在那里，那些没有信心、不净信、智慧低劣的人这样说：‘这些释迦子沙门是出于嫉妒，嫉妒提婆达多所得利养与恭敬。’而那些有信心、净信、聪明、精通、有智慧的人这样说：‘此事绝非小事，不然世尊不会让在王舍城中公开宣告提婆达多之事。’

36那时，提婆达多来到未生怨王子处，到后便对未生怨王子这样说：‘王子，从前的人长寿，现在的人短寿。可是，有一种可能：你或许在还是王子时就会死去。所以，王子，你杀了父亲，就当国王吧；我杀了世尊，便成为佛陀。’

37那时，未生怨王子心想：‘尊者提婆达多有大神通、大威德，他会知道的。’于是他将匕首绑在大腿上，虽在白天，却充满恐惧、战栗、猜疑与惊慌，急匆匆地闯入内宫。内宫侍卫大臣们看见未生怨王子在白天充满恐惧、战栗、猜疑、惊慌，急匆匆地闯入内宫，便捉住了他。他们搜查时，发现大腿上绑着匕首，便问未生怨王子：‘王子，你想做什么？’他回答：‘我想杀我父亲。’又问：‘是谁教唆你的？’答：‘提婆达多尊者。’有些大臣这样认为：‘王子当杀，提婆达多当杀，所有比丘也都当杀。’有些大臣这样认为：‘比丘不当杀。诸比丘并无任何过错。王子当杀，提婆达多当杀。’还有一些大臣这样认为：‘王子不当杀，提婆达多也不当杀，诸比丘也不当杀。应当禀报国王。国王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

38那时，那些大臣带着未生怨王子，前往摩揭陀国斯尼亚·频婆娑罗王处。抵达后，便向摩揭陀国斯尼亚·频婆娑罗王禀告了此事。王问道：“诸位大臣，你们如何认为？”大臣们禀告：“大王，有的大臣这样认为：‘王子当杀，提婆达多亦当杀，一切比丘皆当杀。’有的大臣这样认为：‘比丘不应杀。诸比丘毫无过失。王子当杀，提婆达多亦当杀。’还有的大臣这样认为：‘王子不应杀，提婆达多亦不应杀，诸比丘亦不应杀。应当禀告国王，国王如何说，我们便如何做。’”王说道：“此事与佛、法、僧有何关系？世尊不是早已预先在王舍城公开揭露了提婆达多吗？说道：‘从前，提婆达多的性情是一种模样，如今性情已变为另一种模样。提婆达多现在以身体和语言所行的一切，都不应据此看待佛、法、僧，只应据此看待提婆达多本人。’”随后，对于那些持“王子当杀，提婆达多亦当杀，一切比丘皆当杀”看法的大臣，王将他们罢免了官职。对于那些持“比丘不应杀，诸比丘毫无过失，王子当杀，提婆达多亦当杀”看法的大臣，王将他们降了职。对于那些持“王子不应杀，提婆达多亦不应杀，诸比丘亦不应杀，应当禀告国王，国王如何说便如何做”看法的大臣，王将他们擢升了职位。然后，摩揭陀国斯尼亚·频婆娑罗王对未生怨王子这样说：“王子，你为何想要杀害我？”未生怨王子回答：“大王，我渴望王位。”王说：“王子，既然你渴望王位，那么这王位便给你吧。”便将王位交给了未生怨王子。

39那时，提婆达多来到未生怨王子处，到后对未生怨王子说：“大王，请派遣人去取沙门乔达摩的性命。”未生怨王子便命令众人：“就如提婆达多尊者所说的去做。”于是，提婆达多吩咐一人：“朋友，你去，沙门乔达摩正住在某处。你将他杀死后，从这条路回来。”他随即在同一条路上布置了两人，说：“若有一人独自从这条路来，就将他杀死，然后从这条路回来。”又在同一条路上布置了四人，说：“若有两人从这条路来，就将他们杀死，然后从这条路回来。”又在同一条路上布置了八人，说：“若有四人从这条路来，就将他们杀死，然后从这条路回来。”又在同一条路上布置了十六人，说：“若有八人从这条路来，就将他们杀死，然后回来。”

40那时，那个单独的人拿了剑和盾，佩好弓箭，朝世尊那里走去。到了之后，在世尊不远处，他恐惧、战栗、猜疑、惊慌，身体僵硬地站着。世尊看见那个人恐惧、战栗、猜疑、惊慌，身体僵硬地站着，看见后，对那个人这样说：“来吧，朋友，不要害怕。”那个人便把剑和盾放到一边，放下弓箭，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头面礼世尊足，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犯了过错，我如此愚痴、如此迷茫、如此不善，怀著恶毒的心、杀人的心来到这里。尊者的世尊，请您接受我的过错作为过错，以利于将来防护。”世尊说：“朋友，你确实犯了过错，你如此愚痴、如此迷茫、如此不善，怀著恶毒的心、杀人的心来到这里。但朋友，既然你见到过错是过错，依法改正，我们就接受它。朋友，在圣者的律中，这就是增长：一个人见到过错是过错，依法改正，在将来成就防护。”

41那时，世尊为那人次第开示说法，即：讲说布施之法、持戒之法、生天之法；宣说感官欲乐的过患、卑劣与污秽，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道他的心已成熟、柔和、无有障碍、踊跃、净信时，便开示诸佛最殊胜的教法：苦、集、灭、道。犹如一块洁净无黑渍的布正能完全吸收染料，就在那座位上，那人内心生起了离尘垢、无瑕疵的法眼：“凡任何集起之法，彼一切皆为息灭之法。”那时，那人已见法、证法、了法、深入于法，超越疑惑，远离犹豫，得无所畏，于师的教法中不更依赖他人。他对世尊如是说：“太殊胜了，尊者！太殊胜了，尊者！犹如将倾倒之物扶正，揭开覆盖，为迷路者指示道路，于黑暗中持来油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世尊记持我为优婆塞，自今以往，尽形寿皈依。”随后，世尊对那人如是说：“朋友，莫行此路，当行彼路。”便令他由另一条路离去。

42那时，那两个人心想：“那个人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便顺着路向前走，看见世尊坐在一棵树下。见后，他们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坐于一旁。世尊为他们次第说法……（中略）……于师的教法中不依于他。他们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中略）……愿世尊忆念我们为优婆塞，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于是世尊对那两个人说：“朋友们，你们不要走这条路，走那条路吧。”便让他们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43那时，那四个人……随后那八个人……然后那十六个人——他们心想：“那八个人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便迎面走去，看见世尊坐在一棵树下。见后，他们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坐于一旁。世尊为他们次第说法……（中略）……于师的教法中不依于他。他们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中略）……愿世尊忆念我们为优婆塞，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那时，世尊对他们说：“诸位贤友，你们不要走这条路，走那条路吧。”便让他们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44那时，那人去到提婆达多处，到了之后，对提婆达多说：“尊者，我无力夺取彼世尊的性命；彼世尊有大神通、大威德。”提婆达多说：“罢了，贤友，你不必夺沙门乔达摩的性命。我亲自来夺。”

出佛身血羯磨

45那时，世尊正在鹫峰山的阴影下经行。提婆达多登上鹫峰山，推下一块巨石，心想：“我将以此取沙门乔达摩的性命。”两块山崖交会，将那块石头夹住。然而一片碎石飞迸而出，击中了世尊的脚，流出血来。世尊仰头望向提婆达多，说道：“你这愚人，你造下了极大的非福德，因为你心怀恶念，怀着害心，令如来的血流出。”接着，世尊告诉比丘们：“诸比丘，这就是提婆达多积累的第一件无间业，因为他心怀恶念，怀着害心，令如来的血流出。”

46诸比丘听说：“提婆达多正谋害世尊。”于是，那些比丘便在世尊住所的周围来回经行，发出高声、大气的诵经之声，以此守护、防卫、保护世尊。世尊听到了那高声、大气的诵经声。听到之后，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那高声、大气的诵经声是什么？”“尊者，诸比丘听说：‘提婆达多正谋害世尊。’那些比丘在世尊住所的周围来回经行，发出高声、大气的诵经之声，以此守护、防卫、保护世尊。尊者，这就是那高声、大气的诵经声。”“既如此，阿难，你便以我之名告知那些比丘：‘导师召唤诸贤友。’”“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诺世尊后，便前往诸比丘所在之处。到了之后，便对诸比丘说：“导师召唤诸贤友。”“好的，贤友。”那些比丘应允具寿阿难后，便往世尊之处走去。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后，世尊对诸比丘这样说：

47诸比丘，这是不可能的，无人能以暴力夺去如来的性命。诸比丘，如来不由暴力而般涅槃。

48诸比丘，世间有这五种导师。是哪五种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种导师，自身戒行不清净，却宣称“我戒行清净”，并认为：“我的戒行是清净的、洁白的、无有污染的。”他的弟子们却如此知晓：“这位尊贵的导师，自身戒行不清净，却宣称‘我戒行清净’，还认为‘我的戒行是清净的、洁白的、无有污染的’。若是我们去告诉在家人，这不会令他高兴。而对于令他不高兴的事，我们又怎能用那种方式对待他呢？况且，他备受衣服、食物、住所、病者医药资具的恭敬、尊重、崇敬与供养——他怎样行持，自会由此显露出来。”诸比丘，弟子们是从戒行方面来保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弟子们从戒行方面来保护他。

49再者，诸比丘，世间有这样一种导师：他自己活命不清净……说法不清净……记说不清净……智见不清净，却声称“我是智见清净的”，并且认为“我的智见是清净的、洁白无染的”。他的弟子们其实这样知道：“这位尊贵的导师，自己智见不清净，却声称‘我是智见清净的’，并且认为‘我的智见是清净的、洁白无染的’。可是，如果我们去告知在家人，这不会令他欢喜。而对于令他不欢喜的事，我们又怎能那样对待他呢？况且他受着衣服、饮食、住所、生病所需的医药资具的恭敬供养——他自己怎样行持，便会由此而显露出来。”诸比丘，弟子们从智见的方面保护这样的导师，而这样的导师也期望弟子们从智见的方面保护他。诸比丘，这世间存在着这五种导师。然而，诸比丘，我自己戒行清净，如实地声称“我是戒行清净的”，也如实地了知“我的戒行是清净的、洁白无染的”。但弟子们并不从戒的方面保护我，我也不期望弟子们从戒的方面保护我。诸比丘，我自己活命清净……说法清净……记说清净……智见清净，如实地声称“我是智见清净的”，也如实地了知“我的智见是清净的、洁白无染的”。但弟子们并不从智见的方面保护我，我也不期望弟子们从智见的方面保护我。诸比丘，这是不合道理的，也是不可能的：一个人可以通过他人的谋害而夺去如来的性命。诸比丘，如来们是在不受谋害的情况下般涅槃的。诸比丘，你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去吧，如来们是不需要被保护的。

50当时，在王舍城有一头名叫那罗祇梨的大象，凶暴好杀，惯于杀人。于是，提婆达多进入王舍城，来到象厩，对象师们这样说：“喂，你们应知，我等身为王族亲属，有能力将地位低下者提拔到高位，也可以增加其食物与薪俸。因此，喂，当沙门乔达摩行至这条街时，你们便放出那罗祇梨象，将它驱入这条街。”“是的，尊者。”那些象师这样答应提婆达多。那时，世尊在午前时分，下衣穿着齐整，持钵与衣，与众多比丘一同进入王舍城乞食。当世尊行至那条街时，象师们看见世尊正走在街上。看见之后，他们便放出那罗祇梨象，将它驱入那条街。那罗祇梨象远远望见世尊走来，便竖起鼻子，挺起耳朵与尾巴，向世尊猛冲过去。那些比丘远远望见那罗祇梨象冲来，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头那罗祇梨象凶暴好杀，惯于杀人，正冲进这条街来。世尊，请退后；善至，请退后！”“来吧，诸比丘，莫生恐惧。诸比丘，若有人以谋害夺取如来性命，此实无道理，亦不可能。诸比丘，如来并非遭遇谋害而般涅槃。”第二次，那些比丘……第三次，那些比丘再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头那罗祇梨象凶暴好杀，惯于杀人，正冲进这条街来。世尊，请退后；善至，请退后！”“来吧，诸比丘，莫生恐惧。诸比丘，若有人以谋害夺取如来性命，此实无道理，亦不可能。诸比丘，如来并非遭遇谋害而般涅槃。”

那时，人们纷纷登上楼阁、塔殿乃至屋顶，驻足观望。在那些人中，倘若有人不信、不敬、心怀恶意，便这样说：‘哎，诸位，那相貌庄严的大沙门，这回可要被这大象伤害了！’而倘若有人具足信心、恭敬、聪慧、明辨、有理智，则这样说：‘诸位，不久就将见到大丈夫与大雄象的较量了！’于是，世尊对那罗祇梨象遍满慈心。那罗祇梨象被世尊的慈心所触，便垂下长鼻，走到世尊站立之处；走近后，便停在了世尊面前。世尊以右手摩那罗祇梨象的额顶，并以这几首偈颂对那罗祇梨象说道：

大象，莫攻击大象；攻击大象，的确是苦事。

大象，攻击大象者，从此以后，不会投生善趣。

莫骄慢，莫放逸；放逸之人，不能往生善趣。

你当如此行去，便能走向善趣。

51那时，那罗祇梨象用长鼻卷起世尊脚上的尘土，撒在自己头顶，然后一边望着世尊，一边倒退而行，回到象棚，在自己的位置站定。那罗祇梨象就这样被调伏了。当时，人们唱出这首偈颂：

有人以棍棒调伏，有人用钩子和鞭子调伏；

“不用棍棒与刀杖，大仙人调伏了此象。”

52众人指责、批评、非难道：“这个提婆达多真是邪恶、真是卑劣，竟想加害具大神通、大威力的沙门乔达摩！”提婆达多的利养与恭敬便减损了，而世尊的利养与恭敬却增长了。

53那时，由于利养与恭敬减损，提婆达多带着他的徒众，在信众家中一再请求之后才受食。人们指责、批评、非议道：“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么能在信众家中一再请求之后才受食呢？谁不喜爱丰美的食物？谁不贪好美味呢？”诸比丘听闻了那些人的指责、批评与非难。其中，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也指责、批评、非难道：“提婆达多怎么可以带着他的徒众，在信众家中一再请求之后才受食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道：“提婆达多，听说你带着徒众在信众家中一再请求之后才受食，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在呵责之后……在为说开示之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么，我现在为诸比丘制定关于三人食的学处。这是基于三个目的：为了折伏品行不端的人；为了让戒行端正的比丘得以安稳住；为了防止那些有恶欲的人结党分裂僧团；同时也是出于对族亲们的怜悯。对于三人食，应如此如法而行。”

54那时，提婆达多去见拘迦利、迦多末达咖帝沙伽、山牒维耶之子与萨姆达达多。见后，便对他们说：“贤友们，我们一同去分裂沙门乔达摩的僧团，摧毁他的法轮吧。”听闻此言，拘迦利对提婆达多说：“贤友，沙门乔达摩有大神通、大威力，我们怎能分裂他的僧团、摧毁他的法轮呢？”提婆达多说：“贤友们，我们一同去见沙门乔达摩，向他乞求这五件事：‘世尊，您常以种种方式赞叹少欲、知足、减损、头陀、端庄、离贪、精进勤修之人。世尊，这五件事，在种种方式上导向少欲、导向知足、导向减损、导向头陀、导向端庄、导向离贪、导向精进勤修。愿诸比丘终身住于林中；若有近村而住者，令其有罪。愿终身乞食为生；若有受请食者，令其有罪。愿终身着粪扫衣；若有受居士所施衣者，令其有罪。愿终身住于树下；若有入有覆盖处而住者，令其有罪。愿终身不食鱼肉；若有食鱼肉者，令其有罪。’沙门乔达摩

55那时，提婆达多带领他的徒众，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达之后，向世尊敬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提婆达多对世尊这样说道：“世尊！尊者！您常以种种方式赞叹少欲、知足、减损、头陀、庄严、离贪、精进勤修之人。尊者，这五件事，能以种种方法导向少欲、导向知足、导向减损、导向头陀、导向庄严、导向离贪、导向精进勤修。尊者啊，愿诸比丘终生为森林住者；若有人近村落而住，便令其有过。终生为乞食者；若有人接受邀请受供，便令其有过。终生为粪扫衣者；若有人接受居士施衣，便令其有过。终生为树下住者；若有人入有覆盖遮蔽之处，便令其有过。终生不食鱼肉；若有人食鱼肉，便令其有过。” 世尊回答：“够了，提婆达多。愿意为森林住者，便为森林住者；愿意住于村落附近者，便住于村落附近。愿意为乞食者，便为乞食者；愿意接受邀请受供者，便接受邀请受供。愿意着粪扫衣者，便着粪扫衣；愿意接受居士施衣者，便接受居士施衣。提婆达多，我已允许每年有八个月可坐卧于树下；至于鱼肉，若三处清净——不见杀、不闻杀、不疑为我而杀——则可受用。” 那时，提婆达多想：“世尊没有答应这五件事。”他便心生欢喜，精神振奋，与徒众一起从座而起，向世尊敬礼，右绕后离去。

56那时，提婆达多与其徒众进入王舍城，用这五件事向众人宣传：“贤友们，我们去见沙门乔达摩，乞求了这五件事：‘世尊，您常以种种方式赞叹少欲……乃至……精进勤修。世尊，这里有五件事……导向精进勤修。’他们说：‘愿诸比丘终身住于林中……乃至……终身不食鱼肉；若有食鱼肉者，令其有罪。’这五件事，沙门乔达摩没有答应。我们则奉行这五件事。”

57在那里，那些不信佛、没有净信、智慧低劣的人这样说：'这些释迦子诸比丘，确实是修头陀行、持减损行的人。而沙门乔达摩，却是生活宽裕、喜欢舒适的人。' 然而，那些有信、有净信、聪明、通达、有智慧的人，他们指责、批评、非难说：'这个提婆达多，怎么会企图分裂世尊的僧团，破坏法轮呢！' 一些诸比丘听到了那些民众的指责、批评和非难。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也指责、批评、非难道：'提婆达多怎么会企图分裂僧团，破坏法轮呢！' 那些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世尊问道：'提婆达多，听说你在企图分裂僧团，破坏法轮，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世尊。' 世尊说：'够了，提婆达多。你不要喜好分裂僧团。提婆达多，分裂僧团是极重的罪过。提婆达多，任何分裂和合僧团的人，都会造下持续一劫的罪业，会在地狱中煎熬一劫。而提婆达多，任何让分裂的僧团重归和合的人，能造下无量的功德，会在天上享受快乐一劫。够了，提婆达多。你不要喜好分裂僧团。提婆达多，分裂僧团确实是极重的罪过。'

58那时，具寿阿难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王舍城乞食。提婆达多看见具寿阿难正在王舍城中行乞。看见后，他便走近具寿阿难，到了之后，对具寿阿难这样说：‘朋友阿难，从今日起，我将离开世尊、离开比丘僧团，独自举行布萨，独自进行僧团羯磨。’

59那时，阿难尊者在王舍城乞食已，食毕返回，便来到世尊处。他向世尊行礼，退坐一面。坐下的阿难尊者对世尊说：“世尊，今早我着下衣，持钵与上衣，入王舍城乞食。提婆达多见我在王舍城乞食，便走上前来，对我说：‘阿难贤友，从今天起，我将离开世尊、离开比丘僧团，独自行布萨，独自做僧团羯磨。’世尊，今天提婆达多就要分裂僧团了。”那时，世尊了知此事的义理，在那个时刻，发出如是感兴偈颂：

“善人行善容易，恶人行善则难；”

恶人行恶容易，圣者行恶则难。

60那时，提婆达多于布萨日从座而起，取了筹。那时，提婆达多分裂僧团后，带着大约五百比丘前往象鼻山方向去了。那时，舍利弗和大目犍连去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了大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提婆达多分裂僧团后，带着大约五百比丘前往象鼻山方向去了。”世尊说：“舍利弗啊，你们两个对那五百位新学比丘，难道就没有悲悯心吗？去，你们两个去吧，趁着那些比丘还没有陷入不幸与毁灭。”“好的，尊者。”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连这样回复世尊后，从座位上起身，向世尊行了大礼，右绕后，便前往象鼻山方向了。

61那时，毗舍离的跋耆子比丘约五百人，都是新学而少有经验。他们想着：‘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诲。’于是拿起了筹。那时，提婆达多分裂僧团后，带着约五百位比丘朝象头山去了。那时，舍利弗和大目犍连去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拜，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提婆达多分裂僧团后，带着约五百位比丘朝象头山去了。”世尊说：“舍利弗，你们两人对那五百位新学比丘，难道没有悲悯心吗？去吧，舍利弗，你们两人去吧，趁那些比丘还没有陷入不幸与毁灭。”尊者舍利弗和大目犍连回答世尊：“是的，尊者。”然后从座位起身，向世尊礼拜，右绕后，朝象头山去了。

62那时，有一位比丘站在世尊不远处哭泣。于是世尊对那位比丘说：“比丘，你为什么哭呢？”“尊者，连世尊的上首弟子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也去提婆达多那里，认可提婆达多的法了。”世尊说：“比丘，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可能，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会认可提婆达多的法；不过，他们去是为了开导那些比丘。”

63那时，提婆达多坐在大群随众围绕之中，正在说法。他远远看见舍利弗与大目犍连走来，便对众比丘说：“诸位比丘，且看，我所说的法何等善说！连沙门乔达摩的上首弟子舍利弗与大目犍连，也来至我处，认可我的法。”拘迦利听罢，对提婆达多说：“贤友提婆达多，切莫信任舍利弗和大目犍连。他们心怀恶欲，已被恶欲所主宰。”提婆达多说：“够了，贤友。他们能来，正是好事，因为他们认可我的法。”

64那时，提婆达多请尊者舍利弗共坐半座，说：“来，舍利弗贤友，请坐这里。”尊者舍利弗说：“不必了，贤友。”便取另一座，坐于一旁。尊者大目犍连也取另一座，坐于一旁。随后，提婆达多耗费大半夜，以法语对诸比丘开示、劝导、鞭策、令欢喜之后，便向尊者舍利弗提出请求。

65那时，尊者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我们到世尊那里去吧。你们当中，若有认可世尊之法的，便请随我前来。”于是，舍利弗与目犍连带领那五百位比丘，前往竹林园。此时，拘迦利叫醒提婆达多，说道：“快起来，提婆达多贤友！你的那些比丘都被舍利弗和目犍连带走了！提婆达多贤友，我不是早就对你说过吗：‘提婆达多贤友，不要信赖舍利弗和目犍连。舍利弗和目犍连有恶欲，是受恶欲支配的人！’”就在这时，提婆达多当场从口中涌出滚烫的热血。

66那时，舍利弗与目犍连到了世尊那里，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具寿舍利弗坐定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些参与了破僧行为的比丘，是否还应该再为他们授具足戒呢？”世尊说：“够了，舍利弗。你不要喜欢给那些参与破僧行为的比丘再授具足戒。舍利弗，不过你可以让他们忏悔粗罪罪。舍利弗，提婆达多是怎么行事的呢？”舍利弗回答：“尊者，正如世尊您会在夜里长时间地用说法教导、鼓励、激发、令诸比丘欢喜之后，对我说：‘舍利弗，比丘僧团已经离去了昏沉与睡眠；舍利弗，你为诸比丘说法吧，我的背有些痛，我要休息一下了。’提婆达多正是模仿您的这种做法行事的。”

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往昔，在森林深处有一片大湖。一群大象依湖而居。它们潜入湖中，用鼻子拔出藕根，反复清洗，洗得干干净净，不带泥污地咀嚼咽下。如此，既能增益气色，又能增长体力，不会因此导致死亡或濒死的痛苦。然而，诸比丘，那些效仿大公象的幼象、小象们，也潜入湖中，用鼻子拔出藕根，却不加清洗，带着泥污便咀嚼咽下。这既不能增益气色，也不能增长体力，反而会因此导致死亡或濒死的痛苦。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就这样盲目地模仿我，这个可怜人将因此毁亡。”

大野猪翻掘大地，以藕为食，在河中保持警觉；

犹如吞食淤泥的幼象，这可怜人模仿我，必将悲惨死去。

67诸比丘，具足八支的比丘，堪任使者之行。哪八支呢？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善听、善说、善学、善持、善解、善令解，善辨义与非义，亦不兴诤论。诸比丘，如此具足八支的比丘，堪任使者之行。

“诸比丘，具足八支的舍利弗，堪任使者之行。哪八支呢？诸比丘，此处舍利弗，善听、善说、善学、善持、善解、善令解，善辨义与非义，亦不兴诤论。诸比丘，如此具足八支的舍利弗，堪任使者之行。”

那真实之人，步入言辞激烈的论场，亦无动摇；

他不减损教导，也不掩藏教法。

他宣说时毫无犹豫，受到询问时也不恼怒；

这样的比丘，确实堪任信使。

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八种不善法征服，心被其完全制服，成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治者。是哪八种？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利得征服，心被其完全制服，成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治者；被非利得征服……；被名声征服……；被无名征服……；被恭敬征服……；被不恭敬征服……；被恶欲征服……；被恶友征服，心被其完全制服，成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治者。诸比丘，提婆达多正是被这八种不善法征服，心被其完全制服，所以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治者。

68诸比丘，比丘于所生起的利得，应一再克服而安住；于所生起的非利得……于所生起的名声……于所生起的无名……于所生起的恭敬……于所生起的不恭敬……于所生起的恶欲……于所生起的恶友，应一再克服而安住，如此是善。诸比丘，比丘是依于何种义利，而应于所生起的利得一再克服而安住，于所生起的非利得……于所生起的名声……于所生起的无名……于所生起的恭敬……于所生起的不恭敬……于所生起的恶欲……于所生起的恶友一再克服而安住呢？诸比丘，若比丘于所生起的利得未能克服而安住，便会生起烦恼与忧恼；若于所生起的利得一再克服而安住，则这些烦恼与忧恼便不会生起。诸比丘，若比丘于所生起的非利得……于所生起的名声……于所生起的无名……于所生起的恭敬……于所生起的不恭敬……于所生起的恶欲……于所生起的恶友未能克服而安住，便会生起烦恼与忧恼；若于所生起的恶友一再克服而安住，则这些烦恼与忧恼便不会生起。诸比丘，正是依于此义利，比丘应当于所生起的利得、所生起的非利得、所生起的名声、所生起的无名、所生起的恭敬、所生起的不恭敬、所生起的恶欲、所生起的恶友，一再克服而安住。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是学：'我们当于利得生起时，一再克服而安住；当于非利得生起时……当于名声生起时……当于无名生起时……当于恭敬生起时……当于不恭敬生起时……当于恶欲生起时……当于恶友生起时，一再克服而安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来学。

诸比丘，提婆达多被三种不善法所征服、其心已被覆蔽，故而成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哪三种呢？恶欲、恶友，以及仅证得些许微少的殊胜成就便中途停息而退堕。诸比丘，提婆达多正是被这三种不善法征服、心为所蔽，所以才成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愿此世间永无怀恶欲者出现。

由此，你们当知心怀恶欲者的最终归宿。

他被称为智者，被公认是已具修养者。

听说，提婆达多曾以名声闪耀，犹如火焰一般。

他行于放逸，冒犯了如来；

堕入四门恐怖的无间地狱。

若有人伤害一位无瞋、不作恶业的人，

那恶果便会触及那心怀恶意、轻慢不敬的人自己。

若有人以为凭一瓶毒药就能染污大海，

他并不能以此将其染污，因为大海实在深广可畏。

同样地，若有人以言语攻击如来——

那已得定、心意寂静者，言语伤他不得。

智者应结交这样的朋友，并与他亲近。

随其道而行的比丘，便能到达苦的灭尽。

69那时，尊者优波离来到世尊之处，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尊者优波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常闻‘僧团分歧’之说。那么，怎样才算有僧团分歧，而无僧团破裂？怎样才算既有僧团分歧，又有僧团破裂呢？”

70“优波离，若一方有一人，另一方有两人，由第四位比丘作宣说、收取筹票，而说道：‘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应当接受此，认可此吧。’优波离，如此，便是僧团有了分歧，但还不是僧团破裂。优波离，若一方有两人，另一方也有两人，由第五位比丘作宣说、收取筹票，而说道：‘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应当接受此，认可此吧。’优波离，如此，便是僧团有了分歧，但还不是僧团破裂。优波离，若一方有两人，另一方有三人，由第六位比丘作宣说、收取筹票，而说道：‘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应当接受此，认可此吧。’优波离，如此，便是僧团有了分歧，但还不是僧团破裂。优波离，若一方有三人，另一方也有三人，由第七位比丘作宣说、收取筹票，而说道：‘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应当接受此，认可此吧。’优波离，如此，便是僧团有了分歧，但还不是僧团破裂。优波离，若一方有三人，另一方有四人，由第八位比丘作宣说、收取筹票，而说道：‘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应当接受此，认可此吧。’优波离，如此，便是僧团有了分歧，但还不是僧团破裂。优波离，若一方有四人，另一方也有四人，由第九位比丘作宣说、收取筹票，而说道：‘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法；你们应当接受此，认可此吧。’优波离，如此，则既是僧团分歧，又是僧团破裂了。优波离，对于九人，或超过九人的情形，则既是僧团分歧，又是僧团破裂了。优波离，比丘尼不能破僧，但她可致力于造成僧团分歧；学戒女不能破僧，但她可致力于造成僧团分歧；沙弥不能破僧，但他可致力于造成僧团分歧；沙弥尼不能破僧，但她可致力于造成僧团分歧；近事男不能破僧，但他可致力于造成僧团分歧；近事女不能破僧，但她可致力于造成僧团分歧。优波离，唯有本性未损、同住一处、处于同一界内的比丘，才能破僧。”

71“尊者，常言‘僧团破裂，僧团破裂’。尊者，究竟到何种地步，僧团可说是破裂了呢？”

72优波离，在此，诸比丘将非法宣说为法，将法宣说为非法；将非律宣说为律，将律宣说为非律；将如来未曾说、未曾讲的，宣说为如来所说、所讲，将如来所说、所讲的，宣说为如来未曾说、未曾讲；将如来未曾行持的，宣说为如来所行持，将如来所行持的，宣说为如来未曾行持；将如来未曾制定的，宣说为如来所制定，将如来所制定的，宣说为如来未曾制定；将非罪宣说为罪，将罪宣说为非罪；将轻罪宣说为重罪，将重罪宣说为轻罪；将有余罪宣说为无余罪，将无余罪宣说为有余罪；将粗重罪宣说为非粗重罪，将非粗重罪宣说为粗重罪。他们以此十八种事由，结纳一方，离间另一方，另行举行布萨，另行举行自恣，另作僧团羯磨。优波离，到这种程度，便可以说僧团已被破坏了。

