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篇

1那时，世尊初成正觉，住在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岸边的一棵菩提树下。接着，世尊在菩提树下单跏趺坐，持续整整七天，领受着解脱之乐。随后，世尊在那一夜的初夜分，心中顺逆思择缘起：‘以无明为缘，而有诸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如是，这整个苦蕴便集起了。’‘正是无明的无余、消散与灭尽，方有诸行的灭尽；由诸行灭，识便灭；由识灭，名色便灭；由名色灭，六处便灭；由六处灭，触便灭；由触灭，受便灭；由受灭，渴爱便灭；由渴爱灭，取便灭；由取灭，有便灭；由有灭，生便灭；由生灭，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灭尽——如是，这整个苦蕴便灭尽了。’

2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于此刻说出这首自说偈：

确实，当诸法呈现时，

对那精进而禅修的婆罗门来说，

那时，他的一切疑惑便尽皆消除，

3因为他了知了诸法及其因。’

4那时，世尊于中夜时分，顺逆思惟缘起：‘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乃至……如此，这整个苦蕴便集起……乃至……灭尽。’

5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便在那时自说此优陀那：

“当诸法显现之时，

于精勤修习禅那的婆罗门，

于是，他一切疑惑尽皆消散，

因为他已彻知诸缘的灭尽。”

6那时，世尊在当夜的后夜时分，以心顺逆地观照缘起：“无明为缘而有行，行为缘而有识，识为缘而有名色……如此，整个苦蕴便集起……便灭尽。”

7那时，世尊了知此义，当时便诵出这首感兴偈：

“当诸法确实显现之时，

对那精勤、修习禅那的婆罗门，

他摧破魔军而安住。

8犹如太阳朗照虚空。

9那时，七日过后，世尊从彼定中出，自菩提树下，行至牧羊人树处。到后，便在牧羊人树下结跏趺坐七日，领受解脱之乐。其时，有一位出身哼声种姓的婆罗门来到世尊处。到来后，他与世尊互相问候致意。共叙了亲切、难忘之语后，便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如何才是婆罗门？成就婆罗门的特质又有哪些呢？”那时，世尊了知此义，即于彼时诵出此感兴语：

不傲慢、离垢秽、善自调御的人，

已抵达终极智慧、圆满清净梵行的人，

他才有资格如法宣称自己是梵天的宣说者。

不于世间任何处所怀有‘我慢’。

10那时，七天过后，世尊从那个定中出定，从牧羊人榕树处前往目支邻陀处。到达后，便在目支邻陀树下结跏趺坐七日，体验解脱之乐。就在那时，非时的大云现起，带来连绵七日的寒冷、风雨与阴霾。那时，龙王目支邻陀从自己的住处出来，以身体将世尊缠绕七匝，并在头顶上方撑开巨大的颈冠，站在那里思惟：“愿寒冷不侵世尊，愿炎热不侵世尊，愿蚊蝇、风、日晒、爬虫之类不扰世尊。”其后，过了七天，龙王目支邻陀知道天空已晴朗、乌云散尽，便从世尊身上解开缠绕的身体，收起龙形，化为青年男子的模样，站在世尊面前，双手合十，礼敬世尊。那时，世尊了知此事，就在那一刻，说出此感兴偈：

知足者、已闻法者、已见法者，独处是乐。

于世间，对众生不害、善自制，是快乐。

于世间，离欲是快乐，超越诸欲是快乐；

11而断除‘我是’之慢，这便是至高的快乐。

12七日过后，世尊从那个定中出定，离开目支邻陀树，前往王舍树。到后，于王舍树下，他以单跏趺坐安住七日，体验解脱之乐。就在那时，多波富沙与跋利迦两位商人，正从伍卡拉出发，行经那条路。那时，一位与多波富沙和跋利迦有血缘亲属关系的天神，对两位商人说：“先生们，这位是刚刚成为正自觉者的世尊，正住在王舍树下。去吧，用炒面和蜜糖团去供养彼世尊。那将带给你们长久的利益与安乐。”于是，多波富沙和跋利迦两位商人便拿着炒面和蜜糖团，前往世尊之处。到后，他们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两位商人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为了我们的长久利益与安乐，请世尊接受这些炒面和蜜糖团。”那时，世尊心想：“如来确实不能用手接受东西。我该用什么来接受这炒面和蜜糖团呢？”那时，四大王天知道世尊心里的想法，便从四个方向，向世尊呈上四个石钵，说道：“尊者，请世尊就在此接受这些炒面和蜜糖团吧。”世尊便用那个贵重的石钵接受了炒面和蜜糖团，接受后便用了餐。那时，两位商人知道世尊已经用完餐，手从钵上放下来，便以头面顶礼世尊的双足，然后对世尊说：“尊者，我们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世尊，也皈依法。请世尊记持我们为近事男。”他们就是世间最早受持二皈依语的近事男。

13那时，七日过后，世尊从定中出定，自王舍树处前往牧羊人榕树处。在此，世尊便住于牧羊人榕树下。当时，世尊独处静居，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我所证得的此法，深奥难见、难解，寂静殊妙，非逻辑可推，微细而唯智者能知。然而，此世间众生却乐于爱着，喜好爱着，耽着于爱着。对于这般乐于爱着、喜好爱着、耽着于爱着的众生，此事甚难见，即此缘性、缘起；此事亦极难见，即一切行的寂止、一切依着的彻底舍离、贪爱的灭尽、离欲、灭、涅槃。再者，我若宣说此法，而他人不能理解，那对我来说只会带来疲劳，只会带来困扰。”那时，前所未闻、令人惊叹的偈颂在世尊心中生起：

我以艰难所证得，如今何必去宣说；

为贪欲与嗔恚所征服者，难以善巧觉悟此法。

它是逆流而行的，精微、深奥、难见、极其细密。

为贪欲所染着者，不能见此法，他们被大暗聚所遮蔽。

14那时，世尊如此思惟，心倾向于少务无为，而不倾向于说法。

15那时，娑婆主梵天以他的心感知了世尊心中的想法后，便这样想：“唉，这世间实在是完蛋了！唉，这世间实在是毁灭了！因为一位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心，竟然倾向少事务、不乐于说法，而不倾向于说法。”于是，娑婆主梵天——就像一位强壮的汉子能伸展他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他伸展的手臂一样快——瞬间从梵天世界消失，出现在了世尊的面前。接着，娑婆主梵天把上衣搭在一个肩头，右膝跪在地上，朝着世尊的方向合掌致敬，然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啊，请世尊说法吧！请善逝说法吧！这世间存在着尘垢很少的众生，他们若没有听到法就会退堕，他们会是可以了知法义的人啊。”娑婆主梵天这样说了，说完之后，又更进一步地说道：

往昔，在摩揭陀人中间，曾出现过不清净的法，由垢秽者所思惟。请开启此不死之门！

由有垢者构想出来的不净之法。

打开这扇不死之门！

让他们听闻无垢者所觉证的法。

犹如一人立于山顶的岩石之上，

便可遍见四周所有的人们。

正是如此，善慧者啊，你登上了法所成的殿堂，

登上法殿，具一切眼者，

请您以离忧之心，俯视沉溺忧苦的众生，

请您观察这些被生、老所逼迫的众生。

起来，英雄，征服战场者！

为群生之导者，无债行于世间；

请世尊说法吧；

将会有理解者。

16这样说后，世尊对娑婆主梵天说道：“梵天，我心中也生起这样的想法——‘我所证得的此法，甚深、难见、难觉、寂静、微妙，超越思惟范畴，微细，唯聪慧者能了知。然而，世间众生却乐于执著，喜好执著，喜悦执著。对于这乐于执著、喜好执著、喜悦执著的众生，要见缘性与缘起，实为艰难；要见‘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着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欲、灭、涅槃’，则更为困难。我若说法而他人不能理解，那对我只是徒添疲劳与困扰罢了。’此外，梵天，前所未闻的、不可思议的偈颂，在我心中浮现——”

我艰难证得此法，今已不必开示；

被贪欲与瞋恚所制伏的人，对此法难以善悟。

这是逆流而行的法，微妙、甚深、难见、微细；

耽著贪欲之人，无法见到它，因为他们被黑暗之蕴所覆蔽。

17那时，梵天啊，当我这样思惟时，内心便倾向于少事少业，而非宣说正法。

18第二次，娑婆主梵天又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世尊宣说法要，请善逝宣说法要！有些众生只带有少许尘垢，若未得闻法便会退失善法，他们必将成为知法者。”娑婆主梵天说了这番话，说罢，又接着说：

往昔，在摩揭陀国曾出现过，

垢秽者所思惟的不净法；

请打开这不死之门，

让他们听闻无瑕者所证悟的法。

犹如立于山巅的岩石，

得以遍见四方的人群；

同样地，智者登上法所成的高楼，遍见一切。

普眼者，登上了宫殿；

无忧者啊，深陷忧愁的人们，

请垂视那些被生老所征服的众生吧。

已胜战场的英雄，请起身吧！

商队之向导，无债者，请游化世间！

请宣讲正法吧，世尊！

将会有能完全了知此法的人。

19世尊再次对娑婆主梵天这样说：“梵天，我心中也曾这样想：‘我所证悟的这个法，甚深、难见、难觉、寂静、殊胜、非思量所及、微妙、唯智者能证知。然而，众生耽著、爱乐、欣乐于执着。对于耽著、爱乐、欣乐于执着的众生，此即此缘性之缘起，是很难见到的；而此一切行的寂止、一切依着的舍离、贪爱的灭尽、离欲、灭、涅槃，则更是极难见到。我若宣说此法，而他人不能了知，那只会令我疲惫，令我困扰。’梵天，那时我心中生起了这些前所未闻的偈颂：

“我所艰难证得之法，今不须再宣说；”

被贪与瞋所制伏的人，难以真正善解此法。

‘此法逆流而上，微细、甚深、难见、极其精微；

贪染之人不得见彼，为黑暗的积聚所覆蔽。’

20梵天，当我如此思惟时，心便倾向于少事，而不倾向于说法。

21第三次，娑婆主梵天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说法，愿善逝说法！世间有一些生来尘垢较少的众生，若不闻法便会退失，但将来必将有能了悟法者。”娑婆主梵天如此说后，又接着说：

往昔曾于摩揭陀国出现的，

被垢秽所染者，所思惟的法亦是不净的；

请开启那不死之门！

愿他们听闻那无垢者所彻悟的法。

譬如有人立于山顶的岩石上，

便能遍见四方的芸芸众生；

同样，具足智慧的人，应登上这由法所成的高楼。

具一切眼者啊，请您登临高楼，

您虽已离忧苦，却垂视着陷于忧苦的众生。

请您俯察那为生老所摧伏的众生吧。

英雄，站起来吧！你已战胜战场。

商队的向导，你已无债，游化于世间吧。

世尊，请宣说正法吧。

必有能了悟者。

22那时，世尊了知梵天的劝请，又以对众生的悲悯，以佛眼观察世间。世尊以佛眼遍观世间，见众生中，有尘垢少者，有尘垢多者；有根器利者，有根器钝者；有善相者，有恶相者；有易教导者，有难教导者；其中有些人住于见来世过患与怖畏，有些人则不住于见。犹如在青莲池、红莲池或白莲池中，那些青莲、红莲或白莲，有的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尚未挺出水面，沉于水下生长；有的生于水中、长于水中，与水面平齐；有的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已挺出水面，不为水所染着。同样，世尊以佛眼观察世间，见众生亦复如是：有尘垢少者，有尘垢多者……乃至有住于见来世过患与怖畏者，有不住于见者。观察已，世尊以偈颂回答娑婆主梵天：

不死之门已为他们敞开，

愿有耳者，生起信心。

“梵天啊，我因思其恼费为难，故先前未向人间宣说这精妙之法。”

23那时，娑婆主梵天心想：“世尊已为我开许说法。”他顶礼世尊，右绕三匝，便在那里隐没。

24那时，世尊心想：‘我应先为谁说法？谁能迅速领悟此法？’随后，世尊思惟：‘这位阿罗逻·迦罗摩，聪明、能干、有智慧，长久以来尘垢微薄。我应先为阿罗逻·迦罗摩说法，他能迅速领悟此法。’此时，一位不为肉眼所见的天神向世尊禀报：‘尊者，阿罗逻·迦罗摩已于七日前去世。’世尊自心也生起如是了知：‘阿罗逻·迦罗摩已于七日前去世。’那时，世尊心想：‘阿罗逻·迦罗摩真是蒙受了巨大损失。若他听闻此法，必能迅速领悟。’接着，世尊又想：‘那么，我应先为谁说法？谁能迅速领悟此法？’世尊接着思惟：‘这位优陀迦·罗摩子，聪明、能干、有智慧，长久以来尘垢微薄。我应先为优陀迦·罗摩子说法，他能迅速领悟此法。’此时，那位不为肉眼所见的天神又向世尊禀报：‘尊者，优陀迦·罗摩子已于昨夜去世。’世尊自心也生起如是了知：‘优陀迦·罗摩子已于昨夜去世。’那时，世尊心想：‘优陀迦·罗摩子也蒙受了巨大损失。若他听闻此法，必能迅速领悟。’

25那时，世尊心想：‘那么，我应先为谁说法？谁能迅速领悟此法？’随后，世尊思惟：‘这五位比丘于我恩惠甚多，在我精勤修行之际，曾随侍照料。我应先为五位比丘说法。’接着，世尊又想：‘那五位比丘现今住在何处？’世尊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五位比丘正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于是，世尊在优楼毗罗随心住了一段时日之后，便向波罗奈的方向游化而去。

26那时，邪命外道优波迦在伽耶与菩提之间的路上，看见世尊正行于大道。见后，他对世尊说：‘贤者，你诸根清净，肤色纯净明亮。贤者，你是随哪一位出家？谁是你的老师？你依止谁的法？’世尊听完此话，以偈颂回答邪命外道优波迦：

我战胜一切，了知一切，

舍离一切，于渴爱灭尽中解脱，

我以亲身的证智而得解脱，又何须指认谁为师？

我无有师长，在这世间，无人与我等同；

在这诸天俱在的世间，无有与我等齐之人。

因为我是此世间中的阿拉汉，乃是无上的导师；

我是唯一的正自觉者，我已清凉，已证寂灭。

为转法轮，我将前往迦尸城；

在这盲目的世间，我将击响不死大鼓。

“贤友，正如你自称的那样，你堪称那位无边的胜者。”

诚然，如我这般已证得诸漏灭尽者，方为胜者。

我已战胜一切恶不善法，因此，优波迦，我即是胜者。

27听了这话，邪命外道优波迦说了句“但愿如此，朋友”，摇了摇头，择了条岔路便离去了。

28那时，世尊次第游行，来到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即五位比丘所在之处。五位比丘远远望见世尊正从远处走来，见后便彼此约定说：“道友们，那个沙门乔达摩来了，他耽著优裕，舍弃精勤，已退转于放逸享乐之中。我们不应向他顶礼，不应起立迎接，也不应替他接过衣钵；不过，可为他铺设一座位，他若愿意，便会坐下。”然而，当世尊渐渐靠近五位比丘时，他们却无法守住自己的约定。他们起身相迎，一人接过世尊的衣钵，一人铺设座位，一人端来洗脚水，一人摆好脚凳，一人放好擦脚板。世尊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便洗了脚。可是，他们仍以名字和“道友”来称呼世尊。见此情形，世尊便对五位比丘这样说：“诸比丘，莫以名字及‘道友’之称呼唤如来。诸比丘，如来是阿拉汉、正自觉者。诸比丘，谛听！不朽之门已经开启。我将教导你们，我将为你们说法。只要你们依教奉行，不久之后，你们这些善家子弟为那无上目标而正确地出家离俗、修学梵行，便能于现世以亲证智、如实体证，圆满成就梵行的究竟目标而安住。”听了此话，五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道友，从前你虽修习那样的戒行、那样的法门、那样的苦行，尚不能证得超越凡人的圣智殊胜见，如今你耽著优裕，舍弃精勤，退转于放逸享乐之中，又怎能证得超越凡人的圣智殊胜见呢？”听了此话，世尊对五位比丘这样说：“诸比丘，如来并未耽著优裕，未曾舍弃精勤，亦未退转于放逸享乐。诸比丘，如来是阿拉汉、正自觉者。诸比丘，谛听！不朽之门已经开启。我将教导你们，我将为你们说法。只要你们依教奉行，不久之后，你们这些善家子弟为那无上目标而正确地出家离俗、修学梵行，便能于现世以亲证智、如实体证，圆满成就梵行的究竟目标而安住。”第二次，五位比丘又对世尊说了同样的话……第二次，世尊又对五位比丘说了同样的话……第三次，五位比丘又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道友，从前你虽修习那样的戒行、那样的法门、那样的苦行，尚不能证得超越凡人的圣智殊胜见，如今你耽著优裕，舍弃精勤，退转于放逸享乐之中，又怎能证得超越凡人的圣智殊胜见呢？”听了此话，世尊对五位比丘这样说：“诸比丘，你们可曾听我先前说过这样的话吗？”“从不曾，尊者。”“诸比丘，如来是阿拉汉、正自觉者。诸比丘，谛听！不朽之门已经开启。我将教导你们，我将为你们说法。只要你们依教奉行，不久之后，你们这些善家子弟为那无上目标而正确地出家离俗、修学梵行，便能于现世以亲证智、如实体证，圆满成就梵行的究竟目标而安住。”世尊终于使五位比丘信受。于是，五位比丘悉心倾听世尊教导，摄耳谛听，心中生起了求取道果的决心。

29那时，世尊对五位比丘说：

30诸比丘，出家者不应亲近两个极端。是哪两个呢？一个是沉溺于感官欲乐的低俗、粗鄙、凡夫、非圣、无益的追逐；另一个是自苦己身、痛苦、非圣、无益的自我折磨。诸比丘，如来不落这两个极端，已经证悟中道——能令眼目清净、智慧生起，导向寂静、通智、等觉、涅槃。诸比丘，什么是如来所证悟的中道——能令眼目清净、智慧生起，导向寂静、通智、等觉、涅槃的呢？那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这就是如来所证悟的中道，能令眼目清净、智慧生起，导向寂静、通智、等觉、涅槃。

31“诸比丘，这就是苦圣谛。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简而言之，五取蕴是苦。诸比丘，这就是苦集圣谛——正是那引生再有的渴爱，与喜贪俱行，随处欢喜，即：欲爱、有爱、无有爱。”

32诸比丘，这就是苦灭圣谛——即对那渴爱的无余褪尽、灭尽、舍离、弃绝、解脱、不执著。诸比丘，这就是导向苦灭之道圣谛——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33诸比丘，关于往昔从未听闻的诸法，我生起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此是苦圣谛。’诸比丘，关于往昔从未听闻的诸法，我生起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此苦圣谛应被彻知。’诸比丘，关于往昔从未听闻的诸法，我生起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此苦圣谛已被彻知。’

34“诸比丘，于往昔从未曾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智、慧、明、光：‘此是苦集圣谛。’
“诸比丘，于往昔从未曾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智、慧、明、光：‘此苦集圣谛应当遍断。’
“诸比丘，于往昔从未曾闻的法中，我生起了眼、智、慧、明、光：‘此苦集圣谛已得遍断。’”

35诸比丘，于往昔未曾听闻的法，我生起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此是苦灭圣谛。’ 诸比丘，于往昔未曾听闻的法，我生起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此苦灭圣谛应当证悟。’ 诸比丘，于往昔未曾听闻的法，我生起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此苦灭圣谛已证悟。’

36诸比丘，于往昔从未听闻之法，我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而了知：‘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行圣谛。’ 诸比丘，于往昔从未听闻之法，我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而了知：‘这导向苦灭的道行圣谛应被修习。’ 诸比丘，于往昔从未听闻之法，我眼生起、智生起、慧生起、明生起、光生起，而了知：‘这导向苦灭的道行圣谛已被修习。’

“诸比丘，只要我对此四圣谛如此三转十二行相的如实知见尚未全然清净，我便不会在含摄天、魔罗、梵天的世间，于含摄沙门、婆罗门、天神与人类的众生中宣称：‘我已证悟无上正自觉。’然而，诸比丘，一旦我对此四圣谛如此三转十二行相的如实知见全然清净，我即在含摄天、魔罗、梵天的世间，于含摄沙门、婆罗门、天神与人类的众生中宣称：‘我已证悟无上正自觉。’并生起如此知见：‘我的解脱不可动摇，此为最后生，今已不再有后有。’”世尊如是说。五比丘心生欢喜，于世尊所说欢喜赞叹。

37当这段教说正被宣说之际，尊者憍陈如生起了离尘离垢的法眼，了知：‘凡是集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

38当世尊转动法轮时，地居天众宣告：“在波罗奈的鹿野苑，世尊转动了无上法轮，这是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罗、梵天，乃至世间中任何人都无法使之逆转的。”听闻地居天众之音声后，四大王天众亦宣告……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身天众也宣告：“在波罗奈的鹿野苑，世尊转动了无上法轮，这是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罗、梵天，乃至世间中任何人都无法使之逆转的。”如是，于那一刹那、那一片刻、那一须臾之间，音声直达梵天界。而这一万轮围世界震动、大震动、剧大震动；一道无量广大的光明现于世间，超越诸天神自身的天威。此时，世尊发出感叹：“憍陈如确已了悟！憍陈如确已了悟！”正是因此，尊者憍陈如便得名为“阿若憍陈如”。

39那时，具寿阿若憍陈如已经亲见法、证得法、了知法、深入法、超越了疑惑、远离了彷徨、获得了自信、在导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他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我在世尊跟前得以出家，得以受具足戒。'世尊说：'来吧，比丘。法已经被完善地宣说了，去过梵行生活吧，为了彻底地灭尽痛苦。'这便成了那位具寿的具足戒。

40尔后，世尊以法语教授、教诫其余诸比丘。当世尊以法语教授、教诫尊者瓦波与尊者跋地亚时，他们远离尘垢、远离染污的法眼生起：“凡集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

41他们已经亲见法、证得法、了知法、深入法、超越了疑惑、远离了彷徨、获得了自信、在导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我们在世尊跟前得以出家，得以受具足戒。'世尊说：'来吧，诸比丘。法已经被完善地宣说了，去过梵行生活吧，为了彻底地灭尽痛苦。'这便成了那些具寿的具足戒。

42那时，世尊以带出的食物，并以法教诫、教导其余的那些比丘。三位比丘去乞食后带回来的东西，六个人靠此维持生活。当世尊以佛法开示去教导、指引具寿摩诃男和具寿阿说示的时候，他们生起了远离尘垢、远离污秽的法眼：'任何有集起性质的东西，那全部都有灭尽的性质。'他们已经亲见法、证得法、了知法、深入法、超越了疑惑、远离了彷徨、获得了自信、在导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我们在世尊跟前得以出家，得以受具足戒。'世尊说：'来吧，诸比丘。法已经被完善地宣说了，去过梵行生活吧，为了彻底地灭尽痛苦。'这便成了那些具寿的具足戒。

43那时，世尊对五众比丘说：

44诸比丘，色非我。若此色是我，则此色不应导致苦，且于色可得：‘令我的色如是，令我的色不如是。’然而，诸比丘，正因色非我，故色会带来苦，且于色不可得：‘令我的色如是，令我的色不如是。’受非我。若此受是我，则此受不应导致苦，且于受可得：‘令我的受如是，令我的受不如是。’然而，诸比丘，正因受非我，故受会带来苦，且于受不可得：‘令我的受如是，令我的受不如是。’想非我。若此想是我，则此想不应导致苦，且于想可得：‘令我的想如是，令我的想不如是。’然而，诸比丘，正因想非我，故想会带来苦，且于想不可得：‘令我的想如是，令我的想不如是。’诸行非我。若诸行是我，则诸行不应导致苦，且于诸行可得：‘令我的诸行如是，令我的诸行不如是。’然而，诸比丘，正因诸行非我，故诸行会带来苦，且于诸行不可得：‘令我的诸行如是，令我的诸行不如是。’识非我。若此识是我，则此识不应导致苦，且于识可得：‘令我的识如是，令我的识不如是。’然而，诸比丘，正因识非我，故识会带来苦，且于识不可得：‘令我的识如是，令我的识不如是。’

45比丘们，你们认为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而凡是无常、苦、变坏之法，适合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我即是此，这是我的自我’？”——“不合适，尊者。”——“感受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而凡是无常、苦、变坏之法，适合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我即是此，这是我的自我’？”——“不合适，尊者。”——“想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而凡是无常、苦、变坏之法，适合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我即是此，这是我的自我’？”——“不合适，尊者。”——“诸行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而凡是无常、苦、变坏之法，适合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我即是此，这是我的自我’？”——“不合适，尊者。”——“识是常还是无常？”——“是无常，尊者。”——“凡是无常者，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而凡是无常、苦、变坏之法，适合这样观察吗：‘这是我的，我即是此，这是我的自我’？”——“不合适，尊者。”

46因此，诸比丘，对于任何色——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或是外在的，粗大的或是微细的，低劣的或是殊胜的，遥远的或是邻近的——对于这一切色，都应以正确的智慧如其实相地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对于任何受——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或是外在的，粗大的或是微细的，低劣的或是殊胜的，遥远的或是邻近的——对于这一切受，都应以正确的智慧如其实相地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对于任何想——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或是外在的，粗大的或是微细的，低劣的或是殊胜的，遥远的或是邻近的——对于这一切想，都应以正确的智慧如其实相地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对于任何行——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或是外在的，粗大的或是微细的，低劣的或是殊胜的，遥远的或是邻近的——对于这一切行，都应以正确的智慧如其实相地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对于任何识——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或是外在的，粗大的或是微细的，低劣的或是殊胜的，遥远的或是邻近的——对于这一切识，都应以正确的智慧如其实相地观见：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

47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这样观察时，便对色厌离，对受厌离，对想厌离，对行厌离，对识厌离。因厌离而离欲，因离欲而解脱。解脱时，便生起‘这是解脱’的了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48世尊说了这些话。五比丘听了世尊所说，心中欢喜，随喜世尊的教导。就在这段开示被宣说时，五比丘的心，通过不执取，从各种烦恼中解脱了出来。那时，世间有了六位阿拉汉。

49那时，在波罗奈城有一位名叫耶舍的良家子弟，是富商之子，从小养尊处优。他有三个殿堂：一个供冬季之用，一个供夏季之用，一个供雨季之用。在雨季的殿堂里，全由女子组成的乐队服侍娱乐，整整四个月不降阶而下。当时，这良家子弟耶舍具足五种欲乐，备受享乐，早早便睡去了；他的侍从们也睡着了；一盏油灯通宵燃烧。那良家子弟耶舍早早醒来，看见侍从们正在熟睡：有的腋下夹着小竖琴，有的颈上挂着小鼓，有的腋下夹着铙钹，有的披头散发，有的流着口水，有的说着梦话。他觉得眼前的情景犹如一处停尸场。见此景象，他心中生起过患之想，心向于厌离。于是，良家子弟耶舍发出这样的感叹：‘真是压抑啊！真是逼迫啊！’

50接着，良家子弟耶舍穿上黄金拖鞋，朝自家大门走去。非人为他打开大门，心中想着：“但愿无人阻碍良家子弟耶舍从在家迈向出家。”然后，良家子弟耶舍朝城门走去。非人为他打开城门，心中想着：“但愿无人阻碍良家子弟耶舍从在家迈向出家。”然后，良家子弟耶舍朝仙人堕处的鹿野苑走去。

51那时，世尊于后夜分起身，在露地经行。世尊远远望见良家子弟耶舍走来，便从经行处下来，坐在铺好的座位上。这时，良家子弟耶舍在离世尊不远处，发出了感叹：“实在令人压抑啊！实在令人逼迫啊！”世尊便对良家子弟耶舍说：“耶舍，这里并不压抑，这里也没有逼迫。来，耶舍，坐下吧，我为你说法。”良家子弟耶舍听了，心想：“据说这里不压抑、没有逼迫。”他满怀欢喜、内心雀跃，脱下黄金拖鞋，走到世尊那里，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世尊为坐在一旁的良家子弟耶舍次第说法：先说布施、说持戒、说生天；解说欲乐的过患、卑劣与染污；再解说出离的功德。当世尊了知良家子弟耶舍的心已堪任、柔软、无有盖障、喜悦、净信时，便为他开示诸佛独有的最胜教法：苦、苦的集、苦的灭、灭苦之道。正如一块洁净无瑕的布能完全吸收染料，正是在那个座位上，良家子弟耶舍生起了远离尘垢、无有瑕疵的法眼：“凡是集起之法，这一切都是灭尽之法。”

52那时，良家子弟耶舍的母亲登上了宫殿，没有看见耶舍，便前往富商居士那里，对富商居士说道：“居士，您的儿子耶舍不见了。”于是，富商居士向四方派出信使，然后亲自前往仙人堕处的鹿野苑。富商居士看见了那双被脱下的黄金拖鞋，见后便循着踪迹寻去。世尊远远望见富商居士正走过来，见了便心想：“让我显现这样一种神通变化，使得坐在这里的富商居士，看不见同样坐在这里的良家子弟耶舍。”于是，世尊显示了那样的神通变化。富商居士来到世尊那里，对世尊说：“尊者，世尊可曾看见良家子弟耶舍吗？”世尊回答道：“居士，请坐。或许当你坐在这里时，就能看见同样坐在这里的良家子弟耶舍了。”于是，富商居士心想：“听说我只要坐在这里，就能看见坐在这里的良家子弟耶舍。”他满怀欢喜，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世尊为坐在一旁的富商居士次第说法，即：说布施、说持戒、说升天；解说欲乐的过患、卑劣与染污；解说出离的功德。当世尊了知富商居士的心已准备好、变得柔软、没有障碍、充满喜悦与净信时，便向他开示诸佛最殊胜的教法：苦、苦的集、苦的灭、灭苦之道。正如一块洁净、去除了污渍的布能完全吸收染料，同样地，就在那个座位上，富商居士生起了远离尘垢、无有瑕疵的法眼：“凡是有集起性质的东西，那一切也都是有灭尽性质的。”这时，富商居士已亲自见法、证法、了知法、深入法，超越了疑惑，远离了彷徨，获得了不依于他的自信，于导师的教法中无需依赖他人，他对世尊说：“太殊胜了，尊者！太殊胜了，尊者！尊者，就像将倒覆的翻正，将覆盖的揭开，为迷路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擎举油灯，令有眼者得见诸物；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便阐明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世尊接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皆皈依。”他成为世间第一位三语皈依的近事男。

53就在为其父说法时，良家子弟耶舍观照着正如他所见、正如他所了知的那个境界，他的心通过不执取，从各种烦恼中解脱了出来。这时，世尊心想：‘在给良家子弟耶舍的父亲说法时，他观照着正如他所见、正如他所了知的那个境界，他的心通过不执取，从烦恼中解脱了。良家子弟耶舍已经不可能再退转回到低俗的欲乐中，像以前做在家人时那样享受了。现在，让我收起那个神通变化吧。’于是世尊收起了那个神通变化。富商居士看到良家子弟耶舍坐在那里，便对他说：‘孩子耶舍啊，你的母亲正沉浸在悲痛忧伤中，你要救你母亲的命啊！’这时，良家子弟耶舍望向了世尊。于是世尊对富商居士说：‘居士，你怎么想呢？一位有学的智慧、有学的知见，已经如你一样见到并了知法义的人，当他观照着正如他所见、正如他所了知的境界时，他的心通过不执取，从烦恼中解脱了。居士，这样的人，还可能退转回去，像以前做在家人时那样享受欲乐吗？’‘那是不可能的，尊者。’‘居士，良家子弟耶舍，正是以有学的智慧、有学的知见，如你一样，已经见到并了知法义。在观照着正如他所见、正如他所了知的境界时，他的心通过不执取，从烦恼中解脱了。居士，良家子弟耶舍，已经不可能再退转回到低俗的欲乐中，像以前做在家人时那样享受了。’富商居士说：‘尊者，这真是良家子弟耶舍的获益，真是良家子弟耶舍的大收获啊！因为良家子弟耶舍的心，已经通过不执取，从烦恼中解脱了。尊者，请世尊今天接受我的供养，并由良家子弟耶舍作为随行比丘吧。’世尊以沉默表示了应允。富商居士知道世尊应允了，便从座起，向世尊行礼，右绕一圈后，离开了。在富商居士离开后不久，良家子弟耶舍对世尊说：‘尊者，我可以在世尊座下出家，接受具足戒吗？’世尊说：‘来吧，比丘！法已善说，修习清净的梵行，以彻底灭尽痛苦吧。’这就是这位尊者接受具足戒的经过。那时，世间有了七位阿拉汉。

54随后，世尊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外衣，以尊者耶舍为随行沙门，前往富商居士的住处。至已，坐于铺设好的座位上。那时，尊者耶舍的母亲与前妻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世尊为她们次第说法，即：布施说、持戒说、生天说；解说欲乐的过患、卑劣与染污；解说出离的功德。当世尊了知她们的心已准备好、柔软、无碍、喜悦、净信时，便向她们开示诸佛所特有的最胜教法：苦、苦的集、苦的灭、灭苦之道。犹如一块洁净、毫无黑垢的布能完全吸收染料，正是如此，就在那座席上，她们生起了远离尘垢、无有瑕疵的法眼：‘凡是集起之法，这一切即是灭尽之法。’此时，她们已见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离诸犹豫，得不依他之信，于导师教法中无所倚赖。她们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我们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请世尊接受我们为近事女，自今日起，直至命终，我们皆已皈依。’她们成为世间最初——三语皈依的近事女。

55那时，耶舍尊者的母亲、父亲与前妻，亲手以丰美的嚼食与啖食，侍奉世尊及尊者耶舍，直到世尊与耶舍尊者饱足且示拒为止。世尊用完餐、将钵从手中移开之后，他们便退坐一面。接着，世尊以法语开示、激励、鼓舞耶舍尊者的母亲、父亲和前妻，令他们心生欢喜，然后即从座起离去。

56耶舍尊者的四位在俗朋友——维玛罗、苏巴户、富楼那吉、嘎万巴提，都是波罗奈城里富豪和次等富豪家族的子弟。他们听说：‘据说那位良家子弟耶舍，剃除了须发，穿上袈裟，离开俗家，出家进入无家的生活。’听到这消息后，他们心想：‘显然，能让良家子弟耶舍剃除须发、穿上袈裟、离开俗家而进入无家生活的这个法、这个律，绝非等闲；这样的出家，绝非等闲。’于是，他们前往耶舍尊者那里。到了之后，向耶舍尊者行礼，然后站在一边。接着，耶舍尊者便带着这四位在俗朋友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耶舍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是我的四位在俗朋友，都是波罗奈城里富豪和次等富豪家族的子弟。愿世尊教导他们、指引他们。’世尊便为他们次第说法，也就是讲布施、讲持戒、讲升天；解说欲乐的过患、下劣、染污，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道他们的心已准备好、柔软、没有障碍、喜悦、净信时，便向他们开示佛陀们独有的最崇高的教法：苦、集、灭、道。就像洁净、去除了黑渍的布能完全吸收染料一样，同样地，就在那座位上，他们生起了远离尘垢、远离污秽的法眼：‘任何有集起性质的东西，那全部都有灭尽的性质。’他们已经亲见法、证得法、了知法、深入法、超越了疑惑、远离了彷徨、获得了自信、在导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我们在世尊跟前得以出家，得以受具足戒。’世尊说：‘来吧，比丘们。法已经被完善地宣说了，去过梵行生活吧，为了彻底灭尽痛苦。’这便成了那些具寿的具足戒。随后，世尊以佛法开示教导、指引他们；他们受到世尊以佛法开示教导、指引时，心从诸漏中解脱，不再执取。那时，世间有十一位阿罗汉。

57耶舍尊者的另外约五十位在俗时的朋友也听说了，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前后相续世代良善家族的子弟。他们听说：‘那位良家子弟耶舍，剃除了须发，穿上袈裟，离开俗家，出家进入无家的生活。’听到这消息后，他们心想：‘显然，能让良家子弟耶舍剃除须发、穿上袈裟、离开俗家而进入无家生活的这个法、这个律，绝非等闲；这样的出家，绝非等闲。’于是，他们前往耶舍尊者那里。到了之后，向耶舍尊者行礼，然后站在一边。接着，耶舍尊者便带着这约五十位在俗时的朋友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耶舍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的这约五十位在俗时的朋友，都是来自各地的、前后相续世代良善家族的子弟。请世尊教导、指引他们。’于是，世尊为他们次第说法，也就是说，他开示了布施的论题、持戒的论题、生天的论题，并揭示了感官欲乐的过患、卑劣、杂染，以及在出离中的功德利益。当世尊知道他们的心已经准备好、柔软、没有障碍、欢喜、净信时，他便开示了诸佛独有无比的法教——苦、苦的集起、苦的灭尽、趣向苦灭的道路。正如一块洁净、去除了黑点的布料，能完美地吸收染料一样，就在那座座位之上，他们生起了远离尘垢、无有瑕疵的法眼：‘任何有集起性质的法，全部都有灭去的性质。’他们已经亲见了法、证得了法、了知了法、彻底洞彻了法，度越了疑惑，远离了犹豫，在导师的教法中获得了不依赖他人的自信。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能否在世尊座下出家，能否获得具足戒？’世尊说：‘来吧，诸比丘！法已经被很好地宣说了，为了彻底地灭尽苦，来修习梵行吧！’这便是这些尊者获得具足戒的方式。接着，世尊用佛法开示教导、指引这些比丘。当这些比丘在世尊的佛法开示中接受教导和指引时，他们的心不再执取，而从诸漏中解脱出来。那时，世间有了六十一位阿拉汉。

58那时，世尊对诸比丘们说：“诸比丘，我已从一切系缚中解脱，无论是天上的还是人间的。诸比丘，你们也已从一切系缚中解脱，无论是天上的还是人间的。诸比丘，为众多人的利益，为众多人的安乐，为悲悯世间，为诸天与人的福祉、利益、安乐，你们去游方吧！不要两人同行一条路。诸比丘，去宣说法吧——那初善、中善、后善的法，意义具足、言辞具足，去开显这完全圆满、全然清净的梵行吧。世间有众生，眼中只有微尘；他们由于未得闻法而正在退失；他们将会成为了解法义的人。至于我，诸比丘，将前往优楼频螺的将军村，为说法故。”

59那时，邪恶的魔罗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他说道：

“你已被一切束缚捆绑，无论是天界的还是人间的；

你已被大系缚所缚，沙门，你不可能从我这里获得解脱。”

我已挣脱大网，死神，你已被击溃！”

那游于虚空的罗网，那活动于心意的罗网，

我将以此束缚你，沙门，你无法从我这里逃脱。”

色、声、香、味，与悦意的触，

于这些，我的欲贪已尽：死神，你已被击败！

60他便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61那时，比丘们从各个方向、各个地区，将那些希求出家、希求受具足戒的人带来，心里想：“世尊将度他们出家，为他们授具足戒。”这样一来，比丘们自己感到疲惫，那些希求出家、希求受具足戒的人也感到疲惫。那时，世尊在静处独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如今，比丘们从各个方向、各个地区，将那些希求出家、希求受具足戒的人带来，心想：‘世尊将度他们出家，为他们授具足戒。’这样一来，比丘们自己感到疲惫，那些希求出家、希求受具足戒的人也感到疲惫。我何不许诸比丘：‘诸比丘，现在你们自己在任何方向、任何地区，都可为人剃度、授具足戒吧。’”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静修中起身，以此因缘、以此事端，作了一番法说后，告诉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在静处独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如今，比丘们从各个方向、各个地区，将那些希求出家、希求受具足戒的人带来……我何不许诸比丘：诸比丘，现在你们自己在任何方向、任何地区，都可为人剃度、授具足戒。’诸比丘，我现在允许你们：如今，你们自己在任何方向、任何地区，都可为人剃度、授具足戒。再者，诸比丘，应当这样为人剃度、授具足戒：

先让他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将上衣搭覆一肩，向诸比丘足下顶礼，令其蹲踞合掌，然后教他这样说道：“我皈依佛，我皈依法，我皈依僧；第二次我皈依佛，第二次我皈依法，第二次我皈依僧；第三次我皈依佛，第三次我皈依法，第三次我皈依僧。”诸比丘，我允许以这三遍皈依，便得出家、受具足戒。

62雨安居结束后，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我由如理作意、如理正勤，证得无上解脱，现证无上解脱。诸比丘，你们也应当由如理作意、如理正勤，去证得无上解脱，去现证无上解脱。”当时，邪恶的魔罗来到世尊面前，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已被魔罗的网罗所缚，无论天界的，还是人间的；

你被巨大的束缚紧紧捆缚，沙门，你并不能从我这里逃脱。”

我已从魔罗的网罗中解脱，无论天界的，还是人间的；

我已从大束缚中解脱，死神啊，你已败亡。”

63他当下便在那里隐没不见了。

64跋达瓦基耶事
那时，世尊在波罗奈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向优楼频螺方向开始游行。那时，世尊离开大路，走进一处丛林。进入丛林后，在一棵树下坐下。当时，有大约三十位跋达瓦基耶族的贤友青年，带着各自的妻子，正在那处丛林里游玩。其中有一个人没有妻子，为了他，朋友们找了一位妓女来。可是，当他们玩得忘乎所以时，那个妓女就偷了他们的财物逃跑了。这时，那些青年们为了帮那个朋友办事，寻找那个女人，在丛林里四处搜寻，看到了世尊正坐在一棵树下。看见后，他们来到世尊面前，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问世尊见到一个女人了吗？” “年轻人，你们找女人做什么呢？” “尊者，我们是大约三十位跋达瓦基耶族的贤友，带着各自的妻子在这里的丛林游玩。其中有一个人没有妻子，我们为他找了一个妓女。尊者，可是当我们玩得忘乎所以的时候，那个妓女就偷了我们的财物逃跑了。尊者，我们这些朋友为了帮那个朋友的忙，寻找那个女人，才在这丛林里四处寻找。” “年轻人，你们觉得怎么样？是去寻找那个女人更好，还是去寻找你们自己更好呢？” “尊者，对我们来说，去寻找我们自己当然更好。” “那么，年轻人，你们坐下吧，我要为你们说法。” “好的，尊者。” 那些跋达瓦基耶族的贤友青年，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世尊为他们开示了次第说法，即：宣说了布施说、持戒说、生天说；解说了感官欲乐的过患、卑劣与染污，以及出离的功德利益。当世尊知道他们的心已变得柔软、调柔、没有障碍、昂扬、净信时，便为他们开示了诸佛最殊胜的教法：苦、集、灭、道。就像一块洁净的、去除了黑垢的布，能够完美地吸收染料一样，同样地，就在他们坐着的地方，那远离尘垢、没有瑕疵的法眼，对他们生起了：“凡是任何具有生起性质的法，这一切都具有灭去的性质。” 他们已见到法、证得法、了解法、深入法，越过了疑惑，远离了犹豫，获得了自信，在导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他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愿在世尊座下出家，愿得具足戒。” “来吧，诸比丘，” 世尊说：“法已善说，请你们修习梵行，为的是彻底灭尽痛苦。” 这样，这便成了那些尊者们受具足戒的仪式。

65那时，世尊次第游历，来到了优楼频螺。当时，优楼频螺住着三位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那提迦叶与伽耶迦叶。其中，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是五百位结发苦行者的领袖、导师、最尊者、首脑与首要人物。结发苦行者那提迦叶是三百位结发苦行者的领袖、导师、最尊者、首脑与首要人物。结发苦行者伽耶迦叶是二百位结发苦行者的领袖、导师、最尊者、首脑与首要人物。那时，世尊来到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的隐居处。到达后，便对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这样说道：“迦叶，若你不觉不便，我愿在你的火堂借宿一夜。”“大沙门，于我并无不便，只是那里面有一条凶猛、具足神通、剧毒的龙王，我担心它会伤害你。”第二次，世尊又对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这样说道：“迦叶，若你不觉不便，我愿在你的火堂借宿一夜。”“大沙门，于我并无不便，只是那里面有一条凶猛、具足神通、剧毒的龙王，我担心它会伤害你。”第三次，世尊又对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这样说道：“迦叶，若你不觉不便，我愿在你的火堂借宿一夜。”“大沙门，于我并无不便，只是那里面有一条凶猛、具足神通、剧毒的龙王，我担心它会伤害你。”“它未必能伤得了我。来吧，迦叶，请允许我用这火堂吧。”“请住下吧，大沙门，随你所愿。”于是，世尊进入火堂，铺好草垫，结跏趺坐，端身正念，将正念安立在前。

那时，那条龙见世尊入内，见了之后便心生不悦，开始喷出烟来。这时世尊心想：“我可以在不伤害此龙的皮肤、肉、筋、骨、骨髓的情况下，以火元素降伏它的火元素。”于是，世尊发动了那样的神通变化，也开始喷出烟来。那条龙忍受不了这压制，便喷出火来。世尊也入火界定，喷出火来。两方都燃起火来，那间火室如同燃烧的房屋，火焰炽烈。那时，那些结发苦行者围着火室，都说：“唉，这位大沙门相貌如此庄严，竟被龙如此折磨！”那一夜过后，世尊在不伤害那条龙的皮肤、肉、筋、骨、骨髓的情况下，以火元素降伏了它的火元素，把它收入钵中，展示给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说道：“迦叶，这是你的那条龙，它的火元素已被降伏，乃是以火元素降伏火元素。”那时，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心里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竟能以火元素降伏那条凶暴、具神通、有毒牙、毒性猛烈的龙。然而，他还不是像我这样的阿拉汉。”

在尼连禅河边，世尊对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这样说：

迦叶，若你不见外，我欲今夜在你的火室借住一晚。

大沙门，我并无不便；

实为你的安稳，我才出言相阻。

那里有一条凶暴的龙王，

具足神通，毒牙锋利，毒性猛烈；

但愿它不会伤害你。’

或许它并不会伤害我。

来吧，迦叶，请让我留住这间火堂。

得知迦叶已应允后，

他无有畏惧地进入，已然超越怖畏。

龙象见仙人已进入，心生不悦，便喷出烟雾；

心具善意的人中龙象，同样在那里喷出烟雾。

龙不堪忍怒，如大火聚炽燃；

人中龙象善巧于火界，亦于彼处炽燃。

二者俱炽燃。

火堂已经燃起大火，炽盛猛烈，光焰炽燃。

结发外道们围在一旁观看，说道：

“啊，这位大沙门真是庄严！”

那些结发苦行者见了说：“这位大沙门相貌如此庄严，那龙却在害他。”

那一夜过后，

龙的火焰便熄灭了，

而那位具大神通的世尊安然站立。

种种颜色的火焰生起。

有青色，有红色；

深红、金黄与水晶般的焰光；

在辉耀者身上，

种种颜色的火焰炽然腾起。

放入钵中后，

便向那位婆罗门展示那龙；

“迦叶，这便是你的龙！”

结发苦行者们看着说：“这位大沙门相貌庄严，但那龙王正在伤害他。”次日天明，龙王的火焰便已熄灭，具神通者则放出种种光焰：蓝、红、紫红、黄……

66那时，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因世尊这神通变化而深生净信，便对世尊说：“大沙门，请您就住在这里，我会常施饮食供养您。”

67那时，世尊住在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的草庵附近的一处林野。深夜，四大天王身披殊胜光芒，将整片林野照得通明，来到世尊跟前。他们向世尊顶礼后，犹如大火堆，分立于四方。隔日，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来见世尊，说道：“大沙门，时间到了，饭已备好。昨天深夜，是哪几位光芒殊胜、将整片林野照亮的尊者来到您这里？他们来后向您行礼，又像大火堆那样站在四方。”“迦叶，那是四大天王，他们来我这儿是为了听法。”这时，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心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德，连四大天王都来听他宣法。但我自己仍未证得阿拉汉。”尔后，世尊受用了优楼频螺迦叶的供养，又返回那片林野住下。

68夜已深，天帝释以其殊胜光芒照亮整片林野，来到世尊前。他比先前那些显现的光明更为殊胜、更为微妙。他向世尊行礼，宛如巨大的火堆站在一旁。那一夜过后，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来到世尊处，这样问道：“大沙门，时间到了，饭食已经备好。昨晚深夜，是哪位尊者以殊胜光芒照亮整片林野，来到您这里？他来后向您行礼，然后像巨大的火堆站在一旁，看起来比先前那些光明更为殊胜、更为美妙？”“迦叶，那是天帝释，他来此是为了听法。”那时，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心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连天帝释都来听他说法。而我，却还不算是个阿拉汉。”之后，世尊享用了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的供养，又回到那片林野安住。

69夜已深，娑婆主梵天以其殊胜光芒照亮整片林野，来到世尊前。他比先前那些显现的光明更为殊胜、更为微妙。他向世尊行礼，宛如巨大的火堆站在一旁。那一夜过后，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来到世尊处，这样问道：“大沙门，时间到了，饭食已经备好。昨晚深夜，是哪位尊者以殊胜光芒照亮整片林野，来到您这里？他来后向您行礼，然后像巨大的火堆站在一旁，看起来比先前那些光明更为殊胜、更为美妙？”“迦叶，那是娑婆主梵天，他来此是为了听法。”那时，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心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连娑婆主梵天都来听他说法。而我，却还不算是个阿拉汉。”之后，世尊享用了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的供养，又回到那片林野安住。

70就在那时，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即将举行一场大祭祀，整个鸯伽国与摩揭陀国的人们都准备携带大量硬食与软食前来参加。那时，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的大祭祀即将举行，整个鸯伽国与摩揭陀国的人们都将带着大量食物前来。如果大沙门在这许多人前施展神通，大沙门的名闻利养就会增长，我的名闻利养便会衰减。但愿大沙门明天不要前来。”世尊以心了知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的念头，便前往北俱卢洲，从那里取来托钵的食物，在阿耨达池食用，并于彼处度过白昼。那一夜过后，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来到世尊处，这样问道：“大沙门，时辰已至，饮食已备。您昨日为何未至？我们都惦念着您，心想：‘大沙门为何没来？’我们为您留下了一份硬食与软食。”“迦叶，你当时心中是否生起这样的念头：‘我的大祭祀即将举行，整个鸯伽国与摩揭陀国的人们都将带着大量食物前来。如果大沙门在这许多人前施展神通，大沙门的名闻利养就会增长，我的名闻利养便会衰减。但愿大沙门明天不要前来。’迦叶，我以心了知你的这个念头，因此便前往北俱卢洲，从那里取来托钵的食物，在阿耨达池食用，并于彼处度过白昼。”那时，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心中思惟：“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能了知他人心意。然而，那位大沙门却不像我这样是阿拉汉。”之后，世尊受用了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的供养，又回到那片林野中安住。

71就在那时候，世尊有了一件粪扫衣。世尊那时就想：“我该在哪里洗这件粪扫衣呢？”天帝释感知到世尊的心思后，就用手挖出一个池塘，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在这里洗粪扫衣吧。”接着，世尊又想：“我该在什么东西上搓揉这件粪扫衣呢？”天帝释感知到世尊的念头后，就放下一块大石头，说：“尊者，请世尊在这上面搓揉粪扫衣吧。”然后，世尊又想：“我该抓着什么上岸呢？”这时，一位住在迦拘陀树上的树神感知到世尊的念头后，就弯下了一根树枝，说：“尊者，请世尊抓着这个上岸吧。”世尊接着又想：“我该在哪里晾晒这件粪扫衣呢？”天帝释感知到世尊的念头后，又放下一块大石头，说：“尊者，请世尊在这上面晾晒粪扫衣吧。”那一夜过后，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来到世尊那里，这样说道：“大沙门，时间到了，饭已经准备好了。大沙门，这里以前没有池塘，现在怎么有了个池塘？这些石头以前也没放在这里，是谁放的呢？这棵迦拘陀树的树枝以前也没有弯下来，现在怎么弯下来了？”世尊说：“迦叶，我想：‘我该在哪里洗这件粪扫衣呢？’天帝释感知到我的心思后，就用手挖出这个池塘，说：‘尊者，请世尊在这里洗粪扫衣吧。’因此这个池塘名为手掘池。我又想：‘我该在什么东西上搓揉这件粪扫衣呢？’天帝释感知到我的念头后，就放下这块石头，说：‘尊者，请世尊在这上面搓揉粪扫衣吧。’我又想：‘我该抓着什么上岸呢？’住在迦拘陀树上的树神感知到我的念头后，就弯下这根树枝，说：‘尊者，请世尊抓着这个上岸吧。’迦叶，这棵迦拘陀树现在就是伸出这只手臂的样子。我又想：‘我该在哪里晾晒这件粪扫衣呢？’天帝释感知到我的念头后，就放下这块石头，说：‘尊者，请世尊在这上面晾晒粪扫衣吧。’”

72那一夜过后，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来到世尊前，告知时辰已到：“大沙门，时间到了，饭食已备好。”世尊便让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先行，说道：“迦叶，你先走，我随后就来。”随后，世尊前往那棵被称为“赡部洲”的阎浮树，摘了一颗果子，比迦叶更早地回到火堂坐下。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看见世尊已坐在火堂中，便问道：“大沙门，您从哪条路而来？我比您先出发，怎么您反而比我先到，还坐在了火堂里？”“迦叶，我将你打发走后，便去了那棵名为‘赡部洲’的阎浮树，摘了一颗果子，而后比你早一步返回，坐于火堂中。迦叶，你看这颗阎浮树果子，色泽美妙，香气美妙，味道美妙。你若愿意，就请享用吧。”“不必了，大沙门，这果子理应由您受用，请您自己享用吧。”那时，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心中便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他先将我打发走，竟能前往那叫作‘赡部洲’的阎浮树，摘得果子，又比我先一步回来，坐在火堂里。然而，我自己却还算不上是阿拉汉。”之后，世尊受用了结发者优楼频螺迦叶的供养，又回到那片林野中住下。

73那时，一夜过后，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咖沙巴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便向世尊禀报时间：‘时候到了，大沙门，饭食已经准备好了。’世尊先把优楼频螺·咖沙巴这位结发苦行者打发走，对他说：‘你去吧，咖沙巴，我先走。’随后，世尊去了被称为‘赡部洲’的那棵阎浮树附近的一棵芒果树……去了那附近的一棵余甘子树……去了那附近的一棵诃黎勒树……最后去了三十三天，取了一朵波利质多罗花，比优楼频螺·咖沙巴更早返回来，坐在了火堂里。优楼频螺·咖沙巴看见世尊坐在火堂里，看到后便对世尊说：‘大沙门，你是走哪条路来的？我明明比你早出门，你却比我早回来，还坐在了火堂里。’世尊说：‘咖沙巴，我打发你走之后，就去了三十三天，取了这朵波利质多罗花，比你早一步回来，坐在火堂里了。咖沙巴，你看这朵波利质多罗花，颜色和香气都这么好。如果你想，可以拿去。’优楼频螺·咖沙巴说：‘不了，大沙门，它只适合你，你自己拿着吧。’于是，优楼频螺·咖沙巴这位结发苦行者心里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啊！他打发了比他先出发的我，竟然能去三十三天取了波利质多罗花，还比我早回来坐在火堂里。不过，他终究不像我这样是阿拉汉。’

74就在那时，那些结发苦行者想要供养圣火，却无法劈开木柴。于是，那些结发苦行者心中便想：“毫无疑问，这一定是大沙门的神通力所致，我们才无法劈开木柴。”此时，世尊对那位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说：“迦叶，让这些木柴自行劈开吧。”“大沙门，让它们自行劈开吧，”优楼频螺·迦叶应道。话音刚落，那五百捆木柴全部自行劈开了。这时，那位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心中又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连木柴都能自行劈开。但他终究不像我这样是阿拉汉。”

75就在那时，那些结发苦行者想要供养圣火，却无法点燃火堆。于是，那些结发苦行者心中便想：“毫无疑问，这一定是大沙门的神通力所致，我们才无法点燃火堆。”此时，世尊对那位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说：“迦叶，让这些火堆自行燃起吧。”“大沙门，让它们自行燃起吧，”优楼频螺·迦叶应道。话音刚落，那五百座火堆全部自行燃烧了起来。这时，那位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心中又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连火堆都能自行燃起。但他终究不像我这样是阿拉汉。”

76就在那时，那些结发苦行者供养完圣火之后，却无法将火熄灭。于是，那些结发苦行者心中便想：“毫无疑问，这一定是大沙门的神通力所致，我们才无法将火熄灭。”此时，世尊对那位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说：“迦叶，让这些火自行熄灭吧。”“大沙门，让它们自行熄灭吧，”优楼频螺·迦叶应道。话音刚落，那五百处圣火立时全部熄灭了。这时，那位结发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心中又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连火都能自行熄灭。但他终究不像我这样是阿拉汉。”

77那时，正值寒冬，大雪纷飞的时节。在一个两季交替的寒夜，那些螺髻苦行者在尼连禅河中反复出入水里，时而没入、时而浮出。于是，世尊化现出约五百个炭火盆，让那些螺髻苦行者从水中出来后，能在那里取暖。那些螺髻苦行者心想：‘这无疑是大沙门的神通力，竟能化现这么多火盆。’那时，螺髻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又心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能化现这么多火盆。不过，他还不是像我这样的阿拉汉。’

78那时，下起了一场非时节的大暴雨，引发了巨大的洪水。世尊所住的之处，却没有被水淹没。那时世尊心想：‘我何不将周围的水排开，在中间尘土遍布的干地上经行呢？’于是世尊便排开四周的水，在中间干燥的尘土上经行。螺髻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心想：‘但愿大沙门没被水冲走。’便与众多螺髻苦行者一起，乘船前往世尊的住处。优楼频螺·迦叶看见世尊在排开洪水的中间干地上经行，见到后便对世尊说：‘大沙门，是您吗？’世尊回答：‘是我，迦叶。’说罢便腾空而起，站到了船上。那时，螺髻苦行者优楼频螺·迦叶又心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连洪水都不能把他冲走。不过，他还不是像我这样的阿拉汉。’

79这时世尊心里想：‘这个愚痴的人很久以来一直这样想：“这位大沙门确实有大神通、大威力，不过，他终究不像我这样是阿拉汉”。我何不让这位结发苦行者心生警觉呢？’于是，世尊对优楼频螺·咖沙巴这位结发苦行者说：‘咖沙巴，你既不是阿拉汉，也没有进入阿拉汉道。你根本没有那种修行，能让你成为阿拉汉，或是进入阿拉汉道。’这时，优楼频螺·咖沙巴这位结发苦行者，以头面顶礼世尊的双足，对世尊说：‘尊者啊，我能否在世尊座下出家？能否受具足戒？’世尊说：‘咖沙巴，你是这五百位结发苦行者的领导者、指导者、最优秀的人、首领和导师。你还是先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吧，他们想怎样就怎样。’于是，优楼频螺·咖沙巴这位结发苦行者便来到那些结发苦行者那里，到了之后，对他们说：‘诸位，我想在大沙门座下修清净行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办吧。’那些结发苦行者说：‘我们对大沙门早有信心很久了。如果您要在大沙门座下修清净行，我们所有人就都一起在他座下修清净行。’于是，那些结发苦行者们就把他们的头发、发髻、滤水囊、祭火勺等杂物都扔进了水里，任其漂流，然后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以头面顶礼世尊的双足，对世尊说：‘尊者啊，我们能否在世尊座下出家？能否受具足戒？’世尊说：‘来吧，诸比丘！法已经很好地被宣讲了，为彻底灭尽苦，来修清净行吧。’就这样，这些尊者就收到了具足戒。

80结发苦行者那提·迦叶看到那些头发、发髻、滤水囊、祭火器具等杂物在水中漂流，看到后心里想：‘可别是我兄长出事了。’于是他派遣一些结发苦行者前去，说：‘去看看我的兄长怎么样了。’随后，他自己也与三百位结发苦行者一起，来到尊者优楼频螺·迦叶那里。到了之后，便问尊者优楼频螺·迦叶：‘迦叶，这个更好吗？’优楼频螺·迦叶回答说：‘是的，贤友，这个更好。’于是，那些结发苦行者们就把他们的头发、发髻、滤水囊、祭火器具等杂物都扔进了水里，任其漂流，然后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以头面顶礼世尊的双足，对世尊说：‘尊者啊，我们能否在世尊座下出家？能否受具足戒？’世尊说：‘来吧，诸比丘！法已经很好地被宣讲了，为彻底灭尽苦，来修清净行吧。’就这样，这些尊者便得到了具足戒。

81那时，结发苦行者伽耶迦叶看见头发、发髻、背袋柴火、祭祀火具等杂物混杂在一起顺着河水冲下来。看见之后，他心里想：“可别让我那些兄弟们遭遇什么灾祸啊。”他就派人去对苦行者们说：“去吧，了解一下我兄弟们的状况。”然后他自己和两百名结发苦行者一起，到具寿优楼频螺迦叶那里去。到了之后，他对具寿优楼频螺迦叶说：“迦叶，这样是不是更好呢？”“是的，朋友，这样更好。”于是，那些结发苦行者们把头发、发髻、背袋柴火、祭祀火具等杂物都扔进水里冲走，然后去世尊那里。到了以后，他们以头礼在世尊的脚下，对世尊说：“尊者，我们想在世尊的座下出家，想得到具足戒。”“来吧，诸比丘，”世尊说，“法已经被很好地阐述了，为了彻底地灭尽苦，来修习梵行吧。”就这样，这些具寿们便获得了具足戒。

82依世尊的决意，五百根木柴先不能劈开，随后便能劈开；火先不能点燃，随后便能点燃；火先不能熄灭，随后便能熄灭；又化现出五百个火盆。以此方式计算，共有三千五百种神变。

83那时，世尊在优楼频螺随心所愿安住之后，便与由一千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他们全都是先前的结发苦行者——一同前往伽耶的象头山。世尊便住在伽耶的象头山，与那一千位比丘共住。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84诸比丘，一切皆在燃烧。诸比丘，何为一切皆在燃烧？
眼在燃烧，色在燃烧，眼识在燃烧，眼触在燃烧。凡依眼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同样在燃烧。以什么而燃烧？以贪欲之火、瞋恚之火、愚痴之火而燃烧；我说，以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燃烧。
耳在燃烧，声在燃烧，耳识在燃烧，耳触在燃烧。凡依耳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同样在燃烧。以什么而燃烧？以贪欲之火、瞋恚之火、愚痴之火而燃烧；我说，以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燃烧。
鼻在燃烧，香在燃烧，鼻识在燃烧，鼻触在燃烧。凡依鼻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同样在燃烧。以什么而燃烧？以贪欲之火、瞋恚之火、愚痴之火而燃烧；我说，以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燃烧。
舌在燃烧，味在燃烧，舌识在燃烧，舌触在燃烧。凡依舌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同样在燃烧。以什么而燃烧？以贪欲之火、瞋恚之火、愚痴之火而燃烧；我说，以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燃烧。
身在燃烧，所触在燃烧，身识在燃烧，身触在燃烧。凡依身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同样在燃烧。以什么而燃烧？以贪欲之火、瞋恚之火、愚痴之火而燃烧；我说，以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燃烧。
意在燃烧，法尘在燃烧，意识在燃烧，意触在燃烧。凡依意触为缘所生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同样在燃烧。以什么而燃烧？以贪欲之火、瞋恚之火、愚痴之火而燃烧；我说，以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而燃烧。

85诸比丘，当他如此观察时，多闻的圣弟子便对眼生起厌离，对色生起厌离，对眼识生起厌离，对眼触生起厌离，对于由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受、苦受，还是不苦不乐受——也生起厌离。对耳也生起厌离，对声也生起厌离……（中略）……对鼻也生起厌离，对香也生起厌离……（中略）……对舌也生起厌离，对味也生起厌离……（中略）……对身也生起厌离，对所触也生起厌离……（中略）……对意也生起厌离，对法也生起厌离，对意识也生起厌离，对意触也生起厌离，对于由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不论是乐受、苦受，还是不苦不乐受——也生起厌离。由厌离而离染，由离染而解脱；于解脱时，便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86当这篇开示正在宣说时，那一千位比丘的心无有执取，从诸漏中解脱。

87那时，世尊在象头山随心所乐地住了一段时间后，便与由一千位比丘组成的大僧团——他们全部都是先前的结发苦行者——一同朝着王舍城的方向启程游行。世尊次第游行，渐渐抵达王舍城，安住于善建立塔庙旁的杖林园中。摩揭陀王洗尼频婆娑罗听闻：“那位从释迦族出家的沙门乔达摩，已来到王舍城，正住在善建立塔庙旁的杖林园。关于这位乔达摩尊者，已有如是善名远扬：‘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亲自以证智证得了这个包含天、魔、梵，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世界，并为众生宣说。他所宣说的法，初善、中善、后善，义理与文句俱妙，开显了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能觐见这样的阿拉汉，实为善事。”

88于是，摩揭陀王洗尼频婆娑罗由十二万摩揭陀婆罗门居士簇拥着，前往世尊处。到达后，他礼敬世尊，退坐一面。那十二万摩揭陀婆罗门居士中，有人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有人与世尊互相问候，进行了欢欣而令人难忘的交谈后，退坐一面；有人向世尊的方向合掌致敬后，退坐一面；有人在世尊面前通报了自己的姓名与族姓后，退坐一面；有人则默然退坐一面。此时，这十二万摩揭陀婆罗门居士心中便生起这样的思虑：“究竟是这位大沙门在优楼频螺迦叶座下修习梵行，还是优楼频螺迦叶在这位大沙门座下修习梵行呢？”世尊以心察知了这十二万摩揭陀婆罗门居士心中的想法，便以偈颂对具寿优楼频螺迦叶说：

住于优楼频螺的你，人称枯瘦的教导者，见到了什么而舍弃火供？迦叶，我且问你：你的火供祭仪是如何被舍下的？

迦叶，我为此问你：你为何舍弃了火供祭仪？

世尊说：迦叶，那么你的心在色、声、味这些方面，都不感到喜乐吗？

那么，在诸天与人的世间，究竟有谁

迦叶，你的心好乐于何处？请告诉我。

见到那寂静、无依著的道迹

无所拥有，于欲有中不执著

那无变异、不可了知的

89因此，他不于祭祀、不于供奉中生起欢喜

90那时，具寿优楼频螺迦叶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肩，以头面顶礼世尊足，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是我的导师，我是弟子；尊者，世尊是我的导师，我是弟子。”当时，那一万二千位摩揭陀的婆罗门与居士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看来优楼频螺迦叶在大沙门座下修习梵行。”世尊以心了知这一万二千位摩揭陀婆罗门居士的内心思维，便为他们次第说法。也就是：他开示布施之说、持戒之说、生天之说；开示诸欲的过患、低下与染污，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了知他们内心已柔顺、已调柔、已离障碍、已具欣喜、已生净信，这时，他便宣说了诸佛特有的教法要目——苦、集、灭、道。犹如一块洁净无黑点的布料能善受染色，同样地，以频婆娑罗王为首的一万一千位摩揭陀婆罗门居士，就在那座位上，生起了远尘离垢的法眼：“凡任何集起之法，他们一切皆为灭尽之法。”另有一千人宣告成为近事男。

91那时，摩揭陀王斯尼耶频婆娑罗已是见法者、得法者、知法者、深入法者，已度疑、离惑、得无所畏，于导师教法中不依他人，他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年幼时曾有五个心愿，如今它们都已圆满实现。尊者，我年幼时曾这样想：‘啊，愿他们为我灌顶，让我登上王位。’尊者，这是我的第一个心愿，如今已圆满实现。‘愿那位阿拉汉、正自觉者来到我的国土。’尊者，这是我的第二个心愿，如今已圆满实现。‘愿我能承事彼世尊。’尊者，这是我的第三个心愿，如今已圆满实现。‘愿彼世尊为我说法。’尊者，这是我的第四个心愿，如今已圆满实现。‘愿我能了知彼世尊的法。’尊者，这是我的第五个心愿，如今也已圆满实现。尊者，我年幼时曾有这五个心愿，如今它们都已圆满实现。善哉，尊者，善哉！尊者，犹如将颠倒之物翻转过来，显露隐蔽之物，为迷途者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持来油灯，让有眼之人得见诸色——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便阐明了法。尊者，如今我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世尊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并祈请世尊垂愍，明日与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供养的饭食。”世尊默然应允。摩揭陀王斯尼耶频婆娑罗了知世尊已应允，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离去。那一夜过后，摩揭陀王斯尼耶频婆娑罗让人准备了上等的嚼食与含食，然后使人告知世尊：“尊者，时间已到，饭食已备。”

92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与一千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同进入王舍城，这些比丘先前全都曾是旧结发苦行者。正当那时，帝释天化现为青年婆罗门的模样，行于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之前，唱诵着这些偈颂：

调伏者与调伏的旧日结发苦行者们同行，彻底解脱者与彻底解脱者们同行；

世尊身色如纯金，进入王舍城。

解脱者与解脱的旧日结发苦行者们同行，彻底解脱者与彻底解脱者们同行；

世尊金光晃耀，进入王舍城。

已度越者，与已度越的昔日结发苦行者们一起；

已彻底解脱者，与彻底解脱者们一起；

世尊进入王舍城。

他是寂静者，与寂静的昔日结发者们同行；

他是解脱者，与解脱者们同行；

他的肤色犹如纯金；

世尊进入王舍城。

他具足十住、十力，了知十法，具足十德；

世尊由一千随众围绕，进入王舍城。

93众人见到沙咖天帝后，这样说：“这位年轻人真是英俊，真是悦目，真是令人欢喜。他是谁呢？”听了这话，沙咖天帝以偈颂回答众人：

那坚定者，于一切处已调伏，清净无与伦比；

他是阿拉汉、善逝，在这世间，我是他的侍从。

94那时，世尊来到摩揭陀国洗尼瓶沙王的住处，与比丘僧团一起在敷设的座位上坐下。接着，摩揭陀国洗尼瓶沙王亲手用美味的硬食与软食款待、劝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他们饱足。世尊用餐完毕、放下钵和手之后，国王在一边坐下。坐在一旁的摩揭陀国洗尼瓶沙王心中思量：“世尊住在哪里才合适呢？那个地方要离村落不远不近，往来方便，来者皆可到达，白天不嘈杂，夜晚安静、不喧闹、无噪音，清幽隐蔽，适合独处静修。”摩揭陀国洗尼瓶沙王接着心想：“我们这座竹林园，正是离村落不远不近，往来方便，白天不嘈杂，夜晚安静、不喧闹、无噪音，清幽隐蔽，适宜静修的地方。不如我就把这座竹林园布施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吧。”于是，摩揭陀国洗尼瓶沙王拿起金水壶，将水献给世尊，说道：“尊者，我愿将此竹林园布施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世尊接受了这座林园。那时，世尊以法的开示教导、鼓励、激发并令摩揭陀国洗尼瓶沙王欢喜，随后从座起身离去。随后，借着这个因缘，世尊宣说了法的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林园。”

95就在那时，离家游行者散阇耶住在王舍城，带领着庞大的离家游行者团体，共有两百五十人。那时，舍利弗与目犍连正跟随离家游行者散阇耶修习清净行。他们之间有这样的约定：“谁先证得不死，就要告知另一个人。”那时，阿说示尊者在午前整理好下衣，拿着衣钵，进入王舍城乞食。他举止安详，无论前行、后退、平视、侧视，或屈伸手臂，都收摄眼根，具足威仪。离家游行者舍利弗看见正在王舍城乞食的阿说示尊者，同样安详地来去、看视、屈伸，收摄眼根，威仪具足。看到后，他心里生起这样的念头：“这必定是世间已证得阿拉汉、或正行于阿拉汉道者中的某一位比丘。我何不去接近这位比丘，然后这样问他：‘朋友，你是因为谁而出家的？谁是你的老师？你信乐谁的法？’”但接着，离家游行者舍利弗又想：“现在不是向这位比丘提问的时候，他已进入房屋之间次第乞食了。不如我就随行在这位比丘身后，沿着那些为求法者所留意的路径而行。”于是，阿说示尊者在王舍城乞食完毕，拿起钵食后，便往回走。那时，离家游行者舍利弗也前往阿说示尊者之处，到了之后，与阿说示尊者互相亲切问候，共叙令人铭记、心生欢喜的话语，然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离家游行者舍利弗对阿说示尊者这样说：“朋友，你的诸根明净，肤色清净皎洁。朋友，你是因为谁而出家的？谁是你的老师？你信乐谁的法？”“朋友，有一位大沙门，是释迦族的儿子，从释迦族出家。我就是因为那位世尊而出家，那位世尊便是我的老师，我信乐的正是那位世尊的法。”“那么，尊者的老师主张什么？宣说何种教义呢？”“朋友，我出家不久，新近才来到这法与律中，还不能为你详尽说法，但我可以为你简略说明其义理。”那时，离家游行者舍利弗对阿说示尊者这样说：“好的，朋友——”

无论多说或少说，但请为我阐明义理；

96我所求唯是义理，何须众多文句？

97于是，尊者阿说示便为游行者舍利弗宣说此法要：

那些依因而生的法，如来已宣说其因；

以及它们的灭尽，这便是大沙门的教导。

98那时，游方者舍利弗听此法教后，便生起了远离尘垢、无有瑕疵的法眼：‘凡是生起之法，皆是灭尽之法。’

这便是法，哪怕仅此一分，也已亲证无忧的境界；

这法，在过去不可计数的劫数中，一直被无视，被遗弃。’

99那时，游方者舍利弗便去见游方者目犍连。游方者目犍连远远望见游方者舍利弗正走过来，看见之后，便对游方者舍利弗说：“朋友，你的诸根明净，肤色清净皎洁。朋友，你是否已证得不死？”“是的，朋友，我已证得不死。”“朋友，你是如何证得不死的呢？”“朋友，事情是这样的：我在王舍城看见阿说示比丘为托钵乞食而行，他无论是前行、后退、前瞻、旁顾，还是屈伸手臂，都极为庄重，目光低垂，威仪具足。看见之后，我心中就想：‘世间那些成为阿拉汉，或已进入阿拉汉道的人，这位比丘必定是其中之一。我何不去拜访这位比丘，并这样问他：“朋友，你是为谁而出家？谁是你的导师？你认同谁所说的法？”’那时，朋友，我又想：‘现在并非向这位比丘提问的恰当时机，他正步入村落间乞食。我何不跟随在这位比丘身后，沿着那些求法者所走过的路而行呢？’随后，朋友，阿说示比丘在王舍城乞食完毕，持所乞得的食物返回了。于是，朋友，我便前往拜见阿说示比丘。到了之后，与阿说示比丘互相亲切问候，共叙令人铭记、心生欢喜的话语，然后立于一旁。朋友，我立于一旁，这样问阿说示比丘：‘朋友，你的诸根明净，肤色清净皎洁。你为谁而出家？谁是你的导师？你认同谁所说的法？’他说：‘朋友，有一位大沙门，是释迦族的儿子，从释迦族出家。我就是为彼世尊而出家，彼世尊便是我的导师，我认同彼世尊所宣说的法。’‘那么，尊者的导师持什么主张，宣说何种教义呢？’‘朋友，我出家不久，新近才进入这个法与律的体系，还不能为你详尽说法，但我可以为你简略说明其义理。’朋友，于是我对阿说示比丘这样说：‘好的，朋友，’

或略说或广说，唯愿您为我说真实义；

我所求唯是义理，众多文句又有何用？

100时，朋友，阿说示比丘便宣说此法教：

“凡是因缘所生的法，如来已宣说其因；”

“以及这些法的灭尽，大沙门作如是说。”

101那时，游方者目犍连听了这番法语后，便生起远尘离垢的法眼：‘凡是集起的法，都是灭尽的法。’

“这即是法，即使只是如此，你们也已通达无愁之境。”

这无忧之境，历经无数劫未曾得见、已被忽略。

102那时，游方者目犍连对游方者舍利弗这样说：“朋友，我们去世尊那里吧，彼世尊就是我们的老师。”舍利弗说：“朋友，这二百五十位游方者是依止我们二人、信赖我们二人而住在此处的。我们也应当先告知他们。他们思量之后，自会采取相应的行动。”于是，舍利弗与目犍连便前往那些游方者的住处。到了之后，对那些游方者说：“朋友，我们去世尊那里吧，彼世尊就是我们的老师。”他们回答说：“我们是依止两位尊者、信赖两位尊者而住在此处的。如果两位尊者将在伟大的沙门那里修习梵行，那我们所有人也都将一同在伟大的沙门那里修习梵行。”接着，舍利弗与目犍连又前往游方者桑遮耶的住处，到了之后，对游方者桑遮耶这样说：“朋友，我们去世尊那里吧，彼世尊就是我们的老师。”桑遮耶说：“足够了，朋友，不必去了。我们三人可以一同带领这个群体。”第二次也是如此……乃至第三次，舍利弗与目犍连又对游方者桑遮耶这样说：“朋友，我们去世尊那里吧，彼世尊就是我们的老师。”桑遮耶依旧回答：“足够了，朋友，不必去了。我们三人可以一同带领这个群体。”于是，舍利弗与目犍连便带着那二百五十位游方者，前往竹林精舍。而那位游方者桑遮耶，就在当场，口中涌出热血。

他们既得解脱，尚未抵达竹林时，导师便为他们授记。

这两位同伴拘律陀和优波提舍正朝这里走来；

103他们将是我最殊胜的一对弟子，最杰出的一双。

104他们以头面顶礼世尊之足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我们能在世尊座下出家，愿我们得以受具足戒。”世尊说：“来吧，诸比丘。”然后说：“法已善说，请修习梵行，以究竟灭尽诸苦。”这便成了这些尊者的具足戒。

105然而，就在那时，许多摩羯陀族中颇有声望的良家子弟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众人纷纷非议、指责、批评道：“沙门乔达摩的行径令人断子嗣，沙门乔达摩的行径使人寡居，沙门乔达摩的行径旨在断绝家族。如今他已度化上千的结发苦行者出家，又度化了这二百五十位桑阇耶的游行者出家，而这些摩羯陀族中颇有声望的良家子弟也正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他们甚至一见到诸比丘，便以这首偈颂讥嫌嘲骂：

“那位大沙门来到了，摩羯陀的山城王舍城；

他把桑阇耶的所有弟子都领走了，如今他又会领走谁呢？”

106诸比丘听到了那些人非议、指责与批评的言论。于是，诸比丘便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这些议论不会持续很久，只会存在七天，七天过后便会消失。因此，诸比丘，若有人用这首偈颂来责备你们——”

大沙门已来到，摩揭陀的山城，

把所有的追随者都引走后，如今还要带走谁呢？”

107你们可用这首偈颂回应他们——

诸大雄者、诸如来，确是以正法引导；

108对于依法引导者，有智慧者又怎会生起嫉妒？

109那时，人们见到这些比丘后，便以此偈颂呵责他们——

大沙门已来到摩揭陀的山城，

将散若夷的弟子悉数带走后，如今他又将带走谁呢？

110比丘们便以这首偈颂回应那些人：

“诸大雄如来，确实以正法引导人们；”

“看到依法引导者，有智慧的人又怎会心生嫉妒？”

111人们议论道：“看来这些沙门释迦子确实是依法而行，并非不以法。”这议论仅仅持续了七天，七天之后便止息了。

112那时，诸比丘既无依止师，亦无老师，无人教导，无人训诫。他们衣着不整，披衣不端，威仪不具，便入村落乞食。当人们尚在用餐时，他们便持乞余食之钵，伸至旁人正食的主食之上，伸至正食的硬食之上，伸至正尝的美味之上，伸至正饮的饮料之上。他们又亲自乞讨汤饭而食。在斋堂之中，他们亦高声喧哗、嘈杂纷扰，恰如婆罗门在婆罗门会食之处一般。大众对此不满、责备、非难说：“这些沙门释迦子，怎能衣着不整、披衣不端、威仪不具，就入村落乞食呢？怎能于人们尚在用餐时，持乞余食之钵，伸至旁人正食的主食之上、硬食之上、美味之上、饮料之上呢？怎能亲自乞讨汤饭而食呢？怎能在斋堂中高声喧哗、嘈杂纷扰，恰如婆罗门在婆罗门会食之处一般呢？”

113诸比丘听到了那些人的不满、责备与非难。那些少欲、知足、有惭、谨慎、乐于修学的比丘，也对此不满、责备与非难：“这些比丘怎能穿着不整、披衣不端、威仪不具，便进入村落乞食？怎能于人们尚在用餐时，将剩食钵伸向他们的主食之上、硬食之上、美味之上、饮料之上？怎能亲自乞得汤与饭，随即食用？又怎能于食堂中高声喧闹、吵嚷不休，犹如婆罗门在婆罗门的宴席间一般？”于是，那些比丘以种种方式谴责了这些比丘之后，便将此事禀告世尊。

114那时，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端召集比丘僧团，询问比丘们：“诸比丘，我听说有比丘衣着不整、披衣不端、威仪不得体地入村乞食；在人们还在进食时，便举钵乞食，把钵伸到他人的主食上、硬食上、美味上、饮料上；亲自乞讨汤和饭来吃；又在食堂中高声喧哗、吵闹，就像婆罗门在婆罗门饭食处所为一般。诸比丘，确有此事吗？”“世尊，确有其事。”佛陀世尊呵斥道：“诸比丘，这不合适，不适当，非沙门所应为，不如法，不应行。这些愚人怎么可以衣着不整、披衣不端、威仪不得体地入村乞食；在人们还在进食时举钵乞食，把钵伸到主食上、硬食上、美味上、饮料上；亲自乞讨汤和饭吃；又在食堂中高声喧哗吵闹，如同婆罗门在饭食处呢？诸比丘，这既不能让未生信者生信，也不能令已生信者增长；反而让未生信者不生信，并令部分已生信者退转。”

115“诸比丘，弟子应当对导师如法履行义务。这是如法履行的方式——

116清晨按时起身，脱去鞋子，将上衣搭在一侧肩上，递上齿木和漱口水，铺设座位。若有粥，应将钵洗净后，把粥奉上。亲教师用粥后，奉上水，接过钵，放低后小心清洗，不得摩擦出声，再收藏好。亲教师起身时，应当撤去座位。若该处有污垢，即当清扫。

117如果亲教师想进入村庄，弟子应为他递上下衣，并接过他换下的下衣；递上腰带；将僧伽黎衣整理出层次后递上；把钵洗净后，带水奉上。如果亲教师希望有随从沙弥，弟子则应遮盖三轮、齐整穿着下衣，系好腰带，再将僧伽黎衣整理出层次搭在上身，系好纽结，拿着洗净的钵，去作亲教师的随从沙弥。不应行走过远，也不应过于靠近。应接取亲教师钵中所取的食物。亲教师正在说话时，不应中途插话。若亲教师言谈近于犯戒边缘，应当劝阻。

118“返回时，弟子应先回来，铺设座位，放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然后上前迎接，接过钵和衣，递上更换的下衣，接过亲教师换下的下衣。如果衣服汗湿，应在太阳下稍作晾晒，但不可将衣留在烈日中。然后折叠衣服。叠衣时，应提起衣角约四指宽来折，心中存想：‘勿令中间起折痕。’衣带应收在衣褶中。”

119若有食可受用，且亲教师想要进食，应先奉上水，再将食物献上。应询问亲教师是否饮水。亲教师用餐后，奉上水，接过钵，放低之后，小心清洗，莫使磨擦有声，倒掉水，然后在太阳下稍作晾晒，但不应将钵放在烈日里。应收好衣钵。放钵时，应一手拿钵，另一手探触床下或凳下，再将钵放下。不得将钵直接放在无铺垫的地上。收衣服时，应一手拿衣，另一手拂拭晾衣竿或晾衣绳，将衣边朝外、叠痕朝内，然后放好。亲教师起身时，应收起座位，收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若该处有污秽，应清扫那个地方。

120“若导师想要沐浴，应备好沐浴水。若需冷水，便备冷水；若需热水，便备热水。”

121“若导师欲入浴室，弟子应研磨沐浴粉，润湿沐浴土，持浴室凳，随行于导师身后。至后，递上浴室凳，接过衣物置于一旁，再奉上沐浴粉与沐浴土。若力所能及，应入浴室。入时，应以沐浴土涂面，遮掩身前与身后，然后步入。不应挤坐于长老比丘之间令其受阻，亦不应以座位为由排拒新学比丘。在浴室中，应为导师作搓背等侍奉。从浴室出时，持浴室凳，遮掩身前与身后，然后出。”

122即使身在水中，亦应为亲教师作搓背等侍奉。自己沐浴后，应先上来，擦干身体，穿好下衣，再为亲教师擦去身上水珠，递上下衣，递上大衣。随后持浴室凳先行归来，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应问亲教师是否需要饮水。若亲教师希望弟子领受教诫，弟子即应领受教诫；若希望弟子深入提问，弟子即应深入提问。

如果亲教师所住的住处脏了，弟子若有能力，便应清扫。清扫住处时，先取出衣钵，置于一旁；取出坐垫，置于一旁；取出床褥与枕头，置于一旁。将床放低，小心搬出，不令磕碰或摩擦门框，置于一旁。将椅子放低，小心搬出，不令磕碰或摩擦门框，置于一旁。取出床脚垫，置于一旁；取出痰盂，置于一旁；取出靠板，置于一旁。留意地上铺设物原先的铺设方式，取出后置于一旁。若住处有蛛网，应先从天花板开始清除，再擦拭窗角与房间边沿。若赭石粉刷的墙壁脏了，将布沾湿并拧干，然后擦拭。若涂黑的地面脏了，同样将布沾湿并拧干，然后擦拭。若地面未经处理，便洒上水再清扫，心想：‘勿使住处扬起灰尘。’将垃圾捡起，弃置一旁。

地上的铺设物应晒过，清理干净，拍去灰尘，然后搬回室内，依原样铺设好。床脚垫应晒过，擦拭干净，搬回室内，放回原处。床应晒过，清理干净，拍去灰尘，放低后小心搬回室内，不使刮擦或碰撞门与门框，依原样铺设好。椅子应晒过，清理干净，拍去灰尘，放低后小心搬回室内，不使刮擦或碰撞门与门框，依原样铺设好。床垫和枕头应晒过，清理干净，拍去灰尘，搬回室内，依原样铺设好。坐垫应晒过，清理干净，拍去灰尘，搬回室内，依原样铺设好。痰盂应晒过，擦拭干净，搬回室内，放回原处。靠板应晒过，擦拭干净，搬回室内，放回原处。衣钵应放置妥当。放置钵时，一手持钵，另一手摸索床架底或椅子底，然后安放钵。钵不应直接放在无铺设的地面上。放置袈裟时，一手持袈裟，另一手顺着袈裟竿或袈裟绳摸拭一遍，将外缘向内折好，再放置袈裟。

123若从东方吹来夹带灰尘的风，应关闭东侧的窗户。若从西方吹来夹带灰尘的风，应关闭西侧的窗户。若从北方吹来夹带灰尘的风，应关闭北侧的窗户。若从南方吹来夹带灰尘的风，应关闭南侧的窗户。若值寒季，白天应打开窗户，夜晚则应关闭。若是暑季，白天应关闭窗户，夜晚则应打开。

124如果庭院脏了，便应清扫庭院。如果门廊脏了，便应清扫门廊。如果集会厅脏了，便应清扫集会厅。如果火堂脏了，便应清扫火堂。如果厕间脏了，便应清扫厕间。如果没有饮用水，便应备好饮用水。如果没有洗用水，便应备好洗用水。如果洗手水罐里没有水，便应向洗手水罐里添水。

125若亲教师生起厌离心，弟子应当劝解他，或请人劝解他，或为他说法。若亲教师生起悔疑，弟子应当化解它，或请人化解它，或为他说法。若亲教师生起邪见，弟子应当析解它，或请人析解它，或为他说法。若亲教师犯了重法，应受别住，弟子应尽力促成此事：“如何能使僧团为亲教师行别住？”若亲教师应被退回从头开始，弟子应尽力促成此事：“如何能使僧团将亲教师退回从头开始？”若亲教师应受悦行，弟子应尽力促成此事：“如何能使僧团为亲教师行悦行？”若亲教师应受出罪，弟子应尽力促成此事：“如何能使僧团为亲教师行出罪？”若僧团想要对亲教师行呵责、依止、驱出、令和解或举罪等处分，弟子应尽力促成此事：“如何能使僧团不对亲教师行这些处分，或者将这些处分转为较轻？”若僧团已经对亲教师行了呵责、依止、驱出、令和解或举罪等处分，弟子应尽力促成此事：“如何能使亲教师正当行事、顺从、履行出罪程序，从而令僧团撤销此处分？”