73“尊者，常听人说起‘僧团和合、僧团和合’。那么，僧团要到怎样的程度，才算是和合呢？”“优波离，在此，比丘们将非法宣说为非法，将法宣说为法；将非律宣说为非律，将律宣说为律；将如来未说、未宣说者，宣说为‘如来未说、未宣说’，将如来已说、已宣说者，宣说为‘如来已说、已宣说’；将如来未行者宣说为‘如来未行’，将如来已行者宣说为‘如来已行’；将如来未制定者宣说为‘如来未制定’，将如来已制定者宣说为‘如来已制定’；将无罪宣说为无罪，将有罪宣说为有罪；将轻罪宣说为轻罪，将重罪宣说为重罪；将有余罪宣说为有余罪，将无余罪宣说为无余罪；将粗重罪宣说为粗重罪，将非粗重罪宣说为非粗重罪。他们基于这十八种事由，不排斥、不驱除同一见解者，不另外举行布萨，不另外举行自恣，不另外作僧伽羯磨。优波离，达到这样的程度，僧团便是和合的。”

“然而，尊者，若有人破坏了和合的僧团，他会招感怎样的果报呢？”“优波离，破坏和合僧团的人，会招感持续一劫的罪业，在地狱中被烹煮煎熬整整一劫。”

破僧者注定堕入恶趣，必赴地狱，长劫沉沦在其中。

好乐分裂、住于非法者，即从安稳中坠落；

破坏和合僧团者，便在地狱中烧煮一劫。”

“尊者，那么，若使破裂的僧团和合，他将感得什么？”“优波离，使破裂的僧团和合，他将感得殊胜的福德，在天界受乐一劫。”

僧团和合是安乐的，助成和合者也得其助益；

喜乐和合、安住于法者，不会从安稳处堕落；

令僧团和合后，他在天界享乐一劫。

“尊者，破僧者会成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吗？”“优波离，有此可能，破僧者会成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74“尊者，那么，破僧者是否也可能不是堕恶趣者、不是地狱有情、不是住一劫者、不是无救者呢？”“优波离，有此可能，破僧者不是堕恶趣者、不是地狱有情、不是住一劫者、不是无救者。”

“尊者，那么怎样的破僧者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呢？”“优波离，在此，有比丘将非法解释为法。他对这非法持非法见，对分裂持非法见；他舍弃了见、舍弃了忍、舍弃了意乐、舍弃了心态之后，便宣布并令人取筹——‘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示，你们接受这个，认可这个吧。’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即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再者，优波离，有比丘把非法解释成法。他对此非法持非法见，对分裂却持法见。他颠倒了自己的见解、忍可、意乐与存心之后，便宣布并让人取筹：‘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示，你们当接受此，认可此。’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也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再者，优波离，有比丘把非法解释成法。他对此非法持非法见，对分裂则犹豫不决。他颠倒了自己的见解、忍可、意乐与存心之后，便宣布并让人取筹：‘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示，你们当接受此，认可此。’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也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再者，优波离，有比丘将非法宣说为法。于其所宣说者持法见，于分裂持非法见……（于其所宣说者持法见，于分裂亦持法见）。于其所宣说者持法见，于分裂心生犹豫。于其所宣说者犹豫，于分裂持非法见。于其所宣说者犹豫，于分裂持法见。于其所宣说者犹豫，于分裂亦犹豫，因此确立知见、确立忍可、确立意乐、确立心行已，便宣布并令人取筹：‘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的教示，你们当接受此、当认可此。’优波离，这样的破僧者，亦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救者。”

“再者，优波离，有比丘将法宣说为非法；将非律宣说为律；将律宣说为非律；将如来未曾说、未曾讲的，宣说为如来所说、所讲；将如来所说、所讲的，宣说为如来未曾说、未曾讲；将如来未曾行践的，宣说为如来行践的；将如来行践的，宣说为如来未曾行践的；将如来未曾制定的，宣说为如来制定的；将如来制定的，宣说为如来未曾制定的；将非罪解释为罪；将罪解释为非罪；将轻罪解释为重罪；将重罪解释为轻罪；将有余罪解释为无余罪；将无余罪解释为有余罪；将粗重罪解释为非粗重罪；将非粗重罪解释为粗重罪。他对此非法事持非法见，对分裂持非法见；他对此非法事持非法见，对分裂持法见；他对此非法事持非法见，对分裂持犹豫不决；他对此非法事持法见，对分裂持非法见；（他对此非法事持法见，对分裂持法见；）他对此非法事持法见，对分裂持犹豫不决；他对此非法事持犹豫不决，对分裂持非法见；他对此非法事持犹豫不决，对分裂持法见；他对此非法事持犹豫不决，对分裂持犹豫不决。他确立了知见、确立了忍可、确立了意乐、确立了心志之后，便宣示并令人取筹：‘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示。你们应接受此，认可此。’优波离，像这样的破僧者，即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住一劫者、无可救度者。”

75“那么，尊者，怎样的破僧者才不是堕恶趣者、不是地狱有情、不是住一劫者、不是无可救拔者呢？”“优波离，在此，有比丘将非法宣说为法。他对这非法之事持有法的见解，在分裂中亦持有法的见解，且不放弃此种见解，不放弃此种认可，不放弃此种喜好，不放弃此种心态，他加以宣告，并取筹，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们接受这个，欢喜这个吧。’优波离，像这样的破僧者，便不是堕恶趣者，不是地狱有情，不是住一劫者，不是无可救拔者。”

76“再者，优波离，有比丘将法宣说为非法……乃至……将粗重罪宣说为非粗重罪。他对这非法之事持有法的见解，在分裂中亦持有法的见解，且不放弃此种见解，不放弃此种认可，不放弃此种喜好，不放弃此种心态，他加以宣告，并取筹，说：‘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你们接受这个，欢喜这个吧。’优波离，像这样的破僧者，便不是堕恶趣者，不是地狱有情，不是住一劫者，不是无可救拔者。”

在阿奴夷，这位有名望、养尊处优的人，已不再贪恋。

耕田播种，灌溉排水，除草收割，捆束成担。

打谷脱秆，扬去谷壳，收入仓廪。

未来亦无有穷尽，父亲与祖父们也是如此。

跋提、阿那律、阿难、跋咕与吉米喇，

释迦族的骄傲，偕同咖古多，在憍赏弥消散。

公开宣告、父王、刺客、石块、那罗祇梨象；

他犯有三类五事重罪，并以重罪分裂僧团；

如是三事、八事，复有三事，又怎会有裂痕与分裂的可能呢？

8. 行仪篇

1那时，佛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客比丘们穿着鞋进入寺院，撑着伞进入寺院，包着头进入寺院，将衣搭在头上进入寺院，还用饮用水洗脚，不向年长的常住比丘礼敬，也不询问住处。有一位客比丘，推开一间无人居住的寺院的插销，打开门，径直闯了进去。一条蛇从上方掉落到他的肩上，他吓得大叫起来。比丘们跑过来，对那位比丘说：“贤友，你为何大叫？”于是，那位比丘将此事告知了比丘们。那些少欲的比丘们……对此不满、批评、指责道：“客比丘们怎么能穿着鞋进入寺院，撑着伞进入寺院，包着头进入寺院，将衣搭在头上进入寺院，还用饮用水洗脚，不向年长的常住比丘礼敬，也不询问住处呢！”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听说客比丘们穿着鞋进入寺院，撑着伞进入寺院，包着头进入寺院，将衣搭在头上进入寺院，用饮用水洗脚，不向年长的常住比丘礼敬，也不询问住处，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世尊呵责道……“诸比丘，客比丘们怎么能穿着鞋进入寺院，撑着伞进入寺院，包着头进入寺院，将衣搭在头上进入寺院，用饮用水洗脚，不向年长的常住比丘礼敬，也不询问住处呢？诸比丘，这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呵责后……作了法谈后，对诸比丘说：

2“那么，诸比丘，我为客比丘制定行仪，客比丘们应当依此正确履行。诸比丘，客比丘心想‘我现在要进入寺院’时，便应脱下鞋子，放低拍去灰尘后拿好，收起伞，露出头，将搭在头上的衣放到肩上，不慌不忙、善巧地进入寺院。进入寺院后，应留意观察：‘常住比丘们在哪里活动？’常住比丘们在哪里活动——无论是在集会堂、凉亭还是树下——都应去到那里，将钵放在一边，将衣放在一边，取合适的座位坐下。然后应询问饮用水，询问使用水：‘哪一种是饮用水，哪一种是用作他用的水？’如果需要饮用水，便取饮用水来喝。如果需要使用水，便取使用水来洗脚。洗脚时，应一只手倒水，另一只手洗脚，不可用倒水的那只手洗脚。问得擦鞋布后，应擦拭鞋子。擦鞋时，应先用干布擦，再用湿布擦。擦鞋布洗净后，应挂放在一边。

3“若常住比丘年长，应向他礼敬。若那比丘较年轻，应令他向自己礼敬。应询问住处：‘分配给我的住处是哪一个？’应询问是有人住的还是无人住的，应询问可托钵的区域，应询问不可托钵的区域，应询问被认可为有学处的在家信徒家庭，应询问大便处，应询问小便处，应询问饮用水，应询问使用水，应询问手杖，应询问僧团的规约：‘何时可进入，何时应离去？’如果寺院是无人居住的，敲过门后稍待片刻，拔开门闩，推开门，站在外面往里观察。

若寺院不洁净，或床叠床、凳叠凳，坐卧具堆叠其上，若自己有能力胜任，便应清扫。清扫寺院时，应先将铺地之物取出，放置一旁；将床的垫脚取出，放置一旁；将床褥和枕头取出，放置一旁；将坐垫和敷具取出，放置一旁。床应小心放低，搬出时不碰撞、不刮擦门槛，放置一旁；凳应小心放低，搬出时不碰撞、不刮擦门槛，放置一旁；痰盂取出，放置一旁；靠板取出，放置一旁。若寺院中有蜘蛛网，应首先从天花板清除，再擦拭窗框与角落。若有以赭石涂饰的墙壁脏了，应把布浸湿、拧干后擦拭。若有以黑色涂饰的地面脏了，应把布浸湿、拧干后擦拭。若地面未作处理，应洒水后清扫，以免寺院扬尘。应将垃圾收集起来，弃置一旁。

铺地之物，晒后应扫净、拍打，再取回原处铺设。床脚垫晒后应擦拭干净，再取回原处安放妥当。床晒后应清理干净并拍打。搬回时须小心放低，不碰撞、不刮擦门槛，再安设于原处。凳子晒后应清理干净并拍打。搬回时须小心放低，不碰撞、不刮擦门槛，再安设于原处。床褥与枕头晒后应清理干净、拍打，取回后各归其位铺设妥当。坐垫与敷具晒后应清理干净、拍打，取回后各归其位铺设妥当。痰盂晒后应擦拭干净，取回后放归原处。靠板晒后应擦拭干净，取回后放归原处。应当收存钵与衣。收存钵时，应一手持钵，另一手触摸床下或凳下，再将钵安放好。钵不应直接放置于无铺垫的地面上。收存衣时，应一手持衣，另一手触摸晾衣竿或晾衣绳，将衣搭上，使其远端向外、近端向内折叠齐整，再安放妥当。

4若东方起尘风，则关东窗；西方起尘风，则关西窗；北方起尘风，则关北窗；南方起尘风，则关南窗。若在冷季，白天应开窗，夜晚须关闭；若在热季，白天应关窗，夜晚可打开。

5如果庭院不干净，就应当清扫；如果门楼不干净，就应当清扫；如果集会堂不干净，就应当清扫；如果火堂不干净，就应当清扫；如果厕所不干净，就应当清扫。如果没有饮用水，就应当备好饮用水；如果没有使用水，就应当备好使用水；如果洗钵瓶里没有水，就应当往洗钵瓶里注水。诸比丘，这便是客比丘的义务，客比丘们当依此正确履行。

6那时，常住比丘见到客比丘后，既不铺设座位，也不备好洗脚水、脚凳和擦脚石，不前去迎接接取衣钵，不问讯是否需要饮用水，甚至对年长的客比丘也不礼敬、不安排住处。那些少欲的比丘对此不满，非难、指责道：“这些常住比丘见到客比丘后，怎能既不设座，也不备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不迎前接取衣钵，不问讯饮水，乃至不向年长客比丘礼敬、不安排住处呢！”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传闻属实吗？”“属实，世尊。”世尊呵责之后，作了法谈，接着对比丘们说：

7“诸比丘，现在我为常住比丘制定行仪，说明常住比丘应如何正确行持。诸比丘，当常住比丘见到年长的客比丘时，应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应上前迎接并接取他的衣钵，应以饮用水问讯。如果力所能及，还应替他拭鞋。拭鞋时，先用干布擦拭，再用湿布擦拭。拭鞋布洗净后，应放在一边晾干。”

8“若客比丘较为年长，应当向他礼敬。应当为他安排住处，并告诉他：‘此住处归你使用。’应当告知他此住处是先前有人居住，还是无人居住。应当告知他行乞的范围。应当告知他不可行乞的范围。应当告知他那些被认定为有学的家庭。应当指示他大便处。应当指示他小便处。应当告知他饮用水。应当告知他日常用水。应当指示他手杖。应当告知他僧团的规约：‘此时可以进入，此时应当离开。’”

9“如果客比丘较为年少，常住比丘即使坐着，也应当指示他：‘把钵放在这里，把衣放在这里，坐这个座位。’应当告诉他饮用水。应当告诉他日常用水。应当告诉他擦鞋布。如果客比丘较为年少，应当让他向自己礼敬。应当为他指示住处，告诉他：‘这个住处归你使用。’应当告诉他这住处之前是否有人住过。应当告诉他可以行乞的范围。应当告诉他不可行乞的范围。应当告诉他被认定为‘有学’的家庭。应当告诉他大便处。应当告诉他小便处。应当告诉他饮用水。应当告诉他日常用水。应当告诉他手杖。应当告诉他僧团的规约：‘这个时段可以进入，这个时段应当离开。’诸比丘，以上便是常住比丘的行仪，常住比丘应当如此正确地行持。”

10尔时，一些远行比丘未将木制器具与陶制器具收拾妥当，亦未关闭门窗，未告知住处便离去。木制器具与陶制器具因而丢失，住处无人守护。那些少欲比丘……便埋怨、批评、指责道：‘远行比丘怎能不将木制器具与陶制器具收拾妥当，不关门关窗，不告知住处便离去？致使木制器具与陶制器具丢失，住处无人守护。’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此事当真否？’‘当真，世尊。’……世尊呵责之后……开示完毕，便对诸比丘说：

既然如此，诸比丘，我将为行路的比丘制定行仪，说明行路的比丘应当如何如法行持。诸比丘，行路的比丘应将木器与陶器收拾妥当，关好门窗，向人告知后方可离去。若无比丘，应向沙弥告知；若无沙弥，应向园民告知；若无园民，应向优婆塞告知。若全无比丘、沙弥、园民、优婆塞，则应在四块石头上安设床架，将床叠放于床之上，将椅子叠放于椅子之上，将卧具堆叠于上方，再将木器与陶器收拾好，关好门窗，然后离去。如果住处漏雨，若能办到，应当修葺屋顶，或设法促成：‘怎样才能使这住处盖上屋顶呢？’若此事办成，那自然很好。若办不到，应在住处内不漏雨的地方，将床安设于四块石头上，将床叠放于床之上，将椅子叠放于椅子之上，将卧具堆叠于上方，再将木器与陶器收拾好，关好门窗，然后离去。如果整个住处都漏雨，若能办到，应将卧具搬运到村子里去，或设法促成：‘怎样才能把这些卧具运到村子里呢？’若办成了，那自然很好。若办不到，则在露天之处，将床安设于四块石头上，将床叠放于床之上，将椅子叠放于椅子之上，将卧具堆叠于上方，将木器与陶器收拾好，最后用草或树叶覆盖好。

11那时，诸比丘在食堂受食后不行随喜回向。在家人埋怨、批评、指责说：“沙门释迦子如何能在食堂受食后不行随喜回向呢！”诸比丘听到了那些在家人的埋怨、批评与指责。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义开示已，告诸比丘言：“诸比丘，我允许在食堂受食后行随喜回向。”随后，诸比丘心想：“应由谁在食堂行随喜回向呢？”他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义开示已，告诸比丘言：“诸比丘，我允许由长老比丘在食堂行随喜回向。”

12那时，有一个团体正设斋供养僧团。舍利弗尊者为僧团长老。诸比丘心想：“世尊已开许由长老比丘在食堂作随喜回向。”于是他们将舍利弗尊者独自留下，各自离去了。随后，舍利弗尊者与那些人相互问候、交谈之后，便独自一人随后离去。世尊远远望见舍利弗尊者独自走来，望见后便对舍利弗尊者说：“舍利弗，饮食还丰足吗？”“世尊，饮食是丰足的。然而，诸比丘却将我独自留下，都走了。”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开示法义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在食堂由四位或五位长老比丘留下来等候。”

13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位长老在食堂里为了大便而忍着等候。他不能忍住大便，昏倒在地。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如果有急需，我允许告知紧邻的比丘后离开。”

14那时，六群比丘衣服穿得乱七八糟，袈裟披得歪歪扭扭，威仪不整地前往食堂；他们还越过长老诸比丘，抢在长老们前面走；在长老诸比丘中间挤着坐下；还阻拦新诸比丘，不给他们座位；在俗家人家里把僧伽帝衣铺开来坐。那些少欲的诸比丘……批评、指责、抱怨说：“六群比丘怎么能衣服穿得乱七八糟，袈裟披得歪歪扭扭，威仪不整地去食堂呢？怎么能越过长老诸比丘，抢在长老们前面走呢？怎么能在长老诸比丘中间挤着坐下呢？怎么能阻拦新诸比丘不给他们座位呢？怎么能在俗家人家里把僧伽帝衣铺开来坐呢！”于是，那些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真的衣服穿得乱七八糟，袈裟披得歪歪扭扭，威仪不整地去食堂；越过长老诸比丘，抢在长老们前面走；在长老诸比丘中间挤着坐下；阻拦新诸比丘不给他们座位；在俗家人家里把僧伽帝衣铺开来坐，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了他们……讲了法义之后，对诸比丘说：

15“那么，诸比丘，我来为诸比丘制定食堂行仪。在食堂中，比丘应如此行持：若寺院中已报时，比丘应将下裙穿着周正，遮蔽脐部及两膝；系好腰带；将僧伽帝衣叠整，系好纽结；洗钵持好，然后安详从容地进入村落。

16不应抄近路，抢在长老比丘们前方行走。在村落中行走时，应当善加遮蔽身体。在村落中行走时，应当善摄诸根。在村落中行走时，应当低垂眼目。在村落中行走时，不应提撩衣袍。在村落中行走时，不应放声大笑。在村落中行走时，应当轻声而行。在村落中行走时，不应摇摆身躯。在村落中行走时，不应甩动手臂。在村落中行走时，不应晃动头颈。在村落中行走时，不应叉腰而行。在村落中行走时，不应以衣裹头。在村落中行走时，不应踮着脚尖行走。

17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应当好好地遮蔽身体。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应当好好地收摄诸根。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应当低垂眼目。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不应该把衣服掀起来。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不应该嘻嘻哈哈地笑。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应该轻声。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不应该摇晃身体。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不应该甩动手臂。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不应该摇晃脑袋。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不应该叉着腰。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不应该覆头而坐。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不应该叉手抱膝、或以衣缠膝而坐。不应该挤入长老比丘们中间就座。不应该以座位推阻新学比丘。在俗家人家里坐的时候，不应该铺开僧伽帝衣而坐。

18他人供水时，应以双手持钵承接其水。将钵放低，如法而行，不令刮损地洗净其钵。若有接水者，应将钵放低，将水倒入接水容器——莫令水溅及接水者，莫令水溅及近旁比丘，莫令水溅及僧伽帝衣。若无接水者，应将钵放低，将水倾于地面——莫令水溅及近旁比丘，莫令水溅及僧伽帝衣。

19当有人施与饭食时，应以双手持钵承接，为菜留出位置。若有酥油、油或上等副食，长老应说：“平均分给大众。”应以恭敬心受取钵食。受食时应系念于钵。应使菜与饭的比例均匀。所取饭食应与钵沿齐平。

20在所有人的饭都分发完毕之前，长老不应先开始进食。应当以恭敬的态度进食钵食。进食钵食时应当专注于钵。应当次第而食。饭菜的比例应当均匀。不应将饭捣压成堆而食。不应出于还想多要的动机，用饭覆盖菜或副菜。无病时，不应为自己求取菜或饭来吃。不应怀着挑剔之心观看他人的钵。不应制作过大的饭团。饭团应当做得圆整。饭团尚未送到嘴边时，不应张口。进食时，不应将整只手塞入口中。不应口中含有饭团时说话。不应将饭团抛起而食。不应将饭团咬断而食。不应塞满腮帮而食。不应甩动手掌而食。不应使饭粒四处散落。不应伸出舌头而食。不应咂嘴作声地咀嚼。不应吸啜作声地饮用。不应舔手。不应舔钵。不应舔嘴唇。

21不应用沾有食物的手接饮水壶。在所有比丘都用餐完毕之前，长老不应先接取水。当别人递水时，应以双手捧持钵，把水接过来。应将钵放低，如法地、不刮碰地洗钵。若有接水之人，应将钵放低，将水倒入接水容器中——勿令水溅到接水者身上，勿溅到旁边的诸比丘身上，也勿溅到僧伽帝衣上。若无接水之人，应将钵放低，将水倒在地上——勿令水溅到旁边的诸比丘身上，也勿溅到僧伽帝衣上。不应将带有饭粒的洗钵水倒在居士家中。

22返回时，众新比丘应先返回。随后，长老比丘们应善覆蔽其身，于聚落中行走；应善摄诸根，于聚落中行走；应低垂其目，于聚落中行走。不应抬高身体于聚落中行走，不应嬉笑于聚落中行走，应轻声于聚落中行走，不应摇晃身体于聚落中行走，不应摆动手臂于聚落中行走，不应晃动头部于聚落中行走，不应叉腰于聚落中行走，不应裹头于聚落中行走，不应抱膝蹲坐于聚落中行走。诸比丘，这便是比丘们在食堂中的义务，应依此正确奉行。

23那时，托钵的比丘们下衣穿着不整、上衣披挂不齐、威仪不具地前往乞食。他们不加留意便进入人家，不加留意便出来；过于仓促地进入，过于仓促地出来；站得过远，站得过近；停留过久，又折返得太快。有一位托钵比丘，不加留意便进入一户人家。他以为是房门，却走进了一间内室。那间内室里，有个女人赤裸仰卧着。那位比丘看见那个女人，心想：“这不是房门，这是内室。”于是退出那间内室。那女人的丈夫看见赤裸仰卧的妻子，心想：“这个比丘玷污了我的妻子。”便抓住那位比丘殴打。这时，那女人被这声音惊醒，对那男子说：“夫君，你为何殴打这位比丘？”“你被这比丘玷污了。”“夫君，我没有被这比丘玷污，这位比丘什么也没做。”于是她让那位比丘获得释放。事后，那位比丘回到寺院，将此事告诉了比丘们。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对此不满、批评、指责道：“怎么可以这样！托钵的比丘们竟然下衣穿着不整、上衣披挂不齐、威仪不具地前往乞食，不加留意便进入人家，不加留意便出来，过于仓促地进入，过于仓促地出来，站得过远，站得过近，停留过久，又折返得太快！”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报告了世尊。……“诸比丘，此事属实吗？”……“属实，世尊。”……世尊呵责之后……作了法谈后，对诸比丘说：

24“比丘们，既如此，我便为托钵比丘制定行仪，使托钵比丘得以正确奉行。比丘们，托钵比丘应心想：‘我将要进村了。’他应将下衣穿着齐整，覆盖肚脐与双膝这三处；系好腰带；将僧伽帝衣叠为双层，披好；系紧纽结；将钵洗净、拿稳；然后安详稳重、不慌不忙地进入村庄。”

25应妥善遮蔽身相，于村落间行走；应善加防护，于村落间行走；应低垂双目，于村落间行走。不应高抬身体于村落间行走，不应嬉笑于村落间行走，应小声于村落间行走，不应摇晃身体于村落间行走，不应摆动手臂于村落间行走，不应晃动头部于村落间行走，不应叉腰于村落间行走，不应裹头于村落间行走，不应蹲踞于村落间行走。

26“进入人家时，应当留意：‘我将由这里进入，由这里出来。’不应过于匆忙地进入，也不应过于匆忙地出来；不应站得太远，也不应站得太近；不应站立过久，也不应转身过快。站立时应当留意：‘这家人是愿意布施食物，还是不愿布施？’若对方放下工作、从座位起身、拿起汤匙、拿起器皿，或示意停下，便知是愿意布施，应当站住等待。当食物被给予时，用左手提起僧伽帝衣，右手递出钵，再以双手捧钵，接受食物。不应注视施食者的面容。应当留意：‘她是愿意布施菜肴，还是不愿布施？’若她拿起汤匙、拿起器皿，或示意停下，便知是愿意布施，应当站住等待。食物接受已毕，用僧伽帝衣盖好钵，安详而不匆忙地返回。”

27应当妥善遮蔽而行于村落间，善加防护而行于村落间，垂下眼目而行于村落间。不应高抬身体而行于村落间，不应嬉笑而行于村落间，应当轻声而行于村落间，不应摇晃身体而行于村落间，不应摆动手臂而行于村落间，不应晃动头部而行于村落间，不应叉腰而行于村落间，不应裹头而行于村落间，不应蹲伏而行于村落间。最先从村庄托钵归来者，应当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板，将残渣盆洗净放好，并备好饮用水与净水。最后从村庄托钵归来者，若有剩余之食，若欲食用即可食用；若不欲食用，应倒于无草之处，或倒入无小生物的水中。彼应收拾座位，收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板，将残渣盆洗净收好，收好饮用水与净水，并将食堂打扫干净。若见饮用水罐、净水罐或厕所水罐空乏无水，便应将其注满。若他独自无法完成，可以手势示意同伴，二人协力将其注满，但不可因此引发诤论。诸比丘，此即是托钵比丘之行仪，托钵比丘应依此正确地奉行。

28那时，有众多比丘住于阿兰若中。他们既不备饮用水，也不备日常用水；既不备火，也不备取火木；既不知星宿，也不知方位。有群盗贼来到那里，问那些比丘道：“尊者，有饮用水吗？”“没有，朋友。”“尊者，有日常用水吗？”“没有，朋友。”“尊者，有火吗？”“没有，朋友。”“尊者，有取火木吗？”“没有，朋友。”“尊者，今日星宿如何和合？”“朋友，我们不知道。”“尊者，这是哪个方向？”“朋友，我们不知道。”于是，那些盗贼心想：“这些人既无饮用水，也无日常用水；既无火，也无取火木；既不知星宿，也不知方位——这定是盗贼，不是比丘！”便殴打了他们，然后离去。事后，那些比丘将此事告知了其他比丘。比丘们禀告了世尊。于是，世尊依此因缘、此事作了一场法谈后，对诸比丘说：

29“那么，诸比丘，我今为住阿兰若的比丘制定行仪，令住阿兰若的比丘依此而正确奉行。诸比丘，住阿兰若的比丘应在清早起床，将钵放入钵袋，挂在肩上，将衣搭于肩上，穿好鞋，收好木制与陶制用具，关好门窗，从住处下来，心中默念：‘我现在将要进入村落了。’然后脱下鞋，放低拍去灰尘，放入钵袋，挂在肩上。将下衣穿着齐整，遮盖好三个圆圈处，系好腰带，将腰带折成双股，披好僧伽帝衣，系好纽结，洗净钵持好，安详而不匆忙地进入村落。应以妥善遮蔽身相的方式在村落间行走……不得叉腰在村落间行走，不得裹头在村落间行走，不得蹲着在村落间行走。”

30进入施主家时，应当留意：‘我将由此进去，由此出来。’不应匆忙而入，也不应匆忙而出。不应站得过远，也不应站得过近。不应久站不去，也不应急忙转身。站立时应这样省察：‘他想给食物，还是不想给？’如果施主停下工作、从座起身、碰触勺盆，或将器皿取出摆放，即表明他想给食物，这时应当站着等待。施食时，左手提起僧伽帝衣，右手伸出钵，再用双手持钵承接食物。接受食物时，不应对着施食者的脸端详。还应这样省察：‘他想给菜，还是不想给？’如果碰触勺盆或取出器皿摆放，即表明他想给菜，这时也应站着等待。食物给完后，用僧伽帝衣盖好钵，不慌不忙、妥善地转身离去。

31于村落中行走时，应当衣装齐整……（中略）……不应蹲着在村落中行走。出村之后，应将钵收入钵套，挂于肩头，将衣折叠顶在头上，穿上鞋子再行。

32诸比丘，住于阿兰若的比丘应备办饮用水，应备办用水，应备办火具，应备办钻火具，应备办棍杖，应学习星宿——全部或部分，应善辨方向。诸比丘，这便是阿兰若比丘的义务，阿兰若比丘应当善加履行。

33那时，众多比丘在露天处缝制衣服。六群比丘在上风处的院中拍打坐卧具，灰尘落满了比丘们一身。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中略）……纷纷讥嫌批评道：“六群比丘怎能于上风处之院中拍打坐卧具？灰尘都落满比丘们一身！”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中略）……“诸比丘，传闻六群比丘真的在上风处之院中拍打坐卧具，灰尘落满比丘们一身，此事属实吗？”“属实，世尊。”……（中略）……世尊呵责之后……（中略）……说法已，对诸比丘说道：

‘诸比丘，那么，我将为比丘们制定关于坐卧具的应尽义务。比丘们应依此义务妥善遵行。若他所住的精舍有污垢，且他力所能及，则应加以清洁。清洁精舍时，先应将钵与衣搬出，放置一旁；将坐垫与敷布搬出，放置一旁；将床垫与枕头搬出，放置一旁；将床放低，小心搬出，不刮擦、不撞击门与门框，放置一旁；将椅子放低，小心搬出，不刮擦、不撞击门与门框，放置一旁；将床脚搬出，放置一旁；将痰盂搬出，放置一旁；将靠板搬出，放置一旁；记住地上铺设物的原状，搬出后放置一旁。若精舍内有蜘蛛网，应先清除天花板上的蛛网，再擦拭门窗的边角。若以黄赭色涂饰的墙壁脏污，应将布浸湿拧干后擦拭。若以黑色涂饰的地面脏污，应将布浸湿拧干后擦拭。若地面未曾涂色，应洒水后再扫净，以免灰尘扬起污损精舍。应将垃圾捡出，弃置一旁。’

34不应在比丘近处拍打坐卧具，不应在精舍近处拍打坐卧具，不应在饮用水近处拍打坐卧具，不应在用水近处拍打坐卧具。不应在上风处露天拍打坐卧具，而应在下风处拍打。

地上铺设物应于一旁晾晒，清洁、拍打后，搬回室内，按原样铺设。床脚应于一旁晾晒，擦拭后，搬回室内，置于原处。床应于一旁晾晒，清洁、拍打后，将其放低，谨慎搬入，不刮擦、不撞击门框，按原样铺设。椅子应于一旁晾晒，清洁、拍打后，将其放低，谨慎搬入，不刮擦、不撞击门框，按原样铺设。床垫与枕头应于一旁晾晒，清洁、拍打后，搬回室内，按原样铺设。坐垫与敷布应于一旁晾晒，清洁、拍打后，搬回室内，按原样铺设。痰盂应于一旁晾晒，擦拭后，搬回室内，置于原处。靠板应于一旁晾晒，擦拭后，搬回室内，置于原处。应整理钵与衣。置放钵时，应以一手持钵，另一手摸察床底或椅底，然后放置钵。钵不应置于无铺垫的地面上。置放衣时，应以一手持衣，另一手将晾衣竿或晾衣索擦拭干净，将衣之外缘折于内、内缘折于外，然后放置。