126如果亲教师的衣需要洗，共住弟子应当洗，或应设法促成：‘怎样才能让亲教师的衣得到清洗呢？’如果亲教师的衣需要制作，共住弟子应当制作，或应设法促成：‘怎样才能让亲教师的衣得以制成呢？’如果亲教师的染料需要煮，共住弟子应当煮，或应设法促成：‘怎样才能让亲教师的染料得以煮呢？’如果亲教师的衣需要染色，共住弟子应当染，或应设法促成：‘怎样才能让亲教师的衣得以染色呢？’染衣时，应当善加翻动、反复翻转；在染液沥滴未断之前，不应离去。

127未告知亲教师，不应做以下诸事：不应将钵给予某些人，也不应从某些人那里接受钵；不应将衣给予某些人，也不应从某些人那里接受衣；不应将资具给予某些人，也不应从某些人那里接受资具；不应为某些人剃除头发，也不应让某些人为自己剃除头发；不应为某些人作护理，也不应让某些人为自己作护理；不应为某些人当侍者，也不应让某些人为自己当侍者；不应做某些人的沙弥，也不应让某些人做自己的沙弥；不应为某些人带托钵食前往，也不应让某些人为自己带托钵食前往。未告知亲教师，不应进入村落，不应前往坟场，不应离此游方他处。若亲教师患病，则应终身照料，直至他痊愈为止。

128诸比丘，亲教师对共住弟子应当如法而行。这里的如法而行乃是：

129诸比丘，亲教师应以教诵、请问、劝诫与教导，摄受、提携共住弟子。若亲教师有钵而共住弟子无钵，亲教师应将钵给予共住弟子，或应作努力，想：“如何使共住弟子获得钵呢？”若亲教师有衣而共住弟子无衣，亲教师应将衣给予共住弟子，或应作努力，想：“如何使共住弟子获得衣呢？”若亲教师有资具而共住弟子无资具，亲教师应将资具给予共住弟子，或应作努力，想：“如何使共住弟子获得资具呢？”

130如果共住弟子生病，应适时起身，给他备好齿木与漱口水，并为他铺设座位。若有粥，应洗净碗，端给弟子。弟子用完粥后，给他水，接过碗来，放低，小心轻柔地洗净，勿使刮擦，然后收好。共住弟子起身后，应撤去座位。如果该处脏了，应当打扫干净。

131如果共住弟子想进入村落，应给他下裙，接过他替换下来的下裙，给他腰带，将僧伽帝衣叠好，边与边交叠后给他，并将钵洗净、沥干后给他。心想'他将从此处返回'，便提前铺好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和擦脚布。应出门迎接，接过他的钵与衣，递上替换的下裙，同时接过他的下裙。如果他的衣服潮湿，应在不太热的阳光下稍晾片刻，但不可放在烈日下暴晒。应叠好衣服。叠衣时，边角留出四指宽再折，心想：'别让中间形成折痕。'腰带应卷好收好。

132如果有食物，而共住弟子想要进食，应先给他水，再将食物端给他。应问弟子是否需要饮水。弟子食毕，给他水，接过钵，放低，小心轻柔地洗净，勿使刮擦，沥干水分后，在不太热的阳光下稍晾片刻，但不可将钵置于烈日下暴晒。应妥善收好钵与衣。放置钵时，一手持钵，另一手触摸床下或凳下，再将钵放下，不得将钵直接放在无铺垫的地上。放置衣服时，一手持衣，另一手触摸衣竿或衣绳，然后将衣边向外、向里折叠放好。共住弟子起身后，应撤去座位，收好洗脚水、脚凳和擦脚布。如果该处脏了，应当打扫干净。

133若共住弟子想要沐浴，则应为他准备浴水。若需要冷水，就备好冷水；若需要热水，就备好热水。

134若共住弟子想进入浴室，则应为他揉好沐浴粉，润湿陶土，带上浴凳，一同前往浴室。将浴凳交予弟子，接过其衣，置于一旁，再将沐浴粉与陶土递给他。若自己尚能胜任，便进入浴室。入浴室时，应以陶土涂面，前后遮覆妥当，再入内。不应挤在长老比丘中间坐，也不应以座位妨碍新来比丘。于浴室中，应为共住弟子提供服侍。出浴室时，带上浴凳，前后遮覆妥当，再行步出。

135于水中，亦应为共住弟子提供服务。沐浴完毕，自己应先上岸，擦干身体，待无水滴后，穿好下裙，再为共住弟子擦去身上的水，递给他下裙与僧伽帝衣。之后，带着浴凳先行返回，铺好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布。还应询问共住弟子是否须饮水。

如果共住弟子所住的精舍染污，若自己尚能胜任，便应打扫清洁。清洁精舍时，先要将钵和衣搬出，放在一边；将坐垫与敷具搬出，放在一边；将床垫与枕头搬出，放在一边；将床放低后，小心安稳地搬出，不擦不撞门板和门槛，放在一边；将凳子放低后，小心安稳地搬出，不擦不撞门板和门槛，放在一边；将床脚架搬出，放在一边；将痰盂搬出，放在一边；将靠板搬出，放在一边；记住地上敷具原先铺设的样子，然后搬出，放在一边。如果精舍内有蛛网，应先从采光窗扫起，再擦拭窗角与边棱。如果墙壁是以赭石粉饰而有污渍，便取布沾湿拧干，擦拭洁净。如果地板曾漆成黑色而有污渍，也取布沾湿拧干，擦拭洁净。如果地板未经处理，便洒水后扫地，心中留意‘莫令精舍尘土飞扬’。将垃圾扫集起来，丢弃一旁。

“地垫应当经过日晒、清洁、拍尘后，搬回室内，依原样铺设。床脚的垫木应当经过日晒、擦拭后，搬回室内，放回原位。床架应当经过日晒、清洁、拍尘后，低抬稳持，小心不可碰擦门扇，搬回室内，依原样铺设。方凳应当经过日晒、清洁、拍尘后，低抬稳持，小心不可碰擦门扇，搬回室内，依原样摆放。床垫与枕头应当经过日晒、清洁、拍尘后，搬回室内，依原样铺设。坐垫与覆垫应当经过日晒、清洁、拍尘后，搬回室内，依原样铺设。痰盂应当经过日晒、擦拭后，搬回室内，放回原处。靠板应当经过日晒、擦拭后，搬回室内，放回原处。钵与衣应当妥善放置。放置钵时，应一手持钵，另一手探摸床下或凳下，再将钵放下，不可将钵直接放置于地面。放置衣时，应一手持衣，另一手拂拭衣竿或衣绳，将衣物外端向内折、内端向外卷后，再将衣妥善安置。”

136“若东方吹来含尘的风，则应关闭东侧窗户。若西方吹来含尘的风，则应关闭西侧窗户。若北方吹来含尘的风，则应关闭北侧窗户。若南方吹来含尘的风，则应关闭南侧窗户。天气寒冷时，白天应打开窗户，夜晚应关闭。天气炎热时，白天应关闭窗户，夜晚应打开。”

137“若庭院不洁，应当打扫庭院。若门房不洁，应当打扫门房。若集会堂不洁，应当打扫集会堂。若火房不洁，应当打扫火房。若厕所不洁，应当打扫厕所。若无饮用水，当备好饮用水。若无洗用水，当备好洗用水。若洗手瓮中无水，当向瓮中注水。”

138“若共住弟子生起不乐住之心，依止师应让他离去，或请人令他离去，或为他说法。若共住弟子生起追悔，依止师应为他消除，或请人替他消除，或为他说法。若共住弟子生起邪见，依止师应令他断除，或请人令他断除，或为他说法。若共住弟子犯重法，应受别住，依止师应设法促成：‘如何令僧团授予共住弟子别住？’若共住弟子应退回重来，依止师应设法促成：‘如何令僧团将共住弟子退回重来？’若共住弟子应受敬悦，依止师应设法促成：‘如何令僧团为共住弟子行敬悦？’若共住弟子应受出罪，依止师应设法促成：‘如何令僧团为共住弟子作出罪？’若僧团欲对共住弟子作羯磨——或呵责羯磨、或依止甘马、或驱出羯磨、或和解羯磨、或举罪甘马，依止师应设法：‘如何令僧团不对此共住弟子作羯磨，或减轻其羯磨？’或者，僧团已对共住弟子作羯磨——或呵责羯磨、或依止甘马、或驱出羯磨、或和解羯磨、或举罪甘马，依止师应设法：‘如何令此共住弟子如法行事、调顺柔和、求取解除，使僧团撤销该羯磨？’”

139“若同住比丘的衣需要洗，依止师应教示他：“你当这样洗。”或应尽力设法：“如何让人将同住比丘的衣洗好？”若同住比丘的衣需要缝制，依止师应教示他：“你当这样缝制。”或应尽力设法：“如何让人将同住比丘的衣缝制好？”若同住比丘需要煮染料，依止师应教示他：“你当这样煮。”或应尽力设法：“如何让人将同住比丘的染料煮好？”若同住比丘的衣需要染色，依止师应教示他：“你当这样染。”或应尽力设法：“如何让人将同住比丘的衣染好？”染衣时，应当妥善地反复翻转，令色入匀。不可在滴渍未尽时便离去。若同住比丘生病，当终身服侍，直至其痊愈。”

140那个时候，同住诸比丘不按照依止师的要求如法行事。那些少欲的诸比丘……都埋怨、批评、指责说：‘同住比丘怎么能不按照依止师的要求如法行事呢？’于是，那些比丘就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听说同住比丘不按照依止师的要求如法行事，这是真的吗？’诸比丘回答：‘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说……‘诸比丘，同住比丘怎么能不按照依止师的要求如法行事呢？’……呵责之后，……开示了法要，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同住比丘不能不按照依止师的要求如法行事。如果不这样如法行事，就犯恶作。’他们还是不如法行事。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劝退不如法行事的人。而且，诸比丘，应该这样劝退：用身体表示，或用语言表示，或用身体和语言表示，说“我劝退你”、“你别待在这里”、“把你的钵和衣拿走”、“我不需要你服侍了”，这样，这个同住比丘就是被劝退了。如果不用身体表示，不用语言表示，不用身体和语言表示，这个同住比丘就不算被劝退。’

141那个时候，被劝退的同住比丘不求忏悔。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被劝退者求忏悔。’他们还是不求忏悔。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被劝退的人不能不求忏悔。如果不求忏悔，就犯恶作。’

142那个时候，依止师们在被求忏悔的时候，不接受忏悔。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接受忏悔。’他们还是不肯接受。那些同住比丘就离开了，还俗了，甚至转投外道。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有人来求忏悔的时候，不能不接受忏悔。如果不接受，就犯恶作。’

143那时，有些亲教师把行为端正的共住弟子驱逐走，而对于行为不端正的却不驱逐。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把行为端正的共住弟子驱逐走。如果有谁驱逐了，那就犯恶作罪。同时，诸比丘，也不应该不驱逐那些行为不端正的共住弟子。如果不驱逐，那也犯恶作罪。”

144“诸比丘，若共住弟子具足五法，便应被驱遣：他对亲教师无充分的爱念，无充分的净信，无充分的惭耻，无充分的恭敬，无充分的修学心。诸比丘，具足此五法的共住弟子，便应被驱遣。”

145“诸比丘，若共住弟子具足五法，便不应被驱遣：他对亲教师有充分的爱念，有充分的净信，有充分的惭耻，有充分的恭敬，有充分的修学心。诸比丘，具足此五法的共住弟子，便不应被驱遣。”

146诸比丘，当共住弟子具足这五种法时，便应被驱摈。他对亲教师没有足够的爱念，没有足够的净信，没有足够的惭，没有足够的恭敬，没有足够的修学心。诸比丘，具足这五种法的共住弟子，便应被驱摈。

147诸比丘，当共住弟子具足这五种法时，便不应被驱摈。他对亲教师有足够的爱念，有足够的净信，有足够的惭，有足够的恭敬，有足够的修学心。诸比丘，具足这五种法的共住弟子，便不应被驱摈。

148“诸比丘，当共住弟子具足这五种法时，亲教师如果不驱摈他，便有过失；如果驱摈他，则无过失。他对亲教师没有足够的爱念，没有足够的净信，没有足够的惭，没有足够的恭敬，没有足够的修学心。诸比丘，对于具足这五种法的共住弟子，亲教师不驱摈他就有过失，驱摈他就没有过失。”

149“诸比丘，若一位共住弟子具足这五种特质，亲教师若驱逐他，则亲教师有过失；若不驱逐，则无过失。他对亲教师怀有深切的爱念、深切的净信、深切的惭耻、深切的恭敬与深切的修习之心。诸比丘，具足此五种特质的共住弟子，亲教师驱逐他便有过失，不驱逐则无过失。”

150那时，有位婆罗门去诸比丘那里请求出家。诸比丘不愿意为他剃度。那位婆罗门因为在比丘那里得不到出家，变得消瘦、憔悴、面色枯黄，肤色变得苍白，筋脉都显现出来。世尊看到了那位婆罗门变得消瘦、憔悴、面色枯黄、筋脉显露的样子，就问诸比丘：“诸比丘，那位婆罗门为什么变得这么消瘦、憔悴、面色枯黄、筋脉显露？” 诸比丘回答：“尊者，那位婆罗门来我们这里请求出家，我们不愿意为他剃度。他因为得不到出家，就变成这样了。” 于是世尊问诸比丘：“诸比丘，你们有谁记得这位婆罗门曾做过什么善事吗？” 听到这话，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我记得这位婆罗门做过的一件善事。” “舍利弗，你记得他做过什么善事呢？” “尊者，有一次我在王舍城托钵乞食时，这位婆罗门曾让人布施给我一勺食物。尊者，我记得他这件善事。” 世尊说：“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善人正是知恩和报恩的人。舍利弗，既然如此，你就为这位婆罗门剃度，给他授具足戒吧。” 尊者舍利弗问：“尊者，我如何为他剃度、授具足戒呢？” 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演说了一番法义之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之前允许通过三次皈依三宝的方式来授具足戒的作法，从今天起正式废除。诸比丘，我现在允许通过白四甘马的方式来授具足戒。诸比丘，应当这样授具足戒：由一位精明能干的比丘来召集僧团，并作这样的宣告——”

151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此人名某某，是求请依尊者某某受具足戒者。若僧团认为时机已到，僧团应以某某为亲教师，为某某授具足戒。这是动议。

152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者，是依尊者某某求受具足戒之人。僧团以某某为亲教师，为某某授具足戒。哪位尊者认可以某某为亲教师、为某某授具足戒，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认可，请说出来。

153我第二次说明此事。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者，是依尊者某某求受具足戒之人。僧团以某某为亲教师，为某某授具足戒。哪位尊者认可以某某为亲教师、为某某授具足戒，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认可，请说出来。

154我第三次说明此事。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者，是依尊者某某求受具足戒之人。僧团以某某为亲教师，为某某授具足戒。哪位尊者认可以某某为亲教师、为某某授具足戒，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认可，请说出来。

155“某某已以某某为亲教师，由僧团授予具足戒。僧团认可，是故默然。我当如此忆持。”

那时，有一位比丘在刚受具足戒之后，就做出了不轨的行为。诸比丘对[他]说：“朋友，不要做这种事，这是不如法的。”他却说：“我并没有请诸位尊者给我授具足戒。你们在我没请求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给我授具足戒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给没有提出请求的人授具足戒。如果[有人]授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对方]请求的情况下授具足戒。而诸比丘，[他]应该这样请求：那位希望受具足戒的人，去到僧团那里，偏袒上衣露出一肩，顶礼诸比丘的脚，然后蹲坐下来，合掌，应该这样对[僧团]说：‘尊者，我向僧团请求具足戒，尊者，请僧团出于悲悯救拔提携我。’应该请求第二次。应该请求第三次。应该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来向僧团宣布提案，[这样说]——

156“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是依止尊者某某希求具足戒者。某某正以某某为亲教师，向僧团乞求具足戒。若僧团应时适宜，僧团当以某某为亲教师，为某某授具足戒。此是提案。”

157尊者，请僧团垂听。这位某甲，是尊者某乙的求具足戒者。某甲以某乙为亲教师，向僧团乞请具足戒。僧团以某乙为亲教师，授与某甲具足戒。若哪位尊者赞成以某乙为亲教师、授与某甲具足戒，请保持沉默；若哪位尊者不赞成，请明示。

158“我第二次宣说此事。…… 我第三次宣说此事。……”

159“某甲已由僧团以某乙为亲教师而得具足戒。僧团默然，是表认可。我如是持守。”

那时，王舍城有一套精美饮食的固定供养次第。当时，有一位婆罗门心中思惟：“这些释迦族的沙门，生活安适，举止从容，吃的是上好的食物，睡的是避风的床铺。我何不也于释迦族的沙门中出家呢？”于是那位婆罗门便前往诸比丘处，请求出家。诸比丘便为他剃度，并授予具足戒。他出家之后，那精美饮食的供养次第便中断了。诸比丘便对他说：“来吧，贤友，现在我们该去托钵乞食了。”他却回答道：“贤友，我并非为此而出家，我不去托钵。你们若给我食物，我便吃；若不给我，我便还俗。”“贤友，难道你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出家的吗？”“正是，贤友。”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纷纷讥嫌、非难、指责道：“在这善说的法与律中，一位比丘怎能仅为填饱肚子而出家呢？”比丘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道：“比丘，听说你确实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出家的吗？”“是的，世尊。”世尊呵责他……说道：“你这愚人，在如此善说的法与律中，你怎能为了填饱肚子而出家？你这愚人，这样做既不能让未生信者生起信心，也不能令已生信者信心增长。”……世尊呵责之后，作了教法开示，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在为人授具足戒时，告知他四种依处：出家依止托钵乞食为生，对此，你应当终生精进；此外，额外的饮食供给有：僧团食、指定食、邀请食、签筹食、半月食、布萨食、初日食。出家当依粪扫衣而住，对此，你应当终生精勤；额外的受用有：亚麻布、棉布、绢布、毛布、麻布、粗麻布。出家当依树下坐为住处，对此，你应当终生精勤；额外的受用有：精舍、半檐屋、楼阁、平顶屋、石窟。出家当依陈弃药而住，对此，你应当终生精勤；额外的受用有：熟酥、生酥、油、蜂蜜、糖浆。”

160那时，有位青年去拜访诸比丘，请求出家。诸比丘在他出家前就先告知他依处。他听后这样说：「尊者，如果我出家后您们才告诉我这些依处，我或许还能安住。现在我不出家了，尊者，我厌恶、反感这些依处。」诸比丘将此事禀报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在出家前预先告知依处。若有人预先告知，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受具足戒之后，紧接着就告知依处。」

161那时，诸比丘用不足十人的团体为人受具足戒，有时两人一组，有时三人一组。诸比丘将此事禀报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用不足十人的团体为人受具足戒。若有人这样做，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用十人或超过十人的团体为人受具足戒。」

那时，有些比丘自己仅有一戒腊或两戒腊，便为弟子授具足戒。具寿优波先那·梵冈塔子仅有一戒腊，便为其弟子授具足戒。雨安居结束时，他带着这位弟子——那时他两戒腊，弟子一戒腊——一同往见世尊。到了之后，顶礼世尊，退坐一面。诸佛世尊有一惯例，常与远道而来的比丘寒暄问候。于是，世尊对具寿优波先那·梵冈塔子说：「比丘，你是否堪忍？是否过得去？远道而来，不感疲惫吧？」「世尊，还能堪忍，还过得去。世尊，我们远道而来，并不怎么疲惫。」如来有时明知故问，有时明知而不问；了知恰当时机方问，了知不当时机便不问。如来所问，惟有实益之事；无实益者，则不问。于无实益之事，如来已架设断绝之桥。诸佛世尊以两种缘由反问比丘：或为说法，或为弟子制立学处。接着，世尊对具寿优波先那·梵冈塔子说：「比丘，你有多少戒腊了？」「世尊，我有两戒腊。」「那么，这位比丘有多少戒腊？」「世尊，他一戒腊。」「这位比丘与你是什么关系？」「世尊，他是我的弟子。」世尊呵责道：「愚人，这不合适、不合理、不恰当、不合沙门法、不如法、不应做。你这愚人，自身尚需受人教导训诫，怎敢妄想去教导训诫他人？你这愚人，如此迅速便转向铺张排场，那无非是在拉帮结派。你这愚人，如此行事，既不能让未生信者生信，也不能令已生信者信心增长。」……世尊呵责之后，作教法开示，而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未满十戒腊者，不得为他人授具足戒。若有人如此而行，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已满十戒腊或超过十戒腊者，为他人授具足戒。」

162那时，有些比丘心想：「我们有十戒腊了，有十戒腊了。」他们自身既愚笨又无能，却去为人授具足戒。于是便出现了愚笨的亲教师带着聪明的弟子，无能的亲教师带着能干的弟子，寡闻的亲教师带着多闻的弟子，愚钝的亲教师带着有智慧的弟子。另有一位曾为外道的比丘，当亲教师以同法教诫他时，他反而挑剔亲教师言论的过失，转回原来外道的团体。那些少欲的比丘纷纷不满、批评、指责道：「岂可如此！有些比丘自以为有十戒腊，却又愚笨又无能，竟去为人授具足戒，以致出现愚笨的亲教师带着聪明的弟子，无能的亲教师带着能干的弟子，寡闻的亲教师带着多闻的弟子，愚钝的亲教师带着有智慧的弟子。」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听说确有一些比丘，自以为有十戒腊，本身既愚笨又无能，去为人授具足戒，导致出现愚笨的亲教师带聪明的弟子等情形，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道：「你们这些愚痴之人，怎能如此！自以为有十戒腊，却又愚笨又无能，去为人授具足戒……以致出现愚笨的亲教师带着聪明的弟子等情形。你们这样的行为，既不能使未生信者生起信心……。」世尊呵责之后，作了教法开示，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得由愚笨、无能的比丘为人授具足戒。若有人这样做，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有能力、堪能胜任、戒腊满十年或超过十年的比丘为人授具足戒。」

那时，有些比丘的亲教师或远行，或还俗，或命终，或转入其他部派。他们失去了师长，无人教导，无人训诫，便衣衫不整、披衣不端、威仪欠缺地去托钵乞食。在他人进餐时，他们把钵伸到主食之上，或伸到副食之上，或伸到调味品之上，或伸到饮料之上；又自己开口向人索要汤饭来吃。在食堂中，他们高声喧哗，嘈杂纷扰。人们讥嫌、批评、指责说：“这些释迦子沙门，怎能这般衣衫不整、披衣不端、威仪欠缺而行乞食呢？又怎能在他人用餐时，把钵伸到主食、副食、调味品、饮料上呢？怎能自己索要汤饭来吃呢？怎能在食堂里高声喧哗、纷乱一片呢？简直就像那些在家受用祭祀之食的婆罗门一样。”诸比丘听到了这些讥嫌、批评、指责……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报世尊。世尊问：“诸比丘，听说……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后，作了教法开示，接着对诸比丘说：

163诸比丘，我允许有老师。比丘们，老师应对弟子生起如子之心，弟子亦应对老师生起如父之心。如此互相尊重、互相敬仰、和合共住，方能于此法与律中增长、增广、广大。诸比丘，我允许满十年戒腊者依止十年而住，亦允许其授予依止。那么，诸比丘，应如此接受老师：将上衣偏袒一肩，顶礼双足后，蹲坐合掌，而后三白：‘尊者，请您为我的老师，我要依止您而住；尊者，请您为我的老师，我要依止您而住；尊者，请您为我的老师，我要依止您而住。’若对方以身示意，或语示意，或身语兼作示意，道：‘善哉’、‘好’、‘合适’、‘适当’、‘请以欢喜的方式成办’，老师即告受讫；若不见身之示意，不闻语之示意，亦无身语兼作示意，则老师不获受讫。

164诸比丘，弟子应当如法地承事老师。这就是如法的承事：

165弟子应于适时早起，脱去鞋履，上衣偏袒一肩，为老师备好齿木、漱口水，并敷设座位。若有粥，即洗净钵器，将粥奉与老师。师饮粥已，奉上水与他，接回钵器，低手细心洗净，不使碰撞有声，随后收存。师起座时，应收摄座位。若所在之处污秽，即当清扫令净。

166若老师欲入村托钵，弟子应递上下裙，接回他所换下的下裙；递上腰带；将大衣折为双层，呈交老师；并把钵洗净，盛水奉还。若老师希望有随行沙门，弟子则应齐整穿着下裙，遮覆三轮，系好腰带，将大衣折为双层披上，扣紧搭扣，洗净钵后手持，作为随行沙门跟随其后。行走时，不宜相距过远，也不宜紧贴，应随时准备接取钵中剩余的食物。老师说话时，不得中途插话。若老师的言谈有趋向犯戒之虞，弟子即应加以劝阻。

167托钵归来时，弟子应提早返回，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布，随后迎上前，接取老师的衣钵，递上替换的下裙，接回他所穿着的下裙。若袈裟潮湿，可置于温热处稍作晾晒，但不得将袈裟久存于热处。应将袈裟叠好：叠时留出约四指宽的边缘向内折，再对折，使中间不起折痕。之后，将腰带平置于叠好的袈裟之内。

168若乞得食物，且老师欲用餐，应先奉上水，再呈上食物。并应询问老师是否需要饮用水。待老师食毕，奉水之后，接回钵。低手持钵，谨慎清洗，不使发出碰撞声，倒尽余水，然后置于温和的光下稍作晾晒，但不得将钵长时间置于热处。随后收好钵与袈裟。收钵时，一手持钵，另一手摸探床下或凳下，确认平坦后再放下，不可将钵直接置于无铺垫的地上。收袈裟时，一手提衣，另一手沿挂衣的竹竿或晒衣绳理顺，将袈裟的缘边向外、折缝向内叠好安放。老师起身后，应收起座位，撤去洗脚水、脚凳与擦脚布。若该处有污秽，应将彼处打扫干净。

169如果老师想要沐浴，弟子应为他备好沐浴用水。如需凉水，就备凉水；如需热水，就备热水。

170如果老师想要进入浴室，弟子应将浴粉揉好，将黏土浸湿，拿着浴室坐凳，跟在老师身后而行。到达后，将坐凳递予老师，接过袈裟置于一旁，再递上浴粉和黏土。如果弟子自己也有能力，也可进入浴室。进入浴室时，应先以黏土涂面，将身体前后遮覆好，然后入内。入内后，不应挤在上座比丘之间坐下，也不应阻挡新学比丘获得座位。在浴室中，应为老师提供按摩等照料。从浴室出来时，应拿着坐凳，遮覆身前身后，然后走出浴室。

171在水里时，也应为老师提供照料。弟子应比老师先出浴，擦干身体，穿好下衣后，为老师擦干身上的水，递上下衣与僧伽帝衣。随后，手持浴室坐凳，先行返回，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及擦脚布。应询问老师是否想饮水。如果老师希望弟子诵出经文，弟子即应诵出；如果老师有询问，弟子即应作答。

如果依止师所住的寺院脏了，而弟子有能力的话，就应当把它打扫干净。打扫寺院时，先取出钵和袈裟，放在一旁；把坐垫与坐布取出，放在一旁；把床垫和枕头取出，放在一旁。把床放低后，小心搬出，不碰擦门扇和门框，放在一旁。把椅子放低后，小心搬出，不碰擦门扇和门框，放在一旁。床脚垫也要搬出，放在一旁；痰盂搬出，放在一旁；靠板搬出，放在一旁；地上所铺的垫子，应先记下原来的铺法，再搬出放在一旁。如果寺院里有蜘蛛网，应先从天花板开始清除，再擦拭窗框角落等地方。如果涂过赭石的墙壁有污渍，要先把布沾湿、拧干，然后再擦。如果涂过黑色的地面有污渍，也要先把布沾湿、拧干，然后再擦。如果地面没有做过处理，就洒上水再扫，这样才不会让寺院里扬起灰尘。垃圾清扫后，要集中倒到一边去。

地上的垫子应拿到外面曝晒，清理干净，拍去灰尘，再搬回屋内，按照原先记下的样子铺好。床脚垫也要拿到外面曝晒，擦拭干净，再搬回来，放回原处。床要拿到外面曝晒，清洁干净，拍去灰尘，然后放低，妥善地、不碰擦门扇和门框地搬回来，按照原先记下的样子摆好。椅子要拿到外面曝晒，清洁干净，拍去灰尘，然后放低，妥善地、不碰擦门扇和门框地搬回来，按照原先记下的样子摆好。床垫和枕头要拿到外面曝晒，清理干净，拍去灰尘，再搬回来，按照原先记下的样子摆好。坐垫与坐布要拿到外面曝晒，清理干净，拍去灰尘，再搬回来，按照原先记下的样子铺好。痰盂要拿到外面曝晒，擦拭干净，再搬回来，放回原处。靠板要拿到外面曝晒，擦拭干净，再搬回来，放回原处。钵和袈裟应收好。放置钵时，一手持钵，另一手探触一下床下或椅下（确定位置），方可放下钵；钵不可直接放在没有铺垫的地面上。放置袈裟时，一手持袈裟，另一手顺着晾衣竿或晾衣绳捋过，将袈裟的边缘朝外、折痕朝内叠好，再安放上去。

172若东边吹来夹带灰尘的风，就应关上东边的窗户。若西边吹来夹带灰尘的风，就应关上西边的窗户。若北边吹来夹带灰尘的风，就应关上北边的窗户。若南边吹来夹带灰尘的风，就应关上南边的窗户。若是冷天，白天应打开窗户，夜晚则应关上。若是热天，白天应关上窗户，夜晚则应打开。

173如果庭院不净，便应清扫；如果门楼不净，便应清扫；如果集会堂不净，便应清扫；如果火堂不净，便应清扫；如果厕所不净，便应清扫。如果没有饮用水，便应备妥饮用水；如果没有用水，便应备妥用水；如果洗手水罐中无水，便应注水其中。

174若依止师生起不乐之心，弟子应令他离去，或请人令他离去，或为他说法。若依止师生起追悔，弟子应为他消除，或请人消除，或为他说法。若依止师生起邪见，弟子应使他弃舍，或请人使他弃舍，或为他说法。若依止师犯重罪，应受别住，弟子当努力促成，设法令僧团给予依止师别住。若依止师须退回本始，弟子当努力促成，设法令僧团将其退回重始。若依止师应受意喜行，弟子当努力促成，设法令僧团给予依止师意喜行。若依止师应受出罪，弟子当努力促成，设法令僧团为依止师出罪。若僧团欲对依止师作处罚——无论呵责、依止、驱出、和解或举罪——弟子皆应努力设法，令僧团不行此处罚，或转为较轻之处罚。若僧团已对依止师作处罚——无论呵责、依止、驱出、和解或举罪——弟子皆应努力设法，令依止师能如法

175如果依止师的袈裟需要洗，弟子应当亲手为他洗，或设法将依止师的袈裟洗好。如果依止师的袈裟需要制作，弟子应当亲手为他做，或设法将依止师的袈裟做好。如果依止师需要煮染料，弟子应当亲手为他煮，或设法将依止师的染料煮好。如果依止师的袈裟需要染色，弟子应当亲手为他染，或设法将依止师的袈裟染好。染袈裟时，应当善巧地、一遍一遍地翻转着染，不可在滴水尚未断尽时便离开。

176未问过依止师，弟子不得将自己的钵授予他人，亦不得代他人接受钵；不得将袈裟授予他人，亦不得代他人接受袈裟；不得将资具授予他人，亦不得代他人接受资具；不得为他人剃发，亦不得让他人为自己剃发；不得为他人服务，亦不得让他人为自己服务；不得做他人的侍者，亦不得让他人做自己的侍者；不得做他人的随行沙门，亦不得让他人做自己的随行沙门；不得替他人带回食物，亦不得让他人替自己带回食物。未问过依止师，不得进入村落，不得前往坟场，不得离开至他处。若依止师生病，弟子应终生看护，直至其康复。

177诸比丘，导师应以如法的方式对待弟子。这便是如法的行持：

178诸比丘，导师应当通过教诵、提问、教诫与指导来摄受和护持弟子。如果导师有钵而弟子没有钵，导师应当将自己的钵给予弟子，或应设法令弟子获得钵——应如何使弟子获得钵呢？如果导师有衣而弟子没有衣，导师应当将自己的衣给予弟子，或应设法令弟子获得衣——应如何使弟子获得衣呢？如果导师有其他资具而弟子没有，导师应当将自己的资具给予弟子，或应设法令弟子获得资具——应如何使弟子获得资具呢？

179若弟子生病，导师应在适当时间起身，为弟子备好净齿木与洗脸水，铺设座位。如果有粥，应洗净容器，将粥端给弟子。弟子饮粥后，递水与他，接过容器，于低处小心洗涤，不使磕损，然后收好。弟子起身后，应将座位收妥。若该处有污秽，应清理干净。

180若弟子欲往村落，导师应将下裙交予弟子，并接过弟子换下的下裙；交予腰带；将僧伽梨相叠，使边缘相互覆合，然后递与弟子；钵应洗净，保持湿润，交予弟子。

181导师思忖他即将返回时，应铺设好座位，并将洗脚水、脚凳与擦脚器备置近处。然后应起身迎接，接过他的钵与袈裟，递上下裙以供更换，同时接取他换下的那条下裙。如果袈裟被汗水浸湿，应在温热处稍加晾晒，但不可将袈裟长时间留置在热处烘烤。应当将袈裟叠好。叠袈裟时，应留出四指宽的边缘再行折叠，以免中间产生褶痕。腰带应放在折叠的衣层之中。

182如果有食物，弟子也想进食，师长应先递水，再将食物端给弟子。应当询问弟子是否需要饮用水。弟子进食完毕，师长应递上水，并接过他的钵。放低钵，小心清洗，勿使磕碰，洗净后沥干水，在热处稍加烘暖，但不应将钵长时间放在热处烘烤。应将钵与袈裟收好。收钵时，一手持钵，另一手探触床下或凳下之处，再将钵安放妥当；不应将钵直接放在无铺垫的地面上。收袈裟时，一手提起袈裟，另一手顺着晾衣竿或挂衣绳捋过，然后将袈裟的边缘朝外、褶层朝里，叠放收存。弟子起身后，应将座位收起，并将洗脚的水、踏脚板和擦脚布收好。如果该处脏污，应当打扫干净。

183如果弟子想要沐浴，师长应为他备好浴水。若他需要冷水，就备好冷水；若需要热水，就备好热水。

184如果弟子想要进入蒸汽浴室，师长应揉好沐浴粉，将黏土润湿，自己拿着蒸汽浴室的小凳，前往浴室。将凳子递给弟子，接过他的袈裟放在一旁，再将沐浴粉和黏土递给他。若弟子自己能行，就让他进入。进入浴室时，应以黏土涂面，遮盖前身与后身，再进入。入内之后，不应挤在长老比丘们中间入座，也不应以座位阻碍新学比丘。在浴室中，师长应为弟子作必要的照料。出浴室时，应自己拿着小凳，遮好前身与后身，然后出来。

185于水边时，导师亦应为弟子作必要的服侍。导师沐浴已毕，应率先上岸，擦干己身，着好下衣，随后为弟子拭去身上之水，递予下衣，再递予僧伽帝衣。之后，导师应持蒸汽浴室之凳，先行归来，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足踏板与拭足布。弟子归来时，应问其是否需要饮水。

弟子所居住的房间若变脏，而老师力所能及，便应打扫干净。打扫房间时，应先取出衣钵，置于一旁；取出坐垫，置于一旁；取出被褥与枕头，置于一旁；将床放低后，小心抬出，勿刮蹭门与门框，然后置于一旁；将椅子放低后，小心抬出，勿刮蹭门与门框，然后置于一旁；取出床脚，置于一旁；取出痰盂，置于一旁；取出靠板，置于一旁；应记住铺地垫的位置，将其取出置于一旁。若房间内有蜘蛛网，应先从天花板开始清理，再擦拭窗框与墙角。若有以赭石粉饰过的墙壁，因沾染灰尘而变脏，便以水浸湿布料，拧干后擦拭干净。若有以黑色涂料处理过的地面，因沾染灰尘而变脏，便以水浸湿布料，拧干后擦拭干净。若是未经处理的地面，则先洒些水再清扫，心想：‘莫让灰尘染污房间。’清扫出的垃圾应集中起来，弃置一旁。

铺地垫应置于日光下曝晒，清洁、拍打除尘后，取回室内，依原样铺好。床脚应晒，擦拭干净后，取回放归原位。床应晒，清洁、拍打除尘。放低之后，谨慎地抬回，不使刮擦或碰撞门与门框，依原样安置妥当。椅子应晒，清洁、拍打除尘。放低之后，谨慎地抬回，不使刮擦或碰撞门与门框，依原样安置妥当。被褥与枕头应晒，清洁、拍打除尘后，取回室内，依原样铺好。坐垫应晒，清洁、拍打除尘后，取回室内，依原样铺好。痰盂应晒，擦拭干净后，取回放归原位。靠板应晒，擦拭干净后，取回放归原位。接着应安放衣钵。放钵时，应一手持钵，另一手探摸床下或椅下，然后放下钵。不应将钵直接放在无敷物的地面上。放袈裟时，应一手持袈裟，另一手探摸晾衣竿或晾衣绳，然后将袈裟搭上，令衣缘朝外、折叠面朝向自己。

186若东方有尘风扬起，当关闭东窗；若西方有尘风扬起，当关闭西窗；若北方有尘风扬起，当关闭北窗；若南方有尘风扬起，当关闭南窗。若天气寒冷，则白昼开窗，夜晚关闭；若天气炎热，则白昼闭窗，夜晚开启。

187若庭院污秽，当洒扫庭院；若门楼污秽，当洒扫门楼；若集会厅污秽，当洒扫集会厅；若火房污秽，当洒扫火房；若厕所污秽，当洒扫厕所。若无饮用水，当备办饮用水；若无日常用水，当备办日常用水；若洗手水罐无水，当为洗手水罐添水。

188如果弟子心里生起了不满足、厌离僧团生活的情绪，老师应该设法安抚、开解他，或者找他来做一次佛法开示。如果弟子心里生起了对戒律的疑悔与不安，老师应该设法消除、找人帮他消除这种疑悔，或者找他来做一次佛法开示。如果弟子心中生起了某种错误的见解，老师应该设法为他分析、找人帮他分析清楚，或者找他来做一次佛法开示。如果弟子犯了一条重罪，到了该接受‘别住’处罚的程度，老师就应该积极地去运作，想着：‘怎样才能让僧团给弟子实行别住呢？’如果弟子到了该被‘退回重来’的程度，老师就应该积极地去运作，想着：‘怎样才能让僧团把弟子退回重来呢？’如果弟子到了该接受‘行意乐’处罚的程度，老师就应该积极地去运作，想着：‘怎样才能让僧团给弟子实行行意乐呢？’如果弟子到了该被‘出罪’恢复清净的程度，老师就应该积极地去运作，想着：‘怎样才能让僧团为弟子出罪呢？’如果僧团想对弟子进行处罚，无论是呵责、依止、驱出、令谢罪、还是举罪，老师都应该积极地去运作，想着：‘怎样才能让僧团不对弟子进行处罚，或是把处罚变轻呢？’但如果僧团已经对弟子进行了处罚，无论是呵责、依止、驱出、令谢罪还是举罪，老师都应该积极地去运作，想着：‘怎样才能让弟子正确地遵守规定、顺从折服、履行出罪程序，最终让僧团撤销对他的处罚呢？’

189如果弟子的袈裟需要洗涤，老师应当指点他说：‘你当如此洗。’或者应当尽力设法，心想：‘如何才能使弟子的袈裟得以洗净？’如果弟子的袈裟需要缝制，老师应当指点他说：‘你当如此做。’或者应当尽力设法，心想：‘如何才能使弟子的袈裟得以制成？’如果弟子需要熬煮染料，老师应当指点他说：‘你当如此煮。’或者应当尽力设法，心想：‘如何才能使弟子的染料得以煮成？’如果弟子的袈裟需要染色，老师应当指点他说：‘你当如此染。’或者应当尽力设法，心想：‘如何才能使弟子的袈裟得以染成？’为袈裟染色时，应当谨慎地反复翻动，使染液均匀渗透；在染液滴流未断之际，不应离开。如果弟子生病，老师应当照料他，直至他康复为止。

190就在那个时候，有些弟子对他们老师的态度不太好……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弟子不应该对老师态度不好。如果有人态度不好，就犯了恶作。’ 但那些弟子还是态度不好。诸比丘又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驱逐那些态度不好的弟子。而这，诸比丘，就是应该怎么驱逐他的方法。’ 你可以对他说：‘我驱逐你’、‘你别再回这来了’、‘把你的衣钵带走’、‘我不再需要你的服侍了’。用身体动作让他明白，用言语让他明白，或用身体动作和言语一起让他明白，那么弟子就被驱逐了。如果不用身体动作让他明白，不用言语让他明白，也不把身体动作和言语合在一起用，那么弟子就没有被驱逐。

191那时，被遣离的弟子们不向老师求忏悔。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他们求忏悔。”那些弟子还是不求忏悔。诸比丘又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被遣离的人不可以不求忏悔。如果他不求忏悔，就犯恶作。”

192那时，老师们在被弟子求忏悔时，不接受忏悔。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接受忏悔。”那些老师还是不接受忏悔。结果，弟子们有的离开了，有的还俗了，有的甚至投靠了外道。诸比丘又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当别人向你求忏悔时，不可以不接受。如果谁不接受，就犯恶作。”

193那时，老师们遣离行为正确的弟子，却不遣离行为不正确的弟子。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遣离行为正确的弟子。如果谁遣离了，就犯恶作。而且，诸比丘，也不可以不遣离行为不正确的弟子。如果谁不遣离，就犯恶作。”

194“诸比丘，具备五法的弟子，应被遣离。他对师长无深厚的爱，无深厚的净信，无深厚的惭耻，无深厚的敬意，无深厚的修持。诸比丘，具足此五法的弟子，应被遣离。”

195“诸比丘，具足五法的弟子，不应被遣离。他对老师怀有深厚的爱、深厚的净信、深厚的惭耻、深厚的敬意与深厚的修习。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弟子，不应被遣离。”

196“诸比丘，具足五法的弟子，应被遣离。他对老师没有深厚的爱，没有深厚的净信，没有深厚的惭耻，没有深厚的敬意，没有深厚的修习。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弟子，应被遣离。”

197诸比丘，具足五法的弟子，不堪被遣离。他对老师怀有深厚的爱、深厚的净信、深厚的惭耻、深厚的敬意与深厚的修习。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弟子，不堪被遣离。

198诸比丘，若弟子具有这五种特质，师长若不遣离他，便有过失；若遣离他，则无过失。是哪五种呢？对师长无深厚的敬爱、无深厚的净信、无深厚的惭、无深厚的恭敬、无深厚的修持。诸比丘，对于具足如此五法的弟子，师长若不遣离，即是有过；若遣离，则是无过。

199诸比丘，若弟子具有这五种特质，师长若遣离他，便有过失；若不遣离他，则无过失。是哪五种呢？对师长有深厚的敬爱、有深厚的净信、有深厚的惭、有深厚的恭敬、有深厚的修持。诸比丘，对于具足如此五法的弟子，师长若遣离，即是有过；若不遣离，则是无过。

200那时，一些比丘心里想：“我已经有十年戒腊了，已经有十年戒腊了。”就这样，他们无知、不善巧地给予依止。于是便出现了师长愚钝而弟子聪慧、师长不善巧而弟子善巧、师长寡闻而弟子多闻、师长智慧薄弱而弟子具足智慧的现象。那些少欲的比丘对此不满、批评、指责说：“为什么这些比丘自以为已有十年戒腊，就无知、不善巧地给予依止，竟有师长愚钝而弟子聪慧、师长不善巧而弟子善巧、师长寡闻而弟子多闻、师长智慧薄弱而弟子有智慧的乱象呢？”于是，那些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据说有些比丘自以为已有十年戒腊，就无知、不善巧地给予依止，有这种事吗？”“是的，世尊。”世尊呵责了他们……呵责之后，为比丘们说法：“诸比丘，不应由无知、不善巧的人给予依止。若给予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有十年戒腊，或超过十年戒腊、善巧而有能力的比丘给予依止。”

201那时，诸比丘不知若亲教师或依止师离去、还俗、去世或转投他派时，依止关系是否即告解除。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202“诸比丘，有五种情形，与亲教师的依止关系得以解除：亲教师离去、还俗、去世、转投他派，第五种是亲教师的明确指令。诸比丘，这便是与亲教师的依止关系解除的五种情形。”

203“诸比丘，有六种情形，与老师的依止关系得以解除：老师离去、还俗、去世、转投他派，第五种是老师的明确指令，第六种是他归于亲教师的摄受。诸比丘，这便是与老师的依止关系解除的六种情形。”

204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五种特质，便不应为人授具足戒，不应为人作依止，不应让沙弥随侍。他自己未具足无学的戒蕴，未具足无学的定蕴，未具足无学的慧蕴，未具足无学的解脱蕴，未具足无学的解脱知见蕴——诸比丘，若比丘具足这五种特质，便不应为人授具足戒，不应为人作依止，不应让沙弥随侍。

205诸比丘，若比丘具足五种特质，则可为人授具足戒，可为人作依止，可让沙弥随侍。他自己具足无学的戒蕴，具足无学的定蕴，具足无学的慧蕴，具足无学的解脱蕴，具足无学的解脱知见蕴——诸比丘，若比丘具足这五种特质，则可为人授具足戒，可为人作依止，可让沙弥随侍。

206“诸比丘，再者，若比丘具足另外五种特质，便不应为人授具足戒，不应为人作依止，不应让沙弥随侍。他自己未具足无学的戒蕴，也不能教导他人修学无学的戒蕴；他自己未具足无学的定蕴，也不能教导他人修学无学的定蕴；他自己未具足无学的慧蕴，也不能教导他人修学无学的慧蕴；他自己未具足无学的解脱蕴，也不能教导他人修学无学的解脱蕴；他自己未具足无学的解脱知见蕴，也不能教导他人修学无学的解脱知见蕴——诸比丘，若比丘具足这五种特质，便不应为人授具足戒，不应为人作依止，不应让沙弥随侍。”

207诸比丘，具足五法的比丘，方可为人授具足戒、给予依止，并受沙弥随侍。他自身安住无学戒蕴，亦能劝导他人安住无学戒蕴；自身安住无学定蕴，亦能劝导他人安住无学定蕴；自身安住无学慧蕴，亦能劝导他人安住无学慧蕴；自身安住无学解脱蕴，亦能劝导他人安住无学解脱蕴；自身安住无学解脱知见蕴，亦能劝导他人安住无学解脱知见蕴。诸比丘，正是具足此五法的比丘，方可为人授具足戒、给予依止，并受沙弥随侍。

208诸比丘，又有五法，具足的比丘不可为人授具足戒、不可给予依止、不可受沙弥随侍。哪五种？无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诸比丘，具足此五法的比丘，不可为人授具足戒、不可给予依止、不可受沙弥随侍。

209诸比丘，具足五法的比丘，方可为人授具足戒、给予依止，并受沙弥随侍。哪五种？有信、有惭、有愧、精进不懈、正念现前。诸比丘，具足此五法的比丘，方可为人授具足戒、给予依止，并受沙弥随侍。

210再者，诸比丘，具足五种素质的比丘，不得为人授具足戒，不得给予依止，不得让沙弥随侍。他于增上戒上戒行有亏，于正行上行仪有失，于邪见上见解有缺，寡闻、劣慧。诸比丘，具足这五种素质的比丘，不得为人授具足戒，不得给予依止，不得让沙弥随侍。

211诸比丘，具足五种素质的比丘，得以为人授具足戒，得以给予依止，得以让沙弥随侍。他于增上戒上戒行无缺，于正行上行仪无失，于邪见上见解无缺，博闻而具智慧。诸比丘，具足这五种素质的比丘，得以为人授具足戒，得以给予依止，得以让沙弥随侍。

212再者，诸比丘，具足五种素质的比丘，不得为人授具足戒，不得给予依止，不得让沙弥随侍。他无力亲自看护或请人看护生病的弟子或共住者；无力平息或令人平息不满的情绪；不能如法遣除生起的追悔；不知何为犯戒，亦不知从犯戒中出罪。诸比丘，具足这五种素质的比丘，不得为人授具足戒，不得给予依止，不得让沙弥随侍。

213诸比丘，具备五种素质的比丘，可以为人授具足戒，可以给予依止，可以让沙弥随侍。他有能力亲自照料，或安排照料生病的弟子或共住者；有能力平息，或令平息不满的情绪；有能力依法消解所生起的追悔；他了知犯戒，也了知出罪。诸比丘，具备这五种素质的比丘，可以为人授具足戒，可以给予依止，可以让沙弥随侍。

214又，诸比丘，具备五种素质的比丘，不应为人授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让沙弥随侍。他没有能力教导弟子或共住者学习增上行仪的学处；没有能力教导初梵行的学处；没有能力教导阿毗达摩；没有能力教导阿毗律；没有能力如实剖析已生起的邪见。诸比丘，具备这五种素质的比丘，不应为人授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让沙弥随侍。

215诸比丘，具备五支的比丘，可以为人授具足戒，可以给予依止，可以让沙弥随侍。他有能力教导弟子或共住者增上行仪的学处；有能力以初梵行的学处训练他们；能教导阿毗达摩；能教导阿毗律；能如实辨析已生起的邪见。诸比丘，具备这五支的比丘，可以为人授具足戒，可以给予依止，可以让沙弥随侍。

216诸比丘，再者，若比丘具备这五支，便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令沙弥随侍。他不知罪，不知非罪，不知轻罪，不知重罪；对于两部巴帝摩卡，他在经句上未能详尽地善巧掌握、善分别、善传播、善决断。诸比丘，具备此五支的比丘，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令沙弥随侍。

217诸比丘，若比丘具备五支，即可授人具足戒，可给予依止，可令沙弥随侍。他知罪，知非罪，知轻罪，知重罪；对于两部巴帝摩卡，他在经句上详尽地善巧掌握、善分别、善传播、善决断。诸比丘，具备此五支的比丘，即可授人具足戒，可给予依止，可令沙弥随侍。

218诸比丘，再者，若比丘具备这五支，便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令沙弥随侍。他不知罪，不知非罪，不知轻罪，不知重罪，且戒腊未满十年。诸比丘，具备此五支的比丘，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令沙弥随侍。

219诸比丘，具足五支的比丘，方可授予具足戒、给予依止、受沙弥随侍。他能知罪、知非罪、知轻罪、知重罪，且戒腊满十或超过十夏。诸比丘，具足此五支的比丘，即可授予具足戒、给予依止、受沙弥随侍。

220诸比丘，具足六支的比丘，不应授予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受沙弥随侍。他不具足无学的戒蕴、无学的定蕴、无学的慧蕴、无学的解脱蕴、无学的解脱知见蕴，且戒腊不足十夏。诸比丘，具足此六支的比丘，不应授予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受沙弥随侍。

221诸比丘，具足六支的比丘，方可授予具足戒、给予依止、受沙弥随侍。他具足无学的戒蕴、无学的定蕴、无学的慧蕴、无学的解脱蕴、无学的解脱知见蕴，且戒腊满十或超过十夏。诸比丘，具足此六支的比丘，即可授予具足戒、给予依止、受沙弥随侍。

222诸比丘，另有六支，若比丘具足，则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接受沙弥侍奉。自身未具足无学戒蕴，亦不劝导他人具足无学戒蕴；自身未具足无学定蕴，亦不劝导他人具足无学定蕴；自身未具足无学慧蕴，亦不劝导他人具足无学慧蕴；自身未具足无学解脱蕴，亦不劝导他人具足无学解脱蕴；自身未具足无学解脱知见蕴，亦不劝导他人具足无学解脱知见蕴；且戒腊未满十年。诸比丘，具足此六支之比丘，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接受沙弥侍奉。

223“诸比丘，具足六种条件的比丘，得为人授具足戒，授予依止，并受沙弥侍奉。自身已成就无学的戒蕴，亦能引导他人成就无学的戒蕴；自身已成就无学的定蕴，亦能引导他人成就无学的定蕴；自身已成就无学的慧蕴，亦能引导他人成就无学的慧蕴；自身已成就无学的解脱蕴，亦能引导他人成就无学的解脱蕴；自身已成就无学的解脱知见蕴，亦能引导他人成就无学的解脱知见蕴；并且，他的戒腊已达十年或超过十年。诸比丘，具足如此六种条件的比丘，得为人授具足戒，授予依止，并受沙弥侍奉。”

224诸比丘，另有六支，若比丘具足，则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接受沙弥侍奉。即：他无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且戒腊不足十年。诸比丘，具足此六支之比丘，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给予依止，不应接受沙弥侍奉。

225诸比丘，一位比丘若具备六种条件，便可为人授具足戒、给予依止、接受沙弥的侍奉。他具信心、有惭、有愧、精进、正念现前，且戒腊十年或超过十年。诸比丘，具备这六种条件的比丘，方可为人授具足戒、给予依止、接受沙弥的侍奉。

226诸比丘，又有比丘具备六种条件，则不可为人授具足戒、不可给予依止、不可接受沙弥的侍奉。是哪六种呢？于增上戒，戒行有缺失；于增上行，行仪有缺失；于增上见，见解有缺失；少闻；智慧不足；戒腊不足十年。诸比丘，具备这六种条件的比丘，不可为人授具足戒、给予依止，亦不可接受沙弥的侍奉。

227诸比丘，一位比丘若具备六种条件，便可为人授具足戒、给予依止、接受沙弥的侍奉。他在增上戒上戒行无缺失，在增上行上行仪无缺失，在增上见上见解无缺失；多闻、有智慧，且戒腊十年或超过十年。诸比丘，具备这六种条件的比丘，方可为人授具足戒、给予依止、接受沙弥的侍奉。

228诸比丘，比丘若更具备这六种法，便不可为人授具足戒，不可给予依止，不可令沙弥随侍亲近。他既无能力亲身照料病中的弟子或同住者，亦无力安排他人照料；无力自行平息于梵行生不起欣乐者，亦无力请人代为平息；无力依法除遣所生追悔；不了知罪；不了知出罪的方法；戒腊未满十年。诸比丘，具备此六法的比丘，不得授人具足戒，不得给予依止，不得令沙弥随侍亲近。

229诸比丘，比丘若具备六法，便可为人授具足戒，可给予依止，可令沙弥随侍亲近。他有能力亲身照料病中的弟子或同住者，或安排他人照料；有能力自行平息于梵行生不起欣乐者，或请人代为平息；有能力依法除遣所生追悔；了知罪；了知出罪的方法；戒腊满十年或超过十年。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得授人具足戒，得给予依止，得令沙弥随侍亲近。

230诸比丘，比丘若更具备这六种法，便不可为人授具足戒，不可给予依止，不可令沙弥随侍亲近。他无能力以增上善行学处训导弟子或同住者，无能力以初梵行学处加以调练，无能力教导阿毗达摩，无能力教导阿毗律，无能力依法辨破已生起的邪见；戒腊未满十年。诸比丘，具备此六法的比丘，不得授人具足戒，不得给予依止，不得令沙弥随侍亲近。

231诸比丘，具备六种条件的比丘，可为他人授具足戒，可作依止，可接受沙弥随侍。他有能力在增上善行学处上教导弟子或同住者，在初梵行学处上加以训导；有能力教导阿毗达摩，有能力教导阿毗律；有能力依法辨析已生起的邪见；戒腊满十年或超过十年。诸比丘，具备这六种条件的比丘，可为他人授具足戒，可作依止，可接受沙弥随侍。

232诸比丘，再者，具足六种条件的比丘，不得为人授具足戒，不得给予依止，不得受沙弥侍奉。他不了知犯戒，不了知不犯戒，不了知轻戒，不了知重戒；他对两部巴帝摩卡，于经文与注释，未能善学、未能善分别、未能善掌握、未能善判定；且戒腊不足十年。诸比丘，具足这六种条件的比丘，不得为人授具足戒，不得给予依止，不得受沙弥侍奉。

233诸比丘，若比丘具足六种条件，便可为人授具足戒，可为依止师，可受沙弥。他了知犯戒，了知不犯戒，了知轻戒，了知重戒；于两部巴帝摩卡，在经文与随文方面，皆已善学、善分别、善通晓、善决断。他戒腊满十夏，或逾十夏。诸比丘，比丘正是具足此六种条件，方可为人授具足戒，方可为依止师，方可受沙弥。

那时候，有一个之前是外道出身的人，在被他自己的亲教师以符合法义的话教导时，却把亲教师的话当成攻击，结果跑回了他原来那个外道团体去了。后来他又回来，向诸比丘请求受具足戒。诸比丘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如果一个之前是外道出身的人，被他的亲教师以符合法义的话教导时，却把亲教师的话当成攻击，并跑回了那个外道团体，那么他再回来就不应该给他受具足戒。至于其他之前是外道出身的人，如果希望在这个法、律中出家，希望受具足戒，那么应该给他四个月的别住期。诸比丘，应该这样给：先让他剃掉须发，穿上袈裟衣，把上衣搭在一肩，然后让他顶礼诸比丘的脚，让他蹲坐下来，让他合掌，然后应该告诉他要这样说：‘我皈依佛，我皈依法，我皈依僧；第二次，我皈依佛，第二次，我皈依法，第二次，我皈依僧；第三次，我皈依佛，第三次，我皈依法，第三次，我皈依僧。’”

234“诸比丘，那位曾为外道出身者，应当前往僧团，将上衣搭于一边肩上，顶礼诸比丘足，蹲踞而坐，合掌。然后应教他这样说：‘尊者，我过去是外道出身，希望于此法律中受具足戒。是故，尊者，我向僧团乞求四个月的别住期。’应如此请求第二次。如此请求第三次。然后，应由一位贤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作宣告：”

235“‘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甲曾为外道出身，希望于此法律中受具足戒。他正乞求僧团给予四个月的别住期。若僧团认为时机合宜，僧团可将四个月的别住期授予这位某甲曾为外道出身者。这是动议。’”

236“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者，先前曾为外道，现在此法律之中请求受具足戒。他向僧团乞求四个月的别住期。僧团将四个月的别住期授予这位先前曾为外道的某某。若哪位尊者赞同将四个月的别住期授予先前曾为外道的某某，请保持沉默；若不赞同，请明说。’”

237“僧团已授予先前曾为外道的某某四个月的别住期。僧团赞同，故而沉默。我将如此忆持。”

238“比丘们，先前曾为外道者，如此便为适宜，如此便为不适宜。那么，比丘们，怎样的先前曾为外道者是不适宜的呢？比丘们，于此，先前曾为外道者过早入村，或过午才返回。比丘们，如此，这位先前曾为外道者便是不适宜的。”

239再者，诸比丘，曾经是外道的人，常往来于妓女之间，或常往来于寡妇之间，或常往来于成年未婚女子之间，或常往来于黄门之间，或常往来于比丘尼之间。诸比丘，如此，这曾为外道之人便是不合格的。

240再者，诸比丘，曾经是外道的人，对于同梵行者间种种大小应做之事，既不擅长，也不勤快，不具备以适宜方法审察的智慧，不能妥善地做，也不能妥善地安排。诸比丘，如此，这曾为外道之人便是不合格的。

241再者，诸比丘，曾经是外道的人，于诵习、遍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没有强烈的渴求。诸比丘，如此，这曾为外道之人便是不合格的。

242再者，诸比丘，若有人原本是其他外道，当他曾经投靠的外道团体——其导师、其见解、其堪忍、其喜好、其执受——遭到批评时，他便心生忿怒、不悦、不满；而当佛、法、僧遭到批评时，他却欢喜、踊跃、满意。或者，当他曾经投靠的外道团体——其导师、其见解、其堪忍、其喜好、其执受——受到称赞时，他便欢喜、踊跃、满意；而当佛、法、僧受到称赞时，他却心生忿怒、不悦、不满。诸比丘，这正是一位于先前为外道者不适宜的强烈标志，是外道团体的印记。诸比丘，确实，如此，这位于先前为外道者就是不适宜的。诸比丘，像这样不适宜的、先前为外道者前来，不应给予他具足戒。

243那么，诸比丘，怎样才是先前为外道者适宜的情况呢？诸比丘，在此，先前为外道者不于过早时分进入村落，亦不过午方才返回。诸比丘，如此，这位先前为外道者便是适宜的。

244再者，诸比丘，先前为外道者，不以妓女为行境，不以寡妇为行境，不以成年未婚女子为行境，不以黄门为行境，不以比丘尼为行境。诸比丘，如此，这位先前为外道者便是适宜的。

245再者，诸比丘，原先的外道，对于同梵行者所应做的种种高低事务，他善巧、精勤而不懈怠，具有相应的审察力，堪能做、也堪能妥善安排。诸比丘，如此，原先的外道便是合格者。

246再者，诸比丘，原先的外道，于诵习、请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怀有强烈的热忱。诸比丘，如此，原先的外道便是合格者。

247再者，诸比丘，若某原先的外道，对于他所转向的宗派——其导师、其见解、其忍许、其喜好、其执持——受到批评时，他便感到恼怒、不悦、不喜；若佛、法、僧受到批评时，他却感到满意、喜悦、胜喜。反之，对于他所转向的宗派——其导师、其见解、其忍许、其喜好、其执持——受到赞扬时，他便感到满意、喜悦、胜喜；若佛、法、僧受到赞扬时，他却感到恼怒、不悦、不喜。诸比丘，这便是原先外道堪可摄受的征相。诸比丘，原先外道若具此相，即是堪可摄受的。诸比丘，原先外道若如是堪可摄受，前来之后，即应授予他具足戒。

248诸比丘，若有曾为外道者裸身而来，应通过他的亲教师为他寻求衣袍。若他蓄着长发而来，应征求僧团以行剃发。诸比丘，那些拜火的结发苦行者，他们前来即可授予具足戒，不应为他们设别住。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这些人是业论者、行论者。诸比丘，若有曾为外道者出生于释迦族，他前来即可授予具足戒，不应为他设别住。诸比丘，我将这特殊的优遇赐予我的亲族。

249那时，摩揭陀国正流行五种疾病：麻风、疮、癣、肺痨及癫痫。感染这五种病的人们，便去拜访耆婆童子，这样对他说：“老师，请您为我们医治吧。”“诸位贤者，我事务繁多，要做的很多；我需要侍奉摩揭陀国斯尼耶·频婆娑罗王、后宫以及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我无暇医治。”“老师，我们愿将所有财物都给您，也愿做您的仆人；老师，请您为我们医治吧。”“诸位贤者，我事务繁多，要做的很多；我需要侍奉摩揭陀国斯尼耶·频婆娑罗王、后宫以及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我无暇医治。”那时，这些人便心中思惟：“这些释迦子沙门，习性安适，行为安适，享用美味食物后，睡在不被风吹的床铺上。我们何不出家加入释迦子沙门中呢？在那里，比丘们会照顾我们，耆婆童子也会为我们医治。”于是，这些人便去拜访诸比丘，请求出家。那些比丘便让他们出家，并授予了具足戒。比丘们便照顾他们，耆婆童子也给予医治。那时，诸比丘因为要照顾众多病比丘，故频频乞求、频频索要，说：“请施与病者的食物，请施与看护者的食物，请施与病者的药品。”耆婆童子也因医治众多病比丘，废弛了国王交付的某项差事。

250有一人染上五种疾病，他去见童子医王，这样对他说：“老师，请您为我治疗吧。” “贤者，我事务繁忙，有许多要事；我要侍奉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以及后宫和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我无力为你治疗。” “老师，我所有财产都给您，我本人也做您的仆人；老师，请您为我治疗吧。” “贤者，我事务繁忙，有许多要事；我要侍奉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以及后宫和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我无力为你治疗。” 那时，那人心里这样想：“这些释迦子的沙门，习性安乐，行为安乐，吃了美味食物后，睡在不被风侵袭的床铺上。我何不出家于释迦子的沙门中呢？在那里，比丘们会照顾我，童子医王也会为我治疗。等我的病一好，我就逃离还俗。” 于是，那人便去拜访诸比丘，请求出家。诸比丘便许他出家，并授予具足戒。诸比丘便照顾他，童子医王也为他治疗。他病愈之后，便逃离还俗了。童子医王看见此人还俗了，见后便对此人说：“贤者，你不是曾在诸比丘中出家吗？” “是的，老师。” “贤者，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呢？” 于是，那人便将此事的缘由告诉了童子医王。童子医王心生不满，责备、批评道：“为什么尊者们竟允许一个染上五种疾病的人出家呢？” 于是，童子医王便去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敬礼，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童子医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尊者们不要允许染上五种疾病的人出家。” 于是，世尊以法语开示、教导、劝勉、激励，令童子医王欢喜。接着，那位得世尊以法语开示、教导、劝勉、激励而心生欢喜的童子医王，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便离去了。于是，世尊借此因缘、借此机缘，作法语开示后，对诸比丘们宣布：“诸比丘，不应允许染上五种疾病的人出家。若允许出家，犯恶作罪。”

251那时，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治下的一个边境地区发生了叛乱。于是，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命令将军大臣们：“现在，去平定那个边境地区吧。”“遵命，陛下。”将军大臣们回答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这时，一些极为著名的战士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们乐于战斗，若是前去作战，便会造下恶业，累积许多非福德。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避免造恶，修习善行呢？”这些战士继而心想：“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是依正法而行的沙门，行为端正的沙门，修梵行的沙门，说真实语的沙门，具足戒行的沙门，拥有良善品德的沙门。如果我们能在释迦族的沙门中出家，这样我们就能避免造恶，而修习善行了。”于是，这些战士便去拜访诸位比丘，请求出家。那些比丘就让他们出家，并授予了具足戒。将军大臣们询问国王的差役们：“现在，怎么不见某甲和某乙战士了呢？”“大人，某甲和某乙战士已在比丘僧团中出家了。”将军大臣们心生不满，指责、批评道：“释迦族的沙门怎么能允许国王的差役出家呢？”将军大臣们将此事禀告了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于是，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询问法官大臣们：“现在，允许国王差役出家的人，犯下何罪？”“陛下，应斩其戒师之首，拔其教诫师之舌，打断其僧团半数成员之肋骨。”于是，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前往世尊所在之处，抵达之后，礼敬世尊，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有些国王心无信心，亦无净信，他们可能会因极小的事伤害诸位比丘。尊者，愿尊者们不要允许国王的差役出家。”于是，世尊以法语对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进行开示、教导、劝勉、激励，令他心生欢喜。那时，蒙世尊以法语开示、教导、劝勉、激励而心生欢喜的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于是，世尊借此因缘，借此机会，宣说法语之后，对诸比丘宣布：“诸比丘，不应允许国王的差役出家。若允许出家，犯恶作罪。”

252那时，有个名叫「央掘魔罗」的盗贼在比丘僧团中出家了。人们看见他后，有的害怕，有的惊恐，有的逃跑，有的走别的路，有的把脸转开，有的甚至关上门。人们感到不满、责备、批评说：'为什么释迦子的沙门们要允许这个恶名昭彰的盗贼出家呢？' 那些比丘们听到了人们在表达不满、责备、批评。于是，那些比丘们就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省略）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允许恶名昭彰的盗贼出家。如果允许出家，犯恶作罪。'

253那时，摩揭陀国频婆娑罗曾做出这样的许可：'凡是在释迦子的沙门中出家的人，不得对他们采取任何行动；教法是善说的，让他们修行梵行，以正确地达到苦的终结吧。' 那时，有个人犯了盗窃罪，被关进了监狱。他破开监狱逃了出来，在比丘僧团中出家了。人们看见他后，这样说：'这就是那个越狱的贼。来吧，我们抓住他。' 有些人就这样说：'诸位贤者，不要这样说。摩揭陀国频婆娑罗已经许可："凡是在释迦子的沙门中出家的人，不得对他们采取任何行动；教法是善说的，让他们修行梵行，以正确地达到苦的终结吧。"' 人们感到不满、责备、批评说：'这些释迦子的沙门们是免于惩罚的，对他们不能采取任何行动。为什么释迦子的沙门们要允许越狱的盗贼出家呢？' 这件事被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允许越狱的盗贼出家。如果允许出家，犯恶作罪。'

254那时，有一个人犯了偷盗，逃跑后在诸比丘那里出了家。而他的画像早已挂在王宫里，上面写着：见到此人，格杀勿论。人们见到他后说：这就是那个被通缉的盗贼。来，我们把他杀了。另一些人却说：诸位，别这么说。摩揭陀国频婆娑罗曾允许过：那些在释迦子沙门中出家的人，谁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他所教导的法是善说的，让他们为了彻底灭尽痛苦而修持梵行吧。人们讥讽、抱怨、指责说：这些释迦子沙门真是无法无天，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释迦子沙门怎么可以让一个被通缉的盗贼出家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被通缉的盗贼不可令其出家。若有人令其出家，犯恶作罪。

255那时，有一个人因为受了鞭刑并被执行刑罚，在诸比丘那里出了家。人们讥讽、抱怨、指责说：释迦子沙门怎么可以让一个受过鞭刑、被执行过刑罚的人出家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受过鞭刑、被执行过刑罚的人不可令其出家。若有人令其出家，犯恶作罪。

256那时，有一个人因为受了烙印并被执行刑罚，在诸比丘那里出了家。人们讥讽、抱怨、指责说：释迦子沙门怎么可以让一个受过烙印、被执行过刑罚的人出家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受过烙印、被执行过刑罚的人不可令其出家。若有人令其出家，犯恶作罪。

257那时，有一个负债的人逃跑后，在诸比丘那里出了家。债主们见到他后说：这就是欠我们钱的那个人。来，我们把他带回去。另一些人却说：诸位，别这么说。摩揭陀国频婆娑罗曾允许过：那些在释迦子沙门中出家的人，谁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他所教导的法是善说的，让他们为了彻底灭尽痛苦而修持梵行吧。人们讥讽、抱怨、指责说：这些释迦子沙门真是无法无天，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释迦子沙门怎么可以让一个负债的人出家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负债的人不可令其出家。若有人令其出家，犯恶作罪。

258那时，有一个奴隶逃跑后，在诸比丘那里出了家。主人们见到他后说：这就是我们的那个奴隶。来，我们把他带回去。另一些人却说：诸位，别这么说。摩揭陀国频婆娑罗曾允许过：那些在释迦子沙门中出家的人，谁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他所教导的法是善说的，让他们为了彻底灭尽痛苦而修持梵行吧。人们讥讽、抱怨、指责说：这些释迦子沙门真是无法无天，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释迦子沙门怎么可以让一个奴隶出家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奴隶不可令其出家。若有人令其出家，犯恶作罪。

259那时，有一个铁匠光头青年跟父母吵架后，跑到僧园在诸比丘那里出了家。后来，那个铁匠光头青年的父母到处找他，来到僧园问诸比丘：尊者，你们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孩子？诸比丘确实不知道，就说：我们不知道。确实没看见，就说：我们没看见。随后，那个铁匠光头青年的父母继续寻找，发现他在诸比丘那里出了家，就讥讽、抱怨、指责说：这些释迦子沙门真是无耻，行为恶劣，说谎骗人。明明知道却说不知道，明明看见了却说没看见。这个孩子就在诸比丘那里出了家。诸比丘听到了那个铁匠光头青年的父母在讥讽、抱怨、指责，就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了剃度之事而征求僧团同意。

260那时，在王舍城有十七个少年互为好友，优波离童子是他们的领头。优波离的父母心里这样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优波离在我们离世后，过得安稳快乐，不必受苦呢？”接着，优波离的父母又思忖：“如果优波离学习书写，那在我们离世后，他就能过得安稳快乐，不必受苦了。”转念又想：“可是，学习书写手指会疼痛。如果优波离学习算数，那在我们离世后，他就能过得安稳快乐，不必受苦了。可是，学习算数胸口会烦闷。如果优波离学习绘画，那在我们离世后，他就能过得安稳快乐，不必受苦了。可是，学习绘画眼睛会疲劳。”再接下来又想：“这些释迦子沙门安适舒泰、举止从容，享用良好的饮食，睡卧在避风的床铺上。如果优波利能在释迦子沙门中出家，那在我们离世后，他就能过得安稳快乐，不必受苦了。”

261优波离童子听到了父母的这番对话。于是，他来到那些少年那里，对他们说：“朋友们，我们去释迦子沙门那里出家吧。”“朋友，如果你出家，我们也出家。”那些少年便各自去到自己父母跟前，说：“请允许我离家，从在家走向无家而出家吧。”那些少年的父母心想：“这些孩子的想法都一样，意愿也是善的。”便全都准许了。他们去到诸比丘那里请求出家，诸比丘便为他们剃度，并授予具足戒。然而，在后半夜天快亮时，这些沙弥起身啼哭道：“给我粥！给我饭！给我点心！”比丘们对他们说：“贤友们，稍等一下，等天亮了再说。如果有粥，你就喝粥；如果有饭，你就吃饭；如果有点心，你就吃点心。如果既没有粥、没有饭，也没有点心，那你们就去托钵乞食之后再吃吧。”虽然比丘们这样劝说，那些沙弥依然哭嚷着：“给我粥！给我饭！给我点心！”还把住处弄得屎溺狼藉。

262那时，世尊在破晓时分起床，听到一个小孩的声音。听过后，他对具寿阿难说：“阿难，这小孩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于是，具寿阿难把这件事禀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难道真有这样的事，诸比丘明知有人未满二十岁，还为他授具足戒？”“确实有，世尊。”佛陀世尊进行了严厉呵责……“诸比丘，这些愚昧的人怎么能明知一个人未满二十岁，还为他授具足戒呢？诸比丘，未满二十岁的人，无法忍受冷、热、饥、渴，无法忍受蚊虫、风、热、蛇虫的侵袭，无法忍受恶语恶言的刺激；对于身体上生起的痛苦、剧烈、粗糙、刺骨、不舒服、不愉快、乃至危及生命的感受，他天生就没有耐力。只有满了二十岁的人，才能忍受冷、热、饥、渴，才能忍受蚊虫、风、热、蛇虫的侵袭，才能忍受恶语恶言的刺激；对于身体上生起的痛苦、剧烈、粗糙、刺骨、不舒服、不愉快、乃至危及生命的感受，他天生才有忍耐力。这样做，既不能让不信的人生起信心，也不能让已信的人增长信心……经过呵责……做过相关法义的开示后，佛陀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明知一个人未满二十岁而为他授具足戒。若有人这样做，应按律法处理。’”

263那时，有一户人家因瘟疫而全家死亡，只剩下一对父子。他们俩在诸比丘那里出家后，一起出去乞食。那时，那个小男孩在父亲得到食物后，会跑上前说：“爸爸，也给我一点儿；爸爸，也给我一点儿。”人们纷纷讥嫌抱怨：“这些沙门释子不是修梵行的，这个小孩分明就是比丘尼生下来的。”诸比丘听到了那些人的讥嫌抱怨，于是就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令未满十五岁的孩童出家。若令其出家者，犯恶作罪。”

264那时，具寿阿难有一个虔诚敬信的护持家庭，因瘟疫而全家身亡，只留下两个男孩。他们一如往昔的习惯，见到诸比丘便跑上前去。诸比丘却将他们斥退。这两个孩子被斥退后，便哭了起来。于是，具寿阿难心中思惟：“世尊已制定了‘不得令未满十五岁的孩童出家’的学处。这两个孩子都不满十五岁，有什么方便能令他们不陷入这般不幸呢？”于是，具寿阿难将此事禀告世尊。“阿难，这两个孩子有能力驱赶乌鸦吗？”“有能力，世尊。”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做过法义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未满十五岁、但有能力驱赶乌鸦的男孩出家。”

265那时，具寿释子乌巴难达有两个沙马内拉，一个叫甘德格，一个叫摩诃格。他们两人互相发生了不净行。诸比丘讥嫌抱怨：“沙马内拉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不如法的行为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一个比丘不应令两个沙马内拉服侍。若令其服侍者，犯恶作罪。”

266那时，世尊即在王舍城度过雨季，又度过冬季和夏季。人们讥嫌、抱怨说：“沙门释子所到之处，一片晦暗；他们不去照亮各处。”诸比丘听到众人的讥嫌与抱怨后，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于是，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你带上门钥匙，到各个僧房去通知诸比丘：‘贤友们，世尊想前往南山游行。哪位贤友有意，就请过来吧。’”“好的，尊者。”具寿阿难答应后，便拿着门钥匙，到各个僧房去通知诸比丘：“贤友们，世尊想前往南山游行。哪位贤友有意，就请过来吧。”比丘们听后，这样回答：“阿难贤友，世尊曾制定：‘比丘应在十年内依止师而住，并为他人提供十年的依止。’我们如果去那里，既要寻找依止师，又只是短暂停留，不久就得回来，回来后又要重新寻找依止师。如果我们的老师、亲教师去，我们便去；如果他们不去，我们也不去。阿难贤友，我们这样做恐怕显得太轻率了。”于是，世尊只带着少数比丘，前往南山游行去了。

267那时，世尊在南山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便返回王舍城。世尊唤来具寿阿难，问道：“阿难，为何如来只带着一小群比丘僧团前往南山游行呢？”具寿阿难便将此中因缘禀告世尊。于是，世尊以此事为因缘、以此事为话题，做过相关的法义开示后，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我允许聪明、有能力的比丘只需依止五年而住；能力不足者，则应终生依止。”

268诸比丘，具足五法的比丘，不应过无依止的生活。他未具足无学戒蕴，未具足无学定蕴，未具足无学慧蕴，未具足无学解脱蕴，未具足无学解脱知见蕴。诸比丘，具足此五法的比丘，不应过无依止的生活。

269诸比丘，具足五法的比丘，可以无依止而住。他具足无学戒蕴、无学定蕴、无学慧蕴、无学解脱蕴、无学解脱知见蕴。诸比丘，如此具足这五法的比丘，可以无依止而住。

270诸比丘，又有另外五法具足的比丘，不应无依止而住。他无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比丘，不应无依止而住。

271诸比丘，具足五法的比丘，可以无依止而住。他有信、有惭、有愧，精进不懈，正念现前。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比丘，可以无依止而住。

272诸比丘，再者，比丘若具备另外五种法，便不得无依止而住。他在增上戒学上戒德有缺，在增上行学上行为有缺，在增上见上见地有缺，少闻，智慧低劣。诸比丘，具备此五法的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

273诸比丘，比丘若具备五种法，则可无依止而住。他在增上戒学上戒德无缺，在增上行学上行为无缺，在增上见上见地无缺，多闻，具足智慧。诸比丘，具备此五法的比丘，可无依止而住。

274诸比丘，再者，比丘若具备另外五法，便不得无依止而住。他对犯戒不了知，对不犯戒不了知，对轻戒不了知，对重戒不了知；两部巴帝摩卡于彼，在广说上未得通晓、未得善析、未得善诵、未得善辨，于经与论均不通达。诸比丘，具备此五法的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

275诸比丘，具备五法的比丘，可无依止而住。他了知犯戒、了知不犯戒、了知轻犯、了知重犯；两部巴帝摩卡，于他而言，从广说上已善通晓、善分别、善掌握、善辨析，于经句与细处皆了达——诸比丘，具备此五法的比丘，可无依止而住。

276诸比丘，具足另外五法的比丘，不应无依止而住。他不了知犯戒、不了知不犯戒、不了知轻犯、不了知重犯；戒腊不足五年——诸比丘，具足此五法的比丘，不应无依止而住。

277诸比丘，具足五法的比丘，可无依止而住。他了知犯戒、了知不犯戒、了知轻犯、了知重犯；戒腊满五年或超过五年——诸比丘，具足此五法的比丘，可无依止而住。

278诸比丘，比丘若具足六法，便不应无依止而住。他于无学的戒蕴未曾具足，于无学的定蕴未曾具足，于无学的慧蕴未曾具足，于无学的解脱蕴未曾具足，于无学的解脱知见蕴未曾具足，且戒腊未满五年。诸比丘，具足此六法者，即不应无依止而住。

279诸比丘，比丘若具足六法，则可无依止而住。他具足无学的戒蕴、无学的定蕴、无学的慧蕴、无学的解脱蕴、无学的解脱知见蕴，且戒腊已满五年或超过五年。诸比丘，具足此六法者，即可无依止而住。

280再者，诸比丘，比丘若具足另外六法，亦不应无依止而住：他无信、无惭、无愧、懈怠、忘失正念，且戒腊未满五年。诸比丘，具足此六法者，即不应无依止而住。

281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可无依止而住：他有信心，有惭，有愧，精进努力，正念现前，戒腊满五年或超过五年。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可无依止而住。

282再者，诸比丘，具足另外六法的比丘不应无依止而住：他于增上戒中戒行有缺，于增上行中行为有缺，于增上见中见有缺，少闻，愚钝无慧，戒腊不满五年。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不应无依止而住。

283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可无依止而住：他于增上戒中戒行无缺，于增上行中行为无缺，于增上见中见无缺，多闻，有智慧，戒腊满五年或超过五年。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可无依止而住。

284再者，诸比丘，具足另外六法的比丘不应无依止而住：他不知什么是犯，不知什么是不犯，不知什么是轻犯，不知什么是重犯；两种巴帝摩卡，于文句及随文句上，他未曾详尽学好、未曾善加分辨、未曾妥善掌握、未曾周密审决，且戒腊尚未满五年。诸比丘，具足这六法的比丘不应无依止而住。

285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可以无依止而住：他知什么是犯，知什么是不犯，知什么是轻犯，知什么是重犯；两种巴帝摩卡，于文句及随文句上，他已详尽学好、善加分辨、妥善掌握、周密审决，且戒腊已满五年或超过五年。诸比丘，具足这六法的比丘可以无依止而住。

那时，世尊在王舍城随心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迦毗罗卫城方向游行。沿途次第游历，最后抵达迦毗罗卫。世尊住在迦毗罗卫释迦族的尼拘律园中。一天上午，世尊着下衣、持衣钵，前往释迦净饭王的住处。到达后，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这时，罗睺罗之母耶输陀罗对王子罗睺罗说：‘罗睺罗，这是你的父亲。去吧，向他请求你的应得之份。’于是，王子罗睺罗走到世尊面前，立于一侧，说道：‘沙门，您的影子何等安乐。’世尊便从座位起身，离去。王子罗睺罗紧随其后，边走边说：‘沙门，请将应得之份给我吧；沙门，请将应得之份给我吧。’于是，世尊告诉具寿舍利弗：‘舍利弗，既然如此，你就让罗睺罗王子出家吧。’‘尊者，我具体应如何让罗睺罗王子出家呢？’那时，世尊以此因缘、就此事件作了一番法语开示，随后告诉诸比丘：‘诸比丘，我允许以三皈依的仪式进行沙弥出家。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为他出家：先让他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色的僧衣，令他将上衣偏袒一肩，向诸比丘顶礼其足，然后让他蹲坐下来，合起双掌。便这样对他说：“请念：我皈依佛，我皈依法，我皈依僧。我第二次皈依佛，我第二次皈依法，我第二次皈依僧。我第三次皈依佛，我第三次皈依法，我第三次皈依僧。”’

286那时，净饭王释迦来到世尊跟前，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净饭王释迦对世尊说：“尊者，我想向世尊请求一个恩惠。”“乔达摩，如来已超越了任何恩惠的请求。”“尊者，只要这请求是合适的、无有过咎的。”“那你就说吧，乔达摩。”“尊者，当世尊您出家时，我感受到不小的痛苦；难陀出家时，也是如此；而罗睺罗出家时，痛苦更是深重。尊者，对儿子的爱，真是能够割裂皮肤；割裂皮肤之后，割裂皮层；割裂皮层之后，割裂肉；割裂肉之后，割裂筋；割裂筋之后，割裂骨头；割裂骨头之后，直触骨髓。善哉，尊者，愿圣者们不要让未经父母允许的儿子出家。”于是，世尊以法语教导、劝勉、激励，令净饭王释迦心生欢喜。净饭王释迦蒙世尊法语开导、劝勉、激励、心生欢喜后，从座而起，顶礼世尊，右绕一匝，随即离去。接着，世尊因此因缘、就此事件作了法语开示后，告诉诸比丘：“诸比丘，不得让未经父母允许的儿子出家。若令这样的人出家者，犯恶作。”

287那时，世尊在迦毗罗卫随宜而住后，便朝舍卫城方向启程游行。次第游行，渐至舍卫城，便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中。就在这时，具寿舍利弗的一个护持家庭，遣一童子到舍利弗尊者处，传话说：“请长老令此童子出家。”于是，具寿舍利弗心中思惟：“世尊曾制：‘一比丘不得令两位沙弥随侍’的学处。而我现在身边已有罗睺罗沙弥。此事当如何是好？”他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有能力、堪能胜任的比丘，一人令两位沙弥随侍；乃至他能教导、教诫多少位，便可令多少位沙弥随侍。”

288那时，沙弥们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们有多少条学处？又应当于何处修学呢？”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沙弥们制定十学处，沙弥们应当于此处修学：离杀生，离不与取，离非梵行，离妄语，离饮酒等放逸因缘，离非时食，离观听歌舞伎乐，离花鬘、涂香、香油与装饰打扮，离高广大床，离受用金银钱币。诸比丘，我允许这十条学处作为沙弥学处，沙弥们应在此中修学。”

289那时，沙弥们对比丘们不恭敬、不顺从，举止不如理。比丘们不满、讥嫌、非难道：“这些沙弥怎可对比丘不恭敬、不顺从，举止不如理呢？”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中略）……“诸比丘，我允许对具足五法的沙弥施以处罚：他为使比丘不得利养而奔走，他为损害比丘的利益而奔走，他为使比丘失去住处而奔走，他辱骂、毁谤比丘，他离间比丘。诸比丘，对具足这五法的沙弥，我允许施以处罚。”

290随后，比丘们心想：“应施以何种处罚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作遮止。”

291那时，比丘们禁止沙弥进入整座僧园。沙弥们因不得入园，有的离去，有的还俗，有的甚至转入外道。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不得对整座僧园作遮止。若那样做，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只在他平日居住之处，或他平日归来休息之处作遮止。”

292那时，诸比丘对沙弥禁断了口食。有些施主备办了粥和僧团膳食，便对沙弥们说：“来吧，尊者，请用粥；来吧，尊者，请用餐。”沙弥们回答：“朋友，不行，诸比丘对我们作了遮止。”施主们不满地批评说：“这些尊者们怎么能对沙弥禁断口食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禁断口食。若那样做，犯恶作。”

293那时，六群比丘未征得亲教师同意，就对沙马内拉作遮止。亲教师们寻找他们，说：“我们的沙马内拉怎么不见了呢？”诸比丘说：“贤友们，六群比丘作了遮止。”亲教师们抱怨、批评、指责说：“六群比丘怎么能不问我们，就对我们的沙马内拉作遮止呢？”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未征得亲教师同意，不应对沙马内拉作遮止。若作遮止者，犯恶作。”

294那时，六群比丘把上座诸比丘的沙马内拉给拉拢走了。那些上座们只好自己去拿刷牙的木片和漱口水，弄得很辛苦。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拉拢别人的随从。如果谁拉拢了，那就犯恶作罪。’

295那时，具寿乌巴难达·释迦子有个叫甘德格的沙马内拉，他玷污了名叫甘德基的比丘尼。诸比丘抱怨、批评、指责说：‘一个沙马内拉，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符规矩的行为？’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把一个具足十项条件的沙马内拉驱逐出去。他杀生、他不给而取、他行非梵行、他说谎话、他饮酒、他说佛陀的坏话、他说法的坏话、他说僧团的坏话、他持有邪见、他玷污比丘尼——诸比丘，我允许你们把具足这十项条件的沙马内拉驱逐出去。’

296那时，有一个黄门在诸比丘当中出家了。他去找那些年轻的、年纪小的比丘，对他们说：‘来吧，尊者们，来玷污我吧。’诸比丘呵斥他：‘滚，黄门！消失，黄门！谁跟你有关系！’他遭到诸比丘呵斥后，又去找那些身材高大的沙马内拉，对他们说：‘来吧，朋友们，来玷污我吧。’沙马内拉们也呵斥他：‘滚，黄门！消失，黄门！谁跟你有关系！’他遭到沙马内拉们呵斥后，又去找那些照看象群、照看马群的人，对他们说：‘来吧，朋友们，来玷污我吧。’那些照看象群和照看马群的人就玷污了他。他们抱怨、批评、指责说：‘这些释迦子沙门，都是些黄门。就算他们当中有人不是黄门，他们也去玷污这些黄门。这么说来，他们所有人全都是不行梵行的。’诸比丘听到了那些照看象群和照看马群的人在抱怨、批评、指责。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黄门，如果还没受具足戒，不能给他授；如果已经受了具足戒，那就得把他驱逐出去。’

297那时，有个没落旧家子弟，家道中落，人却生得很娇贵。当时，那个家道中落的旧家子弟心里想：‘我这人娇贵得很，既没本事去挣没到手的钱财，也没本事让到手的钱财增长。我有什么办法，既能过得舒服，又不用受累呢？’接着，那个家道中落的旧家子弟又想：‘这些释迦子沙门，习惯好、行为好，吃了好的食物，睡在避风的床铺上。我何不自己准备好衣钵，剃掉须发，穿上袈裟，到寺院里去，跟那些比丘们一起住呢？’于是，那个家道中落的旧家子弟就自己准备好了衣钵，剃掉须发，穿上袈裟，去了寺院，向诸比丘顶礼。诸比丘问他：‘贤友，你出家多少年了？’他问：‘贤友，你说的“出家多少年”是什么意思？’诸比丘又问：‘贤友，那你的亲教师是谁？’他问：‘贤友，你说的“亲教师”又是什么意思？’诸比丘就对具寿优波离说：‘喂，优波离贤友，你来查问一下这个出家的人吧。’于是，那个家道中落的旧家子弟在具寿优波离的查问下，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具寿优波离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盗住者，如果还没受具足戒，不能给他授；如果已经受了具足戒，那就得把他驱逐出去。诸比丘，投靠外道后又回来的人，如果还没受具足戒，不能给他授；如果已经受了具足戒，那就得把他驱逐出去。’

298那时，有一条龙，对自己身为龙类的生命感到厌烦、羞耻与厌恶。当时，那条龙心中想道：“我要怎样才能从龙类中解脱，并尽快得到人身呢？”接着，那条龙又思惟：“这些释迦子沙门，依法而行，行为端正，修持梵行，说真实语，持守戒律，具足善法。我若在这些释迦子沙门中出家，便能从龙类中解脱，也能尽快得到人身。”于是，那条龙化作一位年轻婆罗门的模样，前往诸比丘处，请求出家。诸比丘便度他出家，并为他授予具足戒。那时，那条龙与另一位比丘同住于边远的住所。一天，那位比丘于后夜分起身，到露天处经行。那位比丘出去后，这条龙便放心地睡着了。于是，整个住所都被蛇身充满，蛇身还探出了窗户。随后，那位比丘想返回住所，正推门时，看见整个住所都被蛇身充满，蛇身从窗户探出。他见此情景，惊惧万分，发出惊叫。诸比丘赶来，问那位比丘：“贤友，你为何惊叫？”他答道：“贤友们，整个住处都被蛇身充满，蛇身探出了窗户！”那时，那条龙被这声音惊醒，便坐回自己的座位。诸比丘问他：“贤友，你是什么人？”他说：“尊者，我是龙。”“贤友，你为何做出这般事情？”于是，那条龙便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于是，世尊以此事为缘，以此事为因，召集比丘僧团，对那条龙说：“你们这些龙，于此法、此律中，生命无法增长、无法成熟。去吧，龙，你就在那里，于每半月十四日、十五日及初八日，持守布萨戒。如此，你便能从龙类中解脱，并尽快得到人身。”那条龙听说自己于此法、此律中生命无法增长、无法成熟，内心苦闷、忧愁，泪流满面，嚎啕大哭着离开了。接着，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有两件事，能令龙显露其本来形态。哪两件呢？与同类交配之时；放心睡着之时。诸比丘，这便是能令龙显露本形的两件事。诸比丘，畜生若未受具足戒，不得为其授；若已受具足戒，则应将他驱摈。”

299那时，有个年轻人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他对自己做的这桩恶业感到厌烦、羞耻、厌恶。这时，这个年轻人心里想：‘我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从这桩恶业中解脱出来呢？’接着，这个年轻人又想：‘这些释迦子沙门，依法而行，行为端正，修持梵行，说真实语，持守戒律，有善好的品质。如果我在这些释迦子沙门中出家，这样我就能从这桩恶业中解脱出来了。’于是，这个年轻人去见诸比丘，请求出家。诸比丘对具寿优波离说：‘优波离贤友，先前就有一条龙化作年轻人的模样，在诸比丘当中出家了。喂，优波离贤友，你来查问一下这个年轻人吧。’那个年轻人在具寿优波离的查问下，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具寿优波离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杀母者，如果还没受具足戒，不能给他授；如果已经受了具足戒，那就得把他驱逐出去。’

300那时，有个年轻人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他对自己做的这桩恶业感到厌烦、羞耻、厌恶。这时，这个年轻人心里想：‘我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从这桩恶业中解脱出来呢？’接着，这个年轻人又想：‘这些释迦子沙门，依法而行，行为端正，修持梵行，说真实语，持守戒律，有善好的品质。如果我在这些释迦子沙门中出家，这样我就能从这桩恶业中解脱出来了。’于是，这个年轻人去见诸比丘，请求出家。诸比丘对具寿优波离说：‘优波离贤友，先前就有一条龙化作年轻人的模样，在诸比丘当中出家了。喂，优波离贤友，你来查问一下这个年轻人吧。’那个年轻人在具寿优波离的查问下，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具寿优波离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杀父者，如果还没受具足戒，不能给他授；如果已经受了具足戒，那就得把他驱逐出去。’

301那时，众多比丘正从萨给达城前往舍卫城，行于中途。行至途中，一伙强盗冲出，抢劫了一些比丘的随身物品，并杀害了其中一些比丘。舍卫城的官差出城赶来，抓获了部分强盗，其余强盗则逃脱了。那些逃脱的强盗，后来在诸比丘中出家了；而被抓获者，则被押赴刑场处决。那些已出家的逃犯，看见被押赴刑场的同伙，便这样说道：“幸而得以逃脱。倘若我们当时被抓获，也同样会被处死。”诸比丘问道：“道友们，你们当时究竟做了什么？”于是，这些出家人便将事情原委告知了诸比丘。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便说道：“诸比丘，那些被杀害的比丘是阿拉汉。诸比丘，若有杀害阿拉汉者，若未受具足戒，则不应授予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则应当灭摈。”

302那时，有许多比丘尼正从萨给达城前往舍卫城，走在中途的路上。半路上，一伙强盗跑出来，抢了其中一些比丘尼的东西，还侵犯了其中一些比丘尼。从舍卫城来了一些官差，抓到了部分强盗，剩下的强盗逃跑了。那些逃掉的强盗，后来在诸比丘当中出家了；而那些被抓到的，则被押去处决。这些逃走后出了家的强盗，看见那些被押去处决的同伙，便这样说道：“幸好我们逃了，如果我们当时被抓住，也会像这样被杀。”诸比丘问道：“道友们，你们当时到底做了什么？”于是，这些出了家的人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将这件事情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一个侵犯比丘尼的人，如果还没受具足戒，就不应该给他受具足戒；如果已经受了具足戒，就应当灭摈。一个分裂僧团的人，如果还没受具足戒，就不应该给他受具足戒；如果已经受了具足戒，就应当灭摈。一个恶意使如来流血的人，如果还没受具足戒，就不应该给他受具足戒；如果已经受了具足戒，就应当灭摈。”

303那时，有一个双性人在诸比丘当中出家了。他自己行淫，也叫别人做。诸比丘将这件事情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一个双性人，如果还没受具足戒，就不应该给他受具足戒；如果已经受了具足戒，就应当灭摈。”

304那时，诸比丘给一个没有亲教师的人授具足戒。诸比丘将这件事情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给一个没有亲教师的人授具足戒。如果谁给这样的人授了，就犯恶作罪。”

305那时，诸比丘以整个僧团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将这件事情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以整个僧团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如果谁这样做了，就犯恶作罪。”

306那时，诸比丘以一个团体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将这件事情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团体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如果谁这样做了，就犯恶作罪。”

那时，诸比丘以一个黄门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以贼住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以皈依外道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以畜生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以弑母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以弑父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以杀害阿拉汉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以侵犯比丘尼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以分裂僧团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以恶意使如来流血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以双性人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将这件事情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黄门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贼住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皈依外道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畜生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弑母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弑父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杀害阿拉汉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侵犯比丘尼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分裂僧团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恶意使如来流血者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诸比丘，不应该以一个双性人作为亲教师来授具足戒。如果谁这样做了，就犯恶作罪。”

307那时，诸比丘给一个没有钵的人授具足戒。这个人只能用手掌去托钵乞食。人们因此讥嫌、批评、抱怨说：“这简直跟那些外道一样。”诸比丘将这件事情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给一个没有钵的人授具足戒。如果谁给这样的人授了，就犯恶作罪。”

308那时，诸比丘给没有衣袍的人受具足戒。那些人光着身子去乞食。人们就讥讽、抱怨、指责说：“简直像外道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给没有衣袍的人受具足戒。如果谁给受了，犯恶作罪。”

309那时，诸比丘给没有钵和外衣的人受具足戒。那些人光着身子，用手捧着去乞食。人们就讥讽、抱怨、指责说：“简直像外道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给没有钵和外衣的人受具足戒。如果谁给受了，犯恶作罪。”

310那时，诸比丘用借来的钵给人受具足戒。受戒之后，钵就被还回去了。那些人只好用手捧着去乞食。人们就讥讽、抱怨、指责说：“简直像外道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用借来的钵给人受具足戒。如果谁给受了，犯恶作罪。”

311那时，诸比丘用借来的衣袍给人受具足戒。受戒之后，衣袍就被还回去了。那些人光着身子去乞食。人们就讥讽、抱怨、指责说：“简直像外道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用借来的衣袍给人受具足戒。如果谁给受了，犯恶作罪。”

312那时，诸比丘用借来的钵和衣袍给人受具足戒。受戒之后，钵和衣袍就都被还回去了。那些人光着身子，用手捧着去乞食。人们就讥讽、抱怨、指责说：“简直像外道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用借来的钵和衣袍给人受具足戒。如果谁给受了，犯恶作罪。”

313那时，诸比丘让断手的人出家……让断脚的人出家……让断手断脚的人出家……让耳朵被割掉的人出家……让鼻子被割掉的人出家……让耳朵鼻子都被割掉的人出家……让手指被切断的人出家……让脚拇趾被切断的人出家……让肌腱被切断的人出家……让手像蛇头一样张开的人出家……让驼背的人出家……让侏儒出家……让脖子上长瘤的人出家……让身上有烙印的人出家……让受过鞭刑的人出家……让被通缉的罪犯出家……让象皮病的人出家……让患恶疾的人出家……让败坏团体名誉的人出家……让独眼的人出家……让手弯曲的人出家……让跛脚的人出家……让半身不遂的人出家……让行动不便的人出家……让年迈体弱的人出家……让盲人出家……让哑巴出家……让聋子出家……让又盲又哑的人出家……让又盲又聋的人出家……让又哑又聋的人出家……让盲哑聋俱全的人出家。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断手的人不应出家……诸比丘，断脚的人不应出家……诸比丘，断手断脚的人不应出家……耳朵被割掉的人不应出家……鼻子被割掉的人不应出家……耳朵鼻子都被割掉的人不应出家……手指被切断的人不应出家……脚拇趾被切断的人不应出家……肌腱被切断的人不应出家……手像蛇头一样张开的人不应出家……驼背的人不应出家……侏儒不应出家……脖子上长瘤的人不应出家……身上有烙印的人不应出家……受过鞭刑的人不应出家……被通缉的罪犯不应出家……象皮病的人不应出家……患恶疾的人不应出家……败坏团体名誉的人不应出家……独眼的人不应出家……手弯曲的人不应出家……跛脚的人不应出家……半身不遂的人不应出家……行动不便的人不应出家……年迈体弱的人不应出家……盲人不应出家……哑巴不应出家……聋子不应出家……又盲又哑的人不应出家……又盲又聋的人不应出家……又哑又聋的人不应出家……盲哑聋俱全的人不应出家。若让这样的人出家，犯恶作。”

314那时，六群比丘给那些没有羞耻心的人授依止。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把依止授给没有羞耻心的人。如果谁授了，犯恶作罪。”

315那时，有些比丘依止那些没有羞耻心的人居住。没过多久，他们自己也都变成了没有羞耻心的、品行不好的比丘。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依止没有羞耻心的人居住。如果谁依止了，犯恶作罪。”

316那时，诸比丘心里想：“世尊规定了‘不能给没有惭耻心的人依止，不能依止没有惭耻心的人而住。’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知道谁是有惭耻心的、谁是没有惭耻心的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等待四五天，直到了解他是否具备比丘的相应品性为止。”

317那时，有一位比丘正在憍萨罗国的地方上赶路。这位比丘心里想：“世尊规定了‘不能在没有依止的情况下而住’。而我是需要依止的，现在又在赶路，我该怎么办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赶路的比丘，如果找不到依止，可以在没有依止的情况下而住。”

318那时，有两位比丘在憍萨罗国境内赶路。他们到了一处住所。在那里，其中一位比丘生病了。那位生病的比丘心里想：“世尊规定了‘不能在没有依止的情况下而住’。而我是需要依止的，又生着病，我该怎么办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如果找不到依止，可以在没有依止的情况下而住。”

319那时，那位照顾病人的比丘心里想：“世尊规定了‘不能在没有依止的情况下而住’。而我是需要依止的，这位比丘又生病了，我该怎么办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照顾病人的比丘，如果找不到依止，在病人请求照顾的情况下，可以在没有依止的情况下而住。”

320那时，有一位比丘住在森林里。他在那个住处住得很安稳。这位比丘心里想：“世尊规定了‘不能在没有依止的情况下而住’。而我是需要依止的，又住在森林里，而且我对这个住处感到很安稳，我该怎么办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住在森林里的比丘，如果考虑到有一个安稳的住处，却找不到依止，可以在没有依止的情况下而住，并这样想：‘等有合适的能给予依止的人来了，我就依止他而住。’”

321那时，有一位想在大迦叶尊者座下受具足戒的人。大迦叶尊者就派人到阿难尊者那里传话说：“请阿难过来，为他做羯磨宣告吧。”阿难尊者这样说：“我不敢直呼长老的名讳，长老是我所敬重的。”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用姓氏来做羯磨宣告。”

322那时，有两位想在大迦叶尊者座下受具足戒的人。他们争吵起来，一个说：“我要先受具足戒！”另一个也说：“我要先受具足戒！”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同一次羯磨宣告中，为两个人授戒。”

323那时，有好几位想在一些长老座下受具足戒的人。他们争吵起来，一个说：“我要先受具足戒！”另一个也说：“我要先受具足戒！”那些长老这样说：“喂，贤友们，那我们干脆在同一次羯磨宣告中，为大家一起授戒吧。”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同一次羯磨宣告中，为两个或三个人授戒，但必须是由同一位亲教师授，绝对不能由不同的亲教师授予。”

324那时，正好具寿童子迦叶在母胎中待满时间，受了具足戒。接着，具寿童子迦叶心里这么想：“世尊制定了‘年纪不满二十岁的人不应受具足戒’这条规矩。而我在母胎中待满时间就受了具足戒。我到底是算受了具足戒呢，还是不算受了具足戒呢？”于是，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当在母胎中最初产生心念、最初出现意识的那个时刻，以此为缘，那就算是他的出生了。诸比丘，我允许待满母胎时间的人受具足戒。”

325那时，人们看到一些受具足戒的人患有麻风、痈疮、白癜风、肺痨、癫痫这类疾病。于是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给人受具足戒的时候，询问这十三种障碍法。而且，诸比丘，应该这样问：‘你有没有这类疾病，比如麻风、痈疮、白癜风、肺痨、癫痫？你是人吗？是男子吗？是自由身吗？没有债务吗？不是国王的差役吧？父母允许你了吗？你年满二十岁了吗？你的钵和袈裟都齐备吗？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亲教师叫什么名字？’”

326那时，诸比丘在没有事先教导的情况下，就直接向求受具足戒的人询问那些障碍法。结果求戒的人慌张起来，觉得尴尬，没法好好回答。于是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进行教导，然后再询问障碍法。”

327他们就在僧团的集会中间进行教导。求受具足戒的人同样慌张起来，觉得尴尬，没法好好回答。于是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先把他带到一边去教导，然后再在僧团集会的中间询问障碍法。而且，诸比丘，应该这样教导他：”

328首先，应让他选定亲教师。选定亲教师后，应向他说示衣钵：‘这是你的钵，这是你的僧伽梨，这是你的上衣，这是你的下衣。去吧，且到那边站立。’

329一些笨拙、没有能力的比丘去进行教导。结果求受具足戒的人得不到好的教导，慌张起来，觉得尴尬，没法好好回答。于是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让笨拙、没有能力的比丘去教导。谁这样做了，就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让一位有能力、有智慧的比丘去教导。”

330一些没有被僧团认可的比丘去进行教导。于是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让没有被僧团认可的比丘去教导。谁这样做了，就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由被僧团认可的比丘去教导。而且，诸比丘，应该这样来认可：可以通过自己认可自己，或者通过别人认可别人。”

331那么，如何自己认可自己呢？应由一位能干、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名为某某者，是某某尊者的具足戒求戒者。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宜，我便教导此某某。”如此，即是自己认可自己。

332又，如何由他人认可他人呢？应由一位能干、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尊者僧团，请听我说。此某甲，是尊者某乙的具足戒求戒者。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宜，便由某甲教导某乙。”如此，即是由他人认可他人。

333那位被任命的比丘应前往具足戒申请者跟前，对他这样说：‘请听好，某甲，现在是你应说真实、如实陈述的时候。稍后在僧团中所问及的事情，是者就说“是”，非者就说“非”。切勿慌张，亦勿难堪。他们会这样问你：“你是否患有这类疾病——麻风、痈、白斑病、肺痨、癫痫？你是人吗？你是男子吗？你是自由人吗？你无有债务吗？你并非王家公务人员吧？你已得到父母允许吗？你年满二十了吗？你的衣钵具足吗？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亲教师叫什么名字？”’

334他们便一同返回。佛陀说：‘诸比丘，不应一同返回。教导者应先到，向僧团宣告：“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名为某甲的，是尊者某乙的具足戒申请者，已由我教导。若僧团方便，就让某甲前来吧。”然后应对他说：“你来吧。”’

335应令申请者将上衣偏袒一肩，顶礼众比丘双足，蹲坐合掌，然后令其乞请具足戒：‘尊者僧团，我乞请具足戒。请尊者僧团慈悯，济拔于我。第二次，尊者僧团，我乞请具足戒。请尊者僧团慈悯，济拔于我。第三次，尊者僧团，我乞请具足戒。请尊者僧团慈悯，济拔于我。’接着，应由一位能干、贤明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336“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名为某甲者，是尊者某乙的具足戒申请者。若僧团以为时宜，我便就障碍法向某甲询问。谛听，某甲，现今是你应说真实语、如实陈述之时。我今问你诸事：若有所在，当答‘有’；若无所存，当答‘无’。你是否有如是病——麻风、痈、白斑病、肺痨、癫痫？你是人吗？你是男子吗？你是自由人吗？你是否无有债务？你是否非王家公务人员？你是否已得父母允许？你是否年满二十？你的衣钵是否具足？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亲教师叫什么名字？”然后，应由一位有能力、具善巧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337“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名为某甲者，是尊者某乙的具足戒申请者，于诸障碍法清净，衣钵具足。某甲以某乙为亲教师，向僧团乞求具足戒。若僧团以为时宜，僧团当以某乙为亲教师，授予某甲具足戒。此是动议。”

338“尊者僧团，请听我说。这位名为某甲者，是尊者某乙的具足戒申请者，于诸障碍法清净，衣钵具足。某甲以某乙为亲教师，向僧团乞求具足戒。僧团以某乙为亲教师，授予某甲具足戒。诸尊者中，若同意以某乙为亲教师授予某甲具足戒者，请默然；若不同意，请说出。”

339“我第二次说明此事：尊者们，请听僧团审听。这位某甲是尊者某乙的具足戒求受者，他于障碍法清净，衣钵具足。某甲以某乙为亲教师，向僧团请求具足戒。僧团以某乙为亲教师，为某甲授具足戒。哪位尊者赞同以某乙为亲教师、为某甲授具足戒，请默然；不赞同者，请说。”

340“我第三次说明此事：尊者们，请听僧团审听。这位某甲是尊者某乙的具足戒求受者，他于障碍法清净，衣钵具足。某甲以某乙为亲教师，向僧团请求具足戒。僧团以某乙为亲教师，为某甲授具足戒。哪位尊者赞同以某乙为亲教师、为某甲授具足戒，请默然；不赞同者，请说。”

341“僧团已以某乙为亲教师，为某甲授具足戒。僧团认可此事，故尔默然。我如此受持。”

具足戒的羯磨，已经完成。

342此时应当测量日影，告知他季节时令、一日之时分、诵戒的安排，以及四种依止：

343“出家依止托钵乞食为生。对此，你应当终生精进。此外，额外的饮食供给有：僧团食、指定食、邀请食、签筹食、半月食、布萨食、初日食。”

344“出家当依粪扫衣而住。对此，你应当终生精勤。额外的受用有：亚麻布、棉布、绢布、毛布、麻布、粗麻布。”

345“出家当依树下坐为住处。对此，你应当终生精勤。额外的受用有：精舍、半檐屋、楼阁、平顶屋、石窟。”

346“出家当依陈弃药而住。对此，你应当终生精勤。额外的受用有：熟酥、生酥、油、蜂蜜、糖浆。’”

347那时，诸比丘为某人授了具足戒后，便留下他一人，各自离去。这位比丘后来独自赶路，途中遇到他出家前的妻子。她问道：“你现在出家了吗？”他回答：“是的，我出家了。”那女人便说：“出家人要行淫欲法，可不容易。来，我们共行淫欲法吧。”于是他竟与她行了淫欲法，并因此耽搁许久才回来。诸比丘问他：“贤友，你为何耽搁这么久？”这位比丘便将事情原委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把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为人授具足戒后，为他安排一位同伴，并告知他四件不可做的事。”

348“受了具足戒的比丘，不应行淫欲法，即使与雌性动物亦不可。若比丘行淫欲法，他便非沙门，非释子。犹如一个人的头颅被砍断，不可能靠着那副身躯继续活命；同样，比丘行淫欲法之后，便非沙门，非释子。此事，你终其一生不可为。”

349“受了具足戒的比丘，不应拿取任何未予之物、视为偷盗之物，乃至一根草叶。若比丘以偷盗的意图，拿取未予之物——一巴陀之值、等同一巴陀，或超过一巴陀——他便不是沙门，不是释子。犹如枯叶从枝茎脱落，即不可能再转绿；同样，比丘若以偷盗的意图，拿取未予之物——一巴陀之值、等同一巴陀，或超过一巴陀——取后，他便不是沙门，不是释子。你尽此一生，皆不应为此事。”

350“受了具足戒的比丘，不得故意夺取众生的性命，乃至一只小昆虫也不得杀害。若比丘故意夺取人的生命，乃至堕胎，他便不是沙门，不是释子。正如一块大石碎成两半，再无法复合；同样，比丘在故意夺取人的生命之后，便不是沙门，不是释子。此事，你尽此一生都不得做。”

351“受了具足戒的比丘，不得妄说超人法，哪怕只是说‘我乐于住在空屋中’。若比丘因恶欲、被欲贪所驱使，将不存在、不真实的超人法——诸如禅那、解脱、定、等至、道或果——妄加宣称，他便不是沙门，不是释子。正如棕榈树被削去树梢，再不能继续生长；同样，比丘在因恶欲而妄说那不存在、不真实的超人法之后，便不是沙门，不是释子。此事，你尽此一生都不得做。”

352就在这时，有一位因不见罪而被举的比丘还俗了。他随后又回来，向诸比丘请求具足戒。诸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353诸比丘，在此，有一种比丘因不承认违犯而被举罪，随后还俗。他后来又回来向比丘们请求具足戒。应这样问他：‘你会承认那项违犯吗？’若他答‘我会承认’，可允许他出家；若答‘我不会承认’，则不可允许他出家。允许出家后，应再问：‘你会承认那项违犯吗？’若他说‘我会承认’，可授予具足戒；若说‘我不会承认’，则不可授予具足戒。授予具足戒后，还需问：‘你会承认那项违犯吗？’若他说‘我会承认’，可为他解罪；若说‘我不会承认’，则不可解罪。解罪之后，应告诉他：‘你承认那项违犯吗？’若他承认，如此便好；若不承认，若僧众能和合，应再次举罪。若僧众不和合，他仍可共受用、共住，此无犯。

354诸比丘，在此，有一种比丘因不忏悔违犯而被举罪，随后还俗。他后来又回来向比丘们请求具足戒。应这样问他：‘你会忏悔那项违犯吗？’若他答‘我会忏悔’，可允许他出家；若答‘我不会忏悔’，则不可允许他出家。允许出家后，应再问：‘你会忏悔那项违犯吗？’若他说‘我会忏悔’，可授予具足戒；若说‘我不会忏悔’，则不可授予具足戒。授予具足戒后，还需问：‘你会忏悔那项违犯吗？’若他说‘我会忏悔’，可为他解罪；若说‘我不会忏悔’，则不可解罪。解罪之后，应告诉他：‘你忏悔那项违犯吧。’若他忏悔了，如此便好；若不忏悔，若僧众能和合，应再次举罪。若僧众不和合，他仍可共受用、共住，此无犯。

355诸比丘，在此，有一种比丘因不舍弃邪见而被举罪，随后还俗。他后来又回来向比丘们请求具足戒。应这样问他：‘你会舍弃那项邪见吗？’若他答‘我会舍弃’，可允许他出家；若答‘我不会舍弃’，则不可允许他出家。允许出家后，应再问：‘你会舍弃那项邪见吗？’若他说‘我会舍弃’，可授予具足戒；若说‘我不会舍弃’，则不可授予具足戒。授予具足戒后，还需问：‘你会舍弃那项邪见吗？’若他说‘我会舍弃’，可为他解罪；若说‘我不会舍弃’，则不可解罪。解罪之后，应告诉他：‘你舍弃那项邪见吧。’若他舍弃了，如此便好；若不舍弃，若僧众能和合，应再次举罪。若僧众不和合，他仍可共受用、共住，此无犯。

于律藏之深义中，为善良者带来安乐；

能制止怀有恶欲之人，亦能策励具惭者。

这正是为了令教法久住，在遍知者、胜利者的行境中；

它不落他人领域，安稳、善巧制定、了无疑惑。

即是《犍度》《律分别》，以及《附随》与《论母》——

其中，那些依义而行、善巧通达者，能如理修习实践。

不了解牛性的人，便不能善护牛群；

同样，不了知戒的人，又如何能守护律仪呢？

当诸经与阿毗达摩被遗忘时，

若律未失坏，教法仍得住立。

因此，为作摄持之故，我次第宣说摄颂：

我将依正当次第宣说，请听我所说。

憍陈如、跋波、跋提、摩诃男与阿说示；

耶舍及五十四人，他悉数派遣至诸方。

魔众之三十事端，优楼频螺之三位结发苦行者；

火屋、大王、帝释天与梵天等一切；

粪扫衣、莲池、石头与峰顶石；

阎浮树、芒果树与余甘子树，并取来波利普花。

愿其破裂，愿其炽燃，亦愿其熄灭，迦叶！

牟企、云、伽耶、杖与摩揭陀人，悉皆沉没。

优波帝须与拘利陀，及诸声名卓著者，都出家了。

衣着褴褛，遭受遣散，那婆罗门瘦削而粗陋。

那群青年婆罗门行于非行，放纵口腹之欲。

若与愚痴者同结雨安居，十年依止即告失坏。

诸愚痴者既不行驱摈，其轻安亦止于五与六。

另有裸形外道，以及不剃发髻的释迦人。

摩揭陀国有五种灾患，还有一位指鬘王；

摩揭陀王便下令：监禁、烙印与鞭笞；

烙印者、负债者、奴隶、剃发者、优波离、恶疾。

具信的家族、坎塔卡，以及蒙昧者，

于此事，有童子，有学处；他们究竟如何安住？

一切对亲教师的口舌诱引，皆是障碍。

黄门、贼住者、蛇人，及弑母者、弑父者

杀阿拉汉者、分裂比丘尼僧者、出佛身血者，及两性人

无亲教师依僧团受具者、群黄门无钵者

无衣者、那两者，以及纵使请求亦不得的那三种。

手、脚、手脚，耳、鼻，以及此两者。

手指不全、筋腱有缺陷者，蛇头状者、佝偻者与侏儒。

患有颈瘤者，以及身有烙印、鞭痕和刺字者，患象皮病者；

品行染污而众所嫌厌者，以及一眼盲者、手足残疾者，亦复如是。

跛者、半身瘫痪者，与威仪有缺者；

衰老、盲、哑、聋，以及那又盲又哑者；

所谓又盲又聋者，以及又哑又聋者；

又盲又哑又聋者，以及无惭者的依止。

远行之时，依所问者所示特征而行；

“莫让他来”，他们争执道，因他与那位迦叶同一位亲教师。

得受具足戒的比丘，为病痛所折磨，这种情形也曾见到；

未受教诫者反显局促，教诫正当其处。

僧团之中，亦有愚者，未被认可却合在一处；

请予救拔、授具足戒，依止、独住，此三种（应行）。

2. 布萨篇集

1二、布萨犍度

2一时，佛陀、世尊住于王舍城的鹫峰山。那时，外道游行者在每半月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与第八日集会说法。人们为了听闻法义，便前往他们那里。人们对那些外道游行生起了喜爱，也生起了信心。那些外道游行者便因此获得了众人的拥护。当时，摩揭陀国王频婆娑罗在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现在，外道游行者在每半月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与第八日集会说法。人们为了听闻法义，便前往他们那里。人们对那些外道游行生起了喜爱，也生起了信心。那些外道游行者便因此获得了众人的拥护。如果诸位圣者也能在每半月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与第八日集会，那该多好啊！”于是，摩揭陀国王频婆娑罗便前往世尊的住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在一旁的摩揭陀国王频婆娑罗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我独自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现在，外道游行者在每半月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与第八日集会说法。人们为了听闻法义，便前往他们那里。人们对那些外道游行生起了喜爱，也生起了信心。那些外道游行者便因此获得了众人的拥护。如果诸位圣者也能在每半月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与第八日集会，那该多好啊！’萨度！尊者，愿诸位圣者也能在每半月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与第八日集会。”于是，世尊以法义开示、教导、激励摩揭陀国王频婆娑罗，令他欢喜。摩揭陀国王频婆娑罗受世尊法义的开示、教导、激励而心生欢喜后，便从座起身，礼敬世尊，右绕而去。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开示法义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每半月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与第八日集会。”

3那时，比丘们心想：“世尊允许在半月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和第八日集会。”他们便在半月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和第八日集会之后，默然静坐。众人为听闻法义来到他们那里。众人便抱怨、批评、非议道：“怎么这些释迦子沙门，在半月十四日、十五日和第八日集会之后，竟如哑猪一般默然坐着呢？集会的人，难道不应当说法吗？”比丘们听到了那些人的抱怨、批评和非议。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开示法义后，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半月的第十四日、第十五日和第八日集会之后说法。”

4那时，世尊在独自静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我何不将我已为诸比丘制定的那些学处，允许他们作为巴帝摩卡来诵持呢？那样便成为他们的布萨行法。” 傍晚时分，世尊从静坐中起身，以此因缘、以此事由为大众开示法义后，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当我独自静坐时，心中生起如此思惟：‘我何不将我已为诸比丘制定的那些学处，允许他们作为巴帝摩卡来诵持呢？那样便成为他们的布萨行法。’ 诸比丘，我允许你们诵持巴帝摩卡。诸比丘，应当这样来诵：由一位贤能、适当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5“尊者众，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时机成熟，僧团应行布萨，应诵巴帝摩卡。什么是僧团的预备工作？诸位尊者，请宣告清净。我将诵巴帝摩卡。我们所有人，和在场的大家一起，应当善巧地听，并用心留意。谁有犯戒，他应当发露。对于没有犯戒的人，应当保持沉默。尊者众，正是通过沉默，我将会知道诸位是清净的。正如对单独提问的人会有回答一样，在这样的集会中，也是如此，乃至宣布三次。然而，如果有比丘在被宣布三次时，记得有犯戒却不发露，那就构成知而妄语。可是，诸位尊者，知而妄语被世尊说为是障碍法。因此，忆念的比丘、已犯戒且有志于清净者，若有犯戒，应当发露；发露之后，对他才会有安乐。”

6这是起始，是面貌，是诸善法的前导，因此称为“巴帝摩卡”。这是亲爱之语，是尊敬之语，是表达尊重与敬顺的称呼，即“诸位尊者”。我将宣说、开示、施设、安立、开显、分别、解说、明示。此所指的，即是“巴帝摩卡”。凡是该集会中所有的长老、新学比丘及中坚比丘，这些都统称为“在场全体”。我们当坚固作意，倾心专注，以全副心意注意。当心专一、心不散乱、心不外逸地聆听。若长老、或新学、或中坚比丘，有犯于五犯聚之任一犯，或犯于七犯聚之任一犯，他应当在僧团中，或在众人中，或向一人，说清、说明、发露。此即是原本无犯，或是犯后已出罪。此即是应当默然同意，不应出声。我将了知、将持守。犹如一人被另一人单独询问时会作答，同样，在那个集会中，人们应当了知：“他正在问我”。此处，指的是比丘集会。一次宣说、二次宣说、三次宣说。正在了知、正在觉知。此即是已犯，或是犯后未出罪。此即是不在僧团中、不在众人中、不向一人说清、说明、发露。于知而妄语的情况下，这会如何？是恶作。这会障碍什么？会障碍证得初禅，障碍证得二禅，障碍证得三禅，障碍证得四禅，障碍证得诸禅那、诸解脱、诸定、诸等至、诸出离、诸离系、诸远离、诸善法。以此因由。正在了知、正在觉知。此即是希望出罪、希望清净。此即是已犯，或是犯后未出罪。应当在僧团中，或在众人中，或向一人发露。于什么会有安乐？于证得初禅有安乐，于证得二禅有安乐，于证得三禅有安乐，于证得四禅有安乐，于证得诸禅那、诸解脱、诸定、诸等至、诸出离、诸离系、诸远离、诸善法有安乐。

那时，比丘们得知“世尊已允许诵巴帝摩卡”，便每日诵巴帝摩卡。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每日诵巴帝摩卡。若有人诵，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布萨日诵巴帝摩卡。”

7那时，比丘们听世尊允许在布萨日诵巴帝摩卡，便每半月诵三次巴帝摩卡：在半月第十四日、第十五日及第八日。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每半月诵三次巴帝摩卡。若有人诵，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每半月诵一次巴帝摩卡：于第十四日或第十五日。”

8那时，六群比丘各自在自己的随众中诵巴帝摩卡。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各自在自己的随众中诵巴帝摩卡。若有人诵，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和合众一起作布萨业。”

9那时，诸比丘心中生起此念：“世尊已制立‘和合众的布萨业’。那么，和合的范围究竟有多广？是仅限于一所住处，还是遍及整个大地？”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和合的范围，正是一所住处的范围。”

10那时，摩诃劫宾那尊者住在王舍城的马达库其鹿野苑。当时，摩诃劫宾那尊者独自静处之际，心中生起这样的思虑：“我应去参加布萨，还是不去？应去参加僧团作业，还是不去？无论如何，我已达到最极清净，彻底清净了。”那时，世尊以心感知摩诃劫宾那尊者心中的思虑后——犹如强壮的男子屈伸手臂那样迅疾——便从灵鹫山隐没，出现在马达库其鹿野苑摩诃劫宾那尊者面前。世尊在已铺设好的座位坐下。摩诃劫宾那尊者向世尊行礼后，也在一边坐下。世尊对退坐一面的摩诃劫宾那尊者这样说：“劫宾那，你独自静处时，心中是否生起这样的思虑：‘我应去参加布萨，还是不去？应去参加僧团作业，还是不去？无论如何，我已达到最极清净，彻底清净了。’”“是的，尊者。”“你们这些修行人，如果你们不恭敬布萨、不重视布萨、不尊重布萨、不敬奉布萨，那么还有谁会恭敬、重视、尊重、敬奉布萨呢？去吧，修行人，应去参加布萨，不可不去；去吧，应去参加僧团作业，不可不去。”“好的，尊者。”摩诃劫宾那尊者回答世尊。那时，世尊以法语教示、劝勉、激励，令摩诃劫宾那尊者欢喜之后，犹如强壮的男子屈伸手臂那样迅疾，便从马达库其鹿野苑摩诃劫宾那尊者面前隐没，重现于灵鹫山。

11那时，诸比丘心中生起此念：“世尊已制立‘和合的范围即一所住处范围’，那么，一所住处的范围究竟有多大？”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结立界。诸比丘，应当这样结立：首先，要标明诸地标——以山为标、以岩石为标、以树林为标、以树木为标、以道路为标、以蚁冢为标、以河流为标、以水体为标。标明了地标之后，应由一位贤能、有能力的比丘告知僧团：”

12“尊者，请僧团听我说。一切周边的地标皆已说明。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宜，可依这些地标确立共住、同一布萨的界。此即是动议。”

13“尊者，请僧团听我说。一切周边的地标皆已说明。僧团依这些地标确立共住、同一布萨的界。若哪位尊者认可依这些地标确立共住、同一布萨的界，请保持沉默；若不认可，请说。僧团已依这些地标确立了共住、同一布萨的界。僧团认可，故而默然。我如是领解此事。”

14那时，六群比丘因世尊开许立界，便确立过大的界：有四由旬、五由旬乃至六由旬的。前来参加布萨的比丘，有的在巴帝摩卡正诵出时才到，有的刚诵毕才到，有的甚至中途便安住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确立过大的界——四由旬、五由旬、六由旬。若确立，犯恶作。诸比丘，允许你们确立最大不超过三由旬的界。”

15那时，六群比丘设立了一处跨河的界。前来参加布萨的比丘被水流冲走，钵与袈裟也随之漂没。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设立跨河的界。若设立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那些有固定渡船或固定桥梁的地方，设立跨河界。”

72. 布萨堂论

16那时，诸比丘未先指定地点，便在各精舍院落依次诵巴帝摩卡。外来比丘不知：“今日的布萨将在何处举行？”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未先指定地点，便在各精舍院落依次诵巴帝摩卡。若有诵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先选定一座布萨堂，在其中举行布萨。僧团所乐意的任何处所——无论是精舍、半檐屋、高楼、平台屋还是石窟——皆可。又，诸比丘，选定应如此进行：由一位贤能、有能力的比丘告知僧团：”

17尊者们，请僧团垂听：若僧团已至适当时机，僧团可指定某精舍为布萨堂。此为动议。

18尊者们，请僧团垂听：僧团现指定某精舍为布萨堂。凡尊者赞同指定某精舍为布萨堂者，请默然；凡不赞同者，请宣说。僧团已指定某精舍为布萨堂。僧团皆赞同，故皆默然。我如此记持此事。

19那时，有一住处指定了两个布萨堂。比丘们分聚两处，心想：“将在此处作布萨，将在彼处作布萨。”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一住处不应指定两个布萨堂。若有人指定，犯恶作。诸比丘，我允准废除一处，于一处行布萨。诸比丘，当如是废除：应由一位能干、称职的比丘通知僧团：”

20“诸尊者，请僧团垂听。若僧团同意，应废除名为某某的布萨堂。此是动议。”

21诸尊者，请僧团垂听。僧团现废除名为某某的布萨堂。凡赞同废除某某布萨堂的尊者，请保持默然；凡不赞同的尊者，请说出。僧团已废除名为某某的布萨堂。僧团对此认可，故默然。我如是记持此事。

允许布萨堂前院

22那时，有一处住所，指定的布萨堂过于狭小。于布萨日，大比丘僧团聚集彼处。有些比丘坐在未经指定的地上，听诵巴帝摩卡。当时，那些比丘们心想：“世尊规定‘应先指定布萨堂，再举行布萨’，而我们却坐在未经指定的地上听诵巴帝摩卡，我们的布萨，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呢？”他们将此事告知世尊。 “诸比丘，无论坐在指定之处，或坐在未指定之处，只要能听闻到巴帝摩卡，布萨便已完成。因此，诸比丘，僧团可按其意愿，指定任意大小的布萨堂范围。诸比丘，应如此指定：先宣告界相；宣告界相后，由一位能干、称职的比丘通知僧团：”

23“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四周这些界相，已如所宣告的那样。若僧团认为合宜，便应以这些界相指定布萨堂范围。这是动议。”

24“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四周这些界相，已如所宣告的那样。僧团以这些界相指定布萨堂范围。哪位尊者认可以这些界相指定布萨堂范围，请保持默然；哪位不认可，请直言。以这些界相，布萨堂范围已由僧团指定。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此领受此事。”

25那时，在某个住处，布萨日当天，一些新学比丘先到了、集合好了，想着“长老们还没来呢”，就又离开了。结果布萨超时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在布萨日当天，由长老诸比丘先到集合。”

26那时，在王舍城，有好几个寺院是属于同一个界内的。那里的诸比丘争吵起来，有的说：“布萨要在我们寺院做！”有的说：“布萨要在我们寺院做！”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这里如果有好几个寺院是属于同一个界内的，而那里的诸比丘争吵说‘布萨要在我们寺院做，布萨要在我们寺院做’，诸比丘，那么这些比丘就应该全部共同集合到一处来做布萨。或者，在长老比丘所住的那个地方集合来做布萨。但绝不可以由别众的僧团来做布萨。如果哪个僧团别众做了，那就犯恶作罪。”

27那时，尊者大迦叶从安达卡文达前往王舍城参加布萨，在途中渡河的时候，几乎被冲走了，他的袈裟都湿了。诸比丘问尊者大迦叶：“贤友，你的袈裟怎么都湿了？”他回答说：“贤友们，我从安达卡文达前往王舍城参加布萨，在途中渡河的时候，几乎被冲走了，所以我的袈裟都湿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僧团已经认可的那个界，是同一共住、同一布萨的，僧团可以把这个界决议为‘不离三衣界’。诸比丘，应该这样来决议：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来向僧团作宣告——

28“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已认可的这一界，是同一共住、同一布萨的界。若僧团觉得合宜，应将此界决议为‘不离三衣界’。这是动议。”

29“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已认可的这一界，是同一共住、同一布萨的界。僧团今将此界决议为‘不离三衣界’。对此决议，哪位尊者同意，请默然；哪位不同意，请说。此界已由僧团决议为‘不离三衣界’。僧团既已同意，故默然；我如是领受此事。”

30那时，诸比丘以为世尊开许了‘不离三衣’的决议，就把袈裟存放在村落里了。结果那些袈裟有的丢失了，有的被火烧了，有的被老鼠咬了。诸比丘因此衣衫褴褛，袈裟破旧。别的比丘问他们：“贤友们，你们怎么衣衫褴褛，袈裟破旧呢？”他们回答说：“贤友们，我们以为世尊开许了‘不离三衣’的决议，就把袈裟存放在村落里了。结果那些袈裟有的丢失了，有的被烧了，有的被老鼠咬了，所以我们才衣衫褴褛，袈裟破旧。”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僧团已经认可的那个界，是同一共住、同一布萨的，僧团可以把这个界决议为‘不离三衣界’，但要排除掉村庄和村庄的周边范围。诸比丘，应该这样来决议：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来向僧团作宣告——

31尊者们，请僧团倾听。僧团已认可的此界，是同一共住、同一布萨的界。若僧团觉得合宜，应决议此界为“不离三衣界”，唯除村庄及村庄周边。这是动议。

32尊者们，请僧团听我禀白。僧团先前认可的那个界，是同一共住、同一布萨的界。僧团今将此界决议为“不离三衣界”，但须排除村庄及村庄周边范围。哪位尊者对于将此界决议为“不离三衣界”——排除村庄及村庄周边范围——表示同意，请保持默然；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此界已被僧团决议为“不离三衣界”，排除村庄及村庄周边范围。此事僧团同意，是故默然，我如是领受。

33诸比丘，建立界时，应先建立同一共住界，而后建立三衣不离衣界。诸比丘，废除界时，应先废除三衣不离衣界，而后废除同一共住界。再者，诸比丘，三衣不离衣界应如此废除：由一位有能力、有经验的比丘告知僧团：

34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曾划定过的那个三衣不离衣界，若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应予以废除。这是动议。

35“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曾划定的那个三衣不离衣界，僧团现在废除。若有尊者赞同废除此三衣不离衣界，请保持沉默；若有尊者不赞同，请说出。此三衣不离衣界已被僧团废除。僧团对此默然同意，我如此记录此事。”

36诸比丘，界应如此废除。应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通知僧团：

37尊者们，请僧团听我所言。僧团曾划定的那个同一共住、同一布萨之界，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应废除那同一共住、同一布萨之界。这是动议。

38尊者们，请僧团听我所言。僧团曾划定的那个同一共住、同一布萨之界，僧团现在废除那同一共住、同一布萨之界。哪位尊者同意废除这同一共住、同一布萨之界，请默然；若不同意，请说明。这同一共住、同一布萨之界，已被僧团废除。僧团默然，故我如是受持。

39诸比丘，在界尚未划定、未确立之处，若依止村落或城镇而住，则此村落之村界，或此城镇之镇界，便成为当地的同一共住、同一布萨的范围。诸比丘，在无村落的山林旷野中，周围七阿邦塔拉的范围，即是当地的同一共住、同一布萨的范围。诸比丘，一切河非为界；一切海非为界；一切自然湖非为界。诸比丘，无论在河中、海中或自然湖中，由一个中等身材之人扬水所及的范围，即是当地的同一共住、同一布萨的范围。

40那时，六群比丘令新界与旧界相重叠。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道：“诸比丘，先被确定的界，其所行的羯磨是如法的、不可动摇的、应受认可的；后被确定的界，其所行的羯磨是不如法的、可动摇的、不应认可的。诸比丘，不应令界与界相重叠。若有人这样做，便犯恶作。”

41那时，六群比丘把新的界重叠在旧的界上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那些先被确定的界，关于那个界的羯磨是如法的、不可动摇的、值得认可的。诸比丘，那些后被确定的界，关于那个界的羯磨是不如法的、可动摇的、不值得认可的。诸比丘，不应该把界重叠在界上。如果谁重叠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确定界的时候，留下界中间地带，然后再确定界。”

77. 布萨破坏等

42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到底有几种布萨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有两种布萨：十四日的布萨和十五日的布萨。诸比丘，这就是两种布萨。”

43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到底有几种布萨羯磨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有这四种布萨羯磨：不如法、别众的布萨羯磨；不如法、和合的布萨羯磨；如法、别众的布萨羯磨；如法、和合的布萨羯磨。诸比丘，其中那个不如法、别众的布萨羯磨，诸比丘，这样的布萨羯磨不应该做，也从来不被我允许。诸比丘，其中那个不如法、和合的布萨羯磨，诸比丘，这样的布萨羯磨不应该做，也从来不被我允许。诸比丘，其中那个如法、别众的布萨羯磨，诸比丘，这样的布萨羯磨不应该做，也从来不被我允许。诸比丘，其中那个如法、和合的布萨羯磨，诸比丘，这样的布萨羯磨应该做，这样的布萨羯磨也为我所允许。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要做那种如法、和合的布萨羯磨。’”

44那时，诸比丘心里想：“到底有几种巴帝摩卡的诵读方式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有这五种巴帝摩卡的诵读方式：诵出序言之后，剩下的部分用‘听闻’的方式告知，这是第一种巴帝摩卡的诵读。诵出序言，诵出四波罗夷之后，剩下的部分用‘听闻’的方式告知，这是第二种巴帝摩卡的诵读。诵出序言，诵出四波罗夷，诵出十三桑喀地谢沙之后，剩下的部分用‘听闻’的方式告知，这是第三种巴帝摩卡的诵读。诵出序言，诵出四波罗夷，诵出十三桑喀地谢沙，诵出二不定之后，剩下的部分用‘听闻’的方式告知，这是第四种巴帝摩卡的诵读。详细地全部诵出，就是第五种。诸比丘，这就是五种巴帝摩卡的诵读方式。”

45那时，诸比丘以为“世尊已经允许简略地诵巴帝摩卡了”，于是在所有时候都简略地诵巴帝摩卡。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简略地诵巴帝摩卡。如果谁简略地诵了，犯恶作。”

46那时，在憍萨罗国乡下的某处住处，在那天的布萨日出现了野兽的恐怖。诸比丘没办法详细地诵巴帝摩卡。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当有难缘的时候，我允许简略地诵巴帝摩卡。”

47那时，六群比丘在没有难缘的时候也简略地诵巴帝摩卡。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在没有难缘的时候，不应该简略地诵巴帝摩卡。如果谁诵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有难缘的时候简略地诵巴帝摩卡。所说的难缘是这些：国王的难缘、盗贼的难缘、火灾的难缘、水灾的难缘、人群的难缘、非人的难缘、野兽的难缘、爬虫的难缘、生命的难缘、梵行生活的难缘。诸比丘，在像这样的难缘中，我允许简略地诵巴帝摩卡；在没有难缘的时候，应该详细地诵。”

48那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间，没有被邀请就说法。他们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在僧团中间，没有被邀请时，不应该说法。如果谁说法，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上座比丘自己说法，或者邀请别的比丘说法。”

49那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没有得到授权就提问律。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在僧团中，不应由未得到授权的人提问律。若有人提问，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僧团中由得到授权的人提问律。而且，诸比丘，应该这样授权：可以自己授权自己，也可以由他人授权他人。怎样自己授权自己呢?应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50“诸尊者，请僧团谛听。若僧团认为时机已到，我今将就某某戒律提问。”如此即是自授。

51如何由他人为另一人作授权？应由一位具足能力、有经验的比丘告知僧团：

52“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合宜，某甲比丘可向某乙比丘询问律。”这便是由他人为他人作授权的方法。

53那时，一些清净的比丘在僧团中得到授权后提问律。六群比丘因此心怀怨恨，生起不满，用威胁的语言恐吓他们。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僧团中，即便是得到授权的人，也应当观察大众、衡量对方后再提问律。

54那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没有得到授权就解答律。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在僧团中，不应由未得到授权的人解答律。若有人解答，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僧团中由得到授权的人解答律。而且，诸比丘，应该这样授权：可以自己授权自己，也可以由他人授权他人。怎样自己授权自己呢?应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55“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合宜，当有人以某某名义问律时，我将解答。”如此便是自我授权。

56如何由他人授予他人呢？应由一位有经验、有能力的比丘告知僧团：

57“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合宜，应由某位比丘解答另一位比丘所问的律。”应当这样，由一位比丘推荐另一位比丘。

58那时，有些贤善的比丘在被僧团中推选出来后解答戒律。六群诸比丘因此心怀恨意，心生不满，就用杀人的威胁来恐吓他们。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即使是僧团中推选出来的人，我也允许他在观察了在场大众、衡量了对方的能力之后，再来解答戒律。”

59那时，六群比丘对一个还没有向他们请求允许的比丘，就举发他的罪过。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对一个还没有请求允许的比丘举发罪过。如果举发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先让对方请求允许，然后再举发罪过。可以这样说：‘尊者，请给我允许，我有话想对您说。’”

60那时，贤善的诸比丘让六群比丘请求允许之后，就举发他们的罪过。六群诸比丘因此心怀恨意，心生不满，就用杀人的威胁来恐吓他们。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即使在对方已经请求允许的情况下，也要先衡量一下对方这个人，然后再举发罪过。”

61那时，六群比丘心想：‘贤善的诸比丘会在我们之前请求允许。’于是，他们就提前让那些本来清净、没有过失、在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上、没有任何理由的诸比丘请求允许。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让那些清净、没有过失的比丘，在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上、没有任何理由地请求允许。如果让人这样做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衡量对方这个人之后，再给予允许。”

反对非法羯磨等

62那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进行非法的羯磨。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进行非法的羯磨。如果进行了，犯恶作。”然而，六群比丘仍然继续进行非法的羯磨。诸比丘又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当非法的羯磨正在进行时，提出反对。”

63那时，当六群比丘在进行非法的羯磨时，贤善的诸比丘就提出反对。六群诸比丘因此心怀恨意，心生不满，就用杀人的威胁来恐吓他们。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也直接表明自己的见解。”于是，诸比丘就在他们面前直接表明见解。六群诸比丘还是心怀恨意，心生不满，用杀人的威胁来恐吓他们。诸比丘又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由四位或五位比丘来提出反对，由两位或三位比丘来表明见解，由一位比丘通过决意的方式表明：‘这件事我不认可。’”

64那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诵巴帝摩卡的时候，故意不让人听清楚。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诵巴帝摩卡的人不应该故意不让人听清楚。如果故意不让人听清楚，犯恶作。”

65就在那个时候，优陀夷尊者担任僧团的巴帝摩卡诵出者，但他嗓音嘶哑。这时，优陀夷尊者心里想：“世尊规定了‘巴帝摩卡应当由诵出者来宣读’，而我嗓音嘶哑，我该怎么处理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诵出巴帝摩卡的人尽力而为，想着：‘怎样能宣读出来’。努力的人没有犯。”

66就在那个时候，提婆达多在一个有俗人在场的集会里诵巴帝摩卡。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在有俗人在场的集会里诵巴帝摩卡。如果有谁诵了，犯恶作。”

67就在那个时候，六群比丘在僧团中未被邀请就诵巴帝摩卡。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在僧团中不应未被邀请就诵巴帝摩卡。如果有谁诵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由长老负责巴帝摩卡之事。”

68那时，世尊在王舍城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就朝着诘难事地点出发游行。次第游行之中，来到了诘难事地点。就在那个时候，某一住处住着许多比丘。那里的长老比丘愚笨、不熟练，他不知道什么是布萨，什么是布萨业，什么是巴帝摩卡，什么是巴帝摩卡诵出。这时，那些比丘心里想：“世尊规定了‘由长老负责巴帝摩卡之事’，但我们这位长老愚笨、不熟练，他不知道什么是布萨，什么是布萨业，什么是巴帝摩卡，什么是巴帝摩卡诵出。我们该怎么办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由那位贤能、胜任的比丘负起巴帝摩卡的责任。”

69就在那时，某一住处正值布萨日，住着众多比丘，他们全都愚钝而不通晓，不知布萨为何，不知布萨业为何，不知巴帝摩卡为何，不知诵巴帝摩卡为何。他们邀请长老，说道：‘尊者，请长老诵巴帝摩卡吧。’长老答道：‘贤友，我无力为之。’他们又邀请第二长老，说道：‘尊者，请长老诵巴帝摩卡吧。’这位也答道：‘贤友，我无力为之。’他们再邀请第三长老，说道：‘尊者，请长老诵巴帝摩卡吧。’这位同样答道：‘贤友，我无力为之。’他们便以此方式，一直邀请到僧团中最新出家的人，说道：‘请尊者诵巴帝摩卡吧。’此人同样答道：‘尊者，我无力为之。’诸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世尊。

70诸比丘，此处若有一住处，于布萨日有众多比丘共住，他们皆愚钝不精、不晓事理，既不知布萨为何，亦不知布萨业为何，不知巴帝摩卡为何，亦不知巴帝摩卡的诵出为何。他们劝请长老：“尊者，恳请长老诵出巴帝摩卡。”长老这样回答：“贤友，我做不到。”他们又劝请第二位长老：“尊者，恳请长老诵出巴帝摩卡。”这位也同样回答：“贤友，我做不到。”他们再劝请第三位长老：“尊者，恳请长老诵出巴帝摩卡。”这位也同样回答：“贤友，我做不到。”他们就以这种方式，依次延请，直至僧中最新的比丘，对他说：“请尊者诵出巴帝摩卡。”这位也这样回答：“尊者，我做不到。”那么，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立即派遣一位比丘前往邻近的住处，告诉他：“贤友，去吧，你或将巴帝摩卡简略学通，或详细学通，掌握之后再回来。”

71这时，诸比丘心里想：“该由谁来派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由长老比丘来命令新比丘。”被长老命令的新诸比丘却不去。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被长老命令而没生病的人，不可以不去。如果有谁不去，犯恶作。”

72那时，世尊在诘难事处随心住持，尽兴而住已，便返回王舍城。

73那时，一些人对诸比丘沿街乞食时问道：“尊者，这是半月的哪一天？”诸比丘这样回答：“朋友，我们不知道。”那些人就讥嫌、责备、非难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连半月计算都不会，他们还能知道别的什么好事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学习半月计算。”这时，诸比丘心里想：“应该由谁学习半月计算呢？”他们又把这件事禀报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所有人都学习半月计算。”

74那时，一些人对诸比丘沿街乞食时问道：“尊者，一共有多少位比丘？”诸比丘这样回答：“朋友，我们不知道。”那些人就讥嫌、责备、非难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连彼此之间有多少人都不清楚，他们还能知道别的什么好事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计算比丘的人数。”

75接着，诸比丘心里想：“应该在什么时候计算比丘的人数呢？”他们把这件事禀报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在布萨日那天，依序念名字来计算，或者取筹来计算。”

76那时，诸比丘因为不知道当天是布萨日，就到远处的村庄去乞食。他们有的在巴帝摩卡正被诵出的时候才赶回来，有的刚诵完才回来。诸比丘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告知：‘今天是布萨日。’”

77接着，诸比丘心里想：“应该由谁来告知呢？”他们把这件事禀报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由长老比丘在适当的时候告知。”

78那时，有一位长老比丘在适当的时候忘记了告知。诸比丘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在用斋时也告知。”

79用斋时也忘记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在能记起来的时候，就在那个时间告知。”

80那时，在某个住处，布萨堂很脏。客居的诸比丘讥嫌、责备、非难说：“住在这儿的诸比丘怎么不打扫布萨堂呢？”诸比丘把这件事禀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打扫布萨堂。”

81那时，诸比丘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想法：“到底该由谁来打扫布萨堂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长老比丘指派新学比丘来做这件事。”

82因为是被长老指派的，那些新学比丘就不愿意打扫。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被长老指派了，又不是生病的人，不可以不打扫。如果谁不打扫，就犯恶作罪。”

83就在那个时候，布萨堂里没有铺设座位。诸比丘直接坐在地上，身体和袈裟都沾满了灰尘。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布萨堂里铺设座位。”

84那时，诸比丘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想法：“到底该由谁在布萨堂里铺设座位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长老比丘指派新学比丘来做这件事。”

85因为是被长老指派的，那些新学比丘就不愿意铺设。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被长老指派了，又不是生病的人，不可以不铺设。如果谁不铺设，就犯恶作罪。”

86就在那个时候，布萨堂里没有灯。在黑暗中，诸比丘互相踩到了身体和袈裟。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布萨堂里点上灯。”

87那时，诸比丘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想法：“到底该由谁在布萨堂里点灯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长老比丘指派新学比丘来做这件事。”

88因为是被长老指派的，那些新学比丘就不愿意点灯。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被长老指派了，又不是生病的人，不可以不点灯。如果谁不点灯，就犯恶作罪。”

89那时，在某个住处，住在那里的诸比丘既不准备饮用水，也不准备使用水。外来的客诸比丘对此抱怨、批评、指责说：“怎么可以这样呢？住在这里的诸比丘竟然既不准备饮用水，也不准备使用水。”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准备饮用水和使用水。”

90那时，诸比丘心里这样想：“那么，应该由谁来准备饮用水和使用水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由长老比丘指派年轻的比丘去准备。”

91被长老指派的那些年轻比丘却不去准备。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被长老指派的比丘，如果没有生病，不应该不去准备。如果不去准备，那就犯恶作罪。”

92那时，有众多愚笨、不谙事理的比丘，欲往远方游化，却没有向教授师与亲教师告辞。比丘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

93诸比丘，若有愚笨、不谙事理的比丘，欲往远方游化，又不向教授师与亲教师告辞——诸比丘，教授师与亲教师应当如此询问他们：“你们将去何处？与谁同行？”诸比丘，若那些愚笨、不谙事理的比丘推举其他同样愚笨、不谙事理的比丘为同伴，诸比丘，教授师与亲教师便不应允许他们前往；若允许，则犯恶作。诸比丘，若那些愚笨、不谙事理的比丘未经教授师与亲教师允许便自行离去，亦犯恶作。

94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况：于某一住处，有众多愚钝、不能胜任的比丘共住。他们不知布萨为何，也不知布萨的作法；不知巴帝摩卡为何，也不知如何诵巴帝摩卡。其时，另有一位比丘来到该处。他多闻、通达圣教，持法、持律、持论母，具智慧、善巧、明敏，有惭、有愧、乐于修学。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善加照顾、帮助、亲近、侍奉这位比丘，并以澡豆、土粉、齿木、漱口水供给。倘若不这样照顾、帮助、亲近、侍奉，不供给澡豆、土粉、齿木、漱口水，则犯恶作罪。

95诸比丘，在此又有另一种情形：于某一住处，在布萨日当天，有众多愚钝、不精通的比丘共住。他们既不了知布萨，也不了知布萨的仪轨；既不了知巴帝摩卡，也不了知巴帝摩卡的诵出。诸比丘，那些比丘应立刻派遣一位比丘前往邻近的住处，告诉他：“朋友，你去，将巴帝摩卡简要地或详细地学来。”若能如此成办，那便很好。若不能成办，诸比丘，那么所有比丘皆应前往那了知布萨、布萨的仪轨、巴帝摩卡与巴帝摩卡诵出的住处。若不去，即犯恶作。

96诸比丘，在此又有另一种情形：于某一住处，有众多愚钝、不精通的比丘在此安居。他们既不了知布萨，也不了知布萨的仪轨；既不了知巴帝摩卡，也不了知巴帝摩卡的诵出。诸比丘，那些比丘应立刻派遣一位比丘前往邻近的住处，告诉他：“朋友，你去，将巴帝摩卡简要地或详细地学来。”若能如此成办，那便很好。若不能成办，诸比丘，则应派遣另一位比丘，给予七日假期，告诉他：“朋友，你去，将巴帝摩卡简要地或详细地学来。”若能如此成办，那便很好。若仍不能成办，诸比丘，那么那些比丘便不应再于该住处安居。若仍继续安居，即犯恶作。

97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集合，僧团将行布萨。”如此说时，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有一位生病的比丘，他未来到。”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给出清净。诸比丘，应当这样给：那位生病的比丘应前往一位比丘处，将上衣偏搭一肩，蹲坐，合掌，然后对他这样说：“我给出清净，请为我传清净，请为我宣告清净。”若以身表、以语表、或以身语表而表明，清净即已给出。若既未以身表，也未以语表，也未以身语表表明，清净则不算给出。若能以此方式成办，那便很好。若不能这样，诸比丘，那么应连床带椅将那位生病的比丘抬到僧团中，然后举行布萨。诸比丘，若看护病者的比丘们这样想：‘我们若将病者从原位移开，他的病可能会加重，或者他会因此而死。’诸比丘，那样便不应移动生病的比丘，僧团应到他的所在处去举行布萨。然而，绝不能由别众的僧团来举行布萨。若如此行，即犯恶作。

诸比丘，若持清净者收受所授清净后，即于彼处离去，清净应转授他人。诸比丘，若持清净者收受所授清净后，即于彼处还俗……乃至……命终；或自承是沙弥、或自承是舍学处者、或自承犯极重罪、或自承是疯癫者、或自承是精神错乱者、或自承是受剧痛折磨者、或自承是因不见罪而被举罪者、或自承是因不忏罪而被举罪者、或自承是因不舍恶见而被举罪者、或自承是黄门、或自承是贼住者、或自承是投外道者、或自承是畜生、或自承是杀母者、或自承是杀父者、或自承是杀阿拉汉者、或自承是污比丘尼者、或自承是破僧团者、或自承是出佛身血者、或自承是两性人，清净应转授他人。

诸比丘，若持清净者收受所授清净后，于中途离去，则清净未达。诸比丘，若持清净者收受所授清净后，于中途还俗……乃至……自承是两性人，则清净未达。

诸比丘，若持清净者收受所授清净后，到达僧团之后离去，则清净已达。诸比丘，若持清净者收受所授清净后，到达僧团之后还俗……乃至……自承是两性人，则清净已达。

98诸比丘，如果传达清净的比丘在领受所授清净之后，到达僧团，却因入睡、失念或入定而未作宣告，则清净仍被视为已传达。传达清净者无有犯戒。

99诸比丘，如果传达清净的比丘在领受所授清净之后，到达僧团，却故意不作宣告，则清净仍被视为已传达。然而，传达清净者得恶作罪。

100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集合吧，僧团将行羯磨。” 如此说完，有一位比丘向世尊禀告：“尊者，有一位生病的比丘，未能前来。” “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授予欲。而诸比丘，应这样授：那位生病的比丘应来到另一位比丘面前，将上衣偏袒一肩，蹲下，合掌，然后对那位比丘这样说：‘我授欲，请为我传达欲，请为我宣告欲。’ 若透过身态表明了，透过语言表明了，或透过身态与语言表明了，欲即已授。若不通过身态、不通过语言，也不通过身态与语言表明，欲便不为授。若能以此方式成就，则为善。若不能，诸比丘，应以床或椅将那位生病比丘抬到僧团中央，然后再行羯磨。诸比丘，如果照顾病人的比丘们心想：‘倘若移动病人，其病势恐将增重，或至命终。’ 则不应移动那位生病的比丘。应由僧团前往其处行羯磨。然而，绝不可由别众僧团行羯磨。若行，则犯恶作。

101诸比丘，若传达欲者领受所付之欲后，即于当地离去，则应以此欲转付另一人。诸比丘，若传达欲者领受所付之欲后，即于当地还俗，或即于当地去世，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沙弥，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弃舍学处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犯极重罪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疯癫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精神错乱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受剧痛折磨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因不认犯戒而被举罪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因不忏悔犯戒而被举罪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因不舍恶见而被举罪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黄门，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贼住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投靠外道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畜生，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杀母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杀父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杀阿拉汉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玷污比丘尼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分裂僧团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出佛身血者，或即于当地承认己为两性人，则应以此欲转付另一人。

102诸比丘，若受委托持欲者接到所托之欲后，于途中离去，则此欲未带到。诸比丘，若受委托持欲者接到所托之欲后，于途中还俗……乃至……承认是两性人，则此欲未带到。

103诸比丘，若受委托持欲者接到所托之欲后，到达僧团方才离去，则此欲已带到。诸比丘，若受委托持欲者接到所托之欲后，到达僧团方才还俗……乃至……到达僧团方才承认是两性人，则此欲已带到。

104诸比丘，若持欲者接受欲后到达僧团，却因沉睡、放逸或入定而未作宣告，其欲仍视为已带到，持欲者无犯。

105诸比丘，若持欲者接受欲后到达僧团，却故意不作宣告，其欲虽已带到，但持欲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在布萨当日，于给出清净的同时给出欲，并告知：‘僧团有应办之事。’

106那时，有一比丘在布萨当天被亲属强行扣留。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107诸比丘，在此，若有比丘于布萨日被亲眷所拘执。那些亲眷应由诸比丘如此告知：‘善来，诸位尊者，请暂且释放这位比丘片刻，待他行完布萨。’若能如是成办，这固然很好。若不能如是成办，那些亲眷应由诸比丘如此告知：‘善来，诸位尊者，请你们暂且退避一旁片刻，待这位比丘授予清净。’若能如是成办，这固然很好。若不能如是成办，那些亲眷应由诸比丘如此告知：‘善来，诸位尊者，请你们暂且将这位比丘带至界外片刻，待僧团行完布萨。’若能如是成办，这固然很好。若不能如是成办，则此布萨绝不可由和合僧团以外的分裂僧团来行。若行了，则犯恶作之罪。

诸比丘，于此处，若有比丘在布萨当日被国王们扣留……（中略）……被盗贼们扣留——被恶棍们扣留——被比丘的敌对者扣留，诸比丘应当对那些比丘的敌对者这样说：“请诸位尊者暂且释放这位比丘片刻，待此比丘完成布萨。”若能如此，那便很好。如果无法办到，诸比丘应当对那些比丘的敌对者这样说：“请诸位尊者暂且退至一旁片刻，待此比丘给出清净。”若能如此，那便很好。如果仍无法办到，诸比丘应当对那些比丘的敌对者这样说：“请诸位尊者暂且将这位比丘带离界外片刻，以待僧团完成布萨。”若能如此，那便很好。如果全都无法办到，那么，这项布萨绝不可由一个分裂的僧团来举行。如果举行了，便犯恶作罪。

108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请集合，僧团有应办之事。’闻言，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有一位名叫伽伽的比丘，心智失常，尚未到来。’

109诸比丘，有两种精神失常者：有一种精神失常的比丘，有时忆念布萨，有时不忆念；有时忆念僧团事务，有时不忆念；有时前来参加布萨，有时不来；有时前来参加僧团事务，有时不来。还有一种，全不忆念，亦全不前来。诸比丘，对于这类有时忆念布萨、有时不忆念，有时忆念僧团事务、有时不忆念，有时前来参加布萨、有时不来，有时前来参加僧团事务、有时不来的精神失常者，我允许僧团授予其‘精神失常者认可’。诸比丘，应当如是授予：应由一位贤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10尊者僧团，请听我说。伽伽比丘患有精神失常——他有时记得布萨，有时不记得；有时记得僧团事务，有时不记得；有时前来参加布萨，有时不来；有时前来参加僧团事务，有时不来。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当，僧团应当为这位精神失常的伽伽比丘授予“精神失常认可”。无论伽伽比丘是否记得布萨，是否记得僧团事务，是否前来参加布萨，是否前来参加僧团事务，僧团皆可与伽伽一同，或在没有伽伽的情况下，举行布萨并处理僧团事务。这是动议。

111尊者僧团请听：伽伽比丘有精神失常之状——他时而记得布萨，时而不记得；时而记得僧团事务，时而不记得；时而参加布萨，时而不来；时而参加僧团事务，时而不来。僧团正授予伽伽比丘这位精神失常者“精神失常者认可”。无论伽伽比丘是否记得布萨、是否记得僧团事务、是否参加布萨、是否参加僧团事务，僧团都将在伽伽在场与否的情况下举行布萨、处理僧团事务。哪位尊者认同授予伽伽比丘这位精神失常者“精神失常者认可”——即无论伽伽比丘是否记得布萨、是否记得僧团事务、是否参加布萨、是否参加僧团事务，僧团都将于伽伽在场与否的情况下举行布萨、处理僧团事务——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认同，请说出来。

112“僧团已就精神失常的伽伽比丘，给予“精神失常者认可”。无论伽伽比丘是否记得布萨，是否记得僧团事务；无论他来参加布萨与否，来参加僧团事务与否——僧团都将或与伽伽同在、或无伽伽的情况下，行布萨，处理僧团事务。僧团对此认可，故保持沉默。此事，我如此记下。”

僧团布萨等之分别

113那时，在一个住处，布萨日那天有四位比丘居住。那些比丘心里想：“世尊已经规定‘应当行布萨’，而我们只有四个人，我们应当如何行布萨呢？”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四个人诵巴帝摩卡。”

114那时，在一个住处，布萨日那天有三位比丘居住。那些比丘心里想：“世尊允许四个人诵巴帝摩卡，而我们只有三个人，我们应当如何行布萨呢？”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三个人行‘清净布萨’。诸比丘，应当这样行：应由一位能干、胜任的比丘来告知那些比丘——”

115“请尊者们听我说。今日是十五日布萨。若尊者们觉得合宜，我们应彼此行清净布萨。”

116长老比丘应将上衣偏覆一肩，蹲踞而坐，合掌，然后向其他比丘这样说：“贤友，我身清净，请记我为清净。贤友，我身清净，请记我为清净。贤友，我身清净，请记我为清净。”

117新学比丘应偏袒右肩，蹲坐，合掌，向诸位比丘这样说：‘尊者，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为清净。尊者，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为清净。尊者，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为清净。’

118那时，在某一住处，有两位比丘于布萨日共住。当时，这两位比丘心想：‘世尊允许四人诵巴帝摩卡，三人行清净布萨。如今我们唯有二人，该如何行布萨呢？’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允许二人行清净布萨。诸比丘，应如此行：长老比丘偏袒右肩，蹲坐，合掌，对新学比丘这样说：“贤友，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为清净。贤友，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为清净。贤友，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为清净。”’

119新学比丘应偏袒右肩，蹲坐，合掌，对长老比丘这样说：‘尊者，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为清净。尊者，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为清净。尊者，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为清净。’

120那时，正值布萨日，有一位比丘独自住在一处寺院。这位比丘心想：“世尊已开许：若有四位比丘，便诵巴帝摩卡；若有三位比丘，则行清净布萨；若有两位比丘，也行清净布萨。而我只是孤身一人，该如何行布萨呢？”比丘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若一处住处在布萨日只有一位比丘独住，那么该比丘应将平日比丘们返回的处所——无论是集会堂、凉亭还是树下——打扫干净，备好饮用水与用水，铺好座位，点亮灯火，然后坐下。若有其他比丘前来，便与他们一同行布萨。若无人来，则应决意：‘今日是我布萨日。’若不如此决意，便犯恶作。”

121诸比丘，若四人共住一处，不应将一位比丘的清净带来后，由其余三人诵巴帝摩卡。若这样诵，则犯恶作。诸比丘，若三人共住一处，不应将一位比丘的清净带来后，由两人行清净布萨。若这样行，则犯恶作。诸比丘，若两人共住一处，不应将一位比丘的清净带来后，由另一人决意。若这样决意，则犯恶作。

122那时，一位比丘在布萨日犯戒。他心想：“世尊已制戒：犯戒者不得行布萨。我如今犯了戒，应如何是好？”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若有比丘于布萨日犯戒，该比丘应往一位比丘处，偏袒右肩，蹲坐，合掌，对他这样说：‘贤友，我犯了某某戒，今予发露。’那位比丘应问：‘你见到了吗？’答：‘我见到了。’他再说：‘未来当善防护。’”

123诸比丘，此处若比丘在布萨日对某罪心存疑惑，他应前往一位比丘跟前，偏袒右肩，蹲下，合掌，如此说道：‘贤友，我对某某罪有疑惑；待我无疑惑时，再如法处理此罪。’说完之后，即可举行布萨，听闻巴帝摩卡。不应仅因这样的疑惑，便障碍布萨。

124那时，六群比丘相互发露同类的罪。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相互发露同类的罪。若发露，犯恶作。’

125那时，恰好六群比丘接受同分的罪过。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接受同分的罪。如果接受，犯恶作。”

126那时，正当诵巴帝摩卡时，一位比丘忆起了自己所犯的罪。于是，这位比丘心想：“世尊曾制：‘有罪者不应行布萨。’而我今已犯戒。我当如何而行？”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127诸比丘，在此，若一位比丘于诵巴帝摩卡时忆起所犯罪。那位比丘应对邻近的比丘如此说：“贤友，我犯了如此这般的罪。待从此处离去后，我将忏除其罪。”如此说后，应行布萨，应听巴帝摩卡，切不可因此妨碍布萨。

128诸比丘，在此，若一位比丘于诵巴帝摩卡时，对所犯罪心生疑惑。那位比丘应对邻近的比丘如此说：“贤友，我于如此这般的罪存有疑惑。待我疑惑消除时，我将忏除其罪。”如此说后，应行布萨，应听巴帝摩卡，切不可因此妨碍布萨。

129那时，在某处住处，正逢布萨日，全体僧众犯了同分之罪。那些比丘心中便想：“世尊曾制定：‘同分之罪，不应向他人发露；同分之罪，也不应接受他人发露。’而今全体僧众都犯了同分之罪，我们该如何行持？”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

130诸比丘，若某一住处，在布萨日，全体僧众犯了同分之罪，那些比丘即应立刻派一位比丘前往邻近住处，对他说：“贤友，你去将那罪过如法忏除后再回来；我们会在你跟前忏除此罪。”若能这样成办，自是很好。若不能成办，即应由一位有能力、堪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31“尊者们，请僧团垂听：此全体僧众犯了同分之罪。待我们见到另一位清净、无罪过的比丘时，便在他跟前忏除此罪。”如此宣告之后，应当举行布萨，应当诵持巴帝摩卡，绝不可因此障碍布萨。

132诸比丘，若于某住处，于布萨日，全体僧团对是否犯下同类之罪心存疑惑，此时应由一位有能力、足以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33“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明：此全体僧团，对于同类之罪，心存疑惑。待疑惑消除后，便当处理此罪。”如此说罢，即可举行布萨，诵出巴帝摩卡。然绝不应以此为因，障碍布萨。

134诸比丘，若于某住处，入雨安居的僧团共同犯了同类之罪。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即刻派遣一位比丘前往邻近住处，告诉他：“贤友，请前去如法处理那项罪后再回来；我们将在你面前处理那项罪。”若能如此，则为善。若不能，则应派遣一位比丘以七日为限，告诉他：“贤友，请前去如法处理那项罪后再回来；我们将在你面前处理那项罪。”

135那时，在某一住处，整个僧团犯了同一种罪。他们既不知道那罪的名称，也不知道它的种类。这时，有一位比丘来到那里，他多闻，通晓经教，持法者，持律者，持本母者，贤明、聪慧、具足智慧，有惭耻心与追悔心，乐于学处。一位比丘便去到他那里，对他说：“朋友，如果有人做了如此这般的事，那是犯了什么罪呢？”他回答：“朋友，若做了如此这般的事，便是犯了名为何等的罪。朋友，你犯的正是这种罪，应当处理那罪。”那位比丘说：“朋友，这罪并非我一人所犯，这整个僧团都犯了相同的罪。”他便说：“朋友，他人有罪或无罪，与你有何相干？来吧，朋友，你只需从自己的罪中出离。”那位比丘听了他的话，处理了那罪之后，又去到那些比丘那里，对他们说：“朋友们，听说若做了如此这般的事，便会犯这种名字的罪。朋友们，你们犯了这种罪，应当处理那罪。”可是那些比丘不愿听从那位比丘的话去处理那罪，便将此事报告了世尊。

136诸比丘，在此，某一住处，整个僧团犯了同一种罪。他们不知道那罪的名称和种类。此时，一位比丘到来，他多闻，通达经教，持法者，持律者，持本母者，贤明、聪慧、具足智慧，有惭耻心与追悔心，乐于学处。一位比丘就去到他那里，对他说：“朋友，如果有人做了如此这般的事，那是犯了什么罪呢？”他回答：“朋友，若做了如此这般的事，便是犯了名为何等的罪。朋友，你犯的正是这种罪，应当处理那罪。”那位比丘说：“朋友，这罪并非我一人所犯，这整个僧团都犯了相同的罪。”他便说：“朋友，他人有罪与否，与你何干？来吧，朋友，你只需从自己的罪中出离。”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听从了他的话，处理了那罪之后，又去对那些比丘说：“朋友们，听说若做了如此这般的事，便会犯这种名字的罪。朋友们，你们犯了这种罪，应当处理那罪。”如果那些比丘听从那位比丘的话，处理了那罪，这样很好。如果不处理，那么那位比丘若不愿意，便不必为此罪呵责他们。

137一时，在某住处，于布萨日，众多住于此处的比丘聚集起来，有四位或超过四位。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住于此处的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这是如法的，这是如律的”，虽不和合却误以为和合，便举行了布萨，诵出了巴帝摩卡。正在诵巴帝摩卡之时，又有更多住在此处的比丘到来。他们将此事报告了世尊。

138诸比丘，在此，于某住处，布萨日时，众多住于该处的比丘聚集，人数在四位或超过四位。他们不知“还有其他住于此处的比丘未曾到来”。他们心存“这是如法、如律”之想，虽实为别众，却执为和合众，便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巴帝摩卡时，其他更多住于此处的比丘前来。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诵巴帝摩卡。诵戒者无犯。

139诸比丘，在此，于某住处，布萨日时，众多住于该处的比丘聚集，人数在四位或超过四位。他们不知“还有其他住于此处的比丘未曾到来”。他们心存“这是如法、如律”之想，虽实为别众，却执为和合众，便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巴帝摩卡时，其他同等数量的住于此处的比丘前来。已诵的部分善诵已竟，应继续听闻余下部分。诵戒者无犯。

140诸比丘，在此，于某住处，布萨日时，众多住于该处的比丘聚集，人数在四位或超过四位。他们不知“还有其他住于此处的比丘未曾到来”。他们心存“这是如法、如律”之想，虽实为别众，却执为和合众，便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巴帝摩卡时，其他数量较少的住于此处的比丘前来。已诵的部分善诵已竟，应继续听闻余下部分。诵戒者无犯。

141诸比丘，在此，有一住处，于布萨日，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并不知道另有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便怀着依法想、依律想，众虽不具，却以和合想而行布萨、诵巴帝摩卡。当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时，又有其他常住比丘前来，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诵巴帝摩卡。诵者无犯。

142诸比丘，在此，有一住处，于布萨日，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并不知道另有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便怀着依法想、依律想，众虽不具，却以和合想而行布萨、诵巴帝摩卡。当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时，又有其他常住比丘前来，人数相等。已诵的为善诵，但应当向后来者告白清净。诵者无犯。

143诸比丘，在此，有一住处，于布萨日，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并不知道另有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便怀着依法想、依律想，众虽不具，却以和合想而行布萨、诵巴帝摩卡。当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时，又有其他常住比丘前来，人数更少。已诵的为善诵，但应当向后来者告白清净。诵者无犯。

144诸比丘，在某一住处，于布萨日，有四位或更多常住比丘聚集。他们不知道尚有其他常住比丘未曾到来，便具足法想与律想，虽是别众，却作和合之想而行布萨、诵巴帝摩卡。就在他们诵完巴帝摩卡，而集会尚未解散时，又有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诵巴帝摩卡。诵者无犯。

145诸比丘，在此，于某住处，布萨日那天，众多常住比丘聚集，有四位或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具足法想、具足律想，虽为别众，却以和合想而作布萨、诵巴帝摩卡。就在他们诵完巴帝摩卡的时候，集会尚未散，又有其他常住比丘前来，人数相等。已诵者为善诵，但应向后来者宣告清净。诵者无犯。

146诸比丘，在此，于某一住处，布萨日那天，有四位或更多的住众比丘集会。他们不知还有其他住众比丘尚未到来，怀持依法想、依律想，虽为别众，却以和合想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就在他们诵完巴帝摩卡、法会尚未散场之际，又有其他住众比丘前来，人数较少。其先所诵者已是善诵，但应向后来者宣告清净。诵者无犯。

147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日那天，有四位乃至更多的原住比丘聚集。他们不知道仍有其他原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以法想、以律想，别众之中，生起和合想而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完巴帝摩卡、尚有一部分僧众未离座时，另有原住比丘来到，人数多于前者。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诵巴帝摩卡，诵者不犯。

148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日那天，有四位乃至更多的原住比丘聚集。他们不知道仍有其他原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以法想、以律想，别众之中，生起和合想而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完巴帝摩卡、尚有一部分僧众未离座时，另有原住比丘来到，人数与前者相等。先前所诵乃是善诵，应向后来者宣告清净，诵者不犯。

149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日那天，有四位乃至更多的原住比丘聚集。他们不知道仍有其他原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以法想、以律想，别众之中，生起和合想而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完巴帝摩卡、尚有一部分僧众未离座时，另有原住比丘来到，人数少于前者。先前所诵乃是善诵，应向那些比丘宣告清净，诵者不犯。

150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到了布萨日，有四众或超过四位原住比丘聚集。他们不知尚有其他原住比丘未到，自认如法如律，虽是别众却作和合想，而行布萨、诵巴帝摩卡。就在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全体僧众已起身离开时，其他原住比丘才到，且人数较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诵巴帝摩卡，诵者无犯。

151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到了布萨日，有四众或超过四位原住比丘聚集。他们不知尚有其他原住比丘未到，自认如法如律，虽是别众却作和合想，而行布萨、诵巴帝摩卡。就在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全体僧众已起身离开时，其他原住比丘才到，且人数相等。其已诵的部分即为善诵，他们应向那些比丘宣告清净，诵者无犯。

152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到了布萨日，有四众或超过四位原住比丘聚集。他们不知尚有其他原住比丘未到，自认如法如律，虽是别众却作和合想，而行布萨、诵巴帝摩卡。就在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全体僧众已起身离开时，其他原住比丘才到，且人数较少。其已诵的部分即为善诵，他们应向那些比丘宣告清净，诵者无犯。

153再者，诸比丘，在某一住处，于布萨日，有众多原住比丘聚集，四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原住比丘未至。他们心存依法、依律之想，虽如实了知僧众有别，仍以别众想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巴帝摩卡之际，有其他原住比丘到来，人数较多。诸比丘，此时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诵巴帝摩卡，先前之诵者犯恶作。

154再者，诸比丘，在某一住处，于布萨日，有众多原住比丘聚集，四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原住比丘未至。他们心存依法、依律之想，虽为别众，却以和合想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巴帝摩卡之际，有其他原住比丘到来，人数相等。已经诵出的部分记为善诵，尚未诵出的部分应当谛听。诵者犯恶作。

155再者，诸比丘，在某一住处，于布萨日，有众多原住比丘聚集，四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原住比丘未至。他们心存依法、依律之想，虽如实了知僧众有别，仍以别众想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巴帝摩卡之际，有其他原住比丘到来，人数较少。已经诵出的部分记为善诵，尚未诵出的部分应当谛听。诵者犯恶作。

156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逢布萨日，有四位或更多的原住比丘聚集。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原住比丘未到。他们自以为是依于法、依于律，却又明知是别众而以别众行布萨、诵巴帝摩卡。就在他们刚刚诵完巴帝摩卡之时……乃至……僧众尚未从座起身……乃至……部分僧众已从座起身……乃至……所有僧众都已从座起身时，其他原住比丘到来，或人数较多、或人数相等、或人数较少。已诵的部分算为善诵，他们应向那些比丘宣告清净。诵者犯恶作。

157诸比丘，于此，某一寺院于布萨日，有四位或更多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知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我们现在举行布萨，是如法还是不如法？”就这样，他们心存疑虑而举行了布萨，诵出了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出巴帝摩卡之时，另有一群数量更多的常住比丘到来。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再次诵出巴帝摩卡。先前诵戒的比丘们犯恶作罪。

158诸比丘，于某住处，逢布萨日，有四位或更多的原住比丘聚集。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原住比丘未到，心中疑惑：‘我们此时行布萨，是如法，还是不如法？’于是，他们带着疑惑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在诵巴帝摩卡时，其他原住比丘到来，人数相等。已诵的部分算为善诵，余下的部分应当谛听。诵者犯恶作。

159诸比丘，在某个寺院，于布萨日，多位住在那里的比丘聚集，有四位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住在此处的比丘未到。他们心想：“我们做布萨，是如法还是不如法？”他们就这样心存疑惑地做了布萨，诵了巴帝摩卡。正当诵巴帝摩卡时，另外那些住在此处的比丘们到来，人数更少。已诵的部分算是善诵，剩下的部分应当听他们诵出。诵者犯恶作。

诸比丘，在某个寺院，于布萨日，多位住在那里的比丘聚集，有四位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住在此处的比丘未到。他们心想：“我们做布萨，是如法还是不如法？”他们就这样心存疑惑地做了布萨，诵了巴帝摩卡。当巴帝摩卡刚刚诵完，大众尚未起座时……当一部分大众已经起座时……当全部大众起座时，另外那些住在此处的比丘们到来，人数更多……人数相等……人数更少。已诵的部分算是善诵，他们应当向那些比丘当面报告清净。

160诸比丘，在某个寺院，于布萨日，多位住在那里的比丘聚集，有四位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住在此处的比丘未到。他们心想：“我们做布萨是如法的，并非不如法。”他们就这样心怀不安地做了布萨，诵了巴帝摩卡。正当诵巴帝摩卡时，另外那些住在此处的比丘们到来，而且人数更多。诸比丘，在这些比丘，应当重新再诵一次巴帝摩卡。