35倘若东方吹来扬尘之风，则应关闭东窗。倘若西方吹来扬尘之风，则应关闭西窗。倘若北方吹来扬尘之风，则应关闭北窗。倘若南方吹来扬尘之风，则应关闭南窗。若时逢寒季，白天应开窗，夜晚应关窗；若时逢热季，白天应关窗，夜晚应开窗。

36若院落污秽，应清扫院落。若门廊污秽，应清扫门廊。若集会厅污秽，应清扫集会厅。若火堂污秽，应清扫火堂。若厕所污秽，应清扫厕所。若无饮用水，应备办饮用水。若无盥洗用水，应备办盥洗用水。若净水瓶无水，应向净水瓶中注水。

37若与长老比丘同住一处，未得长老许可，不得为他教授、向他请问、诵习经典、为他说法，亦不得点灯、熄灯、开窗或关窗。若与长老比丘同在一条经行道上经行，行至长老转身之处，即应随其转身，且不可用僧伽帝衣的衣角碰触长老。诸比丘，这便是比丘们于住处应当如法遵行的住处行仪。

38那时，六群比丘在暖房处被长老比丘们阻拦。他们出于不敬，反而堆积大量柴薪，点燃火后，关上房门，并倚门而坐。里面的比丘们受热过度，寻门不得，纷纷闷绝倒地。那些少欲比丘们心生不满，批评指责道：“这些六群比丘在暖房处被长老比丘们阻拦，竟出于不敬，堆积柴薪，点火闭门，倚门而坐，致使比丘们热闷难忍，求门不得，晕倒在地！”于是，比丘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听闻六群比丘在暖房处被长老比丘们阻拦时，出于不敬，堆积柴薪，点火闭门，倚门而坐，令比丘们热闷难忍、求门不得而晕倒，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后，作了开示，接着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在暖房处被长老比丘们阻拦时，不得出于不敬而堆积柴薪并点火。若这样做，犯恶作。诸比丘，不得关门后坐在门边。若坐下，犯恶作。”

39“既如此，诸比丘，我便为比丘们制定暖房行仪，比丘们在暖房中应当如此如法遵行。第一位进入暖房者，若灰烬积聚过多，应将灰烬清除。若暖房不洁，应打扫暖房；若走廊不洁，应打扫走廊；若住处不洁，应打扫住处；若门廊不洁，应打扫门廊；若暖房大厅不洁，应打扫暖房大厅。”

40“应揉和香粉，浸湿陶土，往水槽中注水。进入暖房时，应以陶土涂面，将身前身后遮盖妥当，再行进入。不应挤坐于长老比丘之间，不应以坐具排挤新学比丘。若有能力，应在暖房中为长老比丘们服务。从暖房出来时，应持好暖房的坐凳，将身前身后遮盖妥当，再行出来。若有能力，于水中也应为长老比丘们服务。不应在长老比丘面前沐浴，也不应在其上游沐浴。沐浴后上岸时，应为下入水中者让路。最后一位离开暖房者，若暖房被弄湿、弄脏，应将其冲洗干净，清洗泥槽，收好暖房的坐凳，熄灭炉火，关好房门，然后离去。诸比丘，这便是比丘们在暖房中应当如法遵行的暖房行仪。”

41那时，有一位婆罗门种姓的比丘，大便后不愿用水洗净，心想：“谁会去碰这种低贱又恶臭的东西呢？”因此，他的大便道里生了虫。后来，那位比丘将此事告诉了其他比丘。比丘们问他：“贤友，你真的是大便后不洗吗？”他回答：“是的，贤友们。”那些少欲的比丘们纷纷埋怨、批评、指责说：“比丘怎么可以大便后不洗呢！”于是，这些比丘就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比丘，听说你大便后不洗，是真的吗？”他回答：“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他之后，作了开示，接着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若有水可用，便后应当用水洗净。若不洗净，犯恶作。”

42就在那个时候，诸比丘在厕所里是按照法腊尊卑的顺序去大便的。新诸比丘早早就到了，在那里憋着等。他们一直忍着大便，忍到昏了过去。他们把这事情报告了世尊。世尊问：“诸比丘，这是真的吗？”诸比丘回答：“是真的，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在厕所里不得按照法腊尊卑的顺序大便。如果这样做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按照到达的先后顺序大便。”

43在那时，六群比丘极为匆忙地闯入厕所，甚至高撩下衣便冲进去，大便时发出呻吟，一边嚼着齿木一边大便，大便于便槽之外，小便于小便槽之外，又向小便槽中吐唾沫，用粗糙的木片刮拭，并将刮拭的木片丢进粪坑，出来时也极为匆忙地冲出，甚至高撩着下衣冲出来，清洗时弄出窸窣声响，又在净手钵中留下余水。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埋怨、批评、指责说：“六群比丘怎能如此行事？极为匆忙地闯入厕所，撩起下衣便进去，大便时呻吟，一边嚼着齿木一边大便，大便于便槽之外，小便于小便槽之外，向小便槽中吐唾沫，用粗糙的木片刮拭，将刮拭的木片丢进粪坑，极为匆忙地冲出，撩起下衣冲出来，清洗时窸窣有声，又在净手钵中留下余水！”于是，这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此事属实吗？”他们回答：“属实，世尊。”世尊予以呵责，作了开示后，对诸比丘说道：

44那么，诸比丘，我现在制定比丘使用厕所的行仪，说明比丘在厕所中应当如何如法行持。去厕所的比丘应先站在门外咳嗽一声，在里面坐着的人也当咳嗽回应。将衣挂在衣竿或衣绳上之后，应安详、不慌不忙地进入厕所。不应过于仓促，也不应撩衣而入。应站上脚踏板后再撩起衣服。大便时不应发出呻吟，不应嚼着齿木大便，不应将粪便拉到粪槽之外，不应将尿撒到尿槽之外，也不应往尿槽里吐口水。不应以粗糙的木片揩拭，用过的木片也不应扔进粪坑。应站在脚踏板上洁净身体。不应过于仓促而出，也不应撩衣而出。应站在冲洗用的脚踏板上整理好衣服。擦洗时不应发出噗噗声响，擦洗的水瓢里不应留有残余的水。应站在冲洗用的脚踏板上清洗干净。

45若厕所被粪便弄脏，应当洗净。若放置刮片的容器已满，应将用过的刮片丢弃。若厕所地面脏污，应当清扫厕所。若厕所周围地面脏污，应当清扫周围地面。若庭院脏污，应当清扫庭院。若门楼脏污，应当清扫门楼。若洗手水罐中无水，应当为洗手水罐添水。诸比丘，这便是诸比丘的厕所仪规，比丘们应当于厕所中如此正确履行。

46那时，弟子们未能如法侍奉各自的亲教师。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对此非难、批评、指责道：“这些弟子怎么能不如法侍奉亲教师呢！”于是，比丘们便将此事告知了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弟子们不如法侍奉亲教师，这事属实吗？”“是实情，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了他们……并说：“诸比丘，这些弟子怎么能不如法侍奉亲教师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未生信者生信……能让已生信者信心增长……呵责之后……世尊为此说法，告诸比丘：

47那么，诸比丘，我来制定弟子对亲教师应尽的义务——弟子应如何对亲教师正确行持。诸比丘，弟子应对亲教师正确行持。正确的行持方式如下：

48应于清晨即起，除去鞋履，偏袒上衣，搭于一侧肩上，为亲教师递上齿木及漱口水，为他铺设座位。若有粥，应洗净钵器，将粥奉上。亲教师饮粥已，递上净水，接过钵器，置于低处，小心不使碰撞，妥善洗净后收置。亲教师起座后，应收拾座位。若该处有污秽，便应清扫干净。

49若亲教师欲入村，应递上他的下裙，接过他换下的下裙，递上腰带，将僧伽黎衣如法折叠后奉上，洗净钵盂，并盛水一同递上。若亲教师希望有随行的沙弥，弟子应遮好三处圆相，整齐穿着下裙，系好腰带，将僧伽黎衣如法折叠披上，系好钮扣，洗净钵盂，持钵作为亲教师的随行沙弥。不应与亲教师离得太远，也不应靠得过近。应承接钵中所受之食。亲教师说话时，不应从中插话。若亲教师所说近乎违犯，便应制止。

50返回时，弟子应先一步返回住处，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踏脚凳与擦脚布；然后出来迎接亲教师，接过他的钵与衣，递上替换的下裙，并接过他换下的下裙。若衣袍被汗水浸湿，应在阳光下稍晒片刻，但不可将衣袍久置于热处。衣袍应当折叠。折叠衣袍时，应将边缘留出四指宽再行折叠，心中作念：“勿令中间起折痕。”腰带应安放于折缝之中。

51若有食物，且亲教师欲用餐时，应先呈递饮水，再将食物奉与亲教师。应询问亲教师是否需要饮用净水。亲教师食讫，应呈递净水，并接过其钵，将钵放低，细心洗净，勿令碰撞，沥去余水。随后，于阳光下稍作晾晒，但不可将钵直接搁置烈日下曝晒。应将钵与衣妥善收置。置钵时，应以一手持钵，另一手探摸床下或凳下有无妨碍，再将钵安稳放下。切勿将钵直接安放在未作铺垫的地面。置衣时，应以一手持衣，另一手拂拭衣竿或衣绳，然后将衣的边向外、褶向内安放齐整。亲教师起座后，应收整座位，并将洗脚水、踏脚凳和擦脚布一并收拾妥当。若该处染有污垢，便应将那里清扫洁净。

52若亲教师欲沐浴，弟子应备好洗澡水。若需冷水，则备冷水；若需热水，则备热水。

53若亲教师欲入蒸汽房，弟子应揉好沐浴粉，浸湿泥浆，手持蒸汽房的座凳，跟随在亲教师身后。递过座凳，接过他的衣，置于一旁。再将沐浴粉与泥浆递上。若弟子堪能，便可进入蒸汽房。入内时，应先以泥浆涂面，遮蔽身前身后，然后跨入。不应挤坐于长老比丘之间，也不应以座凳推拒新学比丘。在蒸汽房内，应为亲教师作服务。离开蒸汽房时，应持座凳，遮蔽身前身后，然后而出。

54即便在水中，也应为亲教师作服务。沐浴竟，弟子应先上岸，擦干己身，穿着下裙。随后，为亲教师拭去身上的水珠，递上下裙，再递上僧伽帝衣。接着，手持蒸汽房的座凳，先行回到住处，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踏脚凳与擦脚布。应询问亲教师是否需要饮用水。若亲教师希望他诵经，他便应诵；若亲教师要问他问题，他便应应答。

若亲教师所住的房舍不净，而弟子堪能，便应将其洒扫洁净。洒扫时，先取出钵与僧伽帝衣，置之一旁；再取出坐垫，置之一旁；取出褥褥与枕，置之一旁；将床放低，小心抬出，不蹭门框，不磕门柱，置之一旁；将椅子放低，小心抬出，不蹭门框，不磕门柱，置之一旁；取出床脚，置之一旁；取出唾壶，置之一旁；取出靠板，置之一旁；记好地上敷具的铺法，再行取出，置之一旁。若房中有蛛网，应先拂扫顶棚，再擦拭窗角墙边。涂成赭石色的墙壁若有污垢，便将布浸湿拧干，一一拭净。涂成黑色的地面若有污垢，便将布浸湿拧干，一一拭净。若本无涂层，则洒水于地，而后扫除，以避扬尘，免污房舍。将尘垢聚拢，移至一旁倒掉。

应将地上的敷具晒干、清洁、拍打，搬回后依原样铺设。应将床脚晒干、擦拭，搬回后放归原处。应将床晒干、清洁、拍打，然后放低，小心搬回，不刮蹭、不撞击门框，依原样铺设。应将椅子晒干、清洁、拍打，然后放低，小心搬回，不刮蹭、不撞击门框，依原样摆放。应将床垫和枕头晒干、清洁、拍打，搬回后依原样铺设。应将坐垫晒干、清洁、拍打，搬回后依原样铺设。应将痰盂晒干、擦拭，搬回后放归原处。应将靠板晒干、擦拭，搬回后放归原处。其后，安放钵与僧伽帝衣。安放钵时，应以一手持钵，另一手触摸床下或椅下，再将钵放下，不得将钵直接放在无铺垫的地面上。安放僧伽帝衣时，应以一手持衣，另一手顺着晾衣竿或衣绳触摸，检查其光滑，然后将衣折边朝外、叠缝朝里，妥善放好。

55若有夹带灰尘的风从东方吹来，则应关闭东边的窗户。若有夹带灰尘的风从西方吹来，则应关闭西边的窗户。若有夹带灰尘的风从北方吹来，则应关闭北边的窗户。若有夹带灰尘的风从南方吹来，则应关闭南边的窗户。若天气寒冷，白天应打开窗户，夜晚关闭。若天气炎热，白天应关闭窗户，夜晚打开。

56若经行处不净，则应清扫经行处。若仓库不净，则应清扫仓库。若集会堂不净，则应清扫集会堂。若火房不净，则应清扫火房。若厕所不净，则应清扫厕所。若无饮用水，则应准备饮用水。若无日用净水，则应准备日用净水。若洗手壶中无水，则应为洗手壶添水。

57若亲教师生起不满，共住弟子应当劝解他，或请他人劝解，或为他说法。若亲教师生起恶作，共住弟子应当为他消除，或令他人为他消除，或为他说法。若亲教师生起邪见，共住弟子应当帮助他分辨远离，或请他人帮助他分辨远离，或为他说法。若亲教师违犯重戒，应当受别住，共住弟子应努力设法，心中思惟：“如何能使僧团授予亲教师别住？”若亲教师应当被退回、重受别住，共住弟子应努力设法，心中思惟：“如何能使僧团将亲教师退回重受？”若亲教师应当受马纳答，共住弟子应努力设法，心中思惟：“如何能使僧团授予亲教师马纳答？”若亲教师应当出罪，共住弟子应努力设法，心中思惟：“如何能使僧团为亲教师出罪？”若僧团欲对亲教师作呵责、依止、驱出、悔过、举罪等处罚，共住弟子应努力设法，心中思惟：“如何能使僧团不对亲教师施行处罚，或减轻其处罚？”但若僧团已对亲教师施以呵责、依止、驱出、悔过、举罪等处罚，共住弟子应努力设法，心中思惟：“如何能使亲教师如法行事，顺从僧团，改过自新，令僧团撤销其处罚？”

58若亲教师之衣需洗，弟子应当亲手洗，或设法促成，心想：“如何令亲教师之衣得以清洗？”若亲教师之衣需做，弟子应当亲手做，或设法促成，心想：“如何令亲教师之衣得以做成？”若亲教师之染料需煮，弟子应当亲手研磨，或设法促成，心想：“如何令亲教师之染料得以研磨？”若亲教师之衣需染色，弟子应当亲手染，或设法促成，心想：“如何令亲教师之衣得以染色？”染色时，应善巧地反复翻转着染，不可在缝线未断开处便离去。

59未先告知亲教师，不得将己钵授予任何人，也不得从任何人处受钵；不得将己衣授予任何人，也不得从任何人处受衣；不得将己资具授予任何人，也不得从任何人处受资具；不得为任何人理发，也不得令任何人为己理发；不得为任何人作护理工作，也不得令任何人为己作护理工作；不得为任何人作服务事务，也不得令任何人为己作服务事务；不得作任何人的随行沙门，也不得令任何人作自己的随行沙门；不得为任何人持食外出，也不得令任何人为己持食外出。未先告知亲教师，不得进入村落，不得去墓地，不得离去他往。若亲教师患病，弟子应当尽形寿照顾，等待他康复。诸比丘，这就是弟子们对亲教师应尽的义务，弟子们应当这样善妙地履行对亲教师的义务。

60那时，亲教师们没有如法履行对弟子的义务。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对此不满、批评、指责说：“亲教师们怎么可以不如法履行对弟子的义务呢！”于是，比丘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诸比丘，听说亲教师们不如法履行对弟子的义务，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之后……为比丘们说法后，对诸比丘说：

61“既然如此，诸比丘，我为亲教师们制定对弟子应尽的轨范，使他们能如法履行对弟子的义务。诸比丘，亲教师应当如法履行对弟子的义务。这如法行持的方式是——

62“诸比丘，亲教师应通过教授、提问、教诫与教导来摄受、护念弟子。如果亲教师有钵而弟子没有钵，亲教师应将钵给予弟子，或尽力为弟子寻求，心想：‘如何能使弟子得到钵呢？’如果亲教师有衣而弟子没有衣，亲教师应将衣给予弟子，或尽力为弟子寻求，心想：‘如何能使弟子得到衣呢？’如果亲教师有资具而弟子没有资具，亲教师应将资具给予弟子，或尽力为弟子寻求，心想：‘如何能使弟子得到资具呢？’

63若弟子患病，戒师应在适当的时间起身，为他递上齿木和漱口水，并为他铺设座位。若有粥，应洗净器皿，将粥端到弟子面前。弟子饮粥后，给他清水，接过器皿，放低后小心清洗，不使刮擦，然后妥为收好。当弟子起身后，应收起座位；若该处有污垢，应清扫那个地方。

64若弟子想进入村落，戒师应将下衣递给他，并接过他换下的下衣；给他腰带；将桑喀帝折叠整齐，边对边相叠后递给他；把钵洗净，带水交给他。

65预计弟子即将返回时，戒师应为他铺设座位，摆放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布。应出来迎接他，接过他的钵与衣，将内衣递给他，并接过他换下的下衣。若衣物被汗水浸湿，可在阳光下稍作晾晒，但不可将衣物久置于烈日之下。应将衣物叠好，叠衣时，需留出四指宽的边再叠，勿使中间产生折痕。腰带应放置在衣折之中。

66“若有食物，而共住弟子亦想进食，应先予水，再将食物奉上。应询问共住弟子是否需要饮水。待其食毕，予水，接钵，低持钵盂，如法轻洗，不令刮损，除净水渍，置温暖处略晾，但不应将钵置于极热之处。衣与钵应妥善存放。放钵时，应一手持钵，另一手探摸床下或凳下，再放下钵；不应将钵直接置于无铺垫的地面上。存放衣时，应一手持衣，另一手顺晾衣竿或晾衣绳抚过，将衣之外缘向外、内缘向内折叠平整，再行存放。共住弟子起身后，应将坐具收起，并将洗脚水、脚凳、擦脚石等归整好。若该处有污秽，应将彼处打扫洁净。”

67“若共住弟子想要沐浴，应为他备好沐浴用水。若需冷水，即备冷水；若需热水，即备热水。”

68若共住弟子想要进入浴室，应先将沐浴粉揉好，将沐浴泥浸湿，带上浴室凳，去到那里后将凳子递给他，接过他的衣物并放置一旁。然后应给他沐浴粉和沐浴泥。若能胜任，便进入浴室。进入浴室时，应以沐浴泥涂脸，遮蔽身前与身后，然后进入。不应挤在长老比丘们中间入坐，也不应阻碍新比丘们就坐。在浴室中，应为共住弟子提供服务。从浴室出来时，应携带浴室凳，遮蔽身前与身后，然后离开浴室。

69“浴水中也应为共住弟子作护持。沐浴之后，依止师应先出水上岸，将自身水擦干，穿好下衣；然后为共住弟子擦去身上的水，递给他下衣，递给他僧伽帝衣。随后持浴室凳先回，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布。应询问共住弟子是否需要饮水。”

“若共住弟子所住的住处变得肮脏，而他力所能及，便应清扫干净。清扫住处时，应先将衣钵取出，放置一旁……若洗手水罐无水，应为洗手水罐添满水。”

70“若共住弟子生起不乐，亲教师应亲自劝导开解，或请人劝导开解，或为他作一次法谈。若共住弟子生起疑悔，亲教师应亲自为其消解，或请人消解，或为他作一次法谈。若共住弟子生起邪见，亲教师应亲自使其舍离，或请人使其舍离，或为他作一次法谈。若共住弟子触犯重法而应受别住，亲教师当尽力图谋：‘怎样能让僧团给予共住弟子别住呢？’若共住弟子应被退回起点，亲教师当尽力图谋：‘怎样能让僧团将共住弟子退回起点呢？’若共住弟子应行敬悦，亲教师当尽力图谋：‘怎样能让僧团给共住弟子敬悦呢？’若共住弟子应得出罪，亲教师当尽力图谋：‘怎样能让僧团为共住弟子出罪呢？’若僧团欲对共住弟子作羯磨——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和解羯磨或举罪甘马，亲教师当尽力促成：‘怎样能让僧团不对共住弟子作羯磨，或将其转为轻处呢？’若僧团已对他作了羯磨——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和解羯磨或举罪甘马。”

71“如果共住弟子的衣服需要清洗，亲教师应当教示他：‘应这样清洗’，或尽力促成：‘如何能让共住弟子的衣服得以清洗？’如果共住弟子的衣服需要缝制，亲教师应当教示他：‘应这样做’，或尽力促成：‘如何能让共住弟子的衣服得以制成？’如果共住弟子的染料需要熬煮，亲教师应当教示他：‘应这样熬’，或尽力促成：‘如何能为共住弟子熬好染料？’如果共住弟子的衣服需要染色，亲教师应当教示他：‘应这样染’，或尽力促成：‘如何能为共住弟子染好衣服？’染色时，应妥善地反复翻转浸染，不应在尚未干透的湿处便离开。如果共住弟子生病，亲教师应尽形寿看护他，等待他康复。比丘们，这就是亲教师对共住弟子应尽的义务，亲教师应当依此对共住弟子正确履行。”

72那时，弟子们没有对老师正确履行义务。那些少欲的比丘们批评、非难、指责说：‘弟子们怎么可以不正确地对老师履行义务呢！’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听说弟子们确实没有对老师正确履行义务，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的，世尊。’……世尊呵责之后，作了法谈，接着对比丘们说：

73‘既如此，诸比丘，我当为弟子们制定对待老师的规约，说明弟子应如何正确对待老师。诸比丘，弟子应依此正确对待老师。这便是正确的行持：

74于适当时间起床后，应脱去鞋子，将上衣搭于一肩，递上齿木，奉上漱口水，铺设座位。若有粥，则先洗净碗器，将粥端上。待老师用完粥后，递上净水，接过碗来，置于低处，善加洗涤、不使碰刮，然后收好。老师起身时，即收起座位。若其处脏污，便将该处清扫干净。

75若老师欲入村庄，弟子应递上下裙，接回换下的下裙；递上腰带；将僧伽帝衣整齐叠好，交付与他；把钵洗净、湿的后递上。若老师希望有随行沙门，弟子即应圆满穿著下裙，以三圈齐整遮盖，系好腰带，将僧伽帝衣叠好披着，系牢纽扣，持洗净的钵，做老师的随行沙门。行走时不应离得太远，也不宜靠得太近，应接取钵中可能掉出之物。老师说话时，不应插言打断。若老师言及将堕犯戒之事，应予以劝止。

76返回时，应比老师先到，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板，然后出迎，接取衣钵，递上更换的下裙，接回换下的下裙。若衣物有湿，可于日光下略晾片刻，但不宜将衣物置于过热之处。应将衣物叠好。叠衣时，留出四指宽的衣边，然后折叠，心存此念：不令中间生出折痕。腰带应置于衣摺中。

77若有施食，而老师意欲进食，应先奉水，再将施食呈上。老师食毕，应奉水，接过钵后，将钵放于低处，小心洗净，不使碰刮，倒去余水，于日光下稍作晾晒，但不得将钵存放于热处。之后应收好衣钵。放钵时，应一手持钵，另一手先摸探床下或座下，然后再放下钵；不得将钵直接放置于无铺垫的地上。放衣时，应一手持衣，另一手顺理衣竿或衣绳，然后将衣从外侧向内侧折好安置。老师起座时，应收起坐具，并将洗脚水、脚凳、擦脚板收拾妥当。若彼处有污秽，即当扫洒干净。不应挤入长老比丘中间而坐，也不应以座位阻挡新学比丘。在浴室内，应为老师作诸服劳。从浴室出来时，应持浴室凳，遮护身前与身后，然后退出浴室。

78若老师想要沐浴，便应为他备好沐浴所需。若需冷水，则备冷水；若需热水，则备热水。

79若老师想要进入浴室，弟子应揉制沐浴粉，调好沐浴泥，持浴室凳，随侍老师身后而行。将浴室凳递给老师后，接过其衣，放置一旁，然后依次递上沐浴粉与沐浴泥。若自能胜任，便进入浴室。入浴室时，应先以沐浴泥涂面，遮护身前与身后，然后进入。不应挤在长老比丘中间而坐，也不应以座位阻挡新学比丘。在浴室内，应为老师作诸服劳。从浴室出来时，应持浴室凳，遮护身前与身后，然后退出浴室。

80“在水中亦当为师长尽些事务。沐浴后，应先出水，擦干身体，穿好下衣，再为师身擦去水珠，递上下衣，再递上僧伽帝衣。随后持浴凳先行返回，敷设座位，备办洗脚水、脚凳与擦脚板。之后应问师长：尊师需饮水否？若师长欲令诵经，则为诵经；若欲问答论议，则共问答论议。”

“若师长所居的住处污秽，弟子若有能力，便应予以清扫。清扫住处时，当先将钵与衣搬出，置之一旁；将坐布搬出，置之一旁；将床垫与枕头搬出，置之一旁；床应放低，谨慎搬出，不擦不撞门扇，置之一旁；椅子亦应放低，谨慎搬出，不擦不撞门扇，置之一旁；床脚搬出，置之一旁；痰盂搬出，置之一旁；靠板搬出，置之一旁；地面敷具，应记其原本铺设之状，再搬出置之一旁。若住处有蛛网，应先清除天花板上的，再擦拭窗缝与墙角。若墙壁原以赭石涂饰而积有尘垢，则以布浸湿拧干后擦拭。若地板曾涂黑而积有尘垢，则以布浸湿拧干后擦拭。若地板未经处理，则洒水后扫除，以免扬尘。垃圾应捡净，弃于一边。”

“地面敷具应日晒、清洁、拍打后，搬回住处，一如原样铺设。床脚应日晒、擦拭后，搬回置于原处。床应日晒、清洁、拍打后，放低，谨慎搬回，不擦不撞门扇，一如原样铺设。椅子亦应日晒、清洁、拍打后，放低，谨慎搬回，不擦不撞门扇，一如原样铺设。床垫与枕头应日晒、清洁、拍打后，搬回，一如原样铺设。坐布应日晒、清洁、拍打后，搬回，一如原样铺设。痰盂应日晒、擦拭后，搬回置于原处。靠板应日晒、擦拭后，搬回置于原处。然后应放置钵与衣。安放钵时，一手持钵，另一手先摸探床底或椅底，再安放钵；钵不得直接置于无遮蔽的地面上。安放衣时，一手持衣，另一手将晾衣竿或晾衣绳擦拭干净，将衣缘朝外、内叠朝内，妥为放置。”

81“若东方吹来带沙尘的风，东边的窗户就应关好；若西方吹来带沙尘的风，西边的窗户就应关好；若北方吹来带沙尘的风，北边的窗户就应关好；若南方吹来带沙尘的风，南边的窗户就应关好。若值寒冷时节，白天应开窗，夜晚应关窗；若值炎热时节，白天应关窗，夜晚应开窗。”

82“庭院若有污秽，应打扫庭院；门楼若有污秽，应打扫门楼；集会厅若有污秽，应打扫集会厅；火房若有污秽，应打扫火房；厕所若有污秽，应打扫厕所。若无饮用水，应备妥饮用水；若无用水，应备妥用水；若洗手壶中无水，便应往洗手壶中添水。”

83“若老师生起不欢喜，做弟子的应当劝解，或请人劝解，或为他说法。若老师生起恶作懊悔，做弟子的应当消解，或请人消解，或为他说法。若老师生起邪见，做弟子的应当辨析纠正，或请人辨析纠正，或为他说法。若老师违犯重法，应受别住，做弟子的应当积极奔走，设法使僧团给与老师别住的处分。若老师应退回原本处，做弟子的应当积极奔走，设法使僧团将老师退回原本处。若老师应行敬悦，做弟子的应当积极奔走，设法使僧团给与老师行敬悦的处分。若老师应出罪，做弟子的应当积极奔走，设法使僧团给与老师出罪。若僧团欲对老师作羯磨——不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谢罪羯磨还是灭摈羯磨——做弟子的都应当积极奔走，设法使僧团不对老师作这些羯磨，或令处分减轻。若僧团已对老师作了羯磨，不论是呵责羯磨等，做弟子的应当积极奔走，令老师如法行持、真诚顺从、得以忏悔，使僧团撤销那些羯磨。”

84“如果老师的衣服需要洗，做弟子的应该去洗，或者积极奔走，想办法让人把老师的衣服洗了。如果老师的衣服需要做，做弟子的应该去做，或者积极奔走，想办法让人把老师的衣裳做了。如果老师的染料需要煮，做弟子的应该去煮，或者积极奔走，想办法让人把老师的染料煮好。如果老师的衣服需要染，做弟子的应该去染，或者积极奔走，想办法让人把老师的衣服染了。染衣服的时候，要好好地一遍又一遍翻转着染，不能在染汁还没有断流的时候就离开。”

85“未向老师禀告，不得将钵施予他人，亦不得代师受钵；不得将衣施予他人，亦不得代师受衣；不得将资具施予他人，亦不得代师受取资具；不得为他人剃发，亦不得令他人为己剃发；不得为他人做按摩等护理，亦不得令他人为己做这些护理；不得为他人服务，亦不得令他人为己服务；不得做他人的随从沙门，亦不得带他人做随从沙门；不得为他人带出食物，亦不得令他人将食物带出。未向老师禀告，不得进入村庄；不得前往坟场；不得离去他方。若老师患病，应当终其一生尽心照料，直至他痊愈为止。诸比丘，这便是弟子应对老师履行的行仪，弟子应当如此善加对待老师。”

86那时，有老师对弟子未能善尽本分。那些少欲的比丘……对此不满、批评、非难：“这些老师怎么可以对弟子不尽本分呢！”于是，这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便以此事为因缘，借此机会召集比丘僧团，询问诸比丘：“诸比丘，听说有老师对弟子不尽本分，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了他们……然后，世尊作了开示，对诸比丘说：

87诸比丘，既然如此，我将为老师制定面对弟子时应有的仪范，好让老师能如法照护弟子。诸比丘，老师应当如法照护弟子。这如法的照护就是：

88诸比丘，老师应当通过教授、提问、教诫和教导来摄受、护持弟子。如果老师有钵而弟子无钵，老师应将钵给弟子，或设法让弟子获得钵，心想：‘怎样才能让弟子得到钵呢？’如果老师有衣而弟子无衣，老师应将衣给弟子，或设法让弟子获得衣，心想：‘怎样才能让弟子得到衣呢？’如果老师有资具而弟子无资具，老师应将资具给弟子，或设法让弟子获得资具，心想：‘怎样才能让弟子得到资具呢？’