161诸比丘，在某一寺院，于布萨之日，数位常住比丘集会，或四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我们举行布萨是如法的，并非不如法。”于是，他们虽心怀不安，仍举行了布萨，诵持巴帝摩卡。正诵持巴帝摩卡时，其他那些常住比丘到来，且人数相等。已诵持的部分视为善诵，剩余的部分应当听受。诵持巴帝摩卡的诸比丘犯恶作罪。

162诸比丘，在某一寺院，于布萨之日，数位常住比丘集会，或四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我们举行布萨是如法的，并非不如法。”于是，他们虽心怀不安，仍举行了布萨，诵持巴帝摩卡。正诵持巴帝摩卡时，其他那些常住比丘到来，且人数较少。已诵持的部分视为善诵，剩余的部分应当听受。诵持巴帝摩卡的诸比丘犯恶作罪。

诸比丘，在某一寺院，于布萨之日，数位常住比丘集会，或四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我们举行布萨是如法的，并非不如法。”于是，他们虽心怀不安，仍举行了布萨，诵持巴帝摩卡。当诵持巴帝摩卡刚刚完毕，而大众尚未起座时，或在一部分大众已起座时，或在全部大众皆已起座时，其他那些常住比丘到来，或人数更多，或人数相等，或人数更少。已诵持的部分视为善诵，他们应当向那些比丘当面宣告清净。诵持巴帝摩卡的诸比丘犯恶作罪。

163再者，比丘们，在某住处，於布萨日，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集会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愿他们消亡！愿他们毁灭！留他们何用！’以分裂的意图，他们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巴帝摩卡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更多。比丘们，那些比丘应当再次诵巴帝摩卡。诵者犯粗罪。

164再者，比丘们，在某住处，於布萨日，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集会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愿他们消亡！愿他们毁灭！留他们何用！’以分裂的意图，他们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巴帝摩卡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相等。已诵部分为善诵，余下部分应继续听闻。诵者犯粗罪。

165再者，比丘们，在某住处，於布萨日，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集会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愿他们消亡！愿他们毁灭！留他们何用！’以分裂的意图，他们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正当他们诵巴帝摩卡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更少。已诵部分为善诵，余下部分应继续听闻。诵者犯粗罪。

166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日，众多常住比丘集会，有四位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心想：‘愿他们消亡，愿他们毁灭，要他们有何用！’便以分裂之心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其他常住比丘便到了，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诵巴帝摩卡，诵戒者犯粗罪。

167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日，众多常住比丘集会，有四位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心想：‘愿他们消亡，愿他们毁灭，要他们有何用！’便以分裂之心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其他常住比丘便到了，人数相等。已诵部分视为善诵，他们应当到后来者面前宣告清净，诵戒者犯粗罪。

168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日，众多常住比丘集会，有四位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心想：‘愿他们消亡，愿他们毁灭，要他们有何用！’便以分裂之心举行布萨、诵巴帝摩卡。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其他常住比丘便到了，人数更少。已诵部分视为善诵，他们应当到后来者面前宣告清净，诵戒者犯粗罪。

169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日，有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集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便心想：‘愿他们消失！愿他们灭亡！留他们何用？’怀着分裂的意图，举行布萨并诵巴帝摩卡。待他们诵毕巴帝摩卡，而大众尚未离座之际，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诵巴帝摩卡。诵戒者犯粗罪。

170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日，有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集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便心想：‘愿他们消失！愿他们灭亡！留他们何用？’怀着分裂的意图，举行布萨并诵巴帝摩卡。待他们诵毕巴帝摩卡，而大众尚未离座之际，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相等。已诵部分是为善诵，他们应到后来比丘面前告白清净。诵戒者犯粗罪。

171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日，有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集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便心想：‘愿他们消失！愿他们灭亡！留他们何用？’怀着分裂的意图，举行布萨并诵巴帝摩卡。待他们诵毕巴帝摩卡，而大众尚未离座之际，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较少。已诵部分是为善诵，然应向那些后来比丘告白清净。诵戒者犯粗罪。

172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当日，有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集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心想：“让他们消失吧，让他们灭亡吧，留他们何用？”如此心怀分裂，做布萨、诵巴帝摩卡。当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部分比丘已经从座起身时，那些未到的常住比丘正好到来，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诵巴帝摩卡。诵戒者犯粗罪。

173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当日，有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集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心想：“让他们消失吧，让他们灭亡吧，留他们何用？”如此心怀分裂，做布萨、诵巴帝摩卡。当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部分比丘已经从座起身时，那些未到的常住比丘正好到来，人数恰好相等。先前所诵为善诵。但是应当向后来诸比丘告知清净。诵戒者犯恶作。

174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布萨当日，有四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集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心想：“让他们消失吧，让他们灭亡吧，留他们何用？”如此心怀分裂，做布萨、诵巴帝摩卡。当他们刚诵完巴帝摩卡，部分比丘已经从座起身时，那些未到的常住比丘正好到来，人数更少。先前所诵为善诵。但是应当向后来诸比丘告知清净。诵戒者犯恶作。

175复次，诸比丘，于某一住处，在布萨日，有四位或多位住于此处的比丘集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住于此处的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愿他们消失，愿他们毁灭，我们要他们有何用？”心怀分裂，他们举行布萨、诵持巴帝摩卡。当他们刚刚诵毕，诸听者正起身离座时，其他住于此处的比丘恰好到来，人数更众。诸比丘，那些比丘应重新诵持巴帝摩卡。诵持者犯粗罪。

176复次，诸比丘，于某一住处，在布萨日，有四位或多位住于此处的比丘集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住于此处的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愿他们消失，愿他们毁灭，我们要他们有何用？”心怀分裂，他们举行布萨、诵持巴帝摩卡。当他们刚刚诵毕，诸听者正起身离座时，另有住处的比丘恰好到来，人数相等。先前的诵持名为善诵。但应向那些后来的比丘告知清净。诵持者犯粗罪。

177复次，诸比丘，于某一住处，在布萨日，有四位或多位住于此处的比丘集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住于此处的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愿他们消失，愿他们毁灭，我们要他们有何用？”心怀分裂，他们举行布萨、诵持巴帝摩卡。当他们刚刚诵毕，诸听者正起身离座时，另有住处的比丘恰好到来，人数更少。先前的诵持名为善诵。但应向那些后来的比丘告知清净。诵持者犯粗罪。

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恰逢布萨之日，有多位常住比丘聚会，或四人或超过四人。他们不知有其他常住比丘正进入界内……他们不知有其他常住比丘已进入界内……他们没有看见有其他常住比丘正进入界内……他们没有看见有其他常住比丘已进入界内……他们没有听到“有其他常住比丘正进入界内”……他们没有听到“有其他常住比丘已进入界内”……

在住比丘对在住比丘，计有一百七十五组三元；在住比丘对客比丘、客比丘对在住比丘、客比丘对客比丘，如是以略说摄之，共有七百组三元。

178诸比丘，在此，若在住比丘的布萨日是十四日，而客比丘的是十五日。若在住比丘人数居多，客比丘应随顺在住比丘；若人数相等，客比丘应随顺在住比丘；若客比丘人数居多，在住比丘应随顺客比丘。

179诸比丘，在此，若常住比丘的布萨为十五日，而客比丘为十四日。若常住比丘人数较多，客比丘应随顺常住比丘。若双方人数相等，客比丘应随顺常住比丘。若客比丘人数较多，常住比丘应随顺客比丘。

180诸比丘，在此，若住众比丘的布萨日逢初日，而客比丘则为十五日。若住众比丘人数较多，住众比丘不应勉强让客比丘接受和合，客比丘应出界外举行布萨。若双方人数相等，住众比丘也不应勉强让客比丘接受和合，客比丘应出界外举行布萨。若客比丘人数较多，客比丘不应勉强让住众比丘接受和合，住众比丘应出界外举行布萨。

181若住众比丘的布萨日逢十五日，而客比丘则为初日。若住众比丘人数较多，客比丘应与住众比丘和合，或出界外。若双方人数相等，客比丘应与住众比丘和合，或出界外。若客比丘人数较多，客比丘不应勉强让住众比丘接受和合，住众比丘应出界外举行布萨。

182诸比丘，于此有一情形，客比丘们见到了在住比丘们的种种在住者之相、在住者之征、在住者之迹与在住者之兆——床座铺设齐整，褥垫与枕头备好，饮用水与使用水安置妥当，庭院洒扫洁净。见此之后，他们心生疑惑：‘是否有在住比丘在此呢？’他们虽生疑，却不探查；不探查即行布萨，犯恶作。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未见到；虽未见到，仍行布萨，无罪。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见到了；见到后，于同一处行布萨，无罪。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见到了；见到后，各自分别行布萨，犯恶作。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见到了；见到后，心怀‘让他们灭亡吧，让他们毁灭吧，留他们何用’之念，以分裂为导而行布萨，犯粗罪。

183诸比丘，于此有一情形，客比丘们听到了在住比丘们的种种在住者之相、在住者之征、在住者之迹与在住者之兆——经行的脚步声、诵经声、咳嗽声、喷嚏声。闻此之后，他们心生疑惑：‘是否有在住比丘在此呢？’他们虽生疑，却不探查；不探查即行布萨，犯恶作。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未见到；虽未见到，仍行布萨，无罪。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见到了；见到后，于同一处行布萨，无罪。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见到了；见到后，各自分别行布萨，犯恶作。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见到了；见到后，心怀‘让他们灭亡吧，让他们毁灭吧，留他们何用’之念，以分裂为导而行布萨，犯粗罪。

184诸比丘，于此有一情形，在住比丘们见到了客比丘们的种种客居者之相、客居者之征、客居者之迹与客居者之兆——未曾见过的钵、未曾见过的衣、未曾见过的坐具，以及洗足之处洒落的水迹。见此之后，他们心生疑惑：‘是否有客比丘到来呢？’他们虽生疑，却不探查；不探查即行布萨，犯恶作。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未见到；虽未见到，仍行布萨，无罪。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见到了；见到后，于同一处行布萨，无罪。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见到了；见到后，各自分别行布萨，犯恶作。他们心生疑惑，便去探查；探查后见到了；见到后，心怀‘让他们灭亡吧，让他们毁灭吧，留他们何用’之念，以分裂为导而行布萨，犯粗罪。

185再者，诸比丘，此处旧住比丘听到了客比丘到来的迹象——客比丘的行相、客比丘的征兆、客比丘的诵经声，以及他们到来时的脚步声、拍打鞋子的声响、咳嗽声、擤鼻子的声音。闻已，便心生疑惑：‘究竟有客比丘到来了，还是没有呢？’他们心怀疑惑，未前往查看；未查看即举行布萨者，犯恶作。他们心怀疑惑，前往查看；查看后未见到；未见到即举行布萨者，无犯。他们心怀疑惑，前往查看；查看后见到了；见已，大众和合共行布萨者，无犯。他们心怀疑惑，前往查看；查看后见到了；见已，却各自分开举行布萨者，犯恶作。他们心怀疑惑，前往查看；查看后见到了；见已，心想：‘让这些人消失吧，让这些人毁灭吧，留他们何用！’——出于破僧的意图而举行布萨者，犯粗罪。

102. 与不同住者等共行布萨

186然而，诸比丘，在此处，客比丘们见到旧住比丘乃是不同住者，却生起“这些是同住者”之想；生起“这些是同住者”之想后，他们没有去询问；没有询问，便一起举行布萨。无犯。他们去询问；询问之后，但未能确定；未能确定，便一起举行布萨。犯恶作。他们去询问；询问之后，但未能确定；未能确定，便各自分别举行布萨。无犯。

187复次，诸比丘，此处有客比丘见到旧住比丘原与自己同一共住。他们却生起‘这些是不同共住者’之见；生起‘这些是不同共住者’之见后，未加询问；未加询问，便共同和合举行布萨，犯恶作。他们行询问；询问后，得以确认；确认后，却各自别行布萨，犯恶作。他们行询问；询问后，得以确认；确认后，便共同和合举行布萨，无犯。

188复次，诸比丘，此处有旧住比丘见到客比丘与自己不同共住。他们却生起‘这些是同一共住者’之见；生起‘这些是同一共住者’之见后，未加询问；未加询问，便共同和合举行布萨，无犯。他们行询问；询问后，未能确认；未能确认，便共同和合举行布萨，犯恶作。他们行询问；询问后，未能确认；未能确认，便各自别行布萨，无犯。

189复次，诸比丘，此处有旧住比丘见到客比丘原与自己同一共住。他们却生起‘这些是不同共住者’之见；生起‘这些是不同共住者’之见后，未加询问；未加询问，便共同和合举行布萨，犯恶作。他们行询问；询问后，得以确认；确认后，却各自别行布萨，犯恶作。他们行询问；询问后，得以确认；确认后，便共同和合举行布萨，无犯。

与不同共住者等共行布萨一节结束。

190诸比丘，于布萨日，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除非随僧团同往，或因障碍因缘。诸比丘，于布萨日，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除非随僧团同往，或因障碍因缘。诸比丘，于布萨日，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随僧团同往，或因障碍因缘。

191诸比丘，于布萨日，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除非随僧团同往，或因障碍因缘。诸比丘，于布萨日，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除非随僧团同往，或因障碍因缘。诸比丘，于布萨日，比丘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随僧团同往，或因障碍因缘。

192诸比丘，于布萨日，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除非随僧团同行，或为障难所碍。诸比丘，于布萨日，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非住处，除非随僧团同行，或为障难所碍。诸比丘，于布萨日，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随僧团同行，或为障难所碍。

193诸比丘，于布萨日，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住有不同共住比丘的比丘住处，除非随僧团同行，或为障难所碍。诸比丘，于布萨日，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住有不同共住比丘的比丘非住处，除非随僧团同行，或为障难所碍。诸比丘，于布萨日，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住有不同共住比丘的比丘住处或非住处，除非随僧团同行，或为障难所碍。

194诸比丘，于布萨日，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住有不同共住比丘的比丘住处，除非随僧团同行，或为障难所碍。诸比丘，于布萨日，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住有不同共住比丘的比丘非住处，除非随僧团同行，或为障难所碍。诸比丘，于布萨日，不应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住有不同共住比丘的比丘住处或非住处，除非随僧团同行，或为障难所碍。

195诸比丘，于布萨日，若在有比丘的住处，或在无住处而有比丘之处，不应前往有不同共住比丘的住处——除非是随僧团而行，或遇有障碍。诸比丘，于布萨日，若在有比丘的住处，或在无住处而有比丘之处，不应前往有不同共住比丘的无住处——除非是随僧团而行，或遇有障碍。诸比丘，于布萨日，若在有比丘的住处，或在无住处而有比丘之处，不应前往有不同共住比丘的住处或无住处——除非是随僧团而行，或遇有障碍。

196诸比丘，于布萨日，若在有比丘的住处，确知“我今日能赶到”，则可前往有相同共住比丘的住处。诸比丘，于布萨日，若在有比丘的住处，确知“我今日能赶到”，则可前往有相同共住比丘的无住处……或住处、或无住处。

197诸比丘，于布萨日，若在无住处而有比丘之处，确知“我今日能赶到”，则可前往有相同共住比丘的住处……或无住处……或住处、或无住处。

198诸比丘，布萨日时，有比丘共住的住处、或无住处却有比丘安住之处，若彼处有同一共住的比丘——无论是有比丘住的住处……有比丘住的无住处……或有比丘住的住处或非住处，只要他知‘我今日能抵达’，便应前往。

诸比丘，不应在有比丘尼坐于会众中时诵巴帝摩卡。若诵，犯恶作。不应在有学法女坐于会众中时……不应在有沙弥坐于会众中时……不应在有沙弥尼坐于会众中时……不应在有舍戒者坐于会众中时……不应在有犯断头罪者坐于会众中时诵巴帝摩卡。若诵，犯恶作。

199不应为因不见罪而被举的比丘所在的会众诵巴帝摩卡。若诵，应依法处置。不应为因不忏罪而被举的比丘所在的会众……不应为因不舍恶见而被举的比丘所在的会众诵巴帝摩卡。若诵，应依法处置。

200不应向黄门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若诵出者，即犯恶作。不应向贼住者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不应向投靠外道者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不应向畜生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不应向弑母者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不应向弑父者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不应向杀阿拉汉者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不应向污比丘尼者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不应向破僧者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不应向出佛身血者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不应向双性人同坐的集会诵出巴帝摩卡。若诵出者，即犯恶作。

诸比丘，不应以别住者所给予的清净而举行布萨，除非集会仍在座未散。又，诸比丘，若非布萨日，不应举行布萨，除非为僧团和合。

布萨犍度第二

外道与频婆娑罗王，齐聚而默然；

那时，每日一次，于静处诵法与巴帝摩卡。

分众和合、大众和合，以及马达库其鹿野苑；

以大河为界的大界，以及随后的两个小界。

在王舍城新结的界，是不离衣界。

应先确立最初所结的界，随后再解除后结的界。

非经划定的聚落界、河流、海洋与湖泊等处；

洒水之处，水花溅越，彼此重叠覆盖。

有多少种羯磨、诵出方式？边地部族中，乃至无有比丘时又当如何？

以法与律相威吓，又以律相威吓；

在获得许可时加以举发，对非法之事予以呵斥；

纵使有四人、五人乃至更多，公然、故意地竭力而为；

他虽将在家众包含在内，却未经劝请，到了科达纳时竟不知晓；

众人不知晓，也就不肯径直前去。

是哪些、有多少、在多远之处，他竟忘了通报。

不净、座、灯、方位，以及其他多闻比丘；

直截了当，雨安居布萨，清净羯磨，以及亲属；

伽伽，四、三、二、一，同分罪，忆念；

整个僧团心怀犹疑，不识多闻者。

人数有多、有等、有少，而大众无一人离席。

部分人已起座，全体知悉，仍有心存疑惑者。

因“这样是允许的”而心生恶作，知者、见者、闻者。

住寺比丘的布萨、外来比丘的布萨，以及十四日与十五日的布萨；

初一日与十五日的布萨，以及两位二根共住者。

别住者的布萨即告失效，不作为布萨日，除为僧团和合者外。

这些摄颂已细作分别，令诸事义明了。

布萨犍度竟。

3. 瓦萨入住篇

1那时，佛陀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就是喂松鼠的地方。那个时候，世尊还没有为诸比丘制定雨安居的规定。那些比丘就在冬季、夏季和雨季四处游方。人们开始不满、指责、批评说：“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么能在冬季、夏季和雨季都到处走呢？他们践踏青草，伤害有单一感官的生命，还令许多微小的生物遭到灭亡。你看那些其他外道，即使教法不堪，到了雨季也知道安住下来，停歇不动。你看那些鸟，也会在树梢上筑巢，安住下来度过雨季。偏偏这些释迦族的沙门，冬季、夏季和雨季都在到处走，践踏青草，伤害有单一感官的生命，令许多微小的生物遭到灭亡。”诸比丘听到了人们这些不满、指责和批评。于是，这几位比丘就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于是，世尊以这件事为因缘、为题目，宣说了法义，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入雨安居。”这时，诸比丘心里想：“应该什么时候入雨安居呢？”他们又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雨季入雨安居。”

他们报告说。世尊说：“诸比丘，有两种入雨安居的时间：前安居和后安居。在阿萨拉星还没有过去的月分里，入前安居；在阿萨拉星过去后的月分，入后安居。诸比丘，这就是两种入雨安居的时间。”

2那时，六群比丘入了雨安居后，便于安居期间外出游方。众人像先前那样心生不满，指责批评道：“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能在冬季、夏季和雨季四处奔走？他们践踏青草，损害单根生命，致使众多微小生物丧命。且看那些外道，即使教法不完善，到了雨季也知道停下安住；且看那些鸟儿，也会在树梢筑巢，安住度夏；而这些释迦族的沙门却在冬季、夏季和雨季四处奔走，践踏青草，损害单根生命，致使众多微小生物丧命。”比丘们听到了众人的这些不满与批评。那些少欲的比丘们也不满、指责并批评道：“六群比丘怎么能在入雨安居后，还在安居期间外出游方呢？”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以此事为因缘、为题，宣说了法义，接着告诉比丘们：“诸比丘，入雨安居后，在前三个月或后三个月尚未住满的情况下，不应外出游方。若有人外出，则犯恶作。”

3那个时候，六群比丘不愿意入雨安居。他们禀告了世尊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不可以不入雨安居。如果有谁不入，那就犯了恶作。”

4那个时候，六群比丘在入安居日那天，不想入雨安居，就故意越过住处避开了。他们禀告了世尊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在入安居日那天，不想入雨安居的人，不可以故意越过住处。如果有谁越过了，那就犯了恶作。”

5有人派遣使者到诸比丘那里说：“要是圣者们等到月圆明亮的时候再入雨安居呢？”诸比丘禀告了世尊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随顺国王们的意愿。”

6一时，世尊在王舍城随宜住已，便向舍卫城方向游方而行。世尊次第游行，抵达舍卫城，即住于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于憍萨罗国，有位名叫优填的近事男，为僧团建造了一座精舍。他遣使至诸比丘处，说：“诸尊者，请来！我愿行布施、听法，并见比丘们。”诸比丘回答他：“贤友，世尊已制戒：‘入雨安居后，若未满前三月或后三月，不得外出游行。’请优填近事男稍候，待比丘们雨安居圆满。雨安居结束后，他们自会前来。若他有紧急要事，可于彼处，面对常住比丘，将精舍安置妥当。”优填近事男听闻后，心生不满，指责批评道：“诸尊者！为何我已遣使来请，却仍不来？我是施主、建造者，也是僧团的护持者啊！”诸比丘听到了优填近事男的这些不满、指责与批评。于是，比丘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宣说法义，并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若有此七种人遣使来请，我允许以七日事为由前往；若无人来请，则决不允许前去。此七种人者，即：比丘、比丘尼、在学尼、沙马内拉、沙马内莉、近事男、近事女。诸比丘，我允许因这七种人遣使来请，为七日事而前往；若无人来请，则决不允许。且须于七日内返回。”

7诸比丘，于此，若有居士为僧团建造了精舍，并遣使至诸比丘处，说：‘尊者们，请来！我欲行布施、闻法、见比丘。’诸比丘，若已被差请，可以七日事前往；若未被差请，则决不可去。且须于七日内返回。

8复次，诸比丘，有居士为僧团建造了半屋……乃至……建造了重阁……建造了高楼……建造了洞窟……建造了内院……建造了门楼……建造了集会堂……建造了火房……建造了净物库……建造了厕所……建造了经行道……建造了经行道堂……建造了井……建造了井堂……建造了浴室……建造了浴室堂……建造了池塘……建造了凉亭……建造了乐园……建造了乐园地。若遣使至诸比丘，说：‘尊者们，请来，我欲供养布施、听闻佛法、亲见比丘。’诸比丘，若已被差请，当以七日事前往；若未被差请，则不应前往。并须于七日之内返回。

9诸比丘，复次，此处有近事男，他为众多比丘……乃至……为一位比丘，营建了精舍、营建了半屋、营建了重阁、营建了高楼、营建了洞窟、营建了内院、营建了门楼、营建了集会堂、营建了火房、营建了净物库、营建了厕所、营建了经行道、营建了经行道堂、营建了井、营建了井堂、营建了浴室、营建了浴室堂、营建了池塘、营建了凉亭、营建了乐园、营建了乐园地。若他派遣使者到比丘们那里，传话说：‘尊者们，请来吧，我想行供养布施，想听闻正法，也想见见比丘们。’诸比丘，若已受请，便可为七日之务而前往；若未受请，则不应前往。应当作好于七日之内返回的承诺。

10再者，诸比丘，若有优婆塞为比丘尼僧团……乃至……为众多比丘尼……乃至……为一位比丘尼……乃至……为众多在学尼……乃至……为一位在学尼……乃至……为众多沙弥……乃至……为一位沙弥……乃至……为众多沙弥尼……乃至……为一位沙弥尼造立精舍……乃至……造立半檐屋、造立重阁、造立高楼、造立石窟、造立内院、造立门楼、造立集会堂、造立火房、造立净物库、造立经行道、造立经行道堂、造立水井、造立井房、造立池沼、造立凉亭、造立园苑、造立园地。若他差遣使者往诸比丘处，言：‘尊者，请来，我欲行供养布施，欲闻法，亦欲见诸比丘。’诸比丘，若已受差遣，应为七日事而往，若未受差遣则不应往。应在七日之内返回。

11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位近事男，他为自己的受用建造了住宅……乃至……建造了卧室……建造了仓库……建造了瞭望台……建造了厅堂……建造了店铺……建造了店铺堂……建造了重阁……建造了高楼……建造了洞窟……建造了内院……建造了门楼……建造了集会堂……建造了火房……建造了厨房……建造了经行道……建造了经行道堂……建造了井……建造了井堂……建造了池塘……建造了凉亭……建造了乐园……建造了乐园地……或是儿子娶亲，或是女儿出阁，或是身患疾病，或是诵持一部著名的经典。若他派遣使者到比丘们那里，传话说：‘尊者们，请来吧，请来学习这部经典，趁它还未失传。’又或者他有其他事务，或有事情需要办理，便派遣使者到比丘们那里，传话说：‘尊者们，请来吧，我想作供养布施，想听闻佛法，也想拜见诸比丘。’诸比丘，若已被派遣，则可为此七日事而往；若未被派遣，则不应前往。并应承诺在七日之内返回。

12再者，诸比丘，此处有近事女为僧团建造了精舍。若她遣使者往诸比丘处传话：‘圣者们，请来，我愿供养布施、听闻正法，并亲见诸比丘。’诸比丘，若已受请，可因七日事前往；若未受请，则不应前往。且应在七日内返回。

13再者，诸比丘，于此，有近事女为僧团建造了半檐屋……乃至……建造了楼阁……建造了高台楼……建造了洞窟……建造了内院……建造了门楼……建造了集会堂……建造了火房……建造了净物库……建造了厕房……建造了经行道……建造了经行道堂……建造了水井……建造了井屋……建造了浴室……建造了浴室堂……建造了池塘……建造了凉亭……建造了僧园……建造了僧园地基。倘若她派遣使者到诸比丘处传话说：‘圣者们，请前来，我愿行供养布施，愿听闻法义，也愿面见诸比丘。’诸比丘，若受礼请，便应以七日之事前往；若未被礼请，则不应前往。应于七日内返回。

14再者，诸比丘，此处有近事女为众多比丘、为一位比丘、为比丘尼僧团、为众多比丘尼、为一位比丘尼、为众多在学尼、为一位在学尼、为众多沙马内拉、为一位沙马内拉、为众多沙马内莉、为一位沙马内莉，建造了住处等。若她遣使者往诸比丘处传话：‘圣者们，请来，我愿供养布施、听闻正法，并亲见诸比丘。’诸比丘，若已受请，可因七日事前往；若未受请，则不应前往。且应在七日内返回。

15再者，比丘们，此处有一位近事女，她为自己建造了住宅，建造了卧室，建造了仓库，建造了瞭望台，建造了厅堂，建造了店铺，建造了店铺堂，建造了重阁，建造了高楼，建造了洞窟，建造了内院，建造了门楼，建造了集会堂，建造了火房，建造了厨房，建造了经行道，建造了经行道堂，建造了井，建造了井堂，建造了池塘，建造了凉亭，建造了乐园，平整了园地；或是为儿子娶妻，或是为女儿出嫁；或是罹患疾病；或是诵持一部著名的经典。那时，她若派遣使者前往比丘们处，说：‘圣者们，请来吧，望诸位能学此经典，莫令它失传。’又或她有其他事务急须办理，而派遣使者前往比丘们处，说：‘圣者们，请来吧，我想行供养布施，想听闻正法，也想面见诸比丘。’比丘们，若是受请前去，可依七日事而往；若非受请，则不应往。并应作好在七日之内返回的承诺。

16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为僧团……有比丘尼为比丘尼僧团……有在学尼为僧团……有沙马内拉为僧团……有沙马内莉为僧团……有比丘为众多比丘、为一位比丘、为比丘尼僧团、为众多比丘尼、为一位比丘尼、为众多在学尼、为一位在学尼、为众多沙马内拉、为一位沙马内拉、为众多沙马内莉、为一位沙马内莉，或为自己建造了精舍……建造了半屋，建造了重阁，建造了平顶屋，建造了洞窟，建造了别院，建造了门楼，建造了集会堂，建造了火堂，建造了净厨，建造了经行道，建造了经行道堂，建造了水井，建造了水井堂，建造了池塘，建造了凉亭，建造了园林，备办了园林地。若他派遣使者到诸比丘处，说：‘恳请圣者们前来，我想行布施，想闻正法，也想拜见诸比丘。’诸比丘，若受派遣，可以七日事前往；若未受派遣，则不可。应作七日停留后返回。

17那时，有位比丘生病了。他派遣使者到诸比丘那里：‘我生病了，请诸比丘来，我希望诸比丘来。’诸比丘将此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了五种人，即使未受派，也可以以七日事前往，更不用说受派了。这五种人是：比丘、比丘尼、在学尼、沙马内拉、沙马内莉。诸比丘，我允许为了这五种人，即使未受派，也可以以七日事前往，更不用说受派了。应做七日的停留后返回。’

18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生病。若他遣使到诸比丘处说：‘我病了，请诸比丘来，愿诸比丘前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更遑论有人来请，也当以七日事而前往。心中自念：‘我当为此病比丘寻找病者食，或寻找看护者食，或寻找医药，或往问讯，或加照顾。’为此事停留七日已，然后返回。

19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生起不满。若他遣使到诸比丘处说：‘我生起了不满，请诸比丘来，愿诸比丘前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更遑论有人来请，也当以七日事而前往。心中自念：‘我当消除他的不满，或请人消除他的不满，或为他开示法义。’为此事停留七日已，然后返回。

20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生起恶作。若他遣使到诸比丘处说：‘我生起了恶作，请诸比丘来，愿诸比丘前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更遑论有人来请，也当以七日事而前往。心中自念：‘我当驱除他的恶作，或请人驱除他的恶作，或为他开示法义。’为此事停留七日已，然后返回。

21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生起邪见。他派遣使者到诸比丘处，说：“我生起了邪见，请诸比丘前来，我盼望诸比丘到来。”诸比丘，即使无人来请，尚且应以七日为限前往，何况已有人来请。你应怀着这样的念头：“我要纠正他的邪见，或请人帮助纠正，或为他说法。”前去停留，至多七日后便返回。

22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犯了重法，应受别住。他派遣使者到诸比丘处，说：“我犯了重法，应受别住，请诸比丘前来，我盼望诸比丘到来。”诸比丘，即使无人来请，尚且应以七日为限前往，何况已有人来请。你应怀着这样的念头：“我要为授予别住而努力，或为此作羯磨宣告，或充当满众者。”前去停留，至多七日后便返回。

23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应受退回本处。他派遣使者到诸比丘处，说：“我应受退回本处，请诸比丘前来，我盼望诸比丘到来。”诸比丘，即使无人来请，尚且应以七日为限前往，何况已有人来请。你应怀着这样的念头：“我要为执行退回而努力，或为此作羯磨宣告，或充当满众者。”前去停留，至多七日后便返回。

24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应行敬悦。他若派人传信给诸比丘：‘我确实应行敬悦，请诸比丘前来，我盼诸比丘到此。’诸比丘，即使未受差遣，更何况已受差遣，也应以七日事前往，心想：‘我将努力促成给他敬悦，或为他宣告，或凑足人数。’并应在七日之内返回。

25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应当出罪。他若派人传信给诸比丘：‘我确实应当出罪，请诸比丘前来，我盼诸比丘到此。’诸比丘，即使未受差遣，更何况已受差遣，也应以七日事前往，心想：‘我将努力促成他的出罪，或为他宣告，或凑足人数。’并应在七日之内返回。

26还有，诸比丘，这里僧团想要对某位比丘执行羯磨，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羯磨、驱出羯磨、下意羯磨，还是举罪羯磨。如果他派人送信给诸比丘说：‘僧团想要对我执行羯磨。请比丘们来，我希望比丘们过来。’那么，比丘们，即使他没有被派遣，更不用说已经被派遣了，也应以七日事前往，心想：‘怎样才能让僧团不执行羯磨，或者转为较轻的处理呢？’应当以七天为限返回。

27或者，诸比丘，僧团已经对他执行了羯磨，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羯磨、驱出羯磨、下意羯磨，还是举罪羯磨。如果他派人送信给诸比丘说：‘僧团已经对我执行了羯磨。请诸比丘来，我希望比丘们过来。’那么，比丘们，即使他没有被派遣，更不用说已经被派遣了，也应以七日事前往，心想：‘怎样才能让他正确地遵守规则、认错改过、完成出罪程序，或是让僧团撤销那个羯磨呢？’应当以七天为限返回。

28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尼患病。若她差遣使者到比丘们那儿传话：‘我生病了，愿圣者们前来，我期盼圣者们到来。’那么，比丘们，纵使她未差遣使者，更何况已差遣，也应当以七日事前往，心里这样想：‘我当为她寻找病人的食物，或寻找看护者的食物，或寻找病人的医药，或探问病情，或亲自照护她。’应以七日为限返回。

29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尼对梵行生起了不满。若她差遣使者到比丘们那儿传话：‘我对梵行生起了不满，愿圣者们前来，我渴望圣者们到来。’那么，比丘们，纵使未差遣使者，更何况已差遣，也应当以七日事前往，心里这样想：‘我将平息她的不满，或请人平息她的不满，或为她说法。’应以七日为限返回。

30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尼心生焦躁。她若派人向诸比丘传话：‘我心中生起焦躁。请圣者们来，我渴望圣者们到来。’诸比丘，纵使她未遣人相请，更何况已遣人相请，也应以七日事前往，内心思惟：‘我将消除她的焦躁’，‘我将请人消除她的焦躁’，或‘我将为她说法’。当于七日之内返回。

31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尼心生邪见。她若派人向诸比丘传话：‘我心中生起邪见。请圣者们来，我渴望圣者们到来。’诸比丘，纵使她未遣人相请，更何况已遣人相请，也应以七日事前往，内心思惟：‘我将使她舍此邪见’，‘我将请人使她舍此邪见’，或‘我将为她说法’。当于七日之内返回。

32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尼犯了重法，应行敬悦。她若派人向诸比丘传话：‘我犯了重法，应行敬悦。请圣者们来，我渴望圣者们到来。’诸比丘，纵使她未遣人相请，更何况已遣人相请，也应以七日事前往，内心思惟：‘我将努力促成敬悦的授予。’当于七日之内返回。

33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尼应从头重新别住。她若派使者到诸比丘处传话：‘我应从头重新别住，请诸位圣者前来，我期盼诸位圣者到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乃至已有人来请，也应为七日之务而前往，心想：‘我将尽力促成她从根本重新别住。’当以七日为限安排好返回。

34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尼应行出罪仪轨。她若派使者到诸比丘处传话：‘我应行出罪，请诸位圣者前来，我期盼诸位圣者到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乃至已有人来请，也应为七日之务而前往，心想：‘我将尽力促成她出罪。’当以七日为限安排好返回。

35再者，诸比丘，若僧团欲对某位比丘尼作羯磨裁决——无论是呵责羯磨、依止甘马、驱出羯磨、和解羯磨或举罪甘马。她若派使者到诸比丘处传话：‘僧团欲对我作裁决，请诸位圣者前来，我期盼诸位圣者到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乃至已有人来请，也应为七日之务而前往，心想：‘我将尽力使僧团不行此裁决，或转作较轻的处分。’当以七日为限安排好返回。

36再者，诸比丘，若僧团已对比丘尼作出僧团裁决——无论是呵责、依止、驱出、和解还是举罪，她若差遣使者传话给比丘们：‘僧团对我作了裁决，请圣者们前来，我期盼圣者们到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亦应以七日为限前往，何况有人来请。心想：‘如何能令她如法行持、令僧团满意、履行出罪程序，使僧团撤销那个裁决呢？’应以七日为限，安排好归程。

37再者，诸比丘，若有在学尼患病，她若差遣使者传话给比丘们：‘我生病了，请圣者们前来，我期盼圣者们到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亦应以七日为限前往，何况有人来请。心想：‘我将为她寻找病者食、看护者食、药物，或问询病情，或亲自看护。’应以七日为限，安排好归程。

38再者，诸比丘，若有在学尼心生不乐、心生恶作、心生邪见，或学处遭到毁坏，她若差遣使者传话给比丘们：‘我的学处遭到毁坏了，请圣者们前来，我期盼圣者们到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亦应以七日为限前往，何况有人来请。心想：‘我将设法让她重新受持学处。’应以七日为限，安排好归程。

39再者，诸比丘，若有在学尼欲受具足戒，她派遣使者到比丘们那里说：‘我想要受具足戒，请圣者们来，我期盼圣者们到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也当以七日事前往，何况已有人来请。心想：‘我将努力促成受戒，或作宣告，或补足法众人数。’应以七日期限安排好返回。

40再者，诸比丘，若有沙玛内拉患病，他派遣使者到比丘们那里说：‘我病了，请比丘们来，我期盼比丘们到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也当以七日事前往，何况已有人来请。心想：‘我当为他寻找病者之食，或寻找看护者之食，或寻找医药，或询问病情，或亲自照看。’应以七日为限停留，待期满返回。

41再者，诸比丘，若沙弥生起不乐，若沙弥生起恶作，若沙弥生起邪见，若沙弥想请问戒腊。他若派遣使者到比丘们那里说：‘我想请问戒腊，请比丘们来，我期盼比丘们到来。’诸比丘，纵使无人来请，亦当以七日事前往，何况已有人来请。心想：‘我当询问，或为他说法释疑。’应以七日期限安排好返回。

42再者，诸比丘，若有沙弥欲求达上。他若遣使至诸比丘处，传言：‘我欲达上，祈请诸比丘前来，我盼望诸比丘驾临。’诸比丘，以七日事为由，纵使未遣使来请，尚且应当前往，若已遣使来请，更不待言。当如是作念：‘我当尽力助成其达上，或为他唱诵羯磨宣告，或充当满众之数。’于途中可作七日停留，期满即返。

43再者，诸比丘，若有沙弥尼患病。她若遣使至诸比丘处，传言：‘我患病，祈请圣尊们前来，我盼望圣尊们驾临。’诸比丘，以七日事为由，纵使未遣使来请，尚且应当前往，若已遣使来请，更不待言。当如是作念：‘我当为她觅求病者食，或觅求看护者食，或觅求医药，或探问病情，或亲自照护。’于途中可作七日停留，期满即返。

44再者，诸比丘，若沙弥尼心生不乐……心生恶作……心生邪见……或欲请教雨安居之事。她若遣使至诸比丘处，传言：‘我欲请教雨安居之事，祈请圣尊们前来，我盼望圣尊们驾临。’诸比丘，以七日事为由，纵使未遣使来请，尚且应当前往，若已遣使来请，更不待言。当如是作念：‘我当为她询问，或为她说法释疑。’于途中可作七日停留，期满即返。

45再者，诸比丘，若有沙弥尼欲受持学处。她若遣使者到诸比丘处传言：‘我欲受持学处，恳请圣尊们前来，我盼着圣尊们到来。’那么，诸比丘，以七日事为由，纵使无人来请，也当前往，若已请更不待言。应作意：‘我将尽力促成其受持学处。’此行可停留七日，期满即返。

46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位比丘的母亲生病了。她派人送信给她的儿子说：‘我生病了，让我的儿子来，我希望儿子到来。’于是，那位比丘心里这样想：‘世尊已经制定：以七日事为由，若是受派遣，方可前往那七种人；若非受派遣则不可去。而为了那五种人，以七日事为由，即使未受派遣也可前往，若受派遣就更不必说了。可如今我的母亲生病了，而她并非近事女，我应当如何处理这件事呢？’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为了这七种人，以七日事为由，即使未受派遣也可前往，若受派遣就更不必说了。这七种人即是：比丘、比丘尼、在学尼、沙玛内拉、沙马内莉、母亲和父亲。诸比丘，我允许为了这七种人，以七日事为由，即使未受派遣也可前往，若受派遣就更不必说了。应作七日的停留，待满七日便返回。’

47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的母亲生病，她遣使者向儿子传话：‘我病了，让我的儿子来，我盼儿到来。’那么，诸比丘，以七日事为由，纵使无人来请，也当前往，若已请更不待言。应作意：‘我当为她寻求病者之食，或寻求看护者之食，或寻求病者之药，或询问病情，或亲自照护。’此行可停留七日，期满即返。

48诸比丘，再有此事：若比丘的父亲身患重病，派使者传话给儿子：‘我病了，让我儿过来，我盼着我儿能来。’诸比丘，即使未派使者，也应以七日事由前往，更不必说已派使者。应心想：‘我要为病人寻找食物，或为看护者寻找食物，或为病人寻找医药，或去探问病情，或亲身照料。’且须在七日之内返回。

49诸比丘，在此情况：有比丘的兄弟生病。若他派人到兄弟处传话：‘我病了，让兄弟来，我想见到兄弟到来。’比丘们，若已派人来传话，当以七日事为由前往；若未派人，则不应前往。应在七日内返回。

50诸比丘，在此情况：有比丘的姐妹生病。若她派人到兄弟处传话：‘我病了，让兄弟来，我想见到兄弟到来。’比丘们，若已派人来传话，当以七日事为由前往；若未派人，则不应前往。应在七日内返回。

51诸位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形：某位比丘的亲属患病，派人送来消息说：‘我病了，请尊者前来，我盼望尊者到来。’若已有人来请，则可以七日事为由前往；若无人来请，则不应前去。并且须在七日之内返回。

52诸位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形：一位常至比丘处者生病了。他派人到诸比丘那里传话说：‘我病了，请诸位尊者前来，我盼望诸位尊者到来。’若已有人来请，则可以七日事为由前往；若无人来请，则不应前去。并且须在七日之内返回。

53那时，又有这样的情况：僧团的寺院漏水了。有一位近事男，在林间被砍伐了一批物资。他派人到诸比丘那里传话说：‘如果尊者大人们愿意把那批物资运走的话，我愿意捐出那批物资。’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你们以僧团事务为由前往。在七日内必须返回。’

54那时，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住处，进入雨安居的比丘们饱受猛兽侵扰，被扑击、被捉扯。他们将此禀告世尊。

55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形：进入雨安居的比丘们遭到猛兽的剧烈侵扰，被扑击、被捉扯。应当认定‘这就是障碍’而离去。这样中断雨安居，无犯。

56诸比丘，又有进入雨安居的比丘们，遭到蛇等爬虫的剧烈侵扰，被咬噬、被扑倒。应当认定‘这就是障碍’而离去。这样中断雨安居，无犯。

57诸比丘，在此，若已入雨安居的比丘遭受盗贼逼迫，抢夺财物、鞭打伤人。应视此为障碍，当即离去。如此中断安居，无犯。

58诸比丘，在此，若已入雨安居的比丘遭受非人逼迫，附体、乃至害命。应视此为障碍，当即离去。如此中断安居，无犯。

59诸比丘，在此，若已入雨安居的比丘们，他们依止的村落遭大火焚毁，比丘们因而乞食艰难。应视此为障碍，当即离去。如此中断安居，无犯。

60再者，诸比丘，若有已入雨安居的比丘，其所居住的精舍被大火烧毁，因住所而陷入困苦——这便是障碍，应当离开。此时中断安居，无犯。

61再者，诸比丘，若有已入雨安居的比丘，其所依止乞食的村落被洪水冲毁，因乞食而陷入困苦——这便是障碍，应当离开。此时中断安居，无犯。

62再者，诸比丘，若有已入雨安居的比丘，其所居住的精舍被洪水冲毁，因住所而陷入困苦——这便是障碍，应当离开。此时中断安居，无犯。

63那时，在某精舍已入雨安居的诸比丘，他们乞食的那个村庄遭到了贼人的劫掠。诸比丘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前往那个村庄。’

64一个村庄分裂成了两半。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去人多的那一边。”

65多数是无信、不净信者。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去有信心、敬信的那一边。”

66那时，在憍萨罗国的一处寺院，入雨安居的比丘们无论粗食还是细食，都未能获得足量的份。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67诸比丘，于此，入雨安居的比丘们无论粗食还是细食，都未能获得足量的份。这即是障碍，应当离去。如此中断安居，不犯。

68诸比丘，于此，入雨安居的比丘们虽然能获得足量的粗食或细食，却得不到合宜的食物。这即是障碍，应当离去。如此中断安居，不犯。

69诸比丘！再者，入雨安居的比丘们虽能获得粗食或细食的足够分量，也能获得适宜的食物，却未能获得适宜的医药。这本身即是障碍，应当离去。如此中断安居，不犯戒。

70诸比丘！再者，入雨安居的比丘们既能获得粗食或细食的足够分量，也能获得适宜的食物，又能获得适宜的医药，却未能获得合适的侍者。这本身即是障碍，应当离去。如此中断安居，不犯戒。

71诸比丘！再者，有女人邀请一位入雨安居的比丘，说道：‘来吧，尊者！我将赠您钱财，赠您黄金，赠您田地，赠您宅地，赠您公牛，赠您母牛，赠您男仆，赠您女仆，将女儿许配给您为妻，或让我成为您的妻子，或为您另娶一位妻子。’那时，如果那位比丘心想：‘世尊曾说，心念变化无常，我的梵行恐怕会因此遇到障碍。’他便应当离去。如此中断安居，不犯戒。

72再者，诸比丘，有已入雨安居的比丘，遇妓女来邀……或童女来邀，或黄门来邀，或亲戚来邀，或国王来邀，或盗贼来邀，或赌徒来邀，这般说道：‘来吧，尊者，我们给您钱财，或给您黄金，或给您田地，或给您宅地，或给您牛，或给您母牛，或给您男仆，或给您女仆，或以女儿许您为妻，或为您另娶一房。’遇此情形，若那比丘心中作如是念：‘世尊曾言，心念轻躁，瞬息万变。这或许会成为我梵行的障碍。’他便应当离去。如此离去，于安居之破坏，无犯。

73再者，诸比丘，有已入雨安居的比丘，见到无主宝藏。遇此情形，若那比丘心中作如是念：‘世尊曾言，心念轻躁，瞬息万变。这或许会成为我梵行的障碍。’他便应当离去。如此离去，于安居之破坏，无犯。

74再者，诸比丘，有已入雨安居的比丘，见到众多比丘正图谋分裂僧团。遇此情形，若那比丘心中作如是念：‘世尊曾言，僧团分裂乃是极重之事。莫让僧团因我在场而分裂。’他便应当离去。如此离去，于安居之破坏，无犯。

75再者，诸比丘，一位已入雨安居的比丘听闻：“据说在某住处，有众多比丘正企图分裂僧团。”这时，若那位比丘心中思惟：“世尊说过，僧团分裂是极严重的事，莫让僧团因我在场而分裂。”他应离去。如此离去，于安居无犯。

76再者，诸比丘，一位已入雨安居的比丘听闻：“据说在某住处，有众多比丘正企图分裂僧团。”这时，若那位比丘心中思惟：“那些比丘是我的朋友。我应告诉他们：‘贤友们，世尊说过，僧团分裂是极严重的事，愿尊者们不乐于僧团分裂。’他们会听从我的话，恭敬领受，侧耳倾听。”他应离去。如此离去，于安居无犯。

77再者，诸比丘，一位已入雨安居的比丘听闻：“据说在某住处，有众多比丘正企图分裂僧团。”这时，若那位比丘心中思惟：“那些比丘虽非我的朋友，但与他们结交的人却是我的朋友。我应告诉我的朋友们。他们听闻后，会去对那些比丘说：‘贤友们，世尊说过，僧团分裂是极严重的事，愿尊者们不乐于僧团分裂。’那些比丘会听从他们，恭敬领受，侧耳倾听。”他应离去。如此离去，于安居无犯。

78诸比丘，又有一位已入雨安居的比丘，听说：“据说在某处住所，僧团已被众多比丘分裂了。”那时，如果这位比丘心里这样想：“那些比丘是我的朋友。我应当告诉他们：‘贤友们，世尊曾说，分裂僧团是极其严重的事，请尊者们不要认同僧团分裂。’他们会听我的话，会敬重地听取，会侧耳倾听。”他应当离去。这样离去，不构成对安居的破坏，无犯。

79诸比丘，又有一位已入雨安居的比丘，听说：“据说在某处住所，僧团已被众多比丘分裂了。”那时，如果这位比丘心里这样想：“那些比丘不是我的朋友，但我与他们有共同的朋友。我应当告诉我的朋友们，他们听闻后会对那些比丘说：‘贤友们，世尊曾说，分裂僧团是极其严重的事，请尊者们不要认同僧团分裂。’那些比丘会听他们的话，会敬重地听取，会侧耳倾听。”他应当离去。这样离去，不构成对安居的破坏，无犯。

80诸比丘，又有一位已入雨安居的比丘，听说：“据说在某处住所，有众多比丘尼正图谋分裂僧团。”那时，如果这位比丘心里这样想：“那些比丘尼是我的朋友。我应当告诉她们：‘姐妹们，世尊曾说，分裂僧团是极其严重的事，请姐妹们不要认同僧团分裂。’她们会听我的话，会敬重地听取，会侧耳倾听。”他应当前往。这样前往，不构成对安居的破坏，无犯。

81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入雨安居的比丘听说——‘在某某住处，有众多比丘尼正企图分裂僧团。’该比丘若作是念：‘那些比丘尼并非我的朋友，但她们的朋友是我的朋友。我将告诉我的朋友，让她们转告那些比丘尼：“姐妹们，分裂僧团是严重的事，世尊对此有所教诫。请莫认可分裂僧团。”那些比丘尼会听从她们朋友的话。’他便可前去。如此而行，不犯安居中断。

82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入雨安居的比丘听说——‘在某某住处，僧团已被众多比丘尼分裂。’该比丘若作是念：‘那些比丘尼是我的朋友。我将亲自对她们说：“姐妹们，分裂僧团是严重的事，世尊对此有所教诫。请莫认可分裂僧团。”她们会听从我，会信受留心。’他便可前去。如此而行，不犯安居中断。

83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入雨安居的比丘听说——‘在某某住处，僧团已被众多比丘尼分裂。’该比丘若作是念：‘那些比丘尼并非我的朋友，但她们的朋友是我的朋友。我将告诉我的朋友，让她们转告那些比丘尼：“姐妹们，分裂僧团是严重的事，世尊对此有所教诫。请莫认可分裂僧团。”那些比丘尼会听从她们朋友的话，信受留心。’他便可前去。如此而行，不犯安居中断。

84一时，有一位比丘想在牛棚中入雨安居。比丘们向世尊禀告了此事。“诸比丘，我允许在牛棚中入雨安居。”后来，牛棚被迁走了。他们再次向世尊禀告此事。“诸比丘，我允许前往牛棚所在之处。”

85一时，入雨安居之期将近，有一位比丘想随商队出行。比丘们向世尊禀告了此事。“诸比丘，我允许在商队中入雨安居。”

86一时，入雨安居之期将近，有一位比丘想乘船出行。比丘们向世尊禀告了此事。“诸比丘，我允许在船上入雨安居。”

87那时，比丘们在树洞中入雨安居。人们非难、讥嫌、指责说：“他们就像恶鬼一般。”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在树洞中入雨安居。若有人这样做，便犯恶作罪。”

88那时，诸比丘在树杈（枝丫处）入雨安居。人们不满、批评、非议说：“就跟那些捕鹿的猎户一样。”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在树杈（枝丫处）入雨安居。如果谁这么做，犯恶作。”

89那时，诸比丘在露天处入雨安居。下雨的时候，他们跑到树根下或者圆肚屋里去。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在露天处入雨安居。如果谁这么做，犯恶作。”

90那时，诸比丘没有坐卧处就入雨安居了。他们既受寒冷之苦，也受炎热之苦。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没有坐卧处不得入雨安居。如果谁这么做，犯恶作。”

91那时，诸比丘在停尸小屋里入雨安居。人们不满、批评、非议说：“就跟那些抬死尸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在停尸小屋里入雨安居。如果谁这么做，犯恶作。”

92那时，诸比丘撑着伞入雨安居。人们不满、批评、非议说：“就跟那些放牛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撑着伞入雨安居。如果谁这么做，犯恶作。”

93那时，诸比丘在水罐里入雨安居。人们不满、批评、非议说：“就跟那些外道一样。”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在水罐里入雨安居。如果谁这么做，犯恶作。”

94那时，在舍卫城，僧团立了这样一个公约：“不得在雨安居期间让人出家。”鹿母毗舍佉的孙子去拜访诸比丘，请求出家。诸比丘这样告诉他：“朋友，僧团已经立了这样的公约：‘不得在雨安居期间让人出家。’朋友，你就等到诸比丘住完雨安居吧。他们结束了雨安居，就会让你出家的。”等那些比丘结束了雨安居，他们对鹿母毗舍佉的孙子说：“来吧，朋友，现在来出家吧。”他却这样说：“尊者，如果我能出家的话，我当时是很欢喜的。但现在，尊者，我不想出家了。”鹿母毗舍佉不满、批评、非议说：“这些圣尊们怎么能立这样的公约，说‘不得在雨安居期间让人出家’呢？在什么时候，法就不该被践行了呢？”诸比丘听到了鹿母毗舍佉的不满、批评和非议。于是，诸比丘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立这样的公约：‘不得在雨安居期间让人出家。’如果谁立了，犯恶作。”

95那时，释迦族出身的乌巴难达尊者，已经应允了憍萨罗国波斯匿王，要在前安居期间前往他的住处度雨安居。他前往那住处时，于途中见到两座精舍，那里能获得许多袈裟。他便心想：“我何不就在这两座精舍中度雨安居呢？这样，我便能获得许多袈裟。”于是，他就在那两座精舍中度了雨安居。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心生不满，指责非议道：“这位释迦族出身的乌巴难达尊者，怎么应允了我们的雨安居住处，却又失信反悔呢？世尊不是以种种方式呵责妄语，赞叹远离妄语的吗？”诸比丘听闻了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不满、指责与非议。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也……不满、指责非议道：“这位释迦族出身的乌巴难达尊者，怎么应允了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雨安居住处，却又失信反悔呢？世尊不是以种种方式呵责妄语，赞叹远离妄语的吗？”于是，这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于是，世尊以此因缘、此事，召集比丘僧团，问释迦族出身的乌巴难达尊者：“乌巴难达，听说你真的应允了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雨安居住处之后，又失信反悔了吗？”“是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你这愚痴之人，如何能应允了憍萨罗国波斯匿王的雨安居住处，又失信反悔呢？你这愚痴之人，我岂不是以种种方式呵责妄语，赞叹远离妄语的吗？愚痴之人，如此行径，既不能让未信者生起信心……”在对乌巴难达尊者呵责之后……世尊作了法义相应的开示，接着对诸比丘说：

96诸比丘，若有比丘承诺了前安居而入雨安居。他在前往该住所的途中，见到两处多有衣物的住所，便心想：‘我何不在此两处入雨安居？如此我便能多得衣物。’于是，他就在这两处住所入雨安居。诸比丘，此比丘的前安居未成就，且因该承诺而犯恶作罪。

97诸比丘，若有比丘承诺了前安居而入雨安居。他在前往该住所的途中，于界外行布萨，次日进入寺院，铺设坐卧具，备置饮用水和使用水，清扫庭院。他在当日并无要事，却离开了。诸比丘，此比丘的前安居未成就，且因该承诺而犯恶作罪。

98诸比丘，若有比丘承诺了前安居而入雨安居。他在前往该住所的途中，于界外行布萨，次日进入寺院，铺设坐卧具，备置饮用水和使用水，清扫庭院。他因有应办之事，于当日离去。诸比丘，此比丘的前安居未成就，且因该承诺而犯恶作罪。

99诸比丘，此处，有一比丘允诺于前安居入雨安居。他于前往彼寺途中，在界外行布萨，翌日进入寺院，铺设坐卧具，备办饮用水与洗涤水，并扫除庭园。他住了两三日，无事可办，便即离去。诸比丘，此比丘前安居不成就，且由此承诺故，结犯恶作罪。

100诸比丘，此处，有一比丘允诺于前安居入雨安居。他于前往彼寺途中，在界外行布萨，翌日进入寺院，铺设坐卧具，备办饮用水与洗涤水，并扫除庭园。他住了两三日，因有事宜，便即离去。诸比丘，此比丘前安居不成就，且由此承诺故，结犯恶作罪。

101诸比丘，此处，有一比丘允诺于前安居入雨安居。他于前往彼寺途中，在界外行布萨，翌日进入寺院，铺设坐卧具，备办饮用水与洗涤水，并扫除庭园。他住了两三日，以七日事为由离去，并于界外度过彼七日。诸比丘，此比丘前安居不成就，且由此承诺故，结犯恶作罪。

102诸比丘，在此，有位比丘承诺在前安居期入雨安居。他在前往那座寺院的途中，于界外举行了布萨，于次日进入寺院，铺设坐卧具，备好饮用水与洗漱水，打扫庭院。住了两三天后，他因七日事而离开，并于七日之内返回。诸比丘，这位比丘的前安居成就，因有前约，而无犯戒。

103诸比丘，在此，有位比丘承诺在前安居期入雨安居。他在前往那座寺院的途中，于界外举行了布萨，于次日进入寺院，铺设坐卧具，备好饮用水与洗漱水，打扫庭院。他在距自恣日还有七日时，因有应办之事而离开。诸比丘，无论这位比丘后来是否返回那座住处，他的前安居都成就，因有前约，而无犯戒。

104诸比丘，在此，有位比丘承诺在前安居期入雨安居。他到达那座寺院后，举行了布萨，于次日进入寺院，铺设坐卧具，备好饮用水与洗漱水，打扫庭院。当天，他并无应办之事，却径自离开了。诸比丘，这位比丘的前安居不被认为成就，而在承诺方面，犯恶作。

105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承诺了前安居。他到了那个住所，行布萨，于初一日进入精舍，铺设坐卧具，备好饮用水与洗漱用水，清扫院落。当日，因有要事，他便离去。…… 他住了两三天后，并无要事，却离去了。…… 他住了两三天后，因有要事，便离去了。…… 他住了两三天后，因有七日事而离去，却在界外度过了那七日。诸比丘，此比丘的前安居不视为成就，且于承诺上犯恶作。…… 他住了两三天后，因有七日事而离去，但于七日之内返回。诸比丘，此比丘的前安居视为成就，于承诺上无犯。…… 若在距离自恣日不足七日时，因有事而离去。诸比丘，无论他返回或未返回原住所，他的前安居皆视为成就，于承诺上无犯。

106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承诺作后安居。他于前往彼住处途中，在界外行布萨，于翌日进入精舍，铺设床座，备好饮用水与洗用水，打扫庭院。当日，他无事须办便离去。诸比丘，此比丘之后安居不视为成就，且于承诺犯恶作。

107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承诺作后安居。他于前往彼住处途中，在界外行布萨，于翌日进入精舍，铺设床座，备好饮用水与洗用水，打扫庭院。当日，他因有事须办而离去。诸比丘，此比丘之后安居不视为成就，且于承诺犯恶作。

108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承诺了后安居。他在前往该住所的途中，于界外行布萨。次日，他进入精舍，铺设坐卧具，备妥饮用水与洗漱用水，打扫庭院。居住两三日之后，并无要事，他便离去了。诸比丘，这位比丘的后安居不成就，且于承诺上犯恶作。

109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承诺了后安居。他在前往该住所的途中，于界外行布萨。次日，他进入精舍，铺设坐卧具，备妥饮用水与洗漱用水，打扫庭院。居住两三日之后，因有要事，他便离去了。诸比丘，这位比丘的后安居不成就，且于承诺上犯恶作。

110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允诺了后安居。他在前往那座住处途中，于界外举行布萨。布萨次日，他进入住处，铺设卧坐具，备置饮用水与日用洗漱水，并打扫庭院。他在彼处住了两三天后，因七日事而离去。他却在外度过那段七日之后，仍未返回。诸比丘，这位比丘的后安居即不计为成就，且于承诺上犯恶作。

111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承诺了后安居。他在前往那住处的途中，于界外行布萨，于次日进入住处，铺设坐卧具，备好饮用水与日用净水，打扫院落。他在那里住了两三天后，因有七日事而离开，并于七日之内便返回。诸比丘，这位比丘的后安居算作成就，于承诺上则无犯。

112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承诺了后安居。他在前往那住处的途中，于界外行布萨，于次日进入住处，铺设坐卧具，备好饮用水与日用净水，打扫院落。他因有应办之事，在距白睡莲月的满月日还有七天时离开。诸比丘，无论那位比丘是否回到那住处，他的后安居都算成就，且于承诺上无犯。

113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承诺了后安居。他到达那住处后，行布萨，于次日进入住处，铺设坐卧具，备好饮用水与日用净水，打扫院落。他于当日无事可办便离开了。诸比丘，对此比丘而言，后安居不算成就，且于承诺上犯恶作。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承诺受持后安居。他到达那处住所后，行布萨；次日入于住处，敷设坐卧具，备办饮用水与日用净水，并打扫庭院。他于当日因有应办之事而离去……他住了两三天后，虽无应办之事却离去……他住了两三天后，因有应办之事而离去……他住了两三天后，因有七日应办之事而离去，且于外度过了那七日。诸比丘，这位比丘的后安居不得成就，并于承诺上犯恶作。……他住了两三天后，因有七日应办之事而离去，他令那七日在期限内返回完成。诸比丘，这位比丘的后安居即得成就，且于承诺上无有犯戒。

114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承诺后安居。彼至彼住处，行布萨；次日入住处，敷设坐卧具，备好饮用水与日用净水，洒扫庭院。彼于白睡莲月四斋日前七日，因有可办之事而去。诸比丘，若彼比丘还至彼住处，或未还，彼之后安居皆成就，且于承诺上无犯。

何时可入安居，以及破安居的几种情况。

他们并不愿，近事男，故意拖延；

病人，母亲，父亲，兄弟，乃至亲属；

比丘所往的住处，与猛兽、爬虫之类。

贼人与鬼魅，更遭二者焚掠；

洪水冲没而迁建，施主反而更多；

粗劣、精细与合宜之物，医药及看护者；

女人、娼妓、童女、般荼迦，及亲属之事。

国王、贼众、无赖、宝藏，及八种分裂。

牛栏、商队、舟船、空洞与岔路。

露地雨安居，无有住处；

停尸屋、伞盖下，还栖身于大陶瓮中。

既已应诺约定，又于界外作布萨。

前安居与后安居，应如理配合。

无事而离去，有事而离去亦复如是；

离去两三天，以及依七日事因缘而离去。

若为七日事外出者，或返，或不返；

摄颂概略间的微细差别，应善察其方法。

4. 波婆喇那篇

1那时，佛世尊正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此同时，有一群彼此亲近、志同道合的比丘，在憍萨罗国一处住所进入了雨安居。当时，那些比丘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我们用什么方法，才能和合、欢喜、无诤地安稳度过雨安居，又不因托钵而疲惫呢？’接着，那些比丘心中又生起这样的想法：‘如果我们彼此既不招呼，也不交谈——谁先从村落托钵回来，谁就铺好座位，备妥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洗净并放好吐痰的容器，准备好饮用水与用水；谁后从村落托钵回来，若有剩食，想吃便吃，不想吃便倒在无草之地，或倒入无虫的水中；他便收起座位，收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洗净并收好吐痰的容器，收好饮用水与用水，清扫斋堂；谁看见饮用水罐、用水罐或厕所水罐空了、用完了，就去添补；如果他独自一人力不能及，便以手势招呼第二人，两人用手势配合一同添补；但绝不因此开口说话——这样，我们就能和合、欢喜、无诤地安稳度过雨安居，又不因托钵而疲惫。’于是，那些比丘果真彼此不招呼、不交谈。谁先从村落托钵回来，谁就铺好座位，备妥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洗净并放好吐痰的容器，准备好饮用水与用水。谁后从村落托钵回来，若有剩食，想吃便吃，不想吃便倒在无草之地，或倒入无虫的水中；他便收起座位，收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洗净并收好吐痰的容器，收好饮用水与用水，清扫斋堂。谁看见饮用水罐、用水罐或厕所水罐空了、用完了，就去添补。如果他独自一人力不能及，便以手势招呼第二人，两人用手势配合一同添补，但绝不因此开口说话。

2那时，诸比丘在雨安居结束后前去拜见世尊，这已成为惯例。于是，那些比丘在雨安居结束、三月期满之后，收拾好坐卧处，持取衣钵，朝舍卫城出发。他们一路渐行，最终抵达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来到世尊之处。到达后，他们向世尊顶礼，然后坐在一旁。
那时，诸佛世尊与新到的比丘们互相问候，这也是一项惯例。于是，世尊对诸比丘这样说：“诸比丘，你们是否堪忍？是否安住？你们是否和合、愉悦、无诤地安稳度过了雨安居，又不曾因托钵而疲累呢？”他们回答说：“世尊，堪忍。世尊，安住。世尊，我们确实和合、愉悦、无诤地安稳度过了雨安居，也不曾因托钵而疲累。”
诸佛如来，于所知之处，有时虽知而发问，有时虽知而不问。他们于适当的时机发问，于不适当的时机则不问。如来唯问有义利之事，不问无义利之事。于无义利之事，如来已彻底断除。诸佛世尊以两种因缘向诸比丘发问：或是将要说法，或是将要为弟子们制立学处。
接着，世尊又对诸比丘说：“那么，诸比丘，你们是如何做到和合、愉悦、无诤地安稳度过雨安居，并且不曾因托钵而疲累的呢？”

3世尊，我们这些关系亲近、志同道合的比丘，在憍萨罗国的一座住处入雨安居。世尊，当时我们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们以什么方法，才能和合、欢喜、无诤地安稳度过雨安居，又不因托钵而疲累呢？”世尊，接着我们心中又生起这样的念头：“如果我们彼此既不交谈，也不言语——谁先从村落托钵回来，谁就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清洗并放置好吐痰的容器，预备好饮用水与用水；谁后从村落托钵回来，若还有他剩余的食物，若愿意食用便食用，若不愿食用，便倒在无草之处，或倒入无虫的水中；他便收起座位，收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清洗并收好吐痰的容器，收好饮用水与用水，打扫斋堂；若有人看见饮用水罐、用水罐或厕所水罐空了、没有了，便去添置；如果他独自一人不堪胜任，便以手势唤来第二人，二人以手势配合，共同筹备；但我们绝不因这缘故而开口说话——这样，我们就能和合、欢喜、无诤地安稳度过雨安居，又不因托钵而疲累。”世尊，于是我们彼此便真的既未交谈，也未言语。谁先从村落托钵回来，谁便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清洗并放置好吐痰的容器，预备好饮用水与用水；谁后从村落托钵回来，若还有他剩余的食物，若愿意食用便食用，若不愿食用，便倒在无草之处，或倒入无虫的水中。他便收起座位，收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石，清洗并收好吐痰的容器，收好饮用水与用水，打扫斋堂。谁看见饮用水罐、用水罐或厕所水罐空了、没有了，便去添置。若他独自一人不堪胜任，便以手势唤来第二人，二人以手势配合，共同筹备，但绝不因这缘故而开口说话。世尊，我们便是这样和合、欢喜、无诤地安稳度过了雨安居，也不曾因托钵而疲累。

于是，世尊告诉比丘们：“诸比丘，这些愚痴之人，身处不安乐，却自称住于安乐。诸比丘，这些愚痴之人，过着畜生般的共住，却自称住于安乐。诸比丘，这些愚痴之人，过着羊一般的共住，却自称住于安乐。诸比丘，这些愚痴之人，过着怨敌般的共住，却自称住于安乐。诸比丘，这些愚痴之人，怎能受持外道那种哑巴般的禁戒呢？此事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也不能令已生信者增长信心……”世尊如是呵责并作法开示后，又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得受持外道那种哑巴般的禁戒。若受持者，即犯恶作。诸比丘，我许诸比丘于雨安居结束时，以三种事行自恣：依所见、依所闻、依所疑。如此，此将成为你们彼此和合随顺之法、出罪之法、尊律之法。再者，诸比丘，自恣应如是行：应由一位贤能而有能力的比丘宣告：”

4请僧团听我说，诸位具寿。今日是自恣日。若僧团认为时机合宜，便请僧团行自恣。

5随后，长老比丘偏袒右肩，蹲坐合掌，作礼后这样说道：‘具寿们，我以见、以闻、或以疑向僧团自恣。请具寿们出于悲愍告知于我，我见后定当改正。第二次，具寿们，我以见、以闻、或以疑向僧团自恣……第三次，具寿们，我以见、以闻、或以疑向僧团自恣。请具寿们出于悲愍告知于我，我见后定当改正。’

6随后，新学比丘偏袒右肩，蹲坐合掌，作礼后这样说道：‘尊者们，我以见、以闻、或以疑向僧团自恣。请尊者们出于悲愍告知于我，我见后定当改正。第二次，尊者们，我以见、以闻、或以疑向僧团自恣……第三次，尊者们，我以见、以闻、或以疑向僧团自恣。请尊者们出于悲愍告知于我，我见后定当改正。’

7那时，六群比丘在长老比丘们蹲坐在地进行自恣时，仍坐在座位上。那些少欲的比丘……对此批评、非难、指责说：“六群比丘怎么能在长老比丘们蹲坐在地进行自恣时，自己却坐在座位上呢？”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听闻六群比丘在长老比丘们蹲坐在地进行自恣时，自己却坐在座位上，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了他们……说道：“诸比丘！这些愚痴之人怎能在长老比丘们蹲坐在地进行自恣时，自己却坐在座位上呢？诸比丘，这既不能让未生信者生起信心，也不能让已生信者令其信心增长……”世尊呵责之后，作了法义开示，接着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在长老比丘们蹲坐在地进行自恣时，不可坐在座位上。若有人坐着，即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所有人皆以蹲坐的方式进行自恣。”

8那时，有一位长老，年老体弱，他为了等待所有人都完成自恣，一直蹲坐着，结果昏厥倒地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这期间蹲坐着，直到他完成自恣；等他完成自恣后，再坐到座位上。

9那时，诸比丘心里想：自恣到底有几种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有两种自恣——十四日自恣和十五日自恣。诸比丘，这就是两种自恣。

10那时，诸比丘心里想：自恣羯磨到底有几种呢？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有四种自恣羯磨——不如法的别众自恣羯磨、不如法的和合自恣羯磨、如法的别众自恣羯磨、如法的和合自恣羯磨。诸比丘，这里面，那种不如法的别众自恣羯磨，诸比丘，这样的自恣羯磨不应该做，我也不曾允许这样的自恣羯磨。诸比丘，这里面，那种不如法的和合自恣羯磨，诸比丘，这样的自恣羯磨不应该做，我也不曾允许这样的自恣羯磨。诸比丘，这里面，那种如法的别众自恣羯磨，诸比丘，这样的自恣羯磨不应该做，我也不曾允许这样的自恣羯磨。诸比丘，这里面，那种如法的和合自恣羯磨，诸比丘，这样的自恣羯磨应该做，这样的自恣羯磨我也允许了。所以，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要做这样的自恣羯磨，也就是如法的和合的自恣羯磨。

11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集合起来。僧团将要举行自恣了。这样说了之后，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有一位比丘生病了，他没能来。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病比丘给予自恣。诸比丘，应当这样给予：那位生病的比丘，去到一位比丘面前，把上衣搭在一肩，蹲坐下来，双手合十，然后应当这样对他说：'我给予自恣，请为我带去自恣，请为我传达自恣，请代我进行自恣。'——他用身体示意，用语言示意，用身体和语言一起示意，自恣就给予了；如果他没有用身体示意，没有用语言示意，没有用身体和语言一起示意，那么自恣就没有给予。如果能这样做，那很好。如果不能这样做，诸比丘，那位生病的比丘应该被用床或椅子抬到僧团中间来进行自恣。诸比丘，如果照顾病人的诸比丘心里这样想：'如果我们把病人从原来的地方挪动，他的病情可能会加重，或者可能会死亡'，那么，诸比丘，就不应该挪动那位生病的比丘。僧团应该到那里去进行自恣；但绝不可以由一个别众的僧团来进行自恣。如果由别众的僧团进行了自恣，那就犯了恶做题。

12诸比丘，若受持自恣并前往传达的人，于自恣交付之后，即于其处离去，则此自恣应另付他人。诸比丘，若受持自恣并前往传达的人，于自恣交付之后，即于其处还俗；即于其处命终；即于其处自承是沙弥；即于其处自承已舍学处；即于其处自承犯极重罪；即于其处自承是癫狂者；即于其处自承是心神错乱者；即于其处自承是苦受所迫者；即于其处自承因不见罪而被举；即于其处自承因不忏悔罪而被举；即于其处自承因不舍恶见而被举；即于其处自承是黄门；即于其处自承是贼住者；即于其处自承投向外道；即于其处自承是畜生；即于其处自承是杀母者；即于其处自承是杀父者；即于其处自承是杀阿拉汉者；即于其处自承是污比丘尼者；即于其处自承是破僧团者；即于其处自承是出佛身血者；即于其处自承是两性人，则此自恣应另付他人。

13诸比丘，如果那个接受并带去自恣的人，在自恣已经给出了之后，在半路上离开了，那么自恣就没有被带到。诸比丘，如果那个接受并带去自恣的人，在自恣已经给出了之后，在半路上还俗了……乃至……去世了……自己承认是沙弥……自己承认是放弃了学处的人……自己承认犯了极端之罪的人……自己承认是疯癫的人……自己承认是心神错乱的人……自己承认是身心痛苦的人……自己承认是因不见罪而被举罪的人……自己承认是因不忏悔罪而被举罪的人……自己承认是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罪的人……自己承认是黄门……自己承认是贼住者……自己承认是投向外道的人……自己承认是畜生……自己承认是杀母者……自己承认是杀父者……自己承认是杀阿拉汉者……自己承认是污比丘尼者……自己承认是破僧团者……自己承认是出佛身血者……自己承认是两性人，那么自恣就没有被带到。

14诸比丘，如果那个接受并带去自恣的人，在自恣已经给出了之后，已经到达了僧团，却离开了，那么自恣已经被带到了。诸比丘，如果那个接受并带去自恣的人，在自恣已经给出了之后，已经到达了僧团，却还俗了……乃至……去世了……自己承认是沙弥……自己承认是放弃了学处的人……自己承认犯了极端之罪的人……自己承认是疯癫的人……自己承认是心神错乱的人……自己承认是身心痛苦的人……自己承认是因不见罪而被举罪的人……自己承认是因不忏悔罪而被举罪的人……自己承认是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罪的人……自己承认是黄门……自己承认是贼住者……自己承认是投向外道的人……自己承认是畜生……自己承认是杀母者……自己承认是杀父者……自己承认是杀阿拉汉者……自己承认是污比丘尼者……自己承认是破僧团者……自己承认是出佛身血者……自己承认是两性人，那么自恣已经被带到了。

15诸比丘，若传达自恣之事的比丘，在接受自恣后到达僧团，却因睡着而未通报，则自恣已传至。此传达者无犯。诸比丘，若传达自恣之事的比丘……因疏忽而未通报……乃至……因入定而未通报，则自恣亦已传至，传达者无犯。

16诸比丘，若传递自恣的比丘，在收到自恣后，到达僧团却故意不告知，则该自恣仍视为已带到，但此传递自恣者犯恶作罪。诸比丘，我允许在自恣当日行自恣的比丘，若僧团有应作之事，亦可给出同意。

17那时，有一位比丘在自恣当天被亲属强行带走。比丘们向世尊报告了此事。世尊说：诸比丘，若有比丘在自恣当天被亲属强行带走，诸比丘应对那些亲属这样说：‘诸位具寿，请暂时放开这位比丘，让他行完自恣。’若能这样办成，那固然好。如果办不成，诸比丘应对那些亲属这样说：‘诸位具寿，请你们暂且退到一边，等这位比丘行完自恣。’若能这样办成，那固然好。如果办不成，诸比丘应对那些亲属这样说：‘诸位具寿，请将这位比丘暂时带出界外，等僧团行完自恣。’若能这样办成，那固然好。如果办不成，无论如何，绝不可由别众僧团行自恣。若行，则犯恶作罪。

18诸比丘，再者，若有比丘在自恣当天被国王强行带走……被强盗强行带走……被恶棍强行带走……被比丘的敌对者强行带走。诸比丘应对那些比丘的敌对者这样说：‘诸位具寿，请暂时放开这位比丘，让他完成自恣。’若能这样办成，那固然好。如果办不成，诸比丘应对那些比丘的敌对者这样说：‘诸位具寿，请你们暂且退到一边，等这位比丘给出自恣。’若能这样办成，那固然好。如果办不成，诸比丘应对那些比丘的敌对者这样说：‘诸位具寿，请将这位比丘暂时带出界外，等僧团完成自恣。’若能这样办成，那固然好。如果办不成，无论如何，绝不可由别众僧团举行自恣。若举行，则犯恶作罪。

19就在那时，某一住处，在自恣日有五位比丘共住。那时，那些比丘心想：“世尊已规定‘应由僧团进行自恣’。而今我等仅有五人，应如何进行自恣？”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五位比丘以僧团方式自恣。”

20就在那时，某一住处，在自恣日有四位比丘共住。那时，那些比丘心想：“世尊已允许五位比丘以僧团方式进行自恣。而今我等仅有四人，应如何进行自恣？”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四位比丘互相进行自恣。诸比丘，应当这样进行自恣：由一位有能力、堪任的比丘，向那些比丘们这样告知：

21请诸位具寿听我说。今日是自恣。若诸位具寿已准备妥当，我等便互相进行自恣。

22长老比丘应将上衣搭于一肩，蹲坐，合掌，对诸比丘如此说：“贤友们，我依所见、所闻或疑虑，向各位具寿行自恣。请具寿们出于哀愍告诉我；若见到过失，我当改正。第二次……乃至第三次，贤友们，我依所见、所闻或疑虑，向各位具寿行自恣。请具寿们出于哀愍告诉我；若见到过失，我当改正。”

23新学比丘应将上衣搭于一肩，蹲坐，合掌，对诸比丘如此说：“尊者们，我依所见、所闻或疑虑，向各位具寿行自恣。请具寿们出于哀愍告诉我；若见到过失，我当改正。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尊者们，我依所见、所闻或疑虑，向各位具寿行自恣。请具寿们出于哀愍告诉我；若见到过失，我当改正。”

24那时，在一个住处，自恣日那天，有三位比丘共住。当时，这几位比丘心里想：“世尊已经开许：五人僧团中进行自恣，四人则互相进行自恣。我们只有三个人，我们该怎么进行自恣呢？”于是，他们就将此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三个人互相进行自恣。而诸比丘，应当这样进行自恣：应由一位有能力、能胜任的比丘来告知其他比丘——”

25“诸具寿，请听我说。今天是自恣日。若具寿们觉得时机合适，我们便互相进行自恣。”

26长老比丘将袈裟披覆一肩，蹲坐合掌，应对其他比丘们这样说：“贤友，我以所见、所闻、所疑，向具寿们进行自恣。愿具寿们出于哀愍而指正我，见到过失，我当改正。第二次……乃至……第三次，贤友，我以所见、所闻、所疑，向具寿们进行自恣。愿具寿们出于哀愍而指正我，见到过失，我当改正。”

27年少比丘将袈裟披覆一肩，蹲坐合掌，应对其他比丘们这样说：“尊者，我以所见、所闻、所疑，向具寿们进行自恣。愿具寿们出于哀愍而指正我，见到过失，我当改正。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尊者，我以所见、所闻、所疑，向具寿们进行自恣。愿具寿们出于哀愍而指正我，见到过失，我当改正。”

28那时，在一个住处，自恣日那天，有两位比丘共住。当时，这两位比丘心里想：“世尊已经开许：五人僧团中进行自恣，四人互相进行自恣，三人互相进行自恣。我们只有两个人，我们该怎么进行自恣呢？”于是，他们就将此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两个人互相进行自恣。而诸比丘，应当这样进行自恣：由长老比丘将袈裟披覆一肩，蹲坐下来，合掌当胸，应这样对年少比丘说：‘贤友，我以见、以闻、以疑向具寿您进行自恣，愿具寿您出于怜愍而告诉我。见到后，我会改正。第二次……乃至……第三次，贤友，我以见、以闻、以疑向具寿您进行自恣，愿具寿您出于怜愍而告诉我。见到后，我会改正。’”

29然后，年少比丘应将袈裟偏袒一肩，蹲踞而坐，合掌当胸，对长老比丘作是说：“尊者，我以所见、所闻、所疑，向具寿行自恣。愿具寿慈愍而告我，若见其过，我当改之。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尊者，我以所见、所闻、所疑，向具寿行自恣。愿具寿慈愍而告我，若见其过，我当改之。”

30那时，在某一住处，自恣日，有一位比丘独住。当时，这位比丘心中思惟：“世尊已开许：于五人僧团中进行自恣，四人互相进行自恣，三人互相进行自恣，两人互相进行自恣。而我只身一人，当如何行自恣呢？”于是，他便将此事禀告世尊。

31“诸比丘，于自恣日，若有一比丘在某住处独住。诸比丘，该比丘应将比丘们通常集会之处——无论是集会堂、凉亭，还是树下——清扫干净，备好饮用水与日常用水，铺设座位，点燃灯火，然后坐下。若有其他比丘前来，便应与之共同举行自恣；若无比丘前来，则应自决意：‘今日是我自恣日。’若不如此决意，即犯恶作罪。”

32应由四人在僧团中举行自恣。若作是行，犯恶作罪。诸比丘，凡有四位比丘共住之处，不得将其中一位的自恣带来后，由其余三位互相举行自恣。若作是行，犯恶作罪。诸比丘，凡有三位比丘共住之处，不得将其中一位的自恣带来后，由其余两位互相举行自恣。若作是行，犯恶作罪。诸比丘，凡有两位比丘共住之处，不得将其中一位的自恣带来后，由另一位作决意。若作决意，犯恶作罪。

33然而在那时，恰有一位比丘在自恣日这一天犯了罪。那位比丘心中便想：‘世尊已制立戒条：“有罪在身者，不应行自恣。”而我现在正犯了罪，我又当如何而行？’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34诸位比丘，若有比丘在自恣当天犯了罪，那位比丘应前往一位比丘处，上衣偏袒一肩，蹲坐，合掌，对他这样说：‘贤友，我犯了某某罪，今发露忏悔。’对方应问：‘你见到了吗？’他答：‘是的，见到了。’对方应说：‘未来你应当防护。’

35诸位比丘，若有比丘在自恣当天对是否犯某罪心存疑惑，那位比丘应前往一位比丘处，上衣偏袒一肩，蹲坐，合掌，对他这样说：‘贤友，我对于某某罪有疑惑；待我不再疑惑时，便会处理那条罪。’如此说完后，再进行自恣。无论如何，不应以此事障碍自恣。

36那时，有位比丘在行自恣时，忆起了自己所犯的一条罪。他心想：‘世尊制定：“有罪者不应行自恣。”而我犯了罪，该如何是好？’比丘们便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37诸位比丘，又有比丘在举行自恣时，忽而忆起所犯之罪。比丘们，这位比丘应向邻近的比丘这样说：‘贤友，我犯了某某罪。待此仪式结束后，我将如法对治此罪。’说毕，再继续自恣。无论如何，不应因此事而成为自恣的障碍。

38这位比丘应向邻近的比丘这样说：‘贤友，我对于某某罪心存疑惑，待我无疑时，当如法对治此罪。’说毕，再继续自恣。无论如何，不应因此事而成为自恣的障碍。

39那时，在与自恣当日，一处寺院的全体僧众都犯了同分的罪。当时，这些比丘心想：‘世尊曾制：“同分罪不得向同分罪者发露，亦不得接受其发露。”而如今我们全体僧众都犯了同分的罪，我等该如何是好？’于是，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40诸比丘，在此，若某一住处到了自恣日，全体僧众同犯一类罪。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即刻派遣一位比丘到邻近的住处，对他说：‘贤友，你且前去，为此罪如法出罪后再回来，我们将在你面前出罪。’若能如此，则为善；若不能，便应由一位有力、堪能的比丘告知僧团：

41‘诸位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此全体僧众同犯一类罪。当僧团见到另一位清净、无犯的比丘时，便当在其面前为此罪出罪。’如此说后，应行自恣。绝不可以此因缘而障碍自恣。

42诸比丘，在此，若某一住处于自恣日，全体僧众对是否同犯一类罪心生疑惑。应由一位有力、堪能的比丘告知僧团：

43“尊者，祈请僧团听我说：全体僧团对所犯的同类罪尚有疑惑；当僧团无疑时，届时再处理该罪。”如此说了之后，当行自恣，但绝不应以此为因，成为举行自恣的障碍。

44那时，在某一住处，于自恣日，众多常住比丘集会，或五人或更多。他们不知尚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自以为如法、自以为如律，本是别众却自以为和合，行了自恣。正当他们行自恣时，另有更多的常住比丘来到。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45诸比丘，于自恣日，在某一住处，众多常住比丘集会，或五人或更多。他们不知尚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自以为如法、自以为如律，本是别众却自以为和合，行了自恣。正当他们行自恣时，另有更多的常住比丘来到。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行自恣；已行者无犯。

46诸比丘，在此，某处精舍到了自恣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或五人，或过五人。他们不知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至，以为此举如法、如律，虽为别众却自以为和合，便行自恣。正当他们自恣时，另有同等数量的常住比丘到来。已自恣者，其自恣是善的；其余者应自恣。已自恣者无罪。

47诸比丘，在此，某处精舍到了自恣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或五人，或过五人。他们不知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至，以为此举如法、如律，虽为别众却自以为和合，便行自恣。正当他们自恣时，另有更少数量的常住比丘到来。诸比丘，这些比丘应重新行自恣。已自恣者，其自恣是善的；其余者应自恣。已自恣者无罪。

48诸比丘，又有此种情况：于某处精舍，到了自恣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或五人，或过五人。他们不知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至，以为此举如法、如律，虽为别众却自以为和合，便行自恣。就在他们刚完成自恣时，另有更多数量的常住比丘到来。诸比丘，这些比丘必须重新行自恣。已完成自恣的比丘无罪。

49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某处精舍，于自恣日，有众多常住比丘聚集，或五人，或超过五人。他们不知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存法想、心存律想，虽是别众，却以为和合，而行自恣。他们刚行完自恣，便有同等数量的其他常住比丘到来。已行自恣者，其自恣是善行，但仍须在这些后来的比丘面前再行自恣。已行自恣的诸比丘，无有犯。

50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形：于某精舍，在自恣之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一处——或五位，或过五位。他们不知尚有其他常住比丘未至。他们自认为如法、如律，虽实为别众，却心存和合之想，而行自恣。正当他们刚刚行毕，另有为数较少的常住比丘到来。已行自恣者，其自恣善成；后至的比丘应于他们面前行自恣。已行自恣的诸比丘无犯。

51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在某座精舍，自恣之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为数五位或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自以为如法、如律，虽属别众，却以为是和合众，便举行了自恣。就在他们刚刚完成自恣、大众尚未离座之际，又有其他常住比丘到来，而且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举行自恣。先前已完成自恣的比丘，不犯。

52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形：于某精舍，到了自恣之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五位或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自认为如法、如律，虽为别众，却以为是和合，便举行自恣。当刚完成自恣，大众尚未起座时，有其他常住比丘陆续来到，人数相等。先前已完成自恣者，此为善，但后来者应于先到比丘前举行自恣。先前完成自恣的比丘无有罪过。

53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形：于某精舍，到了自恣之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五位或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自认为如法、如律，虽为别众，却以为是和合，便举行自恣。当刚完成自恣，大众尚未起座时，有其他常住比丘陆续来到，人数较少。先前已完成自恣者，此为善，但后来者应于先到比丘前举行自恣。先前完成自恣的比丘无有罪过。

54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形：于某精舍，到了自恣之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五位或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自认为如法、如律，虽为别众，却以为是和合，便举行自恣。当刚完成自恣，部分大众已起身离座时，有其他常住比丘陆续来到，人数更多。诸比丘，在场比丘应当重新举行自恣。先前已行自恣的比丘无有罪过。

55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在某精舍，到了自恣日那天，众多常住比丘聚集起来——五位或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自以为如法、如律，虽是别众却以为和合，便行了自恣。当他们自恣刚毕，一部分大众已起身离座时，有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相等。诸比丘，这些比丘应重新自恣。先已自恣者无犯。

56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在某精舍，到了自恣日那天，众多常住比丘聚集起来——五位或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自以为如法、如律，虽是别众却以为和合，便行了自恣。当他们自恣刚毕，一部分大众已起身离座时，有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较少。诸比丘，这些比丘应重新自恣。先已自恣者无犯。

57再者，诸比丘，在某住处，到了自恣的日子，许多住在此处的比丘聚集，共有五人或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住在此处的比丘尚未到来。他们本着对法与律的认识，以为众已和合，实际上大众并未到齐，便进行了自恣。就在他们刚刚作完自恣，所有与会大众都已起身离去时，却有其他数量更多的住在此处的比丘到来。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行自恣。先前已行自恣者，无罪。

58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逢自恣日，众多住于此处的比丘聚集，有五人，或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常住比丘未曾到来。”他们自以为如法如律，实为别众，却怀和合众想而行自恣。正当他们行完自恣之际，全体与会大众都已起身离去，此时另有同等数量的常住比丘到来。先前行自恣的比丘，其所行善成有效；然而，后来者应于他们面前再行自恣。已行自恣者，无犯。

59再者，诸比丘，在某一住处，到了自恣的日子，众多住处的比丘聚集，有五人乃至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住处的比丘尚未到来。”他们怀着与法与律相应的想法，实际上僧众尚未和合，却以为僧众已经和合，于是进行了自恣。当他们刚刚完成自恣，全体大众起身离去之时，另有其他住处的比丘前来，人数较原先为少。先前所行的自恣如法，但应当在那些后来者面前再行自恣。先前已行自恣的比丘无犯。

60再者，诸比丘，在某住处，到了自恣的日子，有多位住在此处的比丘聚集，或五人，或更多。他们了知还有其他住在此处的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存法想、存律想，真实是别众，亦以别众想而行自恣。在他们正行自恣的过程中，另有住在此处的比丘到来，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举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犯恶作罪。

61再者，比丘们，在某处寺院，到了自恣之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有五位或更多。他们知道尚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依于法与律的认知，实为别众，且以别众想举行自恣。正当他们举行自恣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与原先相等。已举行的自恣是如法的，但其余的人应当举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犯恶作罪。

62再者，诸比丘，在某一住处，到了自恣的日子，众多住于此处的比丘聚集起来，有五人，或超过五人。他们知道：“尚有其他住在此处的比丘未到。”他们本着对法与律的认识，身为别众，亦自知是别众，而行自恣。正当他们行自恣时，又有其他住在此处的比丘到来，人数较原先为少。已行的自恣是如法成就的，然而其余比丘应当再行自恣。那些已行自恣者，犯恶作罪。

再者，诸比丘，于某一住处，到了举行自恣的日子，许多住在此处的比丘聚集起来，有五人乃至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住在此处的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存法想、心存律想，是别众，且以别众想而行自恣。当他们自恣刚结束，而与会大众尚未离座时……当他们自恣刚结束，而与会大众部分已离座时……当他们自恣刚结束，而全体与会大众皆已离座时，此时有其他住在此处的比丘到来，数量较原先更多……或与原先相等……或较原先更少。原先所行的自恣是如法的自恣，但仍应在那些后至者面前再行自恣。已经行过自恣的人犯恶作罪。

63诸比丘，又有这种情况：在某处寺院，正值自恣日，众多常住的比丘聚集一处，或五人，或超过五人。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的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中疑惑：“我们举行自恣，是否如法呢？还是不如法呢？”于是带着疑惑便举行了自恣。正当他们举行自恣之际，其他常住的比丘到来，且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举行自恣。对于已经行过自恣的比丘，则犯恶作罪。

64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况：在某住处，于自恣日，五位或五位以上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心存疑惑：‘我们行自恣，是如法，还是不如法呢？’便这样行了自恣。正当他们行自恣时，另有数量相等的常住比丘到来。已行过的自恣，是善为的自恣；其余比丘应当行自恣。已行自恣的比丘，犯恶作罪。

65再者，诸比丘，在此处有一住处，于自恣日那天，众多常住比丘聚集一处，或五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中疑惑：“我等行自恣，是如法，还是不如法？”如此，他们带着疑惑而行自恣。正在他们行自恣时，其他数量较少的常住比丘到来。已行自恣者，为善行自恣；其余未行者，应当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犯恶作罪。

66再者，诸比丘，有这样一种情况：在某住处，正值自恣日，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在一起。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心存疑惑：‘我们举行自恣，是如法呢，还是不如法呢？’便这样做了自恣。当他们刚刚做完……当僧众尚未起身离座时……当一部分僧众已起身、另一部分尚未起身时……当全体僧众都已起身离座时，有其他常住比丘来到，数量更多……数量相等……数量更少。此前所做的自恣已善做，应当在这些比丘面前重做自恣。已经做过自恣的比丘，犯恶作罪。

67再者，诸比丘，有这样一种情况：在某住处，正值自恣日，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在一起。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想：‘我们做自恣是如法的，绝非不如法。’虽心存不安，还是做了自恣。正在他们做自恣时，有其他常住比丘来到，数量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做自恣。已经做过自恣的比丘，犯恶作罪。

68再者，诸比丘，有这样一种情况：在某住处，正值自恣日，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在一起。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想：‘我们做自恣是如法的，绝非不如法。’虽心存不安，还是做了自恣。正在他们做自恣时，有其他常住比丘来到，数量相等。已做的自恣是善做的，余下的比丘当行自恣。已经做过自恣的比丘，犯恶作罪。

69诸位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况：在某处寺院，到了自恣日那天，有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在一起。他们心知：‘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我们行自恣想必是如法的，应当不会不如法。’于是，他们便怀着这种不安行了自恣。正当他们行自恣时，又有其他数量较少的常住比丘到来。已行的自恣为如法自恣，其余的人应当行自恣。先前已行自恣者，犯恶作罪。

诸位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况：在某处寺院，到了自恣日那天，有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在一起。他们心知：‘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我们行自恣想必是如法的，应当不会不如法。’于是，他们便怀着这种不安行了自恣。当自恣刚刚结束……乃至僧众尚未离座……或有部分僧众已离座……乃至所有僧众皆已离座的种种之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或更多……或相等……或更少。已行的自恣为如法自恣，但应于这些比丘面前行自恣。先前已行自恣者，犯恶作罪。

70再者，诸比丘，在某个住处，到了自恣日那天，有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在一起。他们心知：‘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却抱着‘愿他们消逝，愿他们覆灭，要他们有何用’这般破坏和合的心态行了自恣。正当他们行自恣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且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重新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犯粗罪。

71再者，诸比丘，于某处所，自恣之日，有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却怀着“愿他们消失！愿他们灭亡！我们要他们有何用？”的分裂心而作自恣。正当他们作自恣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且人数相等。先前的自恣是如法完成的，其余比丘应当自恣。已自恣者，犯粗罪。

72再者，诸比丘，于某处所，自恣之日，有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却怀着“愿他们消失！愿他们灭亡！我们要他们有何用？”的分裂心而作自恣。正当他们作自恣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且人数较少。先前的自恣是如法完成的，其余比丘应当自恣。已自恣者，犯粗罪。

73再者，诸比丘，于某处所，自恣之日，有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却怀着“愿他们消失！愿他们灭亡！我们要他们有何用？”的分裂心而作自恣。他们刚作完自恣，其他常住比丘即到来，且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自恣。已自恣者，犯粗罪。

74再者，诸比丘，在某一住处，于自恣当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一处，有五位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让他们毁灭吧，让他们消失吧，我们要他们有何用？”他们怀着这种制造分裂的心行自恣。他们刚一行完自恣，便有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且人数相等。先前的自恣是如法完成的，应当向那些比丘进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犯粗罪。

75再者，诸比丘，在某一住处，于自恣当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一处，有五位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让他们毁灭吧，让他们消失吧，我们要他们有何用？”他们怀着这种制造分裂的心行自恣。他们刚一行完自恣，便有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且人数更少。先前的自恣是如法完成的，应当向那些比丘进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犯粗罪。

76再者，诸比丘，在某一住处，于自恣当日，众多常住比丘聚集一处，有五位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心想：“让他们毁灭吧，让他们消失吧，我们要他们有何用？”他们怀着这种制造分裂的心行自恣。他们刚一行完自恣，大众尚未离座起身，便有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且人数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犯粗罪。

77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自恣之日，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怀着分裂的意图，心想：“让那些人消失吧，让那些人毁灭吧，我们不靠他们反倒更好”，便举行了自恣。他们刚刚举行完自恣，大众尚未离座，此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与先前人数相等。之前举行的自恣已如法完成，应当向那些比丘进行自恣。先前举行自恣的比丘，犯粗罪。

78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自恣之日，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怀着分裂的意图，心想：“让那些人消失吧，让那些人毁灭吧，我们不靠他们反倒更好”，便举行了自恣。他们刚刚举行完自恣，大众尚未离座，此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较先前为少。之前举行的自恣已如法完成，应当向那些比丘进行自恣。先前举行自恣的比丘，犯粗罪。

79再者，诸比丘，于某住处，在自恣之日，五位或更多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怀着分裂的意图，心想：“让那些人消失吧，让那些人毁灭吧，我们不靠他们反倒更好”，便举行了自恣。他们刚刚举行完自恣，部分大众已离座而去，此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比先前更多。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举行自恣。先前举行自恣的比丘，犯粗罪。

80诸比丘，于此有一事：在某住处，至自恣之日，有五位或超过五位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知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怀着分裂的意图，心想：“愿他们消失！愿他们毁灭！要他们有何用！”便如此举行了自恣。当他们刚刚自恣完毕，集会中有一部分人已经起身离去时，其他常住比丘恰好来到，人数与前者相等。如此，先前诸比丘的自恣是如法的自恣；后到的比丘应于他们面前自恣。而先前行自恣者，犯粗罪。

81诸比丘，在此有一种情况：在某住处，到了自恣之日，一些常住比丘聚集在一起，有五人或超过五人。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怀着分裂的意图，心想：“愿那些人消失，愿那些人毁灭，谁需要他们呢？”就这样举行了自恣。当他们刚刚自恣完毕，而会众中只有一部分人已经起身离去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较少。那么，那些已自恣者的自恣是有效的；后来的比丘应当在这些人面前自恣。而先前自恣的比丘犯粗罪。

82诸比丘，在此有一情况：于某住处，到了自恣之日，有五位或超过五位的常住比丘聚集一处。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尚未到来”。他们怀着分裂的意图，心想“让那些人消失吧，让他们毁灭吧，谁还需要他们呢”，便这样作了自恣。就在他们刚刚作完自恣，全体大众都已起身离去之时，随后有更多的常住比丘到来。诸比丘，那些比丘应当重新作自恣。对于先前已作自恣者，则犯粗罪。

83诸比丘，有这样一种情形：在某住处，到了自恣那日，有五位或超过五位的常住比丘聚集在一起。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心怀分裂的意图，想：“愿他们消失，愿他们毁灭，要他们有什么用！”便如此作了自恣。就在他们刚刚作完自恣，全体大众都已起身离去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与他们相等。那么，先前所行的自恣是如法的自恣，但这群比丘应向后来之比丘作自恣。先前作自恣者，犯粗罪。

84诸比丘，有五位或超过五位的比丘聚集在一起。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未到”。他们心怀分裂的意图，想：“愿他们消失，愿他们毁灭，要他们有什么用！”便如此作了自恣。就在他们刚刚作完自恣，全体大众都已起身离去时，其他常住比丘到来，人数比他们少。那么，先前所行的自恣是如法的自恣，但这群比丘应向后来之比丘作自恣。先前作自恣者，犯粗罪。

85诸比丘，有这样一种情形：在某住处，到了自恣那日，有五位或超过五位的常住比丘聚集在一起。他们不知道“其他常住比丘正在进入界内”……他们不知道“其他常住比丘已进入界内”……他们没有看见其他常住比丘正进入界内……他们没有看见其他常住比丘已进入界内……他们没有听到“其他常住比丘正在进入界内”……他们没有听到“其他常住比丘已进入界内”……

常住比丘与常住比丘之间，有一百七十五组三法门；常住比丘与客来比丘、客来比丘与常住比丘、客来比丘与客来比丘之间也是如此。如此依重复法门，总成七百组三法门。

86再者，诸比丘，若常住比丘的布萨日是十四日，而客来比丘是十五日：若常住比丘人数较多，客来比丘应随顺常住比丘；若人数相等，客来比丘亦随顺常住比丘；若客来比丘人数较多，常住比丘则随顺客来比丘。

87再者，诸比丘，若常住比丘的布萨日是十五日，而客来比丘是十四日：若常住比丘人数较多，客来比丘应随顺常住比丘；若人数相等，客来比丘亦随顺常住比丘；若客来比丘人数较多，常住比丘则随顺客来比丘。

88再者，诸比丘，若旧住比丘的布萨日正当朔日，而客来比丘正当十五日。如果旧住比丘人数较多，旧住比丘若愿意，可让客来比丘一同和合；客来比丘应出界外。如果双方人数相等，旧住比丘若愿意，可让客来比丘一同和合；客来比丘应出界外。如果客来比丘人数较多，旧住比丘应给予客来比丘和合，或出界外。

89再者，诸比丘，若旧住比丘的布萨日正当十五日，而客来比丘正当朔日。如果旧住比丘人数较多，客来比丘应给予旧住比丘和合，或出界外。如果双方人数相等，客来比丘应给予旧住比丘和合，或出界外。如果客来比丘人数较多，客来比丘不应勉强将和合给予旧住比丘；旧住比丘应出界外。

90再者，诸比丘，客来比丘看见旧住比丘的旧住者特征、旧住者标志、旧住者兆相、旧住者依处——床座铺设妥善，褥垫枕头铺设妥善，饮用水与使用水都已备好，院落打扫整洁。看见后，他们心生疑惑：‘到底有没有旧住比丘，还是没有？’若他们心有疑惑而不加查寻，未经查寻便行自恣者，犯恶作罪。若他们心有疑惑而查寻，查寻后不见，不见而行自恣者，无罪。若他们心有疑惑而查寻，查寻后看见，看见后一同行自恣者，无罪。若他们心有疑惑而查寻，查寻后看见，看见后各别行自恣者，犯恶作罪。若他们心有疑惑而查寻，查寻后看见，看见后心头怀着‘让这些人消失、让这些人毁灭，留下他们有何用’之念，以破僧为首要而行自恣者，犯粗罪。

91再者，诸比丘，客来比丘听到了旧住比丘的种种行相、特征、迹象与示现——经行的脚步声、诵经声、咳嗽声、喷嚏声。他们听后心中生起疑惑：‘是否有旧住比丘？还是没有？’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不去搜寻，未作搜寻便行自恣者，犯恶作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未见，未见而行自恣者，无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得见，见后一同行自恣者，无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得见，见后各别行自恣者，犯恶作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得见，见后怀着‘让这些人消失、让这些人毁灭，留他们何用’的念头，以破僧为先导而行自恣者，犯粗罪。

92再者，诸比丘，旧住比丘看见了客来比丘的种种行相、特征、迹象与示现——陌生的钵、陌生的衣、陌生的坐具，以及洗脚处、倒水处。他们看后心中生起疑惑：‘是否有客来比丘？还是没有？’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不去搜寻，未作搜寻便行自恣者，犯恶作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未见，未见而行自恣者，无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得见，见后一同行自恣者，无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得见，见后各别行自恣者，犯恶作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得见，见后怀着‘让这些人消失、让这些人毁灭，留他们何用’的念头，以破僧为先导而行自恣者，犯粗罪。

93再者，诸比丘，旧住比丘听到了客来比丘的种种迹象——来者的脚步声、拍打拖鞋的声响、咳嗽声、喷嚏声。他们听后心中生起疑惑：‘是否有客来比丘？还是没有？’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不去搜寻，未作搜寻便行自恣者，犯恶作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未见，未见而行自恣者，无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得见，见后一同行自恣者，无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得见，见后各别行自恣者，犯恶作罪。他们若心生疑惑而作搜寻，搜寻后得见，见后怀着‘让这些人消失、让这些人毁灭，留他们何用’的念头，以破僧为先导而行自恣者，犯粗罪。

94诸位比丘，还有这种情况：客比丘见到住比丘属于不同住者，却以为他们是同住。生起这同住的认知后，若不询问便一起行自恣，无犯。若询问后，对方未予澄清，未得澄清便一起行自恣，犯恶作。若询问后，对方未予澄清，未得澄清而各自行自恣，无犯。

95诸位比丘，还有这种情况：客比丘见到住比丘属于同住者，却以为他们是不同住。生起这不同住的认知后，若不询问便一起行自恣，犯恶作。若询问后，对方作了澄清，已得澄清却各自行自恣，犯恶作。若询问后，对方作了澄清，已得澄清便一起行自恣，无犯。

96诸位比丘，还有这种情况：常住比丘见到客比丘属于不同住者，却以为他们是同住。生起这同住的认知后，若不询问便一起行自恣，无犯。若询问后，对方未予澄清，未得澄清便一起行自恣，犯恶作。若询问后，对方未予澄清，未得澄清而各自行自恣，无犯。

97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常住比丘见到客比丘，认其为同住者。其后，他们生起彼此不同住的看法。生起不同住的看法后，不加询问，不询问便共同举行自恣，犯恶作罪。他们前去询问，询问后消除了疑虑，消除疑虑后却各自分别举行自恣，犯恶作罪。他们前去询问，询问后消除了疑虑，消除疑虑后共同举行自恣，则无犯。

98诸比丘，在自恣日当天，不应从众比丘共住的寺院前往没有比丘的寺院，除非伴随僧团同行，或因发生障碍。诸比丘，在自恣日当天，不应从众比丘共住的寺院前往没有比丘的非寺院住处，除非伴随僧团同行，或因发生障碍。诸比丘，在自恣日当天，不应从众比丘共住的寺院前往没有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住处，除非伴随僧团同行，或因发生障碍。

99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共住的非寺院住处，前往无比丘的寺院，除非与僧团同行，或有障碍。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共住的非寺院住处，前往无比丘的非寺院住处，除非与僧团同行，或有障碍。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共住的非寺院住处，前往无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住处，除非与僧团同行，或有障碍。

100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众共住的寺院或非寺院住处，前往没有比丘的寺院，除非与僧团同行，或遇有障碍。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众共住的寺院或非寺院住处，前往没有比丘的非寺院住处，除非与僧团同行，或遇有障碍。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众共住的寺院或非寺院住处，前往没有比丘的寺院或非寺院住处，除非与僧团同行，或遇有障碍。

101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住的寺院前往有比丘住的寺院，若彼处比丘为异住者，除与僧团同行、或有碍难外。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住的寺院前往有比丘住的非寺院住处，若彼处比丘为异住者，除与僧团同行、或有碍难外。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住的寺院前往有比丘住的寺院或非寺院住处，若彼处比丘为异住者，除与僧团同行、或有碍难外。

102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住的非寺院住处前往有比丘住的寺院，若彼处比丘为异住者，除与僧团同行、或有碍难外。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住的非寺院住处前往有比丘住的非寺院住处，若彼处比丘为异住者，除与僧团同行、或有碍难外。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住的非寺院住处前往有比丘住的寺院或非寺院住处，若彼处比丘为异住者，除与僧团同行、或有碍难外。

103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若彼处比丘为异住者，除非与僧团同行，或遇有危难。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若彼处比丘为异住者，除非与僧团同行，或遇有危难。诸比丘，于自恣日，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彼处比丘为异住者，除非与僧团同行，或遇有危难。

104诸比丘，于自恣日，若知“我今日能抵达”，则可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若彼处比丘为同住者。诸比丘，于自恣日，可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比丘的非住处……乃至……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彼处比丘为同住者，且知“我今日能抵达”。

105诸比丘，于自恣日，若知“我今日能抵达”，则可从有比丘的非住处，前往有比丘的住处……乃至……有比丘的非住处……乃至……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若彼处比丘为同住者。

106若有比丘的住处……乃至有比丘的非住处……乃至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而彼处比丘为同一共住者，且他确知“我今日能到”，即可前往。

107诸比丘，不应于有比丘尼在座的会众中行自恣。若行，犯恶作罪。诸比丘，不应于有在学尼在座的会众中……不应于有沙弥在座的会众中……不应于有沙弥尼在座的会众中……不应于有舍戒者在座的会众中……不应于有犯极重罪者在座的会众中行自恣。若行，犯恶作罪。

108不应于有因不见罪而被举者在座的会众中行自恣。若行，应按法处理。不应于有因不忏悔罪而被举者在座的会众中……不应于有因不舍邪见而被举者在座的会众中行自恣。若行，应按法处理。

若集会中有黄门在座，则不应行自恣；若行，犯恶作罪。不应在有贼住者……不应在有投靠外道者……不应在有畜生……不应在有杀母者……不应在有杀父者……不应在有杀阿拉汉者……不应在有污染比丘尼者……不应在有破僧者……不应在有出佛身血者……不应在有双性人在座的集会中行自恣；若行，犯恶作罪。

诸位比丘，不应行由别住者所予的自恣，除非集会未离座而散。诸位比丘，亦不应在非自恣日行自恣，除非为了僧团和合。

109就在那时，在憍萨罗国的某个住处，在自恣那天发生了森林部族之险（森林居民的威胁）。诸位比丘没能够进行三语的自恣。他们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进行二语的自恣。”

110盗贼的危险变得更严重了。诸位比丘没能够进行二语的自恣。他们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进行一语的自恣。”

111盗贼的危险变得极其严重了。诸位比丘没能够进行一语的自恣。他们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我允许进行同腊等的自恣。”

112就在那时，在某个住处，在自恣那天，由于人们布施供养，夜晚的大部分时间被耗去了。这时，那些比丘心里想：“人们布施供养，夜晚的大部分时间被耗去了。如果僧团进行三语的自恣，僧团还没完成自恣，这个夜晚就要破晓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呢？”他们将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位比丘，这里，在某个住处，在自恣那天，由于人们布施供养，夜晚的大部分时间被耗去了。诸位比丘，如果在那里，诸比丘心里这样想：‘人们布施供养，夜晚的大部分时间被耗去了。如果僧团进行三语的自恣，僧团还没完成自恣，这个夜晚就要破晓了。’那么，应当由一位贤能、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13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人们行布施供养，夜已过去大半。若僧团行三语自恣，恐怕尚未完成，此夜便要破晓。如果僧团认为适宜，便应以二语、一语，或以同腊等方式行自恣。

114再者，诸位比丘，在某个住处，于自恣日，或因比丘们说法，或因诵经师们诵出经典，或因持律师们裁断戒律，或因说法师们讨论法义，又或因比丘们发生争论，大半夜就这样耗过去了。如果那里的比丘们心里这样想：‘由于比丘们发生争论，大半夜已经过去。如果僧团举行三语自恣，僧团还未完成自恣，天就要破晓了。’那么，应由一位贤能而胜任的比丘告知僧团：

115“尊者僧团，请听。因为比丘争吵，夜已过去大半。若僧团行三语自恣，恐怕还未完成天便破晓。如果僧团认为合宜，便应以二语、一语，或以同腊等方式来自恣。”

116那时，在憍萨罗国的一个住处，到了自恣那天，有一个大比丘僧团聚集起来，但那里地方狭小又没有遮雨处，乌云也升起来了。这时，诸比丘心里想：“这个大比丘僧团聚集在这里，地方小又没有遮雨处，乌云也起来了。如果僧团进行三语的自恣，可能还没完成，大雨就要下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呢？”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这里，在某个住处，到了自恣那天，有一个大比丘僧团聚集，地方小又没有遮雨处，乌云也起来了。如果诸比丘这样想：‘这个大僧团聚集，地方小又没有遮雨处，乌云起来了。如果进行三语自恣，可能还没完成，大雨就下来了。’应当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告知：”

117“尊者僧团，请听。此大比丘僧团聚集，地方狭小，没有遮雨之处，乌云涌起。若僧团以三语进行自恣，恐未及完成，大雨便将降下。若僧团认为合宜，可以二语、一语或同岁的方式自恣。”

118再者，诸比丘，在某个住处，到了自恣之日，或有国王之难……或有盗贼之难……或有火难……或有水难……或有人难……或有非人之难……或有猛兽之难……或有蛇蝎毒虫之难……或有生命之难……或有梵行之难。若比丘们这样想：‘此地有梵行之难。若僧团以三语进行自恣，恐未及完成，此梵行之难便会发生。’此时，应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告知：”

119“尊者，请僧团听我说。现有梵行障难。若僧团行三语自恣，恐未及圆满，此梵行障难便将现前。若僧团以为合宜，可以二语、一语或同岁的方式行自恣。”

120尔时，六群比丘于有罪之际行自恣。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制戒：“诸比丘，有罪者不应行自恣。若行，犯恶作。诸比丘，若彼有罪者欲行自恣，我允许先令其给予机会，而后就其罪举发。”

121那时，六群比丘在被请求允许时，不肯给予允许。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对于不肯给予允许者，允许取消其自恣。诸比丘，应这样取消：在自恣当天——无论是十四日或十五日，当着那人的面，于僧众中宣称：‘尊者僧请听，此某甲比丘有过犯，我取消他的自恣，他不得在僧众前自恣。’如此，他的自恣便被取消了。”

122那时，六群比丘心想：“那些具戒的比丘会抢先取消我们的自恣。”于是他们预先对清净、无罪、无过失、无理由的比丘停止自恣，也对已经完成自恣的比丘停止自恣。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于清净、无罪、无过失、无理由的比丘处停止自恣。若有人停止，犯恶作。诸比丘，也不应对已完成自恣的比丘停止自恣。若有人停止，犯恶作。”

123诸比丘，自恣有如此被停止与不被停止的情形。那么，诸比丘，怎样才是自恣不被停止呢？诸比丘，若在三语自恣——已说、已讲、已完成之后，有人想要停止自恣，则自恣不被停止。若在二语自恣……若在一语自恣……若在同腊自恣——已说、已讲、已完成之后，有人想要停止自恣，则自恣不被停止。诸比丘，如此即是自恣不被停止。

124诸比丘，怎样算是自恣被中止呢？诸比丘，如果以三语进行的自恣已被说出、被讲述，但尚未圆满，此时有人中止了自恣，那么自恣便被中止了。诸比丘，如果以二语进行的自恣……诸比丘，如果以一语进行的自恣……诸比丘，如果以同腊语进行的自恣已被说出、被讲述，但尚未圆满，此时有人中止了自恣，那么自恣便被中止了。诸比丘，自恣被中止，正是这样被中止的。

125再者，诸比丘，于自恣之日，若有比丘中止了另一位比丘的自恣，而其他比丘知道那位具寿如此：“此具寿身行不净、语行不净、活命不净，愚笨、不善巧，受到质询时无力作答。”那么，僧团应以“够了，比丘，莫起争论、莫起口角、莫起冲突、莫起诤论”等语加以压制，然后举行自恣。

126再者，诸比丘，于此处，在自恣之日，有一比丘中止了另一比丘的自恣。若其他比丘知道该具寿：‘此具寿身行清净，语行不清净，活命不清净，愚笨、不熟练，受到质问时，无力作答。’ 如此，僧团应说‘够了，比丘，莫起争论，莫起口角，莫起冲突，莫起诤论’，以此语将其压服，然后举行自恣。

127再者，诸比丘，在自恣之日，有一位比丘中止了另一位比丘的自恣。如果其他比丘知道那位具寿是这般：‘这位具寿身行清净、语行清净，活命却不清净，愚钝而不善巧，被质询时，没有能力作答’，那么，僧团应当以‘够了，比丘，莫起争论、莫起口角、莫起冲突、莫起诤论’这些话制止他，然后举行自恣。

128再者，诸比丘，此处，于自恣日，有一比丘中止了另一比丘的自恣。若其他比丘知道该具寿：“这位具寿身行清净、语行清净、活命清净，却愚钝、不谙练，受质询时不能应答。”那么，诸比丘应以“比丘，且止！莫起争论，莫起口角，莫起冲突，莫起诤论”这样的话压制他，随后举行自恣。

复次，诸比丘，于自恣当日，有一比丘中止了另一比丘的自恣。若其他诸比丘知晓那位具寿如此：‘此具寿身行清净，语行清净，活命清净，聪慧明练，于被质询时堪能作答。’则应这样对他说：‘贤友，你中止了此比丘的自恣。你以何因缘而中止？是因戒的败坏而中止，或因行仪的败坏而中止，抑或因邪见的败坏而中止？’若他这样说：‘我因戒的败坏而中止，因行仪的败坏而中止，因邪见的败坏而中止。’则应这样对他说：‘然则，具寿，你知何为戒的败坏吗？知何为行仪的败坏吗？知何为邪见的败坏吗？’若他这样说：‘贤友，我了知戒的败坏，了知行仪的败坏，了知邪见的败坏。’则应这样对他说：‘然则，贤友，何等为戒的败坏？何等为行仪的败坏？何等为邪见的败坏？’若他这样说：‘四条波罗夷与十三条桑喀地谢沙，此为戒的败坏；粗罪、波逸提、巴帝德沙尼亞、恶作、恶语，此为行仪的败坏；邪见、执取边见，此为邪见的败坏。’则应这样对他说：‘贤友，你中止此比丘的自恣，是因见而中止，因闻而中止，抑或因疑而中止呢？’若他这样说：‘我因见而中止，因闻而中止，因疑而中止。’则应这样对他说：‘贤友，你因见而中止此比丘的自恣。你见到什么？如何见？何时见？何处见？你见到他犯波罗夷吗？见到他犯桑喀地谢沙吗？见到他犯粗罪、波逸提、巴帝德沙尼亞、恶作、恶语吗？当时你在何处？此比丘在何处？你在做何事？此比丘在做何事？’若他这样说：‘贤友，我非因见而中止此比丘的自恣，而是因闻而中止。’则应这样对他说：‘贤友，你因闻而中止此比丘的自恣。你听闻什么？如何闻？何时闻？何处闻？你听闻他犯波罗夷吗？听闻他犯桑喀地谢沙吗？听闻他犯粗罪、波逸提、巴帝德沙尼亞、恶作、恶语吗？你从比丘处听闻吗？从比丘尼处听闻吗？从在学尼处听闻吗？从沙马内拉处听闻吗？从沙马内莉处听闻吗？从近事男处听闻吗？从近事女处听闻吗？从国王们处听闻吗？从国王的大臣们处听闻吗？从外道处听闻吗？从外道弟子处听闻吗？’若他这样说：‘贤友，我非因闻而中止此比丘的自恣，而是因疑而中止。’则应这样对他说：‘贤友，你因疑而中止此比丘的自恣。你怀疑什么？如何疑？何时疑？何处疑？你怀疑他犯波罗夷吗？怀疑他犯桑喀地谢沙吗？怀疑他犯粗罪、波逸提、巴帝德沙尼亞、恶作、恶语吗？你是从比丘处听闻后而生疑吗？从比丘尼处听闻后而生疑吗？从在学尼处听闻后而生疑吗？从沙马内拉处听闻后而生疑吗？从沙马内莉处听闻后而生疑吗？从近事男处听闻后而生疑吗？从近事女处听闻后而生疑吗？从国王们处听闻后而生疑吗？从国王的大臣们处听闻后而生疑吗？从外道处听闻后而生疑吗？从外道弟子处听闻后而生疑吗？’若他这样说：‘贤友，我非因疑而中止此比丘的自恣，实则，我自己亦不知以何因缘而中止此比丘的自恣。’诸比丘，若此举罪比丘于如是质询时，不能令智慧的同梵行者满意，则此被举罪比丘可称为‘无可指摘’。诸比丘，若此举罪比丘于如是质询时，能令智慧的同梵行者满意，则此被举罪比丘可称为‘有可指摘’。诸比丘，若此举罪比丘承认以无根据的波罗夷作不实的指控，则应予以加桑喀地谢沙罪，再由僧团举行自恣。诸比丘，若此举罪比丘承认以无根据的桑喀地谢沙作不实的指控，则应依法处罚，再由僧团举行自恣。诸比丘，若此举罪比丘承认以无根据的粗罪、波逸提、巴帝德沙尼亞、恶作、恶语作不实的指控，则应依法处罚，再由僧团举行自恣。诸比丘，若此被举罪比丘承认自己犯波罗夷，则应驱摈，再由僧团举行自恣。诸比丘，若此被举罪比丘承认自己犯桑喀地谢沙，则应予以加桑喀地谢沙罪，再由僧团举行自恣。诸比丘，若此被举罪比丘承认自己犯粗罪、波逸提、巴帝德沙尼亞、恶作、恶语，则应依法处罚，再由僧团举行自恣。

142. 粗罪事等

129再者，诸比丘，在自恣当天有比丘犯了粗罪。有些比丘视为粗罪，而另有些比丘视为桑喀地谢沙。诸比丘，那些视为粗罪的比丘，应将那位比丘带到一旁，依法让那位比丘如法处理之后，回到僧团中说：‘贤友们，某位比丘所犯的罪，已依法忏悔了。若僧团觉得时机合适，便请僧团举行自恣吧。’

130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在自恣当天，有比丘犯了粗罪。有些比丘视为粗罪，而另有些比丘视为波逸提……有些比丘视为粗罪，而另有些比丘视为应悔过……有些比丘视为粗罪，而另有些比丘视为恶作……有些比丘视为粗罪，而另有些比丘视为恶说。诸比丘，那些视为粗罪的比丘，应将那位比丘带到一旁，依法让那位比丘如法处理之后，回到僧团中说：‘贤友们，某位比丘所犯的罪，已依法忏悔了。若僧团觉得时机合适，便请僧团举行自恣吧。’

131诸比丘，又有这样的情况：在自恣当天，有比丘犯了波逸提罪……犯了应悔过罪……犯了恶作罪……犯了恶说罪。有些比丘视为恶说，而另有些比丘视为桑喀地谢沙。诸比丘，那些视为恶说的比丘，应将那位比丘带到一旁，依法让那位比丘如法处理之后，回到僧团中说：‘某位比丘所犯的罪，已依法对治了。若僧团觉得时机合适，便请僧团举行自恣吧。’

132再者，诸位比丘，在自恣当日，有比丘犯了恶说罪。一部分比丘视此为恶说，另一部分视此为粗罪……一部分比丘视此为恶说，另一部分视此为波逸提……一部分比丘视此为恶说，另一部分视此为应悔过……一部分比丘视此为恶说，另一部分视此为恶作。诸位比丘，那些视此为恶说的比丘，应将那位比丘带到一边，依法处置后，再回到僧团中，对他说：‘这位比丘所犯的罪，他已依法对治。若僧团觉得是时，请僧团举行自恣。’

粗罪事等终了。

133诸比丘，复有此事：于自恣日，有比丘在僧团中作如是语：'诸尊者，请僧团听我言。此事已显露，而犯者不明。若僧团认为合宜，请僧团先搁置此事，举行自恣。'对此比丘，应如是语：'贤友，世尊所制自恣，是为清净比丘而设。既然事已知而人未辨，你现在就当指出所疑之人。'

134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形：于自恣当日，有比丘在僧团中宣称：‘诸位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明：我只清楚这位当事人，但还不清楚其所犯之事。若僧团认为合宜，请将此人搁置一旁，先行举行自恣。’对这位比丘，应当这样回应：‘贤友，世尊是为和合的比丘们制定自恣的。既已知当事人而事情未明，那么现在你应该先处理此事。’

135诸比丘，还有这样的情形：于自恣当日，有比丘在僧团中宣称：‘诸位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明：所犯之事与当事人都很清楚。若僧团认为合宜，请将此事与此人搁置一旁，僧团举行自恣。’对这位比丘，应当这样回应：‘贤友，世尊是为清净、和合的比丘们制定自恣的。既然事与人都已清楚，那么现在你应该先处理此事。’

136诸比丘，若在自恣之前，所犯之事已经明了，当事人后来才被知晓，对他进行举发是适宜的。诸比丘，若在自恣之前，当事人已经明了，所犯之事后来才澄清，对他进行举发也是适宜的。诸比丘，若在自恣之前，所犯之事与当事人都已明了，自恣举行之后又去翻案，这种翻案的行为犯波逸提。

137那时，一群彼此亲近、情同道友的比丘，在憍萨罗国的一处住处入了雨安居。在这群比丘附近，另有一群好争斗、好争吵、好诤论、好饶舌、常于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也入了雨安居。他们心想：“等那些比丘安居结束，在自恣时，我们要中止他们的自恣。”那群友善的比丘听闻此事：“听说我们附近来了一群好斗、好诤、好饶舌、常于僧团中起诤的比丘，他们打算在我们安居结束自恣时，中止我们的自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于是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

138诸比丘，在此，有一群彼此亲近、友好的比丘，在某处住所入雨安居。离他们不远处，另有一些比丘也来入雨安居，这些比丘是制造纷争者、制造口角者、制造争论者、擅说空话者、在僧团中诤事迭起者。他们这样思惟：‘待这些比丘安居圆满举行自恣时，我们要从中作障，令其不得进行自恣。’诸比丘，我允许那些比丘在十四日举行二至三次布萨，怀着这样的心念：‘我们如何才能比那些比丘更早完成自恣？’诸比丘，如果那些制造纷争、制造口角、制造争论、擅说空话、在僧团中诤事迭起的比丘，朝着这处住所而来，那么，诸比丘，本住比丘便应迅速集会，举行自恣。行自恣后，应对他们这样说：‘贤友们，我们已完成自恣；请尊者们随宜而作吧。’诸比丘，如果那些制造纷争、制造口角、制造争论、擅说空话、在僧团中诤事迭起的比丘，在未先行告知的情况下忽然来到此住处，那么，诸比丘，本住比丘应为他们敷设座位，备好洗足水、足凳与擦足石，并起身迎接，接取他们的钵与袈裟，以饮用水问候他们。随后应散至界外行自恣。行自恣后，应对他们这样说：‘贤友们，我们已完成自恣；请尊者们随宜而作吧。’若能做到如此，这实是良善。倘若不能做到，则应由一位有德能、堪胜任的本住比丘，告知本住比丘们：

139尊敬的贤友们，本住比丘们，请听我说。若诸位贤友认为时机适宜，我们现在便举行布萨，诵出巴帝摩卡；待到下个黑月，我们再行自恣。诸比丘，如果那些制造纷争、争吵、争论、空谈，并在僧团中引发诤事的比丘，对那些比丘这样说：‘贤友们，请现在就为我们举行自恣吧！’那么，应当这样对他们说：‘贤友们，我们的自恣，你们无权作主；我们暂时不举行自恣。’诸比丘，如果那些制造纷争、争吵、争论、空谈，并在僧团中引发诤事的比丘，留在那里，直至该黑月分，那么，诸比丘，一位有能力、能胜任的本住比丘，应当知会本住比丘们：

140“尊敬的贤友们，请听我说：如果贤友们觉得适宜，我们现在就举行布萨，诵出巴帝摩卡；待到下个白月分，我们再行自恣。”诸比丘，如果那些制造纷争、争吵、争论、空谈，在僧团中挑起诤事的比丘，对其他比丘这样说：“贤友们，好吧！你们现在就对我们自恣！”那么，应当这样对他们说：“贤友们，对于我们的自恣，你们无权主导；我们暂且不会行自恣。”诸比丘，如果那些制造纷争、争吵、争论、空谈，在僧团中挑起诤事的比丘，连那个白月分也熬过去了，那么，诸比丘，即使不情愿，所有比丘也必须在下一个白月分的“果目地”满月日行自恣。

141诸比丘，如果在那些比丘进行自恣时，一位生病的比丘中止了一位没有生病的比丘的自恣，应当这样对这位生病的比丘说：‘这位尊者是病人。而且，世尊说，病人是没有能力接受质询的。贤友，请等待，直到你康复。等你康复了，如果愿意，你再去举发他。’如果尽管这样说了，他仍然要去举发，那么，由于他的不尊重，犯波逸提。诸比丘，如果在那些比丘进行自恣时，一位没有生病的比丘中止了一位生病的比丘的自恣，应当这样对这位没有生病的比丘说：‘贤友，这位比丘是病人。而且，世尊说，病人是没有能力接受质询的。贤友，请等待，直到这位比丘康复。等他康复了，如果你愿意，你再去举发他。’如果尽管这样说了，他仍然要去举发，那么，由于他的不尊重，犯波逸提。诸比丘，如果在那些比丘进行自恣时，一位生病的比丘中止了另一位生病的比丘的自恣，应当这样对这位生病的比丘说：‘尊者们都是病人。而且，世尊说，病人是没有能力接受质询的。贤友，请等待，直到你们康复。等你康复了，如果你愿意，你再去举发那位康复的人。’如果尽管这样说了，他仍然要去举发，那么，由于他的不尊重，犯波逸提。诸比丘，如果在那些比丘进行自恣时，一位没有生病的比丘中止了一位没有生病的比丘的自恣，那么，僧团应当对这两人都进行询问和审查，依法作出处理后，再由僧团进行自恣。

142一时，众多比丘彼此亲近、友善，在憍萨罗国的一处住处入雨安居。他们和合融洽、无有争论地共住，获得了一种殊胜的安乐住。那时，比丘们心想：‘我们和合融洽、无有争论地共住，获得了一种殊胜的安乐住。如果我们现在举行自恣，可能有比丘在自恣之后外出游行。如此一来，我们便会失去这种安乐住。我们应当如何是好？’于是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143诸比丘，此处有众多彼此亲近、友善的比丘，于某一住处入雨安居。他们和合、融洽、无诤而住，获得了一种殊胜的安乐住。那时，那些比丘心中这样思惟：“我们和合、融洽、无诤而住，已获得一种殊胜的安乐住。若我们现在便行自恣，或有比丘于自恣之后出发游行。如此，我们便将失去这种安乐住。”诸比丘，我允许这些比丘作‘自恣的综合处理’。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行：所有比丘应共集一处。集合之后，由一位有能力、能胜任的比丘知会僧团：

144‘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我们和合、融洽、没有争论地住在一起，获得了一种特别的安乐住。如果我们现在就进行自恣，可能会有比丘在自恣之后，出发去游行。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失去这种安乐住了。如果僧团觉得时机合适，请僧团作‘自恣的综合处理’：现在就举行布萨，诵出巴帝摩卡，到了下个白月分的‘果目地’满月日，再自恣。这是提案。'

145“尊者僧团，请听我说。我等和合共住、相互愉悦、无有诤论，获得了一种殊胜的安稳住。若我们现在举行自恣，或有比丘于自恣后出发游行，这样我们便会失去此安稳住。僧团现作‘自恣之处理’：今日即行布萨，诵出巴帝摩卡，待下个白月分果目地满月日，再行自恣。哪位尊者同意此‘自恣之处理’——今日即行布萨，诵出巴帝摩卡，待下个白月分果目地满月日，再行自恣，请默然；哪位不同意，请言说。”

146僧团已就自恣事项达成约定：现在将举行布萨，诵出巴帝摩卡；待白月分的果目地满月日，再行自恣。僧团认可此事，因而默然，我应如此记持。

147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对自恣作出安排后，有比丘这样说：‘贤友，我想出发去乡间游行，我在乡间有事要办。’便应这样对他说：‘善哉，贤友，你自恣后再去吧。’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正在自恣时，对某位比丘搁置了自恣，应对他说：‘贤友，你无权这样对我，我尚未自恣。’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正要自恣，却有某位比丘对他搁置了自恣，僧团应当在审问、查究这两人之后，依法令他们接受处置。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在乡间办完了事，又在果目地月第四个月满月日之前赶回那座住所，而那些比丘正在做自恣时，有比丘对他搁置了自恣，则应这样对他说：‘贤友，你无权这样对我，我已经自恣过了。’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在自恣时，那位比丘对某位比丘搁置了自恣，僧团应当在审问、查究这两人之后，依法令他们接受处置，完成自恣，再由僧团来进行自恣。

在拘萨罗国圆满雨安居，他们前去觐见导师；

他们如牲畜般不安乐地共住，彼此随顺而处。

自恣、礼敬、羯磨、病人与亲属。

国王、盗贼、恶棍，以及比丘的敌对者。

五人、四人、二人、一人，犯者、疑者、忆念者。

全体僧团有疑，多者、等者、少者。

住寺者、十四日，及相共住者，此二。

在授与清净欲及举行自恣时，应当起身前往，不应坐着进行。

因边地人的缘故，暴雨已歇，自恣便因此中断；

他们不允我们优先，且比丘之事亦未得取消。

‘因何’、‘是何者’，由所见、所闻、所疑；

指责者与被指责者，粗罪、事由、纷诤；

自恣的摄受，及无依止者行自恣。

5. 皮革篇集

1那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当时，摩揭陀王频婆娑罗正统领八万村镇，掌握无上王权。在占婆城有一位长者子，名叫首那·国离维萨，他生得极其娇贵，足底生有毫毛。后来，摩揭陀王频婆娑罗召集这八万村民，有事要办，便派使者去对首那·国离维萨说：“让首那来，我想见首那。”于是，首那·国离维萨的父母对他说：“孩子首那，国王想看你的脚。在国王面前，你切莫把脚伸过去，只管结跏趺坐就行了。你那样坐着，国王自然就看得见你的脚了。”而后，人们用轿子把首那·国离维萨抬了去。首那·国离维萨到了摩揭陀王频婆娑罗那里，礼敬之后，便在国王面前结跏趺坐。摩揭陀王频婆娑罗果然看见他足底生有毫毛。之后，摩揭陀王频婆娑罗为这八万村民解说了现世的利益，便遣散他们，说：“诸位贤友，我已为你们解说了现世之利。现在，你们去拜见世尊吧，彼世尊将为你们开示来世之利。

2于是，那八万村民就朝着灵鹫山去了。那时，具寿莎伽陀是世尊的侍者。那八万村民找到了具寿莎伽陀，对他说：‘尊者，这里有八万村民前来，想拜见世尊。尊者，希望我们能获准面见世尊。’具寿莎伽陀说：‘那么，诸位贤友，请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禀告世尊。’于是，就在那八万村民的注视下，具寿莎伽陀沉入了地面，然后出现在世尊面前，对世尊说：‘世尊，有八万村民前来这里，想拜见世尊。世尊，现在是时候了吗？’世尊说：‘那么，莎伽陀，你去精舍的背阴处铺个座位。’‘好的，世尊。’具寿莎伽陀答应后，就拿了把椅子，在世尊面前沉入地下，又在那些正看着的八万村民面前冒了出来，在精舍的背阴处铺好了座位。接着，世尊走出精舍，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那八万村民便走近世尊，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然而，这八万村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具寿莎伽陀身上，对世尊反而不那么关注。世尊知道了这八万村民的心思，就对具寿莎伽陀说：‘那么，莎伽陀，你再展现更殊胜的上人法、神通变化给他们看吧。’‘好的，世尊。’具寿莎伽陀答应后，就升到空中，在虚空里经行、站立、坐下、卧躺，还冒烟、燃烧、隐身。具寿莎伽陀在空中展现了种种上人法的神通变化后，就头面礼足，伏在世尊脚下，对世尊说：‘世尊是我的导师，我是弟子。世尊是我的导师，我是弟子。’这一下，那八万村民心想：‘真是奇妙啊！真是不可思议啊！连弟子都有如此大神通、大威力，那导师该是何等伟大啊！’于是，他们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到了世尊身上，不再像刚才那样关注具寿莎伽陀了。

3这时，世尊了知这八万村民的心念，便为他们次第说法，即是：宣说布施的利益、持戒的利益、升天的利益，以及贪欲的过患、卑劣与杂染，并开显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道他们的心已变得柔软、温和、无有障碍、喜悦、净信时，便开示诸佛最殊胜的教法：苦、集、灭、道。犹如一块洁净无垢的白布，能恰好地吸收染料，就在那个座位上，这八万村民生起了远离尘垢、清净无染的法眼：“凡是生起之法，皆具灭尽之性。”他们已见法、得法、知法、深入法，超越疑惑，消除犹豫，获得自信，不依他人，住于导师的教法中。他们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如同扶起倒下的，揭开隐藏的，为迷途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便阐明了法。我们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世尊，请接受我们为优婆塞。”

4此时，首那·国离维萨心中思惟：“依我对世尊所说法义的理解，一个生活在在家状态的人，想要过上全然圆满、全然清净、如研磨的贝壳般光洁的梵行生活，实在并非易事。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染色衣，从在家迈向无家，出家修行呢？”随后，那八万村首领对世尊的开示深感欢喜并随喜，便从座位起身，向世尊行礼致敬，右绕周匝，然后离去。那八万村首领离去后不久，首那·国离维萨便来到世尊的居处，向世尊行礼敬后，退坐一面。他对世尊这样说道：“世尊，依我对您所说法义的理解，一个处于在家生活的人，想要过上全然圆满、全然清净、如研磨的贝壳般光洁的梵行生活，实在不易。我愿剃除须发，披上染色衣，从在家走向无家，出家修行。世尊，请您允许我出家。”于是，首那·国离维萨即在世尊座下出家，并受持了具足戒。受具足戒后不久，具寿首那住于寒林。他精进过度，在经行时脚部磨损破裂，经行道上血迹斑斑，如同屠场一般。当时，具寿首那独自静坐时，心中生起如是思惟：“世尊的弟子中，那些安住于精进修行者，我亦是其中之一。然而，我的心仍未能以无取而解脱诸漏。我家中尚有财产，完全可以受用财富，也可以再行功德。我何不还俗归家，既能受用财富，又可积德行善呢？”

5于是，世尊知具寿首那心之所念。犹如力士屈伸手臂，顷刻间，世尊从灵鹫山隐没，现于寒林。随后，世尊与众多比丘一同巡视住处，来到具寿首那的经行处。世尊看见具寿首那的经行道上血迹斑斑，恰如屠场，便问诸比丘：‘这是谁的经行道，竟为血所染，如屠场一般？’诸比丘答道：‘世尊，此是具寿首那的经行道。他因精进过度，经行时脚被磨破，经行道遂被血染成这般，如屠场一样。’

6接着，世尊来到具寿首那的住处，坐到了准备好的座位上。具寿首那向世尊行礼后，也坐在一旁。世尊就问他：‘首那，你独自静坐时，是不是生起了这样的念头：“世尊的弟子中，那些安住于精进修行的人，我也是其中之一。可是，我的心仍未以不取而从诸漏解脱。我家里还有财产，完全可以享用财富，也还能做功德。我不如还俗回去，既能享用财富，也能积德行善”呢？’他回答：‘是的，世尊。’世尊又问：‘首那，你觉得呢？你在家的时候，是不是擅长弹琵琶？’首那说：‘是的，世尊。’世尊又问：‘首那，你觉得呢？当你把琵琶的弦调得过紧的时候，你的琵琶在那个时刻音调和谐、适于演奏吗？’首那说：‘不能的，世尊。’世尊又问：‘那么，首那，你觉得呢？当你把琵琶的弦调得过松的时候，你的琵琶在那个时刻音调和谐、适于演奏吗？’首那说：‘不能的，世尊。’世尊又问：‘那么，首那，你觉得呢？当你把琵琶的弦调得既不过紧也不过松，保持在适度的张力时，你的琵琶在那个时刻音调和谐、适于演奏吗？’首那说：‘能的，世尊。’世尊说：‘正是如此，首那，过度的精进会导致掉举，过于松懈的精进会导致懈怠。因此，首那，你应当确立精进的平衡，平衡诸根，并在那里把握相。’‘好的，世尊。’具寿首那这样回答。然后，世尊用这番教诫指导了具寿首那之后，就像一位大力士伸展弯曲的手臂，或是弯曲伸展的手臂一样快，就在寒林的具寿首那面前消失，出现在了灵鹫山。在那之后，具寿首那就确立了精进的平衡，平衡了诸根，并把握了相。接着，具寿首那独自隐修，精进、热忱、意志坚定地安住，不久后，就亲证了善男子们从在家生活转为无家出家生活所追求的那个无上梵行的终极目标，在现法中自己用神通证悟、实现并安住于其中。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的状态。’具寿首那成为了阿拉汉之一。

7那时，具寿首那已成阿拉汉，心中思惟：“我今应往世尊处，宣告自己所证悟。”他于是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具寿首那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对世尊说：“世尊，彼比丘是阿拉汉，已断尽诸漏，住于究竟，所作已办，放下重担，达至己利，完全灭尽有的结缚，以究竟智而得解脱。他依六事而心向彼处：心向出离，心向远离，心向不瞋害，心向执取之灭尽，心向渴爱之灭尽，心向不痴。”

8他接着说：“世尊，或许有其他尊者会这样想：‘这位尊者只是为了渴求利养、恭敬与名誉，才倾向独处的吧。’但世尊，不应如此看待。世尊，漏尽的比丘，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见尚有应作之事，也不见已作之事还需增添。正因贪的灭尽，他离贪，所以倾向独处；正因嗔的灭尽，他离嗔，所以倾向独处；正因痴的灭尽，他离痴，所以倾向独处。”

9“然而，世尊，或许在座有某位尊者会这样想：‘这位尊者大概是退回到以戒禁取为精髓，因而才倾向于无恼吧。’但世尊，不应如此看待。世尊，漏尽的比丘，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再见到自己尚有任何当为之务，亦不再增益已作之事——因贪的灭尽而离贪，故倾向于无恼；因嗔的灭尽而离嗔，故倾向于无恼；因痴的灭尽而离痴，故倾向于无恼。”

10“因贪的灭尽而离贪，故心向执取灭尽；因嗔的灭尽而离嗔，故心向执取灭尽；因痴的灭尽而离痴，故心向执取灭尽。”

11“因贪的灭尽而离贪，故心向渴爱灭尽；因嗔的灭尽而离嗔，故心向渴爱灭尽；因痴的灭尽而离痴，故心向渴爱灭尽。”

12“因贪的灭尽而离贪，故心向不迷；因嗔的灭尽而离嗔，故心向不迷；因痴的灭尽而离痴，故心向不迷。”

13“尊者，如是心得正解脱的比丘，纵使大量眼所识知的色境现于眼前，其心亦不为所夺。他的心无染无杂，安住不动，已达不动摇，且随观其坏灭。纵使大量耳所识知的声境……鼻所识知的香境……舌所识知的味境……身所识知的触境……乃至意所识知的法境现于意门之前，其心亦不为所夺；他的心无染无杂，安住不动，已达不动摇，且随观其坏灭。尊者，恰如一座岩石山，坚实无缝，无有孔洞，浑然一体。纵使东方刮来狂风暴雨，它亦不摇不晃，不动不颤；纵使西方刮来狂风暴雨……乃至北方……乃至南方刮来狂风暴雨，它亦不摇不晃，不动不颤。尊者，正是如此，如是心得正解脱的比丘，纵使大量眼所识知的色境现于眼前，其心亦不为所夺；他的心无染无杂，安住不动，已达不动摇，且随观其坏灭。纵使大量耳所识知的声境……鼻所识知的香境……舌所识知的味境……身所识知的触境……乃至意所识知的法境现于意门之前，其心亦不为所夺；他的心无染无杂，安住不动，已达不动摇，且随观其坏灭。”

心志于出离，亦志于内心之远离；

心志于无害，亦志于执取之灭尽。

他致力于渴爱的灭尽，内心清明无迷；

他照见诸处的生起，心便正解脱。

这位正解脱、心寂静的比丘，

已作之业不再积聚，应作之事不复存在。

犹如一块坚固的岩石，不为风所摇动，

同样地，一切色、声、香、味、触，

可乐的法也好，不可乐的法也好，都不能让这样的安住者心生动摇；

他的心稳固、彻底解脱，随观着它的的坏灭。

14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善男子正是应当这样记说自己的——既阐明了法义，又不抬高自身。然而，这里却有一些愚人，在我看来，他们记说时如同儿戏，事后便陷入懊恼。”接着，世尊便对具寿首那说：“首那，你确是细皮嫩肉的。首那，我允许你穿着单层底的鞋子。”“尊者，我曾放下价值八十车队的黄金，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非家生活，随从也有七腕尺高。尊者，我若穿上单层底的鞋子，就会有人这样说我：‘首那·国离维萨放下了价值八十车队的黄金，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非家生活，随从也有七腕尺高，如今却执著于单层底的鞋子。’若世尊允许比丘僧团穿着，我便穿着；若世尊不允许比丘僧团穿着，我便不穿。”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说法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穿着单层底的鞋子。诸比丘，不得穿双层底的鞋子，不得穿三层底的鞋子，不得穿多层底的鞋子。若有人穿着，犯恶作。”

15那时，六群比丘穿着全蓝色的鞋……穿着全黄色的鞋……穿着全红色的鞋……穿着全深红色的鞋……穿着全黑色的鞋……穿着全大红红色的鞋……穿着全深红红色的鞋。人们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全蓝色的鞋……不该穿着全黄色的鞋，不该穿着全红色的鞋，不该穿着全深红色的鞋，不该穿着全黑色的鞋，不该穿着全大红红色的鞋，不该穿着全深红红色的鞋。谁穿了，犯恶作。’

16那时，六群比丘穿着蓝边的鞋，穿着黄边的鞋，穿着红边的鞋，穿着深红边的鞋，穿着黑边的鞋，穿着大红红边的鞋，穿着深红红边的鞋。人们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蓝边的鞋……不该穿着黄边的鞋，不该穿着红边的鞋，不该穿着深红边的鞋，不该穿着黑边的鞋，不该穿着大红红边的鞋，不该穿着深红红边的鞋。谁穿了，犯恶作。’

17那时，六群比丘穿着用山羊皮缝合的鞋……穿着用袋状皮革做的鞋，穿着边缘用皮革缠绕的鞋，穿着塞满棉花的鞋，穿着饰有鹧鸪羽毛的鞋，穿着饰有公羊角的鞋，穿着饰有山羊角的鞋，穿着饰有蝎子尾尖的鞋，穿着用孔雀羽毛扇状装饰的鞋，穿着杂色的鞋。人们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用山羊皮缝合的鞋……不该穿着袋状皮革的鞋，不该穿着边缘缠绕的鞋，不该穿着塞棉花的鞋，不该穿着鹧鸪羽毛饰的鞋，不该穿着公羊角饰的鞋，不该穿着山羊角饰的鞋，不该穿着蝎尾尖饰的鞋，不该穿着孔雀羽扇饰的鞋，不该穿着杂色的鞋。谁穿了，犯恶作。’

18那时，六群比丘穿着用狮子皮镶边的鞋……穿着用虎皮镶边的鞋，穿着用豹皮镶边的鞋，穿着用鹿皮镶边的鞋，穿着用水獭皮镶边的鞋，穿着用猫皮镶边的鞋，穿着用黑鹿皮镶边的鞋，穿着用豺狼皮镶边的鞋。人们讥嫌、批评、指责说：‘就像那些在家享受欲乐的人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狮子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虎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豹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鹿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水獭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猫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黑鹿皮镶边的鞋，不该穿着豺狼皮镶边的鞋。谁穿了，犯恶作。’

19那时，世尊于午前穿好下衣，执持钵与衣，进入王舍城乞食，有一位比丘作为随从沙门跟在身后。那位比丘一瘸一拐地跟在世尊后面。有一位在家居士穿着多层底鞋，远远看见世尊走来；看见后，他脱下鞋迎向世尊；走近后，顶礼世尊，然后走向那位比丘；走近那位比丘后，向比丘顶礼，然后问道：‘尊者，这位长老为何一瘸一拐的？’‘朋友，我的脚裂了。’‘尊者，这里有些鞋，请您取用。’‘朋友，不必了，世尊已禁止穿多层底鞋。’‘比丘，请收下这些鞋吧。’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件，作说法后，告诸比丘：‘诸比丘，我允许穿着他人脱下的多层底鞋。但诸比丘，不可穿新的多层底鞋。若穿着者，犯恶作。’

20一时，世尊赤足在空地经行。由于导师赤足经行，长老诸比丘也都赤足经行。六群比丘却在导师赤足经行、长老诸比丘赤足经行之时，穿着鞋经行。那些少欲的比丘……讥嫌、批评、指责说：‘怎么可以如此？六群比丘竟在导师赤足经行、长老诸比丘也赤足经行之时，穿着鞋经行。’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确实在导师赤足经行、长老诸比丘也赤足经行时，穿着鞋经行，此事属实吗？’‘属实，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们……说：‘诸比丘，你们这些愚痴之人，怎么可以在导师赤足经行、长老诸比丘也赤足经行时，穿着鞋经行呢？诸比丘，你们且看，那些在家白衣，为了谋生技艺的缘故，尚能对老师们保持恭敬、尊重、顺从共住。你们在如此善说之法与律中出家，却对老师、与老师同等者，对亲教师、与亲教师同等者，无恭敬、无尊重、不顺从共住。诸比丘，这难道是值得称道的吗？这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如是呵责之后，作了与法相应的开示，然后告诉诸比丘说：‘诸比丘，当老师、与老师同等者，亲教师、与亲教师同等者赤足经行时，不应穿着鞋经行。若有人如此经行，犯恶作。此外，诸比丘，不应在寺院范围内穿鞋。若有人穿着，犯恶作。’

21那时，有一位比丘患了脚甲病。比丘们搀扶着他去大小便。世尊巡视房舍时，看见那些比丘正搀扶着这位比丘去大小便，便走到他们跟前，问道：“比丘们，这位比丘得了什么病？”“尊者，这位长老患有脚甲病，我们搀扶他去大小便。”于是，世尊以此因缘、此事作了相应的法说后，告诉比丘们：“诸比丘，我允许那些脚痛、脚裂或患脚甲病的人穿鞋。”

22那时，诸比丘没有洗脚就爬上床和椅子，把衣和床座都弄脏了。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我允许，诸比丘，当心想“我现在要上床或坐椅子了”的时候，可以穿鞋。’

23那时候，诸比丘在夜晚去布萨堂和集会堂时，在黑暗中踩到了树桩和荆棘，脚都受伤了。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在寺院范围内穿鞋，也允许用火把、灯和手杖。”

24那时，六群比丘在破晓时分起身，穿上高帮木屐，在露天处来回经行，发出很响的声音、很大的声音、咔嗒咔嗒作响，并谈论着种种低级言说，诸如：国王论、盗贼论、大臣论、军队论、恐怖论、战争论、食物论、饮料论、衣服论、床具论、花鬘论、香料论、亲戚论、车辆论、村庄论、小镇论、城市论、地方论、女人论、英雄论、街巷论、井边论、亡者论、杂论、世间传说、海洋传说，以及有关存在与不存在的议论；他们踩到小虫子，也把虫子弄死了，又扰乱了诸比丘的心，令他们不能入定。那些少欲的比丘们……都嫌弃、责备、批评说：‘六群比丘怎么能在破晓时分起身，穿上高帮木屐，在露天处来回经行，发出很响的声音、很大的声音、咔嗒咔嗒作响，并谈论着种种低级言说，诸如：国王论、盗贼论……乃至有关存在与不存在的议论，踩到小虫子也把虫子弄死了，还扰乱了诸比丘的心，令他们不能入定呢？’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问：‘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确实在破晓时分起身，穿上高帮木屐，在露天处来回经行，发出很响的声音、很大的声音、咔嗒咔嗒作响，并谈论着种种低级言说，诸如：国王论、盗贼论……乃至有关存在与不存在的议论，踩到小虫子也把虫子弄死了，还扰乱了诸比丘的心，令他们不能入定，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之后，讲了法义，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许穿高帮木屐。若有人穿，犯恶作罪。’

25之后，世尊在王舍城随宜住了些时日，便启程向波罗奈城方向游行而去。他一路次第游行，最终抵达波罗奈城。那时，世尊便住于波罗奈城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六群比丘因世尊禁止了木屐，便让人割取嫩棕榈叶，用棕榈叶制成鞋来穿用；那些被割下的嫩棕榈叶都枯萎了。人们不满、指责、非议道：“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能让人割下嫩棕榈叶来做鞋穿呢？那些被割的嫩棕榈叶都枯萎了；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残害具有单一感官的生命！”那些比丘听到了人们不满、指责、非议的话。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确实让人割下嫩棕榈叶来做鞋穿，那些被割的嫩棕榈叶都枯萎了，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们……然后说：“你们这些愚痴之人，怎能让人割下嫩棕榈叶来做鞋穿呢？那些被割的嫩棕榈叶都枯萎了。诸比丘，人们可是将树木视为有生命的。诸比丘，这样做不能让无信心者生起信心……”呵责之后，世尊宣讲法义，接着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许穿棕榈叶制成的鞋。若有人穿，犯恶作罪。”

26那时，六群比丘因世尊已禁止棕榈叶做的鞋，便令人割取嫩竹，用竹叶做成鞋穿着。那些被割的嫩竹都枯萎了。人们讥嫌、责备、非难说：‘这些释迦沙门，怎能叫人割嫩竹来做鞋呢？那些嫩竹都被割得枯萎了！这些释迦沙门残害有单一感官的生命啊！’那些比丘听见了人们的非议。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报告世尊……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人们视树木为有生命……诸比丘，不许穿竹叶做的鞋。若有人穿，犯恶作罪。’

27当时，世尊在波罗奈城依其所乐安住一段时日后，便朝巴迪亚城的方向游化而去。他次第游化，抵达巴迪亚城。那时，世尊安住于巴迪亚城的遮提亚林中。那时，巴迪亚城的比丘们耽著于种种鞋履的装饰，自做草鞋，也令他人做；自做芦苇鞋，也令他人做；自做香根草鞋，也令他人做；自做棕榈叶鞋，也令他人做；自做毛料鞋，也令他人做；自做金合欢鞋，也令他人做。他们将教诫、请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悉皆荒废。那些少欲的比丘……对此嫌弃、责备、批评道：‘巴迪亚城的比丘们怎能耽著于种种鞋履的装饰，自做草鞋并令他人做……乃至自做金合欢鞋并令他人做，而荒废了教诫、请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呢？’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便问：‘诸比丘，听闻巴迪亚城的比丘们确实耽著于种种鞋履的装饰，自做草鞋并令他人做……乃至荒废了教诫、请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这是真实的吗？’他们答：‘是真实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们……然后说道：‘你们这些愚痴的人，怎能耽著于种种鞋履的装饰，自做草鞋并令他人做……乃至荒废教诫、请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呢？诸比丘，这不能让未生信心者生起信心……’如此呵责后……宣说法义，接着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可穿草鞋，不可穿芦苇鞋，不可穿香根草鞋，不可穿棕榈叶鞋，不可穿金合欢鞋，不可穿毛料鞋；不可穿金鞋，不可穿银鞋，不可穿摩尼珠鞋，不可穿琉璃鞋，不可穿水晶鞋，不可穿青铜鞋，不可穿玻璃鞋，不可穿锡鞋，不可穿铅鞋，不可穿铜鞋。若有穿着者，犯恶作。再者，诸比丘，凡是能穿着行走的鞋，一概不许穿，若穿着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三种在固定处所使用、不可穿着行走的鞋：厕鞋、小便处鞋、洗手洗脚处鞋。’

随后，世尊在巴迪亚城随意住下后，便向舍卫城游行而去。一路依次游行，抵达了舍卫城。那时，世尊便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六群比丘在阿契拉瓦提河中，对着渡河的牛群，有的抓住牛角，有的抓住牛耳，有的抓住牛颈，有的抓住牛尾；有的爬上牛背，有的怀着染污的心触摸牛的生殖器，更有的将小牛犊按入水中溺死。众人对此嫌弃、责备、批评道：‘这些释迦族的沙门，怎么对正在渡河的牛群，抓角的抓角、抓耳的抓耳……简直就像沉迷欲乐的在家人一样！’比丘们听闻了众人的嫌弃、责备与批评，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诸比丘，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之后……宣说法义，接着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许抓牛角，不许抓牛耳，不许抓牛颈，不许抓牛尾，不许爬上牛背。若有人爬上，犯恶作罪。再者，诸比丘，不许怀着染污的心触摸牛的生殖器，若有人触摸，犯粗罪。不许溺死小牛犊，若有人将其弄死，须依法处置。’

28那时候，六群比丘乘着车子出行，有时女人驾的车和男人一起坐，有时男人驾的车和女人一起坐。人们嫌弃、责备、批评说：‘这就像恒河节庆里的狂欢一样！’人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乘车出行。如果谁乘车了，犯恶作罪。’那个时候，有一位比丘在憍萨罗国的地方，正要去舍卫城拜见世尊，在半路上生病了。于是，那位比丘离开大路，在一棵树下坐下。人们看到那位比丘，就对他说：‘尊者，您要去哪里啊？’他说：‘朋友，我要去舍卫城拜见世尊。’人们说：‘来吧，尊者，我们带您去。’他说：‘朋友，我不行了，我生病了。’人们说：‘来吧，尊者，请上车吧。’他因为忧虑，说：‘够了，朋友，世尊禁止了车子。’就没有上车。后来，那位比丘到了舍卫城，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又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乘车。’那时，诸比丘心里想：‘是允许女人驾的车，还是男人驾的车呢？’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男人驾的车，也允许手拉车。’”

29那时候，有一位比丘因为车子颠簸，感觉更加难受痛苦。人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轿子和担架。’”

30那时候，六群比丘用着各种高大豪华的卧具，也就是这些：阿珊蒂床、长椅、长毛大毯、彩绣毯、纯白羊毛毯、羊毛花毯、有填充物的床垫、有刺绣的床罩、单面有毛的毯子、双面都有毛的毯子、丝织毯、丝绸毯、十六个舞女才能织成的大毛毯、象毯、马毯、车毯、羚羊皮拼毯、迦达利鹿皮特等毯、有华盖的床、两端都有红色头枕的床。人们在寺院里到处走动，看到了就讥嫌、批评、指责说：‘这跟在家人享受五欲的人有什么两样。’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使用高大豪华的卧具，也就是：阿珊蒂床、长椅、长毛大毯、彩绣毯、纯白羊毛毯、羊毛花毯、有填充物的床垫、有刺绣的床罩、单面有毛的毯子、双面都有毛的毯子、丝织毯、丝绸毯、十六个舞女才能织成的大毛毯、象毯、马毯、车毯、羚羊皮拼毯、迦达利鹿皮特等毯、有华盖的床、两端都有红色头枕的床。如果谁用了，犯恶作罪。’

31那时候，六群比丘心想：‘世尊禁止用高大豪华的卧具了。’他们就改用大型的兽皮，像狮子皮、老虎皮、豹子皮。这些皮有的剪成床铺大小，有的剪成椅子大小，有的铺在床里面，有的铺在床外面，有的铺在椅子里面，有的铺在椅子外面。人们在寺院里到处走动，看到了就讥嫌、批评、指责说：‘这跟在家人享受五欲的人有什么两样。’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使用大型兽皮，像狮子皮、老虎皮、豹子皮。如果谁用了，犯恶作罪。’

32那时，六群比丘心想：“世尊已禁止使用大型兽皮。”于是他们改用牛皮。这些牛皮有的剪成床铺大小，有的剪成椅子大小，有的铺在床里，有的铺在床外，有的铺在椅子里，有的铺在椅子外。当时有一位恶比丘，与一位恶男居士往来亲近。那天上午，那位恶比丘穿好下衣，持钵与上衣，前往那位恶男居士的住处。抵达后，在已铺好的座位上坐下。那位恶男居士便走近那位恶比丘，到后向那位恶比丘礼敬，然后坐在一旁。那时，那位恶男居士有一头小牛，极为幼小，长相漂亮、悦目、可爱，毛色斑驳，犹如小豹子一般。那位恶比丘便专注地盯着那头小牛看。于是，那位恶男居士对那位恶比丘说：“尊者，尊者为何如此专注地盯着这头小牛看呢？” 恶比丘说：“朋友，我需要这头小牛的皮。” 那位恶男居士便杀了那头小牛，剥下皮来，送给了那位恶比丘。那位恶比丘即以僧伽帝衣将那张皮包好，便离开了。那头母牛因为眷恋小牛，便紧紧跟随在那位恶比丘身后，寸步不离。其他比丘便问：“朋友，这头母牛为何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呢？” 他说：“朋友们，我也不知道这头母牛为何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那时，那位恶比丘的僧伽帝衣沾满了血。其他比丘又问：“朋友，你的这件僧伽帝衣是怎么回事？” 那位恶比丘便将此事告诉了诸位比丘。诸比丘说：“朋友，难道你指使了杀生吗？” 他说：“是的，朋友们。” 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便讥嫌、批评、指责说：“一位比丘怎能指使杀生呢？世尊不是以种种方法呵责杀生、赞叹远离杀生吗？” 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告知了世尊。

33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召集比丘僧团，审问那位恶比丘：“比丘，听说你确实指使了杀生，是真的吗？”那位恶比丘答道：“是真的，世尊。”世尊便呵责他说：“愚人，你怎能指使杀生呢？愚人，难道我不是以种种方式呵责杀生、赞叹离杀生吗？愚人，这既不能让未生信心者生起信心……”世尊呵责之后，作了一番法谈，接着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指使杀生。若有人指使，应按律法治罚。诸比丘，不应使用牛皮。若使用者，犯恶作罪。再者，诸比丘，任何兽皮都不应使用。若使用者，犯恶作罪。”

34那时候，人们家里的床和椅子，有的是用皮革包的，有的是用皮条缠的。诸比丘因为有所顾虑，不敢去坐。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去坐在在家者制作的东西上，但是，不可以躺卧在上面。’

35那时候，寺院里的僧房用皮绳绑着东西。诸比丘因为有所顾虑，不敢去坐。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去坐在仅仅用于绑缚的地方。’

36那时候，六群比丘穿着鞋子进入村庄。人们在讥嫌、批评、指责说：‘这跟在家人享受五欲的人有什么两样。’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鞋子进入村庄。谁若进去，犯恶作罪。’

37那时候，有一位比丘生病了，不穿鞋子他没办法进村。他们把这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穿着鞋子进村。’

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阿梵提的库拉拉伽罗，帕帕塔卡山上。那时，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是具寿大迦旃延的侍者。于是，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来到具寿大迦旃延跟前，到了之后，向具寿大迦旃延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尊者，根据我对尊者大迦旃延所教法义的理解，住在家中、过着如此拥挤的生活，而修习全然圆满、全然清净、如磨光的贝壳般纯净的梵行，实非易事。尊者，我愿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无家的生活。尊者，请尊者大迦旃延准许我出家吧。’大迦旃延说：‘首那，一生奉行独卧、一食的梵行，甚为困难。首那，你且继续这样住在家里，专心致力于佛陀的教法，适时修习独卧、一食的梵行吧。’于是，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心中出家之念，便暂时平息下来。第二次，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中略）……第三次，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来到具寿大迦旃延跟前，到了之后，向具寿大迦旃延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尊者，根据我对尊者大迦旃延所教法义的理解，住在家中、过着如此拥挤的生活，而修习全然圆满、全然清净、如磨光的贝壳般纯净的梵行，实非易事。尊者，我愿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进入无家的生活。尊者，请尊者大迦旃延准许我出家吧。’于是，具寿大迦旃延便让在家信众首那·国离维萨出家了。那时，阿梵提南部地区比丘稀少。三年之后，具寿大迦旃延费了许多心力，艰难地从各处聚集十位比丘，组成僧团，为具寿首那授了具足戒。

38那时，具寿首那在雨安居结束后，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只是听闻彼世尊是如此这般的，却不曾亲见。若我的亲教师允许，我愿去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于是，具寿首那在傍晚时分从静修处起身，来到具寿大迦旃延处，顶礼后坐于一旁。坐定后，具寿首那对具寿大迦旃延说：“尊者，我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如是念头：‘我只是听闻彼世尊是如此这般的，却不曾亲见。若我的亲教师允许，我愿去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尊者，若亲教师准许，我愿去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大迦旃延说：“善哉，善哉，首那。去吧，首那，去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首那，你将见到彼世尊——令人信服、令人悦意、诸根寂静、心意寂静、已达到最上调御与寂静、已达到无上、已调伏、已防护、诸根已制、如龙象一般的人。那么，首那，你替我以头面顶礼世尊的双足，说：‘尊者，我的亲教师具寿大迦旃延以头面顶礼世尊的双足。’并如此禀告：‘尊者，阿梵提南路地区比丘稀少。弟子历经三年，费尽辛苦，才从各处聚集了十位比丘僧团，得受具足戒。愿世尊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以更少数目的僧团授予具足戒。尊者，阿梵提南路地区土地黝黑坚硬，常被牛蹄践踏破坏；愿世尊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穿着多层底鞋。尊者，阿梵提南路地区的人们注重沐浴，以水为净；愿世尊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时常洗浴。尊者，阿梵提南路地区有铺地用的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正如中部地区有吉祥草、孔雀草、软草、灯心草，尊者，在阿梵提南路地区，则有铺地用的皮革，即绵羊皮、山羊皮、鹿皮。愿世尊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使用铺地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再者，尊者，有人将衣服布施给外出的比丘们，说：“我们将这件衣服布施给某某人。”受托的比丘归来后告知：“贤友，某某人布施了衣服给你。”但那些比丘因疑虑而不敢接受，心想：“这会不会成为我们应舍而未舍的物品？”愿世尊就衣服一事，给予开许方便。’”“是的，尊者。”具寿首那应答具寿大迦旃延后，即从座起身，向具寿大迦旃延顶礼，右绕之后，收拾好住处，持钵与衣，朝着舍卫城出发。他一路次第而行，最终抵达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来到世尊处，顶礼后坐于一旁。那时，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为这位客比丘安排住处。”于是，具寿阿难心想：“世尊吩咐我：‘阿难，为这位客比丘安排住处。’世尊是想与这位比丘同住一处，是想与具寿首那同住一处。”他便在世尊所住的住处，为具寿首那铺设了床位。

39那时，世尊在屋外过了大半夜，才进到住处里。具寿首那也是在屋外过了大半夜，才进到住处里。于是，世尊在后夜黎明时分起身，对具寿首那说：‘比丘，你展现一下法吧，说说看。’‘是的，尊者。’具寿首那答应了世尊，就用美妙的声音，完整地诵出了全部的《八颂经》。世尊在具寿首那梵呗结束时，随喜赞叹道：‘很好，很好，比丘。比丘，你掌握、善思惟、善持诵了这些《八颂经》。你也拥有优雅、流畅、没有瑕疵、能清晰传达义理的话语。比丘，你受戒多少年了？’‘世尊，我受戒一年。’世尊说：‘比丘，那你为什么要拖这么久（才来见我）呢？’具寿首那回答：‘尊者，我很久以前就看到了欲乐中的过患，只不过，在家生活是拥挤的，事务繁多，要做的杂事太多了。’于是，世尊知道了这个道理，就在那个时刻，诵出了这句感兴偈：

见世间过患，了知无著法已；

圣者不乐于恶，清净者不乐于恶。

40于是，具寿首那心想：“世尊对我表示了随喜，这正是向世尊转达亲教师嘱咐的适当时机。”他便从座起身，将上衣搭于一肩，以头面顶礼世尊的双足，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的亲教师具寿大迦旃延以头面礼敬世尊的双足，并这样禀报：‘阿梵提南路地区，尊者，比丘稀少。弟子过了三年，费了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从各处聚集了十位比丘的僧团，得受了具足戒。愿世尊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以更少人数的僧团授予具足戒。阿梵提南路地区，尊者，土地黝黑坚硬，常被牛蹄践踏损坏；愿世尊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穿着多层底的鞋子。阿梵提南路地区，尊者，人们注重沐浴，以水为净；愿世尊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经常洗浴。阿梵提南路地区，尊者，有铺地用的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尊者，犹如在中部地区有吉祥草、孔雀草、软草、灯心草，尊者，阿梵提南路地区所拥有的正是这些铺地用的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愿世尊允许在阿梵提南路地区，使用铺地用的皮革，如绵羊皮、山羊皮、鹿皮。如今，尊者，有人将衣服布施给外出的诸比丘，说：“我们将这件衣服布施给某某比丘。”那些受托的比丘回来后告知说：“贤友，某某人已将衣服布施给你。”但那些比丘因为心生疑虑，不敢接受，心想：“这会不会成为我们应当舍而未舍的物品？”愿世尊就衣服这件事，给予方便的开示。’”

41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作了相应的法义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阿梵提南部地区比丘稀少。诸比丘，我允许在所有边地，由一位持律者在内的五位比丘组成僧团授予具足戒。在此，所谓边地即指：东方，有名为迦江伽罗的城镇，其外有大沙罗树，再向外即为边地，此方即中部地区；东南方向，有名为萨拉瓦底的河流，河对岸即为边地，此方即中部地区；南方，有名为色达甘尼卡的城镇，其外即为边地，此方即中部地区；西方，有名为图那的婆罗门村，其外即为边地，此方即中部地区；北方，有名为乌西拉达佳的山脉，山外即为边地，此方即中部地区。我允许在此等一切边地，穿着多层底的鞋子。诸比丘，阿梵提南部地区，人们注重沐浴，以水为净；我允许在一切边地，经常洗浴。诸比丘，阿梵提南部地区，有绵羊皮、山羊皮、鹿皮用作敷具；我允许在一切边地，以绵羊皮、山羊皮、鹿皮作敷具。又，诸比丘，人们或会将衣料施与住在界外的比丘，说：‘我们把这件衣料布施给某某。’我允许[他]接受它，并且在衣料尚未到手之前，不将其计入（衣的）期限。”

摩揭陀王与首那，统率八万众；

莎伽陀在灵鹫峰上，频频示现种种过人神通；

出家、精进、（脚）破裂；琴（弦譬喻）、单层底鞋。

青色、黄色、赤色、紫色，及纯黑色。

橙色、米色，以及带子，他都予以禁止。

粗陋的垫子、袋状覆布，以及棉的、鹧鸪纹的、羊毛的、羊皮的。

蝎皮垫、孔雀纹垫，还有狮子皮、虎皮、豹皮垫；

鹿皮、水獭皮、猫皮，松鼠皮、蝙蝠皮，以及黑狼皮镶边的。

破裂的鞋、木屐，以及洗过的、咔嗒作响的木桩。

棕榈、竹与草，以及文若草、芦苇和酒瓶椰子。

莲花、毛毯、金、银、宝石与琉璃。

水晶、青铜与玻璃，以及锡、铅与铜。

母牛、车乘、病者，以及人力轿舆。

以广大皮革为床座，而以牛皮所成者为卑劣。

在家者所制的皮革绑物，得以进入病人的住处。

大迦旃延与首那，以音声诵出了《八颂品》。

由五人授具足戒、多层底鞋、常浴；

当时他开许了皮敷具，这尚不计入僧数；

导师为具寿首那，给予我五项特许。

6. 药篇

1那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当时，诸比丘为秋季疾病所侵扰，所饮之粥皆呕出，所食之饭亦呕出。由此，他们形体消瘦，容颜憔悴，面色萎黄，肤色暗沉，筋脉浮现，遍布全身。世尊见到那些比丘形体消瘦、容颜憔悴、面色萎黄、肤色暗沉、筋脉浮现遍布全身的样子，便问具寿阿难：“阿难，如今诸比丘为何如此形体消瘦、容颜憔悴、面色萎黄、肤色暗沉、筋脉浮现遍布全身呢？”“尊者，现今诸比丘为秋季疾病所侵扰，所饮之粥皆呕出，所食之饭亦呕出。由此，他们形体消瘦，容颜憔悴，面色萎黄，肤色暗沉，筋脉浮现，遍布全身。”那时，世尊独处静坐时，内心生起如是思惟：“现今诸比丘为秋季疾病所侵扰，所饮之粥皆呕出，所食之饭亦呕出。由此，他们形体消瘦，容颜憔悴，面色萎黄，肤色暗沉，筋脉浮现，遍布全身。我当允许诸比丘何种药呢？此药应既是药物，又是世间所认可之药，能充作食物，却不显为粗劣之食。”接着，世尊心中作如是念：“有此五种药，即：熟酥、生酥、油、蜂蜜、糖浆。这些既是药物，又为世间所认可之药，能充作食物，却不显为粗劣之食。我何不允许诸比丘此五种药，于适宜时受取，于适宜时服用？”之后，世尊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以此因缘、以此事由，作过法语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方才独处静坐时，内心生起如是思惟……（中略）……诸比丘，我允许此五种药，于适宜时受取，于适宜时服用。”

2那时，诸比丘将那五种药于适时受取后，在适时服用。他们连原本粗糙的食物都难以下咽，更何况精心烹调的美味。他们既受秋季病的侵袭，又加上饮食不畅，在这双重影响下，变得更加消瘦、憔悴，面目枯槁，肤色暗黄，筋脉浮现遍布全身。世尊看见那些比丘体型消瘦、面容憔悴、肤色暗黄、筋脉浮现遍布全身，便问具寿阿难：“阿难，为什么现在诸比丘变得如此消瘦憔悴、面目枯槁、肤色暗黄、筋脉浮现遍布全身呢？”“尊者，如今诸比丘将那五种药于适时受取后，在适时服用。他们连原本粗糙的食物都难以下咽，更何况精心烹调的美味。他们既受秋季病的侵袭，又加上饮食不畅，在这双重影响下，变得更加消瘦、憔悴，面目枯槁，肤色暗黄，筋脉浮现遍布全身。”世尊以此因缘、此事由，作了一番法语开示后，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我允许你们受取那五种药之后，无论适时或非时，皆可服用。”

3那时候，生病的诸比丘需要油脂类的药。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这些油脂作为药——熊油、鱼油、鳄鱼油、猪油、驴油——在适时受取、适时煎熬、适时混合后，以油的方式服用。诸比丘，如果在非时受取、非时煎熬、非时混合后服用，犯三个恶作。诸比丘，如果在适时受取、非时煎熬、非时混合后服用，犯两个恶作。诸比丘，如果在适时受取、适时煎熬、非时混合后服用，犯一个恶作。诸比丘，如果在适时受取、适时煎熬、适时混合后服用，不犯。'

那时候，生病的诸比丘需要根类的药。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这些根作为药——姜黄、生姜、菖蒲、菖蒲根、阿提毘沙、苦味龙胆、香茅、巴达穆达咖，以及其他任何存在的根类药材，它们既不能达到嚼食的嚼食作用，也不能达到啖食的啖食作用——受取之后可以终生保存；有需要时就服用。没有需要而服用的人，犯恶作。'

4那时候，生病的诸比丘需要用根类药材研磨成的粉末。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研钵和小研钵。'

那时候，生病的诸比丘需要煎煮类的药。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这些煎汁作为药——苦楝煎汁、库达佳煎汁、巴多拉煎汁、帕嘎瓦煎汁、纳达玛拉煎汁，以及其他任何存在的煎汁类药材，它们既不能达到嚼食的嚼食作用，也不能达到啖食的啖食作用——受取之后可以终生保存；有需要时就服用。没有需要而服用的人，犯恶作。'

5那时候，生病的诸比丘需要叶类的药。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这些叶作为药——苦楝叶、库达佳叶、巴多拉叶、苏拉西叶、棉叶，以及其他任何存在的叶类药材，它们既不能达到嚼食的嚼食作用，也不能达到啖食的啖食作用……（中略）……'

6那时候，生病的诸比丘需要果类的药。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这些果作为药——毕朗伽、荜茇、胡椒、诃子、毘鞞得迦、余甘子、郭塔果，以及其他任何存在的果类药材，它们既不能达到嚼食的嚼食作用，也不能达到啖食的啖食作用……（中略）……'

7那时，病了的诸比丘需要树脂类的药物。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树脂类的药物——阿魏、阿魏胶、阿魏制剂、松节膏、松节叶、松节片、天然矿沥青，以及任何其他的树脂类药物。这些药物，不会在可咀嚼食方面达到可咀嚼食的作用，不会在可食用食方面达到可食用食的作用……（中略）……受取后，终身都可以储存；有需要时就可以用。如果没有需要却用了，犯恶作。

那时，病了的诸比丘需要盐类的药物。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盐类的药物——海盐、黑盐、岩盐、自然析出的盐、池盐，以及任何其他的盐类药物。这些盐，不会在可咀嚼食方面达到可咀嚼食的作用，也不会在可食用食方面达到可食用食的作用。受取之后，终身都可以保存；有需要时就可以用。如果没有需要却用了，犯恶作。

8那时，具寿阿难的亲教师——具寿贝拉他西萨，罹患了严重的粗皮肤病。他的袈裟被脓液粘在身上。诸比丘反复用水浸湿袈裟，再将它拉开。世尊巡察房舍时，看见那些比丘正用水浸湿袈裟并拉开，便走近前去，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这位比丘患了什么病？”诸比丘回答：“尊者，这位具寿罹患了严重的粗皮肤病，袈裟被脓液粘在身上，所以我们用水浸湿后再拉开。”世尊说：“诸比丘，凡是患有瘙痒、疮、流脓、严重的粗皮肤病，或身体发出恶臭者，我允许使用粉状药物。无病的比丘，可以使用干粪、陶土与煮过的染料水。诸比丘，我还允许使用捣臼和杵。”