89“如果弟子生病了，老师应在清晨便起身，为他备好齿木和漱口水，为他敷设座位。若有粥，应洗净器皿，将粥端给弟子。弟子用粥后，递水给他，接过器皿后放低，谨慎轻柔地洗净，然后妥善收好。弟子起身后，应收起座位。若该处有污垢，应予以清扫。”

90若弟子想要入村，戒师应递给他下裙，并接过他原穿的上衣；递上腰带；将僧伽梨叠得齐整后交予他；洗净钵后，连水递还。

91“当预知弟子即将返回时，戒师应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随后起身相迎，接过钵与衣，递给他替换的下裙，并收下他所穿的那件。若衣物有汗湿，当在日光下稍作晾晒，但不可将衣物留置日晒处。衣物应当叠好。叠衣时，应离衣边四指宽处折叠，心里想着：‘不要让中间产生折痕。’”

92“若得施食，且弟子想食用，老师应先递水，再将施食端到他面前。应询问弟子是否需要饮用水。弟子食毕，老师递上水，接过其钵，放低后小心清洗，不使其刮碰，沥去水后，在日光下稍作晾晒，但不可将钵久置日晒之处。应存放钵与衣。存放钵时……存放衣时……应将衣缘置于外侧，衣褶朝内，如此存放衣物。”

93“如果弟子想要沐浴，老师应为他备好澡水。若是需用冷水，便备冷水；若是需用热水，便备热水。”

94如果弟子想进入温室，老师应揉好澡豆粉，浸湿黏土，带上温室凳前往温室。将温室凳交给弟子后，接过他的衣，放在一旁，然后递上澡豆粉与黏土。若尚有余力，便应进入温室。进入温室时，应以黏土涂面，遮蔽身前身后，方可入内。不应挤占长老比丘的座位而坐，也不应以座位排斥年少比丘。在温室中应为弟子作务。从温室出来时，应拿起温室凳，遮蔽身前身后，然后出来。

95在水中也应为弟子提供服务。沐浴之后，老师应自己先上岸，擦干身体，穿好下衣，然后为弟子拭去身上的水，递上下衣与上衣。老师应先拿起温室凳返回，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和擦脚布，随后应询问弟子是否需要饮用水。

如果弟子所住的住处有污垢，老师若力所能及，应当清扫。清扫住处时，应先将钵与衣取出，放置一边……若洗手罐无水，应为水罐注入饮用水。

96如果弟子生起了不满，老师应设法安抚，或请人安抚，或者为他说法。如果弟子生起了疑悔，老师应设法消除，或请人消除，或者为他说法。如果弟子生起了邪见，老师应设法为之辨析，或请人辨析，或者为他说法。如果弟子犯了重法而需要别住，老师应尽力促成，心想：‘如何能令僧团为弟子行别住？’如果弟子应被遣返至起始处，老师应尽力促成，心想：‘如何能令僧团将弟子遣返至起始处？’如果弟子需要行敬悦，老师应尽力促成，心想：‘如何能令僧团为弟子行敬悦？’如果弟子应被出罪，老师应尽力促成，心想：‘如何能令僧团为弟子出罪？’如果僧团想要对弟子执行惩处羯磨——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和解羯磨还是举罪甘马——老师都应尽力促成，心想：‘如何能令僧团不对弟子执行惩处羯磨，或从轻处理？’但如果僧团已经对弟子执行了惩处羯磨，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和解羯磨还是举罪甘马，老师都应尽力促成，心想：‘怎

97如果弟子需要洗衣，老师应教示：‘你应如此洗’，或亲自尽力促成，心想：‘如何能令弟子的衣洗净？’如果弟子需要做衣，老师应教示：‘你应如此做’，或亲自尽力促成，心想：‘如何能令弟子的衣制好？’如果弟子需要煮染料，老师应教示：‘你应如此煮’，或亲自尽力促成，心想：‘如何能令弟子的染料煮好？’如果弟子需要染衣，老师应教示：‘你应如此染’，或亲自尽力促成，心想：‘如何能令弟子的衣染好？’染衣之时，应仔细反复翻转衣料，且不应在染料尚未充分吸收时离开。如果弟子生病，老师应尽形寿照料，等待其康复。诸比丘，这便是师长对弟子应尽的义务，师长应当如此如法地履行对弟子的义务。

穿着鞋，撑着伞，裹着头，饮着水，

既不礼敬、也不问讯、蛇（患），善行比丘们讥嫌。

他卸下伞，担在肩上，收起凉鞋，

将钵与衣安放妥当后，再以合宜的方式问讯。

洗净鞋履后，无论是干是湿，都应妥善处理。

年长比丘应询问新来比丘：住处与行乞范围。

学处、大便处、饮用水、净手水、手杖，随后为协定；

适时、须臾，若有污秽，应取出地上的敷具。

踏脚布、床垫、枕头、床、椅子与痰盂；

靠板、天篷布、角落，赭色、黑色、未经处理的。

垃圾、地铺、踏脚布、床与椅；

床垫、坐具、痰盂与靠板。

钵与衣散置地上，从远到近随处占用。

从东方、从西方，从北方、从南方。

无论寒暑，不分昼夜，在庭院与门房。

集会堂、烧水棚的行仪，以及厕所里的行仪。

饮用水、洗手水，及漱口用的水罐。

这些便是无与伦比的世尊所制定的客比丘行仪。

不设座位，不供水，不起身迎接，亦不奉饮水。

不顶礼，不铺设坐具，那些行持端正的比丘便心生不满。

长老的座位、水，起身迎接，以及饮水。

将靴履置放一旁后，顶礼，铺设座席。

已住之处、乞食行处与学处的修习、饮用水和食物的安放处；

手杖、约定、适当的时间，以及新比丘安坐时的教导。

应当礼敬，应当告知；其方式如同下文所示，应如是引行。

这便是住处比丘所应行的轨范，已由商队导师（佛陀）所宣说。

出行比丘，若将木栓与陶器等物敞开，不告而离去，

物品将散失而无人守护，良善的比丘亦会生起嫌责。

将物品收整妥帖、覆盖严实，辞行之后，方可离去；

比丘，或沙弥，或园民，或近事男。

若在石上堆积，应将其收拾妥当，并加以遮盖；

若有力精进，于干燥处亦当如此行。

若全村皆被淋湿，于露天处亦复如是；

愿资具尚有存余，此为行路比丘所应遵守之仪则。

长老带着四五人舍他而去，并未行随喜。

他从厕所出来时昏倒在地，这便是随喜行仪中所发生的事。

六群比丘身着下衣不整，上衣也披得歪歪斜斜。

行止全无威仪，还挤入上座长老比丘中间，冒犯无度。

新学比丘与僧伽梨，招致了持戒精严比丘的非难。

下衣穿着整齐，遮覆肚脐与膝，系好腰带，扣拢衣结。

不抄近路，衣覆得体，善自摄护，眼目低垂。

不高举手臂，不纵声大笑与喧哗，并回避三种晃动。

不叉腰，不裹头，不蹲踞而行；衣着遮蔽齐整，善加防护。

眼目低垂，不举目，不纵声大笑，轻声少语，避免三种晃动。

不应叉腰、裹头、抱膝而坐；不应挤占座位。

于水中铺展之后，放低而倾水。

接受时，整理袈裟令周整，于食与受食之际；

汤汁与殊胜之味，于一切食中平等均沾。

应怀恭敬，系心钵食，次第而取；汤汁之类，亦随次序而受用。

不应将食物堆砌如塔，也不应心存乞求与挑剔之想。

不应大张其口，犹如门户洞开；满手执食时，不应当说话。

鼓颊含饭、咬断团块，抖落、撒落饭粒，都是不应当的。

伸出舌头搅动，发出唧咕唧咕、呼噜呼噜的声响；

手抓饭、舔手、舔钵、舔唇，接取食物时还沾带饭渍。

只要众人尚未全部洗好手，便应将水瓢放低再倒水。

在近处受取时，应将大衣放低，置于地上。

口中含食转身时，应掩口蹲踞；

这是法王制定的食堂行仪。

衣着不整，威仪不具，不细察而仓促冒失；

站得过远、过近、过久或过快，托钵乞食时也是如此。

他应遮盖而行，收摄自身，垂目低视；

不举目、不嬉笑作声，以及避免三种摇动。

不叉腰、不裹头、不蹲踞而行，审慎观察，不仓促唐突。

不远不近，不久不快；座位与勺子也是如此。

放置钵器，应先作示意，再举起、伸出；

接受时不应左顾右盼，对于羹汤也是如此。

比丘应覆好僧伽梨衣，遮盖整齐而行；

诸根摄护，目光低垂，不纵声嬉笑；

不喧哗吵闹，不三种摇摆，不叉腰而行，不覆头，不蹲踞而坐。

先设座位，处理残食，备置饮用水与洗用水。

最末者若欲食则可食，应弃残食，应收起钵具。

应收藏，应洒扫；空器与虚器，应令充满。

不应以手势打断他人言语，这是乞食比丘的行仪。

不应谈论饮水、用水、火、火具、星宿、方位以及盗贼等。

不应说“一切全无”又敲击钵盂，而后应将钵置于肩上，妥善整理衣袍。

然后将衣搭于肩上，令衣三层周圆，匀称平整。

正如乞食的行仪，林居者亦当依此而行。

将钵挂于肩，以衣覆顶，并带上饮水。

洗用水、火种，以及钻火器具和手杖。

应当善巧了知星宿，连同方位地域，乃至方向也当通达；

这是无上调御者所制定的、居于林野者的行持之法。

他们将秽物丢弃在露天之处，端正的比丘们因此而起抱怨。

如果住处有尘垢，先将钵与衣安放好。

褥垫、枕头、床榻，以及坐椅和痰盂；

倚板、天盖布与角落，赭红、黑色和未处理之物。

比丘住处附近的垃圾，以及家具、住所与饮用水；

洗漱水附近、上风处，以及庭院中。

背风处的铺盖、带脚凳的床，

凳子、床垫、坐垫、痰盂、靠板，

衣、钵与地面，远方和近处的资具；

东方与西方，北方与南方，

寒暑与昼夜，乃至庭院、门房；

集会堂、烧水处，厕所与饮用水。

净手壶、恭敬长老，及问诵与复习。

法譬如灯，当令息灭；不令开露，亦不覆藏。

依戒腊长幼转身时，即使以耳端也不应相触；

大雄为住处所制定的，正是此行仪。

他们被拦阻于门外，昏厥在地，贤善的比丘们便发出抱怨。

灰烬应弃在浴室，外面的场地也当同样处理。

僧院、门楼、会堂，浴粉、黏土与槽。

若力所能及，不应在长老比丘或新学比丘面前抢先。

不应在前方、高处路面、泥泞地、黏土或小凳上。

熄灭灯火、盖好器物后，这便是关于浴室的行仪。

他不急不忙地依照戒腊次第和顺序洗浴。

不可将粪便、尿、唾液丢弃于水中，也不可弃在齿木之上。

不应粗重地拍击或发出粗重的声响，也不可在其他比丘尚未结束时便起身，弄出动静。

厕内厕外皆不可粗声咳嗽，亦不可匆忙拉拽冲洗用的绳索。

不应于其他比丘仍蹲着时便突然起身，或发出呻吟，或匆忙丢弃擦拭用的木片与粪便。

小便、唾液等粗秽之物，以及粪坑、便鞋。

起身不应仓促，木屐不应发出啪嗒声响；

不应倚靠，不应覆盖，也不得使用粗干草及湿泥块。

净房、外廊、庭院与门楼

以及盥洗用水。这些便是关于净房的义务。

鞋履、齿木、漱口水及坐具

将粥与水清洗已，除去诸垢，及往村落。

下裙、腰带，并系绳之湿钵；

随后于后绕三匝，向前周正系缚。

将衣折好、洗净后，在不远处接取。

若说法时，有人抢先入座，便是犯戒。

应备好水、凳子和刮脚板，起身相迎，并供给下裙。

于日曝时，衣物应安置妥当；于低处进食，当俯身取用。

饮用水与用水，不应置于低处；纵然片刻，亦不应搁置。

钵与衣不应放在地上，亦不应在远处或近处随意折叠安放。

应取出并收拾好，再除去垢秽，方得沐浴。

冷水、热水、浴室、沐浴粉、黏土，置于身后。

凳子、衣服、沐浴粉、黏土，他以黏土涂面。

前方若有长老与新学，他应作完侍奉后离去。

在前方水中沐浴后，身着下裙，便往亲教师处。

下裙、僧伽帝衣，以及小凳与座具。

足凳、刮脚板，饮水、诵说与请问。

若有垢秽，应善加洗净，先处理好钵与衣。

坐垫、覆单、床褥、枕头。

床、椅、脚凳、痰盂与靠枕。

地面、蛛网、窗牖，赭石、黑色，未经修饰；

地铺、脚凳、床、椅、枕。

坐具、敷具、唾壶、靠板，钵与衣。

东方、西方，次则北方、南方。

寒暑、昼夜，以及庭院与门房。

集会堂、火堂、厕房、饮用水与浴水。

漱洗、不乐住、恶作、邪见及重；

根本别住、敬悦、出罪、呵责羯磨与依止甘马。

若行驱出羯磨、令悔过羯磨与举罪甘马；

当洗净，当制作，当染色；于沾染处，当翻动而染。

钵与衣，及诸资具的割截；

先行准备工作与承事，而后入村乞食。

不应前往坟场及诸方域，应终生承事戒师。

这是共住弟子对于亲教师所应行的仪则。

教诫、教导、指示、问询，以及钵与衣的相关行仪。

资具与病者的行仪，及不充当随行沙门的行仪。

对于亲教师所应行持，对于老师也是如此。

共住弟子应有之仪轨，依止弟子亦复如是。

客比丘们应有之仪轨，常住比丘们亦复如是；

行路比丘之随喜仪轨，食堂中之仪轨、乞食比丘之仪轨。

于阿兰若住者之行仪，及于座卧处之行仪；

浴室与厕处之行仪，亲教师对共住弟子之行仪；

于阿阇梨之行仪，于弟子之行仪亦然；

十九种事，及十四犍度中的行仪。

行仪不圆满者，戒亦不圆满；

戒不清净、智慧薄弱者，不能证得心一境性。

心意散乱、不得专一者，便不能正见正法。

不见正法者，不能从苦中解脱。

若能圆满此行仪，戒便得以圆满。

戒行清净、具足智慧者，能证得心一境性；

心不散乱、住于专一者，能如实观见正法；

明见正法者，即从苦中解脱。

因此，具足明辨的胜者之子，应当圆满正行；

依最胜佛陀的教诫，由此他趋向涅槃。

9. 停止巴帝摩卡篇

1那时候，佛陀世尊住在舍卫城的东园鹿母讲堂。那时，正好是布萨日，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着坐着。接着，阿难尊者在深夜已过、初夜分结束时，从座位起身，将上衣搭在一肩，朝着世尊合掌行礼，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夜已深了，初夜分已过，比丘僧团已经坐了很久。尊者，请世尊为诸比丘诵巴帝摩卡吧。’听了这话，世尊沉默不语。第二次，阿难尊者在深夜已过、中夜分结束时，从座位起身，将上衣搭在一肩，朝着世尊合掌行礼，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夜已深了，中夜分已过，比丘僧团已经坐了很久。尊者，请世尊为诸比丘诵巴帝摩卡吧。’第二次，世尊仍然沉默不语。第三次，阿难尊者在深夜已过、后夜分结束时，天已破晓，夜色带着喜悦的面容时，从座位起身，将上衣搭在一肩，朝着世尊合掌行礼，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夜已深了，后夜分已过，天已破晓，夜色带着喜悦的面容，比丘僧团已经坐了很久。尊者，请世尊为诸比丘诵巴帝摩卡吧。’世尊说：‘阿难，这个集会不清净。’

2那时，尊者大目犍连心中思惟：“世尊是因哪个人而说‘阿难，此集会不清净’的呢？”于是，尊者大目犍连以自己的心遍察整个比丘僧团每一比丘的心念。尊者大目犍连看见那个人——破戒、性恶、行迹不净且令人起疑、隐匿所行、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心朽败、欲漏满盈、秽如垃圾之人——正坐在比丘僧团中央。见后，他便朝那人走去，靠近之后，对那人这样说：“起来，贤友，你已被世尊看见了。你已不再有与诸比丘共住的资格。”听了这话，那人默然不语。第二次，尊者大目犍连又对那人这样说：“起来，贤友，你已被世尊看见了。你已不再有与诸比丘共住的资格。”那人第二次仍默然不语。第三次，尊者大目犍连再对那人这样说：“起来，贤友，你已被世尊看见了。你已不再有与诸比丘共住的资格。”那人第三次还是默然不语。于是，尊者大目犍连抓住那人的手臂，将他推出门房外，并闩上了门闩。随后，他来到世尊面前，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人已被我驱出了。现在集会清净了。尊者，愿世尊为比丘众诵出巴帝摩卡。”

3世尊说：‘目犍连，这真是稀有啊！目犍连，这真是不可思议啊！那个愚痴的人，竟然要等到被人抓住手臂才肯离开！’接着，世尊对诸比丘说：

4“诸比丘，大海有八种稀有、不可思议的法。阿修罗们正因为一再看见这八种法，才乐于在大海中安住。是哪八种呢？”

5诸比丘，大海渐次低斜，渐次倾降，渐次深下，而非如断崖般陡然直落。诸比丘，正因大海渐次低斜，渐次倾降，渐次深下，而非陡然直落——诸比丘，这便是大海中的第一种稀有、不可思议之法。阿修罗们见此，便在大海中欢喜安住。

6再者，诸比丘，大海法性安住，不逾越海岸。诸比丘，正因大海法性安住，不逾越海岸——诸比丘，这便是大海中的第二种稀有、不可思议之法。阿修罗们见此，便在大海中欢喜安住。

7再者，诸比丘，大海不与死尸共住。若大海中有死尸，便会迅速将其冲至岸边，推上陆地。诸比丘，正因大海不与死尸共住，若有死尸，便迅速冲至岸边，推上陆地——诸比丘，这便是大海中的第三种稀有、不可思议之法。阿修罗们见此，便在大海中欢喜安住。

8再者，诸比丘，任何大河——诸如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一旦流入大海，便都舍去先前的名称与种姓，唯以“大海”一名为人所称。诸比丘，正因任何大河——诸如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一旦流入大海，便都舍去先前的名称与种姓，唯以“大海”一名为人所称，诸比丘，这便是大海的第四种稀有、不可思议之法。阿修罗们每当见此，便在大海中欢喜安住。

9再者，诸比丘，世间所有河流汇入大海，天降雨水也落入大海，却不见大海因此而有减少或增加。诸比丘，这正是大海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见此，便欢喜安住于大海。

10再者，诸比丘，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诸比丘，这正是大海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亲见又亲见，由此欢喜安住于大海。

11复次，诸比丘，大海拥有众多宝物、种种宝物。其中有这些宝物，也就是：珍珠、摩尼宝、琉璃、螺贝、石英、珊瑚、白银、黄金、赤珠、玛瑙。诸比丘，大海拥有众多宝物、种种宝物，其中有这些宝物，也就是：珍珠、摩尼宝、琉璃、螺贝、石英、珊瑚、白银、黄金、赤珠、玛瑙——诸比丘，这是大海中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得见，见后便对大海深生喜爱。

12再者，诸比丘，大海是巨大生物的安住之处。其中有这些生物：提弥鱼、提弥伽罗鱼、提弥提弥伽罗鱼、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之中，有身量长达一百由旬者，有身量长达二百由旬者，有身量长达三百由旬者，有身量长达四百由旬者，有身量长达五百由旬者。诸比丘，大海是巨大生物的安住之处，其中有这些生物：提弥鱼、提弥伽罗鱼、提弥提弥伽罗鱼、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之中，有身量长达一百由旬者……乃至五百由旬者。诸比丘，这是大海之中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众见之又见，因此爱乐大海。诸比丘，这便是大海之中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众见之又见，因此爱乐大海。

13同样地，诸比丘，于此法、律之中，也有八种稀有、未曾有过的法，比丘们屡屡得见，因而喜爱此法与律。哪八种呢？

14诸比丘，譬如大海渐渐倾斜、渐渐低深、渐渐沉潜，并非骤然峭落；正是如此，诸比丘，在此法与律中，修学是渐次的，实行是渐次的，行道是渐次的，并非一蹴而得的究竟智证悟。诸比丘，在此法与律中，修学是渐次的，实行是渐次的，行道是渐次的，并非一蹴而得的究竟智证悟——诸比丘，这是此法与律中第一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此法已，再再得见，因而对此法与律生起欢喜。

15诸比丘，譬如大海安住稳固，不逾越海岸；正是如此，诸比丘，我为弟子们所制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为保全性命也不违越。诸比丘，我为弟子们所制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为活命故亦不违越——诸比丘，这是此法与律中第二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此法已，再再得见，因而对此法与律生起欢喜。

16诸比丘，譬如大海不与死尸共住，海中若有死尸，便迅速将其冲至岸边、推上陆地；同样地，诸比丘，若有那样的人——破戒者、本性邪恶、行为不净而引人生疑、隐匿所行、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在朽腐、漏泄、犹如渣滓——僧团即不与他共住，迅速集会，将他举罪摈出，纵然他正坐在比丘僧团中间，实则他远离僧团，僧团也远离他。诸比丘，若有那样的人——破戒者、本性邪恶、行为不净而引人生疑、隐匿所行、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在朽腐、漏泄、犹如渣滓——僧团即不与他共住，迅速集会，将他举罪摈出，纵然他正坐在比丘僧团中间，实则他远离僧团，僧团也远离他。诸比丘，这是此法与律中第三项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常见此法，因而喜爱此法与律。

17诸比丘，正如那些大河流——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流入大海之后，便舍去了它们过去各自的名称与族姓，只被统称为“大海”。同样地，诸比丘，这四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在如来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之后，也舍去了过去各自的名称与族姓，只被称作“释子沙门”。诸比丘，当这四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在如来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之后，舍去了过去各自的名称与族姓，只被称作“释子沙门”——诸比丘，这即是法与律中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屡屡见到此法，便乐于安住在这法与律之中。

18诸比丘，譬如世间流入大海的诸河，以及虚空降下的雨水，都不会令大海因而显现出减少或增满。同样地，诸比丘，纵使众多比丘于无余涅槃界中彻底寂灭，涅槃界也不会因而显现出减少或增满。诸比丘，众多比丘于无余涅槃界中彻底寂灭，而涅槃界不增不减——诸比丘，这正是法与律中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此法已，便乐于安住此中。

19诸比丘，譬如大海唯有一味，即咸味。同样地，诸比丘，此法与律亦唯有一味，即解脱味。诸比丘，此法与律唯是解脱一味——诸比丘，这正是法与律中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此法已，便乐于安住此中。

20诸比丘，譬如大海，蕴藏众多珍宝、种种珍宝，其中有这些宝物，即是：珍珠、摩尼珠、琉璃、砗磲、宝石、珊瑚、银、黄金、赤珠、玛瑙。同样地，诸比丘，此法与律亦复如是，具足众多珍宝、种种珍宝。其中有这些宝物，即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圣八支道。诸比丘，此法与律具足众多珍宝、种种珍宝，其中有这些宝物，即是：四念处……圣八支道——诸比丘，这即是法与律中的第七种稀有、不可思议之法。诸比丘观见此法，便乐于在此法与律中安住。

21诸比丘，犹如大海是众多巨大生物的栖居之处，那里有着这些生物：提弥、提弥伽罗、提弥提弥伽罗、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之中，有身量长达一百由旬的，有身量长达二百由旬的，有身量长达三百由旬的，有身量长达四百由旬的，有身量长达五百由旬的。同样地，诸比丘，此法律是广大圣者的栖居之处。那里有着这些圣者：入流者，为作证入流果而修习者；一来者，为作证一来果而修习者；不来者，为作证不来果而修习者；阿拉汉，为作证阿拉汉果而修习者。诸比丘，此即是此法律中的第八种稀有、不可思议之法，诸比丘见此法已，便乐于安住于此法律之中。诸比丘，这便是此法律中的八种稀有、不可思议之法，诸比丘见这些法已，便乐于安住于此法律之中。

22那时，世尊了知其中的义理，便在那一刻诵出了这感兴偈颂：

遮盖之处，雨水会漏入；敞开之处，雨水反而不漏。

因此，应当敞开那被遮盖的，如此便不再有雨水漏入。

23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从今以后，我将不再行布萨、诵巴帝摩卡；从今以后，你们应当自行布萨、自诵巴帝摩卡。诸比丘，如来在不净的僧众中行布萨、诵巴帝摩卡，这是不可能的，无有是处。诸比丘，有罪的比丘不应听闻巴帝摩卡；若听闻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若发现有罪比丘正在听闻巴帝摩卡，便为他停止诵出。诸比丘，应当这样停止：在十四日或十五日的布萨日，当那位比丘在场时，于僧团中宣告说——”

24‘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某甲比丘有罪未发露，我为他遮止巴帝摩卡，他不应在场听诵。’如此，巴帝摩卡便已遮止。”

25那时，六群比丘心想‘反正没人知道我们’，便以有罪之身前去听诵巴帝摩卡。具他心通的长老比丘们，向诸比丘透露：‘贤友们，某甲和某乙六群比丘，以为没人知道，竟以有罪之身去听诵巴帝摩卡。’六群比丘听闻后说：‘听说那些具他心通的长老比丘，在比丘们面前揭发我们：“贤友们，某甲和某乙六群比丘，以为没人知道，便以有罪之身去听诵巴帝摩卡。”’

26他们心想——‘趁那些善好比丘还没在我们之前停止巴帝摩卡’——就抢先对清净、无犯、没有事由、没有过失的诸比丘停止巴帝摩卡。那些少欲知足的诸比丘……对此不满、批评、指责说：“六群比丘怎么能对清净、无犯、没有事由、没有过失的诸比丘停止巴帝摩卡呢！”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据说六群比丘真的对清净、无犯、没有事由、没有过失的诸比丘停止巴帝摩卡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之后……做了法谈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以没有事由、没有过失为由，对清净、无犯的诸比丘停止巴帝摩卡。如果谁这样停止，就犯恶作罪。”

“诸比丘，有一种非法的止戒，也有一种如法的止戒；有两种非法的止戒，也有两种如法的止戒；有三种非法的止戒，也有三种如法的止戒；有四种非法的止戒，也有四种如法的止戒；有五种非法的止戒，也有五种如法的止戒；有六种非法的止戒，也有六种如法的止戒；有七种非法的止戒，也有七种如法的止戒；有八种非法的止戒，也有八种如法的止戒；有九种非法的止戒，也有九种如法的止戒；有十种非法的止戒，也有十种如法的止戒。”

27“什么是非法的停止巴帝摩卡的一种？以无根据的戒行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是一种非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什么是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的一种？以有根据的戒行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是一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

什么是非法的两种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戒行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威仪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便是非法的两种停止巴帝摩卡。什么是如法的两种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戒行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威仪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便是如法的两种停止巴帝摩卡。

什么是三种非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戒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威仪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见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三种，是非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什么是三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戒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威仪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见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三种，是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

什么是四种非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戒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威仪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见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活命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四种，是非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什么是四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戒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威仪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见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活命缺失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四种，是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

什么是五种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的波罗夷……以无根的桑喀地谢沙……以无根的波逸提……以无根的应悔过……以无根的恶作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五种，就是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什么是五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的波罗夷……以有根的桑喀地谢沙……以有根的波逸提……以有根的应悔过……以有根的恶作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五种，就是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

什么是六种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毫无根据的戒败坏为由，对并未犯下该败坏的人，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毫无根据的戒败坏为由，对已经犯下该败坏的人，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毫无根据的行败坏为由，对并未犯下该败坏的人，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毫无根据的行败坏为由，对已经犯下该败坏的人，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毫无根据的见败坏为由，对并未犯下该败坏的人，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毫无根据的见败坏为由，对已经犯下该败坏的人，却停止巴帝摩卡——这便是六种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什么是六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戒败坏为由，对并未犯下该败坏的人，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戒败坏为由，对已经犯下该败坏的人，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行败坏为由，对并未犯下该败坏的人，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行败坏为由，对已经犯下该败坏的人，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见败坏为由，对并未犯下该败坏的人，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见败坏为由，对已经犯下该败坏的人，便停止巴帝摩卡——这便是六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

哪些是七种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的波罗夷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的桑喀地谢沙……粗罪、波逸提、应悔过、恶作、恶语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七种，即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哪些是七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的波罗夷为由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的桑喀地谢沙……粗罪、波逸提、应悔过、恶作、恶语为由停止巴帝摩卡——这七种，即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

什么是八种不如法的巴帝摩卡之停止？以无根据的戒败坏为理由，对未犯该败坏者，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戒败坏为理由，对已犯该败坏者，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行败坏……（省略）……见败坏……（省略）……活命败坏为理由，对未犯该败坏者……（省略）……已犯该败坏者，却停止巴帝摩卡——这八种，便是不如法的巴帝摩卡之停止。什么是八种如法的巴帝摩卡之停止？以有根据的戒败坏为理由，对未犯该败坏者，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戒败坏为理由，对已犯该败坏者，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行败坏……（省略）……见败坏……（省略）……活命败坏为理由，对未犯该败坏者……（省略）……已犯该败坏者，便停止巴帝摩卡——这八种，便是如法的巴帝摩卡之停止。

何等为九种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戒败坏为由，其人未犯此败坏，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戒败坏为由，其人已犯此败坏，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戒败坏为由，其人有犯有未犯此败坏，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行败坏为由，其人未犯此败坏，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行败坏为由，其人已犯此败坏，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行败坏为由，其人有犯有未犯此败坏，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见败坏为由，其人未犯此败坏，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见败坏为由，其人已犯此败坏，却停止巴帝摩卡；以无根据的见败坏为由，其人有犯有未犯此败坏，却停止巴帝摩卡。此九种，即是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何等为九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戒败坏为由，其人未犯此败坏，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戒败坏为由，其人已犯此败坏，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戒败坏为由，其人有犯有未犯此败坏，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行败坏为由，其人未犯此败坏，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行败坏为由，其人已犯此败坏，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行败坏为由，其人有犯有未犯此败坏，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见败坏为由，其人未犯此败坏，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见败坏为由，其人已犯此败坏，便停止巴帝摩卡；以有根据的见败坏为由，其人有犯有未犯此败坏，便停止巴帝摩卡。此九种，即是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

哪些是十种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犯波罗夷者未坐在该集会中，且有关波罗夷的讨论未在进行；舍学者未坐在该集会中，且有关舍学的讨论未在进行；他随顺如法的和合，不反对如法的和合，且有关反对如法和合的讨论未在进行；无人因戒败坏而依见、闻、疑被怀疑；无人因行败坏而依见、闻、疑被怀疑；无人因见败坏而依见、闻、疑被怀疑——这十种即是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哪些是十种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犯波罗夷者坐在该集会中，或有关波罗夷的讨论正在进行；舍学者坐在该集会中，或有关舍学的讨论正在进行；他不随顺如法的和合，反对如法的和合，且有关反对如法和合的讨论正在进行；有人因戒败坏而依见、闻、疑被怀疑；有人因行败坏而依见、闻、疑被怀疑；有人因见败坏而依见、闻、疑被怀疑——这十种即是如法的停止巴帝摩卡。

28犯波罗夷法者如何坐于该集会之中？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依某些行相、某些特征、某些迹象，见另一比丘正在违犯波罗夷法。或有比丘虽未见另一比丘违犯波罗夷法，但有其他比丘告知于他：‘贤友，某甲比丘违犯了波罗夷法。’或有比丘既不见另一比丘违犯波罗夷法，亦无其他比丘告知于他，而是那位违犯比丘自己来告知他：‘贤友，我违犯了波罗夷法。’诸比丘，若有比丘意欲，便可依如此所见、如此所闻、如此所疑，于当日的布萨日——无论是十四日还是十五日——当该比丘在场时，于僧团之中，公开举出此事。

29“尊者们，请僧团垂听。有比丘名为某某，已犯波罗夷法。我中止他参与诵持巴帝摩卡，此人现前时，不应诵巴帝摩卡。”这便是如法地中止巴帝摩卡。

30在比丘的巴帝摩卡被停止后，若大众因十种障碍中的任何一种而起身离座——比如国王带来的障碍、盗贼带来的障碍、火灾带来的障碍、水灾带来的障碍、人群带来的障碍、非人带来的障碍、猛兽带来的障碍、爬虫带来的障碍、生命带来的障碍、梵行带来的障碍——诸比丘，若愿意，那位比丘可以在本住处，或在其他住处，当着那位比丘的面，在僧团中宣告：

31“尊者们，请僧团垂听。关于名为某某者涉及波罗夷罪的讨论尚未完结，该事尚未裁断。若僧团时机适宜，僧团当对此事件作出裁断。”

32“若能这样达成，那便是善的。若不能，则在布萨日的十四日或十五日，于僧团中，当着那位比丘的面，应这样宣告：”

33“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关于某某人的波罗夷事，讨论尚未结束，此事尚未裁决。我中止向他诵巴帝摩卡，不应在他面前诵巴帝摩卡。”这便如法地中止巴帝摩卡。

34已舍戒者，怎样算是坐在那个大众中呢？诸比丘，在此，有比丘通过那些方式、那些特征、那些表相而舍戒。有比丘看见另一位比丘正以那些方式、那些特征、那些表相在舍戒。或者，有比丘并未亲眼看见另一位比丘舍戒，却有其他比丘告诉他：‘贤友，某甲比丘已经舍戒了。’又或者，有比丘既未亲眼看见另一位比丘舍戒，也未从其他比丘那里听闻，而是那位比丘亲自告诉他：‘贤友，我已经舍戒了。’诸比丘，那位比丘若愿意，可依据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或合理的怀疑，在布萨日的十四日或十五日，当着那位比丘的面，在僧团中这样宣告：

35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某甲已经舍戒，我遮止他听巴帝摩卡，当他现身时，不应诵巴帝摩卡。——这便是如法地停止巴帝摩卡。

当比丘的巴帝摩卡被遮止后，若僧众因十种障碍中的任何一种——譬如国王的障碍……乃至梵行的障碍——而起身离座，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愿意，他可以在本住处或其他住处，当着那个人的面，在僧团中宣告：

36“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关于某甲舍戒之事尚未了结，那件事还未裁定。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僧团应当裁定那件事。”

37“若能如此成办，则为善好；若不能成办，则于布萨日——无论是十四日或十五日——当那位比丘在场时，应在僧团中宣告：”

38“尊者们，请僧团垂听：某甲比丘弃舍学处之论事尚在进行，其事尚未判定。我停止他的巴帝摩卡；当他在场时，不应诵出巴帝摩卡。”这便是如法地停止巴帝摩卡。

39“怎样是如法地不参与和合呢？诸比丘，在此，比丘由那些相状、那些特征、那些标志，了知如法不参与和合的情况。比丘以那些相状、那些特征、那些标志，见到某比丘如法地不参与和合。又或者，并非比丘亲眼见到某比丘如法地不参与和合，而是有其他比丘告诉他：‘贤友，某甲比丘如法地不参与和合。’又或者，既非比丘亲眼见到某比丘如法地不参与和合，亦无其他比丘告诉他：‘贤友，某甲比丘如法地不参与和合’，而是那位比丘亲自告诉他：‘贤友，我如法地不参与和合。’诸比丘，若比丘愿意，可依所见、所闻，或依此类疑虑，于十四日或十五日的布萨日，当此人在场时，在僧团中宣告：”

40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某甲未出席如法的和合羯磨，我停止他的巴帝摩卡，不应在他面前诵巴帝摩卡。——这是如法的巴帝摩卡停止。

41“什么叫做如法地反驳和合？诸比丘，于此，比丘凭藉那些形相、特征与标志，了知有如法反驳和合的情况。比丘由这些形相、特征与标志，见到某比丘如法地反驳和合。再者，并非比丘亲自见到某比丘如法地反驳和合，而是有其他比丘来告诉他说：‘贤友，某甲比丘如法地反驳和合。’ 又或是，并非比丘亲自见到，也未有其他比丘告诉他，而是那位比丘自己来对他说：‘贤友，我如法地反驳和合。’ 诸比丘，若比丘愿意，可依凭所见、所闻或这样的疑虑，于十四日或十五日布萨那天，当此人于僧团中时，当众宣告：”

42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某甲如法地反对和合，我停止他的巴帝摩卡，不应在他面前诵巴帝摩卡。——这是如法的巴帝摩卡停止。

43“当比丘的巴帝摩卡被取消时，大众可能因十种障碍中的任何一种而散去：王难……乃至……梵行难。诸比丘，若那位比丘愿意，可在此住处，或在另一住处，当那人面前，于僧团中宣告：”

44“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关于某甲，他那件以如法和合的方式提出的撤回商议，尚未完成，那事还未决断。若僧团已准备就绪，请僧团决断此事。”

45“若能如此达成，实为善好。若不能达成，则应在当月十四日或十五日的布萨日，当那人面前，于僧团中宣言：”

46“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关于某某人那件如法而和合提出的撤回之议，现尚未处理完毕，那件事还未决断。我停止他的巴帝摩卡，当他本人在场时，不应诵巴帝摩卡。” ——这是如法地停止巴帝摩卡。

“诸比丘，怎样是从所见、所闻、所疑中对戒行缺失起了见、闻、疑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以某些行相、某些表相、某些征相，见到另一位比丘，从而因所见、所闻、所疑知其有戒行缺失。或者，这位比丘没有亲自见到因所见、所闻、所疑而知有戒行缺失的比丘，而是有其他比丘告诉他：‘贤友，某比丘因所见、所闻、所疑而被知有戒行缺失。’或者，这位比丘既没有亲自见到因所见、所闻、所疑而知有戒行缺失的比丘，也没有其他比丘告诉他：‘贤友，某比丘因所见、所闻、所疑而被知有戒行缺失。’而是那位比丘自己前来告诉他：‘贤友，我因所见、所闻、所疑而被知有戒行缺失。’诸比丘，如果比丘愿意，便可凭借这些所见、所闻、所疑，在十四日或十五日的布萨那天，当那位当事人本人在场时，在僧团中公开声明：”

47“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某某人因所见、所闻、所疑而被知有戒行缺失。我停止他的巴帝摩卡，当他本人在场时，不应诵巴帝摩卡。” ——这是如法地停止巴帝摩卡。

“如何是因所见、所闻、所疑而了知行为有缺失？诸比丘，此处有一种情形：一位比丘依于某些行相、某些特征、某些征兆，见到另一位比丘，从而因所见、所闻、所疑而知其行为有缺失。然而，若这位比丘并未亲自见到另一位比丘因所见、所闻、所疑而有行为缺失，而是另一位比丘告知他：‘贤友，某某比丘已因所见、所闻、所疑而被知行为有缺失。’或者，这位比丘既未亲自见到另一位比丘因所见、所闻、所疑而有行为缺失，也无其他比丘告诉他：‘贤友，某某比丘已因所见、所闻、所疑而被知行为有缺失。’而是那位比丘自己向他陈明：‘贤友，我已因所见、所闻、所疑而被知行为有缺失。’诸比丘，若比丘有意，他可依凭这些所见、所闻、所疑，在十四或十五日的布萨日，当那位当事人亲临现场时，于僧团中公开声明：”

48“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某甲人依见、闻、疑已知有行为缺失，我搁置其巴帝摩卡，彼现前时不应诵巴帝摩卡。”此为如法搁置巴帝摩卡。

“如何是由所见、所闻、所疑而知晓见解有缺失呢？诸比丘，此处有一情况：一位比丘由于某些行相、某些特征、某些征相，见到另一位比丘，并因此通过所见、所闻、所疑而知其见解有缺失。然而，这位比丘并未亲自见到另一位比丘因而通过所见、所闻、所疑知其见解有缺失，而是由另一位比丘告知他：‘贤友，某比丘因所见、所闻、所疑而被知见解有缺失。’又或者，这位比丘既未亲自见到另一位比丘因而通过所见、所闻、所疑知其见解有缺失，也未由其他比丘告知他：‘贤友，某比丘因所见、所闻、所疑而被知见解有缺失。’而是那位比丘自己向他坦白：‘贤友，我因所见、所闻、所疑而被知见解有缺失。’诸比丘，若一位比丘有意，可凭此所见、所闻、所疑，于十四日或十五日的布萨之日，当该当事人亲自在场时，在僧团中公开声明：”

49“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某某比丘，因见失坏而被见、所闻或所疑，我停止他的巴帝摩卡，不可在其面前诵巴帝摩卡——这是如法地停止巴帝摩卡。”

50“以上是十种如法停止巴帝摩卡的情形。”

51那时，具寿优波离前往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优波离问世尊说：“尊者，一位想要举罪的比丘，应当具备哪几项条件，才可以举罪呢？”

52优波离，欲举罪的比丘，应以具足五法而举罪。欲举罪的比丘应如此反思：‘我现在想举此罪，此时是举罪的适时，还是不适时呢？’优波离，若比丘反思后这样了知：‘此时非举罪之时，非适时。’那么，便不应举此罪。

53优波离，若比丘反思后这样了知：‘此时正是举罪之时，正是适时。’那么，优波离，此比丘还应进一步反思：‘我现在欲举的此罪，是真实，还是不真实呢？’优波离，若比丘反思后这样了知：‘此事不实，非真实。’那么，优波离，便不应举此罪。

54优波离，若比丘反思后这样了知：‘此事真实，并非不实。’那么，优波离，此比丘还应进一步反思：‘我现在欲举的此罪，是与利益相连，还是与无利益相连呢？’优波离，若比丘反思后这样了知：‘此事与无利益相连，并非与利益相连。’那么，优波离，便不应举此罪。

55优波离，但如果比丘反思后这样了知：‘此罪涉及利益，不涉及损恼。’那么，优波离，那位比丘还应进一步反思：‘我举此罪时，能否在法上与律上得到那些志同道合、关系亲近的比丘的支持，还是不能？’优波离，如果比丘反思后这样了知：‘我举此罪时，在法上与律上得不到那些志同道合、关系亲近的比丘的支持。’那么，优波离，就不应举罪。

56“优波离，但如果比丘反思后这样了知：‘我举此罪时，能在法上与律上得到那些志同道合、关系亲近的比丘的支持。’那么，优波离，那位比丘还应进一步反思：‘我举此罪，会以此因缘导致僧团纷诤、口角、争论、异执、僧团不和、僧团分歧、僧团分裂、僧团各立异部吗？还是不会？’优波离，如果比丘反思后这样了知：‘我举此罪，会以此因缘导致僧团纷诤、口角、争论、异执、僧团不和、僧团分歧、僧团分裂、僧团各立异部。’那么，优波离，就不应举罪。优波离，但如果比丘反思后这样了知：‘我举此罪，不会以此因缘导致僧团纷诤、口角、争论、异执、僧团不和、僧团分歧、僧团分裂、僧团各立异部。’那么，优波离，便可以举罪。优波离，像这样具足五法所举之罪，未来亦不会招致懊悔。”

57“尊者，一位想要举罪他人的比丘，应当向内省察几项法之后，再去举罪他人呢？”“优波离，一位想要举罪他人的比丘，应当向内省察五法之后，再去举罪他人。”

58优波离，比丘若欲举他人之罪，应如是自省：‘我的身行是否清净、无瑕？我是否具足清净、无瑕、无可指谪的身行？此法我是否具有？’优波离，若此比丘身行不清净，不具足清净、无瑕、无可指谪的身行，便会有人对他说：‘尊者，请您先修习身行吧！’

59再者，优波离，比丘若欲举他人之罪，应如是自省：‘我的语行是否清净、无瑕？我是否具足清净、无瑕、无可指谪的语行？此法我是否具有？’优波离，若此比丘语行不清净，不具足清净、无瑕、无可指谪的语行，便会有人对他说：‘尊者，请您先修习语行吧！’

60“再者，优波离，比丘若欲举他人之罪，应如是自省：‘我对同梵行者，是否安住于慈心、远离瞋怒？此法我是否具有？’优波离，若此比丘对同梵行者未安住于慈心、未离瞋怒，便会有人对他说：‘尊者，请您先对同梵行者修习慈心吧！’”

61“再者，优波离，比丘若欲举他人之罪，应作如是内省：‘我是否多闻、持法、积集法藏？那些初善、中善、后善，义与文具足，宣说完全圆满、清净梵行的法，我于如是之法，是否多闻、受持、讽诵娴熟、以意观察、以见善巧通达？我是否具备此法？’优波离，若此比丘并非多闻、持法、积集法藏者，于如是之法，他未曾多闻、受持、讽诵娴熟、以意观察、以见善巧通达，则会有言：‘尊者，请先学习经教吧！’当有人对他这样说。”

62“再者，优波离，欲举他人之罪的比丘，应作如是内省：‘两部巴帝摩卡，我是否于其细节善巧掌握、善巧分别、善巧通晓、善巧决断——既依条文，亦依随文句？我是否具备此法？’优波离，若此比丘并未于细节处善巧掌握、善巧分别、善巧通晓、善巧决断两部巴帝摩卡——既依条文，亦依随文句，当被问及‘朋友，这是世尊于何处所宣说？’时，他无法回答，则会有言：‘尊者，请先学习律藏吧！’当有人对他这样说。优波离，比丘若欲举他人之罪，内省此五法已，方可举罪。”

63“尊者，一位比丘若欲举罪他人，内心应当先确立哪些法，而后方可举罪呢？”“优波离，一位比丘若欲举罪他人，内心应当先确立五法，而后方可举罪：我当适时而言，不于非时而言；我当据实而言，不依不实而言；我当说柔和之语，不说粗恶之语；我当说有益之语，不说无益之语；我当心怀慈意而说，不心怀瞋恚而说。优波离，一位比丘若欲举罪他人，内心确立此五法之后，方可举罪他人。”

64“尊者，对于非法举罪的比丘，应以多少种方式令他生起懊悔呢？”“优波离，对于非法举罪的比丘，应以五种方式令他生起懊悔：‘尊者，您于非时举罪，而非适时，这足以让您懊悔；尊者，您以不实之事举罪，而非如实，这足以让您懊悔；尊者，您以粗恶语举罪，而非柔和语，这足以让您懊悔；尊者，您以无益语举罪，而非有益语，这足以让您懊悔；尊者，您心怀嗔恚举罪，而非慈心，这足以让您懊悔。’优波离，非法举罪的比丘会因此五种情况而生起懊悔。为什么呢？是为了不让其他比丘生起‘以不实之事举罪’的想法。”

65“尊者，对于被非法举罪的比丘，应以多少种方式令他无所懊悔呢？”“优波离，对于被非法举罪的比丘，应以五种方式令他无所懊悔：‘贤友，您于非时被举罪，而非适时，这足以让您无所懊悔；贤友，您因不实之事被举罪，而非真实之事，这足以让您无所懊悔；贤友，您被以粗恶语举罪，而非柔和语，这足以让您无所懊悔；贤友，您被以无益语举罪，而非有益语，这足以让您无所懊悔；贤友，您被心怀嗔恚者举罪，而非心怀慈爱者，这足以让您无所懊悔。’优波离，被非法举罪的比丘，应以此五种方式令他无所懊悔。”

66“尊者，对于如法举罪的比丘，应以多少种方式令他无所懊悔呢？”“优波离，对于如法举罪的比丘，应以五种方式令他无所懊悔：‘贤友，您是适时举罪，而非非时，这足以让您无所懊悔；贤友，您是依真实之事举罪，而非不实之事，这足以让您无所懊悔；贤友，您是依柔和语举罪，而非粗恶语，这足以让您无所懊悔；贤友，您是依有益语举罪，而非无益语，这足以让您无所懊悔；贤友，您是心怀慈爱举罪，而非嗔恚，这足以让您无所懊悔。’优波离，如法举罪的比丘，应以此五种方式令他无所懊悔。这是为什么呢？是为了让其他比丘也这样想：‘应依真实之事举罪。’”

67“尊者，对被如法举罪的比丘，应以多少种方式激起他的懊悔呢？”“优波离，对被如法举罪的比丘，应以五种方式激起他的懊悔：‘贤友，你是在适当的时机被举罪，而非不适当之时，你确实应生懊悔；你是基于真实之事被举罪，而非不实之事，你确实应生懊悔；你是被柔和之语举罪，而非粗恶之语，你确实应生懊悔；你是被有益的话语举罪，而非无益之语，你确实应生懊悔；你是被以慈心举罪，而非以嗔心，你确实应生懊悔。’优波离，对被如法举罪的比丘，应以此五种方式激起他的懊悔。”

68“尊者，一位想要举罪他人的比丘，应在内心作意哪几种法后，再去举罪他人呢？”“优波离，一位想要举罪他人的比丘，应在内心作意五种法后，再去举罪他人：心怀悲悯、寻求利益、心存哀愍、以出罪为目的、以律为先导。优波离，一位想要举罪他人的比丘，应在内心作意此五种法后，再去举罪他人。”

69“尊者，被举罪的比丘，应安立于哪几种法中呢？”“优波离，被举罪的比丘，应安立于两种法：真实与不瞋怒。”

布萨日那天，那恶比丘不肯离去；

被目犍连驱逐出去，真是胜者教法中稀有之事。

渐次趋向低处的学处，安住于法而不逾越；

僧团摒弃腐尸，诸河流亦弃舍。

诸流奔逝，入于般涅槃；解脱唯有一味。

法与律虽多，真实稀有者，乃是八圣者。

以大海为譬喻，宣说了教法的功德。

布萨日诵巴帝摩卡时，无人知晓我们。

他们预先就举发罪过，或是一人、二人、三人、四人。

五、六、七、八，乃至九、十。

戒、行、见与活命，分为四类；

波罗夷与桑喀地谢沙，波逸提与应悔过。

恶作分五类，以及戒与行仪的毁失；

未作与已作，依六类情形如法裁断；

波罗夷、桑喀地谢沙，粗罪与波逸提；

应悔过罪、恶作，以及恶口。

戒与行毁坏，见与命毁坏；

这八类，依戒、行、见而有已作与未作。

未作者、已作者，及亦作亦未作者；

如此，依如实之理，宣说了这九种。

犯波罗夷者、未决论事、以及舍学（舍戒）者。

他前往，他重新提起，以及与此相关的重提之语。

戒行与威仪的缺失，以及见解的缺失；

所见、所闻与所疑，你们应了知其有十种。

比丘见比丘有过，另有比丘去告知他：

他便以此告彼，暂停诵巴帝摩卡。

若遇障碍，即君王、盗贼、大火、洪水，则从座而起。

以及人、非人、凶猛爬虫与梵天的众生命。

于那十种中的一类，或在那些种种之中；

无论如法或不如法，你们应依同法循道去了知。

适时、真实、与利益相应，我将获得，亦将成就。

身行与语行的慈心，多闻，此两种。

当以适时、如实、柔和之语，唯依义利而举罪。

如法生起追悔，便以此调伏言语。

对于如法举罪者与被举罪者，追悔便得消除。

悲悯、利益与同情，以从罪中出离为先。

举罪者的行持，正是正觉者所开示；

真实与不动摇，便是被举罪者所应具的法则。

10. 比丘尼篇

1那时，佛陀世尊住在释迦族国境内的迦毗罗卫，在尼拘律园里。当时，大爱道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大爱道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果妇女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获得从在家到无家的出家，那就好了。”世尊说：“够了，果德弥，你不要喜欢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获得从在家到无家的出家这件事。”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大爱道又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果妇女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获得从在家到无家的出家，那就好了。”世尊说：“够了，果德弥，你不要喜欢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获得从在家到无家的出家这件事。”于是，大爱道心想：“世尊不允许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到无家出家。”她痛苦、沮丧、泪流满面、哭泣着，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离开了。

2那时，世尊在迦毗罗卫随宜安住后，便向毗舍离启程游行。一路次第游行，抵达毗舍离。世尊便住于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大爱道剃除头发，穿上袈裟，与众多释迦族妇女一同向毗舍离出发。她们一路次第前行，来到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当时，大爱道双脚浮肿，满身尘垢，痛苦、沮丧、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楼之外。具寿阿难看见大爱道双脚浮肿，满身尘垢，痛苦、沮丧、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楼之外。见后便对大爱道说：‘乔达弥，你为何双脚浮肿，满身尘垢，痛苦、沮丧、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楼之外呢？’她答：‘阿难尊者，因为世尊不允许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到无家出家。’阿难说：‘既然如此，乔达弥，请你在此稍候，容我去向世尊请求，准许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到无家出家。’

3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在一边坐下。退坐一面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位大爱道双脚浮肿，肢体沾满尘埃，痛苦、沮丧、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楼外面，因为世尊不允许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到无家出家。尊者，如果妇女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获得从在家到无家的出家，那就好了。”世尊说：“够了，阿难，你不要喜欢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获得从在家到无家的出家这件事。”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具寿阿难又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果妇女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获得从在家到无家的出家，那就好了。”世尊说：“够了，阿难，你不要喜欢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获得从在家到无家的出家这件事。”

4那时，具寿阿难心想：‘世尊不允许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到无家出家。我何不用另一种方式向世尊请求呢？’于是，具寿阿难对世尊说：‘尊者，假若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到无家出家，她们是否有能力现证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或阿拉汉果？’世尊回答：‘阿难，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到无家出家后，有能力现证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和阿拉汉果。’阿难说：‘尊者，既然妇女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到无家出家后，有能力现证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和阿拉汉果，那么，尊者，大爱道对世尊实有大恩。她是姨母、养母、乳母，在生母去世后，是她用自己的乳汁哺育了世尊。尊者，若妇女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获得从在家到无家的出家，那就太好了。’

5“阿难，如果大爱道瞿昙弥接受这八敬法，这便等同于她的具足戒。”

“一位受具足戒已满百年的比丘尼，也应当对当日才受具足戒的比丘顶礼、起身迎接、行合掌礼、履行一切恭敬之法。此法应恭敬、尊重、尊崇、敬奉，终生不得违越。”

6“比丘尼不应在无有比丘的住处入雨安居。此法应恭敬、尊重、尊崇、敬奉，终生不得违越。”

7“每半月，比丘尼应向比丘僧团请求二法：询问布萨日，及前往求教诫。此法也应恭敬、尊重、崇敬、供养，终生不得违越。”

8“比丘尼于雨季安居结束后，应在二部僧团中，依三种事自恣：所见、所听、所疑。此法也应恭敬、尊重、崇敬、供养，终生不得违越。”

9犯重法的比丘尼，须在二部僧团中行半月敬悦。此法也应恭敬、尊重、崇敬、供养，终生不得违越。

10已在六法上修学了整整两年的在学者，应向两部僧团请求具足戒。这一法应当终生尊重、恭敬、尊崇、供养，不得违越。

11比丘尼无论如何不得辱骂或呵斥比丘。这一法应当终生尊重、恭敬、尊崇、供养，不得违越。

12从今日起，比丘尼不得教诫比丘，而比丘则当教诫比丘尼。这一法应当终生尊重、恭敬、尊崇、供养，不得违越。

13“阿难，若大爱道接受此八条重法，那便是她的具足戒。”

14那时，阿难尊者从世尊处领受了八条重法后，便前往大爱道那里。到了之后，对大爱道这样说：“乔达弥，你若接受这八条重法，那便是你的具足戒。”

即使一位受具足戒已百年的比丘尼，也须对当日才受具足戒的比丘行顶礼、起迎、合掌与恭敬侍奉。这条法亦应恭敬、尊重、推崇、供养，终生不得违越。

15“比丘尼不应在无有比丘的住处结夏安居。对于此法，也应恭敬、尊重、推崇、礼敬，终生不得违越。”

16“每半月，比丘尼应向比丘僧团请白二事：询问布萨诵戒的日期，以及为请教诫而前往。对于此法，也应恭敬、尊重、推崇、礼敬，终生不得违越。”

17结夏安居结束后，比丘尼应于二部僧中，依三事行自恣：由所见、由所闻、由所疑。对于此法，也应恭敬、尊重、推崇、礼敬，终生不得违越。

18“比丘尼若犯重法，须于两众僧团中行半月敬悦。此法亦当恭敬、尊重、尊崇、礼敬，终生不得逾越。”

19“学法女于六法学处修学满两年后，应于两众僧团中求受具足戒。此法亦当恭敬、尊重、尊崇、礼敬，终生不得逾越。”

20“比丘尼不得以任何方式辱骂、叱责比丘。此法亦当恭敬、尊重、尊崇、礼敬，终生不得逾越。”

21“从今日起，比丘尼于比丘前的言说之路已遭遮止，比丘于比丘尼前的言说之路则不被遮止。此条法亦当恭敬、尊重、尊崇、礼敬，终生不得违越。”

22“大爱道，若你受持此八重法，那便是你的达上。”

23“阿难尊者，如同年轻、充满朝气、喜好严饰的男子或女人，刚刚洗发，得到青莲花鬘、茉莉花鬘或夜来香花鬘，用双手接过来，戴在头顶之上；同样地，阿难尊者，我接受这八条重法，终生不得违越。”

24于是，阿难尊者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阿难尊者对世尊说：“世尊，大爱道已接受八重法，世尊的姨母现已得受具足戒。”

25“阿难，若女人未得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而为无家者，阿难，梵行便能久住，正法当住立千年。然而，阿难，正因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而为无家者，现在梵行便不能久住。阿难，现在正法唯住五百年。”

26“阿难，犹如女子众多、男子稀少的家族，易被盗贼、窃贼所侵扰；同样，阿难，于任何法与律中，若女人得以从在家出家而为无家者，彼梵行便不能久住。”

27“阿难，犹如成熟的稻田，一旦白穗病害侵袭，那稻田便不能长久；同样地，阿难，在任何法、律中，若女人得以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梵行便不能久住。”

28“阿难，犹如成熟的甘蔗田，一旦红腐病害侵袭，那甘蔗田便不能长久；同样地，阿难，在任何法、律中，若女人得以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梵行便不能久住。”

29“阿难，犹如有人为防大水塘的水漫溢，会预先筑好堤坝；同样地，阿难，我亦作为防护，为比丘尼们预先制定了八条终身不得违越的重法。”

30于是，大爱道前往世尊处。到达后，她礼敬世尊，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大爱道对世尊这样说道：“世尊，对于这些释迦族的妇女，我应当如何对待她们？”接着，世尊以法语教导、劝励、鼓舞，令大爱道心生欢喜。大爱道被世尊以法语教导、劝励、鼓舞、令欢喜后，即礼敬世尊，右绕而后离去。随后，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作了一番法语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由比丘授予比丘尼具足戒。”

31那时，那些比丘尼对大爱道这样说：“圣尼，您未受具足戒，而我们皆已受具足戒；因为世尊如此规定：比丘尼应由比丘授予具足戒。”那时，大爱道便前往阿难尊者处。到了之后，向阿难尊者顶礼，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大爱道对阿难尊者这样说：“阿难尊者，这些比丘尼对我这样说：‘圣尼，您未受具足戒，而我们皆已受具足戒；因为世尊如此规定：比丘尼应由比丘授予具足戒。’”

32于是，具寿阿难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说：“世尊，大爱道这样说：‘阿难尊者，这些比丘尼这样对我说：圣尼您尚未受具足戒，而我们皆已受具足戒；因为世尊规定，比丘尼应由比丘授予具足戒。’”

33“阿难，从大爱道瞿昙弥接受八敬法的那一刻起，她便已受具足戒。”

于是，大爱道瞿昙弥前往具寿阿难处，到了之后，向具寿阿难顶礼，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大爱道瞿昙弥对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尊者，我想向世尊请求一个恩惠。尊者，恳请世尊允许比丘与比丘尼之间依戒腊高低，相互顶礼、起迎、合掌、恭敬承事，那就太殊胜了。”

于是，具寿阿难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顶礼，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大爱道瞿昙弥这样说：‘阿难尊者，我想向世尊请求一个恩惠。尊者，恳请世尊允许比丘与比丘尼之间依戒腊高低，相互顶礼、起迎、合掌、恭敬承事，那就太殊胜了。’”

“阿难，这不可能，也不合道理：如来不会允许向女性顶礼、起身迎接、合掌、恭敬承事。阿难，就连那些法说得很差的外道，尚且不向女性行这些礼敬，何况如来，又怎会允许呢？”

于是，世尊以此事为因缘，作了一番法义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向女性顶礼、起身迎接、合掌、恭敬承事。若有人这样做，便犯恶作。”

那时，大爱道来到世尊处。到已，顶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的大爱道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对于比丘尼与比丘共通的学处，我们应如何在这些学处中修习？”“大爱道，对于比丘尼与比丘共通的学处，你们当如诸比丘所修习的那样，在这些学处中修学。”“尊者，那么对于比丘尼与比丘不共通的学处，我们又应如何在这些学处中修习呢？”“大爱道，对于比丘尼与比丘不共通的学处，你们便依已制定的学处来修习。”

34那时，大爱道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大爱道对世尊这样说："萨度！尊者，请世尊为我简略地开示法义，我听了世尊的法之后，可以独自隐居，不放逸、精勤、自我鞭策地生活。"世尊说："大爱道，如果你知道某些法——这些法导向贪染，而不是离染；导向束缚，而不是解缚；导向积集，而不是减损；导向多欲，而不是少欲；导向不知足，而不是知足；导向群居，而不是独处；导向懈怠，而不是精进；导向难以养活，而不是易于养活——大爱道，你应当断然地认定：这不是法，这不是律，这不是导师的教导。而大爱道，如果你知道某些法——这些法导向离染，而不是贪染；导向解缚，而不是束缚；导向减损，而不是积集；导向少欲，而不是多欲；导向知足，而不是不知足；导向独处，而不是群居；导向精进，而不是懈怠；导向易于养活，而不是难以养活——大爱道，你应当断然地认定：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导。"

35那时，没有为比丘尼们诵巴帝摩卡。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比丘尼们诵巴帝摩卡。"接着诸比丘心里想："应该由谁来为比丘尼们诵巴帝摩卡呢？"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由比丘来为比丘尼们诵巴帝摩卡。"