9那时，病了的诸比丘需要筛过的粉末药物。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筛药粉的布。需要更细的。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滤药粉的布。

10那时，有一位比丘得了非人引起的病。他的老师和亲教师照顾他，却没能治好他。比丘自己去了杀猪场，吃了生肉，喝了生血，那个非人引发的病就止息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得了非人引发的病，我允许吃生肉、喝生血。

11那时，有一位比丘患了眼病。诸比丘协助他，带着他出来大小便。世尊巡察房舍时，看到那些比丘正领着那位比丘出来大小便。世尊走过去，问那些比丘：诸比丘，这位比丘生了什么病？诸比丘回答：尊者，这位具寿患了眼病。我们得带着他出来大小便。于是，世尊以这个因缘、这个事缘开示了一番法义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眼药——黑眼药、味眼药、经眼药、赭石、铜钵盖。他们需要研调眼药的板子。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檀香、伽罗香、黑色须芒草、塔利树叶、广山姜。那时，诸比丘把粉末状的眼药放在碗里、碟子里，结果被碎草和灰尘沾污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专门装眼药的容器。

12那时，六群比丘使用了各种高贵和低劣材料制成的眼药容器——金制的、银制的。人们批评、非难、讥嫌说：就像在家的享乐者一样！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该使用各种高贵和低劣材料制成的眼药容器。如果用了，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用骨头、象牙、角、芦苇、竹、木、树脂、果壳、金属、螺钿制成的容器。

13那时，眼药容器没有盖子，被碎草和灰尘沾污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配盖子。盖子掉下来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线绑住盖子，再绑在容器上。容器裂了。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线把它缝起来。

14那时，诸比丘用手指涂眼药，眼睛不舒服。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眼药棒。”

15那时，六群比丘持有各种高高低低的眼药棒——金的、银的。人们讥嫌、批评、非议说：“就像在家人享受欲乐一样。”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持有各种高高低低的眼药棒。如果谁持有，犯恶作。诸比丘，允许用骨头做的……乃至……用砗磲做的。”

16那时，眼药棒掉到地上，变得粗糙。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棒套。”

17那时，诸比丘用手拿着眼药盒和眼药棒。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眼药袋。”没有挂绳。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挂在肩上的系绳。”

18那时，具寿毕陵伽婆蹉头部发热。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头部涂油。”但无法解决。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做鼻疗法。”鼻水滴流出来。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鼻管。”

19那时，六群比丘持有各种高高低低的鼻管——金的、银的。人们讥嫌、批评、非议说：“就像在家人享受欲乐一样。”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持有各种高高低低的鼻管。如果谁持有，犯恶作。诸比丘，允许用骨头做的……乃至……用砗磲做的。”他们不均匀地滴入鼻液。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双管鼻管。”仍然无法解决。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熏烟。”他们直接贴着灯芯吸烟，喉咙灼痛。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烟管。”

20那时，六群比丘持有各种高高低低的烟管——金的、银的。人们讥嫌、批评、非议说：“就像在家人享受欲乐一样。”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许持有各种高高低低的烟管。如果谁持有，犯恶作。诸比丘，允许用骨头做的……乃至……用砗磲做的。”

21那时，烟管没有盖子，小虫爬进去。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盖子。”

22那时，比丘们用手拿着烟管。他们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使用烟管袋。”烟管彼此刮擦受损。他们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双格袋。”袋子没有肩带。他们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肩带和系绳。”

23那时，具寿毕陵伽婆蹉患了风病。医生们说：“应熬制药油。”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熬制药油。”然而，熬制药油时需加入酒。他们又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熬制的药油中加入酒。”

24那时，六群比丘熬制了酒分过多的油，饮后便醉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饮用酒分过多的油。若有人饮用，应依律处理。诸比丘，我允许饮用那种在熬制的油中，酒的颜色、气味和味道都无从察觉的油。”

25那时，诸比丘熬好了大量酒分过多的油。于是诸比丘心想：“这酒分过多的油，该如何处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将其决意为外敷用油。”

26那时，具寿毕陵伽婆蹉熬制了较多的油，却没有盛油的器皿。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三种容器：金属容器、木容器、果容器。”

27那时，具寿毕陵伽婆蹉患了手足风湿症。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发汗治疗。”但病情未见好转。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药草蒸气浴。”病情仍未见好转。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大发汗疗法。”病情仍未见好转。比丘们再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热药水疗法。”病情还是未见好转。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蒸汽浴室。”

28那时，具寿毕陵伽婆蹉患了关节风症。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放血。”但病情未见好转。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放血后以角吸拔。”

29那时，具寿毕陵伽婆蹉双脚皴裂。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涂抹脚油。”仍不见好转，比丘们再次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调配足药膏。”

30那时，有位比丘生了脓肿病。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外科手术。需要用收敛药水。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收敛药水。需要用芝麻膏。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芝麻膏。需要用敷布。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敷布。需要用包扎伤口的布。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包扎伤口的布。伤口发痒。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撒上芥末粉。伤口流脓水。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做烟熏。伤口长出多余的肉芽。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盐块腐蚀切除。伤口不愈合。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伤口油。油往下流。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一切散开覆盖的伤口护理物。

31那时，有位比丘被蛇咬了。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给与四种大污秽物：粪、尿、灰、土。接着，诸比丘心里想：是未受持的呢，还是应该受持？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有净人在场时，让他受持；没有净人在场时，可以自己拿了就用。

32那时，有位比丘喝了毒药。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给他灌粪汤。接着，诸比丘心里想：这东西是未受持的，还是应该受持？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当正在处理时，他接受的那一刻，受持就已经完成了，不需要再次受持。

33那时，有位比丘得了房屋热病。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让他喝凉稀饭。

34那时，有位比丘消化不良，肚子发硬。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给他喝有食物成分的碱水。

35那时，有位比丘得了黄疸病。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让他喝用尿泡的诃子。

36那时，有位比丘患了皮肤腐烂病。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涂抹香膏。

37那时，有位比丘身体积水肿胀。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喝泻药。需要清粥。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清粥。需要未加作的汤。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未加作的汤。需要浓稠的汤。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浓稠的汤。需要肉汤（性补剂）。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肉汤（性补剂）。

38那时，具寿毕陵伽婆蹉在王舍城命人平整山坡，欲建造一座洞窟。当时，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来至具寿毕陵伽婆蹉处。抵达后，顶礼具寿毕陵伽婆蹉，而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对具寿毕陵伽婆蹉说道：“尊者，长老命人在做什么？”“大王，我命人平整山坡，想要建造一座洞窟。”“尊者，尊者需要一位净人吗？”“大王，世尊尚未允许净人。”“那么，尊者，请您向世尊请问之后告知我。”具寿毕陵伽婆蹉回答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好的，大王。”随后，具寿毕陵伽婆蹉以法语开示教导、激励、鞭策，令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心生欢喜。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得具寿毕陵伽婆蹉以法语开示教导、激励、鞭策，心生欢喜后，从座而起，顶礼具寿毕陵伽婆蹉，右绕之后离去。

39于是，具寿毕陵伽婆蹉遣人送信至世尊处，说道：“尊者，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意欲供养一位净人。尊者，我应当如何行事呢？”那时，世尊便依此因缘、此事，作了法义的开示之后，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我允许有净人。”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第二次来到具寿毕陵伽婆蹉处，到了之后，向具寿毕陵伽婆蹉顶礼，然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对具寿毕陵伽婆蹉说：“尊者，世尊允许有净人了吗？”“是的，大王。”“那么，尊者，我供养一位净人予尊者。”于是，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应允给予具寿毕陵伽婆蹉一位净人，随后却忘记了，过了很久方才记起。他召来一位负责全面事务的大臣，问道：“我应允过给尊者一位净人，那位净人给了吗？”“大王，还没有给尊者净人。”他又问：“从那以来，已过了多久？”那位大臣计算了天数后，对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说：“大王，已经过了五百天。”国王便说：“既然如此，你就给尊者五百位净人吧。”那位大臣回答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说：“好的，大王。”于是便将五百位净人给了具寿毕陵伽婆蹉，这些净人聚集成一个单独的村庄。人们称它为“净人村”，也称它为“毕陵达村”。

40那时，具寿毕陵伽婆蹉在那个村子中受各家供养。当时，具寿毕陵伽婆蹉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毕陵达村托钵乞食。那时，那个村子正举办庆典，孩子们佩戴着饰物与花鬘，在那里嬉戏。具寿毕陵伽婆蹉在毕陵达村中挨家挨户次第乞食，来到一位净人的住处，到达后，坐在已为他铺设的座位上。此时，那位净人妻子的女儿，看见别的孩子都佩戴着饰物与花鬘，便哭着说：“给我花鬘，给我饰物。”于是，具寿毕陵伽婆蹉对那位净人的妻子说：“这女儿为什么哭呢？”“尊者，这女儿看见别的孩子都佩戴着饰物与花鬘，所以哭着说：‘给我花鬘，给我饰物。’我们这样贫穷的人家，哪里去得花鬘，哪里去得饰物呢？”于是，具寿毕陵伽婆蹉取来一个草环，对那位净人的妻子说：“来，把这个草环戴在你女儿的头上吧。”那位净人的妻子接过那个草环，戴在女儿的头上。草环立刻变成了一条金花鬘，极为美丽，悦目而令人喜爱，纵使国王内宫的金花鬘也不能与之相比。人们向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禀报说：“大王，某净人家里有一条金花鬘，极为美丽，悦目而令人喜爱，连大王内宫的金花鬘都不能与之相比。这穷人怎会有这样的东西？必定是偷来的无疑。”

41于是，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便下令将那净人一家都绑了起来。又有一回，具寿毕陵伽婆蹉在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毕陵达村次第乞食。他在毕陵达村中挨家挨户次第乞食，走到了那位净人的住处。到了之后，他向邻居们询问：“这净人一家去哪里了？”“尊者，就因为那条金花鬘，国王下令把他们一家都绑走了。”于是，具寿毕陵伽婆蹉便前往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的王宫，到了之后，在为他备好的座位上坐下。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来到具寿毕陵伽婆蹉跟前，顶礼之后，坐在一旁。具寿毕陵伽婆蹉对坐在一旁的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说道：“大王，你为何下令绑了那净人一家呢？”“尊者，那净人的家里有一条金花鬘，十分美丽、赏心悦目、令人欢喜；连我们后宫中的金花鬘都远不及它。他一介穷人，从何处得来这样的东西？毫无疑问，一定是偷来的。”这时，具寿毕陵伽婆蹉便以神通意解，令摩揭陀王斯尼耶·频毗萨罗的整座宫殿化作纯金，之后他对国王说：“那么，大王，你这里的满宫黄金，又是从何处而来呢？”国王心想：“尊者，我明白了，这必定是尊者您的神通威力。”于是，他便下令释放了那净人一家。

42那时，有一位比丘患了脓肿病。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允许施行外科手术。”需用收敛药水。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收敛药水。”需用芝麻膏。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芝麻膏。”需用敷布。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敷布。”需用包扎伤口的布。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包扎伤口的布。”伤口发痒。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允许撒上芥末粉。”伤口流脓水。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允许施行烟熏。”伤口长出多余的肉芽。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允许用盐块腐蚀切除。”伤口不愈合。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伤口油。”油往下流。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一切散开覆盖的伤口护理物。”

43接着，世尊在舍卫城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向王舍城的方向游化而去。在中途路上，具寿甘诃离婆多看见了一个制糖作坊，把米粉和灰也放进糖里去。他看见后，心里起了疑虑，认为：“这糖掺了食物，不清净了，不能在非时吃这糖。”于是，他以及他的随众们，就都不吃糖。那些认为他所说该听的人，也都不吃糖。他们把事情禀告了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他们为了什么目的，把米粉和灰也放进糖里去呢？”“世尊，为了让糖凝固。”世尊说：“诸比丘，如果是为了让糖凝固而把米粉和灰放进糖里，那它还是叫作糖。诸比丘，我允许你们随意地吃这糖。”

44途中，具寿甘诃离婆多又在粪便中看见长出了绿豆。看见后，他起了疑虑：“绿豆是不清净的，因为煮熟的绿豆也会生长。”于是，他以及他的随众们，就都不吃绿豆。那些认为他所说该听的人，也都不吃绿豆。他们把事情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即使煮熟的绿豆也会生长。诸比丘，我允许你们随意地吃绿豆。”

45那时，有一位比丘患了腹痛病。他喝了咸酸粥，他的腹痛病就好了。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有病的人喝咸酸粥；没病的人，可以用水冲淡后作为饮料来喝。”

46那时，世尊次第游行，来到了王舍城。世尊就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喂养处。在那时候，世尊患了胃风病。那时，具寿阿难心想：'以前世尊的胃风病，用三料粥能缓解。'于是，他自己去讨了芝麻、米和绿豆，放在室内，自己在室内煮好后，呈给世尊，说：'世尊，请喝三料粥。'如来们是明知故问，或者明知而不问；是在适当的时间问，或者在适当的时间不问；如来们是问有意义的事，不问无意义的事。对于无意义的事，如来们已经断了桥梁。诸佛世尊用两种方式反问诸比丘：'我们是要说法呢，还是要为弟子们制定学处呢？'那时，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这粥是从哪里得来的？'于是，具寿阿难就把这件事的缘由告诉了世尊。佛陀世尊呵责道：'阿难，这不合适，不随顺，不相称，不是沙门所为，不如法，不应该做。阿难，你怎么能致力于这种事呢？阿难，凡是放在室内的，那也不如法；凡是在室内煮的，那也不如法；凡是自己煮的，那也不如法。阿难，这不能让未生信者生信……'（中间省略）呵责之后，世尊说法，然后对诸比丘说道：'诸比丘，不应受用放在室内的、在室内煮的、自己煮的。如果受用的话，犯恶作。诸比丘，如果是放在室内的、在室内煮的、自己煮的，而且你受用了它，那就犯三个恶作。诸比丘，如果是放在室内的、在室内煮的、由他人煮的，而且你受用了它，那就犯两个恶作。诸比丘，如果是放在室内的、在外面煮的、自己煮的，而且你受用了它，那就犯两个恶作。诸比丘，如果是放在外面的、在室内煮的、自己煮的，而且你受用了它，那就犯两个恶作。诸比丘，如果是放在室内的、在外面煮的、由他人煮的，而且你受用了它，那就犯一个恶作。诸比丘，如果是放在外面的、在室内煮的、由他人煮的，而且你受用了它，那就犯一个恶作。诸比丘，如果是放在外面的、在外面煮的、自己煮的，而且你受用了它，那就犯一个恶作。诸比丘，如果是放在外面的、在外面煮的、由他人煮的，而且你受用了它，那就无罪。'

47在那时候，诸比丘因为'世尊禁止了自煮'，对于再次加热感到疑虑。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再次加热。'

48在那时候，王舍城发生了饥荒。人们把盐、油、米、嚼食带到寺院里。诸比丘把这些东西放在外面保存；拾荒者来吃，盗贼来偷。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放在室内。’放在室内后，他们在外面煮。有调驯者（在家人）围观。诸比丘感到不安而不受用。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在室内煮。’在饥荒时，净人们大多把食物拿走，给诸比丘的却很少。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自己煮。诸比丘，允许放在室内的、在室内煮的、自己煮的。’

49那时，众多比丘在迦尸国度过雨安居后，正前往王舍城拜见世尊。沿途他们无论粗劣或精致的食物，都未能得到充分的饱足。路上有许多可嚼食的水果，却没有净人。那些疲惫的比丘到达王舍城竹林松鼠喂养处，来到世尊跟前，行礼后在一边坐下。那时，诸佛世尊的惯例是要与来住的比丘寒暄。世尊便对那些比丘说：“比丘们，身体可堪忍吗？生活还过得去吗？长途跋涉，不太疲惫吧？你们从何处来？”比丘们回答：“世尊，堪忍，还过得去。我们这些人在迦尸国度过雨安居后，前来王舍城拜见世尊。途中无论粗劣或精致的食物，都未能得到充分的饱足。当时有很多可嚼食的水果，却没有净人，所以我们走得十分疲惫。”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说法后，对比丘们说：“诸比丘，若见到可嚼食的水果，又没有净人，允许自己拾取携带，见到净人后，放在地上请其受取作净，然后受用。诸比丘，允许受用这样取来的食物。”

50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新收获了芝麻与蜂蜜。这位婆罗门心想：“不如我将这些新芝麻与新蜂蜜，供养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于是，他来到世尊跟前，互致问候，谈说令人欢喜、值得记念的话语之后，便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婆罗门对世尊说道：“乔达摩尊者，请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的饭食。”世尊默然应允。婆罗门见世尊同意，便离席而去。次日夜晚过后，那位婆罗门备办了精致的硬食与软食，然后派人去通知世尊：“乔达摩尊者，时间已到，饭食已备。”于是，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持钵与衣，前往那位婆罗门的住处。抵达后，与比丘僧团一起，坐在敷设好的座位上。那时，婆罗门亲手以精致的硬食与软食，供奉并令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饱足、称意。当世尊用过饭，手离钵时，那婆罗门在一边坐下。世尊为坐在一旁的婆罗门作以法义开示、教导、激励、令其欢喜后，起座离去。

51就在世尊离开后不久，那位婆罗门心里想：'我为了那些缘由，邀请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说是要供养新芝麻和新蜂蜜，我却忘了供养。不如我让人把新芝麻和新蜂蜜用瓶罐送到寺院去。'于是，那位婆罗门让人把新芝麻和新蜂蜜用瓶罐送到寺院后，来到世尊跟前，到了之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这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我为了那些缘由，邀请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说是要供养新芝麻和新蜂蜜，我却忘了供养。请乔达摩尊者接受我的新芝麻和新蜂蜜。'世尊说：'那么，婆罗门，你就给诸比丘吧。'在那时候，正值饥荒，即使很少的东西，诸比丘也邀请回供或考虑后拒绝，而且整个僧团都已经是（受食后）拒绝的状态。诸比丘感到疑虑，不敢接受。世尊说：'诸比丘，接受吧，受用吧。诸比丘，允许已食已足的比丘，受用那种从那里拿出来的、非残食的食物。'

52在那时候，具寿乌巴难达释迦子的护持家庭，派人送来了为僧团准备的嚼食，说：'要给乌巴难达尊者过目后，再给僧团。'当时，具寿乌巴难达释迦子进村子去托钵乞食了。那时，那些人来到寺院问诸比丘：'尊者，乌巴难达尊者在哪？''贤友，那位具寿乌巴难达释迦子进村子托钵乞食去了。''尊者，这些嚼食是要给乌巴难达尊者过目后，再给僧团的。'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那么，诸比丘，你们就接受并存放起来，直到乌巴难达回来。'然而，具寿乌巴难达释迦子在饭前拜访了一些家庭，到了白天才回来。在那时候，正值饥荒，即使很少的东西，诸比丘也邀请回供或考虑后拒绝，而且整个僧团都已经是（受食后）拒绝的状态。诸比丘感到疑虑，不敢接受。世尊说：'诸比丘，接受吧，受用吧。诸比丘，允许已食已足的比丘，受用在饭前接受的、非残食的食物。'

53那时，世尊在王舍城随心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向舍卫城出发游行。次第游行，来到了舍卫城。世尊就住在舍卫城的祇树林给孤独长者园中。在那时候，具寿舍利弗患了身体发热的病。那时，具寿大目健连来到具寿舍利弗跟前，到了之后，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贤友，你以前身体发热的病，是用什么来缓解的？''贤友，是用莲藕和莲根。'于是，具寿大目健连就如同一个强壮的男子伸直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伸直的手臂一样，在祇树林消失了，出现在曼达琪尼池的岸边。有位龙象远远地看到具寿大目健连走来，看到后，对具寿大目健连这样说：'尊者大目健连，请过来。欢迎您，大目健连尊者。尊者，您需要什么？我供养什么？''贤友，我需要莲藕和莲根。'于是，那位龙象吩咐另一头龙象说：'那么，喂，给尊者足量的莲藕和莲根。'于是，那头龙象潜入曼达琪尼池，用鼻子拔取莲藕和莲根，仔细清洗干净后，捆成一捆，然后来到具寿大目健连跟前。那时，具寿大目健连，就如同一个强壮的男子伸直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伸直的手臂一样，在曼达琪尼池的岸边消失了，出现在祇树林。那头龙象也在曼达琪尼池的岸边消失了，出现在祇树林。然后，那头龙象请具寿大目健连接受了莲藕和莲根后，在祇树林消失了，又出现在曼达琪尼池的岸边。于是，具寿大目健连把莲藕和莲根呈给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吃了莲藕和莲根后，身体发热的病就减轻了。还剩下很多莲藕和莲根。在那时候，正值饥荒，即使很少的东西，诸比丘也邀请回供或考虑后拒绝，而且整个僧团都已经是（受食后）拒绝的状态。诸比丘感到疑虑，不敢接受。世尊说：'诸比丘，接受吧，受用吧。诸比丘，允许已食已足的比丘，受用来自森林、来自池沼的、非残食的食物。'

54那时，舍卫城出现了很多可嚼食的果物，却没有做净者。诸比丘心生疑虑，不敢食用那些果物，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食用无种子的果物、已发芽种子的果物，以及未作净的果物。”

55那时，世尊在舍卫城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往王舍城方向游化。一路渐次游化，到达了王舍城，就住在那里的竹林迦兰陀园。当时，有一位比丘患了痔瘘的病。一位名叫阿迦沙果答的医生正在给他做手术。那时，世尊巡视住处，走到那位比丘的寮房附近。阿迦沙果答医生看见世尊从远处走来，就对他说道："来吧，乔达摩尊者，请看这位比丘的排便处，就像蜥蜴的嘴巴一样。" 当时，世尊心想："这个愚人是在嘲弄我。" 于是立即从那里转身返回。以此事为因缘、以此事为事由，世尊集合了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说："诸比丘，据说在某个寮房里有一位生病的比丘，是真的吗？" "是真的，世尊。" "诸比丘，那位比丘得了什么病？" "尊者，那位具寿患了痔瘘，阿迦沙果答医生在给他做手术。" 佛陀世尊呵斥道："诸比丘，这愚人的行为不合适、不相称、不庄重、不是沙门所应为、不符合净法、不应做。诸比丘，这个愚人怎么可以让人在私密处做手术呢？诸比丘，私密处的皮肤细嫩，伤口难以愈合，手术难以处理。诸比丘，这不是令未信者生信……乃至……" 呵斥之后，世尊说法，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允许在私密处做手术。如果做了，犯粗罪罪。"

56当时，六群比丘心想：“世尊禁止了手术。”便让人施行灌肠疗法。少欲的比丘们纷纷非难、指责、呵斥：“六群比丘怎么能让人施行灌肠疗法呢？”于是，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听说六群比丘让人施行灌肠疗法，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世尊呵斥、说法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得在私密处附近两指范围内进行手术或灌肠。若行此事，犯粗罪。”

57那时，世尊在王舍城随宜住上一段时间后，便启程向波罗奈城方向游化。一路渐次游行，到达波罗奈城后，便住在那里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其时，波罗奈城中有优婆塞苏毗亚与优婆夷苏毗亚，夫妇二人皆深信佛法，乐善好施，护持僧团。一日，苏毗亚优婆夷来到寺院，从一寮房至另一寮房，从一院落至另一院落，逐一询问诸比丘：“尊者，可有哪一位患病？需要我为他带些什么来呢？”那时，有一位比丘服了泻药。那位比丘便对苏毗亚优婆夷说：“贤妹，我服了泻药，需要一块敷料。”“好的，尊者，我会差人送来。”她回到家中，吩咐一位仆人：“去寻一块自落肉来。”“是，女主人。”那人奉苏毗亚优婆夷之命，遍寻波罗奈城，也不见有自落肉。于是那人回到苏毗亚优婆夷处，回禀道：“女主人，没有自落肉，今日是禁杀日。”苏毗亚优婆夷当下心想：“那位患病比丘若得不到敷料，病情恐将加剧，乃至危及性命。我既已应允，却未能差人送到，实在不合宜。”于是她取刀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交给一位婢女说：“来，你料理好此肉，送到某寮房给那位患病比丘。若有人问起我，就说她身体不适。”随即用上衣裹住大腿，走进内室，在床上躺下。那时，苏毗亚优婆塞回到家中，问那婢女：“苏毗亚在哪里？”“主人，她躺在内室里。”于是，苏毗亚优婆塞来到苏毗亚优婆夷处，问道：“你为何躺着？”“我病了。”“你患了什么病？”于是，苏毗亚优婆夷便将此事告知苏毗亚优婆塞。苏毗亚优婆塞心想：“真是稀有啊！真是奇妙啊！苏毗亚竟有如此的信心、如此的净信，连自己身上的肉都能舍施！对她而言，还有什么是不能布施的呢？”他满心欢喜、兴高采烈地前往世尊处，到后礼敬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的苏毗亚优婆塞对世尊说：“尊者，愿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的饭食供养。”世尊默然应允。苏毗亚优婆塞了知世尊已应允，便从座起身，礼敬世尊，右绕而去。那夜过后，苏毗亚优婆塞备办了精致的硬食与软食，随后差人告知世尊：“尊者，时至，饮食已备。”那时，世尊于午前穿好下衣，持钵与衣，前往苏毗亚优婆塞的住处，抵达后，与比丘僧团一同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就座。于是，苏毗亚优婆塞来到世尊处，到后礼敬世尊，立于一面。世尊对立于一面的苏毗亚优婆塞说：“苏毗亚在哪里？”“世尊，她病了。”“那么，让她过来吧。”“世尊，她起不来。”“那么，就是搀扶着也要把她带来。”于是，苏毗亚优婆塞搀扶着苏毗亚优婆夷把她带了来。就在她见到世尊的那一刻，那个大伤口便愈合了，长出了细嫩完好的皮肤与毛发。那时，苏毗亚优婆塞与苏毗亚优婆夷心想：“真是稀有啊！真是奇妙啊！如来有如此的大神力、大威力！一见到世尊，这个大伤口便愈合了，长出了细嫩完好的皮肤与毛发！”他们满心欢喜、兴高采烈，亲手以精致的硬食与软食供奉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其饱足称意。见世尊食毕、手离钵后，他们便坐在一旁。世尊为苏毗亚优婆塞与苏毗亚优婆夷说法、开示、劝导、激励，令得欢喜，之后从座起身离去。

58世尊问诸比丘：“诸比丘，是谁向苏毗亚优婆夷乞求了肉？”话音落下，那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是我向苏毗亚优婆夷乞求了肉。”“比丘，她送来了吗？”“送来了，世尊。”“比丘，你吃了没有？”“我吃了，世尊。”“比丘，你省察了没有？”“世尊，我没有省察。”世尊呵责他说：“……愚人！你怎么能不省察就吃肉呢？愚人！你吃的是人肉。愚人！这不是能令未信者生信的事……”如此呵责、说法之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有人信心深厚、内心净信，他们甚至能布施自己的肉。诸比丘，不可食人肉。若食，犯粗罪。再者，诸比丘，不可未经省察便吃肉。若不经省察而食，犯恶作。”

59当时，国王的大象死了。值遇饥荒，人们食用象肉，也供养给正在托钵乞食的比丘们。比丘们便吃了象肉。众人非难、指责、呵斥说：“沙门释迦子怎能吃象肉？象乃国王之财产，国王若知道，定当不悦。”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食象肉。若食者，犯恶作。”

60当时，国王的马死了。值遇饥荒，人们食用马肉，也供养给正在托钵乞食的比丘们。比丘们便吃了马肉。众人非难、指责、呵斥说：“沙门释迦子怎能吃马肉？马乃国王之财产，国王若知道，定当不悦。”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得食马肉。若食者，犯恶作。”

61当时，值遇饥荒，人们食用狗肉，也供养给正在托钵乞食的比丘们。比丘们便吃了狗肉。众人非难、指责、呵斥说：“沙门释迦子怎能吃狗肉？狗令人厌恶，污秽可憎。”他们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食狗肉。若食者，犯恶作。”

62那时，正值饥荒，人们食用蛇肉，并将蛇肉施与托钵乞食的比丘。比丘们便食用了。人们讥嫌、批评、指责道：“沙门释迦子怎能食用蛇肉？蛇是令人厌恶、让人反感的呀！”蛇王善见来到世尊处，向世尊礼敬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蛇王善见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有些龙无有信心、并无净信，他们可能因极小之事骚扰比丘。尊者，愿圣者们不要食用蛇肉。”于是，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中略）……蛇王善见右绕世尊后离去。那时，世尊藉此因缘、借此事缘作了一番法语后，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不应食用蛇肉。若食用者，犯恶作。”

63那时，猎人们杀死狮子，食用狮肉，并将狮肉施与托钵乞食的比丘。比丘们食用狮肉后，居住于林中。狮子们因嗅到狮肉气味，便前来攻击比丘。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不应食用狮肉。若食用者，犯恶作。”

64那时，猎人们杀死虎……豹……熊……鬣狗，食用鬣狗肉，并将鬣狗肉施与托钵乞食的比丘。比丘们食用鬣狗肉后，居住于林中。鬣狗们因嗅到鬣狗肉气味，便前来攻击比丘。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不应食用鬣狗肉。若食用者，犯恶作。”

65那时，世尊在波罗奈随其所愿住了些时日，便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道，向安达卡宾达方向游行而去。那时，乡民们将大量的盐、油、米、嚼食装上车，紧跟在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后面，心里想：“等轮到我们时，我们就设食供养。”此外，还有大约五百名残食者跟随在后。那时，世尊次第游行，来到了安达卡宾达。当时，有一位婆罗门还未轮到，他心里想：“我跟随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已有两个月了，一直想着‘何时轮到我，我便设食供养’，可至今仍未轮到。我只是独自一人，家中俗务却耽搁了许多。我何不去检查一下供食之处，看看还缺少什么，就把它准备起来？”于是，那位婆罗门去检查供食处，发现有两样东西没有——粥和蜜丸。于是，那位婆罗门便到具寿阿难那里，到了之后对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尊者，我在这里还没轮到，心里就想：‘我跟随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已有两个月了，一直想着何时轮到我，我便设食供养，可至今仍未轮到。我只是独自一人，家中俗务却耽搁了许多。我何不去检查一下供食之处，看看还缺少什么，就把它准备起来？’阿难尊者，我去检查供食处，发现有两样没有——粥和蜜丸。阿难尊者，如果我去准备粥和蜜丸，乔达摩尊者能接受我的供养吗？”“那么，婆罗门，我去问问世尊。”于是，具寿阿难将此事禀告了世尊。“阿难，那就让他准备吧。”“那么，婆罗门，你去准备吧。”于是，那位婆罗门在当夜过后，准备了大量的粥和蜜丸，捧呈世尊：“愿乔达摩尊者接受这些粥和蜜丸。”“那么，婆罗门，分给诸比丘吧。”诸比丘心存疑虑，不肯接受。“接受吧，诸比丘，食用吧。”于是，那位婆罗门亲手以大量的粥与蜜丸，令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饱足满意。见世尊洗净手、放下钵后，他便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罗门这样说：

66“婆罗门，粥有这十种利益。是哪十种呢？施粥者，即是施予寿命，施予容貌，施予快乐，施予力量，施予辩才；饮粥则能消除饥饿，止息干渴，通顺体风，清净膀胱，消化残留未消的食物。婆罗门，这便是粥的十种利益。”

对于自制、依他施而活者，

若人适时，恭敬施予那些自制、依他人布施为食者以粥食，

此人便向他们施予了十种利益：

带来寿命、容貌、安乐、力量。

辩才从此而生；

除遣饥渴与风病，

清净膀胱，消化所食。

这是善逝所称赞之药。

是故，应当布施粥食。

常由希求安乐之人所行。

或希求天界安乐的人。

67或渴望人间吉祥安乐之人。

68那时，世尊以这些偈颂随喜那位婆罗门后，便从座起身离去。随后，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件说法，对诸比丘们说：‘诸比丘，我允许粥和蜜丸。’

69人们听说：“世尊允许了粥和蜜丸。”他们便在清晨准备了粥和蜜丸。诸比丘清晨食用了粥和蜜丸后，在斋堂中未能尽兴受食。当时，有一位青年净信大臣，已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次日应供。那时，那位青年净信大臣心想：“我不如为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准备一千二百五十碗肉，每位比丘各供一碗肉。”于是，那位青年净信大臣过了那夜，命人准备了精致的硬食和软食，以及一千二百五十碗肉，随后差人告知世尊：“尊者，时至，饮食已备。”那时，世尊于午前穿好下衣，持钵与衣，前往青年净信大臣的住处。抵达后，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就座，与比丘僧团一同坐下。当时，那位青年净信大臣在斋堂中为比丘们分食。比丘们说道：“朋友，请少给一些；朋友，请少给一些。”“尊者们，请不要因为这是一位青年净信大臣所供，便只取少许。我备办了众多硬食与软食，以及一千二百五十碗肉，拟为每位比丘各供一碗。尊者们，请尽情取用吧！”“朋友，我们并非因此才少取，只因清晨已用过粥与蜜丸，腹中饱足，故而少受。”那时，那位青年净信大臣讥嫌、非难、指责说：“这些尊者既已受我邀请，为何还去食用他人所施的粥呢？难道我无力让大家尽情受用吗？”他恼怒、不悦、心怀轻蔑，一边为比丘们盛满钵，一边走离，说道：“你们吃掉也罢，带走也罢！”那时，那位青年净信大臣亲手以精致的硬食与软食供奉并令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饱足。见到世尊食毕、手离钵后，他便坐在一旁。世尊为坐在一旁的青年净信大臣说法、开示、劝导、激励，令得欢喜，之后从座起身离去。

70世尊离去后不久，那位青年净信大臣心生懊悔与追悔：“我真是无所得，真是未获善利；我真是逢遇不善，未曾遇善！我竟满怀怒气、不悦与轻蔑，边走边往比丘钵中盛满食物，说道：‘吃吧，或者带走！’我如此而行，所积集的，到底是广大功德，还是非功德呢？”于是，那位青年净信大臣前往世尊处。到达后，礼敬世尊，于一面坐。坐定后，那位青年净信大臣对世尊说：“尊者，您离去后不久，我生起懊悔与追悔：‘我真是无所得，真是未获善利；我真是逢遇不善，未曾遇善！我竟满怀怒气、不悦与轻蔑，边走边往比丘钵中盛满食物，说道：“吃吧，或者带走！”我如此而行，所积集的，到底是广大功德，还是非功德呢？’尊者，我如此而行，所积集的，是广大功德，还是非功德？”“朋友，自你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次日应供的那一刹那起，你便积集了广大功德。自每一位比丘接受你所施的每一粒饭食起，你便积集了广大功德，你已开启通往天界之路。”那时，那位青年净信大臣心想：“我确实有所得，确实获得善利，我确实积集了广大功德，确实已开启通往天界之路。”他满心欢喜、兴高采烈，从座起身，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那时，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集合比丘僧团，问诸比丘：“诸比丘，听说诸比丘已受他处邀请，却食用他人所施的粥，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道：“……（中略）……诸比丘，那些愚人怎能已受他处邀请，还食用他人所施的粥呢？诸比丘，这不是能令未信者生信的事……（中略）……”如此呵责、说法之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已受他处邀请者，不应食用他人所施的粥。若食用者，应依律处分。”

71那时，世尊在暗陀迦频陀随宜安住之后，便与由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道，向王舍城方向游行而去。那时，贝拉德迦旃延正沿着从王舍城通往暗陀迦频陀的商道行路，率领大约五百辆车，每辆车都满载糖罐。世尊远远望见贝拉德迦旃延走来，见后便离开道路，在一棵树下坐下。于是，贝拉德迦旃延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向世尊敬礼，而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贝拉德迦旃延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想给每位比丘一罐糖。''那么，迦旃延，你且取一罐糖来吧。''是的，尊者。'贝拉德迦旃延应诺世尊，只取了一罐糖，去到世尊跟前。到了之后，对世尊说：'尊者，糖罐已取来。我该怎么做呢？''那么，迦旃延，你将这些糖分给比丘们吧。''是的，尊者。'贝拉德迦旃延应诺世尊，将糖分与诸比丘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糖已分给比丘们，但仍然剩下很多。我该怎么做呢？''那么，迦旃延，你就让比丘们随意取用这些糖吧。''是的，尊者。'贝拉德迦旃延应诺世尊，让比丘们随意取用之后，对世尊说：'尊者，已让诸比丘随意取用，但糖仍剩下很多。我该怎么做呢？''那么，迦旃延，你便用糖令比丘们受用饱足吧。''是的，尊者。'贝拉德迦旃延应诺世尊，便用糖令比丘们饱足。有的比丘将钵盛满，将滤水囊装满，也将袋子装满。当时，贝拉德迦旃延用糖令比丘们受用饱足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已用糖令比丘们饱足，但仍然剩下很多。我该怎么做呢？''那么，迦旃延，你将糖分与食客们吧。''是的，尊者。'贝拉德迦旃延应诺世尊，将糖分与食客们后，对世尊说：'尊者，糖已分给食客们，但仍剩下很多。我该怎么做呢？''那么，迦旃延，你便让食客们随意取用糖吧。''是的，尊者。'贝拉德迦旃延应诺世尊，让食客们随意取用之后，对世尊说：'尊者，已让食客们随意取用，但糖仍剩下很多。我该怎么做呢？''那么，迦旃延，你便用糖令食客们饱足吧。''是的，尊者。'贝拉德迦旃延应诺世尊，便用糖令食客们饱足。有的食客将罐子、瓶子装满，又将篮子装满，乃至用围裙兜得满满的。当时，贝拉德迦旃延用糖令食客们饱足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已用糖令食客们饱足，但仍然剩下很多。我该怎么做呢？''迦旃延，在此天神、魔罗、梵天所居的世界中，在此有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中，除了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我看不到有谁能适当地消化这些糖。因此，迦旃延，你将这些糖倒在无草木之处，或者倒入没有小虫的水中吧。''是的，尊者。'贝拉德迦旃延应诺世尊，便将那些糖倒入没有小虫的水中。那时，那些糖被投入水中之后，嘶嘶作响，滋滋冒泡，升起浓烟，散发滚滚浓烟。犹如被烧了整天的犁铧，投入水中时嘶嘶作响，滋滋冒泡，升起浓烟，散发滚滚浓烟；那些糖被投入水中后，也同样嘶嘶作响，滋滋冒泡，升起浓烟，散发滚滚浓烟。

72那时，贝拉德迦旃延心有所感，身毛竖立，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为坐在一旁的贝拉德迦旃延次第开示，即：布施论、持戒论、生天论；解说欲乐的过患、卑劣与染污，以及出离的功德利益。当世尊了知贝拉德迦旃延的心已具足堪任、柔软、离盖、踊跃、净信，便为他开示诸佛所特有的教说……就这样，就在那座中，贝拉德迦旃延生起了离尘离垢的法眼：‘凡集起者，彼一切皆灭尽法。’那时，贝拉德迦旃延已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疑惑，离诸犹豫，得无所畏，于师教法不依于他，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就像将颠倒的扶正……同样地，世尊以种种方便阐明了法。尊贵的世尊，我从今日起，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世尊摄受我为优婆塞，自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73那时，世尊在沿途游行中，行至王舍城，便安住在竹林迦兰陀迦园。那时，王舍城糖产十分丰足。诸比丘心想：“世尊只允许病者食糖，未允许无病者。”因此心生疑虑，不敢食糖。他们把此事禀白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病者食糖，无病者饮糖水。”

74那时，世尊在王舍城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便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的大比丘僧团一起，向巴吒厘村方向游行。世尊在次第游行中，到达了巴吒厘村。巴吒厘村的优婆塞们听说：“据说世尊已到达巴吒厘村。”于是，巴吒厘村的优婆塞们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巴吒厘村优婆塞们，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其欢喜。那时，巴吒厘村的优婆塞们被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欢喜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慈愍我等，与比丘僧团一起使用公共休息处。”世尊默然应允。巴吒厘村的优婆塞们知道世尊应允后，从座起身，礼敬世尊，右绕之后，便前往公共休息处。到了之后，他们将公共休息处铺满所有铺垫，摆设座位，安好水壶，点亮油灯，然后回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面。站在一面的巴吒厘村优婆塞们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公共休息处已铺满所有铺垫，座位已摆设好，水壶已安置好，油灯已点亮。现在，请世尊决定时机。”

75那时，世尊著好下衣，持钵与衣，与比丘僧团一同前往公共休息处。到后洗足，进入休息处，背靠中柱，面向东方而坐。比丘僧团也洗足，进入休息处，靠着西墙面向东方而坐，以世尊为最前。巴吒厘村的优婆塞们也洗足，进入休息处，靠着东墙面向西方而坐，以世尊为最前。这时，世尊对巴吒厘村的优婆塞们说道：

76“居士们，戒行败坏、戒缺失者，有五种过患。哪五种呢？居士们，于此，戒行败坏、戒缺失者，因放逸而招致巨大的财产损失。这是戒行败坏、戒缺失者的第一种过患。再者，居士们，戒行败坏、戒缺失者，恶名远扬。这是第二种过患。再者，居士们，戒行败坏、戒缺失者，无论走近何种群体——无论是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还是沙门众，他都心怀怯懦、局促不安地走近。这是第三种过患。再者，居士们，戒行败坏、戒缺失者，临终之时神志昏迷。这是第四种过患。再者，居士们，戒行败坏、戒缺失者，于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到堕落处、恶道、苦界，乃至地狱。这是第五种过患。居士们，这便是戒行败坏、戒缺失者的五种过患。”

77“居士们，这是具足戒行、戒行圆满者所得的五种利益。哪五种呢？居士们，于此，具足戒行、戒行圆满的人，由于不放逸，能积聚广大的财富。这是具足戒行、戒行圆满者所得的第一种利益。再者，居士们，具足戒行、戒行圆满的人，善美的名声远播。这是第二种利益。再者，居士们，具足戒行、戒行圆满的人，无论走近何等群体——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或是沙门众——他都泰然自若、心无怯惧地走近。这是第三种利益。再者，居士们，具足戒行、戒行圆满的人，于临终时神志清明。这是第四种利益。再者，居士们，具足戒行、戒行圆满的人，于身体破裂、命终之后，投生于善道、天界。这是第五种利益。居士们，这些即是具足戒行、戒行圆满者所得的五种利益。”

78那时，世尊用了大半夜的时间，以法语教示、劝导、激励巴吒厘村的优婆塞们，令他们心生欢喜，然后便让他们离去，说道：“居士们，夜已深了。现在请依你们方便的时刻动身吧。”“是的，尊者。”巴吒厘村的优婆塞们回应世尊后，从座而起，顶礼世尊，右绕之后便离去了。在那些优婆塞离开后不久，世尊走进了一间空屋。

79那时，摩揭陀的大臣孙尼达与瓦沙卡尔正在巴吒厘村建造一座城邑，用以防御离车人。世尊于后夜将尽、天刚破晓时起身，以那清净、超越凡人的天眼通，看见众多天人在巴吒厘村各处划分地界。凡有大威力的天人划分地界之处，那些有大威力的国王与大臣们的心便倾向于在此处建造住所。凡有中等威力的天人划分地界之处，那些有中等威力的国王与大臣们的心便倾向于在此处建造住所。凡有微弱威力的天人划分地界之处，那些有微弱威力的国王与大臣们的心便倾向于在此处建造住所。那时，世尊问具寿阿难：‘阿难，在巴吒厘村建造城邑的是谁？’‘尊者，是摩揭陀的大臣孙尼达与瓦沙卡尔，他们正在巴吒厘村建造城邑，以防御离车人。’‘阿难，这就如同与三十三天的天人们商议过一般。阿难，摩揭陀的大臣孙尼达与瓦沙卡尔正是这样在巴吒厘村建造城邑，以防御离车人。阿难，我方才于后夜将尽、天刚破晓时起身，以那清净、超越凡人的天眼通，看见众多天人在巴吒厘村各处划分地界。凡有大威力的天人划分地界之处，那些有大威力的国王与大臣们的心便倾向于在此处建造住所；凡有中等威力的天人划分地界之处，那些有中等威力的国王与大臣们的心便倾向于在此处建造住所；凡有微弱威力的天人划分地界之处，那些有微弱威力的国王与大臣们的心便倾向于在此处建造住所。阿难，只要是圣者行化之地，只要是商路通达之处，此处将成为一座第一等的城邑，但那时它将名为华氏城，因货物集散而得名。阿难，华氏城将遭遇三种灾难——火难、水难，或内部纷争分裂。’

80那时，摩揭陀的大臣苏尼陀与婆沙迦罗来到世尊所在处，到来后与世尊互相问候致意，互叙了亲切有礼的寒暄语后，便站在一旁。站在一旁之后，摩揭陀的大臣苏尼陀与婆沙迦罗对世尊这样说：“请乔达摩尊师慈允，今日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们的饭食供养。”世尊默然应允。摩揭陀的大臣苏尼陀与婆沙迦罗见世尊默许，便起身离去。然后，他们备办了精致的硬食与软食，再派人通报世尊：“乔达摩尊者，时辰已到，饭食已备。”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与比丘僧团一同前往摩揭陀大臣苏尼陀与婆沙迦罗的供食之处。到了那里，便与比丘僧团一同在预备好的座位上坐下。那时，摩揭陀的大臣苏尼陀与婆沙迦罗亲手以精致的硬食与软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他们完全饱足满意。见世尊用斋已毕，垂手离钵，他们便在一旁坐下。摩揭陀的大臣苏尼陀与婆沙迦罗坐在一旁后，世尊以这些偈颂为其随喜赞叹——

智者无论于何处安住，

便在那里供养具戒、自制、修梵行者。

他应将此供养，回向给住于那里的诸天神。

若得供养，他们便供养他；若得尊敬，他们便尊敬他。

于是他们悲悯他，如同母亲悲悯自己的亲生儿子；

为诸天所悲悯者，常得吉祥。

81那时，世尊以这些偈颂随喜须尼陀与佤沙卡尔两位摩揭陀大臣后，便从座起身离去。须尼陀与佤沙卡尔两位摩揭陀大臣则跟随在后，心中思忖：“今日沙门乔达摩从哪座门出城，那座门就取名为乔达摩门；他从哪个渡口渡过恒河，那个渡口就取名为乔达摩渡口。”于是，世尊从那个门出城，那座门便成了乔达摩门。随后，世尊前往恒河。当时，恒河水位齐岸，乌鸦可直接饮到水。众人中有的寻船，有的找筏，有的捆扎木筏，都想从此岸渡往彼岸。世尊看见那些人——有的寻船，有的找筏，有的捆扎木筏，欲从此岸渡往彼岸——看见之后，犹如一位强壮的男子将弯曲的手臂伸直，或将伸直的手臂弯曲，就在恒河此岸隐没，与比丘僧团一起出现在彼岸。那时，世尊了知此事的因缘，当下发出这样的感叹：

那些渡越海湖的人，

造起桥梁，舍弃了沼泽浅滩；

凡夫还在编筏，

智者已超越而度脱了。

82那时，世尊朝拘提村的方向走去。到达后，便安住于拘提村中。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正是由于对四圣谛未曾证悟、未曾通达，我与你们才会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流转、轮回。是哪四种呢？诸比丘，正是由于对苦圣谛未曾证悟、未曾通达，我与你们才会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流转、轮回；由于对苦集圣谛未曾证悟、未曾通达……由于对苦灭圣谛未曾证悟、未曾通达……由于对通往苦灭之道圣谛未曾证悟、未曾通达，我与你们才会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流转、轮回。而今，诸比丘，这苦圣谛已经证悟、已经通达；苦集圣谛已经证悟、已经通达；苦灭圣谛已经证悟、已经通达；通往苦灭之道圣谛已经证悟、已经通达。对再生的渴爱已被彻底断除，再生的导向因已完全耗尽，如今不再有再生了。”

未能如实彻见四圣谛，

便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流转于种种生趣之间。

这些四圣谛今已如实洞见，再生的导因已被彻底拔除；

苦的根已断，如今不再有后有。

83妓女庵婆巴离听说：“世尊已抵达拘提村。”于是，她吩咐备好一辆又一辆华贵的车乘，登上一辆华贵的车，乘着这些华贵的车从毗舍离城出发，前去拜见世尊。她乘车行到车所能至之处，便下车步行，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后，顶礼世尊，退坐一面。世尊以法语教示、劝导、激励，令坐于一旁的庵婆巴离心生欢喜。那时，庵婆巴离蒙世尊以法语教示、劝导、激励，心生欢喜，便对世尊说：“尊者，愿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的供食。”世尊默然接受。庵婆巴离了知世尊已接受，便从座而起，顶礼世尊，右绕礼敬，而后离去。

84毗舍离的离车族人听说：“世尊已抵达拘提村。”于是，这些离车族人吩咐备好一辆又一辆华贵的车乘，登上一辆又一辆华贵的车，乘着这些华贵的车，从毗舍离城出发，前去拜见世尊。离车族人当中，有的全身蓝色，现蓝色貌，着蓝色衣，佩蓝色饰物；有的全身黄色，现黄色貌，着黄色衣，佩黄色饰物；有的全身红色，现红色貌，着红色衣，佩红色饰物；有的全身白色，现白色貌，着白色衣，佩白色饰物。那时，妓女庵婆巴离的车乘，与那些年轻离车族人的车乘，车辕与车辕相碰，车轭与车轭相碰，车轮与车轮相碰，车轴与车轴相碰，彼此交错擦撞。于是，那些离车族人对庵婆巴离说：“庵婆巴离，你为何与我们的年轻离车族人车辕相碰、车轭相碰、车轮相碰、车轴相碰地擦撞呢？”她回答说：“诸位少爷，因为我已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的供养。”离车族人说：“庵婆巴离，请将这次的供养让与我们，我们给你十万钱。”她说：“诸位少爷，纵使你们将整个毗舍离城及其所有食物都给我，我也绝不会出让那一餐供养。”听了这话，那些离车族人弹指作响，感叹地这样说：“哎呀，我们竟被那芒果女胜过了，我们竟输给了那芒果女啊。”于是，那些离车族人来到世尊所在处。世尊远远望见他们正走来，便对比丘们说：“诸比丘，如果你们之中有谁未曾见过三十三天的诸天，便仔细观察此离车族的集会吧；好好端详此离车族的集会吧；将此离车族的集会有如三十三天的集会那样来观想吧。”那时，那些离车族人乘车行至车辆可通行之处的尽头，便下车步行，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世尊以法语教示、劝导、激励、令心生欢喜地开示了退坐一面的离车族人。那些离车族人蒙世尊以法语教示、劝导、激励、令心生欢喜后，对世尊说：“尊者，愿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们的供养。”世尊回答：“离车族人，我已接受妓女庵婆巴离明日的供养了。”听了这话，那些离车族人又弹指作响，感叹地这样说：“哎呀，我们竟被那芒果女胜过了，我们竟输给了那芒果女啊。”于是，那些离车族人心生欢喜，随喜世尊的开示，即从座起，顶礼世尊，右绕致敬，然后离去。

85当时，世尊在拘提村随心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前往那提卡，住在那提卡的砖瓦堂中。那时，妓女庵婆婆离在那夜过后，在自己的园林里备好了上等的嚼食与啖食，随后派人告知世尊：“尊者，时候已到，饮食已备。”于是，世尊在午前着下衣，持钵与上衣，前往庵婆婆离供食之处。到达后，便在已铺设的座位上，与比丘僧团一同就坐。那时，妓女庵婆婆离亲手以这些上等的嚼食与啖食供奉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他们满意饱足。见到世尊食毕、手离钵盂，她便在一旁坐下。坐定后，妓女庵婆婆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将此芒果园布施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世尊接受了这座园林。随后，世尊以法开示、教导、鼓舞、激励，令庵婆婆离欢喜，便从座起身，前往大林，住于毗舍离城大林中的重阁讲堂。

86那时，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聚集在议事厅中，以种种方式称赞佛陀、称赞法、称赞僧伽。那时，尼乾子的弟子狮子将军也坐在那集会中。这时，狮子将军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毫无疑问，彼世尊必定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因为这些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聚集在议事厅中，以种种方式称赞佛陀、称赞法、称赞僧伽。我何不去拜访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于是，狮子将军前往拜访尼乾子·若提子。到了之后，对尼乾子·若提子这样说：“尊者，我想去拜访沙门乔达摩。”尼乾子说：“狮子，你是一个主张‘有作用’的人，为何要去拜访主张‘无作用’的沙门乔达摩呢？狮子，沙门乔达摩是‘无作用论者’，他教导‘无作用’的法，并以此来训导弟子。”那时，狮子将军原先生起的想要去见世尊的念头，就这样打消了。第二次，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又聚集在议事厅中，以种种方式称赞佛陀、称赞法、称赞僧伽。狮子将军第二次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毫无疑问，彼世尊必定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因为这些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聚集在议事厅中，以种种方式称赞佛陀、称赞法、称赞僧伽。我何不去拜访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于是，狮子将军第二次前往拜访尼乾子·若提子。到了之后，对尼乾子·若提子这样说：“尊者，我想去拜访沙门乔达摩。”尼乾子说：“狮子，你是一个主张‘有作用’的人，为何要去拜访主张‘无作用’的沙门乔达摩呢？狮子，沙门乔达摩是‘无作用论者’，他教导‘无作用’的法，并以此来训导弟子。”狮子将军想要去见世尊的念头，第二次又打消了。第三次，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又聚集在议事厅中，以种种方式称赞佛陀、称赞法、称赞僧伽。狮子将军第三次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毫无疑问，彼世尊必定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因为这些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聚集在议事厅中，以种种方式称赞佛陀、称赞法、称赞僧伽。这些尼乾子，我告知他们也好，不告知他们也好，他们能对我做什么呢？我何不干脆不告知那些尼乾子，直接去拜访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

87那时，狮子将军在正午时分，带着五百辆车，从毗舍离城出发去见世尊。车子可行之处，他便乘车；到了车辆难行之地，便下车，步行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顶礼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狮子将军对世尊说：“尊者，我曾听过这样的说法：‘沙门乔达摩是无作用论者，他教导无作用的法，以此训导弟子。’尊者，那些这样说的人——‘沙门乔达摩是无作用论者，他教导无作用的法，以此训导弟子’——他们是在如实讲述世尊您的教导吗？还是以不实之语诽谤世尊？他们是依法、顺法而说的吗？是否有任何如法、正当的言论会招致呵责？尊者，我们并无意曲解世尊。”

88狮子，有一种角度，由此角度，能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用论者，他教导无作用的法，以此训导弟子。’ 狮子，又有一种角度，由此角度，能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有作用论者，他教导有作用的法，以此训导弟子。’ 狮子，又有一种角度，由此角度，能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他教导断灭的法，以此训导弟子。’ 狮子，又有一种角度，由此角度，能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厌弃者，他教导厌弃的法，以此训导弟子。’ 狮子，又有一种角度，由此角度，能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他教导调伏的法，以此训导弟子。’ 狮子，又有一种角度，由此角度，能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他教导苦行的法，以此训导弟子。’ 狮子，又有一种角度，由此角度，能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他教导离胎的法，以此训导弟子。’ 狮子，又有一种角度，由此角度，能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得安稳者，他教导安稳的法，以此训导弟子。’

89“狮子，是哪种方式，依此方式，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用论者，他教导无作用的法，并以此训导弟子’呢？狮子，因为我宣说身恶行不应做、语恶行不应做、意恶行不应做；我宣说种种恶、不善法不应做。狮子，正是此方式，依此方式，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用论者，他教导无作用的法，并以此训导弟子。’

90“狮子，是哪种方式，依此方式，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有作用论者，他教导有作用的法，并以此训导弟子’呢？狮子，因为我宣说身善行应做、语善行应做、意善行应做；我宣说种种善法应做。狮子，正是此方式，依此方式，如实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有作用论者，他教导有作用的法，并以此训导弟子。’

91狮子，依何种理趣，从这一理趣出发，能如实称说我的人方可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他教导断灭之法，以此训导弟子’呢？狮子，因为我宣说贪欲的断灭、嗔恚的断灭、愚痴的断灭；我宣说种种恶不善法的断灭。狮子，正是这一理趣，从这一理趣出发，如实称说我的人方可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他教导断灭之法，以此训导弟子。’

92“狮子，从哪种角度出发，正确描述我的人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厌弃者，他教导厌弃之法，并以此训导弟子’呢？狮子，因为我厌弃身恶行、厌弃语恶行、厌弃意恶行；我厌弃种种恶、不善法的成就。狮子，正是这个角度，正确描述我的人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厌弃者，他教导厌弃之法，并以此训导弟子。’”

93狮子，在哪一种意义上，人们可以如理地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他为调伏而说法，以此训导弟子’？狮子，我正是为了调伏贪欲、嗔恚、愚痴而说法，为了调伏种种恶、不善法而说法。狮子，正是从这一意义上，人们可以如理地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他为调伏而说法，以此训导弟子。’

94狮子，又从何种角度而言，有人能如实称说我：‘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他为了苦行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呢？狮子，我将那些应被烧灼的、不善的恶法称为应被烧灼的——即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狮子，若有人已断除那些应被烧灼的、不善的恶法，将其连根拔起，如截顶的多罗树，归于灭无，未来不再生起，我便称他为苦行者。狮子，如来已断除那些应被烧灼的、不善的恶法，将其连根拔起，如截顶的多罗树，归于灭无，未来不再生起。狮子，正是从这个角度，有人能如实称说我：‘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他为了苦行而说法，并以此教导弟子。’

95狮子，从哪个角度来说，一个人可以正确地评说我：‘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藏者，他为了离胎藏而说法，并以此来教导弟子们’呢？狮子，若有人未来的入胎、再有与再生已被断除，连根截断，如截去树顶的多罗树一般，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我便称他为离胎藏者。狮子，如来未来的入胎、再有与再生，确实已被断除，连根截断，如截去树顶的多罗树一般，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狮子，正是从这个角度，一个人可以正确地评说我：‘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藏者，他为了离胎藏而说法，并以此来教导弟子们。’

96狮子啊，从何种角度，一个人依此如理评价我，方可说：‘沙门乔达摩是安稳者，他说法令得安稳，并以此教导弟子’呢？狮子啊，我实已证得最上安稳，是安稳者；我说法令得安稳，并以此教导弟子。狮子啊，正是依此角度，一个人如理评价我，方可说：‘沙门乔达摩是安稳者，他说法令得安稳，并以此教导弟子。’

97听了这话，狮子将军对世尊说：“太好了，尊者！…… 请世尊接受我为在家弟子，从今天起，直到生命结束，我都皈依。” 世尊说：“狮子啊，你要仔细观察后再做决定。像你这样有名望、为人所知的人，仔细观察后再做决定是好的。” 狮子将军说：“尊者，世尊这样对我说：‘狮子啊，你要仔细观察后再做决定……’，这让我对世尊更加满意、更加欢喜了。尊者，因为其他外道，若是得到了我做弟子，怕是要在全毗舍离城张挂旗帜宣传：‘狮子将军皈依我们了！’可世尊却这样对我说：‘你要仔细观察后再做决定……’ 尊者，这第二遍，我皈依世尊、法和比丘僧团。请世尊接受我为在家弟子，从今天起，直到生命结束，我都皈依。” 世尊说：“狮子啊，你的家族长久以来是尼乾子们的供养来源，所以当他们到来时，你应当记得要给他们食物。” 狮子将军说：“尊者，世尊这样对我说：‘狮子啊，你的家族长久以来是尼乾子们的供养来源……’，这让我对世尊更加满意、更加欢喜了。尊者，我曾听说：‘沙门乔达摩这样说：只应供养我，不应供养他人；只应供养我的弟子，不应供养其他人的弟子；只有供养我才有大果报，供养他人没有大果报；只有供养我的弟子才有大果报，供养其他人的弟子没有大果报。’可是，世尊却鼓励我供养尼乾子们。不过，尊者，我们会知道何时该做这些事的。这第三遍，我皈依世尊、法和比丘僧团。请世尊接受我为在家弟子，从今天起，直到生命结束，我都皈依。”

98那时，世尊为狮子将军次第开示，诸如：布施论……狮子将军于世尊的教法，已生起净信，无有疑惑，便对世尊说：“尊者，请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饭食供养。”世尊默然应允。狮子将军了知世尊已接受，便从座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而去。

99那时，狮子将军吩咐一个人说：“你去寻一些自死的肉来。”一夜过后，狮子将军让人准备了丰美的食物，随后派人告知世尊：“尊者，正是时候，饭食已备。”世尊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前往狮子将军的住处。抵达后，与比丘僧团一同在敷好的座位上坐下。

100那时，许多尼乾子在毗舍离城中，穿街走巷，在十字路口挥舞着手臂，哭喊道：“今天，狮子将军杀了一头大牲口，为沙门乔达摩备办了饭食！那位沙门乔达摩，明知这肉是专为他而杀，却故意食用，这行为是因他而起的！” 那时，有一个人来到狮子将军那里，凑近他的耳边报告说：“大人，您可知道，那些尼乾子正满街哭喊道：‘今天狮子将军杀了一头大牲口，为沙门乔达摩备办饭食；沙门乔达摩明知是专为他而杀的肉，却还故意食用。’” 狮子将军说：“够了，朋友！那些长老长久以来就一直希图诽谤佛陀、诽谤法、诽谤僧团。然而，那些长老从不厌弃用虚假、空洞、不实的言辞来诋毁世尊。我们即使为了活命，也绝不会故意杀害众生。” 那时，狮子将军亲手以丰盛的食物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他们饱足满意。待世尊食毕，放下钵，洗过手后，他便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狮子将军，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令其欢喜之后，便从座起身离去了。那时，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缘，在作了佛法开示之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明知而食用专为自己所杀的肉；若食用者，犯恶作。诸比丘，我允许三方面清净的鱼肉与肉——未见、未闻、未疑（为自己而杀）。”

101彼时，毗舍离城食丰物阜，庄稼丰饶，团食易得，仅凭捡拾与接受供养即可安然度日。当时，世尊于独处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那些我在饥荒、歉收、团食难得之时，为比丘们开许的——内藏食、内煮食、自煮食、捡取受用食、取来食、食前受食、林间食、池中食——这些食物，如今比丘们是否仍在使用呢？”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静修处而起，对具寿阿难说道：“阿难，那些我在饥荒、歉收、团食难得之时，为比丘们开许的——内藏食、内煮食、自煮食、捡取受用食、取来食、食前受食、林间食、池中食——这些食物，如今比丘们是否仍在使用呢？”“仍在使用，世尊。”那时，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作了一番法开示后，对比丘们说道：“诸比丘，那些我在饥荒、歉收、团食难得之时，为你们开许的——内藏食、内煮食、自煮食、捡取受用食、取来食、食前受食、林间食、池中食——从今日起，我一概禁止。诸比丘，不应受用内藏食、内煮食、自煮食、捡取受用之食；若受用者，犯恶作。诸比丘，已食而受请的比丘，若未作余食处理，不应受用取来食、食前受食、林间食、池中食；若受用者，应依律处分。”

102那时，有乡村居民将大量的盐、油、米和嚼食装载于车上，来到寺院外围的院门边，将车圈成一圈停在那里等候，心想：“待轮到我们时，我们便备办饭食。”这时，天空涌起大片的雨云。那些人便来到具寿阿难处，到了之后，对具寿阿难说：“阿难尊者，这里有众多装载着盐、油、米和嚼食的车辆停放着，而天上已涌起大片的雨云。阿难尊者，我们该如何是好？”于是，具寿阿难将此事禀告世尊。“那样的话，阿难，僧团应指定一处边远的寺院作为净地，让食物存放于彼处。无论僧团欲指定何种——寺院也好，半圆屋也好，殿堂也好，楼阁也好，山洞也好——皆可。诸比丘，应当这样指定：应由一位能干、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03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已到适当时机，应指定某寺院为净地。此为动议。

104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僧团指定某寺院为净地。哪位具寿赞同指定某寺院为净地，请保持沉默；哪位不赞同，请即发言。

105“僧团已指定某寺院为净地。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此受持此事。”

106那时，人们就在自己指定的净地里煮粥、烧饭、备办菜肴、剁肉、劈柴。世尊在后夜时分起身后，听到一阵喧嚷嘈杂、犹如乌鸦乱叫般的高声。闻后，世尊便对具寿阿难说：“阿难，那边如此喧嚷嘈杂、犹如乌鸦乱叫般的高声，究竟是怎么回事？”“世尊，现在人们正在指定的净地里煮粥、烧饭、备办菜肴、剁肉、劈柴。世尊，这就是那喧嚷嘈杂、犹如乌鸦乱叫般的高声。”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缘开示法后，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不应受用指定的净地。若受用，犯恶作。诸比丘，我开许三种净地：宣告边净地、牛卧处净地、居士净地。”

107那时，具寿亚索佳身患疾病。人们为他送来药物，诸比丘便将药存放在外。鸟雀来啄食，盗贼也来偷取。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开许受用指定的净地。诸比丘，我开许四种净地：宣告边净地、牛卧处净地、居士净地、僧团指定的净地。”

108那时，在跋提城中住着一位名叫面达咖的居士，他有这样的神通力：他洗完头，让人扫净谷仓，便坐于门外，谷物即从空中如雨一般倾落，将谷仓装满。他的妻子有这样的神通力：她仅靠近一口一阿罗哈容量的锅和一只汤菜碗坐着，便可为奴仆与工人供给饭食，只要她不站起身，食物便不会耗竭。他的儿子有这样的神通力：他只手持一个装千钱的袋，便能给奴仆与工人发放六个月的工钱，只要那钱袋还在他手中，钱便不会耗尽。他的儿媳有这样的神通力：她仅靠近一个容量四斗的篮子坐着，便能给奴仆与工人发放六个月的粮食，只要她不站起身，粮食便不会耗尽。他的奴隶有这样的神通力：他用一张犁耕地，便能犁出七道犁沟。

109摩揭陀国斯尼耶·频婆娑罗王听说：“传闻在我的国土中，跋提城住着一位名叫面达咖的居士。他拥有这般神通威力：洗完头，令人打扫谷仓后，坐在门外，谷物便从虚空如雨般倾泻而下，将谷仓装满。他的妻子拥有这般神通威力：只需坐在一锅饭与一碟菜旁，便能分给奴仆与工人食物，只要她不站起，食物便不会枯竭。他的儿子拥有这般神通威力：只握着一千钱袋，便能给奴仆与工人发放六个月的工钱，只要钱袋还在他手中，钱财便不会枯竭。他的儿媳拥有这般神通威力：只需坐在一个四斗篮旁，便能给奴仆与工人发放六个月的食物，只要她不站起，食物便不会枯竭。他的奴仆拥有这般神通威力：用一张犁耕地，便能犁出七道犁沟。”于是，摩揭陀国斯尼耶·频婆娑罗王召来一位全权大臣，说道：“喂，听说在我的国土中，跋提城住着一位名叫面达咖的居士，他拥有这般神通威力……去，你前去亲眼看个究竟，就如我亲眼见到一样。”

110那位大臣应诺摩揭陀国斯尼耶·频婆娑罗王：“是，陛下。”随即率领四兵军众向跋提城进发。他一路次第前行，抵达跋提城后，便来到面达咖居士处。见面之后，他对面达咖居士说：“居士，我奉国王之命而来。国王说：‘听说在我国土境内的跋提城中，住着一位名叫面达咖的居士，他具有这样的神通威力……你前去探明，如同我亲眼所见一般，你也要亲眼目睹。’居士，请让我们瞻仰您的神通威力吧。”于是，面达咖居士洗过头，命人打扫谷仓，坐于门外，谷物便从空中如雨降下，将谷仓装满。“居士，您的神通威力我们已亲眼见到。我们还想瞻仰您妻子的神通威力。”于是，面达咖居士吩咐他的妻子：“那么，请你以饮食款待这四兵军众吧。”于是，面达咖居士的妻子仅端坐于一锅饭与一碟菜旁，便向四兵军众分发食物；只要她不站起身，食物便不减少。“居士，您妻子的神通威力也已见到。我们想瞻仰您儿子的神通威力。”于是，面达咖居士吩咐他的儿子：“那么，请你向这四兵军众发放六个月的薪饷吧。”于是，面达咖居士的儿子仅手持一个千钱袋，便向四兵军众发放了六个月的薪饷；只要钱袋还在他手中，钱币便不减少。“居士，您儿子的神通威力也已见到。我们想瞻仰您儿媳的神通威力。”于是，面达咖居士吩咐他的儿媳：“那么，请你向这四兵军众发放六个月的食粮吧。”于是，面达咖居士的儿媳仅坐于一个四斗篮旁，便向四兵军众发放了六个月的食粮；只要她不站起身，食物便不减少。“居士，您儿媳的神通威力也已见到。我们想瞻仰您奴仆的神通威力。”面达咖居士说：“大人，我奴仆的神通威力须在田间观看。”大臣说：“足够了，居士，您奴仆的神通威力也已见到。”于是，那位大臣又率领四兵军众返回王舍城。他前去拜见摩揭陀国斯尼耶·频婆娑罗王，抵达后，便将此事禀告了国王。

111那时，世尊在毗舍离随意而住之后，便与约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组成的大僧团一起，向跋提城出发游化。世尊次第游化，抵达跋提。在那里，世尊住于跋提的薛荔林。面达咖居士听说：“释迦族的儿子，从释迦族出家的沙门乔达摩已到达跋提，住在薛荔林。关于那位乔达摩世尊，流传着这样的美好声誉：‘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亲自证知并开示了有天神、魔罗与梵天的世界，以及包含沙门、婆罗门、天神与人类的众生。他所宣说的法，开头善、中间善、结尾亦善，义理与文句皆圆满完备，全然清净，他开显的是梵行。能见到这样的阿拉汉，确实是一件好事。”于是，面达咖居士命人套上种种华美的车辆，亲自登上一辆华美的车，乘着华美的车辆从跋提城出发，前往拜见世尊。众多外道修行者远远望见面达咖居士正走来，见到之后，对面达咖居士说：“居士，你要去哪里？”他说：“贤者们，我要去拜见沙门乔达摩。”他们说：“居士，你本是持‘有造作’论者，为何还要去拜见持‘无造作’论的沙门乔达摩呢？居士，沙门乔达摩可是持‘无造作’论的人，他宣说‘无造作’的法，并用这样的法教导弟子。”那时，面达咖居士心想：“这些外道修行者如此嫉妒，可见那位世尊必定是阿拉汉、正自觉者，错不了。”他乘车行至车行可及之处，便下车步行，来到世尊处，到后礼敬世尊，坐于一面。世尊为坐于一面的面达咖居士次第说法，即：布施论……（中略）……他对导师的教法生起不依于他的净信，便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中略）……愿世尊摄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皈依三宝。尊者，并愿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的饭食供养。”世尊默然应允。面达咖居士了知世尊已应允，便从座起身，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

112次日，面达咖居士命人备好丰盛的上等嚼食与啖食后，便派人向世尊通报：‘尊者，时间已到，斋饭已经备好。’世尊于午前时分，著下衣，持钵与衣，前往面达咖居士的住处，到了之后，在已设好的座位与比丘僧团一同坐下。那时，面达咖居士的妻子、儿子、儿媳与奴仆们也来到世尊处，顶礼后坐于一旁。世尊为他们次第说法，即：布施论……他们对世尊的教导生起远离疑惑的净信，对世尊说：‘真是殊胜啊，尊者！……我们皈依世尊、法和比丘僧团；请世尊接纳我们为优婆塞、优婆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我们皆皈依三宝。’那时，面达咖居士亲手以上等嚼食与啖食，充分供奉、款待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其完全满足。待世尊用斋完毕，将手从钵中移开后，他坐到一旁。坐在一旁的面达咖居士对世尊说：‘尊者，只要世尊住于跋提，我当以日常定食供奉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那时，世尊以法语开示、教导、策励、令面达咖居士心生欢喜后，从座而起，离开了。

113那时，世尊在跋提城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没有向面达咖居士告别，便与大约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组成的僧团一起，朝着鸯伽多罗波国方向游化而行。面达咖居士听说：'听说世尊已经与大约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组成的僧团一起，朝着鸯伽多罗波国方向游化去了。'于是，面达咖居士吩咐他的奴仆和雇工们：'喂，你们把大量的盐、油、米和嚼食装上车，跟我来；再带上两百五十位牧牛人和两百五十头奶牛。我们在哪里见到世尊，就在哪里用新鲜的牛奶供养他。'后来，面达咖居士在荒野的中途遇上了世尊。面达咖居士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边。站在一边的面达咖居士对世尊说：'尊者，世尊，请您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明天供斋。'世尊以沉默表示应允。面达咖居士知道世尊应允了，便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开了。

114那时，过了那夜，面达咖居士让人准备了丰盛的上等嚼食和啖食，然后派人去告知世尊时间：'尊者，时间到了，斋饭已经准备好了。'那时，世尊在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拿着衣钵，前往面达咖居士的供斋处。到了之后，在准备好的座位上，与比丘僧团一起坐下。那时，面达咖居士吩咐那两百五十位牧牛人说：'喂，你们一人牵一头奶牛，去伺候每一位比丘，我们要用新鲜的牛奶供养他们。'于是，面达咖居士亲手用丰盛的上等嚼食和啖食，以及新鲜的牛奶，供奉并款待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使他们完全满足。诸比丘因为有所顾忌，不敢接受牛奶。世尊说：'接受吧，诸比丘，享用吧。'那时，面达咖居士亲手用丰盛的上等嚼食和啖食，以及新鲜的牛奶，供奉并款待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使他们完全满足后，在世尊吃完饭、从钵中收手之后，他坐到一边。退坐一面的面达咖居士对世尊说：'尊者，有些路是荒野，缺水少食，不带干粮是很难走的。世尊，请您允许诸比丘准备干粮吧。'那时，世尊以法义开示教导、鼓励、激励面达咖居士，使他欢喜之后，从座起身，离开了。后来，世尊以此事为因缘、以此事为缘由，作了法义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五种乳品：奶、酪、酪浆、生酥、熟酥。诸比丘，有些路是荒野，缺水少食，不带干粮是很难走的。诸比丘，我允许为了准备干粮而寻取：需要米的人去寻取米，需要绿豆的人去寻取绿豆，需要乌豆的人去寻取乌豆，需要盐的人去寻取盐，需要糖的人去寻取糖，需要油的人去寻取油，需要熟酥的人去寻取熟酥。诸比丘，有些有信心、有净信的人们，会把钱财交给净人，说："用这些钱，给尊者们买那些如法的东西吧。"诸比丘，我允许你们接受由这钱买来的、如法得来的东西。但是，诸比丘，无论如何，我绝不说你们可以接受或寻求金银。'

115那时，世尊一路次第游化，到了阿波那村。结发行者盖尼亚听说：'那位沙门乔达摩，是释迦族的儿子，从释迦族出家，已经来到阿波那村了。关于那位乔达摩尊者，流传着这样美好的声誉……（同前文）……能见到这样的阿拉汉，确实是件好事。'那时，结发行者盖尼亚心想：'我该拿什么来款待沙门乔达摩呢？'接着，结发行者盖尼亚又想：'那些古代婆罗门的仙人，他们是咒语的创作者、传播者。现在的婆罗门们，还在依照这些古代的咒语文句吟诵、念诵、讲说、教授，也就是像阿吒、瓦摩伽、瓦摩提婆、毗沙米多、阎摩多祇、鸯耆罗、跋罗堕若、婆悉吒、迦叶、跋苟这些仙人。他们戒除夜间生活，戒除非时食。那些仙人们都受用这样的饮料。沙门乔达摩也戒除夜间生活，戒除非时食，他应该也适合受用这样的饮料。'于是，他让人准备了大量的饮料，用扁担挑着，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进行友好、值得铭记的谈话后，站在一边。站在一边的结发行者盖尼亚对世尊说：'请乔达摩尊者接受这些饮料。'世尊说：'那么，盖尼亚，你就分给诸比丘吧。'于是，结发行者盖尼亚就分给诸比丘。诸比丘有所顾忌，不敢接受。世尊说：'接受吧，诸比丘，享用吧。'那时，结发行者盖尼亚亲手用大量的饮料，供奉并款待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使他们完全满足。然后，在世尊洗完手、从钵中收手之后，他坐到一边。世尊以法义开示教导、鼓励、激励退坐一面的结发行者盖尼亚。那时，结发行者盖尼亚被世尊的法义开示教导、鼓励、激励后，对世尊说：'请乔达摩尊者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明天供斋。'世尊说：'盖尼亚，比丘僧团很大，有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而且你对婆罗门们有着深厚的净信。'第二次，结发行者盖尼亚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虽然比丘僧团很大，有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而且我对婆罗门们有深厚的净信，还是请您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明天供斋。'世尊说：'盖尼亚，比丘僧团很大……'第三次，结发行者盖尼亚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虽然比丘僧团很大，有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而且我对婆罗门们有深厚的净信，还是请您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明天供斋。'世尊以沉默表示应允。结发行者盖尼亚知道世尊应允了，便从座起身，离开了。后来，世尊以此事为因缘、以此事为缘由，作了法义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八种饮料：芒果饮料、蒲桃饮料、有籽香蕉饮料、无籽香蕉饮料、蜜花饮料、葡萄饮料、莲藕饮料、酸枣饮料。诸比丘，我允许一切水果汁，但谷类果汁除外。诸比丘，我允许一切叶子汁，但菜汁除外。诸比丘，我允许一切花汁，但蜜花花汁除外。诸比丘，我允许甘蔗汁。'

116那夜过后，结发行者盖尼亚在自己的道场备办了丰盛的上等嚼食与啖食，然后派人告知世尊：“乔达摩尊者，时间已到，斋饭备好。”世尊于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衣钵，前往结发行者盖尼亚的道场。抵达后，在已敷设的座位上，与比丘僧团一同坐下。那时，结发行者盖尼亚亲手以丰盛的上等嚼食与啖食，供奉并款待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其完全满足。随后，于世尊用餐完毕、从钵中收手后，他坐到一边。世尊以这些偈颂，为退坐一面的结发行者盖尼亚作随喜赞叹：

火供为诸祭祀之首，萨维蒂为韵律之冠；

国王为众人之首，大海为众河之首。

月亮是星宿之最，太阳为诸光明之最；

117对于希求福德、行供养的人来说，僧团正是最上之首。

118那时，世尊以这些偈颂随喜盖尼亚结发行者之后，从座起身离去。

119那时，世尊在阿帕那随心所欲地住了一段时间后，便与由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朝着拘尸那的方向出发游行。拘尸那的马喇人听说：“据说世尊正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来拘尸那。”他们便制定了约定：“谁不前去迎接世尊，就罚他五百。”那时，马喇人罗加是具寿阿难的朋友。世尊渐次游行，来到了拘尸那。拘尸那的马喇人便去迎接世尊。马喇人罗加在迎接完世尊后，来到具寿阿难那里，向具寿阿难礼敬后，站在一边。具寿阿难对站在一边的马喇人罗加这样说：“罗加贤友，你这次能来迎接世尊，真是非常了不起啊。”“阿难尊者，我并非对佛、法、僧有多尊重，只是亲属们定了约定：‘谁不前去迎接世尊，就罚他五百。’所以，阿难尊者，我是因为害怕亲属们的处罚，才来迎接世尊的。”那时，具寿阿难很不高兴：“这马喇人罗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于是，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礼敬世尊后，坐在一边。坐在一边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位马喇人罗加是位有名望的知名人士。像这样有名望的人对法和律生起信心，意义重大。尊者，恳请世尊以某种方式使马喇人罗加对这个法和律生起信心。”“阿难，对如来而言，要让马喇人罗加对这个法和律生起信心，并非难事。”

120那时，世尊以慈心遍满马喇人罗加后，从座位起身，走进精舍。那时，马喇人罗加被世尊的慈心所遍满，就像一头小牛犊追随母牛那样，他挨着一座座精舍、一间间院落寻找，询问比丘们：“尊者，那位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现在在哪里？我想拜见那位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罗加贤友，那间关着门的精舍就是。你安静地走过去，不急不缓地走进廊道后，咳嗽一声，再叩门环，世尊就会给你开门。”于是，马喇人罗加走向那间关着门的精舍，安静地走过去，快步进入廊道，咳嗽一声，叩了叩门环。世尊打开了门。马喇人罗加进入精舍，礼敬世尊后，坐在一边。世尊为坐在一边的马喇人罗加次第说法，这就是：布施论……乃至……他证得了对导师教法的不退转信心，对世尊这样说：“太好了，尊者，愿圣者们只接受我供养的衣服、饮食、坐卧具、病缘医药资具，不接受其他人的。”“罗加，那些像你一样，以有学之智、有学之见见法的人，他们也会这样想：‘啊，愿圣者们只接受我们的衣服、饮食、坐卧具、病缘医药资具，不接受其他人的。’所以，罗加，你就这样吧：他们既会接受你的，也会接受其他人的。”

121那时，世尊在拘尸那随意安住之后，便与由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组成的大僧团一起，朝阿图马方向游化而行。当时，阿图马住着一位年老时才出家的比丘，他以前是理发师。他有两个儿子，声喉清甜，善于应对，又对自己师父所传的理发手艺娴熟善巧。那位老年出家者听说：“世尊将和由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组成的大僧团前来阿图马了。”于是，他便对那两个孩子说：“孩子们，听说世尊要和大僧团来阿图马了。去吧，孩子们，带上剃头工具和带刮板的小量器，挨家挨户地走访，去募集一些盐、油、米和嚼食来，待世尊到时，好准备粥饮。”两个孩子回答：“好的，父亲。”便带着剃头工具和带刮板的小量器，挨家挨户募集盐、油、米和嚼食。人们见到这两个声音甜润、善于言辞的孩子，即使原本没打算剃发，也会让他们剃理，理完又给了许多酬谢。就这样，那两个孩子收集到了大量的盐、油、米和嚼食。

122那时，世尊在渐次游行中，到达了阿图马。在那里，世尊就住在阿图马的谷仓讲堂里。那位老年出家者过了一夜之后，让人准备了大量的粥，端到世尊面前说：“尊者，请世尊接受我的粥吧。”如来虽然知道，但还会发问……或者是为了给弟子们制定学处。于是，世尊对那位老年出家者说：“比丘，这粥是从哪来的？”那位老年出家者就把事情的经过报告给世尊。佛陀世尊呵责说：“愚蠢的人啊，这不合适、不随顺、不恰当、不是沙门所为、不如法、不应该做。你怎么能，愚蠢的人啊，已经出家了，还教唆别人做不如法的事？愚蠢的人啊，这不能让未生信者生信……（也不能让已生信者增长信心）。”呵责之后，世尊说法，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出家人不应教唆别人做不如法的事。如果教唆，就犯恶作。还有，诸比丘，以前做过理发师的人，不应持有剃头工具。如果持有，就犯恶作。”

123那时，世尊在阿图马随意安住之后，便朝舍卫城方向游化而行。在渐次游化中，他抵达了舍卫城。在那儿，世尊安住在祇树给孤独园里。此时，舍卫城结出了许多可嚼食的水果。那时，比丘们心想：“世尊已允许哪些可嚼食的水果，哪些尚未允许？”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一切可嚼食的水果。”

124而就在那个时候，有属于僧团的种子被种在了属于个人的土地上，也有属于个人的种子被种在了属于僧团的土地上。诸比丘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属于僧团的种子种在个人的土地上，分出（适当的）份额后，可以受用。属于个人的种子种在僧团的土地上，分出（适当的）份额后，也可以受用。”

125那时，比丘们于种种事上心生疑虑：“世尊究竟允许了什么，又不允许什么？”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凡是我未曾以‘这不允许’加以禁止者，若它随顺不允许、违逆允许，则于你们为不允许。诸比丘，凡是我未曾以‘这不允许’加以禁止者，若它随顺允许、违逆不允许，则于你们为允许。诸比丘，凡是我未曾以‘这允许’加以开许者，若它随顺不允许、违逆允许，则于你们为不允许。诸比丘，凡是我未曾以‘这允许’加以开许者，若它随顺允许、违逆不允许，则于你们为允许。”

126接着，诸比丘心里又想：“时限药可不可以和夜限药一起用？时限药可不可以和七日药一起用？时限药可不可以和终生药一起用？夜限药可不可以和七日药一起用？夜限药可不可以和终生药一起用？七日药可不可以和终生药一起用？”他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时限药和夜限药，如果在当天接受，在允许进食的时间内可以一起用，在非时则不可以。诸比丘，时限药和七日药，如果在当天接受，在允许进食的时间内可以一起用，在非时则不可以。诸比丘，时限药和终生药，如果在当天接受，在允许进食的时间内可以一起用，在非时则不可以。诸比丘，夜限药和七日药，如果在当天接受，在一夜的时间里可以一起用，过了夜就不可以。诸比丘，夜限药和终生药，如果在当天接受，在一夜的时间里可以一起用，过了夜就不可以。诸比丘，七日药和终生药，如果在接受后，七天内可以一起用，超过七天就不可以了。”

秋季所及，非时亦许；油脂、根与粉，皆可为药。

煎汁（所制）的叶、果，及树脂、盐与洗涤剂（亦许为药）。

药粉、筛、肉，眼药、研钵。

眼药膏盒、精美覆布、药签与签筒。

袋、肩带、线绳、头油与鼻油。

鼻滴器、烟熏器，以及眼罩、眼盖与袋。

油煎药、酒，以及过量的涂油。

发汗罐、发汗药材，及大麻水。

水槽、血、角，以及足部涂油。

足膏、刀与苦药，芝麻糊和面糊。

布、芥末粉，烟与剃刀；

伤油、绷带，秽药及受器。

粪便、排泄物与混合膏，碱、尿、诃子；

香料、泻药，清粥、绿豆汤、油绿豆汤。

肉汁、山坡处，寺院，以及七日内的住处安排；

糖、绿豆、酸粥，以及自行烹煮与再次烹煮。

于饥馑时，再次开许了果实、芝麻与嚼食。

食前发热，及所生的瘘疮。

灌肠剂、苏毗，以及人肉；

象、马、狗，蛇、狮、豹；

熊肉与鬣狗肉，以及轮番供养与粥；

嫩者、除糖、善藏住处。

恒河、亿真之论、庵婆巴离与离车族。

为回向所办丰盛之食，他又再次拒绝。

云、名声、面达咖，以及牛乳与行粮；

盖尼亚、芒果、蒲桃、有籽香蕉、无籽香蕉、甘草、葡萄、莲藕。

粗涩果与叶粉，及阿图马的理发师；

于舍卫城，果、种子，以及何为时药。

7. 咖提那衣篇

7. 咖提那衣犍度

187. 允许咖提那衣

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有大约三十位从巴韦亚咖来的比丘，他们全是住林野者，全是托钵乞食者，全是穿粪扫衣者，全是持三衣者。他们正前往舍卫城，欲拜见世尊。但由于雨安居临近，他们未能及时在舍卫城入雨安居，便在中途的沙给德入了雨安居。他们心怀忧念地在那里度过了雨安居，心想：“世尊就住在近处，离我们只有六由旬，而我们却不能面见世尊。”这些比丘在雨安居结束、自恣已毕后，正值雨季仍大雨不止、积水弥漫、泥泞遍途之时，穿着湿透的僧衣，疲惫不堪地来到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来到世尊那里。他们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按照常法，诸佛世尊常与远来的比丘互相问候。于是，世尊对这些比丘说：“诸比丘，是否可忍？是否可过？你们是否和合、彼此友善、无有诤论，安乐地度过了雨安居？是否未因托钵乞食而疲惫？”他们回答说：“世尊，可忍；世尊，可过。尊者，我们和合、彼此友善、无有诤论，安乐地度过了雨安居，也未因托钵乞食而疲惫。尊者，我们有大约三十位从巴韦亚咖来的比丘，正前往舍卫城欲拜见世尊时，由于雨安居临近，未能及时赶到舍卫城入雨安居，便在中途的沙给德入了雨安居。尊者，我们心怀忧念地在那里度过了雨安居，心想：‘世尊就住在近处，离我们只有六由旬，而我们却不能面见世尊。’尊者，我们在雨安居结束、自恣已毕后，正值雨季大雨不止、积水弥漫、泥泞遍途之时，穿着湿透的僧衣，长途跋涉而来。”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缘，作了法义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已结束雨安居的比丘展开咖提那衣。诸比丘，对已展咖提那衣的你们，有五事将成开许——不告而行、不受持而行、众食、随意衣，以及在那里生起的衣资将归属于他们。诸比丘，对已展咖提那衣的你们，此五事将成开许。诸比丘，应如此展开咖提那衣：应由一位有能力、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2‘僧团尊者，请听我说。这是僧团获得的咖提那衣布料。如果僧团认为时机适当，僧团可将此布料交给名为某某的比丘，以敷展咖提那衣。此是动议。’