36那时，诸比丘前往比丘尼的住处，为比丘尼们诵巴帝摩卡。人们开始讥嫌、批评、指责说："这些女人是他们的妻子，这些女人是他们的情人，现在他们要和她们一起寻欢作乐了！"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不应为比丘尼们诵巴帝摩卡。如果谁诵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由比丘尼自己为比丘尼们诵巴帝摩卡。"但比丘尼们不知道怎么诵："应该这样诵巴帝摩卡。"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比丘教导比丘尼们：'你们应当这样诵巴帝摩卡。'"

37那时，比丘尼们不处理犯戒的事。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能不处理犯戒的事。如果不处理，犯恶作。"但比丘尼们不知道怎么处理："应该这样处理犯戒的事。"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比丘教导比丘尼们：'你们应当这样处理犯戒的事。'"接着诸比丘心里想："应该由谁来接受比丘尼的出罪呢？"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由比丘来接受比丘尼们的出罪。"

38那时，比丘尼们在车道、在巷口、在十字路口，只要看见比丘，就把钵放在地上，把上衣偏袒一肩，蹲坐下来，合掌高举，进行出罪。人们开始讥嫌、批评、指责说："这些女人是他们的妻子，这些女人是他们的情人，夜里闹翻了，现在跑来求原谅了！"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不应接受比丘尼们的出罪。如果谁接受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由比丘尼自己来接受比丘尼们的出罪。"但比丘尼们不知道怎么接受："应该这样接受出罪。"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比丘教导比丘尼们：'你们应当这样接受出罪。'"

39那时，不为比丘尼们做羯磨。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比丘尼们做羯磨。"接着诸比丘心里想："应该由谁来为比丘尼们做羯磨呢？"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由比丘来为比丘尼们做羯磨。"

40那时，被做过羯磨的比丘尼们，她们以为“大概应该这样做”，就在车道、在巷口、在十字路口，只要看见比丘，就把钵放在地上，把上衣偏袒一肩，蹲坐下来，合掌高举，请求原谅。人们像前面一样开始讥嫌、批评、指责说："这些女人是他们的妻子，这些女人是他们的情人，夜里闹翻了，现在跑来求原谅了！"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不应为比丘尼们做羯磨。如果谁做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由比丘尼自己为比丘尼们做羯磨。"但比丘尼们不知道怎么做："应该这样做羯磨。"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比丘教导比丘尼们：'你们应当这样做羯磨。'"

41那时，比丘尼们在僧团中起斗诤、起争吵、陷入辩论，用言语的刀锋互相刺击，她们住在一起，却没有能力平息那些诤事。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由比丘来为比丘尼们平息诤事。"

42那时，诸比丘替比丘尼们平息纠纷。但在处理那纠纷进行裁决的时候，有些比丘尼被发现是僧团羯磨的当事人，也是犯戒的人。比丘尼们这样说：“尊者，请让圣尼们自己为比丘尼做僧团裁决吧，请圣尼们自己接受比丘尼的犯戒举罪吧。因为世尊曾经这样规定过：比丘尼的纠纷应由诸比丘来平息。”她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这样：由诸比丘对比丘尼提起僧团裁决，然后交给比丘尼们；让比丘尼们自己对比丘尼进行僧团裁决。也由诸比丘对比丘尼提起犯戒举罪，然后交给比丘尼们；让比丘尼们自己对比丘尼接受犯戒举罪。”

43那时，莲华色比丘尼的一位随学弟子比丘尼，花了七年时间跟随世尊，学习戒律。但她记性不好，学了又忘，学了又忘。那位比丘尼听说：“世尊似乎要前往舍卫城了。”那时，这位比丘尼心里想：“我花了七年时间跟随世尊学习戒律，但我记性不好，学了就忘。而一个女人要一辈子跟着导师，实在是件很难的事。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于是，那位比丘尼把这件事告诉了比丘尼们。比丘尼们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又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由诸比丘来教比丘尼们戒律。”

44那时，世尊在毗舍离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往舍卫城方向游行去了。一路次第游行，最后来到了舍卫城。在那里，世尊住在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六群比丘用泥浆水泼比丘尼们，心里想着：“她们说不定就会对我们心生好感。”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不应该用泥浆水泼比丘尼。如果谁泼了，就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对那样的比丘做处罚。”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应该做什么样的处罚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那位比丘应该被比丘尼僧团作‘不应受礼拜’的处理。”

那时，六群比丘对比丘尼们暴露身体……对比丘尼们暴露大腿，对比丘尼们暴露男根，挑逗比丘尼们，与比丘尼们调情，心里想着：“她们说不定就会对我们心生好感。”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不应该对比丘尼们暴露身体，不应该对比丘尼们暴露大腿，不应该对比丘尼们暴露男根，不应该挑逗比丘尼们，不应该与比丘尼们调情。如果谁调情了，就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对那样的比丘做处罚。”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应该做什么样的处罚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那位比丘应该被比丘尼僧团作‘不应受礼拜’的处理。”

45那时，六群比丘尼用泥浆水泼比丘，心里想着：“他说不定就会对我们心生好感。”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该用泥浆水泼比丘。如果谁泼了，就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对那样的比丘尼做处罚。”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应该做什么样的处罚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对她做‘遮止’处分。”但做了‘遮止’处分后，她们并不当回事。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撤销她的教诫资格。”

46那时，六群比丘尼对诸比丘暴露身体，对诸比丘暴露乳房，对诸比丘暴露大腿，对诸比丘暴露女根，挑逗诸比丘，与诸比丘调情，心里想着：“他们说不定就会对我们心生好感。”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该对诸比丘暴露身体……不应该对诸比丘暴露乳房，不应该对诸比丘暴露大腿，不应该对诸比丘暴露女根，不应该挑逗诸比丘，不应该与诸比丘调情。如果谁调情了，就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对那样的比丘尼做处罚。”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应该做什么样的处罚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对她做‘遮止’处分。”但做了‘遮止’处分后，她们并不当回事。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撤销她的教诫资格。”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和一位被撤销了教诫资格的比丘尼一起举行布萨集会，允许吗，还是不允许？”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允许和被撤销了教诫资格的比丘尼一起举行布萨集会，直到那桩纠纷平息为止。”

47那时，具寿优陀夷在撤销了教诫资格后，就外出游行去了。比丘尼们不满、批评、指责说：“优陀夷尊者怎么能这样，撤销了教诫资格，自己就外出游行去了呢！”她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在撤销了教诫资格之后，不应该就外出游行。如果谁出去了，就犯恶作。”

48那时，有些愚笨的、没有能力的比丘尼也去撤销别人的教诫资格。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教诫资格不应该由一个愚笨的、没有能力的比丘尼来撤销。如果谁撤销了，就犯恶作。”

49那时，有些比丘在没有事由、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就中止了教导。他们向世尊汇报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在没有事由、没有理由的情况下中止教导。如果谁中止了，犯恶作罪。”

50那时，有些比丘中止了教导后，就不给比丘尼们作裁决。他们向世尊汇报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中止了教导之后，不能不给他们作裁决。如果谁不给作裁决，犯恶作罪。”

51那时，有些比丘尼不去接受教导。他们向世尊汇报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不去接受教导。如果哪个比丘尼不去，应该按照法规处理。”

52那时，整个比丘尼僧团都去接受教导。人们开始讥嫌、责难、到处议论说：“这些女人是他们的老婆，这些女人是他们的情人。现在他们可以跟这些女人一起寻欢作乐了！”他们向世尊汇报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整个比丘尼僧团不应都去接受教导。如果去了，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由四位或五位比丘尼去接受教导。”

53那时，有四位或五位比丘尼去接受教导。人们照样讥嫌、责难、到处议论说：“这些女人是他们的老婆，这些女人是他们的情人。现在他们可以跟这些女人一起寻欢作乐了！”他们向世尊汇报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由四位或五位比丘尼去接受教导。如果去了，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由两位或三位比丘尼去接受教导。走到一位比丘跟前，将上衣搭在一肩，顶礼双足，然后蹲坐下来，合掌恭敬，应当这样对他说：‘尊者，比丘尼僧团顶礼比丘僧团之足，并请求接受教导。尊者，愿比丘尼僧团获得接受教导的机会。’那位比丘应该走到诵戒师跟前，这样对他说：‘尊者，比丘尼僧团顶礼比丘僧团之足，并请求接受教导。尊者，愿比丘尼僧团获得接受教导的机会。’诵戒师应问：‘有没有哪位比丘被选任为比丘尼教导师？’如果有哪位比丘被选任为比丘尼教导师，诵戒师应说：‘某甲比丘被选任为比丘尼教导师，让比丘尼僧团去他那里接受教导。’如果没有哪位比丘被选任为比丘尼教导师，诵戒师应问：‘哪位尊者愿意教导比丘尼？’如果有人愿意教导比丘尼，并且他具备八项条件，就应当选任他，然后说：‘某甲比丘被选任为比丘尼教导师，让比丘尼僧团去他那里接受教导。’如果没有任何人愿意教导比丘尼，诵戒师应说：‘没有任何比丘被选任为比丘尼教导师，比丘尼僧团应以令人信服的方式自行成就。’”

54那时，有些比丘不接受教导比丘尼的职责。他们向世尊汇报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不接受教导比丘尼的职责。如果谁不接受，犯恶作罪。”

55那时，有位比丘是个愚笨之人。比丘尼们走到他跟前，对他说：“尊者，请接受教导职责吧。”他说：“姐妹们，我是个愚笨的人，我怎么接受教导职责呢？”比丘尼们说：“尊者，请接受教导职责吧。因为世尊就是这样规定的：‘除了愚笨之人，其余的比丘都应接受教导比丘尼的职责。’”他们向世尊汇报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除了愚笨之人外，其余的人可以接受教导职责。”

56那时，有位比丘生病了。比丘尼们走到他跟前，对他说：“尊者，请接受教导职责吧。”他说：“姐妹们，我生病了，我怎么接受教导职责呢？”比丘尼们说：“尊者，请接受教导职责吧。因为世尊就是这样规定的：‘除了愚笨之人，其余的人都应该接受教导比丘尼的职责。’”他们向世尊汇报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除了愚笨之人、除了生病的人，其余的人可以接受教导职责。”

57那时，有一位比丘要出门远行。比丘尼们去到他那里，对他说：“尊者，请您接受教诫的职责吧。”他回答说：“姐妹们，我要出门远行，怎么能接受教诫的职责呢？”比丘尼们说：“尊者，请您就接受教诫的职责吧。因为世尊是这样规定的：除了愚痴的人，除了生病的人，其余的人都应当接受教诫的职责。”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除了愚痴的人，除了生病的人，除了要出门远行的人，其余的人都应当接受教诫的职责。”

58那时，有一位比丘住在林野。比丘尼们去到他那里，对他说：“尊者，请您接受教诫的职责吧。”他回答说：“姐妹们，我住在林野，怎么能接受教诫的职责呢？”比丘尼们说：“尊者，请您就接受教诫的职责吧。因为世尊是这样规定的：除了愚痴的人，除了生病的人，除了要出门远行的人，其余的人都应当接受教诫的职责。”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住在林野的比丘接受教诫的职责，并且可以约定一个地点，说‘我会到这里来履行’。”

59那时，诸比丘接受了教诫的职责后，却不向比丘尼们报告。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接受了教诫的职责后，不可以不报告。如果不报告，就犯恶作罪。”

60那时，诸比丘接受了教诫的职责后，却不进行教诫回馈。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接受了教诫的职责后，不可以不进行教诫回馈。如果不回馈，就犯恶作罪。”

61那时，比丘尼们不去约定的地点。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可以不去约定的地点。如果不去，就犯恶作罪。”

62那时，比丘尼们系着长长的腰带，并用它们来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人们讥嫌、批评、非议说：“就跟在家的、享受感官欲乐的女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可以系长长的腰带。如果系了，就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比丘尼用腰带绕一圈系好，但不可以用来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如果用来勒出曲线，就犯恶作罪。”

63那时，比丘尼们用藤条带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用皮条带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用布条带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用布编成的绳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用布捻成的索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用粗布条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用粗布编的绳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用粗布捻的索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用线编的绳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用线捻的索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人们讥嫌、批评、非议说：“就跟在家的、享受感官欲乐的女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可以用藤条带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不可以用线捻的索勒出身体两侧的曲线。如果用来勒出曲线，就犯恶作罪。”

64那时，比丘尼们让人用圆柱形的骨头按摩臀部……让人用牛下颌骨敲打臀部，敲打手，敲打手背，敲打脚，敲打脚背，敲打大腿，敲打脸，敲打牙龈。人们讥嫌、批评、非议说：“就跟在家的、享受感官欲乐的女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可以让人用圆柱形的骨头按摩臀部……不可以让人敲打牙龈。如果让人敲打，就犯恶作罪。”

65那时，六群比丘尼在脸上涂抹油膏……在脸上按摩，在脸上涂粉，用天然颜料涂抹脸部，做身体妆容，做脸部妆容，做身体与脸部的妆容。人们批评、指责、非议道：'简直就像在家人、享受感官欲乐的女人一样！' 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该在脸上涂抹油膏……不应该在脸上按摩，不应该在脸上涂粉，不应该用天然颜料涂抹脸部，不应该做身体妆容，不应该做脸部妆容，不应该做身体与脸部的妆容。任何比丘尼这么做，犯恶作罪。'

66那时，六群比丘尼做肢体整形……做特殊整容，用观望的方式去看，在有亮光的地方站立；让人表演舞蹈，让妓女出来工作，开设酒铺，开设肉铺，开店营业，放贷取息，从事贸易，雇养男佣，雇养女仆，雇养男工，雇养女工，畜养畜生，抛撒诃子枝叶，穿着华美的外衣。人们批评、指责、非议道：'简直就像在家人、享受感官欲乐的女人一样！' 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该做肢体整形……不应该做特殊整容，不应该用观望的方式去看，不应该在有亮光的地方站立，不应该让人表演舞蹈，不应该让妓女出来工作，不应该开设酒铺，不应该开设肉铺，不应该开店营业，不应该放贷取息，不应该从事贸易，不应该雇养男佣，不应该雇养女仆，不应该雇养男工，不应该雇养女工，不应该畜养畜生，不应该抛撒诃子枝叶，不应该穿着华美的外衣。任何比丘尼穿着，犯恶作罪。'

67那时，六群比丘尼穿着全蓝色的袈裟……穿着全黄色的袈裟，穿着全赤色的袈裟，穿着全茜草红色的袈裟，穿着全黑色的袈裟，穿着全大红染色的袈裟，穿着全深红染色的袈裟，穿着未剪边饰的袈裟，穿着长边饰的袈裟，穿着花朵图案边饰的袈裟，穿着果实图案边饰的袈裟，穿着绣花衣，穿着交织衣。人们批评、指责、非议道：“简直就像在家享受欲乐的女人一样！”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该穿着全蓝色的袈裟……不应该穿着交织衣。任何比丘尼穿着，犯恶作。”

68那时，某位比丘尼临终时这样说：'我死后，我的资具都归给僧团。' 对此，诸比丘和比丘尼们争执道：'应该归我们，应该归我们！' 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尼临终时这样说：“我死后，我的资具都归给僧团”，比丘僧团对此没有所有权，这归比丘尼僧团所有。诸比丘，如果一位在学尼……一位沙马内莉临终时这样说：“我死后，我的资具都归给僧团”，比丘僧团对此没有所有权，这归比丘尼僧团所有。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临终时这样说：“我死后，我的资具都归给僧团”，比丘尼僧团对此没有所有权，这归比丘僧团所有。诸比丘，如果一位沙马内拉……一位在家男居士……一位在家女居士……或者任何其他人临终时这样说：“我死后，我的资具都归给僧团”，比丘尼僧团对此没有所有权，这归比丘僧团所有。'

69那时，有一位年老的前摔跤手女人在比丘尼中出家了。她在车道上看到一个体弱的比丘，就用肩膀撞他，把他撞倒了。诸比丘批评、指责、非议道：'一个比丘尼怎么能打比丘呢！' 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该打比丘。任何比丘尼打，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比丘尼看到比丘后，从远处就让开道路。'

70那时，有一位丈夫外出的女人，与情人有了身孕。她堕胎后，对一位常去她家、亲近她的比丘尼说：'喂，圣尼，请用钵把这胎儿拿出去扔了。' 于是，那位比丘尼就把那胎儿放进钵里，用大衣盖着走了。那时，有一位乞食的比丘发了这样一个誓愿：'我得到的第一个食物，如果不先给一位比丘或比丘尼，我自己决不享用。' 那位比丘看到了这位比丘尼，就对她说：'来，姐妹，接受食物吧。' 她回答：'够了，尊者。' 第二次……第三次那位比丘又对这位比丘尼说：'来，姐妹，接受食物吧。' 她仍回答：'够了，尊者。' 比丘说：'姐妹，我发了誓愿：“我得到的第一个食物，如果不先给一位比丘或比丘尼，我自己决不享用。” 来吧，姐妹，接受食物吧。' 于是，那位比丘尼在被这位比丘的催促下，就把钵拿出来给他看，说：'请看，尊者，钵里有胎儿；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位比丘批评、指责、非议道：'一个比丘尼怎么能用钵运送胎儿呢！' 然后，那位比丘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批评、指责、非议道：'一个比丘尼怎么能用钵运送胎儿呢！' 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该用钵运送胎儿。任何比丘尼这么做，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比丘尼在见到比丘时，拿出钵来让他看。'

71那时，六群比丘尼见到比丘后，把钵翻转过来，露出钵底给他看。诸比丘批评、指责、非议道：'六群比丘尼怎么能见到比丘后，把钵翻转过来，露出钵底给他看呢！' 于是，那些比丘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见到比丘后，不应该把钵翻转过来，露出钵底给他看。任何比丘尼这么做，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比丘尼见到比丘后，端正地举起钵来展示。而且，如果钵里有食物，应该用这个邀请比丘接受。'

72那时，在舍卫城的一条车道上，有人丢弃了一个男性生殖器官。比丘尼们仔细地凑近看。人们发出了惊呼声。那些比丘尼感到羞惭。于是，那些比丘尼回到住处，把这件事告诉了比丘尼们。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尼批评、指责、非议道：'比丘尼们怎么能凑近看男性生殖器官呢！' 然后，那些比丘尼又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该凑近看男性生殖器官。任何比丘尼这么做，犯恶作罪。'

73那时候，人们把食物布施给诸比丘。诸比丘又把这些食物转送给比丘尼们。人们就抱怨、批评、指责说：“这些尊者怎么可以把为了自己受用的布施品转送给别人呢！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布施才好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把为了自己受用而布施的东西转送给别人。谁要是送了，就是恶作罪。”

74那时候，诸比丘的食物太多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布施给僧团。”食物还是多得厉害。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也可以布施给个人。”

75那时候，诸比丘储存起来的食物太多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让比丘尼们代为接受比丘的储存物，然后拿来受用。”

76那时候，人们把食物布施给比丘尼们。比丘尼们又把这些食物转送给诸比丘。人们就抱怨、批评、指责说：“这些比丘尼怎么可以把为了自己受用而布施的东西转送给别人呢！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布施才好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可以把为了自己受用而布施的东西转送给别人。谁要是送了，就是恶作罪。”

77那时候，比丘尼们的食物太多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布施给僧团。”食物还是多得厉害。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也可以布施给个人。”

78那时候，比丘尼们储存起来的食物太多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让诸比丘和比丘尼们接受比丘尼的储存物，然后拿来受用。”

79那时候，诸比丘的房舍有富余，比丘尼们却没有。比丘尼们派人到诸比丘那里传话说：“尊者，请尊者们暂时借给我们一些房舍，那就好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暂时借给比丘尼们房舍。”

80那时候，来月经的比丘尼坐到或躺到有铺垫（包面）的床上、有铺垫的椅子上，房舍被经血弄脏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可以坐到或躺到有铺垫（包面）的床上、有铺垫的椅子上。谁要是坐了或躺了，就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使用住处衣。”住处衣又被经血弄脏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垫布。”垫布又滑落下来。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线缝起来，绑在大腿上。”线又断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月经腰带、腰绳。”

81那时，六群比丘尼恒时佩戴腰带。人们讥嫌、批评、指责说：“恰如在家贪享欲乐之妇人！”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恒时佩戴腰带。若佩戴者，即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月经期的比丘尼佩戴腰带。”

那时，有些受具足戒的比丘尼呈现出：无女相者、仅有细相者、无经血者、常流经血者、常佩污布者、液漏不止者、顶突者、女黄门、似男形者、女根破裂者、两性人。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求受具足戒者询问二十四种障碍法。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问：‘你是否为无女相者？是否为仅有细相者？是否为无经血者？是否为常流经血者？是否为常佩污布者？是否为液漏不止者？是否为顶突者？是否为女黄门？是否为似男形者？是否为女根破裂者？是否为两性人？你有没有这样的病：疮、瘤、白斑、痨病、癫痫？你是人吗？是女人吗？是自主者吗？没有债务吗？不是国王的劳役吗？得到父母、丈夫的允许了吗？年满二十岁了吗？你的衣钵具足吗？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亲教师叫什么名字？’”

82那时，比丘们向比丘尼们询问障碍法。那些求受具足戒者羞惭、困窘，不能作答。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已在比丘尼僧团中受了一部具足戒、且已得清净的女性，到比丘僧团中受具足戒。”

83那时，比丘尼们未曾预先教导，便向求受具足戒者询问障碍法。那些求受具足戒者惊慌失措，惭愧窘迫，不能作答。他们向世尊报告了此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教导，然后再询问障碍法。”

84她们便在僧众中央进行教导。求受具足戒者依然惊慌失措，惭愧窘迫，不能作答。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在一旁教导，然后再在僧众中询问障碍法。再者，诸比丘，应当这样教导：

85“首先，令她礼请亲教师。礼请亲教师后，为她指示衣钵：“这是你的钵，这是你的僧伽梨，这是你的郁多罗僧，这是你的安陀会，这是你的僧脚崎，这是你的浴衣。去吧，站到那边去。”

86一些愚痴、不善巧的比丘尼对她们进行教导。那些求具足戒者因受了不善的教导，再次显得惊慌失措，窘迫不安，不能回答。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由愚痴、不善巧的比丘尼来教导。若教导，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由具足智慧、有能力的比丘尼来教导。”

87有些比丘尼未得委任便进行教导。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由未得委任的比丘尼来教导。若教导，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由已得委任的比丘尼来教导。再者，诸比丘，应当这样委任：可以自己对自己作委任，也可以由一人对另一人作委任。”

88那么，如何是自己对自己作委任呢？那位具足智慧、有能力的比丘尼应向僧团报告：‘诸位大姊，请僧团听我说。名为某甲的女子在名为某甲的大姊座前求受具足戒。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宜，我愿教诫某甲。’这样便是自己对自己作委任。

89怎样是通过他人来任命他人呢？通达而有能力的比丘尼应向僧团陈白：‘大姊们，请听我说：名为某甲的女子，在某某大姊处求受具足戒。若僧团时机适宜，某甲即可教诫某甲。’这样，就是通过他人来任命他人。

那位受任命的比丘尼走到求受具足戒者面前，应对她这样说：‘某某，你听好。当下是你讲真实、说真话的时候。在僧团中问及种种事时，若有便说“有”，若无便说“无”。切勿畏怯，亦勿窘迫。他们会这样问你：你是否无女根？你是否仅有女根之形？你是否无经血？你是否恒有经血？你是否常带月事布？你是否漏下不止？你是否阴部隆起？你是否是阉女？你是否呈男相？你是否是两性者？你是否有这些疾病：癣、疮、白癜风、肺痨、癫痫？你是人吗？你是女人吗？你是自由身吗？你无债务吗？你非王家仆役吗？你已得父母允许吗？你已得丈夫允许吗？你年满二十了吗？你的钵与衣具足吗？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亲教师叫什么名字？’

90她们一起回来。不应一起回来。教导师应先到，向僧团陈白：‘大姊们，请听我说：名为某甲的女子，在某某大姊处求受具足戒。她已由我教诫。若僧团时机适宜，某甲可来。’然后对她说：‘你来吧。’

91应让她将上衣偏袒一肩，向比丘尼众顶礼双足，再令其蹲坐，合掌，然后求受具足戒：‘阿姨们，我向僧团求受具足戒。请僧团慈悯，救拔于我。第二次，阿姨们，我向僧团求受具足戒。请僧团慈悯，救拔于我。第三次，阿姨们，我向僧团求受具足戒。请僧团慈悯，救拔于我。’

92‘阿姨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名叫某某的女子，是某某尊尼座下求受具足戒的弟子。若僧团时机适当，我当向某某询问遮障法。』

‘某某，你听好：此刻是你如实陈述的时候。我将询问你实际的情形，有者应说“有”，无者应说“无”。你是否无女根？……乃至……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戒师叫什么名字？’之后，应由一位聪慧、有能力的比丘尼向僧团禀告：

93尊者尼们，请僧团垂听。这位名为某某的女子，是求于圣尼某某处受具足戒者。她已清净诸障碍法，衣钵具足。某某以圣尼某某为依止师，向僧团乞求具足戒。若僧团认可是时，僧团便应以圣尼某某为依止师，为某某授具足戒。此是动议。

94“尊者尼们，请僧团垂听。这位名为某某的圣尼，是求受具足戒于圣尼某某者。她已清净障碍法，衣钵具足。某某以圣尼某某为依止师，向僧团乞求具足戒。僧团为某某授具足戒，以圣尼某某为依止师。凡同意某某以圣尼某某为依止师而受具足戒的尊者尼，请保持沉默；不同意者，请说出。”

95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尊者尼们，请僧团垂听。这位名为某某的圣尼，是求受具足戒于圣尼某某者。她已清净障碍法，衣钵具足。某某以圣尼某某为依止师，向僧团乞求具足戒。僧团为某某授具足戒，以圣尼某某为依止师。凡同意某某以圣尼某某为依止师而受具足戒的尊者尼，请保持沉默；不同意者，请说出。

96某某已由僧团受具足戒，以圣尼某某为依止师。僧团认可，所以保持默然。我如是领受。

应立即带她前往比丘僧团。令她将上衣搭覆一肩，向比丘众顶礼双足，蹲跪而坐，合掌当胸，然后教她如此启请具足戒：‘圣者们，我某甲，是依止圣尼某甲求受具足戒者。我已于比丘尼僧团那一处得受具足戒，清净无碍。圣者们，我向僧团乞请具足戒。圣者们，愿僧团出于悲悯而摄受于我。圣者们，我某甲，是依止圣尼某甲求受具足戒者。我已于比丘尼僧团那一处得受具足戒，清净无碍。圣者们，我第二次向僧团乞请具足戒。圣者们，愿僧团出于悲悯而摄受于我。圣者们，我某甲，是依止圣尼某甲求受具足戒者。我已于比丘尼僧团那一处得受具足戒，清净无碍。圣者们，我第三次向僧团乞请具足戒。圣者们，愿僧团出于悲悯而摄受于我。’此后，应由一位精明干练的比丘告知僧团：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是某某的求具足戒者。她已于一方比丘尼僧团受具足戒，清净无染。某某今向僧团求请具足戒，以某某为依止师。若僧团时机合适，僧团便应为某某授具足戒，以某某为依止师。这是动议。’”

“尊者们，愿僧团听我宣白。此某甲，是求受某甲座下达上者。彼已先从比丘尼僧团一方得受达上，清净无碍。今某甲以某甲为依止师，从僧团乞求达上；僧团以某甲为依止师，为某甲授达上。诸尊者中，若许某甲依某甲为依止师达上者，请默然；若不许者，请即明言。”

“我第二次宣说此事：……（重复部分省略）……我第三次宣说此事——尊者们，愿僧团听我宣白。此某甲，是求受某甲座下达上者。彼已先从比丘尼僧团一方得受达上，清净无碍。今某甲以某甲为依止师，从僧团乞求达上；僧团以某甲为依止师，为某甲授达上。诸尊者中，若许某甲依某甲为依止师达上者，请默然；若不许者，请即明言。”

97“某甲已由僧团达上，以某甲为依止师。僧团认可此事，故而默然。我如是记持。”

98应即刻量测日影，告知时节，告知昼时之分，告知合诵；并应告诉比丘尼们：你们当为这位新受戒的比丘尼宣说她的三种依止与八件不可为事。

99那时，比丘尼们在食堂里为了座位的事争执，耗掉了时间。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八位比丘尼按照戒腊顺序坐，其余的按照她们来的先后顺序坐。”

100那时，比丘尼们心想：‘世尊允许八位比丘尼按戒腊坐，其余的按来的先后坐。’于是他们在所有地方都拦住其余的比丘尼，只让那八位按戒腊坐，让其余的按先后顺序坐。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食堂里八位比丘尼按戒腊坐，其余的按来的先后坐；在其他所有地方，不应阻止按戒腊顺序坐。如果哪个比丘尼加以阻止，就犯恶作。”

101那时，比丘尼们不举行自恣。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能不举行自恣。如果哪个比丘尼不举行自恣，应该依法处理。”

102那时，比丘尼们在自己僧团自恣之后，不到比丘僧团那边去自恣。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在自己僧团自恣之后，不能不到比丘僧团那里自恣。如果哪个比丘尼不去，应该依法处理。”

103那时，比丘尼们和诸比丘一起在同处自恣，闹得很喧哗。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和诸比丘同处一起自恣。如果哪个比丘尼那样做，就犯恶作。”

104那时，比丘尼们在饭前自恣，耽误了时间。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我允许在饭后自恣。”后来他们在饭后自恣，时间变得太晚。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我允许在当天先和比丘尼僧团自恣，第二天再到比丘僧团那里自恣。”

105那时，整个比丘尼僧团一起自恣，闹得很喧哗。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推选一位贤明能干的比丘尼，代表比丘尼僧团到比丘僧团那里作自恣。而应当这样推选：首先应当请求这位比丘尼，请求之后，由那位贤明能干的比丘尼向僧团宣告——”

106“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已到适时，僧团应委任某甲比丘尼代表比丘尼僧团，前往比丘僧团处行自恣。这是动议。”

107“诸尊尼，请听我说。僧团委任名为某某的比丘尼，代表比丘尼僧团向比丘僧团行自恣。对此委任，哪位尊者赞同，请默然；哪位不赞同，请发言。”

108“名为某某的比丘尼，已由僧团委任，代表比丘尼僧团向比丘僧团行自恣。此事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如是记持。”

109“这位受委任的比丘尼，将带领比丘尼僧团前往比丘僧团处。到了之后，偏袒上衣、露一肩，顶礼诸比丘足，而后蹲坐，合掌，应如此说：‘尊者们，比丘尼僧团向比丘僧团请自恣：关于所见、所闻或所疑之事，恳请比丘僧团出于悲悯，指出所见过失；见已，比丘尼僧团会加以改正。第二次，尊者们……第三次，尊者们，比丘尼僧团向比丘僧团请自恣：关于所见、所闻或所疑之事，恳请比丘僧团出于悲悯，指出所见过失；见已，比丘尼僧团会加以改正。’”

110就在那个时候，有些比丘尼去取消诸比丘的布萨（诵戒及布萨）、取消自恣、做“令人言说”的羯磨、发起指控、请求允许（指控）、举罪、教诫。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可以取消比丘的布萨；即使去取消了，也视为无效；去取消的比丘尼，犯恶作罪。不可以取消自恣；即使去取消了，也视为无效；去取消的比丘尼，犯恶作罪。不可以对比丘做‘令人言说’的羯磨；即使做了，也视为无效；去做的比丘尼，犯恶作罪。不可以对比丘发起指控；即使发起了，也视为无效；去发起的比丘尼，犯恶作罪。不可以令比丘请求允许（指控）；即使请求了，也视为无效；去令其请求的比丘尼，犯恶作罪。不可以对比丘举罪；即使举了，也视为无效；去举罪的比丘尼，犯恶作罪。不可以对比丘进行教诫；即使教诫了，也视为无效；去教诫的比丘尼，犯恶作罪。”

111就在那个时候，诸比丘去取消比丘尼们的布萨、取消自恣、做“令人言说”的羯磨、发起指控、请求允许（指控）、举罪、教诫。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比丘去取消比丘尼的布萨；这样去取消是有效的；去取消的比丘，没有罪。允许取消自恣；这样去取消是有效的；去取消的比丘，没有罪。允许做‘令人言说’的羯磨；这样去是有效的；去做的比丘，没有罪。允许发起指控；这样去发起是正确的；去发起的比丘，没有罪。允许令其请求允许（指控）；这样去令其请求是有效的；去令其请求的比丘，没有罪。允许举罪；这样去举罪是正确的；去举罪的比丘，没有罪。允许教诫；这样去教诫是正确的；去教诫的比丘，没有罪。”

112就在那个时候，六群比丘尼乘坐车辆出行，有的女人驾的车却用男人来拉，有的男人驾的车却用女人来拉。人们对此讥嫌、批评、非议……说：“就跟恒河边的富家女一样嘛！”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可以乘坐车辆出行。如果有谁乘坐了，应该按照法规来处理。”

113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位比丘尼生病了，没办法步行。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尼乘车。”接着，比丘尼们心里想：“那到底是乘女人拉的车，还是男人拉的车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比丘尼乘）女人拉的车、男人拉的车，以及手拉车。”

114那时，有一位比丘尼因车辆颠簸而感到非常痛苦。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轿子和帆布床。’

115那时，妓女阿塔卡西已在比丘尼中出家。她想前往舍卫城，心想：“我要在世尊面前受具足戒。”那些流氓听闻：“听说妓女阿塔卡西要去舍卫城。”便守在途中。阿塔卡西妓女听闻：“流氓守在途中。”便派了一位使者到世尊处传话说：“我确实想受具足戒，现在该如何是好？”于是世尊依此因缘，作了一番法谈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通过使者授予具足戒。”

116她们通过比丘使者来给与具足戒。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由比丘使者给与具足戒。若这样做，犯恶作。’她们通过学法女使者给与具足戒…她们通过沙马内拉使者给与具足戒…她们通过沙马内莉使者给与具足戒…她们通过愚痴、不明事理的使者给与具足戒。世尊说：‘诸比丘，不应通过愚痴、不明事理的使者给与具足戒。若这样做，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通过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尼使者来给与具足戒。’

那位使者比丘尼应前往僧团，偏袒上衣至一肩，顶礼诸比丘双足，然后蹲坐一旁，合掌，这般说道：

‘某甲，诸位尊者，是某甲尊者的求受具足戒者。她已于比丘尼僧团中受了一部具足戒，且是清净的。她因某种障碍而未能前来。某甲，诸位尊者，向僧团乞求具足戒。愿僧团出于慈悯，接引于她。’

‘某甲，诸位尊者，是某甲尊者的求受具足戒者。她已于比丘尼僧团中受了一部具足戒，且是清净的。她因某种障碍而未能前来。第二次，某甲，诸位尊者，向僧团乞求具足戒。愿僧团出于慈悯，接引于她。’

‘某甲，诸位尊者，是某甲尊者的求受具足戒者。她已于比丘尼僧团中受了一部具足戒，且是清净的。她因某种障碍而未能前来。第三次，某甲，诸位尊者，向僧团乞求具足戒。愿僧团出于慈悯，接引于她。’

接着，应由一位聪慧能干的比丘向僧团作宣告：

“尊者，请僧团听我宣告。某甲是圣者某甲的求具足戒者。她已在比丘尼僧团中受了一部具足戒，清净无碍，但因某种障碍未能前来。某甲以某甲为依止师，向僧团乞求具足戒。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宜，应以某甲为依止师为某甲授具足戒。这是宣告。”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某甲依某甲求受具足戒。她已于比丘尼僧团中受了一部具足戒，清净无染；今因某种障碍，未能前来。某甲以某甲为依止师，向僧团乞求具足戒。僧团以某甲为依止师，给予某甲具足戒。若哪位尊者对以某甲为依止师给予某甲具足戒无异议，请默然；如有异议，请说出来。

我第二次宣说此事……我第三次宣说此事。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某甲依某甲求受具足戒。她已于比丘尼僧团中受了一部具足戒，清净无染；今因某种障碍，未能前来。某甲以某甲为依止师，向僧团乞求具足戒。僧团以某甲为依止师，给予某甲具足戒。若哪位尊者对以某甲为依止师给予某甲具足戒无异议，请默然；如有异议，请说出来。

117僧团已以某甲为依止师，给予某甲具足戒。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受持。

118应即刻测影、告知时分，告知季节的量度、白天的时段，并当众宣告；比丘尼们须为她指明三种依止与八种不应作之事。

119就在那个时候，有些比丘尼是住在荒野林间的。结果被一些浪荡子给侵犯了。比丘尼们就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各位比丘，比丘尼不可以住在荒野林间。如果有谁住了，犯的是恶作案。”

120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位优婆塞，把一栋储物屋布施给了比丘尼僧团。比丘尼们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 “各位比丘，我允许使用储物屋。” 后来，储物屋不够用了，比丘尼们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 “各位比丘，我允许使用临时住所。” 后来，临时住所又不够用了，比丘尼们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 “各位比丘，我允许兴建新工程。” 后来，新工程也不够用了，比丘尼们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 “各位比丘，我允许你们也让个人兴建属于自己的住处。”

121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位在俗家时就已怀有身孕、隐藏着肚子而出家的女人，在比丘尼众中出了家。她出家之后，孩子就生了下来。于是，这位比丘尼心里就想：“我到底该怎么对待这个婴儿才好呢？” 比丘尼们就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各位比丘，我允许你们抚养他，直到这个孩子长到懂事为止。”

122接着，那位比丘尼心里又想：“我被规定不能自己独住，而另外那位比丘尼呢，又被规定不能和这个小孩子住在一起。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比丘尼们就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各位比丘，我允许你们由僧团去推举一位比丘尼，把她派给那位比丘尼作伴住房友。而且，各位比丘，应当这样来推举：首先，要向那位比丘尼提出请求；请求之后，应当由一位有能力、有担当的比丘尼，向僧团作这样的告知：

123“‘诸位尊者，请听我说。若僧团已适时，僧团应推举某甲比丘尼，作为某乙比丘尼的同伴。这是动议。’”

124“诸位圣尼，请听我说：僧团现推举某甲比丘尼为某乙比丘尼的伴住房友。凡赞同推举某甲比丘尼为某乙比丘尼伴住房友的圣尼，请保持沉默；有不赞同者，请即陈言。”

125“某甲比丘尼已由僧团推举为某乙比丘尼的伴住房友。僧团认可此事，是故默然。我如是受持。”

126当时，那位作同伴的比丘尼心里想：“对于这个男孩，我该怎么处理才好呢？”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除有家者的情形外，如同对待其他男人那样对待这个男孩。”

127那时，有一位犯了重法的比丘尼，正在行别住。这时，那位比丘尼心里想：“我不能单独住，其他比丘尼也不能和我一起住。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选出一位比丘尼，然后派给那位比丘尼作同伴。而且，诸比丘，应该这样来选：先要向一位比丘尼提出请求，请求之后，应当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尼来通告僧团：

128“尊者们，请僧团垂听。如果僧团准备就绪，僧团应选定某某比丘尼，作为某某比丘尼的同伴。这是动议。”

129“尊者们，请僧团垂听。僧团选定某某比丘尼，作为某某比丘尼的同伴。同意此项选定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尊者请明言。”

130僧团已委任某甲比丘尼为某甲比丘尼的助伴。僧团认可此事，是故默然。我如是忆持。

131那时，有一位比丘尼放弃了学处后还俗了。后来她又回来，向比丘尼们请求达上。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放弃学处这事没有‘取消’这回事；就在她当初还俗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不是比丘尼了。”

132那时，有一位比丘尼从自己原属的住处转投了外道处。后来她又回来，向比丘尼们请求达上。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那位从自己原属的住处转投外道处的比丘尼，即使回来，也不应给予达上。”

133那时，比丘尼们因为担心犯戒，不接受男人提供的问讯、理发、剪指甲、疗伤包扎等服务。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接受。”

134那时，比丘尼们以盘腿的姿势坐着，享受脚跟的接触。诸比丘把这件事汇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以盘腿的姿势坐着。如果她那样坐，就犯恶作。”

135那时，有一位比丘尼生病了。对她来说，不盘腿坐就不舒服。诸比丘把这件事汇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比丘尼用半盘腿的坐姿。”

136那时，比丘尼们在厕所里大便。六群比丘尼就在那里堕胎。诸比丘把这件事汇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在厕所里大便。如果她那样做，就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下面敞开、上面遮蔽的地方大便。”

137那时，比丘尼们用香粉洗澡。人们讥嫌、批评、非难说：‘就像那些在家的、享受欲乐的女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汇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以香粉洗澡。如果她那样洗，就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麸皮和黏土。”

138那时，比丘尼们用香熏过的黏土洗澡。人们讥嫌、批评、非难说：‘就像那些在家的、享受欲乐的女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汇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以香熏过的黏土洗澡。如果她那样洗，就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普通的黏土。”

139那时，比丘尼们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制造了喧哗。诸比丘把这件事汇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在浴室里洗澡。如果她那样洗，就犯恶作。”

140那时，比丘尼们逆着水流洗澡，享受水流的冲击。诸比丘把这件事汇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逆着水流洗澡。如果她那样洗，就犯恶作。”

141那时，比丘尼们在非渡口处洗澡。一些流氓就骚扰她们。诸比丘把这件事汇报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尼不应在非渡口处洗澡。如果她那样洗，就犯恶作。”

142那时，比丘尼们在男子的沐浴处洗澡。人们对此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是那些享受欲乐的在家女人一样。”他们将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比丘尼不应在男子的沐浴处洗澡。若洗者，犯恶作。诸位比丘，我允许她们在女子的沐浴处洗澡。”

大爱道乞求出家，如来未予许可；

调御师离开迦毗罗卫，前往毗舍离。

在布满尘垢的门楼旁，她向阿难禀陈。

他从‘堪能证悟’的角度而请求，亦提及‘她是母亲、是养育者’。

一位百腊的比丘尼，亦应在当日受戒的比丘前，行礼迎接；

自恣、重法、两年别住、不诋毁。

此八法即是告诫，须终生奉行不违。

领受这些重法，便成就了她的具足戒。

正法本应住世千年，如今却仅有五百年；如同陶罐与朽索的譬喻，法便这样衰损了。

如同用茜草染色所成的败坏之相，正法正是如此受到了侵害。

且先筑起堤坝，令正法得以再次安住稳固；

使比丘尼众达上，及依戒腊次第礼敬比丘之事，

她们尚且不会去做，何况是共通与不共通的规矩？

教诫与巴帝摩卡，她们当依止于谁？

她们不知，也他告知了；她们未与比丘们一同行事；

由比丘们接受，由比丘尼们接受。

他告知了比丘们执行的程序，或比丘尼们发出非议；

为了说明与争吵，种植后，又与优波罗。

在舍卫城的泥水中，她用身体与大腿行礼拜。

结党者将私处与不净言语相结合。

不应礼敬者的处罚，同样适用于比丘尼们；

障碍与教诫，是否开许？他已离去。

愚者依事由而决断，僧团以五法教诫；

说二、说三，他们却不认可，那些愚昧者、病者和前往病者之处的人。

林野住者，不曾告知，而她们一去不返；

长藤、劈开的竹、皮革、布片，以及交织卷起的发辫；

布编的辫饰与卷饰，线编的辫饰与卷饰。

掷骨骰、掷牛颚骰，以及拍手、拍手背、踢脚的游戏；

于大腿、面部、牙龈和身体，她们涂抹油膏，揉按扑粉。

她们涂抹身体彩妆，也涂上面部彩妆，这两种都涂；

眼饰、颧饰，定睛凝视，伴随着放逸的嬉笑与舞蹈。

妓女、酒馆、屠宰场、商铺、借贷与买卖，

男女仆人与雇工，都来随侍承事。

牲畜与草木，他们披的是粗毛毡衣；

青、黄、红、紫、黑色的各式袈裟。

大染色衣、大名称衣、未割截衣与长衣，

她们穿着花布、果布、短上衣以及树皮衣等。

比丘尼、在学尼或沙弥尼命终后，

已转交的资具，即归比丘尼所有。

比丘、沙弥、优婆塞、优婆夷的资具，

以及其他资具，应转交，比丘为其所有者。

茉莉糕、母胎、钵底的根食，以及带有肉的菜肴；

丰盛的、更为丰盛的，以及储存起来的肉食。

凡诸比丘所应得的饮食，比丘尼众亦应如法准备；

坐卧处、经期中的比丘尼，以及敷具，都会被染污；

敷具常常会被撕裂，无相者也会显露出来；

女根有血，或仅是血，乃至持续流血。

常需护垫者、漏失不禁者、女根凸起者、女性黄门；

以及形似男子者、根门开裂者，与双性人。

从无根者等开始，乃至双性人；

如前省略所列：麻风、痈肿、白斑病。

肺痨、癫痫，以及：“你是人吗？你是女人吗？你是自由人吗？”

无债务者、非王家差役、得到允许者，总为二十种。

你衣钵是否具足？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戒师叫什么名字？

询问了二十四种障碍之后，便授予具足戒。

他们因未受教导而羞赧，在僧团中也是如此。

亲教师受持桑喀帝衣、上衣与下衣。

胸衣与浴衣，一一指明后，便遣人送去；

愚痴之人，会向未获认可者询问间隔期与障碍。

先于一处受具足戒，再于比丘僧团中同样受戒。

日影、时节、日期，及三种依止。

八种不应行之事，于一切时处，唯此八条。

比丘尼不请比丘僧团自恣。

午前喧哗，午后也喧哗；

布萨、自恣，教诫与告诫。

请许、催促与提醒，为世尊所遮止；

同样地，比丘与比丘尼，为世尊所开许。

车乘、病者所需，弃车与半迦尸衣；

比丘、在学尼、沙弥、沙弥尼，及愚痴者。

在森林中、与近事男同处、库房、尼寺；

兴建新工程，不得作；与孕妇独坐，亦不得作。

她舍离俗家生活，并当面拒绝了八重法，随即离去。

问安行礼，理发，修指甲，以及疗治疮伤。

盘腿而坐，看护病人，以香粉掩覆粪便。

在浴室中逆流而浴，在不适宜的渡口与男子共处。

大爱道提出请求，阿难也如理转达。

胜者的教法中，有四众，皆已出家。

为令生起悚惧心，亦为正法的增长。

犹如病者之药，佛陀正是如此教导。

如是于正法中调伏，其余妇女亦然，

她们去往不死之境，抵达之后便无忧伤。

11. 五百篇

1那时，尊者大迦叶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有一次，我与约五百位比丘的大僧团一起，从波婆行往拘尸那罗。当时，我离开道路，坐在一棵树下。”

2“那时，贤友们，有一位邪命外道从拘尸那罗摘下曼陀罗花，正走在前往波婆的大道上。贤友们，我远远望见那位邪命外道正走过来。看见他后，我便对那位邪命外道这样说：“贤友，你知道我们导师的消息吗？”他回答说：“是的，贤友，我知道。沙门乔达摩于今日般涅槃，至今已是第七日。这朵曼陀罗花就是我从那里带来的。”贤友们，在那里，那些尚未离欲的比丘，有的高举双臂哭泣，有的如同被砍断双脚一般扑倒在地，翻滚辗转，悲叹道：“世尊般涅槃得太快了！善逝般涅槃得太快了！世间的眼睛消失得太快了！”而那些已离欲的比丘，则具足正念与正知，安忍接受，心想：“诸行无常，对此，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3“贤友们，那时我便对那些比丘这样说：‘贤友们，请止息悲伤，莫再哭泣。贤友们，世尊难道不是早已预先开示过吗——与一切可爱、可意的事物，都必然要分离、别离、转为异样。贤友们，但凡已生、已有、已造作、有坏灭性的，想要它不坏灭，又怎么可能呢？那是不可能的。’”

4“贤友们，就在那时，那位名叫须跋陀罗、老年出家的人，也坐在那集会中。贤友们，这时，那位老年出家的须跋陀罗便对那些比丘这样说：‘贤友们，请止息悲伤，莫再哭泣。我们可算从那位大沙门那里解脱了出来！我们老是被他压制——“这个对你们适合，这个对你们不适合”。如今，我们想做便做，不想做便不做！贤友们，来吧，让我们结集法与律，以免非法兴盛而法被淹没，非律兴盛而律被淹没，以免说非法者强大而说法者薄弱，说非律者强大而说律者薄弱。’”

5“那么，尊者，请长老您推选比丘们吧。”于是，大迦叶尊者推选了四百九十九位阿拉汉。比丘们对大迦叶尊者说：“尊者，这位阿难尊者虽仍是有学，却绝不会因贪欲、嗔恚、愚痴或恐惧而行于非道。他在世尊面前学处深厚，通达法与律。因此，尊者，请长老也推选阿难尊者吧。”于是，大迦叶尊者也将阿难尊者推选进来。

6当时，长老比丘们心中思惟：“我们应在何处结集法与律？”接着，他们又想：“王舍城乞食丰足，住处众多。我们何不在王舍城入雨安居，于彼处结集法与律？其他比丘不应来王舍城入雨安居。”

7于是，尊者大迦叶向僧团告知：

8“贤友们，请僧团垂听。若僧团认为合宜，僧团应选定这五百位比丘，于王舍城入雨安居，以结集法与律；其余比丘不得于王舍城入雨安居。此为动议。”

9贤友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选定这五百位比丘于王舍城入雨安居，以结集法与律；其他比丘不可在王舍城入雨安居。哪位尊者同意这项选定——让这五百位比丘于王舍城入雨安居结集法与律，其他比丘不得入住——请保持沉默；若不同意，请说出。

10僧团已选定这五百位比丘于王舍城入雨安居，结集法与律；其他比丘不得在王舍城入雨安居。僧团认可此事，故而默然。我如是受持。

11那时，长老比丘们为结集法与律前往王舍城。抵达后，他们心想：“贤友们，世尊赞叹修补破损。来，贤友们，第一个月我们先行修补破损；中月再集会结集法与律。”

12于是，长老比丘们在第一个月修缮破损之处。那时，阿难尊者思惟：“明日即是集会，我身为有学，若去参加集会，实不相应。”他便在夜间用大量时间修习身至念。到后夜时分，他作意“我将躺下”，便倾身准备卧下。头尚未触枕，双足刚离地面——就在这间隙之间，他的心无取著，从诸漏中解脱。

13随后，阿难尊者身为阿拉汉，前往集会。那时，大迦叶尊者向僧团告知：

14“贤友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我将就律向优波离提问。”

15优波离尊者向僧团告知：

16诸位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时机合适，我愿回答大迦叶尊者就律所问。

17于是，大迦叶尊者对优波离尊者说道：“优波离贤友，第一条波罗夷是在哪里制定的？”“尊者，在毗舍离。”“是关于谁？”“是关于苏定纳·咖兰达子。”“是关于什么事？”“是关于淫欲法。”于是，大迦叶尊者就第一条波罗夷的缘起之事询问优波离尊者，并询问了它的因缘、当事人、制定、补充制定、犯与不犯。“那么，优波离贤友，第二条波罗夷是在哪里制定的？”“尊者，在王舍城。”“是关于谁？”“是关于陶匠之子塔尼亚。”“是关于什么事？”“是关于不与取。”于是，大迦叶尊者就第二条波罗夷的缘起之事询问优波离尊者，并询问了它的因缘、当事人、制定、补充制定、犯与不犯。“那么，优波离贤友，第三条波罗夷是在哪里制定的？”“尊者，在毗舍离。”“是关于谁？”“是关于众多比丘。”“是关于什么事？”“是关于杀人。”于是，大迦叶尊者就第三条波罗夷的缘起之事询问优波离尊者，并询问了它的因缘、当事人、制定、补充制定、犯与不犯。“那么，优波离贤友，第四条波罗夷是在哪里制定的？”“尊者，在毗舍离。”“是关于谁？”“是关于跋耆穆达河边的诸比丘。”“是关于什么事？”“是关于上人法。”于是，大迦叶尊者就第四条波罗夷的缘起之事询问优波离尊者，并询问了它的因缘、当事人、制定、补充制定、犯与不犯。他以同样的方式询问了两部分别。凡有所问，优波离尊者皆一一解答。

18于是，大迦叶尊者便告知僧团：

19“贤友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合宜，我想向阿难尊者请问法义。”

20阿难尊者告知僧团：

21“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时机已到，我便为回答大迦叶尊者所问之法。”

22于是，大迦叶尊者对阿难尊者说：“阿难贤友，《梵网经》是在何处说的？”“尊者，是在王舍城与那烂陀之间的王家馆舍——庵婆罗树园。”“为谁而说？”“为游方者须卑与学童梵授而说。”于是，大迦叶尊者就《梵网经》的因缘，及其所涉及的人，询问了阿难尊者。“那么，阿难贤友，《沙门果经》是在何处说的？”“尊者，是在王舍城的耆婆芒果林。”“与谁一起？”“与未生怨·韦德希子一起。”于是，大迦叶尊者又就《沙门果经》的因缘，及其所涉及的人，询问了阿难尊者。他依此方式，逐一询问了五部尼柯耶。凡有所问，阿难尊者皆一一解答。

23于是，阿难尊者对上座诸比丘说：“尊者们，世尊于般涅槃时曾对我这样说：‘阿难，在我离去后，若僧团愿意，可以废除微细又微细的学处。’”“可是，阿难贤友，你是否曾问世尊：‘尊者，哪些是微细又微细的学处呢？’”“尊者们，我不曾问世尊：‘尊者，哪些是微细又微细的学处呢？’”有些上座这样说：“除四条波罗夷外，其余皆为微细又微细的学处。”有些上座这样说：“除四条波罗夷、十三条桑喀地谢沙外，其余皆为微细又微细的学处。”有些上座这样说：“除四条波罗夷、十三条桑喀地谢沙、二条不定外，其余皆为微细又微细的学处。”有些上座这样说：“除四条波罗夷、十三条桑喀地谢沙、二条不定、三十条舍堕外，其余皆为微细又微细的学处。”有些上座这样说：“除四条波罗夷、十三条桑喀地谢沙、二条不定、三十条舍堕、九十二条波逸提外，其余皆为微细又微细的学处。”有些上座这样说：“除四条波罗夷、十三条桑喀地谢沙、二条不定、三十条舍堕、九十二条波逸提、四条悔过外，其余皆为微细又微细的学处。”

24于是，大迦叶尊者向僧团宣告：

25“诸位贤友，请听僧团。我们有些学处，连在家人也都知晓。在家人知道：“此事对你们沙门释迦子是允许的，那事则不允许。”如果我们废除那些微细的学处，就会有人如此说：“沙门乔达摩为弟子们制定的学处，如烟一般——师父在世时，他们依学处修学；师父涅槃后，他们便不再修学。”因此，若僧团应时，僧团不应制定未制之学处，不应废除已制之学处，而应受持已制之学处而行。这是动议。”

26“诸贤友，请听我一言。我们有些学处是与在家人相关的。在家人也知道——“这对你们释迦子沙门是允许的，那对你们是不允许的。”如果我们把那些微细的学处废除，就会有人这样说：“沙门乔达摩为弟子们所制的学处，如烟一般——师父在世时，他们依学处而学；师父一入涅槃，他们便不学了。”僧团对未制者不另制定，对已制者不废除，依所制学处而修学。若哪位尊者认同不制未制者、不废已制者、受持所制学处而住，请保持沉默；若哪位不认同，请说出。”

27“僧团不增设未制之学处，不废除已制之学处，依所制学处受持而行。僧团认同，因此默然。我如是记持。”

28当时，长老比丘们对阿难尊者这样说：“阿难尊者，这是你的一项恶作——你未向世尊请问：‘尊者，哪些是微细又微细的学处呢？’请忏悔这项恶作。”“尊者们，我那时是由于失念，未向世尊请问：‘尊者，哪些是微细又微细的学处呢？’我不认为那是恶作，然而出于对诸位尊者的信任，我忏悔这项恶作。”“阿难尊者，这也是你的一项恶作——你踩在世尊的雨衣上缝补。请忏悔这项恶作。”“尊者们，我不是出于不恭敬而踩在世尊的雨衣上缝补。我不认为那是恶作，然而出于对诸位尊者的信任，我忏悔这项恶作。”“阿难尊者，这也是你的一项恶作——你让女人们先礼拜世尊的遗体，她们哭泣时，泪水沾污了世尊的遗体。请忏悔这项恶作。”“尊者们，我想着：‘不要令她们在不恰当的时候等候’，所以让女人们先礼拜世尊的遗体。我不认为那是恶作，然而出于对诸位尊者的信任，我忏悔这项恶作。”“阿难尊者，这也是你的一项恶作——世尊给出了清晰的暗示，作出了清晰的示现，你却没有请求世尊：‘愿世尊住世一劫，愿善逝住世一劫，为众多人的利益，为众多人的安乐，为悲愍世间，为人天的福祉、利益与安乐。’请忏悔这项恶作。”“尊者们，我那时心被恶魔所覆蔽，未曾请求世尊：‘愿世尊住世一劫，愿善逝住世一劫，为众多人的利益，为众多人的安乐，为悲愍世间，为人天的福祉、利益与安乐。’我不认为那是恶作，然而出于对诸位尊者的信任，我忏悔这项恶作。”“阿难尊者，这也是你的一项恶作——你为女众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事费心奔走。请忏悔这项恶作。”“尊者们，我是这样想的：‘这位大爱道果德弥是世尊的姨母、养育者、照料者、哺乳者。世尊的生母去世后，是她用乳汁哺育了世尊。’因此，我才为女众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之事费心奔走。我不认为那是恶作，然而出于对诸位尊者的信任，我忏悔这项恶作。”

29那时，富楼那尊者带着约五百位比丘的大比丘僧团，在南山游方。富楼那尊者在南山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前往王舍城、竹林、松鼠觅食处，去见长老诸比丘。到了之后，与长老诸比丘相互问候，然后退坐一面。长老诸比丘对退坐一面的富楼那尊者这样说：“富楼那尊者，法和律已被长老们结集了。请你接受这个结集吧。”“诸位贤友，法和律被长老们结集得甚好。不过，我如何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便如何持守。”

30那时，阿难尊者对长老诸比丘说：“尊者们，世尊于般涅槃时这样对我说：‘阿难，我般涅槃后，僧团当对阐那比丘施以梵罚。’”“阿难尊者，你可曾问世尊：‘尊者，什么是梵罚？’”“我问了，尊者们，我问了世尊：‘尊者，什么是梵罚？’世尊说：‘阿难，阐那比丘想说什么就让他说去。诸比丘不应与他交谈，不应教诫他，不应教导他。’”“那么，阿难尊者，就由你去对阐那比丘施以梵罚吧。”“尊者们，我如何能对阐那比丘施以梵罚呢？那位比丘粗暴蛮横。”“既然如此，阿难尊者，你便与众多比丘一同去吧。”“是的，尊者们。”阿难尊者答应了长老诸比丘，便与大约五百位比丘的大众，乘船逆流而上，前往憍赏弥。下船之后，阿难尊者坐在优填王园林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那时，优填王正与后宫在园林中游乐。优填王的后宫听说阿难尊者就在园林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便对优填王说：“大王，听说我们的师父阿难尊者就在园林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着。我们想拜见阿难尊者。”王说：“那你们就去见沙门阿难吧。”

31于是，优填王的后宫眷属们前往阿难尊者处，到了之后，向阿难尊者顶礼，坐在一旁。阿难尊者以法语教示、策励、激励、令她们欢喜。优填王的后宫眷属们得阿难尊者以法语教示、策励、令欢喜后，供养了阿难尊者五百件上衣。随后，她们对阿难尊者的开示欢喜、随喜，从座起身，向阿难尊者顶礼，右绕而去，来到优填王那里。优填王远远望见后宫眷属们走来，见后便对她们说：“你们见到沙门阿难了吗？”“大王，我们见到阿难尊者了。”“你们有没有给沙门阿难什么东西呢？”“大王，我们供养了阿难尊者五百件上衣。”优填王心生不满，批评责备道：“沙门阿难怎能接受这么多衣服！沙门阿难是要做布匹生意，还是要开布店呢！”

32于是，优填王来到阿难尊者处，到了之后，与阿难尊者相互问候，共叙欢欣之谈，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优填王对阿难尊者这样说：“阿难尊者，我的后宫眷属们来过你这里吗？”“大王，你的后宫眷属们来过这里。”“那她们有没有给阿难尊者什么东西呢？”“大王，她们供养了我五百件上衣。”“阿难尊者要这么多衣服做什么呢？”“大王，若有比丘衣袍破旧，我便与他们分用这些衣服。”“阿难尊者，那些破旧的上衣，你们如何处理呢？”“大王，我们拿来当床单用。”“那些老旧的床单，你们如何处理呢？”“大王，我们拿来当枕套用。”“那些老旧的枕套，你们如何处理呢？”“大王，我们拿来当地垫用。”“那些老旧的地垫，你们如何处理呢？”“大王，我们拿来当擦脚布用。”“那些老旧的擦脚布，你们如何处理呢？”“大王，我们拿来当抹布用。”“那些老旧的抹布，你们如何处理呢？”“大王，我们将其捣碎，掺入泥浆，用来涂抹墙壁和地面。”

33那时，优填王心想：“这些沙门释迦弟子善能将物品善加利用，无有浪费。”于是另以五百匹布料供养阿难尊者。阿难尊者先前所得的初次衣物供养，与此合计，共计得到一千件衣。接着，阿难尊者前往瞿师罗园，抵达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那时，阐那尊者来到阿难尊者处，顶礼后，坐于一旁。阿难尊者对坐于一旁的阐那尊者说：“阐那贤友，僧团已对你施以梵罚。”

34“阿难尊者，所下达的梵罚具体是怎样的呢？”“阐那贤友，你以后想对诸比丘说什么，便可说什么。但是，诸比丘不会对你说话，不会教诫你，也不会指导你。”“阿难尊者，倘若诸比丘不对我说话、不教诫我、不指导我，我这岂不是等于彻底完了！”说完，他便当场昏厥倒地。此后，阐那尊者为此梵罚深感羞惭、厌离与悔恨。他便独自一人，远离人群，精勤、精进、心意坚定而住。不久，便于此见法的现世，自己以最胜智亲证并圆满安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极——这正是善男子们正确出家、过无家生活的目标所在。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阐那尊者成为阿拉汉之一。随后，阐那尊者证得阿拉汉果后，来到阿难尊者处，对阿难尊者说：‘阿难尊者，请您现在就解除对我的梵罚吧。’‘阐那贤友，从你亲证阿拉汉的那一刻起，对你的梵罚便已自动解除了。’在这次律的结集中，有五百位比丘参加，不多不少。因此，这次律的结集被称为‘五百结集’。”