3‘僧团尊者，请听我说。这是僧团获得的咖提那衣布料。僧团将此布料交给名为某某的比丘，以敷展咖提那衣。哪位尊者同意将此布料交给名为某某的比丘以敷展咖提那衣，请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出来。’

4‘这块咖提那衣料已由僧团授予某位比丘，用以展作咖提那衣。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当如是记持。’

‘诸比丘，咖提那衣像这样是展开的，像这样是未展开的。那么，诸比丘，咖提那衣在什么情况下是未展开的呢？仅凭画线，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洗涤，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检查衣料，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裁剪，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缝制，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锁边，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加衬片，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加固，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加覆肩布，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添加配饰，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添加延伸部分，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仅凭搓揉毡布，咖提那衣不算展开。通过标示所得的布料，咖提那衣不算展开；通过口头宣传所得的布料，咖提那衣不算展开；通过临时借用所得的布料，咖提那衣不算展开；通过储存所得的布料，咖提那衣不算展开；属于应舍出的布料，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不如法制作的布料，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不用僧伽帝衣，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不用上衣，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不用下衣，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不是用五条或五条以上的布料，在当天经裁剪、缝制成圆形衣所得，咖提那衣不算展开。不是由个人展开的，咖提那衣不算展开。即使如法地展开了咖提那衣，如果一位在场界外的人随喜，像这样，咖提那衣也不算展开。诸比丘，咖提那衣像这样是未展开的。’

诸比丘，咖提那衣在何种情形下得以展开？以全新布料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以近似全新布料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以旧布料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以粪扫衣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从商店购得的布料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并非由比丘作出标示而得的布料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并非由口头宣传而得的布料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并非临时借用而得的布料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并非由储存而得的布料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不属于应舍出的布料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如法制作的布料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以僧伽帝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以上衣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以下衣作成，咖提那衣得展开。以五条或五条以上的布料，于当日经裁剪、缝制成为圆形衣，咖提那衣得展开。由个人独自展开，咖提那衣得展开。即使已如法展开咖提那衣，若有一位在场界内的人随喜，如此咖提那衣也得展开。诸比丘，咖提那衣即如此展开。

5那么，诸比丘，咖提那衣在什么情况下被收回呢？诸比丘，有八种情况导致咖提那衣的收回：因离开而收回、因完成而收回、因决定而收回、因失去而收回、因听闻而收回、因断望而收回、因越界而收回、因共同收回而收回。

咖提那衣许可终。

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持所作好的衣离开，心想：‘我将不再返回。’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因离开而收回。

6一位比丘参与了咖提那衣仪式后，带着衣料外出。当他行至界外，心中这样想：‘我就在这里把这件衣完成，不再回去了。’于是他便在那里完成了那件衣。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的收回是因衣的完成。

一位比丘参与了咖提那衣仪式后，带着衣料外出。当他行至界外，心中这样想：‘我不在这里做这件衣，也不回去了。’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的收回是因作出此决定。

一位比丘参与了咖提那衣仪式后，带着衣料外出。当他行至界外，心中这样想：‘我就在这里把这件衣完成，不再回去了。’于是他便动手制作那件衣。那件衣正在制作中便告坏失。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的收回是因衣的坏失。

一位已参与展衣的比丘，带着衣料离开住处，心想：‘我会回去。’ 他到界外后，完成了那件衣。作衣已毕时，他听到：‘据说在那个住处，咖提那衣已经收回了。’ 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的收回是因听到消息而成的。

一位已参与展衣的比丘，带着衣料离开住处，心想：‘我会回去。’ 他到界外后，完成了那件衣。作衣已毕，他仍想着‘我会回去，我会回去’，却在界外拖延，超过了咖提那衣收回的时限。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的收回是因越过界区而成的。

一位已参与展衣的比丘，带着衣料离开住处，心想：‘我会回去。’ 他到界外后，完成了那件衣。作衣已毕，他仍想着‘我会回去，我会回去’，而赶上了咖提那衣的收回。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的收回是与比丘们一起达成的。

一位受持咖提那衣的比丘，拿着已做好的衣离开僧园，心中想：“我不再回去了。”对这位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以他的离去为终。

一位受持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衣料离开僧园。到了界外，他心中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再回去了。”他便将衣做好。对这位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以衣的完成为终。

一位受持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衣料离开僧园。到了界外，他心中想：“我不做这件衣，也不回去了。”对这位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以其心念决断为终。

一位已受持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衣料离开了寺院。当他到了界外之后，生起这样的念头：“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再回去了。”他便着手制作那件衣。那件衣在制作过程中丢失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收回，以丢失为终。

一位已受持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衣料离开，心想：“我会回去。”他到界外后制作那件衣。衣制成之后，他听说：“据说在那个住处，咖提那衣已被收回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收回，以听闻为终。

一位已受持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衣料离开，心想：“我会回去。”他到界外后制作那件衣。衣制成后，他虽一直心想“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却在界外错过了咖提那衣的收回。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收回，以越界为终。

一位已受咖提那衣的比丘，持衣离去，心想：“我当返回。”他到界外后，制作了那件衣。衣制成后，他仍念着：“我要返回，我要返回”，此时却遇到了咖提那衣的收回。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收回，是与诸比丘一同的。

一位已受咖提那衣的比丘，持未完成的衣离去。他到界外后，这样想：“我就在此处制作这件衣，不再返回。”他便制作那件衣。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收回，以衣的完成为终结。

一位已受咖提那衣的比丘，持未完成的衣离去。他到界外后，这样想：“我既不制作这件衣，也不返回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收回，以心念决断为终结。

一位已展敷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去。出界之后，他心想：“我就在这里制作这件衣，不再回去了。”于是他开始制作那件衣。正当制作之时，那件衣却丢失了。此比丘的咖提那衣，便以丢失为终而收回。

一位已展敷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去，心想：“我会回来。”他出界之后，将衣制作完成。衣制成后，他听说：“据说那座寺院里的咖提那衣已经被收回了。”此比丘的咖提那衣，便以听闻为终而收回。

一位已展敷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去，心想：“我会回来。”他出界之后，将衣制作完成。衣制成后，他仍心想：“我会回去，我会回去”，却在界外错过了咖提那衣收回的期限。此比丘的咖提那衣，便以越过界为终而收回。

有一位比丘，已操持咖提那衣，但仍持有未完成之衣。他带着这件未完成的衣离开，心想：“我会回去。”他到界外后完成了这件衣。衣完成之后，他仍想“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遂赶上了咖提那衣的收回时限。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收回，是与僧团一并成就的。

有一位比丘，已操持咖提那衣，但仍持有未完成之衣。他拿着这件未完成的衣离开了。到界外后，他心里这样想：“我就在这里把衣做完，不再返回。”他便完成此衣。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收回，以衣的完成为限。

有一位比丘，已操持咖提那衣，但仍持有未完成之衣。他拿着这件未完成的衣离开了。到界外后，他心里这样想：“我既不做这件衣，也不再返回。”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收回，以作此决定为限。

一位参与咖提那衣作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开寺院。到了界外，他心想：“我就在这里完成这件衣，不再返回。”他便着手制衣。在制衣过程中，这件衣却丢失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特权收回，乃以衣坏失为限。

一位参与咖提那衣作的比丘，想着“我会回去”，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开寺院。到了界外，他将衣制成。衣制成后，他听闻：“据说那座寺院的咖提那衣已经收回。”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特权收回，乃以听闻为限。

一位参与咖提那衣作的比丘，想着“我会回去”，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开寺院。到了界外，他将衣制成。衣制成后，他虽心想“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却在界外停留，直至错过了咖提那衣收回之期。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特权收回，乃以逾越界为限。

一位已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尚未缝制完成的衣离开，心里想着：“我要回去。”他到了界外之后，缝制那件衣。衣制成后，他心中仍想着“我要回去”，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便承受了咖提那衣的收回。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与众比丘一同被收回了。

一位已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衣料离开了。到了界外之后，他心里这样想：“我就在这里缝制这件衣，不回去了。”于是他缝制了那件衣。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在衣制成时便告终止。

一位已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衣料离开了。到了界外之后，他心里这样想：“我既不缝制这件衣，也不回去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在他作出这个决定时便告终止。

7一位已受咖提那衣的比丘，取了衣离去。当他到了界外时，心中这样想：

“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回去了。”于是他制作那件衣。在制衣的过程中，那件衣丢失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便因衣的丢失而终止。

一位已受咖提那衣的比丘，取了衣离去，心里想着：“我不回去了。”到了界外，他心中又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吧。”于是他制作那件衣。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便因衣的完成而终止。

一位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衣离去，心想：“我不回去了。”到了界外，心想：“我不做这件衣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便因其决定而终止。

一位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衣离去，心想：“我不回去了。”到了界外，心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他便制作那衣。制作途中，衣丢失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便因衣的丢失而终止。

一位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衣离去，未作决意。他既没有“我将回去”的念头，也没有“我将不回去”的念头。到了界外，心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回去了。”他便制作那衣。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便因衣的完成而终止。

已受持咖提那衣的比丘，携衣离开，未作决意。他既未想“我将返回”，也未想“我将不返回”。到了界外后，他这样想：“我既不制作此衣，也不返回。”那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便因决定而舍。

已受持咖提那衣的比丘，携衣离开，未作决意。他既未想“我将返回”，也未想“我将不返回”。到了界外后，他这样想：“我就在此地制作此衣，不返回。”他便制作那件衣。那件衣在制作过程中丢失了。那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因丢失而舍。

已受持咖提那衣的比丘，携衣离开，心想“我将返回”。到了界外后，他这样想：“我就在此地制作此衣，不返回。”他便制作那件衣。那件衣制作完成。那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因衣完成而舍。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携带衣布离去，心念：“我将返回。”当他到了界外，心生此念：“我既不制作此衣，也不回去了。”那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便因这一决定而舍。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携带衣布离去，心念：“我将返回。”当他到了界外，心生此念：“我就在此地制作此衣，不再返回。”他便动手制衣。那件衣在制作过程中丢失了。那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便因丢失而舍。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携带衣布离去，心念：“我将返回。”他到了界外，便制作那件衣。衣制成后，他听说：“传闻那所寺院的咖提那衣已经收回。”那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便因听闻而舍。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取衣后离开，心想“我将返回”。他到界外制作那件衣。衣完成后，他仍心想“我要返回”，却在外界超过了咖提那衣收回的时限。那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因逾界超时而舍。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取衣后离开，心想“我将返回”。他到界外制作那件衣。衣完成后，他仍心想“我要返回”，并赶上了咖提那衣收回的时限。那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即与众比丘一同舍。

8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取了衣后离开……（中略）。

9（应如《随取品》中所说，广细展开。）

已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去。当他处于界外时，心中这样想：“我就在此处完成这件衣，不再返回了。”于是他便完成那件衣。对于那位比丘，咖提那衣便以衣的完成为舍而结束……（中略）。

10（应如《持取品》中所说，广细展开。）

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去。当他到了界外，心里这样想：“我就在这里完成这件衣，不会再回去了。”他便在那完成那件衣。对这位比丘来说，咖提那衣因衣的完成而舍。

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去。当他到了界外，心里这样想：“我既不会完成这件衣，也不会再回去了。”对这位比丘来说，咖提那衣因作此决定而舍。

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去。当他到了界外，心里这样想：“我就在这里完成这件衣，不会再回去了。”他便着手制作那件衣。在制作期间，那件衣丢失了。对这位比丘来说，咖提那衣因衣的丢失而舍。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一件未完成的衣离开，心想：“我不会再回来了。”出界外后，他心中又想：“我就在这里完成这件衣。”于是他便完成那件衣。对这位比丘而言，咖提那衣便因衣的完成而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一件未完成的衣离开，心想：“我不会再回来了。”出界外后，他心中又想：“我不做这件衣了。”对这位比丘而言，咖提那衣便因他作此决断而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一件未完成的衣离开，心想：“我不会再回来了。”出界外后，他心中又想：“我就在这里完成这件衣。”他便制作那件衣。衣在制作过程中坏失了。对这位比丘而言，咖提那衣便因衣的坏失而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去，心中尚未决断；他既未想“将返回”，也未想“将不返回”。当他到了结界之外后，这样想：“我就在这里完成这件衣，不再回去。”他便完成那件衣。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因完成而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去，心中尚未决断；他既未想“将返回”，也未想“将不返回”。当他到了结界之外后，这样想：“我不再制作这件衣，也不再回去。”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因决断而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去，心中尚未决断；他既未想“将返回”，也未想“将不返回”。当他到了结界之外后，这样想：“我就在这里完成这件衣，不再回去。”他便制作那件衣。在制作期间，那件衣坏失了。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因坏失而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开，心想：“我会回来。”当他到了结界外时，转念：“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回去了。”他便做那件衣。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因衣的完成而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开，心想：“我会回来。”当他到了结界外时，转念：“我不做这件衣了，也不回去了。”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因决断而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开，心想：“我会回来。”当他到了结界外时，转念：“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回去了。”他便做那件衣。在做那件衣的时候，那件衣坏失了。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因衣的坏失而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开住处，心想：“我还会回来。”他到了界外之后，才完成那件衣的制作。衣制成后，他听说：“据说那个住处已经收回咖提那衣了。”对于这位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是经由听闻而成立的。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开住处，心想：“我还会回来。”他到了界外之后，完成了那件衣的制作。衣制成后，他虽想着“我要回来，我要回来”，却在界外耗过了咖提那衣收回的时限。对于这位比丘而言，这便是以越界为缘而导致的咖提那衣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带着未完成的衣离开住处，心想：“我还会回来。”他到了界外之后，完成了那件衣的制作。衣制成后，他想着“我要回来，我要回来”，恰好赶在咖提那衣收回的时限内。对于这位比丘而言，这是与诸比丘一同达成的咖提那衣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求取衣料而离开住处。他到界外之后，仍然惦念着心中期待的那份衣料。他虽得到了布料，却非如所愿。于是他心想：“我就在这里制成这件衣，不再返回了。”他便着手制衣。衣成之时，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即以完成为因缘而被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求取衣料而离开住处。他到界外之后，仍然惦念着心中期待的那份衣料。他虽得到了布料，却非如所愿。于是他心想：“我既不制作这件衣，也不返回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即以决断为因缘而被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求取衣料而离开住处。他到界外之后，仍然惦念着心中期待的那份衣料。他虽得到了布料，却非如所愿。于是他心想：“我就在这里制成这件衣，不再返回了。”他便着手制衣。然而，正在制作中的衣却丢失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即以丢失为因缘而被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因期望获得衣料而离开寺院。当他到了界外后，心想：“我就在此处理这个期望，不再返回。”于是他便处理这个期望。结果，那期望断绝了。对于这位比丘，这是以期望断绝为缘的咖提那衣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因期望获得衣料而离开寺院，心想：“我不再返回。”他到了界外后，便处理那个期望。他得到了衣料，却不是原先期望的那种。他想：“我就在此制作这件衣。”于是制作了那件衣。对于这位比丘，这是以完成为缘的咖提那衣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因期望获得衣料而离开寺院，心想：“我不再返回。”他到了界外后，便处理那个期望。他得到了衣料，却不是原先期望的那种。他想：“我不打算制作这件衣了。”对于这位比丘，这是以决定为缘的咖提那衣收回。

已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因期待布料而出走，心想：“我不再回去了。”他到了界外后，便照料那份期待。不抱期待时得到布料，怀期待时却得不到。他随后想：“我就在此把衣做好。”于是动手制作。衣在制作中毁坏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以毁坏而收回。

已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因期待布料而出走，心想：“我不再回去了。”当他在界外时，这样想：“我就在这里照料这份期待吧。”他便在那里照料那份期待。然而，他对布料的期待中断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以期待断绝而收回。

一位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为寻求布料而离开住处，心中尚未明确决意；他既未想“我将返回”，也未想“我将不返回”。他到了界外之后，仍守候着那份对衣料的期待。他若无所期望便能获得，若怀有期望则不能获得。此时他心想：“我就在此地将这件衣做好，不再返回了。”于是他着手缝制那件衣。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的收回事项以该衣的完成为终点。

一位已经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求布料前往他处，心中尚未作出决断；他既未想“我会回去”，也未想“我不回去”。他到了界外之后，仍在那里照看那布料。他不抱期待而得，若怀期待便不得。随后他这样想：“我既不做这件衣，也不回去了。”对此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以他的决断而达成。

一位已经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求布料前往他处，心中尚未作出决断；他既未想“我会回去”，也未想“我不回去”。他到了界外之后，仍在那里照看那布料。他不抱期待而得，若怀期待便不得。随后他这样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回去了。”他便着手做那件衣。做衣途中，那件衣毁坏了。对此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以毁坏而达成。

一位已经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求布料前往他处，心中尚未作出决断；他既未想“我会回去”，也未想“我不回去”。他到了界外之后，这样想：“我就在这里照看这布料，不回去了。”他便在那里照看那布料。结果，他那获得布料的期望断绝了。对此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以期望断绝而达成。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衣料而出行，心想：“我会回去。”他到了界外后，便对那份衣料寄予期望。若怀希望，便能获得；若无希望，则不能获得。此时他这样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回去了。”于是他开始做那件衣。对此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以完成为边际。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衣料而出行，心想：“我会回去。”他到了界外后，便对那份衣料寄予期望。若怀希望，便能获得；若无希望，则不能获得。此时他这样想：“我不做这件衣了，也不回去了。”对此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以决意为边际。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衣料而出行，心想：“我会回去。”他到了界外后，便对那份衣料寄予期望。若怀希望，便能获得；若无希望，则不能获得。此时他这样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回去了。”于是他开始做那件衣。在制作的过程中，那件衣料坏失了。对此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以坏失为边际。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了衣料之事外出，心里想着“我会回去的”。他到了界外之后，心中思惟：“我就在这里寄望这份衣料，不回去了。”他便寄望于那份衣料。后来，他得到衣料的希望断绝了。对于这位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即以希望断绝为界。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了衣料之事外出，心里想着“我会回去的”。他到了界外之后，听说：“那个住处的咖提那衣据说已经收回了。”他心中思惟：“既然那边的咖提那衣已经收回，我就在这里寄望这份衣料吧。”他便寄望于那份衣料。若心怀希望，他就能得到；若希望断绝，他便不能得到。后来他心里又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回去了。”他便开始做衣，衣也做好了。对于这位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即以衣的制作为界。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了衣料之事外出，心里想着“我会回去的”。他到了界外之后，听说：“那个住处的咖提那衣据说已经收回了。”他心中思惟：“既然那边的咖提那衣已经收回，我就在这里寄望这份衣料吧。”他便寄望于那份衣料。若心怀希望，他就能得到；若希望断绝，他便不能得到。后来他心里又想：“我既不做衣，也不回去了。”对于这位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即以决意为界。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心想“我将返回”，便因衣料之事离开了。他到了界外之后，听闻：“听说在那个住处，咖提那衣已被收回。”他这样想：“既然在那个住处咖提那衣已被收回，我便就地期待这份衣料吧。”他就这样期待那份衣料。若抱有希望，便能获得；若不再抱有希望，便不能获得。随后他心想：“我就地作成这件衣，不再回去了。”他便着手作这件衣。这件衣在制作过程中坏失了。对于这位比丘来说，咖提那衣的收回，是以坏失为边际的。

一位已参与敷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心怀“我当返回”之念，为求衣料而离开。他出至界外之后，听到传闻：“据说在那座住处，咖提那衣已被收回。”他便这样想：“既然在那座住处咖提那衣已被收回，我就在此处期盼这份衣料，不再返回。”他便如此期盼那份衣料。而他对于衣料的这份期望，却落空了。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的收回，是随着期望落空而成立的。

有比丘参与咖提那衣后，心想“我将返回”，为期望衣料而出行。他至界外后，便期盼此衣料。若怀期望，则能获得；若期望断绝，则不得。他于是制作此衣。制成衣后，他听闻：“据说彼住处已撤回咖提那衣。”对此比丘而言，咖提那衣的撤回即以听闻为边际。

一位已完成咖提那衣的比丘，为寻求布料而出行，心想：“我会回来。”当他到了界外后，生起这样的念头：“我就在这里了结这份对布料的期盼，不再回去了。”于是他就在那里了结那份期盼。然而，他对布料的那份期盼中断了。对于这位比丘，这是以期盼中断为缘的咖提那衣收回。

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为了寻求衣料而外出，心中想：“我会回来。”他到界外后，便期待那份衣料。若怀有期望，他便得到衣料；若无期望，便得不到。他令人制作了那件衣服。衣制成后，他仍想：“我将回去，我将回去”——于是他在界外度过了咖提那衣收回的时限。对此比丘而言，这便是以越过界区为缘的咖提那衣收回。

一位已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为了寻求布料而出发，心想：“我将返回。” 他到了界外，便处理那段布料的期盼。怀着期盼，便得到布料；若无期盼，便得不到。于是他使人制作那件衣服。衣服制成后，他仍心想：“我要返回，我要返回”——他便赶上与僧团一同完成咖提那衣的收回。对于这位比丘，这是与比丘众共同进行的咖提那衣收回。

有一位已敷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因某些事务而离开住处。当他到达界外之后，心中便生起了对衣料的期待。他便顺着这一期待而行。他得到了衣料，却不尽如其期待。此时他心中这样想：“我就在此处完成这件衣，不再返回了。”于是，他就在那里将那件衣制作完成。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的收回，是以衣的成办而告终的。

一位已受持咖提那衣的比丘，因某些事务外出。他到了界外之后，心中便生起对布料的期待。他便顺着这份期待而行。不抱期待时，他得到了布料；抱有期待时，反而得不到。于是他这样想：“我既不用这块布做成衣，也不回去了。”对于这位比丘，他的咖提那衣便以此决定放弃——既不制衣，也不返回界内——而收回。

一位已经展开咖提那衣的比丘，因为某些事务而出发了。他到了界外之后，没有期待的情况下，寻求布料的因缘却出现了。于是他就在那里完成这寻求布料的事。在没有期待的情况下，他得到了布料；在有期待的情况下，他得不到。他生起了这样的念头：‘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服，不回去了。’于是他就在那里做这件衣服。这件衣服在制作的过程中丢失了。对于这位比丘来说，这是以布料丢失为缘的咖提那衣收回。

已参与咖提那衣事的比丘，因某些事务而离开。当他行至界外时，并未怀着期待，却出现了获得布料的机会。他心想：‘我就留在这里，为这份布料之缘而等候，不再返回。’于是他便为这布料之缘而守候。然而，他所期待的布料来源中断了。对于这位比丘而言，这是以期望破灭为缘的咖提那衣收回。

已参与咖提那衣事的比丘，因某些事务而离开，心想：‘我不再返回。’当他行至界外时，并未怀着期待，却出现了获得布料的机会。他便为这布料之缘而守候。在不抱期待的情况下，他得到了衣料；若怀有期待，反而得不到。他心想：‘我就在这里缝制这件衣吧。’于是他便在那里缝制那件衣。对于这位比丘而言，这是以衣制成（于任何地点完成制衣）为缘的咖提那衣收回。

已参与咖提那衣事的比丘，因某些事务而离开，心想：‘我不再返回。’当他行至界外时，并未怀着期待，却出现了获得布料的机会。他便为这布料之缘而守候。在不抱期待的情况下，他得到了衣料；若怀有期待，反而得不到。他心想：‘那我就不做这件衣了。’对于这位比丘而言，这是以决心弃舍为缘的咖提那衣收回。

一位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因有事务而离开，心想：“我不回来了。”当他到了界外，便生起对衣的期待。他处理那份期待。他不怀抱期待时反而得到衣料，怀抱期待时却得不到。于是他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吧。”他便动手做衣。那件衣在制作过程中毁坏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因衣已毁坏而舍。

一位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因有事务而离开，心想：“我不回来了。”当他到了界外，便生起对衣的期待。他想：“我就在这里处理这份期待。”他便处理那份期待。那份期待落空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因期待断绝而舍。

一位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因有事务而离开，心中并无决断——既不想“我会回来”，也不想“我不会回来”。当他到了界外，便生起对衣的期待。他处理那份期待。他不怀抱期待时反而得到衣料，怀抱期待时却得不到。于是他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再回去了。”他便动手做衣。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因衣已完制而舍。

一位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因事出行而内心尚未决意：既未想‘我当返回’，也未想‘我不返回’。当他出界外后，对衣料生起了期盼。他便顺着这份期盼而行。结果，不怀期盼时他得到了衣料，怀有期盼时反而不得。他于是心想：‘那我就不做这件衣了，我也不回去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是以决意为边际而舍的。

一位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因事出行而内心尚未决意：既未想‘我当返回’，也未想‘我不返回’。当他出界外后，对衣料生起了期盼。他便顺着这份期盼而行。结果，不怀期盼时他得到了衣料，怀有期盼时反而不得。他于是心想：‘我就在此地做成这件衣，我不回去了。’他便动手做那件衣，而衣在制作中毁坏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是以毁坏为边际而舍的。

一位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因事出行而内心尚未决意：既未想‘我当返回’，也未想‘我不返回’。当他出界外后，对衣料生起了期盼。他心想：‘我就在此地处理这份期盼，我不回去了。’他便这样处理这份期盼。而这份对衣料的期盼终于落空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是以期望断绝为边际而舍的。

一位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未带衣料份额便出发远行。到达彼处后，当地的比丘们问他：‘贤友，你在何处安居？你的衣料份额又在哪里？’他回答道：‘我在某处安居，我的衣料份额还在那里。’他们便说：‘贤友，去吧，去把衣料取来，我们在此为你制衣。’于是他前往那座寺院，问那里的比丘们：‘贤友，我的衣料份额在何处？’他们回答：‘贤友，这是你的衣料份额。你要去往何处？’他答道：‘我要去某处，那里的比丘们会为我制衣。’他们便说：‘贤友，不用去了，不必离开。我们在此为你制衣。’于是他心想：‘我便在此制这件衣，不再返回了。’他便着手缝制那件衣。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是以完成为边际而舍。

一位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作为出行者离开……（中略）……他心想：‘我既不制此衣，亦不返回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舍去，是由于决意舍断。

一位已展咖提那衣的比丘，作为出行者离开……（中略）……他心想：‘我便在此制这件衣，不再返回。’于是他着手制那件衣。他所制的这件衣，在制作过程中丢失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舍去，是由于衣料丢失。

有一位已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外出远行，未放弃应得的衣份。他到外地后，当地的比丘们问他：‘贤友，你在何处雨安居？你的衣份又在哪里？’他回答：‘我在某住处雨安居，衣份也在那里。’他们便说：‘贤友，请去取那衣来，我们在此为你缝制。’他便前往那个住处，问那里的比丘们：‘贤友，我的衣份在哪里？’他们回答：‘贤友，这便是你的衣份。’他取了衣，便前往原先那处。途中，有比丘们问他：‘贤友，你要去哪里？’他说：‘我要去某住处，那里的比丘们要为我缝衣。’他们便说：‘贤友，不必去了，我们在此为你缝制。’他心想：‘我就在此处缝制这件衣，不再返回。’他便缝制此衣。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便由此舍去。

有一位已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外出远行，未放弃应得的衣份。他到外地后，当地的比丘们问他：‘贤友，你在何处雨安居？你的衣份又在哪里？’他回答：‘我在某住处雨安居，衣份也在那里。’他们便说：‘贤友，请去取那衣来，我们在此为你缝制。’他便前往那个住处，问那里的比丘们：‘贤友，我的衣份在哪里？’他们回答：‘贤友，这便是你的衣份。’他取了衣，便前往原先那处。途中，有比丘们问他：‘贤友，你要去哪里？’他说：‘我要去某住处，那里的比丘们要为我缝衣。’他们便说：‘贤友，不必去了，我们在此为你缝制。’他心想：‘我既不缝此衣，也不返回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由此舍去，是因心念已断所致。

有一位已参与咖提那衣的比丘，外出远行⋯⋯他心想：‘我就在此处缝制这件衣，不再返回。’他便着手缝制。而这件衣在制作过程中丢失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由此舍去，乃是因衣丢失所致。

一位已出咖提那衣的比丘，未放弃应得的衣份便作为远行者离去。他到了外地后，当地的比丘们问他：‘贤友，你于何处雨安居？你的衣份又在何处？’他这般回答：‘我在某住处雨安居，我的衣份也在那里。’他们便说：‘贤友，去吧，去将那衣取来，我们在此为你做衣。’他便前往那个住处，问那里的比丘们：‘贤友，我的衣份在哪里？’他们这样对他说：‘贤友，这是你的衣份。’他取了那件衣，回到原先的住处。到了之后，他这样想：‘我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再回去了。’他就地制作此衣。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舍去，是因为衣已完成。

一位已出咖提那衣的比丘，作为远行者离去……他心想：‘我既不做这件衣，也不回去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舍去，是由于心念已决断。

一位已出咖提那衣的比丘，作为远行者离去……他心想：‘我要就在这里做这件衣，不再回去。’他便制作此衣。这件衣在制作过程中丢失了。这位比丘的咖提那衣舍去，是由于衣已丢失。

已受持咖提那衣、安住安乐的比丘，持衣离去时，作如是念：“我将至某甲住处；若于彼处安乐，我则安住；若不安乐，我则至某乙住处；若于彼处安乐，我则安住；若不安乐，我则至某丙住处；若于彼处安乐，我则安住；若不安乐，我则还。”出界已，彼作是念：“我当于此处成办此衣，不复还。”彼便成办彼衣。此比丘，咖提那衣因衣成办而舍。

已受持咖提那衣、安住安乐的比丘，持衣离去时，作如是念：“我将至某甲住处；若于彼处安乐，我则安住；若不安乐，我则至某乙住处；若于彼处安乐，我则安住；若不安乐，我则至某丙住处；若于彼处安乐，我则安住；若不安乐，我则还。”出界已，彼作是念：“我既不成办此衣，亦不还。”此比丘，咖提那衣因决意不成办而舍。

一位已参与咖提那衣敷展、安住于安稳生活的比丘，取衣离去时心想：‘我将前往某处寺院；如果在彼安稳，我便住下；若不安稳，我将前往某处寺院；如果在彼安稳，我便住下；若不安稳，我将前往某处寺院；如果在彼安稳，我便住下；若不安稳，我便返回。’他出了寺院界后，心里这样想：‘我就在此地完成这件衣，不再返回了。’他便制作那件衣。正在制作那件衣时，衣遗失了。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因衣的遗失而收回。

一位已完成咖提那衣、安住于安隐的比丘，取衣离去，心想：“我将前往某处寺院；若彼处安隐，我便住下；若不安隐，我便前往另一处寺院；若彼处安隐，我便住下；若不安隐，我便前往又一处寺院；若彼处安隐，我便住下；若不安隐，我便返回。”他出界之后，制成了那件衣。衣制成后，他虽心想“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却在界外拖延，错过了咖提那衣收回的时节。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因出界而收回。

一位已完成咖提那衣、安住于安隐的比丘，取衣离去，心想：“我将前往某处寺院；若彼处安隐，我便住下；若不安隐，我便前往另一处寺院；若彼处安隐，我便住下；若不安隐，我便前往又一处寺院；若彼处安隐，我便住下；若不安隐，我便返回。”他出界之后，制成了那件衣。衣制成后，他心想“我要回去”，并与诸比丘一同完成了咖提那衣的收回。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是与众比丘共同收回的。

11诸比丘，咖提那衣有两种障碍与两种非障碍。哪两种是咖提那衣的障碍？住处障碍与衣的障碍。诸比丘，什么是住处障碍？在此，有比丘住于此住处，或怀着重返的期望离去，心想：“我将回来。”诸比丘，这就是住处障碍。诸比丘，什么是衣的障碍？在此，有比丘的衣尚未完成，或正在制作而未完讫，或对衣的期待尚未舍断。诸比丘，这就是衣的障碍。诸比丘，这些是咖提那衣的两种障碍。

12诸比丘，哪两种是咖提那衣的非障碍？住处非障碍与衣的非障碍。诸比丘，什么是住处非障碍？诸比丘，此处比丘舍弃住所、弃绝住所、放下住所，无所顾念，心中想：‘我不再回来。’诸比丘，这就是住处非障碍。诸比丘，什么是衣的非障碍？诸比丘，此处比丘的衣已经完成，或已失，或已坏，或已烧，或对衣的期待已断。诸比丘，这就是衣的非障碍。诸比丘，这是咖提那衣的两种非障碍。

咖提那衣犍度第七终

三十位来自巴瓦的比丘，在沙祇多住下，心生不满。

雨安居结束，他们衣袍沾湿，前去拜见胜利者。

这便是咖提那衣的缘起，并开许五种利益。

不告而往，不持衣而行，以及众同食。

随宜所起之衣，将归作衣者所有。

白羯磨，有如是成办者，亦有如是不成办者。

划线、浣洗、度量与裁剪。

缝合、滚边、接布条、加固，并作顺纹镶边。

作横向镶边，安补片，染色，标记，并作说明。

所借、所存、应舍、未作净者，唯除那三种。

除了五条及以上者，而有裁割与镶边者；

非由个人如法（展衣）、界外者随喜，皆不成（咖提那衣）。

咖提那衣未敷展，这是佛陀所教导的。

新衣、不须裁制的布片、粪扫衣，及商贩处所得衣。

不示相、不以言语，不借取，不蓄藏；

不须舍去、已作净者，三衣亦复如是。

若是五块或更多，已裁割并配有圈饰；

由个人如法铺设后，界内者随喜。

以上是咖提那衣的敷设，及出咖提那的八项纲要。

离去、完成、决定与失坏。

听闻、期望断绝、界，与共灭之第八种。

他取了已做成的衣，心想‘我不再回来’，便离去了。

他若离去，咖提那衣便因离去而取消。

他带上衣布，走到界外时，心中这样想：

「我将完成此衣，不再返回。」待他完成之时，咖提那衣便告取消。

他拿着衣走出寺院地界，心想：“我不再回来，不再返回。”

对他而言，咖提那衣的结束，以决断为终。

他拿着衣走出寺院，在寺院外这样想：

他心中想：“我当制成此衣，不再返回。” 制作之间，那衣却丢失了。

如是，他的咖提那衣收回，便以丢失而终。

他持衣而去，心想“我当返回”，于外处制成其衣。

那位已完成衣的比丘，在那里听到：“僧团已收回咖提那衣了。”

对于他而言，咖提那衣的收回，以听闻为终；

他持衣而去，心想“我将返回”，并在界外令人制成衣。

衣已完成者身在界外，心念咖提那衣的舍出。

对于这位比丘，咖提那衣的舍弃，在于他逾越了界区。

他持衣而去，心想‘我当归来’，于界外完成制衣。

若比丘于界外作衣已毕，心中犹存还归之念，则咖提那衣的舍弃即随之俱起。

对此比丘而言，其咖提那衣的舍弃，是与比丘众一同发生的。

或持衣而去，或受持而住，皆各有七种、七种之相。

并没有‘仅凭离开就能断除’这回事。在六种衣未完成的情况下，结果为：

带着衣材离开寺院界后，生起‘我将制作’的心念。

完成、决定与舍弃，这三种情况。

他取了衣材，心想：“我将不再返回”，便在界外制作。

完成、决意与弃舍，此即三种。

若未决意，便不作此想；其后有三种方式。

他持衣离去时，心想“我将返回”；到了界外，心想“我便制作”。

他心想“我不再返回”而作衣，衣制成时，咖提那衣即告结束。

已作决定、衣已失、有所闻、或越出界外。

与诸比丘共处，便有如是十五种趣向。

受持之后、尚未完成；受持已竟，复又如是；

这四种情况，悉皆为十五种方式。

无所期待，亦有所期待，以及那三种应作之事；

依此方法，应当了知：有三种、十二、十二。

在此，有九种不枯萎者；于彼，安乐有五种。

障碍与除障，此摄颂依如是作法而成。

13于本篇中，有十二则根本事，及一百一十八处重复句之开头。

咖提那衣犍度竟。

8. 衣篇集

那时，佛陀世尊住于王舍城的竹林，松鼠觅食之处。当时，毗舍离城繁荣富饶，人口众多，人烟稠密，食物丰足。高楼有七千座、七百座与七座；尖顶殿堂有七千座、七百座与七座；林园有七千座、七百座与七座；池塘有七千个、七百个与七个。有一位名叫菴婆婆利的妓女，她容貌美丽动人，令人赏心悦目，端庄娴雅，拥有最美的姿色。她舞技娴熟，善于歌唱与乐器演奏，深受众多倾慕她的男子追捧，一夜资费索价五十钱。她使毗舍离城更加光彩照人。当时，有一位王舍城的居民，因事来到毗舍离。这位居民见到毗舍离城繁荣富饶，人口众多，人烟稠密，食物丰足；见到那七千座、七百座、七座高楼……还见到妓女菴婆婆利，容貌美丽动人，令人赏心悦目，端庄娴雅，拥有最美的姿色，舞技娴熟，善于歌乐，深受众多倾慕的男子追捧，一夜资费需五十钱，并因此令毗舍离城更加光彩照人。

当时，那位王舍城居民在毗舍离办妥事务后，便返回了王舍城。他前往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处，到达后，对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如此说道：“陛下，毗舍离富饶繁荣，人口众多，居民稠密，食物充足；有七千座高楼……因而毗舍离愈发庄严夺目。陛下，我们也应当册立一位妓女。”国王回答：“既然如此，你们去寻访一位合适的少女，册立她为妓女。”那时，王舍城有位名叫萨拉瓦蒂的少女，她容貌美丽、仪态动人，令人赏心悦目，端庄娴雅，拥有最为殊妙的肤色。于是，王舍城的居民团体便册立萨拉瓦蒂少女为妓女。不久，萨拉瓦蒂妓女便精通舞蹈、歌唱与乐器演奏，备受众多男子倾慕，一夜之资高达一百钱。又过不久，萨拉瓦蒂妓女怀了身孕。当时，萨拉瓦蒂妓女心中思忖：“女子一旦有孕，男子便不再喜爱。倘若有人知晓‘萨拉瓦蒂妓女怀孕了’，我的整个营生便将毁于一旦。不如我佯装生病。”于是，萨拉瓦蒂妓女吩咐守门人：“守门人，莫让任何男子入内。若有人问起，便通报说我病了。”“是，女主人。”那守门人应诺了萨拉瓦蒂妓女。待胎儿足月，萨拉瓦蒂妓女生下一个儿子。于是，萨拉瓦蒂妓女命令一名女仆：“来，把这孩子放在簸箕里，带出去丢弃在垃圾堆上。”“是，女主人。”那女仆应诺了萨拉瓦蒂妓女，便将孩子放在簸箕里，带出去丢弃在垃圾堆上。

1那时，有位名叫阿巴亚的王子，一早正要前去侍奉国王，途中看见那个被乌鸦团团围住的孩子。见后，他问身旁的人：“喂，那群乌鸦围着的是什么？”“是一个孩子，殿下。”“还活着吗？”“活着，殿下。”“那么，你们把这孩子带回我的后宫，交给乳母们好生喂养。”“遵命，殿下。”那些人答应后，便将孩子送到阿巴亚王子的后宫，交给乳母们，说：“好好喂养。”因他活了下来，便得名“耆婆”；又因是王子养大的，故又被称作“王子育”。不久，耆婆长大懂事。那时，耆婆来到阿巴亚王子跟前，行礼后问道：“殿下，谁是我的母亲，谁是我的父亲？”“耆婆啊，我也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但我就是你的父亲，你是我养大的。”耆婆心想：“这些王族，若无一门手艺，恐怕难以安身立命，我应当去学一门技艺。”

2那时，得叉尸罗城住着一位声名远扬的名医。于是，耆婆未告知阿巴亚王子，便动身前往得叉尸罗城。他一路辗转前行，终于到达得叉尸罗城，来到那位名医面前。到了之后，他对那位名医说：“老师，我想学习医术。”“那么，耆婆，你就学吧。”当时，耆婆学习起来，记得既多且快，掌握迅捷，又能透彻理解、善加忆持，所学的内容从不曾忘记。过了七年之后，耆婆心中思忖：“我学习起来，记得既多且快，掌握迅捷，又能透彻理解、善加忆持，所学的内容从不曾忘记。如今我已学了七年，但这门医术的边际依然望不见。何时才能穷尽这门医术呢？”于是，耆婆来到那位名医那里，到了之后，对那位名医说：“老师，我学习起来，记得既多且快，掌握迅捷，又能透彻理解、善加忆持，所学的内容从不曾忘记。如今我已学了七年，但这门医术的边际依然望不见。何时才能穷尽这门医术呢？”“那么，耆婆，你带上一把小锄头，在得叉尸罗城方圆一由旬的范围内走一遍，无论看见什么东西，只要不是药，你就带回来。”“是，老师。”耆婆应允了那位名医，便带着小锄头，在得叉尸罗城方圆一由旬的范围内走了一圈，却没有见到任何一样不是药的东西。于是，耆婆回到那位名医那里，到了之后，对那位名医说：“老师，我在得叉尸罗城方圆一由旬的范围内走了一遍，没有见到任何一样不是药的东西。”“耆婆，你已经学得很好了。凭着这些本事，足够你谋生了。”那位名医说完，给了耆婆一点点路费。于是，耆婆拿着那一点点路费，动身返回王舍城。行至途中，耆婆的那一点点路费在娑鸡帝便已耗尽。这时，耆婆心中思忖：“这段路途是荒野，水少食乏，没有路费很难通过。不如我去弄些路费吧。”

3那时，在娑鸡帝，有一位长者之妻，患头痛病长达七年。许多有名的大医师与各地名医前来诊治，都未能治愈她的病；他们收取了很多钱财，便离去了。其时，耆婆进入娑鸡帝城，向人们打听：“请问，这里有谁生病了吗？我来为他治疗吧。”人们说：“有位长者之妻，得了七年的头痛病。老师，请您去治疗这位长者妻的病吧。”于是，耆婆便来到那位长者居士的家。到了之后，他吩咐守门人：“守门人，你去通报长者妻：‘夫人，医生来了，他想见您。’”“好的，老师。”那位守门人答应了耆婆，来到长者妻那里，到了之后，对长者妻说：“夫人，医生来了，他想见您。”“守门人，那位医生形貌如何？”“很年轻，夫人。”“罢了，守门人，一个年轻的医生能为我做什么呢？许多有名的大医师和各地名医来了都治不好。他们收取了很多钱财就走了。”于是，那位守门人回到耆婆那里，到了之后，对耆婆说：“老师，长者妻这样说：‘罢了，守门人，一个年轻的医生能为我做什么呢？许多有名的大医师和各地名医来了都治不好。他们收取了很多钱财就走了。’”“守门人，你再去对长者妻说：‘夫人，医生这样说：夫人，请您先别给我任何东西。等您病好了，那时您想给我什么，再给我吧。’”“好的，老师。”那位守门人答应了耆婆，又来到长者妻那里，到了之后，对长者妻说：“夫人，医生这样说：‘夫人，请您先别给我任何东西。等您病好了，那时您想给我什么，再给我吧。’”“那么，守门人，让那位医生进来吧。”“好的，夫人。”那位守门人答应了长者妻，回到耆婆那里，到了之后，对耆婆说：“老师，长者妻请您进去。”

4于是，耆婆童子前往长者妻的住处。到了之后，他审视了长者妻的病情，便对长者妻说：“夫人，需要一捧酥油。”于是，长者妻便让人取来一捧酥油交给耆婆童子。接着，耆婆童子将那一捧酥油与种种药物一同煎煮，令长者妻仰卧于床，由鼻灌入。那从鼻灌入的酥油，随即从口中涌出。长者妻用容器承接后吐出，便吩咐仆妇道：“来，你用棉絮将这酥油保存好。”当时，耆婆童子心想：“真是稀有啊，这位女主人竟如此悭吝。这些本该丢弃的酥油，她却还叫人用棉絮保留。我配制进去的许多珍贵药物都不在少数，难道她对我全无供养之意吗？”长者妻察觉了耆婆童子的神情，便对他说：“老师，您为何神情不悦？”耆婆答道：“我方才心想：‘真是稀有啊，这位女主人竟如此悭吝。这些本该丢弃的酥油，她却还叫人用棉絮保留。我配制进去的许多珍贵药物都不在少数，难道她对我全无供养之意吗？’”长者妻说：“老师，我等在家之人，是懂得惜物的。这酥油留存下来，可给仆役作涂脚之用，或添入灯油中。请您无需不悦，对您的供养是不会短缺的。”就在那时，长者妻那长达七年的头痛顽疾，仅经耆婆这一次灌鼻疗法便彻底断除。长者妻病愈后，便供养耆婆四千钱。她的儿子心想：“我母亲病愈，能起身了。”亦供养四千钱。她的儿媳心想：“我婆母病愈，能起身了。”亦供养四千钱。那位长者居士心想：“我妻子病愈，能起身了。”亦供养四千钱，并外加一名男仆、一名女仆及一辆马车。

5于是，耆婆带上那一万六千钱，以及男仆、女仆和马车，动身前往王舍城。他一路渐次而行，抵达王舍城后，便去见阿巴亚王子。见已，对阿巴亚王子说：“殿下，这是我首次行医所得：一万六千钱，男仆、女仆及马车。请您收下这些，以报您养育之恩。”阿巴亚王子答道：“不必了，耆婆，这些都归你。你就在我内宫旁建一处住所住下吧。”“是，殿下。”耆婆应诺，便在阿巴亚王子的内宫旁建了住所住下。

6当时，摩揭陀王频婆娑罗患上了肛瘘病。他的衣物被血渍所污。妃子们见了，便取笑说：“陛下如今来月事了，疮已生出，不久便要生产了吧。”国王因此深感羞恼。于是，摩揭陀王频婆娑罗对阿巴亚王子说：“阿巴亚，我得了这样的病，衣物被血渍所污。那些妃子们看见我，便取笑说：‘陛下如今来月事了，疮已生出，不久便要生产了吧。’来，阿巴亚，你为我寻一位能治好我的医生吧。”阿巴亚王子说：“陛下，我们的家医耆婆，虽然年纪尚轻，却医术精湛，他能为陛下治疗。”“那么，阿巴亚，你去吩咐耆婆医生，让他来为我治疗。”于是，阿巴亚王子吩咐耆婆说：“耆婆，你去为国王治病吧。”“是的，殿下。”耆婆应允后，用指甲挑取了一点药，来到摩揭陀王频婆娑罗面前。到了之后，他对摩揭陀王频婆娑罗说：“陛下，请让我看一看患处。”当时，耆婆只涂敷了一次药膏，便根治了摩揭陀王频婆娑罗的肛瘘病。摩揭陀王频婆娑罗痊愈后，命五百名宫女佩戴上全部饰物，又命她们将全部饰物取下，堆作一堆，对耆婆说：“耆婆，这五百名宫女的所有饰物，都归你所有。”“不必了，陛下。只愿您记得我的这一点功劳便好。”“那么，耆婆，你要负责照料我、后宫眷属，以及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是的，陛下。”耆婆应允了摩揭陀王频婆娑罗。

那时，王舍城有一位长者居士，患头痛病已七年。许多远近闻名、首屈一指的大医师前来，都未能将他治愈，收取大量钱财后便离去了。而且，他已被医师们放弃。有的医师说：“长者居士将于第五日命终。”有的医师说：“长者居士将于第七日命终。”当时，王舍城的民众心想：“这位长者居士于国王与市民多有裨益，如今却被医师们舍弃。有的医师说他第五日将逝，有的说他第七日将逝。而国王身边那位耆婆医师，既年轻又能干。我们不如请求国王，遣耆婆医师为长者居士疗疾吧。”于是，王舍城的民众便前往摩揭陀王频婆娑罗处。到已，对摩揭陀王频婆娑罗这样说：“大王，这位长者居士于您及市民多有裨益，如今却被医师们舍弃。有的医师说长者居士将于第五日命终，有的说将于第七日命终。恳请大王令耆婆医师前去为长者居士治病。”

7于是，摩揭陀王频婆娑罗便吩咐耆婆说：“耆婆，你去为那位长者居士治病吧。”耆婆回答：“遵命，大王。”他领受王命后，便前往长者居士的住处。到了之后，诊察了长者居士的病况，便对他说：“居士，若我能将你治愈，你当以何为酬？”长者居士说：“老师，我愿以全部财货相赠，并做你的仆人。”耆婆又问：“居士，你能否用一侧身体躺卧七个月？”长者居士答：“老师，我能用一侧身体躺卧七个月。”耆婆再问：“居士，你能否用另一侧身体躺卧七个月？”长者居士答：“老师，我能用另一侧身体躺卧七个月。”耆婆又问：“居士，你能否仰面躺卧七个月？”长者居士答：“老师，我能仰面躺卧七个月。”

8于是，耆婆让长者居士躺卧于床，将他绑缚在床上，割开头皮，拨开骨缝，取出两条虫，展示给大众看。他说道：“诸位请看，此处有两条虫，一条小，一条大。那些说长者居士第五日当死的老师，正是见到了这条大虫。若至第五日，这条大虫便会食尽长者居士的脑髓；脑髓既尽，长者居士便当死去。那些老师所见甚准。那些说长者居士第七日当死的老师，则是见到了这条小虫。若至第七日，这条小虫便会食尽长者居士的脑髓；脑髓既尽，长者居士便当死去。那些老师所见亦甚准。”说已，他将骨缝合拢，缝合头皮，敷上药膏。过了七日，长者居士对耆婆说：“老师，我已无法以一侧身躺卧七个月了。”耆婆说：“居士，你曾应允我，说能以一侧身躺卧七个月，不是吗？”长者居士答言：“老师，我确实曾应允，但我命将终，不能再以一侧身躺卧七个月了。”耆婆说：“那么，居士，你便以另一侧身躺卧七个月吧。”又过七日，长者居士对耆婆说：“老师，我已无法以另一侧身躺卧七个月了。”耆婆说：“居士，你曾应允我，说能以另一侧身躺卧七个月，不是吗？”长者居士答言：“老师，我确实曾应允，但我命将终，不能再以另一侧身躺卧七个月了。”耆婆说：“那么，居士，你便仰面躺卧七个月吧。”又过七日，长者居士对耆婆说：“老师，我已无法仰面躺卧七个月了。”耆婆说：“居士，你曾应允我，说能仰面躺卧七个月，不是吗？”长者居士答言：“老师，我确实曾应允，但我命将终，不能再仰面躺卧七个月了。”耆婆说：“居士，若我不如此说，你连这段时日也躺不住。然而，我早已明了——再过三七二十一日，长者居士便将痊愈。起身吧，居士，你已康复。你现在可知应给我何等酬报了吗？”长者居士说：“老师，我所有财产悉皆奉上，我亦愿为汝仆。”耆婆说：“足矣，居士。你不必将全部财产给我，亦无须为我做仆。你奉国王十万，与我十万，便可。”如是，长者居士痊愈后，便奉国王十万，与耆婆十万。

9那时，波罗奈有位长者的儿子，因荡秋千而患了肠结之病。因此，他所饮的粥、所食的饭，皆不能正常消化，大小便也不通畅。他由此变得消瘦憔悴，面色枯黄苍白，血管凸显，骨瘦如柴。当时，波罗奈的长者心中思惟：‘我的儿子患了如此之病，粥不能消化，饭不能消化，大小便不畅，因而消瘦憔悴，面色枯黄苍白，血管凸显，骨瘦如柴。不如我前往王舍城，请求国王命耆婆医师来为我儿治病。’于是，波罗奈的长者便去了王舍城，见到摩揭陀王频婆娑罗，对他如此说：‘大王，我的儿子患了如此之病，粥饭不能消化，大小便不畅，因此消瘦憔悴，面色枯黄苍白，血管凸显，骨瘦如柴。恳请大王令耆婆医师前去为我儿医治。’

10于是，摩揭陀王频婆娑罗吩咐耆婆说：“来，耆婆，你前往波罗奈，为那位波罗奈长者的儿子治病。”耆婆回答：“遵命，大王。”他领受了摩揭陀王频婆娑罗的命令，便去往波罗奈，来到那位波罗奈长者的儿子处。抵达后，他诊察了波罗奈长者儿子的病情，遣散在场众人，在四周拉起布幔，将病人缚在柱子上，让其妻站到他面前。然后，他剖开其腹腔，取出肠间的结，展示给其妻看，说道：“你看，这就是你丈夫的病根。正因为这个，他喝的粥不能正常消化，吃的饭不能正常消化，大小便也不通畅；也正因为这个，他才消瘦、憔悴，面色难看，身体发黄泛白，血管凸显，皮包骨头。”接着，他解开了肠结，将肠子放回原位，缝合腹腔的皮肤，敷上了药膏。不久，那位波罗奈长者的儿子便痊愈了。波罗奈长者见“我的儿子已经痊愈康复”，便供养了耆婆一万六千钱。耆婆收取了这一万六千钱后，便返回了王舍城。

11那时，光明王患了黄疸病。许多名震一方、堪称翘楚的医师前来，都没能将他治愈，收下众多钱财后便离去了。于是，光明王派遣使者前往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那里，传话说：“我身患此病，愿大王差遣耆婆医师，来为我医治。”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便吩咐耆婆说：“耆婆，你前往优禅尼，为光明王治病吧。”耆婆回答：“遵命，大王。”他听从摩揭陀国频婆娑罗王的命令，前往优禅尼，来到光明王处。到后，他诊察了光明王的病情，便对光明王说：“大王，请给我酥油，我熬制药酥，熬好后请大王服下。”光明王说：“不必了，耆婆。若能不用酥油而将我治好，你便那样做吧。我厌恶酥油，觉得它令人作呕。”那时，耆婆心中思忖：“这位国王的病势沉重，不用酥油恐难治愈。我不妨将酥油熬成汤药之色、汤药之香、汤药之味。”于是，耆婆用种种药材将酥油熬制得色如汤药、香如汤药、味如汤药。接着，耆婆又想：“这位国王服下这酥油后，消化之际可能会嗳气。他性情暴躁，或许会杀我。我不如预先向他告假。”于是，耆婆来到光明王跟前，对他说：“大王，我等为医者，时常需外出采挖药根、收集药材。恳请大王下令，于各车骑营及所有城门：耆婆想乘何车，便乘何车；想出何门，便从何门出；想何时离去，便何时离去；想何时归来，便何时归来。”于是，光明王便向各车骑营及诸城门传令：“耆婆想乘何车，便乘何车；想出何门，便从何门出；想何时离去，便何时离去；想何时归来，便何时归来。”

12那时，光明王有一头名叫跋达瓦蒂卡的母象，能日行五十由旬。耆婆将酥油奉上给光明王，说：“大王，请饮此汤药。”随后，耆婆让光明王服下酥油，便去到象厩，骑上那头名叫跋达瓦蒂卡的母象，出城而去。

13那时，光明王喝下的酥油在消化时，让他呕吐起来。于是，光明王对众人说：“那个狡诈的耆婆给我喝的是酥油！来人，去把耆婆医生给我追回来！”众人禀报：“大王，他乘着那头名叫跋达瓦蒂卡的母象出城去了。”当时，光明王有一位名叫迦卡的奴仆，能日行六十由旬，由非人所生。光明王便吩咐迦卡说：“迦卡，你去把耆婆医生追回来，对他说：‘老师，国王命你回去。’你可要记住，这些医生诡计多端，千万不要接受他给的任何东西。”

14那时，他正要用早餐。就在这时，仆人卡卡对耆婆这样说道：“老师，国王命您返回。”耆婆说：“稍候，卡卡，等我用完。来，卡卡，你也一同用些吧。”卡卡说：“不必了，老师，我是奉王命而来。老师，这些医者向来诡计多端，你切莫接受他的任何东西。”当时，耆婆正用指甲剔出药末，嚼食余甘子，并饮着水。于是，耆婆对仆人卡卡说：“来，卡卡，你也吃些余甘子，饮些水吧。”接着，仆人卡卡心中思惟：“这位医师自己也在嚼余甘子、饮着水，想来此物必无妨碍。”他便吃了半颗余甘子，也饮了水。他吃下的那半颗余甘子，当下便排泄了出来。于是，仆人卡卡对耆婆这样说道：“老师，我还能活命吗？”耆婆说：“莫怕，卡卡，你不会有事的，国王也会痊愈。那位国王性情暴烈，恐怕会杀了我，因此我不能回去。”他将母象巴达瓦提卡交给卡卡后，便向王舍城出发了。他一路来到摩揭陀国塞尼亚·频婆娑罗王那里，到达之后，便将此事原委禀告了摩揭陀国塞尼亚·频婆娑罗王。频婆娑罗王说：“耆婆，你做得对，不回去是明智的。那位国王性情暴烈，的确可能加害于你。”后来，巴迦德国王病愈，便派使者到耆婆处传话：“请耆婆前来，我要赐予他赏赐。”耆婆说：“不必了，大人，只愿大王记住我的这份效劳便足够了。”

15那时，光明王得到了一套名为“西维雅卡”的上等布料套装。这套布料在众多布料中、在众多布料套装中、在成百的套装中、在成千的套装中、在十万的套装中，堪称最顶尖、最胜妙、最极致、最无上、最优良。于是，光明王将这套“西维雅卡”布料套装送给了耆婆。耆婆心想：“这套西维雅卡布料套装是光明王所赠，它在众多布料中、在众多布料套装中、在成百的套装中、在成千的套装中、在十万的套装中，是最顶尖、最胜妙、最极致、最无上、最优良的。此世间，除了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或是摩揭陀国塞尼亚·频婆娑罗王之外，再无人堪受此物。”

16那时，世尊的身体为不调体液所困。于是，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如来的身体为不调体液所困，如来想要服用泻剂。”于是，具寿阿难便前往耆婆那里。到了之后，对耆婆这样说：“耆婆贤友，如来的身体为不调体液所困，如来想要服用泻剂。”耆婆说：“既然如此，阿难尊者，请您先用几天时间滋润世尊的身体。”于是，具寿阿难以几天时间滋润世尊的身体后，又去到耆婆那里。到了之后，对耆婆说：“耆婆贤友，如来的身体已经滋润好了。现在，您可以视时机而行了。”这时，耆婆心想：“我若为世尊施用性力猛烈的泻药，那是不合适的。”他取来三把青莲花，用各种药物浸润之后，便去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他先将第一把青莲花呈与世尊，说：“尊者，请世尊嗅闻这第一把青莲花。这能使世尊泻下十次。”又将第二把青莲花呈与世尊，说：“尊者，请世尊嗅闻这第二把青莲花。这能使世尊再泻下十次。”再将第三把青莲花呈与世尊，说：“尊者，请世尊嗅闻这第三把青莲花。这能使世尊再泻下十次。如此，世尊总共会泻下三十次。”于是，耆婆为世尊施用了能泻三十次的药后，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便离去了。然而，当耆婆刚走到门外，心中又想：“我为世尊施用了能泻三十次的药。可是，如来的身体充满病素，世尊恐怕不会泻足三十次，只会泻下二十九次。而且世尊泻完之后将会沐浴，沐浴之后还会再泻一次。这样，世尊便恰好泻足三十次了。”

17那时，世尊以心感知了耆婆心中的这个念头，就招呼具寿阿难说：“阿难，刚才耆婆走到门房外面时，他心里这么想：‘我给世尊施用了能泻三十次的药。但如来的身体满是病素，世尊恐怕不会泻足三十次，世尊只会泻二十九次。而且，世尊泻完之后会洗澡，洗完澡后世尊还会再泻一次。这样，世尊就刚好凑足三十次的泻泄了。’那么，阿难，你去准备热水吧。”具寿阿难回答世尊说：“好的，尊者。”然后就去准备了热水。

18接着，耆婆就到世尊那里去了。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耆婆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泻了吗？”世尊说：“已经泻了，耆婆。”“尊者，我刚才走到门房外面的时候，心里这么想：‘我给世尊施用了能泻三十次的药。但如来的身体满是病素，世尊恐怕不会泻足三十次，世尊只会泻二十九次。而且，世尊泻完之后会洗澡，洗完澡后世尊还会再泻一次。这样，世尊就刚好凑足三十次的泻泄了。’尊者，请世尊洗个澡吧，请善逝洗个澡吧。”于是，世尊就洗了热水澡。正如耆婆所想的，洗完澡后世尊又泻了一次。就这样，世尊完成了三十次的泻泄。接着，耆婆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世尊的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之前，只用点稀粥之类的软食就够了。”

19不久，世尊的身体就恢复到了正常状态。这时，耆婆拿着那件“西维雅卡”布料套装，就到世尊那里去了。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耆婆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向世尊请求一个恩惠。”世尊说：“耆婆，如来已经超越了许诺恩惠的阶段。”耆婆说：“尊者，我所求的是合宜的、没有过失的事。”世尊说：“那你说吧，耆婆。”“尊者，世尊是穿粪扫衣的，比丘僧团也是。这件西维雅卡布料套装，是巴迦德国王送给我的，它在众多布料中、在众多布料套装中、在成百的布料套装中、在成千的布料套装中、在十万的布料套装中，是顶尖的、最好的、极致的、无上的、最优等的。请世尊接受我这件西维雅卡布料套装吧，也请允许比丘僧团接受在家人供养的衣。”世尊接受了那件西维雅卡布料套装。接着，世尊用一场法义的开示，教导、鼓励、激励、并让耆婆心生欢喜。耆婆在听了世尊法义的开示后，受到了教导、鼓励、激励，心生欢喜，就从座位上起身，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离开了。之后，世尊就以这件因缘、以这件事为背景，做了一场法义开示，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在家人供养的衣。谁愿意，就继续当穿粪扫衣的；谁愿意，也可以接受在家人供养的衣。诸比丘，我赞叹的是无论以何种方式得来的衣，都能知足。”

20王舍城的民众听说了：“世尊允许诸比丘接受在家众供养的衣了！”他们欢喜踊跃，心想：“世尊既已允许比丘接受在家众供养的衣，如今我们应当布施、修积功德了。”就在一天之内，王舍城便出现了好几千件衣。

21乡间的民众也听说了：“世尊允许诸比丘接受在家众供养的衣了！”他们同样欢喜踊跃，心想：“世尊既已允许，如今我们应当布施、修积功德了。”在乡间，同样仅一天之内，便出现了好几千件衣。

22那时，僧团得到了一件毯子。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毯子。”

23那时，僧团得到了一件丝绸毯子。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丝绸毯子。”

24那时，僧团得到了一件毛毯。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毛毯。”

25那时，迦尸国王送了一件半迦尸产的长毛毯给耆婆。这件毯子柔软，价值半迦尸。于是，耆婆拿着那件半迦尸长毛毯，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耆婆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件半迦尸长毛毯是迦尸国王送给我的，柔软而价值半迦尸。请世尊接受这块毛毯，以令我长夜得益安乐。”世尊接受了那块毛毯。随后，世尊以法语教示、劝导、激励、令耆婆欢喜。那时，耆婆因世尊的法语教示、劝导、激励、欢喜，从座而起，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离去。接着，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说法，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长毛毯。”

26那时，僧团得到了各式各样的衣料。诸比丘心里这样想：“到底哪些衣是世尊允许的，哪些是不允许的呢？”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六种衣：亚麻衣、棉衣、丝绸衣、长毛衣、麻衣、混纺衣。”

27那时，诸比丘接受居士衣后，内心顾虑，不敢再接受粪扫衣，心想：“世尊只允许一件衣，不是两件。”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接受居士衣后，也同样接受粪扫衣。诸比丘，我正是通过这两者来称赞知足的。”

28那时，许多比丘在憍萨罗国境内，行于旅途道路上。一部分比丘进入墓地寻找粪扫衣，另一部分比丘没有在旁等候。那些进入墓地寻找粪扫衣的比丘，得到了粪扫衣。而那些没有等候的比丘这样对他们说：“贤友们，也分给我们一份吧。”那些比丘这样回答：“贤友们，我们不会给你们份额。你们当时为什么不等呢？”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对于没有等候的人，即使不情愿，也应该分给份额。”

29那时，许多比丘在憍萨罗国境内，行于旅途道路上。一部分比丘进入墓地寻找粪扫衣，另一部分比丘在旁等候了。那些进入墓地寻找粪扫衣的比丘，得到了粪扫衣。而那些在旁等候的比丘这样对他们说：“贤友们，也分给我们一份吧。”那些比丘这样回答：“贤友们，我们不会给你们份额。你们当时为什么不一起进去呢？”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对于等候的人，即使不情愿，也应该分给份额。”

30那时候，有众多比丘在憍萨罗国境内赶路。有些比丘先前往墓地找粪扫衣，有些比丘后去。那些先前往墓地找粪扫衣的比丘，得到了粪扫衣；那些后去的比丘，没有得到。他们这样说道：“贤友们，也分给我们一份吧。”那些比丘这样说道：“贤友们，我们不会给你们一份。你们为什么后去呢？”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不情愿地给后去的人一份。”

31那时候，有众多比丘在憍萨罗国境内赶路。他们同时前往墓地找粪扫衣。有些比丘得到了粪扫衣，有些比丘没有得到。那些没有得到粪扫衣的比丘，这样说道：“贤友们，也分给我们一份吧。”那些比丘这样说道：“贤友们，我们不会给你们一份。你们为什么没有得到呢？”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不情愿地给同时去的人一份。”

32那时候，有众多比丘在憍萨罗国境内赶路。他们作了约定，然后前往墓地找粪扫衣。有些比丘得到了粪扫衣，有些比丘没有得到。那些没有得到粪扫衣的比丘，这样说道：“贤友们，也分给我们一份吧。”那些比丘这样说道：“贤友们，我们不会给你们一份。你们为什么没有得到呢？”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不情愿地给作了约定而去的人一份。”

33那时候，人们拿着衣来到寺院。他们找不到接受者，就又把衣拿回去了。衣变得很少。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选出具备五法的比丘作为衣的接受者——他不会因贪欲而破坏公正，不会因瞋恨而破坏公正，不会因愚痴而破坏公正，不会因恐惧而破坏公正，并且知道已接受和未接受的情况。诸比丘，应当这样选：先要征求那位比丘的同意；征得同意后，由一位聪明能干的比丘向僧团作宣告——”

34诸位尊者，请僧团谛听。若僧团时机适宜，应任命某某比丘为受衣者。此为动议。

35诸位尊者，请僧团谛听。僧团现任命某某比丘为受衣者。哪位尊者认可此任命，请保持沉默；不认可的，请说。

36僧团已任命某某比丘为受衣者。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持。

37那时候，衣的接受者诸比丘接受了衣之后，就地把衣丢下不管，然后离开了。衣因此丢失。诸比丘把这件事报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选出具备五法的比丘作为衣的保管者——他不会因贪欲而破坏公正，不会因瞋恨而破坏公正，不会因愚痴而破坏公正，不会因恐惧而破坏公正，并且知道已保管和未保管的情况。诸比丘，应当这样选：先要征求那位比丘的同意；征得同意后，由一位聪明能干的比丘向僧团作宣告——”

38“尊者们，请僧团垂听。若僧团认为适当，应任命某甲比丘为衣的保管者。这是动议。尊者们，请僧团垂听。僧团任命某甲比丘为衣的保管者。哪位尊者认可任命某甲比丘为衣保管者，请保持默然；哪位不认可，请说出来。”

39“某甲比丘已由僧团任命为衣的保管者。僧团认可，所以默然。我如此铭记此事。”

40就在那时，那位衣物保管员比丘把衣物存放在帐篷下、树根下或树丛间，结果被老鼠和白蚁啃咬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选定一处库房——僧团想要的任何地方：精舍、平顶屋、楼房、殿楼或洞窟。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来选定。应当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这样告知僧团——”

41“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合宜，便应选定某精舍作为库房。这是动议。”

42“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选定某精舍为库房。凡同意选定此精舍为库房的尊者，请保持沉默；凡不同意的，请说出来。”

43“僧团已将某精舍指定为库房。僧团认可，因此默然。我如此受持此事。”

44就在那时，僧团库房里的衣物无人看管。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任命一位具备五法的比丘为库房管理员：他不会因贪欲而行事，不会因嗔恚而行事，不会因愚痴而行事，不会因恐惧而行事，并且他知道什么是已妥善看管与未妥善看管的。而且，诸比丘，应当这样来任命：首先应当请求那位比丘；请求之后，应当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这样告知僧团——”

45“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时机合适，请僧团任命某某比丘为库房管理员。这是动议。”

46尊者，请大众听我说。僧团现任命某位比丘为库房管理员。若任何一位尊者认同对某甲比丘担任库房管理员的这项任命，请保持默然；若不认同，请说出。

47僧团已任命某甲比丘为库房管理员。此事僧团认同，故众人默然。我将如此铭记。

48那时，六群比丘罢免了库房管理员。他们向世尊禀报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库房管理员不应被罢免。如果谁罢免了，犯恶作。

49那时，僧团的库房里衣物堆积过多。他们向世尊禀报这件事。世尊说：我允许，由现前的僧团来分配衣。

50那时，僧团在分配衣时发生了吵闹。他们向世尊禀报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任命一位具足五支的比丘为分衣者：他不因贪欲而行，不因嗔恚而行，不因愚痴而行，不因恐惧而行，并且知道什么是已分的、什么是未分的。诸比丘，应该这样任命：先向那位比丘请求，请求之后，由一位聪明、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51“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宜，应任命这位比丘为分衣者。这是动议。”

52诸尊者，请听：僧团委任比丘某某为分衣人。若诸位尊者认可，请默然；不认可者，请说。

53僧团已选定比丘某某为分衣人。僧团认可，因此默然。我如是持。

54那时，负责分衣的诸比丘心想：“到底该怎么分配衣呢？”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你们先整理衣料、估定价值、按价值分类，再数比丘人数、编组，然后确定每人应得的一份衣。”

55那时，负责分衣的诸比丘心想：“沙马内拉的衣份该怎么给呢？”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给沙马内拉一半的份额。”

56那时，有一位比丘想带着自己的那份离去。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给将要离去者一份（他自己的份额）。”

57那时，有一位比丘想带着额外的一份离去。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给已作回报者额外的一份。”

58那时，负责分衣的诸比丘心想：“分配衣份时，到底是按到来的先后顺序给，还是按戒腊高低给呢？”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先满足有需要（份额不足）者，然后用抽签（掷草）的方式分配余下的衣份。”

59那时，诸比丘用干牛粪和黄泥来染色，染出来的衣颜色很难看。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使用六种染料：根染料、茎染料、树皮染料、叶染料、花染料、果实染料。”

60那时，诸比丘用冷水来染衣，染出来的衣气味难闻。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用小火来煮染料，用小染锅来煮。”染料在煮的时候会溢出来。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在上面绑一个遮溢的盖子。”

61那时，诸比丘不知道染料是煮熟了还是没煮熟。他们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滴一滴在水里或在指甲盖上看痕迹，以此来判断。”

62那时，诸比丘在取下染色时用力拉扯染锅，染锅裂开了。他们把那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染杓和长柄勺。”

63那时，诸比丘没有染衣的容器。他们把那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染缸和染罐。”

64那时，诸比丘在钵里，也在碗里揉搓衣。衣被扯破了。他们把那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染槽。”

65那时，诸比丘把衣摊在地上。衣沾满了尘土。他们把那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铺设草席。”

66草席被白蚁啃食了。他们把那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晾衣竹竿和晾衣绳。”

67从中间垂挂着。染料往两边流淌下来。他们把那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绑住角。”

68角磨损了。他们把那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系角绳。”

69染料往一边流淌下来。他们把那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反复翻转进行染色，但不应在染料还在滴落时离去。”

70那时，衣变得又硬又僵。他们向世尊报告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在水中浸泡。’

71那时，衣变得粗糙。他们向世尊报告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用手拍打。’

72那时，诸比丘穿着未经裁剪的衣，边缘像野兽的牙齿一样参差不齐。在家人纷纷讥嫌、批评、指责：‘简直就像那些享受欲乐的在家人一样。’他们向世尊报告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不可穿着未经裁剪的衣。如果谁穿了，犯恶作。’

73那时，世尊在王舍城随宜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南山方向游方而去。世尊看见摩揭陀的田地，被划分成一块一块，以长埂为界，以短沟为界，相互交错。见后，他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你可看见摩揭陀的田地这样划分成一块一块、以长埂为界、以短沟为界、相互交错吗？”“是的，世尊。”“阿难，你能为比丘们做成这样的衣吗？”“世尊，我能。”随后，世尊在南山随宜住了一段日子，又返回王舍城。那时，具寿阿难为众多比丘做好了衣，来到世尊那里，呈给世尊看：“世尊，请您过目，这是我做成的衣。”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件，说法教诫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阿难是智者；比丘们，阿难是大智者。他只听我简略地说，便能详尽地通达义理。他能裁制出所谓的库西线、半库西线、圆纹样、半圆纹样、转绕纹样、再绕纹样、颈饰纹样、胫饰纹样、臂饰纹样。这样做成的衣，裁剪合宜，刀工整洁，符合沙门的规制，且不会招引怨敌的贪求。比丘们，我允许穿着经裁剪的双层外衣、经裁剪的上衣与经裁剪的下裙。”

74当时，世尊在王舍城随愿安住后，便启程向毗舍离游方而行。在从王舍城前往毗舍离的途中，世尊望见许多比丘满身堆累着衣物，头顶捆着衣包，肩上也捆着衣包，腰间又捆着衣包，正这般走来。望见之后，世尊心里思惟：“这些愚人竟然这么快就漫溢于衣物的蓄积。且容我为诸比丘制定衣的限量，设下规矩。”之后，世尊次第游行，到达毗舍离，便住在毗舍离的乔达摩塔庙。那时，正值冬夜寒冷时节，霜冻期间的第八个夜晚，世尊在露天之处仅披一衣而坐，不感寒冷。初夜尽时，世尊感到寒冷，便披上第二件衣，即不感寒冷。中夜尽时，世尊感到寒冷，便披上第三件衣，即不感寒冷。后夜尽时，天正破晓，晨光生起，世尊感到寒冷，便披上第四件衣，即不感寒冷。于是世尊心里思惟：“凡于这法与律中出家的良家子弟，若怕冷畏寒，凭此三衣便能安住。且容我为诸比丘制定衣的限量，设下规矩，允准三衣。”接着，世尊依此因缘、借此事件，作说法教诫后，告诉诸比丘：“诸比丘，我从王舍城前往毗舍离的途中，望见许多比丘满身堆累着衣物，头顶捆着衣包，肩上也捆着衣包，腰间又捆着衣包，正这般走来。我望见后，心里思惟：‘这些愚人竟然这么快就漫溢于衣物的蓄积。且容我为诸比丘制定衣的限量，设下规矩。’诸比丘，在那冬夜寒冷时节，霜冻期间的第八个夜晚，我在露天之处仅披一衣而坐，不感寒冷。初夜尽时，我感到寒冷，披上第二件衣，即不感寒冷。中夜尽时，我感到寒冷，披上第三件衣，即不感寒冷。后夜尽时，天正破晓，晨光生起，我感到寒冷，披上第四件衣，即不感寒冷。诸比丘，那时我心中思惟：‘凡于这法与律中出家的良家子弟，若怕冷畏寒，凭此三衣便能安住。且容我为诸比丘制定衣的限量，设下规矩，允准三衣。’诸比丘，我允准三衣：一件双层桑噶蒂衣，一件单层郁多罗僧衣，一件单层安陀会衣。”

75那时，六群比丘心想：“世尊已允许了三衣。”于是他们用一套三衣进村，用另一套三衣待在寺院，用又一套三衣下水沐浴。那些少欲的比丘们讥嫌、批评、指责说：“六群比丘怎么可以持有超额的衣呢？”那些比丘便将此事报告了世尊。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件，说法教诫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不应持有超额的衣。若有持有者，应依律如法治罚。”

76那时，尊者阿难得到了一件额外的衣。他想把这件衣送给尊者舍利弗，而舍利弗尊者那时正住在娑鸡帝。尊者阿难心中思忖：‘世尊制了学处：“不得持有额外之衣。”而我如今得了这件额外之衣，一心想把它送给舍利弗尊者，可舍利弗尊者又远在娑鸡帝。我该怎么做才好呢？’于是他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阿难，舍利弗大约几日可回？’‘世尊，大约九日或十日。’于是，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说法教诫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额外之衣最多持有十日。’

77那时，诸比丘生出了超额的衣。诸比丘想：‘这些超额的衣，我们该怎么处理呢？’他们向世尊报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将超额的衣舍给其他比丘。’

78那时，世尊在毗舍离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启程向波罗奈方向游行。渐次游行，到了波罗奈。在那里，世尊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候，有一位比丘的下衣破了。那位比丘心里想：'世尊已经允许了三衣：僧伽帝衣双层，上衣单层，下衣单层。我这件下衣破了，不如我补上一块布片，这样边上就是双层，中间还是单层。'于是那位比丘就把布片补了上去。世尊巡视住处时，看见那位比丘在补布片。看见后，世尊走到那位比丘跟前，问他：'比丘，你在做什么？'那位比丘回答：'世尊，我在补布片。'世尊说：'很好，很好，比丘。你补这块布片，做得很好。'于是，世尊以这件事为缘起，做了开示之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对于新布、看起来像新布的布料——僧伽帝衣双层，上衣单层，下衣单层；对于旧的布料——僧伽帝衣四层，上衣双层，下衣双层；粪扫衣，按你所需要的厚度来做；从店铺得来的布，应当努力找裁缝加工。诸比丘，我允许：布片、缝缀、滚边、防止皮肤发痒的内衬、加固的针线活。'

79那时，世尊在波罗奈依其所乐住了一段时日后，便向舍卫城方向游化而去。次第游行，抵达舍卫城。那时，世尊住于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鹿母毗舍佉来至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坐于一旁。世尊为坐于一旁的鹿母毗舍佉说法，开示、激励、鼓舞，令她欢喜。鹿母毗舍佉既蒙世尊法语的教示、激励、鼓舞，心生欢喜，便对世尊说：“尊者，愿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的供食。”世尊默然应允。鹿母毗舍佉知世尊已允诺，即从座起，顶礼世尊，右绕而去。

80那时，当夜过后，一场遍及四大洲的大雨倾盆而降。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正如大雨降于祇树园，它也同样降于四大洲。诸比丘，让雨水沐浴你们的身体吧。这是最后一场遍及四大洲的大雨。”那些比丘应道：“是的，尊者。”于是放下僧衣，沐浴于雨。那时，鹿母毗舍佉令人备办了种种精致的主食与副食之后，吩咐一名女仆说：“你去精舍通报斋时：‘尊者，斋时已至，饭食已经备好。’”那名女仆答道：“是的，女主人。”便遵从鹿母毗舍佉的话，前往精舍。到了之后，她看见诸比丘放下僧衣正在雨中沐浴。见此情景，她心想：“精舍中没有比丘，那是些裸形外道在沐浴。”便回到鹿母毗舍佉那里，对她说：“女主人，精舍中没有比丘，那是些裸形外道在沐浴。”那时，鹿母毗舍佉这位聪慧、老练而有智慧之人自忖：“必定是尊者们放下僧衣正在沐浴。这愚笨的姑娘才会以为精舍中没有比丘，是裸形外道在沐浴。”便又吩咐那名女仆：“你去精舍通报斋时：‘尊者，斋时已至，饭食已经备好。’”那时，比丘们身体清凉、得舒适后，拿起僧衣，各归住处。那名女仆去到精舍，不见诸比丘，心想：“精舍中没有比丘，精舍是空的。”便回到鹿母毗舍佉那里，对她说：“女主人，精舍中没有比丘，精舍是空的。”那时，鹿母毗舍佉这位聪慧、老练而有智慧之人自忖：“必定是尊者们身体清凉、得舒适后，拿起僧衣，各归住处。这愚笨的姑娘才会以为精舍中没有比丘，精舍是空的。”她又吩咐那名女仆：“你去精舍通报斋时：‘尊者，斋时已至，饭食已经备好。’”

81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准备好衣钵吧，是吃饭的时间了。'那些比丘们回答世尊：'是的，尊者。'那时，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拿了衣钵之后——就像一个强壮的人把弯曲的手臂伸直，或者把伸直的手臂弯曲那样快——就从祇树林消失，出现在鹿母毗舍佉的楼阁里。世尊坐在已铺好的座位上，与比丘僧团一起。那时，鹿母毗舍佉心想：'这真是稀有啊！这真是奇妙啊！如来竟有这样的大神力、大威力，在大水漫到膝盖、漫到腰部的洪流中行走，竟然没有一位比丘的脚或衣服是湿的！'她非常欢喜、非常高兴，亲手用各种美味的主食和副食侍奉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让他们吃饱、满意。世尊吃完饭，手从钵上移开之后，鹿母毗舍佉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鹿母毗舍佉对世尊说：'尊者，我想向世尊请求八项恩惠。'世尊说：'毗舍佉，如来已经超越了接受恩惠的范畴了。'毗舍佉说：'尊者，我说的是那些如法的、没有过错的。'世尊说：'毗舍佉，说吧。'毗舍佉说：'尊者，我想终生向僧团提供雨浴衣；提供客比丘饭食；提供行路比丘饭食；提供病比丘饭食；提供看护病者饭食；提供病比丘医药；提供常流粥；向比丘尼僧团提供沐浴衣。'世尊说：'毗舍佉，你基于什么意义、什么利益，向如来请求这八项恩惠呢？'

82毗舍佉告诉佛陀她那女仆所遭遇的事后，补充说道：“世尊，我是这样吩咐女仆的：‘你去精舍通报时间，说：尊者，时间已到，饭食已备好。’世尊，那位女仆到了精舍，看见比丘们卸下袈裟，正在沐浴身体。她见了之后心想：‘精舍里没有比丘，那是裸形外道在沐浴身体。’于是回到我这里来，对我说：‘女主人，精舍里没有比丘，只有裸形外道在沐浴身体。’世尊，赤裸是不净的、令人厌恶的、令人反感的。世尊，正是因为见到这样的意义与利益，我才想终生向僧团供养雨浴衣。”

83“再者，世尊，新来的比丘不熟悉道路，不知何处可乞食，只好疲惫地外出乞食。他若受用我供养的客比丘饭食，便能熟悉道路，明了何处可乞食，从此不再疲惫地行乞。世尊，我正是见到这样的意义与利益，才想终生向僧团供养客比丘饭食。”

84毗舍佉接着说：“再者，尊者，一位远行的比丘，若须自行筹措行粮，便可能错过商队，或在他想要安住的住处，于不适当的时间抵达，并且疲惫地长途跋涉。若他受用了我供养的行路食物，便不会错过商队，能在适当的时间抵达他想安住的住处，也不会疲惫地长途跋涉。尊者，我正是因为见到了这样的意义与利益，才愿终生向僧团供养行路比丘的食物。”

85再者，尊者，生病的比丘若得不到合适的食物，他的病可能会加重，甚至可能因此丧命。而若食用了我供养的病者饭食，他的病便不会加重，也不会丧命。尊者，正是见到这义利，我才愿意终生向僧团供养病者饭食。再者，尊者，看护病人的比丘，若还需自己出去寻找自己的那份食物，便可能很晚才能将饭食带给病人，误了病人的饭时。而若食用了我供养的看护者饭食，他便能按时将饭食带给病人，不误饭时。尊者，正是见到这义利，我才愿意终生向僧团供养看护者饭食。

86再者，尊者，生病的比丘若得不到合适的医药，他的病便可能加重，乃至因此丧命。而若用了我供养的病者医药，病便不会加重，也不会丧命。尊者，正是见到这义利，我才愿意终生向僧团供养病者医药。

87再者，尊者，世尊在安陀迦频达见到了十种利益，才开许了粥。尊者，正是见到了那些利益，因此，我愿意终生向僧团供养常粥。

88尊者，又有一次，比丘尼们在阿致罗筏底河与妓女们一起裸身在同一渡口沐浴。那些妓女嘲弄比丘尼们说：‘诸位圣尼，你们年纪轻轻，修什么梵行呢？何不享用欲乐？等到你们年老之时再修梵行，这样，两头的好处便都能得到了。’尊者，那些比丘尼被妓女们嘲弄后，心中羞惭。尊者，女人的裸体是不净的、可厌的、令人反感的。尊者，我了知此义，因此愿意终生向比丘尼僧团供养浴衣。

89“那么，毗舍佉，你见到了什么利益，竟向如来请求这八项愿呢？”“尊者，事情将是这样的：那些在各地安居结束的比丘们会来到舍卫城拜见世尊。他们拜见世尊后，会问：‘尊者，那位名叫某某的比丘已命终，他的趣向如何，来世如何？’世尊便会授记他证得入流果，或一来果，或不还果，或阿拉汉果。那时，我会前去拜访，并询问那些比丘：‘尊者，那位尊者以前来过舍卫城吗？’如果他们告诉我：‘那位比丘以前来过舍卫城’，我就会确信：那位尊者一定享用过我供养的雨衣、客食、行路食、病食、看护食、病者医药或常粥。当我如此忆念时，便生起欢喜；由欢喜而生起喜悦；喜悦后，身体轻安；身体轻安，便体验到乐；由乐，心得定住。对我来说，这便是根的修习、力的修习、觉支的修习。尊者，我见到了这些利益，才如此向如来请求这八项愿。”

“善哉，善哉，毗舍佉！你见到了这些利益而向如来请求这八项愿，实在很好。毗舍佉，我允你所请，许你八愿。”那时，世尊以这些偈颂随喜鹿母毗舍佉：

她欢喜地施予饮食，是善逝具足戒德的声闻女弟子，

降伏悭吝，行于布施，

这布施能导向天界，除灭忧愁，带来安乐。

她得享天界与长寿，

依循那清净无染之道，

这位渴求福德者，安乐无疾，

她于天界之身长久欢悦。

90那时，世尊用这些偈颂随喜了毗舍佉·弥伽罗母后，便从座起身离去。随后，世尊以此因缘、此事作了法谈，而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雨季衣、客食、行食、病食、看护者食、病药、常粥，以及比丘尼僧团的浴衣。”

91那时，有些比丘食用了美味饮食之后，失念、不正知地沉入睡眠。他们失念、不正知而睡时，在梦中泄漏了不净，座位被不净所染污。那时，世尊以具寿阿难为随行沙门，巡行住处时，看见有座位被不净所染污。看见之后，便对具寿阿难说：“阿难，这座位怎么被染污了？”“尊者，如今有些比丘食用了美味饮食之后，失念、不正知地入睡。他们失念、不正知而睡时，在梦中泄漏了不净，因此这些座位才被不净所染污。”“正是这样，阿难，正是这样，阿难。阿难，确实，那些失念、不正知而入睡的人，会在梦中泄漏不净。阿难，那些现起正念、正知而睡的比丘，他们不会泄漏不净。阿难，那些于欲乐上离欲的凡夫，他们也不会泄漏不净。阿难，阿拉汉会泄漏不净，这是不可能的，绝无此事。”随后，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做了法谈，然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以阿难为随行沙门，巡行住处时，看见有座位被不净所染污。看见之后，便对阿难说：‘阿难，这座位怎么被染污了？’‘尊者，如今有些比丘食用了美味饮食之后，失念、不正知地入睡。他们失念、不正知而睡时，在梦中泄漏了不净，因此这些座位才被不净所染污。’‘正是这样，阿难，正是这样，阿难。阿难，确实，那些失念、不正知而入睡的人，会在梦中泄漏不净。阿难，那些现起正念、正知而睡的比丘，他们不会泄漏不净。阿难，那些于欲乐上离欲的凡夫，他们也不会泄漏不净。阿难，阿拉汉会泄漏不净，这是不可能的，绝无此事。’”

92诸比丘，失念、不正知而入眠者，有这五种过患：他睡不安稳，醒不安稳，会做恶梦，天神不守护他，还会遗泄不净。诸比丘，这便是失念、不正知而入眠者的五种过患。

93诸比丘，正念现前、正知而入眠者，有这五种利益：他睡得安稳，醒得安稳，不做恶梦，天神守护他，不会遗泄不净。诸比丘，这便是正念现前、正知而入眠者的五种利益。

94“诸比丘，为防护身体、防护衣物、防护住处，我允许使用坐具。”