正自觉者入般涅槃后，大迦叶长老

正法的守护者，召集了比丘大众。

在从波婆城前来的路上，须跋陀罗曾这样说道。

我们应当结集正法，在非法尚未广传之前。

当时有四百九十九位比丘，大迦叶又邀请了阿难。

他安住于最殊胜的洞窟，进行法与律的合诵。

他请问优波离关于律，请问博学的阿难关于诸经。

胜者的弟子们完成了三藏的结集。

他未曾请问，便踏上而受人礼敬，却也不作祈请。

我出于信心度女子出家，这是我之恶作。

富楼那、（对阐那的）梵罚，以及优填王的后宫。

诸多破旧不堪之物：诸如覆布、褥垫、

敷地布、擦脚布，及尘泥混杂的拭布。

千衣出现，由那位在首次结集中名为阿难的尊者所得。

受到梵罚的谴责，他证悟了四圣谛。

五百位皆得自在的尊者，因此名为“五百”。

12. 七百篇

1那时，世尊般涅槃已过百年，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在毗舍离城宣说了十事为如法：角盐净，二指净，村落间净，住所净，认可净，习惯净，不搅拌净，饮未发酵的棕榈酒，无边坐具，受蓄金银。

2那时，尊者耶舍·迦干陀伽之子正在跋耆族地区游化，来到了毗舍离城。尊者耶舍·迦干陀伽之子便住在毗舍离大林中的重阁讲堂。恰逢布萨日，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将铜钵盛满水，置于比丘僧团中央，对前来参加布萨的毗舍离近事男们说道：“贤友们，请供养僧团！一迦哈帕那也好，半迦哈帕那也好，四分之一也好，乃至一摩沙伽也好，僧团需要资具。”听闻此言，尊者耶舍·迦干陀伽之子对那些毗舍离近事男说：“贤友们，莫向僧团供养金钱！一迦哈帕那、半迦哈帕那、四分之一、乃至一摩沙伽，都不应给。对于沙门释子，受蓄金银是不如法的。沙门释子不受蓄金银，不持金银，已舍离珠宝与黄金，远离了金银。”尽管尊者耶舍·迦干陀伽之子这样说，那些毗舍离的近事男们还是将金钱供养了僧团。

当夜过后，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将那些金银按比丘人数等分，进行了分配。随后，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对尊者耶舍·迦干陀伽之子这样说：“贤友耶舍，这是给你的那一份金银。”“贤友们，我没有那一份金银，我不接受金银。”于是，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议论道：“这位贤友耶舍·迦干陀伽之子，竟辱骂、诽谤那些具足信心、心怀净信的近事男，令他们退失信净。来吧，我们来对他行下意羯磨。”他们便对他行了。之后，尊者耶舍·迦干陀伽之子对他们说：“贤友们，世尊曾制：‘对被行下意羯磨的比丘，应派一位比丘为伴使随行。’贤友们，请为我派一位随行比丘。”

3于是，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选定了一位比丘，派他作为尊者耶舍·迦干陀伽之子的陪同使者。随后，尊者耶舍·迦干陀伽之子便与那位随行比丘一同进入毗舍离城，对毗舍离的优婆塞们这样说：“听说来，我是在辱骂、诽谤各位具足信心与净信的优婆塞，令各位心生不信。然而，我所做的，实是将非法说为非法，将法说为法；将非律说为非律，将律说为律。

贤友们，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贤友们，在那里，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有四种日月的随烦恼，被这些随烦恼所染污的日月，便不再发热、不再发光、不再照耀。是哪四种呢？诸比丘，云是日月的随烦恼，被云所染污的日月，便不再发热、发光、照耀。诸比丘，雾是日月的随烦恼，被雾所染污的日月，便不再发热、发光、照耀。诸比丘，烟尘是日月的随烦恼，被烟尘所染污的日月，便不再发热、发光、照耀。诸比丘，阿修罗王拉胡是日月的随烦恼，被拉胡所染污的日月，便不再发热、发光、照耀。诸比丘，这四种就是日月的随烦恼。同样地，诸比丘，有四种随烦恼，属于某些沙门婆罗门所有；被这些随烦恼所染污的某些沙门婆罗门，便不再发热、不再发光、不再照耀。是哪四种呢？诸比丘，有些沙门婆罗门饮用谷酒、饮用果酒，不远离饮酒。诸比丘，这是第一种沙门婆罗门的随烦恼，被它染污的那些沙门婆罗门，便不再发热、发光、照耀。再者，诸比丘，有些沙门婆罗门从事淫欲之法，不远离淫欲。诸比丘，这是第二种沙门婆罗门的随烦恼，被它染污的那些沙门婆罗门，便不再发热、发光、照耀。再者，诸比丘，有些沙门婆罗门接受金银，不远离收受金银。诸比丘，这是第三种沙门婆罗门的随烦恼，被它染污的那些沙门婆罗门，便不再发热、发光、照耀。再者，诸比丘，有些沙门婆罗门以邪命维持生计，不远离邪命。诸比丘，这是第四种沙门婆罗门的随烦恼，被它染污的那些沙门婆罗门，便不再发热、发光、照耀。诸比丘，这四种就是沙门婆罗门的随烦恼。’贤友们，这是世尊所说。善至如此说后，又作为导师进一步说了以下这番话：

“有些沙门与婆罗门，为贪欲与瞋恚所染污,

为无明所覆的人们，于可爱相心生欢喜。

他们饮用谷酒与果酒，行淫欲之事，

那些无知的人，接受金银。

有些沙门和婆罗门以不正当的方式谋生。

这些是太阳的亲族——佛陀所开示的垢染。

有些沙门和婆罗门被这些垢染所染污。

不清净，带有垢秽，下劣卑微；既不炽燃，亦不照耀。

为黑暗所覆盖，是渴爱的奴隶，受渴爱牵引；

遍满可怖的墓场，一再获得再生。

4我如此言说，难道是在辱骂、斥责那些具足信心与净信的近事男，令他们退失净信吗？我不过是将非法说为非法，将法说为法，将非律说为非律，将律说为律啊。

5贤友，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园迦兰陀园。那时，王宫内的王族集会中，众人聚集而坐，生起这样的议论：‘沙门释子接受金银是许可的；沙门释子会受用金银；沙门释子会领受金银。’当时，贤友，村长玛尼珠喇咖就坐在那个集会中。于是，贤友，村长玛尼珠喇咖对那个集会这样说：‘诸位贤士，请勿如此言说。沙门释子接受金银是不许可的；沙门释子不受用金银；沙门释子不领受金银。沙门释子已舍弃珠宝与黄金，远离了金银。’贤友，这位村长玛尼珠喇咖说服了那个集会。

6贤友，那时，村长玛尼珠喇咖说服了那个集会后，便前往世尊那里。他见过世尊，顶礼后，退坐一面。贤友，坐于一旁后，村长玛尼珠喇咖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先前在王宫的王众集会中，众人聚集共坐，生起了这样一番议论：‘沙门释迦弟子接受金银是许可的，沙门释迦弟子会接受金银，沙门释迦弟子会领受金银。’尊者，当那样说时，我便对那集会这样说：‘诸位贤友，请不要这样说。沙门释迦弟子接受金银是不许可的，沙门释迦弟子不接受金银，沙门释迦弟子不领受金银。沙门释迦弟子已舍弃宝石与黄金，远离金银。’尊者，我就这样说服了那个集会。尊者，我如此解说，是否正确地宣说了世尊的教导，没有以不实之言诽谤世尊，解说了法与随法之理，并且任何一位如理修行者，都找不到任何可指摘我言论的过失呢？”“确是如此，村长，你这样解说，便是正确地宣说了我的教导，没有以不实之言诽谤我，解说了法与随法之理，且任何一位如理修行者，都找不到任何可指摘你言论的过失。村长，沙门释迦弟子接受金银确实是不许可的，沙门释迦弟子不接受金银，沙门释迦弟子不领受金银。沙门释迦弟子已舍弃宝石与黄金，远离金银。村长，若金银对谁而言是许可的，那么五种欲乐的功德对他也同样是许可的。村长，若五种欲乐的功德对谁而言是许可的，村长，你便可以断定：这绝非沙门之法，绝非释迦弟子之法。再者，村长，我这样说：需要草的人应当去寻求草，需要木材的人应当去寻求木材，需要车乘的人应当去寻求车乘，需要人力的人应当去寻求人力。但是，村长，我绝不说可以凭任何理由而接受或寻求金银。”

7“像我这样持此之说的人，竟然是在辱骂、呵斥那些虔诚而有净信的贤善近事男，在毁坏他们的信心；而我所做的，不过是将非法说为非法，将法说为法，将非律说为非律，将律说为律。”

8“朋友们，一时，世尊在王舍城，因尊者释迦族乌巴难达而禁止了金银，并制定了学处。我正是持如此之说，却是在辱骂、呵斥那些虔诚而有净信的贤善近事男，毁坏他们的信心；只因为我把非法说成非法，把法说法，把非律说成非律，把律说律。”

9听到这话，毗舍离的近事男们对尊者耶舍·迦干陀迦子这样说道：“尊者，唯有您——耶舍·迦干陀迦子尊者是释迦弟子沙门，其他所有这些人都不是沙门，不是释迦弟子。尊者，请您就住在毗舍离吧。我们愿为尊者尽心操办衣服、饮食、坐具、医药等资具。”于是，尊者耶舍·迦干陀迦子说服毗舍离的近事男们后，便与那位信使比丘一同返回了寺院。

10随后，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问那位担任信使的比丘：“朋友，耶舍可曾向毗舍离的在家信众们请求宽恕吗？”那位比丘答道：“朋友们，这些在家信众对我们行了不善之事。他们独独视耶舍为沙门释迦弟子，却将我们众人视作非沙门、非释迦弟子。”于是，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说：“朋友们，这位耶舍未经我们许可，便向在家人宣说。来吧，我们应当对他行呵责羯磨。”他们为行呵责羯磨而聚集起来。就在那时，尊者耶舍腾空而上，在憍赏弥落下。

11于是，尊者耶舍·迦旃陀迦子向巴韦亚的比丘们和阿梵提南方道地区的比丘们派遣信使，传话说：“诸位尊者，请前来，我们一同处理此诤事。我们要在非法尚未广泛流布、正法受到压制之前；在非律尚未广泛流布、正律受到压制之前；在说非法者强盛、说法者微弱之前；在说非律者强盛、说律者微弱之前。”

12那时，尊者桑布塔·沙那瓦西正住在阿呵甘嘎山。于是，尊者耶舍前往阿呵甘嘎山，拜见尊者桑布塔·沙那瓦西。到了之后，他向尊者桑布塔·沙那瓦西顶礼，然后坐在一旁。坐于一旁的尊者耶舍对尊者桑布塔·沙那瓦西这样说道：“尊者，这些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在毗舍离宣扬十事为如法：角盐净、二指净、村落间净、住处净、认可净、习惯净、未搅乳净、饮棕榈酒净、无边坐具、受蓄金银。来吧，尊者，我们一同来处理此事。我们要在非法广泛传播开来之前，在正法被压制之前；要在非律广泛传播开来之前，在正律被压制之前；要在说非法者变得强盛、说法者变得微劣之前；要在说非律者变得强盛、说律者变得微劣之前。”尊者桑布塔·沙那瓦西回应尊者耶舍说：“可也，朋友。”于是，约有六十位巴韦亚咖的比丘，他们全是林居者、全是乞食者、全穿粪扫衣、全是三衣具足，且全都是阿拉汉，皆聚集到了阿呵甘嘎山。又有约八十八位阿梵提南方道的比丘，他们或为林居者，或为乞食者，或穿粪扫衣，或三衣具足，也全都是阿拉汉，亦皆聚集到了阿呵甘嘎山。诸长老比丘在商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此事既棘手又重大。我们究竟应争取谁为盟友，才能让我们在处理此事时变得更有力量呢？”

13那时，尊者离婆多住在索勒亚。他博学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论母，智慧明辨、能干而具足惭耻，常怀追悔、乐住学处。长老比丘们心想：“这位离婆多尊者正是如此——博学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论母，智慧明辨、能干而具足惭耻，常怀追悔、乐住学处。若能请他作为助伴，我们在这场争论中便更有力量。”尊者离婆多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界听到了长老比丘们的议论。听闻后，他思惟：“这场争论既严酷又棘手，我不适于在这样的事中退避。然而那些比丘即将到来，若被他们围住，我便不得安宁。我还是先行离去吧。”于是，尊者离婆多便从索勒亚前往桑咖沙。

14长老比丘们来到索勒亚询问：“离婆多尊者在何处？”那里的人说：“那位尊者已前往桑咖沙。”尊者离婆多又从桑咖沙去了坎那库加。长老比丘们到了桑咖沙询问：“离婆多尊者在何处？”那里的人说：“那位尊者已前往坎那库加。”尊者离婆多又从坎那库加去了乌杜巴拉。长老比丘们到了坎那库加询问：“离婆多尊者在何处？”那里的人说：“那位尊者已前往乌杜巴拉。”尊者离婆多又从乌杜巴拉去了阿嘎腊普拉。长老比丘们到了乌杜巴拉询问：“离婆多尊者在何处？”那里的人说：“那位尊者已前往阿嘎腊普拉。”尊者离婆多又从阿嘎腊普拉去了萨哈提。长老比丘们到了阿嘎腊普拉询问：“离婆多尊者在何处？”那里的人说：“那位尊者已前往萨哈提。”长老比丘们终于在萨哈提见到了尊者离婆多。

15这时，尊者桑布塔·沙那瓦西对尊者耶舍·迦干陀迦子说：“贤友，这位离婆多尊者博学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论母，智慧明辨、能干而具足惭耻，常怀追悔、乐住学处。若我们向离婆多尊者提问，他完全有能力仅就一个问题彻夜娓娓道来。现在，离婆多尊者将命一位弟子比丘诵经。你就在那位比丘诵经结束时，去往离婆多尊者跟前，请示这十件事。”“是的，尊者。”尊者耶舍·迦干陀迦子应答尊者桑布塔·沙那瓦西。于是，尊者离婆多命一位弟子比丘诵经。当诵经结束时，尊者耶舍·迦干陀迦子来到尊者离婆多处，礼敬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尊者耶舍·迦干陀迦子便对尊者离婆多说：“尊者，角盐净可以行持吗？”“贤友，什么是角盐净？”“尊者，以角器储存盐，在食物无盐时取用而食，这可以行持吗？”“贤友，不可以。”“尊者，两指净可以行持吗？”“贤友，什么是两指净？”“尊者，当日影超过两指宽后，仍在非时用餐，这可以行持吗？”“贤友，不可以。”“尊者，村落间净可以行持吗？”“贤友，什么是村落间净？”“尊者，已食足并谢绝饮食者，心想‘我这就往他村去’，而食用非残食，这可以行持吗？”“贤友，不可以。”“尊者，住处净可以行持吗？”“贤友，什么是住处净？”“尊者，多所住处同在一界，却各自别行布萨，这可以行持吗？”“贤友，不可以。”“尊者，认可净可以行持吗？”“贤友，什么是认可净？”“尊者，由人数不全的僧团先作羯磨，心想‘等比丘们到了再请他们认可’，这可以行持吗？”“贤友，不可以。”“尊者，习惯净可以行持吗？”“贤友，什么是习惯净？”“尊者，我的亲教师惯常这样做，我的老师惯常这样做，我便依此行持，这可以行持吗？”“贤友，习惯净，有些可以行持，有些不可以行持。”“尊者，未搅乳净可以行持吗？”“贤友，什么是未搅乳净？”“尊者，奶已失去奶性、尚未成酪之时，已食足并谢绝饮食者饮用此未作余食法之奶，这可以行持吗？”“贤友，不可以。”“尊者，可以饮未成酒吗？”“贤友，什么是未成酒？”“尊者，那种已经酿造、尚未达到酒性的饮料，可以饮用吗？”“贤友，不可以。”“尊者，无边的坐具可以行持吗？”“贤友，不可以。”“尊者，金银可以行持吗？”“贤友，不可以。”“尊者，这些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正在毗舍离宣说这十事。来吧，尊者，我们一同来处理此事。我们要在非法广泛传播开来之前，在正法被压制之前；要在非律广泛传播开来之前，在正律被压制之前；要在说非法者变得强盛、说法者变得微劣之前；要在说非律者变得强盛、说律者变得微劣之前。”“可也，贤友。”尊者离婆多回应尊者耶舍·迦干陀迦子。

16毗舍离的跋耆族诸比丘听闻：“据说耶舍·迦干陀迦子打算着手处理这起诤论，正在寻求同道，而且听说他觅得了同道。”于是，毗舍离的跋耆族诸比丘便这样想：“这场诤论激烈而棘手。我们怎样才能获得同道，让自己在这场诤论中更具力量呢？”

17接着，毗舍离的跋耆族诸比丘这样想：“这位具寿离婆多博学多闻，通达圣教，持法、持律、持论母，明辨能干，具足智慧，有惭耻，常怀追悔，乐求修学。若我们能争取到具寿离婆多的支持，在这场诤论中便会更具力量。”

18于是，毗舍离的跋耆族诸比丘准备了许多沙门资具：有钵，有衣，有坐具，有针筒，有腰带，有滤水囊，有水壶。接着，毗舍离的跋耆族诸比丘拿着这些沙门资具，乘船向萨哈提进发。下船后，他们在一棵树下用饭。那时，在尊者萨拉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谁是正法的宣说者——是东方的诸比丘，还是巴韦亚咖的诸比丘？’ 接着，尊者萨拉在心中观察法与律后，这样想：‘东方的诸比丘是非法宣说者，巴韦亚咖的诸比丘是正法宣说者。’

19那时，一位净居天的天人以心识知尊者萨拉心中的思惟。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他从净居天隐没，现于尊者萨拉面前。那位天人对尊者萨拉说：“萨拉尊者，正是如此。东方诸比丘是非法说者，波婆诸比丘是正法说者。萨拉尊者，请您即依法而住。”尊者萨拉说：“天神，我从前与现在都依法而住，只是尚未公开我的见解，他们或许会在因这件事推举我。”

20于是，毘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持着那些沙门资具，来到尊者离婆多跟前，对他说：“恳请尊者收下这些沙门资具：钵、衣、坐具、针筒、腰带、滤水囊、水壶。”尊者离婆多说：“贤友们，不必了，我的钵和衣都已齐备。”他不愿意接受。

21那时，有位名叫乌塔罗的比丘，年届二十，是尊者离婆多的侍者。毘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来到尊者乌塔罗处，对他说：“请乌塔罗尊者接受这些沙门资具：钵、衣、坐具、针筒、腰带、滤水囊、水壶。”“贤友们，不用了，我的钵和衣都已齐备。”他不愿接受。“乌塔罗贤友，人们会向世尊供奉沙门资具。世尊若接受，他们便欢喜。世尊若不接受，便会拿去对阿难尊者说：‘尊者，请您这位长老接受沙门资具，如此就好比世尊接受了一样。’乌塔罗尊者，请您也接受这些沙门资具，如此就好比长老接受了一样。”于是，乌塔罗尊者被毘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所逼迫，便拿取了一件衣，说道：“贤友们，你们想说的，就说吧。”“请乌塔罗尊者这样转告长老，并请长老这样在僧团中说：‘诸佛世尊都出现于东方；东方比丘是正法说者，波婆比丘是非法说者。’”“好的，贤友们。”乌塔罗尊者答应了毘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便来到尊者离婆多那里，对他说：“尊者，请长老这样在僧团中说：‘诸佛世尊都出现于东方；东方比丘是正法说者，波婆比丘是非法说者。’”“比丘，你这是在将我推向非法。”长老便将乌塔罗尊者赶走了。

22这时，毗舍离的跋耆族比丘们对乌塔罗尊者说：“乌塔罗贤友，长老说了什么？”“贤友们，我们造了一件恶事。长老说：‘比丘，你这是在将我推向非法。’然后便将我赶走了。”“贤友乌塔罗，你难道不是一位已有二十年戒腊的资深比丘吗？”“是的，贤友们。即便如此，我们依然需要依止师长。”

23当时，僧团为裁决此诤事而聚集。离婆多尊者便向僧团宣告：

24“贤友们，请僧团听我说。倘若我们在此处将此诤事平息，那些最初引发此事的比丘日后可能又会重新翻案。若僧团觉得合宜，便应在此诤事发生之处，就地将其平息。”

25于是，长老比丘们便前往毗舍离，欲裁决那件事。

26当时，有一位名叫萨巴咖弥的比丘，是整个大地僧团中最为年长的长老，戒腊满一百二十岁，为阿难尊者的同住弟子，住在毗舍离。那时，离婆多尊者对桑布塔·沙那瓦西尊者说道：“贤友，我将前往萨巴咖弥长老所住的寺院。你于明日清晨一早便去拜访萨巴咖弥尊者，向他请问这十件事。”

27“好的，尊者。”桑布塔·沙那瓦西尊者回应离婆多尊者。于是，离婆多尊者便前往萨巴咖弥长老所住的寺院。在房间里，设有萨巴咖弥尊者的床位，房门口则是离婆多尊者的。离婆多尊者心想：“这位年迈的长老是不躺卧的。”因此，他自己也没有躺下。萨巴咖弥尊者也心想：“这位远道而来的比丘很疲惫，却未躺卧。”因此，他自己也没有躺下。到了后半夜天将破晓之时，萨巴咖弥尊者起身，对离婆多尊者说：“贤友，你如今多半安住于何种境界？”“尊者，我如今多半安住于慈心定。”“贤友，你如今多半安住的是凡俗的境界。这种慈心，就是凡俗的境界。”“尊者，我过去在家的时侯就已修习慈心，所以如今也多半安住于慈心定，不过我早已证得阿拉汉果了。”“那么，长老，尊者您如今多半安住于何种境界呢？”“贤友，我如今多半安住于空定。”“尊者，长老如今多半安住的是大人的境界。这种空，就是大人的境界。”“贤友，我过去在家的时侯也已修习空，所以如今也多半安住于空定，不过我早已证得阿拉汉果了。”就在这二位长老比丘的交谈中断之时，桑布塔·沙那瓦西尊者恰好到来。于是，桑布塔·沙那瓦西尊者来到萨巴咖弥尊者处，到了之后向萨巴咖弥尊者行礼，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桑布塔·沙那瓦西尊者对萨巴咖弥尊者这样说：“尊者，那些毗舍离的跋耆比丘，在毗舍离宣布了十件事：角盐允许、两指允许、入村落允许、住所允许、随喜允许、习惯允许、不搅拌允许、饮未发酵酒允许、无边际坐具允许、接受金银允许。尊者，您在您亲教师的座下通达了众多的法与律。以长老您对法与律的审察，您如何抉择：究竟是东方的比丘们说正法，还是巴韦亚咖的比丘们说正法？”“贤友，你也在你亲教师的座下通达了众多的法与律。以你对法与律的审察，贤友，你如何抉择：究竟是东方的比丘们说正法，还是巴韦亚咖的比丘们说正法？”“尊者，以我对法与律的审察，我是这样认为的：东方的比丘们是说非法者，巴韦亚咖的比丘们是说正法者。然而，我尚未打算公开这个见解，或许在此事之中，他们会推举我。”“贤友，以我对法与律的审察，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东方的比丘们是说非法者，巴韦亚咖的比丘们是说正法者。然而，我也尚未打算公开这个见解，或许在此事之中，他们会推举我。”

28这时，僧团为了裁决此诤论而集会。在裁决的过程中，漫无边际的谈论纷然而起，却没有一句话能让对方明白。于是，离婆多尊者向僧团宣告：

29“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在我们裁决此诤论的过程中，漫无边际的谈论纷然而起，却没有一句话能被领会。若僧团认为适当，请僧团以裁决委员会的方式平息此诤论。”于是，僧团挑选了四位东方比丘与四位巴韦亚咖比丘。东方比丘是：萨巴咖弥尊者、萨喇尊者、库玖索毗德尊者、瓦萨巴嘎弥咖尊者。巴韦亚咖比丘是：离婆多尊者、桑布塔·沙那瓦西尊者、耶舍·咖堪达咖葡达尊者以及苏马纳尊者。于是，离婆多尊者向僧团宣告：

30“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在我们裁决此诤论的过程中，漫无边际的谈论纷然而起，却没有一句话能被领会。若僧团认为适当，僧团应选任四位东方比丘、四位巴韦亚咖比丘，组成裁决委员会，以平息此诤论。这是动议。”

31“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当我们正在裁决这件事时，种种不着边际的言谈不断生起，没有任何一位比丘的陈述能让人明了其意。僧团现选任四位东方比丘与四位巴韦亚咖比丘，组成裁决委员会，以平息此事。哪位尊者同意选任四位东方比丘与四位巴韦亚咖比丘，组成裁决委员会以平息此事，请默然；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

32“僧团已选任四位东方比丘和四位巴韦亚咖比丘组成裁决委员会，以平息此争议。僧团认可，因此默然。我如是笔录此事。”

33那时，有一位名叫阿耆达的比丘，戒腊十年，担任僧团的巴帝摩卡诵持者。僧团也委任阿耆达尊者为长老比丘们安排座位。随后，长老比丘们心想：‘我们应在何处平息此争议呢？’接着他们又想：‘这瓦利咖园宜人、安静、不嘈杂。我们何不就在此瓦利咖园中平息此争议呢？’

34于是，长老比丘们前往瓦利咖园，希望裁决此事。随后，离婆多尊者告知僧团：

35“诸位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觉得适当，我愿就戒律向萨巴咖弥尊者提问。”

36萨巴咖弥尊者告知僧团：

37“贤友们，请僧团听我说明。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我将答复离婆多尊者所问的律。”

38那时，离婆多尊者对萨巴咖弥尊者说：“尊者，角盐净是许可的吗？”“贤友，何为角盐净？”“尊者，可否用角器携带盐，在食物无盐时取用？这许可吗？”“贤友，不许可。”“这在何处被禁止？”“在舍卫城，《经分别》中。”“犯何戒？”“蓄藏食物而食，犯波逸提。”

39“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明。这第一桩事，僧团已作裁决。此事非法、非律、背离大师的教法。我放下这第一枚筹。”

40“尊者，两指净是允许的吗？”“贤友，所谓两指净是指什么？”“尊者，是否允许在日影超过两指宽时，于非时进食？”“贤友，不允许。”“在何处被禁止？”“在王舍城，《经分别》中。”“犯何等罪？”“非时食，波逸提。”

41“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第二件事，僧团已作裁决。此事也是非法、非律，背离大师教法的。我放下这第二枚筹。”

42“尊者，村落间净是允许的吗？”“贤友，所谓村落间净是指什么？”“尊者，是否允许在已食饱回绝之后，心想‘我将往他村’，而食用非残食？”“贤友，不允许。”“在何处被禁止？”“在舍卫城，《经分别》中。”“犯何等罪？”“食非残食，波逸提。”

43尊者们，请僧团垂听：僧团已裁定这第三件事。此事非法、非律，背离导师的教法。我投下这第三支筹。

44“尊者，住处净是允许的吗？”“贤友，什么是住处净呢？”“尊者，若有多所住处同在一界，各自别行布萨，这是允许的吗？”“贤友，不允许。”“于何处被禁止？”“王舍城，《布萨犍度》中。”“犯何罪？”“违越律制，得恶作。”

45尊者，请僧团垂听：僧团已裁定这第四件事。此事非法、非律，背离导师的教法。我投下这第四支筹。

46‘尊者，随喜净是允许的吗？’‘贤友，什么是随喜净呢？’‘尊者，由人数不全的僧团先作羯磨，等后来的比丘到了再请他们随喜认可——这样做允许吗？’‘贤友，这不允。’‘何处被禁止？’‘在瞻波城的律藏事中。’‘犯何罪？’‘违犯律制，恶作。’

47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第五件事，僧团已作裁定。此事非法、非律、背离导师的教法。我投下这第五支筹。

48‘尊者，习惯净是允许的吗？’‘贤友，什么是习惯净呢？’‘尊者，我的亲教师惯常这样做，我的老师惯常这样做，我便依此行持——这样做允许吗？’‘贤友，习惯净，有些允许，有些不允。’

49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已对这第六事做出裁定。此事属非法、非律、背离导师的教法。我投下这第六支筹。

50“尊者，未搅乳净是否开许？”“贤友，什么是未搅乳净？”“尊者，奶已失去奶性、尚未成酪之时，已食足并谢绝饮食的比丘，饮用此未经残食法的奶，是否开许？”“贤友，此不许。”“于何处禁断？”“于舍卫城《经分别》中。”“犯何罪？”“非残食而食，波逸提。”

51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已对这第七事做出裁定。此事属非法、非律、背离导师的教法。我投下这第七支筹。

52“尊者，饮未成酒是否许可？”“贤友，什么是未成酒？”“尊者，那种已经酿造、但尚未达到酒性的饮料，可以喝吗？”“贤友，此不可。”“在何处被禁止？”“在憍赏弥的《经分别》中。”“违犯何罪？”“饮酒戒，波逸提。”

53“诸尊者，请僧团谛听。僧团已对此第八事作出裁决。此事同样非法、非律，背离导师的教法。我投下这第八筹。”

54“尊者，无边的坐具是允许的吗？”“贤友，不允许。”“在何处被禁止？”“在舍卫城，《经分别》中。”“犯了何罪？”“截割坐具的波逸提罪。”

55“尊者，愿僧团听我言。此第九件事已由僧团裁决。此事实非法、非律，背离导师的教法。我为此第九件事投下一筹。”

56“尊者，金银是否被允许？”“贤友，不被允许。”“在何处被禁止？”“在王舍城，《经分别》中。”“犯何罪？”“接受金银，犯波逸提罪。”

57“尊者，愿僧团听我言。此第十件事已由僧团裁决。此事实非法、非律，背离导师的教法。我为此第十件事投下一筹。”

58“尊者们，请僧团垂听：这十件事已由僧团裁定。此十事非法、非律、背离导师的教法。”

59“贤友，这项纷争已止息，它是寂静的、平息的、善平息的。不过，贤友，为令那些比丘信服，你应在僧团中再向我请问这十件事。”于是，尊者离婆多便在僧团中就这十件事向尊者萨巴咖弥请问。所问之处，尊者萨巴咖弥一一作答。在这次律的结集中，有七百位比丘参加，不多不少。因此，这次律的结集被称为“七百结集”。

“十事成办后，即由使者行羯磨。”

再有四种及金色，憍赏弥与巴韦亚咖。

路经索勒亚、桑咖沙，曲女城及优昙婆罗；

萨哈迦帝与玛杰西，我们究竟听闻了什么？

携钵乘船逆流上，密引来而相会；

上座僧团赴毗舍离，慈心僧团为仲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