95那时，坐具太小，无法完全保护好整个住处。诸比丘将此事告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按所希望的大小来制作垫布，想要多大，就做多大。”

96那时，具寿阿难的亲教师——具寿贝拉塔西萨，身患严重的疮疥。他的疮口渗出脓液，使衣服粘著于身。诸比丘便一次次用水浸湿后，将衣服揭下。当世尊巡视住处时，看见那些比丘正一次次用水浸湿衣服，将它揭开。见后，世尊便走向那些比丘，近前对他们说道：“诸比丘，这位比丘得了什么病？”“尊者，这位具寿患了严重的疮疥，脓液粘著衣服。我们便一次次用水浸湿，将衣服揭下。”于是，世尊以此事为因缘，作了一番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若患疥癣、疮疱、脓肿或疮疥等病，允许持用覆疮布。”

97那时，毗舍佉·弥迦罗母取来一条擦脸巾，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她向世尊问讯行礼，然后坐在一旁。在一旁坐下的毗舍佉·弥迦罗母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请世尊接受这条擦脸巾，愿此能为我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世尊接受了擦脸巾。接着，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策励毗舍佉·弥迦罗母，令她心生喜悦。那时，毗舍佉·弥迦罗母在得到世尊的法语开示、劝导、策励与喜悦之后，从座位起身，向世尊问讯作礼，右绕之后便离开了。于是，世尊以这件事为因缘、为话题，在作了开示后，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允许使用擦脸巾。”

98那时，马喇人罗加是具寿阿难的朋友。这位马喇人罗加有一件亚麻旧布料，存放在具寿阿难处。而具寿阿难正好需要用到亚麻旧布。诸比丘将此事告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在具备五项条件的情况下，视为亲厚取用其物：即是相知、相熟、有过言语交谈、他还活着，并且我心里知道‘我取了之后，他会感到高兴的’。诸比丘，允许对具备这五项条件的人，视为亲厚取用其物。”

99那时，诸比丘的三衣已经齐全，但对滤水袋和滤袋布还有需求。诸比丘将此事告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使用资具布。”

100那时，诸比丘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想法：“那些被世尊开许的东西——比如三衣、雨期衣、坐具、垫布、覆疮布、擦脸巾、资具布——这些是应该全部进行决意呢，还是说，应该进行作法共用呢？”诸比丘将此事告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三衣应决意，不共用；雨期衣在雨期的四个月中应决意，之后则可共用；坐具应决意，不共用；垫布应决意，不共用；覆疮布在病发期间应决意，之后则可共用；擦脸巾应决意，不共用；资具布应决意，不共用。”

101那时，诸比丘的心中又生起这样的疑问：“到底多大的衣，才算是最小的、可供作法共用的衣呢？”诸比丘将此事告知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允许将长度为善至八指宽、宽度为善至四指宽的，作为最小的可供作法共用的衣。”

102那时，具寿摩诃迦叶的粪扫衣太过沉重。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允许用粗线缝补。”衣角破损了。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允许拆除破损的边角。”线脚脱落散开了。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允许加上纵边和横边。”

103那时，僧伽梨衣的布片破裂了。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允许做八足式补丁。”

104那时，有一位比丘在缝制三衣时，裁截的布料不够全部都用。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两件用裁截之布缝制，一件则不必裁截。”

105两件以裁截之布、一件不以裁截之布缝制仍不敷用。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两件不用裁截之布、一件用裁截之布缝制。”

106两件以未裁截之布、一件以裁截之布缝制仍不敷用。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听许再添加补加布。然而，诸比丘，切不可受持全未裁截之衣。若受持者，犯恶作。”

107那时，有一位比丘得了许多衣。他想将这些衣送给父母。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他既是要给父母，我还能说什么？诸比丘，我允许你们把衣送给父母。然而，诸比丘，不应虚耗信施之物。若虚耗，则犯恶作。”

108那时，有一位比丘把衣存放在安陀林，只着内衣入村乞食。盗贼将那衣偷走了。那位比丘衣着破烂，显得十分寒酸。诸比丘问他：“贤友，你怎么衣衫褴褛，如此寒酸？”他回答：“贤友，我将衣存放在安陀林，只着内衣入村乞食，盗贼把衣偷走了，所以我衣着破烂，这般寒酸。”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只着内衣入村。若进入，犯恶作。”

109那时，具寿阿难一时失念，只着内衣入村乞食。诸比丘对具寿阿难说：“贤友阿难，世尊不是已制下学处：‘不应只着内衣入村’吗？贤友阿难，你为何只着内衣入村？”阿难回答：“贤友们，世尊确实制了学处：‘不应只着内衣入村’。然而，我因一时失念才进入。”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

110诸比丘，有这五种因缘，可以搁置僧伽帝衣：生病；有雨季将至的预兆；须前往河对岸；住在有门闩防护的精舍；或已经作完咖提那衣。诸比丘，此即搁置僧伽帝衣的五种因缘。

111诸比丘，有这五种因缘，可以搁置上衣……可以搁置下衣：生病；有雨季将至的预兆；须前往河对岸；住在有门闩防护的精舍；或已经作完咖提那衣。诸比丘，此即搁置上衣和下衣的五种因缘。

112诸比丘，有这五种因缘，可以搁置雨衣：生病；须出至界外；须前往河对岸；住在有门闩防护的精舍；或雨衣尚未制成，或正在制作中。诸比丘，此即搁置雨衣的五种因缘。

113那时，有一位比丘独自过雨安居。当地的人们布施了衣，说：'这是供养给僧团的。' 那位比丘心里想：'世尊规定了：四人为僧团的最小单位。而我只有一个人。这些人布施了衣，说是供养给僧团的。我何不把这些僧团的衣带到舍卫城去呢？' 于是，那位比丘带着那些衣到了舍卫城，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比丘，那些衣就归你，直到咖提那衣被解除为止。' 诸比丘，在这里，一位比丘独自过雨安居。当地的人们布施了衣，说是供养给僧团的。诸比丘，我允许那些衣就归他，直到咖提那衣被解除为止。

114那时，有一位比丘在非雨安居期独自住。当地的人们布施了衣，说：“这是供养给僧团的。”那位比丘心里想：“世尊规定了：四人为僧团的最小单位。而我只有一个人。这些人布施了衣，说是供养给僧团的。我何不把这些僧团的衣带到舍卫城去呢？”于是，那位比丘带着那些衣到了舍卫城，把这件事告诉了诸比丘。诸比丘将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我允许由现前僧团来分配。”诸比丘，在这里，一位比丘在非雨安居期独自住。当地的人们布施了衣，说是供养给僧团的。诸比丘，我允许这位比丘这样决意那些衣：“这些衣是属于我的。”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还没有对那些衣作决意时，来了另一位比丘，应该给他相等的一份。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正在分配那些衣，还没有抽过草签时，又来了另一位比丘，应该给他相等的一份。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正在分配那些衣，已经抽过草签了，又来了另一位比丘，若他们不愿意，不必给他那份。

115那时，有两位兄弟长老——依西达萨尊者和依西跋德尊者——在舍卫城度过雨安居后，前往某一村庄的精舍。人们说：“长老们许久才来一次。”于是便布施了带衣的食物。常住比丘问那两位长老：“尊者，这些僧团的衣是因长老们的到来才得到的，长老们可愿接受一份吗？”长老们这样回答：“贤友，依我们对世尊所说法的理解，这些衣当归你们所有，直到咖提那衣解除为止。”

116有人布施衣物，声明：“这是供僧团的。”那些比丘心想：“世尊规定，僧团至少由四位比丘组成。而我们只有三人，这些人现在供养衣物，又指明是供僧团的。我们该如何是好？”那时，有几位长老——尼拉瓦西尊者、萨纳瓦西尊者、果达咖尊者、跋古尊者与帕利咖三达诺尊者——正住在巴塔厘子城的鸡园。于是，那些比丘前往巴塔厘子城，向诸位长老请教。长老们回答：“贤友，依我们对世尊言教的理解，那些衣物在咖提那衣解除之前，都归你们所有。”

223. 乌巴难达释迦子事

117那时，释迦族出身的乌巴难达尊者在舍卫城雨安居结束后，前往一处村庄的精舍。当时，那里的比丘们正聚集一处，准备分配衣料。他们对乌巴难达尊者说：“贤友，这些僧团的衣料即将分配，你接受一份吗？”“是的，贤友，我接受。”于是，他取得那份衣料后，又前往另一住处。那里，比丘们也已聚集，准备分配衣料。他们也同样对他说：“贤友，这些僧团的衣料即将分配，你接受一份吗？”“是的，贤友，我接受。”在那里，他又取得那份衣料，随后前往另一住处。那里，比丘们同样聚集，准备分配衣料。他们也同样对他说：“贤友，这些僧团的衣料即将分配，你接受一份吗？”“是的，贤友，我接受。”在那里，他再次取得那份衣料。就这样，他带着一大捆衣料回到了舍卫城。比丘们对他说：“乌巴难达贤友，你真是大福德之人，竟获得了如此多的衣料。”他回答：“贤友们，我哪里有什么福德？事情是这样的：贤友们，我在舍卫城雨安居结束后，前往一处村庄的精舍。那里的比丘们正聚集一起，准备分配衣料。他们问我：‘贤友，这些僧团的衣料即将分配，你接受一份吗？’我说：‘是的，贤友，我接受。’于是，我取得那份衣料后，又前往另一住处。那里的比丘们也已聚集，准备分配衣料。他们也问我：‘贤友，这些僧团的衣料即将分配，你接受一份吗？’我说：‘是的，贤友，我接受。’在那里，我又取得那份衣料，接着前往另一住处。那里的比丘们同样聚集，准备分配衣料。他们也问我：‘贤友，这些僧团的衣料即将分配，你接受一份吗？’我说：‘是的，贤友，我接受。’在那里，我再次取得那份衣料。贤友们，我就是这样得到了许多衣料。”那些比丘问：“乌巴难达贤友，莫非你是在别处度过雨安居，却又在别处接受了衣料份额？”他答：“是的，贤友们。”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对此感到不满，谴责、批评并指责道：“释迦族出身的乌巴难达尊者，怎么能在别处度过雨安居，却又在别处接受衣料份额呢！”于是，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问道：“乌巴难达，听说你确实在别处度过雨安居，却又在别处接受了衣料份额，这是真的吗？”他答：“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他，而后说道：“愚人！你怎么能在别处度过雨安居，却又在别处接受衣料份额呢？愚人，这不能让未生信心者生起信心……”世尊呵责之后，开示法义，并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在别处度过雨安居者，不应接受别处的衣料份额。若接受者，犯恶作罪。”

118那时，具寿乌巴难达·释迦子一个人在两个住处入雨安居，心想：“这样我就能得到很多衣了。” 那些比丘们心里想：“对于具寿乌巴难达·释迦子，衣的份额应该怎么给呢？” 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说：“诸比丘，给那个愚痴人单一份额。可是，诸比丘，在这里，如果有比丘一个人在两个住处入雨安居，心想‘这样我就能得到很多衣了’。如果他在那边住一半时间，这边住一半时间，那边给一半衣的份额，这边给一半衣的份额。或者，他在哪里住的时间更多，就应该从那里给衣的份额。”

乌巴难达·释迦子事竟

119那时，有一位比丘患了肠胃病，卧在自己的粪尿之中。恰好这时，世尊由具寿阿难作为随行沙门，在巡视各个住处时，来到了那位比丘的住所。世尊看见那位比丘卧在自己的粪尿之中，看见之后便走近他，走近后对那位比丘说：“比丘，你得了什么病？”“世尊，我得了肠胃病。”“比丘，那你有看护者吗？”“没有，世尊。”“为什么那些比丘不来照顾你呢？”“尊者，因为我不为那些比丘做任何事，所以他们不来照顾我。”于是，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你去取些水来，我们为这位比丘沐浴。”“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回答世尊后，便取来了水。世尊倒水，具寿阿难为他擦洗身体。世尊托住他的头，具寿阿难托住他的脚，两人将他抬起，安置于床铺上。随后，世尊以此因缘、以此事由，召集比丘僧团，问那些比丘说：“诸位比丘，在某处住所，是否有一位生病的比丘？”“有的，世尊。”“诸位比丘，那位比丘得了什么病？”“尊者，那位具寿得了肠胃病。”“那么，诸位比丘，那位比丘有看护者吗？”“没有，世尊。”“为什么那些比丘不去照顾他呢？”“尊者，这位比丘不为那些比丘做任何事，因此那些比丘不去照顾他。”“诸位比丘，你们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能来照顾你们。诸位比丘，如果你们彼此不相照顾，那么还有谁会来照顾你们呢？诸位比丘，凡是想要照顾我的人，他就应当照顾生病的人。如果他有一位亲教师，那么只要他还活着，亲教师就应当照顾他，直到他痊愈。如果他有一位老师，那么只要他还活着，老师就应当照顾他，直到他痊愈。如果他有一位共住弟子，那么只要他还活着，共住弟子就应当照顾他，直到他痊愈。如果他有一位依止弟子，那么只要他还活着，依止弟子就应当照顾他，直到他痊愈。如果他有一位同一亲教师的同门，那么只要他还活着，这位同门就应当照顾他，直到他痊愈。如果他有一位同一老师的同门，那么只要他还活着，这位同门就应当照顾他，直到他痊愈。如果他没有亲教师、老师、共住弟子、依止弟子、同一亲教师的同门或同一老师的同门，那么僧团就应当照顾他。如果不照顾，则犯恶作罪。”

120诸比丘，具足五种特质的病人难以看护：他做不适宜的事，于适宜之事不知适度；不服用药物；对真心想利益他的看护者，不如实告知病情：‘是加重、还是减轻、还是维持不变’；对于所生起的身体的苦受、痛受、剧烈受、粗重受、刺痛受、不悦受、不可意受、乃至能夺命的受，生性不能安忍。诸比丘，具足这五种特质，病人便难以看护。

121诸比丘，具足五种特质的病人容易看护：他做适宜的事，于适宜之事知适度；服用药物；对真心想利益他的看护者，如实告知病情：‘是加重、还是减轻、还是维持不变’；对于所生起的身体的苦受、痛受、剧烈受、粗重受、刺痛受、不悦受、不可意受、乃至能夺命的受，生性能够安忍。诸比丘，具足这五种特质，病人便容易看护。

122诸比丘，具足五种特质的看护者，无能力看护病人：他无力备办医药；不知何事适宜、何事不适宜；把不适宜的提供给病人，却把适宜的撤走；以贪图利养之心看护病人，而非出于慈爱；厌恶清理粪便、尿液、唾液或呕吐物；没有能力在适当的时候，以法语开示教导、劝勉、策励、令病人欢喜。诸比丘，具足这五种特质，看护者便无能力看护病人。

123比丘们，具足五种特质的看护者，才有能力照料病人：他善于备办医药，了知何者适宜、何者不适宜，能除去不适宜的，奉上适宜的；他以慈心照料病人，不图任何利养；他不厌恶清理粪便、尿、唾液或呕吐物；他还能在适当的时机，以法语开示、教导、策励、令病人欢喜。比丘们，正因具足这五种特质，看护者才有能力照料病人。

124那时，有两位比丘在憍萨罗国境内走远路。他们到了一处住所。那里有一位比丘生病了。于是，那两位比丘心里想：“贤友，照顾病人是世尊所称赞的。来吧，贤友，我们来照顾这位比丘。” 他们就照顾他。那位比丘在他们的照顾下，去世了。 那两位比丘拿着那位去世比丘的钵和衣，去到舍卫城，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比丘去世后，钵和衣属于僧团。然而，看护者有很多功劳。诸比丘，我允许僧团把三衣和钵给予看护者。而且，诸比丘，应该这样给：那位看护的比丘到僧团那里，应当这样说：‘尊者，某位比丘去世了。这是他的三衣和钵。’应由一位有能力的、能干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125“尊者，请僧团听我陈说。比丘某某已经去世，这是他的三衣与钵。若僧团认为时机适宜，应将这三衣与钵授予看护者。这便是动议。”

126“尊者们，请僧团垂听：某甲比丘已命终。这是他的三衣与钵。僧团将此三衣与钵授予看护病者。认可此三衣与钵授予看护病者的尊者，请默然；不认可者，请发言。”

127“僧团已将三衣与钵授予看护病者。僧团认可，故默然。我如是持。”

128那时，有一位沙弥命终。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沙弥命终后，僧团即为衣钵的所有者，然而看护病者有大恩惠。诸比丘，我允许僧团将衣与钵授予看护病者。诸比丘，应如是授予：那位看护病者的比丘来到僧团后，应如是说：‘尊者们，某甲沙弥已命终。此为其衣与钵。’既已，应由一位具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作动议——”

129“尊者们，请僧团垂听。某位沙弥已逝。此是他的衣与钵。若僧团合宜，应将这衣与钵授予看护病人者。此为动议。”

130“尊者们，请僧团垂听。某位沙弥已逝。此是他的衣与钵。僧团将这衣与钵授予看护病人者。哪位尊者赞同将衣与钵授予看护病人者，请默然；哪位不赞同，请说。”

131“此衣与钵已由僧团授予看护病人者。僧团赞同，故而默然。我如是受持。”

132那时，有一位比丘和一位沙弥一同看护病人。正由他们看护时，那位病人过世了。看护病人的比丘便思惟：“看护病人的沙弥应如何分得衣的份呢？”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将同等的衣份给予看护病人的沙弥。”

133那时，有一位比丘过世，他拥有许多物品、众多资具。诸比丘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比丘过世后，其衣钵归僧团所有；然而，看护病人者有大功劳。诸比丘，我允许僧团将三衣与钵给予看护病人者。其中那些轻的物品、轻的资具，由在场的僧团分配；那些重的物品、重的资具，则属已来与未至的四方僧团，不可分用，不可分割。”

134那时，有一位比丘赤身裸体来到世尊处，对世尊这样说道：“世尊、尊者，您以种种方式称赞少欲、知足、减损、头陀、庄严、淡泊、精进努力之人。尊者，此裸行在种种方面，正是少欲、知足、减损、头陀、庄严、淡泊、精进努力。尊者，请您允许诸比丘行此裸行吧。”世尊呵责道：“你这愚人，这不适当、不顺法、不相称、非沙门行、不如法、不应做。你这愚人，怎可采纳裸行这种外道的做法呢？你这愚人，这不能让未生信者生信……”呵责后，世尊作了法义的开示，并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不应采纳裸行这种外道的做法。若有人采纳，犯偷兰遮罪（粗罪）。”

135那时，有一位比丘身穿香草衣……身穿树皮衣……身穿树皮条衣……身穿人发毡衣……身穿马毛衣……身穿鸮羽衣……身穿羚羊皮衣，来到世尊处。礼敬后，向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以种种方式赞叹少欲、知足、减损、头陀行、庄严、淡泊与精进。尊者，此羚羊皮衣也以种种方式导向少欲、知足、减损、头陀行、庄严、淡泊与精进。尊者，请允许诸比丘受用羚羊皮衣。”世尊呵责道：“你这愚人，此事不适当、不顺法、不相称、非沙门行、不如法、不应为。愚人，你怎能穿着这外道标记的羚羊皮衣？愚人，这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如此呵责后，作了法义开示，世尊接着告诉诸比丘：“诸比丘，不得穿着这外道标记的羚羊皮衣。若穿着者，犯偷兰遮罪。”

136那时，有一位比丘身穿亚麻布衣……身穿粗麻布衣，来到世尊处。礼敬后，向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以种种方式赞叹少欲、知足、减损、头陀行、庄严、淡泊与精进。尊者，此粗麻布衣也以种种方式导向少欲、知足、减损、头陀行、庄严、淡泊与精进。尊者，请允许诸比丘受用粗麻布衣。”世尊呵责道：“你这愚人，此事不适当、不顺法、不相称、非沙门行、不如法、不应为。愚人，你怎能穿着粗麻布衣？愚人，这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如此呵责后，作了法义开示，世尊接着告诉诸比丘：“诸比丘，不得穿着粗麻布衣。若穿着者，犯恶作罪。”

那时，六群比丘穿着全蓝色的衣……穿着全黄色的衣……穿着全红色的衣……穿着全深红色的衣……穿着全黑色的衣……穿着全橙红色的衣……穿着全深红的衣……穿着边缘不裁剪的衣……穿着长边缘的衣……穿着花边缘的衣……穿着蛇头般边缘的衣……穿着紧身衣……穿着罗陀树衣……裹着头巾。人们讥嫌、批评、非议道：“这些沙门释子怎么裹着头巾，跟在家人、受用欲乐的人一样呢？”有人将此事报告世尊。世尊说：“诸比丘，不应穿着全蓝色的衣，不应穿着全黄色的衣，不应穿着全红色的衣，不应穿着全深红色的衣，不应穿着全黑色的衣，不应穿着全橙红色的衣，不应穿着全深红的衣，不应穿着边缘不裁剪的衣，不应穿着长边缘的衣，不应穿着花边缘的衣，不应穿着蛇头般边缘的衣，不应穿着紧身衣，不应穿着罗陀树衣，不应裹头巾。若有人穿着，犯恶作罪。”

137当时，有比丘安居结束，在尚未供衣时便离开了，有的还俗，有的去世，有的承认是沙弥，有的承认已舍学处，有的承认犯最重罪，有的承认是精神失常者，有的承认是心念散乱者，有的承认是被痛苦折磨者，有的承认是因不见罪被举罪者，有的承认是因不忏罪被举罪者，有的承认是因不舍邪见被举罪者，有的承认是黄门，有的承认是贼住者，有的承认是投靠外道者，有的承认是畜生趣者，有的承认是杀母者，有的承认是杀父者，有的承认是杀阿拉汉者，有的承认是淫污比丘尼者，有的承认是分裂僧团者，有的承认是出佛身血者，有的承认是二形人。有人将此事禀告世尊。

138诸比丘，若已安居结束之比丘，在尚未供衣时便离去，而确有合适的应受者，则应将衣给与那位应受者。

139诸比丘，若已安居结束之比丘，在尚未供衣时还俗、去世，或承认是沙弥，或承认已舍学处，或承认犯最重罪，那么，僧团即是衣的主人。

140诸比丘，若有比丘在雨安居结束后，衣尚未出现时，自称精神失常、心念散乱、被痛苦折磨，或自称因不见罪被举罪、因不忏罪被举罪、因不舍邪见被举罪，若此时有合适的受衣者，应将衣给予他。

141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在雨安居结束后、衣尚未出现时，自称黄门、伪装共住者、投靠外道者、畜生、杀母者、杀父者、杀阿拉汉者、污辱比丘尼者、分裂僧团者、出佛身血者或双性人，则僧团是衣主。

142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在雨安居结束后、衣已出现而尚未分配时离开，若有合适的受取者，应将衣给予他。

143再者，诸比丘，若比丘在雨安居结束后，衣已出现而尚未分配时，或还俗，或命终，或承认自己是沙弥，或承认已舍弃学处，或承认犯下最重之罪——则僧团即是此衣的主人。

144再者，诸比丘，若比丘在雨安居结束后，衣已出现而尚未分配时，自称是疯子、精神错乱者、被痛苦折磨者、因不见罪而被举罪者、因不忏悔罪而被举罪者、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罪者，若有合适的代领人，就应当给予。

145再者，诸比丘，若比丘在雨安居结束后，衣已出现而尚未分配时，自称是黄门、伪装共住者、投靠外道者、畜生、杀母者、杀父者、杀阿拉汉者、污辱比丘尼者、分裂僧团者、出佛身血者、双性人——则僧团即是此衣的主人。

146再者，诸比丘，完成雨安居的比丘们尚未获得衣布时，僧团却已分裂。此时，若有人向一派供水，向另一派供衣，并说：“我们供养僧团。”这仍归属僧团。

147再者，诸比丘，完成雨安居的比丘们尚未获得衣布时，僧团却已分裂。此时，若有人向同一派别供水又供衣，并说：“我们供养僧团。”这仍归属僧团。

148再者，诸比丘，完成雨安居的比丘们尚未获得衣布时，僧团却已分裂。此时，若有人向一派供水，向另一派供衣，并说：“我们供养此派。”这便归属此派。

149诸比丘，此处，有一群安居已毕的比丘，在僧团分裂时衣尚未出现。那里的人们给其中一派供水，也把衣供养那一派，并说：‘我们供养这一派。’这衣便归那一派所有。

150诸比丘，此处，有一群安居已毕的比丘，衣已出现但尚未分配时，僧团却分裂了。这件衣应当平等地分配给所有人。

151那时，具寿离婆多将一件衣交给一位比丘，托他转呈具寿舍利弗，吩咐道：‘请把这件衣交给长老。’那位比丘在半路上，因对具寿离婆多的信赖，便取走了那件衣。后来，具寿离婆多与具寿舍利弗相遇，便问道：‘尊者，我曾托人给您送一件衣，那件衣您收到了吗？’舍利弗说：‘贤友，我不曾见到那件衣。’于是，具寿离婆多对那位比丘说：‘贤友，我曾托尊者之手给长老送一件衣，那件衣现在何处？’那位比丘回答说：‘尊者，我因对具寿的信赖，取走了那件衣。’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152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将衣交与另一位比丘之手，说：“请将这衣交给某某。”那受托比丘行至半路，因信靠托付者而取用此衣，即属如法取用。若因信靠受衣者而取用此衣，则属不如法取用。

153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将衣交与另一位比丘之手，说：“请将这衣交给某某。”那受托比丘行至半路，若因信靠受衣者而取用此衣，则属不如法取用。若因信靠托付者而取用此衣，即属如法取用。

154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将衣交与另一位比丘之手，说：“请将这衣交给某某。”那受托比丘行至半路，闻知托付者已命终，便决意视此为亡者之衣，此即如法决意。若因信靠受衣者而取用此衣，则属不如法取用。

155诸比丘，于此，一比丘托另一比丘之手送衣，说：“请将此衣交与某某。”送衣者在途中听闻：“那位应收衣者已命终。”他便决意这是亡者的衣。此为恶决意。若他出于对托付者的信任而取用该衣，则为善取。

156诸比丘，于此，一比丘托另一比丘之手送衣，说：“请将此衣交与某某。”送衣者在途中听闻：“二人皆已命终。”若他决意该衣为托付者的亡者衣，则为善决意；若决意该衣为应收者的亡者衣，则为恶决意。

157诸比丘，于此，一比丘托另一比丘带衣，说：“我将此衣施与某某。”那位带衣比丘在途中，若出于对送衣者的亲厚想而取用此衣，此为恶取；若出于对应受者的亲厚想而取用，则为善取。

158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将衣交付另一比丘之手，嘱托道：‘我以此衣施与某某。’受托比丘于途中，出于对收衣者的亲厚想而取用该衣，此为如法取用。若出于对送衣者的亲厚想而取用，此为不如法取用。

159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将衣交付另一比丘之手，嘱托道：‘我以此衣施与某某。’受托比丘于途中听闻：‘送衣者已命终。’他便将衣决意为亡者之衣，此为不如法的决意。他若出于对收衣者的亲厚想而取用，此为如法取用。

160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将衣交付另一比丘之手，嘱托道：‘我以此衣施与某某。’受托比丘于途中听闻：‘收衣者已命终。’他便将衣决意为亡者之衣，此为如法的决意。若他出于对送衣者的亲厚想而取用，此为不如法取用。

161再者，诸比丘，若一比丘托另一比丘亲手递送一件衣，并说：‘我将此衣给某某人。’而送衣者在半路上闻知：‘两人俱已命终。’若他为施衣者决意，将此衣作死者的衣，那是不如法的决意。若他为受衣者决意，将此衣作死者的衣，那是如法的决意。

162诸比丘，有这八种因缘生起衣：于界内而给，以约定而给，于施食处而给，给僧团，给二部僧团，给住雨安居的僧团，以指定而给，给个人。

163‘于界内而给’是说：凡在此界内的比丘，皆应共分之。‘以约定而给’是说：若有多处住所利养均等，在其中一处所给，即等于在所有处所都给了。‘于施食处而给’是说：在那些为僧团作常住劳作之处给予。‘给僧团’是说：应由现前僧团分之。‘给二部僧团’是说：即使比丘众多而比丘尼仅有其一，亦应与之半数；即使比丘尼众多而比丘仅有其一，亦应与之半数。‘给住雨安居的僧团’是说：凡于此住处住雨安居的比丘，皆应共分之。‘以指定而给’是说：为粥、为食、为嚼食、为衣、为坐卧处、为医药而指定给予。‘给个人’是说：‘我将此衣给某某人’而给。

王舍城的居家众，望见毘舍离的那位妓女；

他又返回王舍城，将此事禀告了国王。

他是萨拉瓦蒂之子，也是阿巴亚（王子）所养育的孩子；

因为他活了下来，王子便给他取名耆婆。

他前往呾叉始罗求学，学成之后，成为一位大医。

他以鼻药之法，治愈了长达七年的痼疾。

国王的肛瘘，他敷以药膏便得痊愈。

他既侍奉我与后宫，也供养佛陀与僧团。

王舍城的长者，腹中结块亦得疗治。

他以酥油饮品，治愈了巴乔达的重病。

他又以油脂涂润那用途所需的可缝布料，令其完全浸透。

依三握青莲花，即成三十次泻下。

他请求了无过失的恩惠，并接受了珍贵的布料；

而如来允许了在家众所供养的衣物。

在王舍城地区，涌现了大量衣物；

羊毛斗篷、丝绸衣、绒毯，以及价值半迦尸的细布。

比丘们种种不同：有知足的，有不依次第等候的，亦有依次第等候的。

有先到的、后到的、同来的，也有依约自行取用的。

库房无人看管者，他们同样予以遣散；

物资丰足，喧哗纷争，应如何分配，应如何给予。

以自己的份额，加上多余的部分，份额当如何给予；

用粪便、用冷水，沸煮之后，仍不知如何令它脱出。

或斜搭在容器上，或搁于钵中，或摊在地上。

或中间被白蚁蛀蚀，或从一边破损，或因浆洗而毁裂。

他看见那些粗硬、未经裁剪的布块，被捆成矩形，正在装载。

释迦牟尼经审察后，便许可了三衣。

因另一件多余的衣，便只落得一个破洞。

遍及四洲的大雨（之后），她请求（佛陀允许）供养雨浴衣。

为来客、将行者、病者，也为看护者与医药；

常备浴衣、殊胜衣、极小衣。

粗麻头巾、亚麻布，决意具足；

最后做的偏重，缺角的绽线脱落；

破损、不敷所用，又多增补众多；

在安达林中，因失念故，独自一人，于雨季及余时。

王舍城有兄弟二人，乌巴难达复有双处。

腹病者，病者，两者俱是病人。

裸形、吉祥草衣、树皮衣、木板衣、人发毯；

马毛衣、猫头鹰翅衣，以及羚羊皮、牛角瓜茎衣。

麻布衣、蓝衣、黄衣、红衣，以及茜草染衣；

黑衣、名为大红的衣，与未剪边的衣。

长花缘边衣、蛇头巾缘边衣、短上衣、优昙跋罗树内皮衣、头巾。

未待供养，他便离去，僧团即刻分裂。

他们将衣施与僧团中的一派，尊者离婆多受遣送去。

凭信而取、决意而住，这便是八衣的根本纲目。

9. 占波篇

1那时，世尊佛陀住在占巴城的伽伽拉莲池畔。当时，迦尸国有个名为瓦沙巴的村庄。那里有一位比丘名叫迦叶果塔，是常住的比丘，尽心料理寺院事务，他勤勉地思惟：‘怎样能让尚未前来的良善比丘愿意前来，让已经前来的良善比丘安稳而住，令这座寺院增长、兴盛、广博呢？’那时，众多比丘正在迦尸国游行，来到了瓦沙巴村。迦叶果塔比丘远远望见那些比丘走来，见后便为他们铺设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与擦脚布，并迎上前去，接过他们的钵和袈裟，问候是否需要饮用水，殷重地为他们准备澡浴用水，也殷重地备办了粥、硬食与正餐。当时那些客比丘心想：‘这位常住比丘真是善好，他殷重地备办澡浴用水，也殷重地备办粥、硬食与正餐。来吧，朋友们，我们就住在这瓦沙巴村吧。’于是，那些客比丘便在瓦沙巴村住了下来。

2那时，迦叶种姓比丘心生此念：“这些客比丘们旅途的疲劳现已消除，先前不熟悉此地乞食路线，如今也已熟悉了。然而，长久地在他人家里殷勤效劳实属不易，而向人开口求索也令人不悦。我不如不再为他们尽心准备粥、硬食和正食了。”于是，他便不再殷勤准备粥、硬食和正食。当时，那些客比丘心想：“这位住寺比丘先前还殷勤备办洗澡水，也殷勤准备粥、硬食和正食，如今却不再殷勤准备了。这位住寺比丘变坏了！来，朋友们，我们把他举罪驱走吧！”于是，那些客比丘聚在一处，对迦叶种姓比丘说：“朋友，你先前殷勤备办洗澡水，也殷勤准备粥、硬食和正食，如今却不再殷勤准备了。朋友，你已犯戒，你可看见自己这一过失吗？”迦叶种姓比丘回答：“朋友们，我并未看见自己有任何过失。”于是，那些客比丘便以“不见罪”为由，对迦叶种姓比丘执行了举罪甘马。

3那时，迦叶种姓比丘心生此念：“我实在不知，这究竟是有罪还是无罪，我究竟是犯戒还是未犯戒，我是被举罪还是未被举罪，他们所行的羯磨是如法还是非法，是有效还是无效，是成立还是不成立。不如我前往占巴城，向世尊请教此事。”于是，迦叶种姓比丘收拾好住处，持钵与袈裟，便向占巴城出发。他次第游行，到达占巴城，来到世尊所在之处。抵达后，他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世尊与诸客比丘亲切问候，这是诸佛世尊的常法。那时，世尊对迦叶种姓比丘说：“比丘，你可堪忍否？可得度否？你一路行来，未过于疲劳吧？比丘，你从何处来？”迦叶种姓比丘回答说：“世尊，我堪忍，得度。世尊，我一路行来，并未过于疲劳。世尊，在迦尸地方，有一个名为瓦沙巴的村庄。世尊，我是那里的住寺比丘，承担寺院事务，便勤勉思惟：‘如何能让尚未前来的诸善比丘发心前来，让已至此处的诸善比丘安住，并使此僧园增长、发展、兴盛？’世尊，那时，众多比丘在迦尸地方游方，来到了瓦沙巴村。世尊，我远远望见那些比丘走来，见后，便为他们铺设座位，准备洗脚水、脚凳和擦脚布，又上前迎接，接过他们的钵与衣，问他们是否需要饮水，殷勤地为他们备办沐浴之水，也殷勤地为他们备办粥、嚼食与正餐。尊者，那时，那些客比丘心生此念：‘诸位朋友，这位住寺比丘实在贤善，他殷勤地备办沐浴之水，也殷勤地备办粥、嚼食与正餐。来吧，诸位朋友，我们就在这瓦沙巴村住下来。’尊者，于是那些客比丘便在瓦沙巴村住了下来。尊者，我当时心生此念：‘这些客比丘旅途的疲劳如今已经消除。他们先前不熟悉此处的乞食处所，如今也已熟悉。然而，终生在他人家中如此殷勤操办实在难行，而向人索求也是人们所不喜的。不如我不再殷勤备办粥、嚼食与正餐。’尊者，于是我便不再殷勤备办粥、嚼食与正餐。尊者，那时，那些客比丘心生此念：‘诸位朋友，这位住寺比丘先前殷勤地备办沐浴之水，也殷勤地备办粥、嚼食与正餐；如今他却不再殷勤备办粥、嚼食与正餐了。诸位朋友，这位住寺比丘变坏了。来吧，诸位朋友，我们把这位住寺比丘举罪。’尊者，于是那些客比丘聚集起来，对我说：‘朋友，你先前殷勤地备办沐浴之水，也殷勤地备办粥、嚼食与正餐；如今你却不再殷勤备办粥、嚼食与正餐了。朋友，你已犯罪，你看见自己的这一罪过吗？’我回答说：‘诸位朋友，我并无所犯之罪可见。’尊者，于是那些客比丘便以不见罪为由，对我作了举罪羯磨。尊者，那时我心生此念：‘我实在不知，这究竟是有罪还是无罪，我究竟是犯戒还是未犯戒，我是被举罪还是未被举罪，他们所行的羯磨是如法还是非法，是有效还是无效，是成立还是不成立。不如我前往占巴城，向世尊请教此事。’世尊，我便是从那里来的。”世尊说：“比丘，这不是罪，这并非有罪。你未曾犯戒，你不是犯戒者；你未被举罪，你不是被举罪者。你是被一个非法的、无效的、不成立的羯磨举罪的。比丘，你去吧，仍就在那瓦沙巴村住下。”“是的，尊者。”迦叶种姓比丘应诺世尊后，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便向瓦沙巴村出发。

4那时，那些客比丘们心中生起了不安与懊悔：“我们真是损失，真是没有获得利益啊！我们真是得恶而非得善！我们竟然将一位清净无罪、无有过犯的比丘，在没有事实依据、毫无理由的情况下举罪了。来吧，诸位朋友，我们去瞻波城，在世尊面前，如实地发露我们的过错吧。”于是，那些客比丘们整理好住处，持着衣钵，向瞻波城出发。他们次第游行，最终到达瞻波城，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后，他们顶礼世尊，坐于一旁。远道而来的比丘到来时，诸佛世尊通常都会亲切慰问。那时，世尊便对那些比丘说：“诸比丘，你们是否堪忍？是否过得去？旅途不至于太过疲劳吧？还有，诸比丘，你们从何处来？”他们回答：“世尊，我们堪忍，过得去。尊者，旅途并无太大疲劳。尊者，在迦尸国有一个名叫瓦沙巴的村庄，世尊，我们便是从那里来的。”世尊问道：“诸比丘，你们将那位常住的比丘举罪了吗？”“是的，尊者。”“诸比丘，是依据什么事实、什么理由呢？”“世尊，没有事实，没有理由。”世尊严厉地呵责道：“愚痴的人啊，这完全不合规矩、不合时宜、不相称、非沙门所应为、不如法、是不应作之事。愚痴的人啊，你们怎能将一位清净无罪、无有过犯的比丘，在没有事实依据、毫无理由的情况下举罪呢？愚痴的人啊，这既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中略）……”世尊呵责之后，作了法义开示，然后告诉诸比丘：“诸比丘，不应将清净无罪、无有过犯的比丘，在没有事实依据、毫无理由的情况下举罪。若有举罪者，犯恶作罪。”

5那时，那些比丘们从座位起身，将上衣搭在一肩，以头礼拜在世尊的脚上，对世尊说：'尊者！过错战胜了我们，我们就像愚者、像迷途者、像不善巧者一样，竟然对一个清净无罪、没有过错的比丘，在没有犯戒事实、毫无理由的情况下，对他执行了举罪。尊者！请世尊为了我们未来的防护，接受我们的过错，把它看作是过错吧！' 世尊说：'诸比丘，确实是过错战胜了你们，你们就像愚者、像迷途者、像不善巧者一样，对一个清净无罪、没有过错的比丘，在没有犯戒事实、毫无理由的情况下，对他执行了举罪。但是，诸比丘，既然你们已经看到了这是过错，并按照法去改正了，我们便接受你们的忏悔。诸比丘，在圣者的律法中，一个人能看到过错并视之为过错，如法改正，在未来加以防护，这本身就是一种增长。'

235. 非法别众行羯磨等论

那时，占巴城的比丘们作了种种羯磨：以非法作别众羯磨，以非法作和合羯磨；以法作别众羯磨，以似法作别众羯磨；以似法作和合羯磨；一人对一人举罪，一人对二人举罪，一人对多人举罪，一人对僧团举罪；二人对一人举罪，二人对二人举罪，二人对多人举罪，二人对僧团举罪；多人对一人举罪，多人对二人举罪，多人对多人举罪，多人对僧团举罪；僧团对僧团举罪。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对此感到不满，批评指责道：‘占巴城的比丘们怎能作如此羯磨呢？他们以非法作别众羯磨，以非法作和合羯磨；以法作别众羯磨，以似法作别众羯磨；以似法作和合羯磨；乃至一人对一人举罪……僧团对僧团举罪。’于是，那些比丘便将此事禀告世尊……（中略）……世尊问道：‘诸比丘，听闻占巴城的比丘们确实作了这般羯磨：以非法作别众羯磨……乃至僧团对僧团举罪，是真的吗？’他们答说：‘是的，世尊。’世尊严厉呵责道：‘诸比丘，那些愚痴者所作所为，全不合规矩、不合时宜、不相称、非沙门所应为、不如法、是不应作之事。诸比丘，那些愚痴者怎能作如此羯磨呢？以非法作别众羯磨……乃至僧团对僧团举罪。诸比丘，这既不能令未生信者生信……（中略）……’世尊呵责之后……（中略）……作了法义开示，然后告诉诸比丘：

6诸比丘，以非法行别众羯磨，不成羯磨，不应作；以非法行和合羯磨，不成羯磨，不应作；以法行别众羯磨，不成羯磨，不应作；以似法行别众羯磨，不成羯磨，不应作；以似法行和合羯磨，不成羯磨，不应作；一人举一人，不成羯磨，不应作；一人举二人，不成羯磨，不应作；一人举多人，不成羯磨，不应作；一人举僧团，不成羯磨，不应作；二人举一人，不成羯磨，不应作；二人举二人，不成羯磨，不应作；二人举多人，不成羯磨，不应作；二人举僧团，不成羯磨，不应作；多人举一人，不成羯磨，不应作；多人举二人，不成羯磨，不应作；多人举多人，不成羯磨，不应作；多人举僧团，不成羯磨，不应作；僧团举僧团，不成羯磨，不应作。

诸比丘，有四种羯磨：非法别众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别众羯磨、如法和合羯磨。诸比丘，这其中，那非法别众羯磨，因其非法、别众，故可破除、不能成立；诸比丘，这样的羯磨不应作，我亦未曾开许这些羯磨。诸比丘，那非法和合羯磨，因其非法，故可破除、不能成立；诸比丘，这样的羯磨不应作，我亦未曾开许这些羯磨。诸比丘，那如法别众羯磨，因其别众，故可破除、不能成立；诸比丘，这样的羯磨不应作，我亦未曾开许这些羯磨。诸比丘，那如法和合羯磨，因其如法、和合，故不可破除、能够成立；诸比丘，这样的羯磨应作，我亦开许了这些羯磨。是故，诸比丘，我们应当作这样的羯磨，也就是'如法和合羯磨'。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是修学。

非法别众等羯磨论竟。

白有缺陷的羯磨等论

那时候，六群诸比丘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以非法的方式作别众裁决，以非法的方式作和合裁决；以如法的方式作别众裁决，以法的仿冒品的方式作别众裁决，以法的仿冒品的方式作和合裁决；他们作提案有缺陷而宣告完整的裁决，作宣告有缺陷而提案完整的裁决，也作提案有缺陷且宣告也有缺陷的裁决；他们作与法不相应的裁决，作与律不相应的裁决，作与导师的教法不相应的裁决；他们还作出那种受到反对的、非法的、可破的、没有立足根据的裁决。那些少欲的诸比丘……对此感到不满、批评、指责说：'六群诸比丘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以非法的方式作别众裁决，以非法的方式作和合裁决；以如法的方式作别众裁决，以法的仿冒品的方式作别众裁决，以法的仿冒品的方式作和合裁决；作提案有缺陷而宣告完整的裁决，作宣告有缺陷而提案完整的裁决，也作提案有缺陷且宣告也有缺陷的裁决；作与法不相应的裁决，作与律不相应的裁决，作与导师的教法不相应的裁决；还作出那种受到反对的、非法的、可破的、没有立足根据的裁决呢？'于是，那些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世尊说：'诸比丘，听说六群诸比丘确实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以非法的方式作别众裁决……乃至作那种受到反对的、非法的、可破的、没有立足根据的裁决，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世尊。'佛陀世尊呵责了他们……呵责之后，说了法义的开示，然后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若非法而作别众羯磨，此非羯磨，不应作；若非法而作和合羯磨，此非羯磨，不应作；若如法而作别众羯磨，此非羯磨，不应作；若似法而作别众羯磨，此非羯磨，不应作；若似法而作和合羯磨，此非羯磨，不应作。诸比丘，若白有缺陷而羯磨文完整，此非羯磨，不应作；若羯磨文有缺陷而白完整，此非羯磨，不应作；若白与羯磨文俱有缺陷，此非羯磨，不应作；若作与法不相应之羯磨，此非羯磨，不应作；若作与律不相应之羯磨，此非羯磨，不应作；若作与导师教法不相应之羯磨，此非羯磨，不应作；诸比丘，若作受反对、非法、可破、无立足根据之羯磨，此非羯磨，不应作。

7诸比丘，有六种羯磨：非法羯磨、别众羯磨、和合羯磨、似法别众羯磨、似法和合羯磨、如法和合羯磨。

8诸比丘，什么是非法羯磨？于白二甘马中，若仅作一次白，而不宣告羯磨文——这是非法羯磨。于白二甘马中，若以两次白作羯磨，而不宣告羯磨文——这是非法羯磨。于白二甘马中，若以一次羯磨文作羯磨，而不确立白——这是非法羯磨。于白二甘马中，若以两次羯磨文作羯磨，而不确立白——这是非法羯磨。于白四甘马中，若以一次白作羯磨，而不宣告羯磨文——这是非法羯磨。于白四甘马中，若以两次白作羯磨，而不宣告羯磨文——这是非法羯磨。于白四甘马中，若以三次白作羯磨，而不宣告羯磨文——这是非法羯磨。于白四甘马中，若以四次白作羯磨，而不宣告羯磨文——这是非法羯磨。于白四甘马中，若以一次羯磨文作羯磨，而不确立白——这是非法羯磨。于白四甘马中，若以两次羯磨文作羯磨，而不确立白——这是非法羯磨。于白四甘马中，若以三次羯磨文作羯磨，而不确立白——这是非法羯磨。于白四甘马中，若以四次羯磨文作羯磨，而不确立白——这是非法羯磨。诸比丘，这称为非法羯磨。

9诸比丘，何谓别众裁决？诸比丘，若在提案为第二程序的裁决中，一切应到场的比丘皆未到，应表态者的表态未带来，在场者表示反对——此即别众裁决。诸比丘，若在提案为第二程序的裁决中，一切应到场的比丘已到，应表态者的表态未带来，在场者表示反对——此即别众裁决。诸比丘，若在提案为第二程序的裁决中，一切应到场的比丘已到，应表态者的表态已带来，在场者表示反对——此即别众裁决。诸比丘，若在提案为第四程序的裁决中，一切应到场的比丘皆未到，应表态者的表态未带来，在场者表示反对——此即别众裁决。诸比丘，若在提案为第四程序的裁决中，一切应到场的比丘已到，应表态者的表态未带来，在场者表示反对——此即别众裁决。诸比丘，若在提案为第四程序的裁决中，一切应到场的比丘已到，应表态者的表态已带来，在场者表示反对——此即别众裁决。诸比丘，是则名为别众裁决。

10诸比丘，什么是和合羯磨？诸比丘，在白二甘马中，凡所应到场之比丘皆已到场，应表态者之意愿已征得，在场者并未反对——此即是和合羯磨。诸比丘，在白四甘马中，凡所应到场之比丘皆已到场，应表态者之意愿已征得，在场者并未反对——此即是和合羯磨。诸比丘，这便称为和合羯磨。

11诸比丘，什么是似法而实非法的别众羯磨？诸比丘，于白二甘马中，若先诵甘马语，后立白文，且应到场之比丘未到场，应表态者之意愿未征得，在场者予以反对——此即为似法而实非法的别众羯磨。诸比丘，又于白二甘马中，若先诵甘马语，后立白文，虽应到场之比丘已到场，而应表态者之意愿未征得，在场者予以反对——此亦是似法而实非法的别众羯磨。诸比丘，复于白二甘马中，若先诵甘马语，后立白文，应到场之比丘已到场，应表态者之意愿已征得，但在场者予以反对——此亦是似法而实非法的别众羯磨。诸比丘，于白四甘马中，若先诵甘马语，后立白文，应到场之比丘未到场，应表态者之意愿未征得，在场者予以反对——此即为似法而实非法的别众羯磨。诸比丘，又于白四甘马中，若先诵甘马语，后立白文，虽应到场之比丘已到场，而应表态者之意愿未征得，在场者予以反对——此亦是似法而实非法的别众羯磨。诸比丘，复于白四甘马中，若先诵甘马语，后立白文，应到场之比丘已到场，应表态者之意愿已征得，但在场者予以反对——此亦是似法而实非法的别众羯磨。诸比丘，如此即名似法而实非法的别众羯磨。

12诸比丘，什么是似法而实非法的和合羯磨？诸比丘，于白二甘马中，若先诵甘马语，后立白文，然应到场之比丘皆已到场，应表态者之意愿已征得，在场者并未反对——此即名似法而实非法的和合羯磨。诸比丘，于白四甘马中，若先诵甘马语，后立白文，然应到场之比丘皆已到场，应表态者之意愿已征得，在场者并未反对——此亦名似法而实非法的和合羯磨。诸比丘，这也称为似法而实非法的和合羯磨。

13诸比丘，何谓如法和合之羯磨？诸比丘，若为白二甘马，先提出动议，再以一甘马语成办；应到比丘皆已到场，应委托表态者之意愿已带至，在场者无有异议——此即是如法和合之羯磨。诸比丘，若为白四甘马，先提出动议，再以三甘马语成办；应到比丘皆已到场，应委托表态者之意愿已带至，在场者无有异议——此即是如法和合之羯磨。诸比丘，这便称为如法和合之羯磨。

白不成就羯磨等论，至此结束。

14僧团有五种：四人比丘僧团、五人比丘僧团、十人比丘僧团、二十人比丘僧团、超过二十人的比丘僧团。诸比丘，此中，四人比丘僧团，除三种羯磨——达上、邀请、出罪——以外，于其余一切羯磨，只要如法和合，即具足羯磨人数。诸比丘，此中，五人比丘僧团，除在中央地区（佛法中心区）所行的达上与出罪两种羯磨以外，于其余一切羯磨，只要如法和合，即具足羯磨人数。诸比丘，此中，十人比丘僧团，除出罪一种羯磨以外，于其余一切羯磨，只要如法和合，即具足羯磨人数。诸比丘，此中，二十人比丘僧团，于一切羯磨，只要如法和合，即具足羯磨人数。诸比丘，此中，超过二十人的比丘僧团，于一切羯磨，只要如法和合，即具足羯磨人数。

15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比丘尼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在学尼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沙弥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沙弥尼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舍戒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犯极重罪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因不承认有罪被举罪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因不忏悔罪被举罪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因不舍恶见被举罪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黄门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伪住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投靠外道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畜生道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杀母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杀父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杀阿拉汉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诸比丘，若须四人行之裁决，而以损害比丘尼者为第四人行之，此非裁决，不应作。

16诸比丘，若须五人方可成办之裁决，而以比丘尼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在学尼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沙弥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沙弥尼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舍戒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犯极重罪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不认罪而被举罪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不忏悔罪而被举罪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不舍恶见而被举罪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黄门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伪住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投靠外道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畜生道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杀母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杀父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杀阿拉汉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损害比丘尼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破僧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出佛身血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双性人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别住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立于不同界内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神通立于虚空者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若以僧团正对其行裁决之人为第五人而行此裁决者，此非裁决，不应作。

17诸比丘，若需十人裁决，而以比丘尼为第十人行之，则此非裁决，不应行。诸比丘，若需十人裁决，而以在学尼为第十人行之，则此非裁决，不应行……乃至……诸比丘，若需十人裁决，而以僧团正对其行裁决者为第十人行之，则此非裁决，不应行。

诸比丘，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比丘尼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在学尼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沙弥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沙弥尼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舍戒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犯极重罪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因不认罪而被举罪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因不忏悔而被举罪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因不舍恶见而被举罪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黄门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伪住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投靠外道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畜生道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杀母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杀父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杀阿拉汉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侵犯比丘尼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破僧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出佛身血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双性人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别住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立于不同界内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神通住于虚空者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若需二十僧众方可进行的裁决，而以僧团正对其行裁决之人为第二十众而行，此非裁决，不应行。

诸比丘，若以别住者为第四人组成四人众而授别住、令其退回初始、授敬悦，或以别住者为第二十人组成二十人众而出罪者——此非法事，不应行。诸比丘，若以应退回初始者为第四人组成四人众而授别住、令其退回初始、授敬悦，或以应退回初始者为第二十人组成二十人众而出罪者——此非法事，不应行。诸比丘，若以应行敬悦者为第四人组成四人众而授别住、令其退回初始、授敬悦，或以应行敬悦者为第二十人组成二十人众而出罪者——此非法事，不应行。诸比丘，若以正行敬悦者为第四人组成四人众而授别住、令其退回初始、授敬悦，或以正行敬悦者为第二十人组成二十人众而出罪者——此非法事，不应行。诸比丘，若以应出罪者为第四人组成四人众而授别住、令其退回初始、授敬悦，或以应出罪者为第二十人组成二十人众而出罪者——此非法事，不应行。

18诸比丘，有人在僧团中所提出的反对有效，有人则无效。那么，哪些人在僧团中所提出的反对是无效的呢？诸比丘，比丘尼在僧团中所提出的反对无效。诸比丘，在学尼……乃至……沙弥……沙弥尼……舍戒者……犯极重罪者……精神错乱者……心意迷乱者……受剧苦者……因不承认有罪而被举罪者……因不忏悔罪而被举罪者……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罪者……黄门……伪住者……投靠外道者……畜生道者……杀母者……杀父者……杀阿拉汉者……损害比丘尼者……破僧者……出佛身血者……双性人……别住者……立于不同界内者……以神通立于虚空者……乃至僧团正对其行裁决者，此诸人等，在僧团中所提出的反对无效。诸比丘，此即那些在僧团中反对无效之人。

19与僧团共住、同在一界内安立的比丘，哪怕只是向邻近的比丘说明，他在僧团中所作的反对即为有效。诸比丘，此人在僧团中所作的反对是有效的。

20诸比丘，有两种逐出。诸比丘，有一种人尚未至应被逐出的程度，若僧团将他逐出，则有的属于善逐出，有的属于恶逐出。诸比丘，哪种人尚未至应被逐出的程度，僧团若将他逐出便属恶逐出呢？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清净无犯。若僧团将他逐出，这便是恶逐出。诸比丘，这称为：此人尚未至应被逐出的程度，僧团若将他逐出，即是恶逐出。

21诸比丘，哪种人尚未至应被逐出的程度，若僧团将他逐出便属善逐出呢？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愚痴、不善巧、屡屡犯戒、不知节制，他与在家人密切交往，行诸不适当的在家交游。若僧团将他逐出，这便是善逐出。诸比丘，这称为：此人尚未至应被逐出的程度，僧团若将他逐出，即是善逐出。

22诸比丘，有两种接纳。诸比丘，有一种人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则有善为接纳者，有恶为接纳者。诸比丘，何等之人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黄门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贼住者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投靠外道者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畜生道众生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杀母者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杀父者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杀阿拉汉者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玷污比丘尼者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分裂僧团者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出佛身血者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两性人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即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此即名为：此人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便是恶为接纳者。诸比丘，这些人即名为尚未达到可被接纳的境地，若僧团接纳他们，便是恶为接纳者。

23诸比丘，什么样的人尚未达到应被接纳的地步，但如果僧团接纳了他，便成为妥善的接纳呢？诸比丘，断手者尚未达到应被接纳的地步，若僧团接纳了他，便成为妥善的接纳。诸比丘，断脚者……手足俱断者……割耳者……割鼻者……耳鼻俱割者……断指者……断趾者……断筋者……手掌如扇者……驼背者……侏儒……颈部长瘤者……身上有烙印者……受过鞭刑者……被通缉者……脚肿者……患重病者……扰乱大众者……独眼者……手弯曲者……跛者……半身瘫痪者……举止不健全者……老弱者……盲者……哑者……聋者……盲哑者……盲聋者……哑聋者……盲哑聋者，诸比丘，都尚未达到应被接纳的地步，若僧团接纳了他们，便成为妥善的接纳。诸比丘，这就称为：此人尚未达到应被接纳的地步，若僧团接纳了他，即成为妥善的接纳。诸比丘，这些人便称作尚未达到应被接纳的地步，若僧团接纳了他们，即成为妥善的接纳。

非法裁决等论

24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并无应被认见的犯戒。僧团、众多比丘或某一人却举发他：“贤友，你犯了戒，你认见此犯戒吗？”他回答说：“贤友，我实无犯戒，故无可认见。”僧团以“不见罪”为由将其举罪，此是非法裁决。

25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并无应被忏悔的犯戒。僧团、众多比丘或某一人却举发他：“贤友，你犯了戒，你当忏悔此犯戒。”他回答说：“贤友，我实无犯戒，故无可忏悔。”僧团以“不忏悔罪”为由将其举罪，此是非法裁决。

26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并无应被舍弃的恶见。僧团、众多比丘或某一人却举发他：“贤友，你有恶见，当舍弃此恶见。”他回答说：“贤友，我实无恶见，故无可舍弃。”僧团以“不舍弃恶见”为由将其举罪，此是非法裁决。

27再者，诸比丘，有一位比丘既无应见的罪，也无应忏悔的罪。而僧团、多位比丘，或单独一人，对他举罪说：‘贤友，你犯了罪，你见到此罪了吗？你应当忏悔此罪。’他这样说：‘贤友，我没有罪，不见有何罪可见。贤友，我没有罪，也无何罪可忏悔。’如果僧团以‘不承认罪’或‘不忏悔’为由将他驱出，这是非法裁决。

28再者，诸比丘，有一位比丘既无应见的罪，也无应舍弃的邪见。而僧团、多位比丘，或单独一人，对他举罪说：‘贤友，你犯了罪，你见到此罪了吗？你有邪见，应当舍弃此邪见。’他这样说：‘贤友，我没有罪，不见有何罪可见。贤友，我没有邪见，也无何邪见可舍弃。’如果僧团以‘不承认罪’或‘不舍邪见’为由将他驱出，这是非法裁决。

29再者，诸比丘，有一位比丘既无应忏悔的罪，也无应舍弃的邪见。而僧团、多位比丘，或单独一人，对他举罪说：‘贤友，你犯了罪，你应当忏悔此罪。你有邪见，应当舍弃此邪见。’他这样说：‘贤友，我没有罪，无何罪可忏悔。贤友，我没有邪见，也无何邪见可舍弃。’如果僧团以‘不忏悔’或‘不舍邪见’为由将他驱出，这是非法裁决。

30再者，诸比丘，有一位比丘既没有需要认识的罪，也没有需要忏悔的罪，也没有需要舍弃的恶见。此时僧团、多位比丘或某位比丘对他举罪说：‘贤友，你犯了罪，你见到这项罪了吗？你应当忏悔这项罪。你有恶见，应当舍弃这恶见。’他却这样说：‘贤友，我没有罪，没有罪可见。贤友，我没有罪，没有罪可忏。贤友，我没有恶见，没有恶见可舍。’僧团若以‘不见罪’、‘不忏悔’或‘不舍弃’为由对他执行驱出，这样的审查行为是不如法的。

31再者，诸比丘，有一位比丘确实有需要认识的罪。僧团、多位比丘或某位比丘对他举罪说：‘贤友，你犯了罪，你见到这项罪了吗？’他回答：‘是的，贤友，我见到了。’僧团若以‘不见罪’为由对他执行驱出，这样的审查行为是不如法的。

32再者，诸比丘，有一位比丘确实有需要忏悔的罪。僧团、多位比丘或某位比丘对他举罪说：‘贤友，你犯了罪，你应当忏悔这项罪。’他回答：‘是的，贤友，我会忏悔。’僧团若以‘不忏悔罪’为由对他执行驱出，这样的审查行为是不如法的。

33再者，诸比丘，有比丘确有应舍之邪见。僧团、或众多比丘、或单独一人，对他举罪说：“贤友，你有邪见，应舍弃此邪见。”他这样说：“是的，贤友，我会舍弃。”而僧团以不舍邪见为由对他举罪——这是非法裁决。

34于此，比丘们，可能存在一位比丘，既有应当明见的罪，也有应当忏除的罪……既有应当明见的罪，也有应当舍弃的邪见……既有应当忏除的罪，也有应当舍弃的邪见……既有应当明见的罪，也有应当忏除的罪，还有应当舍弃的邪见。此时，由僧团、或由多位比丘、或由一位比丘，对他提出举罪：‘贤友，你犯了罪，你可明见此罪？你当忏除此罪；你怀有邪见，你当舍弃此邪见。’他这样回答：‘是的，贤友，我明见；是的，我将忏除；是的，我将舍弃。’而僧团却以‘不承认’、或‘不忏悔’、或‘不舍弃’为由，对他进行举罪——此即非法裁决。

35再者，诸比丘，有比丘确有应见之罪。僧团、或众多比丘、或单独一人，对他举罪说：“贤友，你犯了罪，你见到此罪了吗？”他这样说：“贤友，我实无任何可见之罪。”于是，僧团以不见罪为由对他举罪——这是如法裁决。

36再者，诸比丘，或有比丘有应忏悔的罪过。僧团、众多比丘或某一位比丘为此检举他：‘贤友，你犯了罪，请你忏悔此罪。’他却这样说：‘贤友，我没有任何应忏悔的罪。’于是僧团以不忏悔罪为由，对他行举罪甘马——这是如法的羯磨。

37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怀有应当舍离的邪恶见解。僧团、多位比丘或单独一位比丘对他提出检举，说道：‘贤友，你持有邪恶见解，你应当舍离这邪恶见解。’他却如此回答：‘贤友，我没有任何应当舍离的邪恶见解。’于是，僧团以不舍弃邪恶见解为由，对他执行了揭举——这是如法的裁决。

有应被见到的罪过，有应被舍弃的邪恶见解……有应被发露忏悔的罪过，有应被舍弃的邪恶见解……有应被见到的罪过，有应被发露忏悔的罪过，有应被舍弃的邪恶见解。僧团，或众多比丘，或单独一人，这样检举他说：“贤友，你犯有罪过，你见到这罪过吗？你应当发露忏悔此罪过。你持有邪恶见解，应当舍弃此邪恶见解。”他却这样回答：“贤友，我没有任何应被见到的罪过。贤友，我没有任何应发露忏悔的罪过。贤友，我没有任何应舍弃的邪恶见解。”于是，僧团以“不见罪”、“不忏悔罪”或“不舍弃见解”为由，对他执行了揭举——这是一项如法的裁决。

关于非法羯磨等的论述终了。

那时，具寿优波离来到世尊之处，到后，向世尊礼敬，接着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具寿优波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和合的僧团对应面对面执行的裁决，却以不面对面的方式执行——尊者，这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吗？”“优波离，那是非法的裁决，非律的裁决。”“尊者，和合的僧团对应通过反问执行的裁决，却以不反问的方式执行……对应通过承认执行的裁决，却在未获承认的情况下执行……对一位适合施予忆念灭诤法的比丘，却施予不痴狂灭诤法……对一位适合施予不痴狂灭诤法的比丘，却执行重罚恶人裁决……对一位适合执行重罚恶人裁决的比丘，却执行呵责裁决……对一位适合执行呵责裁决的比丘，却执行依止裁决……对一位适合执行依止裁决的比丘，却执行驱出裁决……对一位适合执行驱出裁决的比丘，却执行忏悔裁决……对一位适合执行忏悔裁决的比丘，却执行揭举裁决……对一位适合执行揭举裁决的比丘，却施予别住……令适合别住的，退回忏悔本罪……对一位适合退回忏悔本罪的，施予马纳塔……对一位适合马纳塔的，施予出罪……对一位适合出罪的，却施予达上——尊者，这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吗？”“优波离，那是非法的裁决，非律的裁决。”

“优波离，若和合的僧团，对应应面对面执行的裁决，却未面对面执行，如此，优波离，此即非法裁决、非律裁决，且在此情形中，僧团即有过失。

优波离，若和合的僧团，对应应反问执行的裁决，却未反问便执行；对应应承认执行的裁决，却未获承认便执行；对适合给予忆念灭诤法的比丘，却给予不痴狂灭诤法；对适合给予不痴狂灭诤法的比丘，却执行重罚恶人裁决；对适合执行重罚恶人裁决的比丘，却执行呵责裁决；对适合执行呵责裁决的比丘，却执行依止裁决；对适合执行依止裁决的比丘，却执行驱出裁决；对适合执行驱出裁决的比丘，却执行忏悔裁决；对适合执行忏悔裁决的比丘，却执行揭举裁决；对适合执行揭举裁决的比丘，却给予别住；对适合别住的比丘，却令其返回忏悔本罪；对适合返回忏悔本罪的比丘，却授予马纳塔；对适合马纳塔的比丘，却给予出罪；对适合出罪的比丘，却给予达上——如此，优波离，此即非法裁决、非律裁决，且在此情形中，僧团即有过失。”

“尊者，若和合僧团以当面方式执行了应当当面执行的裁决，此裁决是如法、如律的裁决吗？”“优波离，那是如法、如律的裁决。”“尊者，若和合僧团：以反问方式执行了应当反问方式执行的裁决；以承认方式执行了应当承认方式执行的裁决；对适合忆念灭诤法的比丘，给予忆念灭诤法；对适合不痴狂灭诤法的比丘，给予不痴狂灭诤法；对适合重罚恶人裁决的比丘，执行重罚恶人裁决；对适合呵责裁决的比丘，执行呵责裁决；对适合依止裁决的比丘，执行依止裁决；对适合驱出裁决的比丘，执行驱出裁决；对适合忏悔裁决的比丘，执行忏悔裁决；对适合揭举裁决的比丘，执行揭举裁决；对适合别住的比丘，给予别住；对适合拖回忏悔本罪的比丘，施以拖回忏悔本罪；对适合马纳塔的比丘，给予马纳塔；对适合出罪的比丘，给予出罪；对适合达上的比丘，给予达上——尊者，这些裁决是如法、如律的裁决吗？”“优波离，那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

“优波离，若和合的僧团以面对面的方式，执行了应当面对面执行的裁决，如此，优波离，此即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此时僧团无有过失。

优波离，若和合的僧团以反问的方式，执行了应当通过反问执行的裁决；依承认执行了应当通过承认执行的裁决；对适合忆念灭诤法的比丘，授予忆念灭诤法；对适合不痴狂灭诤法的比丘，授予不痴狂灭诤法；对适合重罚恶人裁决的比丘，执行重罚恶人裁决；对适合呵责裁决的比丘，执行呵责裁决；对适合依止裁决的比丘，执行依止裁决；对适合驱出裁决的比丘，执行驱出裁决；对适合忏悔裁决的比丘，执行忏悔裁决；对适合揭举裁决的比丘，执行揭举裁决；对适合别住的比丘，施与别住；对适合拖回忏悔本罪的比丘，即行拖回忏悔本罪；对适合马纳塔的比丘，授予马纳塔；对适合出罪的比丘，令其出罪；对适合达上的比丘，授予达上——如此，优波离，即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此时僧团无有过失。”

“尊者，若和合的僧团，对应受‘念裁决’者施以‘不痴裁决’，而对应受‘不痴裁决’者施以‘念裁决’，尊者，这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吗？”“优波离，那是非法的裁决、非律的裁决。” “尊者，若和合的僧团，对应受‘不痴裁决’者行‘加重处分羯磨’，而对应受‘加重处分羯磨’者施以‘不痴裁决’……（中略）……对应受‘加重处分羯磨’者行‘呵责羯磨’，而对应受‘呵责羯磨’者行‘加重处分羯磨’；对应受‘呵责羯磨’者行‘依止甘马’，而对应受‘依止甘马’者行‘呵责羯磨’；对应受‘依止甘马’者行‘驱出羯磨’，而对应受‘驱出羯磨’者行‘依止甘马’；对应受‘驱出羯磨’者行‘悔过羯磨’，而对应受‘悔过羯磨’者行‘驱出羯磨’；对应受‘悔过羯磨’者行‘举罪甘马’，而对应受‘举罪甘马’者行‘悔过羯磨’；对应受‘举罪甘马’者行‘别住’，而对应受‘别住’者行‘举罪甘马’；将应受‘别住’者拉回‘根本’重治，而对应受‘拉回根本重治’者行‘别住’；对应受‘拉回根本重治’者行‘马纳塔’，而将应受‘马纳塔’者拉回‘根本’重治；令应受‘马纳塔’者‘出罪’，而对应受‘出罪’者行‘马纳塔’；令应受‘出罪’者‘授具足戒’，而对应受‘授具足戒’者令其‘出罪’，尊者，这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吗？”“优波离，那是非法的裁决、非律的裁决。”

“优波离，若一个和合僧团，对应受‘念裁决’者施以‘不痴裁决’，对应受‘不痴裁决’者施以‘念裁决’，优波离，此即非法裁决、非律裁决，而如是僧团即成为有过失者。优波离，若一个和合僧团，对应受‘不痴裁决’者行‘呵责羯磨’，对应受‘呵责羯磨’者施以‘不痴裁决’……（中略）……对应受‘呵责羯磨’者行‘驱出羯磨’，对应受‘驱出羯磨’者行‘呵责羯磨’；对应受‘驱出羯磨’者行‘依止甘马’，对应受‘依止甘马’者行‘驱出羯磨’；对应受‘依止甘马’者行‘遣离羯磨’，对应受‘遣离羯磨’者行‘依止甘马’；对应受‘遣离羯磨’者行‘悔过羯磨’，对应受‘悔过羯磨’者行‘遣离羯磨’；对应受‘悔过羯磨’者行‘举罪甘马’，对应受‘举罪甘马’者行‘悔过羯磨’；对应受‘举罪甘马’者行‘别住’，对应受‘别住’者行‘举罪甘马’；对应受‘别住’者拉回根本重治，对应受‘拉回根本重治’者行‘别住’；对应受‘拉回根本重治’者行‘马纳塔’，对应受‘马纳塔’者拉回根本重治；对应受‘马纳塔’者施以‘出罪’，对应受‘出罪’者行‘马纳塔’；对应受‘出罪’者授与具足戒，对应受‘授具足戒’者施以‘出罪’，优波离，此即非法裁决、非律裁决，而如是僧团即成为有过失者。”

“尊者，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一位应受‘忆念裁决’的人给予‘忆念裁决’，对一位应受‘不痴裁决’的人给予‘不痴裁决’，尊者，这是否属于如法之裁决、如律之裁决？”“优波离，那是如法之裁决、如律之裁决。”“尊者，如果和合的僧团，对一位应受‘不痴裁决’的人给予‘不痴裁决’……（中略）……对一位应受‘加重处分羯磨’的人，施以‘加重处分羯磨’……（中略）……对一位应受‘呵责羯磨’的人，施以‘呵责羯磨’……（中略）……对一位应受‘驱出羯磨’的人，施以‘驱出羯磨’……（中略）……对一位应受‘依止甘马’的人，施以‘依止甘马’……（中略）……对一位应受‘遣离羯磨’的人，施以‘遣离羯磨’……（中略）……对一位应受‘悔过羯磨’的人，施以‘悔过羯磨’……（中略）……对一位应受‘举罪甘马’的人，施以‘举罪甘马’……（中略）……对一位应受‘别住’的人，施以‘别住’……（中略）……将一位应受‘拉回根本重治’的人，拉回根本施以重治……（中略）……对一位应受‘马纳塔’的人，施以‘马纳塔’……（中略）……令一位应受‘出罪’的人‘出罪’，令一位应受‘授具足戒’的人‘授具足戒’，尊者，这是否属于如法之裁决、如律之裁决？”“优波离，那是如法之裁决、如律之裁决。”

“优波离，若和合僧团对应受‘念裁决’者施与念裁决，对应受‘不痴裁决’者施与不痴裁决，优波离，此即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而如是僧团亦无可指责。优波离，若和合僧团对应受‘不痴裁决’者施与不痴裁决……（中略）……对应受‘呵责羯磨’者行呵责羯磨……（中略）……对应受‘驱出羯磨’者行驱出羯磨……（中略）……对应受‘依止甘马’者行依止甘马……（中略）……对应受‘遣离羯磨’者行遣离羯磨……（中略）……对应受‘悔过羯磨’者行悔过羯磨……（中略）……对应受‘举罪甘马’者行举罪甘马……（中略）……对应受‘别住’者施与别住……（中略）……对应受‘拉回根本重治’者拉回‘根本’重治……（中略）……对应受‘马纳塔’者施与马纳塔……（中略）……令应受‘出罪’者出罪，令应受‘授具足戒’者授具足戒，优波离，此即是如法的裁决、如律的裁决，而如是僧团亦无可指责。”

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诸比丘，如果一个和合的僧团，对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给予‘不痴裁决’，诸比丘，这样就成为了非法的裁决、非律的裁决。而且，这样的僧团就成为应受责备的。诸比丘，如果一个和合的僧团，对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施行‘呵责羯磨’……（中略）……对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施行‘驱出羯磨’……对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施行‘依止甘马’……对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施行‘遣离羯磨’……对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施行‘悔过羯磨’……对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施行‘举罪甘马’……对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施行‘别住’……将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拉回‘根本’重治……对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施行‘马纳塔’……令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出罪’……令一位应受‘念裁决’的人‘授具足戒’，诸比丘，这样就成为了非法的裁决、非律的裁决。而且，这样的僧团就成为应受责备的。”

“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对应受‘不痴裁决’者行呵责羯磨，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对应受‘不痴裁决’者行驱出羯磨，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对应受‘不痴裁决’者行依止甘马，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对应受‘不痴裁决’者行遣离羯磨，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对应受‘不痴裁决’者行悔过羯磨，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对应受‘不痴裁决’者行举罪甘马，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对应受‘不痴裁决’者与别住，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将应受‘不痴裁决’者令返根本重治，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对应受‘不痴裁决’者与马纳塔，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令应受‘不痴裁决’者出罪，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令应受‘不痴裁决’者授具足戒，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诸比丘，和合的僧团若对应受‘不痴裁决’者作念裁决，则此羯磨即为非法、非律所行，而僧团亦有过失。”

“诸比丘，若和合僧团对一位应受‘呵责羯磨’的人施行‘驱出羯磨’……对一位应受‘驱出羯磨’的人，施行‘依止甘马’……对一位应受‘依止甘马’的人，施行‘遣离羯磨’……对一位应受‘遣离羯磨’的人，施行‘悔过羯磨’……对一位应受‘悔过羯磨’的人，施行‘举罪甘马’……对一位应受‘举罪甘马’的人，施行‘别住’……对一位应受‘别住’的人，将其拉回‘根本’重治……对一位应受拉回‘根本’重治的人，施行‘马纳塔’……对一位应受‘马纳塔’的人，令其‘出罪’……对一位应受‘出罪’的人，令其‘授具足戒’……对这样一位应受‘授具足戒’的人给予‘念裁决’，诸比丘，其所行便成非法裁决、非律裁决，而这样的僧团则成有过失。诸比丘，若和合僧团对一位应受‘授具足戒’的人给予‘不痴裁决’……对一位应受‘授具足戒’的人施行‘呵责羯磨’……施行‘驱出羯磨’……施行‘依止甘马’……施行‘遣离羯磨’……施行‘悔过羯磨’……施行‘举罪甘马’……施行‘别住’……将其拉回‘根本’重治……施行‘马纳塔’……令其‘出罪’，诸比丘，凡此种种，其所行便成非法裁决、非律裁决，而这样的僧团则成有过失。”

242. 诃责羯磨的论说

再者，诸比丘，或有这样的情况：一位比丘惯于争吵、擅起争斗、好兴争论、乐说闲话，在僧团中制造事端。某处诸比丘心中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惯于争吵、擅起争斗、好兴争论、乐说闲话，在僧团中制造事端。来，我们对他行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对他行了呵责羯磨。那位比丘离开那座住处，前往另一座住处。彼处诸比丘心中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行呵责羯磨。来，我们对他行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对他行了呵责羯磨。那位比丘又离开那座住处，前往另一座住处。彼处诸比丘心中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和合的方式行呵责羯磨。来，我们对他行呵责羯磨！’他们便以如法、别众的方式对他行了呵责羯磨。那位比丘又离开那座住处，前往另一座住处。彼处诸比丘心中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如法、别众的方式行呵责羯磨。来，我们对他行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是而非的法、别众的方式对他行了呵责羯磨。那位比丘又离开那座住处，前往另一座住处。彼处诸比丘心中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似是而非的法、别众的方式行呵责羯磨。来，我们对他行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是而非的法、和合的方式对他行了呵责羯磨。

诸比丘，于此，有一比丘喜好挑起争端、制造纠纷、引发论诤、滋生闲言、在僧团中生起事端。彼处比丘便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喜好挑起争端、制造纠纷、引发论诤、滋生闲言、在僧团中生起事端。来吧，我们对他行诃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对他行了诃责羯磨。那位比丘便从那个住处离开，去了另一住处。在那里，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和合的方式行诃责羯磨。来吧，我们对他行诃责羯磨。’他们便以如法、别众的方式对他行了诃责羯磨。那位比丘又从那个住处离开，去了另一住处。在那里，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如法、别众的方式行诃责羯磨。来吧，我们对他行诃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别众的方式对他行了诃责羯磨。那位比丘又从那个住处离开，去了另一住处。在那里，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似法、别众的方式行诃责羯磨。来吧，我们对他行诃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和合的方式对他行了诃责羯磨。那位比丘又从那个住处离开，去了另一住处。在那里，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似法、和合的方式行诃责羯磨。来，我们也对他行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对他行了呵责羯磨。

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好兴诤斗、常起纠纷、擅生议论、多造口舌，在僧团中引发事端。倘若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好兴诤斗、常起纠纷、擅生议论、多造口舌，在僧团中引发事端。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也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也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也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

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好兴诤斗、常起纠纷、擅生议论、多造口舌，在僧团中引发事端。倘若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好兴诤斗、常起纠纷、擅生议论、多造口舌，在僧团中引发事端。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也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也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也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

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好兴诤斗、常起纠纷、擅生议论、多造口舌，在僧团中引发事端。倘若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好兴诤斗、常起纠纷、擅生议论、多造口舌，在僧团中引发事端。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也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也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他从该住处也离去，到了另一住处。在那里，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作过呵责羯磨。让我们为他作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为他作了呵责羯磨。

诃责羯磨论毕

243. 依止甘马论

38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愚痴、无能，多犯戒行，不守制限，常与在家人不当交往，共住于不适当的在家杂处。若彼诸比丘心生是念：‘贤友们，这位比丘愚痴、无能，多犯戒行，不守制限，常与在家人不当交往，共住于不适当的在家杂处。来，我们为他行依止甘马。’他们便以非法、别众，为其行依止甘马。随后，他从彼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心生是念：‘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别众行依止甘马。来，我们为他行依止甘马。’他们便以非法、和合，为其行依止甘马……（中略）……以如法、别众……以似法、别众……以似法、和合……（中略）。

39如前面所述，应当同样地作循环排列。

依止甘马论终。

244. 驱出羯磨论

40诸比丘，在此，有比丘是污家者、有恶行。若诸比丘心想：‘贤友们，此比丘是污家者、有恶行。来，让我们为他作驱出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作了驱出羯磨。之后，他从该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在那裡，诸比丘心想：‘贤友们，此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作了驱出羯磨。来，让我们为他作驱出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作了驱出羯磨……（中略）……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中略）。

驱出羯磨之论已毕。

245. 下意羯磨之论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辱骂、毁谤在家人。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辱骂、毁谤在家人。来，我们对他行致歉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对他行了致歉羯磨。他从那个住处前往另一个住处。那里的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行过致歉羯磨。来，我们对他行致歉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对他行了致歉羯磨……（中略）……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中略）。

下意羯磨论毕

246. 不见举罪甘马论

41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罪之后，不愿正视其罪。若彼诸比丘作如是念：‘贤友们，此比丘犯罪之后，不愿正视其罪。来，我们为他行因不见罪的举罪甘马。’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行因不见罪的举罪甘马。他离开该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亦作如是念：‘贤友们，此比丘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施以不见罪举罪甘马。来，我们为他行因不见罪的举罪甘马。’他们便为他行因不见罪的举罪甘马——以非法、和合的方式而行……乃至……以如法、别众的方式而行……以似法、别众的方式而行……以似法、和合的方式而行……乃至……。

不见罪举罪甘马论竟

247. 不忏悔举罪甘马论

42再者，诸比丘，有比丘犯过失后，不愿忏悔其过失。彼处诸比丘便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犯过失后不愿忏悔。且让我们对他作因不忏悔过失的举罪甘马。’他们便对他作因不忏悔过失的举罪甘马——以非法、别众而行。他离开那住处，前往另一住处。那里的比丘们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被僧团以非法、别众作了因不忏悔过失的举罪甘马。且让我们也对他作因不忏悔过失的举罪甘马。’他们便对他作因不忏悔过失的举罪甘马——以非法、和合而行……乃至……以如法、别众而行……以似法、别众而行……以似法、和合而行……乃至……。

不忏悔举罪甘马论终

248. 不舍恶见举罪甘马论

43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不愿舍离恶见。彼处诸比丘若作是念：‘贤友，此比丘不愿舍离恶见。既如此，我等当为此不舍恶见一事，对其行举罪甘马。’于是，他们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不舍恶见而对其行举罪甘马。而后，那位比丘离开此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亦作是念：‘贤友，此比丘曾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行不舍恶见之举罪甘马。既如此，我等当为此不舍恶见一事，对其行举罪甘马。’于是，他们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不舍恶见而对其行举罪甘马……乃至……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乃至……。

不舍恶见举罪甘马之论说讫。

249. 呵责羯磨之止息讨论

复次，诸比丘，此处有一位比丘，被僧团施以呵责羯磨。他行为端正，随顺改过，履行出罪程序，请求解除呵责羯磨。于该处，比丘们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被僧团施以呵责羯磨，他行为端正，随顺改过，履行出罪程序，请求解除呵责羯磨。来，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吧。’他们便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以非法的方式、别众而行。他离开那个住处，前往另一住处。那里的比丘们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羯磨，先前被僧团以非法、和合的方式解除了。来，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吧。’他们便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以非法的方式、和合而行。他又离开那个住处，前往另一住处。那里的比丘们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羯磨，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解除了。来，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吧。’他们便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以如法的方式、别众而行。他又离开那个住处，前往另一住处。那里的比丘们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羯磨，被僧团以如法、别众的方式解除了。来，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吧。’他们便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以似法、别众而行。他又离开那个住处，前往另一住处。那里的比丘们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羯磨，被僧团以似法、别众的方式解除了。来，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吧。’他们便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以似法、和合而行。

再者，诸比丘，在此处有一位比丘被僧团行呵责羯磨后，他如法而行，顺从悔改，履行出罪的程序，并请求解除呵责羯磨。若彼处的诸比丘心中思量：‘贤友们，这位被僧团行呵责羯磨的比丘，如法而行，顺从悔改，履行出罪程序，请求解除呵责羯磨。那么，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他离开那座住处，前往另一座住处。在那里的诸比丘也心中思量：‘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羯磨，是被僧团以非法、和合的方式解除的。那么，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他又离开那座住处，前往另一座住处。在那里的诸比丘也心中思量：‘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羯磨，是被僧团以如法、别众的方式解除的。那么，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他又离开那座住处，前往另一座住处。在那里的诸比丘也心中思量：‘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羯磨，是被僧团以似法、别众的方式解除的。那么，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和合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他又离开那座住处，前往另一座住处。在那里的诸比丘也心中思量：‘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羯磨，是被僧团以似法、和合的方式解除的。那么，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位比丘，被僧团行呵责羯磨。他如法而行，顺从改悔，奉行出罪之行，乞求解除呵责羯磨。若彼处诸比丘作如是念：‘贤友们，此比丘曾被僧团行呵责羯磨，如今如法而行，顺从改悔，奉行出罪之行，乞求解除呵责羯磨。来，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如法而别众，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他离开此处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亦作如是念：‘贤友们，此比丘的呵责羯磨，曾被僧团如法而别众解除。来，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似法而别众，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他离开此处住处，再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亦作如是念：‘贤友们，此比丘的呵责羯磨，曾被僧团似法而别众解除。来，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似法而和合，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他离开此处住处，又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亦作如是念：‘贤友们，此比丘的呵责羯磨，曾被僧团似法而和合解除。来，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非法而别众，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他离开此处住处，更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亦作如是念：‘贤友们，此比丘的呵责羯磨，曾被僧团非法而别众解除。来，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非法而和合，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位被僧团施以呵责业的比丘，他行为端正，顺从悔改，履行出罪程序，乞求呵责业的解除。如果那里的诸比丘这样想：‘贤友们，这位被僧团施以呵责业的比丘，行为端正，顺从悔改，履行出罪程序，乞求呵责业的解除。来，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业。’他们便为他解除呵责业——以似法、别众而作。他离开那个住处，前往另一住处。那处所的诸比丘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业，已被僧团以似法、别众的方式解除了。来，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业。’他们便为他解除呵责业——以似法、和合而作。他又离开那个住处，前往另一住处。那处所的诸比丘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业，已被僧团以似法、和合的方式解除了。来，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业。’他们便为他解除呵责业——以非法、别众而作。他又离开那个住处，前往另一住处。那处所的诸比丘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业，已被僧团以非法、别众的方式解除了。来，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业。’他们便为他解除呵责业——以非法、和合而作。他又离开那个住处，前往另一住处。那处所的诸比丘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业，已被僧团以非法、和合的方式解除了。来，让我们为他解除呵责业。’他们便为他解除呵责业——以如法、别众而作。他又离开那个住处，前往另一住处。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比丘被僧团施以呵责业后，能如法行持，安住柔和，为出离而正行，并乞请解除呵责业。若彼处诸比丘如是思惟：‘贤友们，这位被僧团施以呵责业的比丘，确能如法行持，安住柔和，为出离而正行，并乞请解除呵责业。来吧，我们当为他解除此呵责业。’诸比丘便依似法、和合而作，为他解除呵责业。这位比丘离开该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亦如是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业，已被僧团依似法、和合而行解除。来吧，我们当为他解除呵责业。’诸比丘便以非法、别众而行，为他解除呵责业。这位比丘又离开该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亦如是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业，已被僧团以非法、别众而行解除。来吧，我们当为他解除呵责业。’诸比丘便以非法、和合而行，为他解除呵责业。这位比丘又离开该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亦如是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业，已被僧团以非法、和合而行解除。来吧，我们当为他解除呵责业。’诸比丘便以如法、别众而行，为他解除呵责业。这位比丘又离开该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彼处诸比丘亦如是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的呵责业，已被僧团以如法、

呵责业解除论终

依止甘马止息论

44诸比丘，若有一位比丘被僧团施以依止甘马，他如法而行，随顺依止，行出罪法，请求解除依止甘马。那时，比丘们这样想：‘贤友们，这位被僧团施以依止甘马的比丘，如法而行，随顺依止，行出罪法，请求解除依止甘马。来，我们为他解除依止甘马。’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依止甘马。他离开此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在那里的比丘们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依止甘马，是由那边的别众比丘以非法的方式解除的。来，我们为他解除依止甘马。’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依止甘马。

依止甘马止息论竟

驱出羯磨止息论

45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被僧团处以驱出羯磨。他此后行为端正，随顺依止，行出罪法，并请求解除此驱出羯磨。那些诸比丘便这样想：“贤友们，这位被僧团处以驱出羯磨的比丘，如今行为端正，随顺依止，行出罪法，正请求解除驱出羯磨。来吧，我们为他解除此驱出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驱出羯磨。那位比丘离开此住处，去了另一住处。在那里的诸比丘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驱出羯磨，是在某某住处由别众比丘以非法的方式解除的。来吧，我们为他解除此驱出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

驱出羯磨止息论终

下意羯磨解除论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被僧团施以下意羯磨。他行为端正，随顺依止，行出罪法，并请求解除下意羯磨。这时，诸比丘如是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被僧团施以下意羯磨，他行为端正，随顺依止，行出罪法，请求解除下意羯磨。来，我们为他解除下意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他离开此住处，去到另一住处。那里的比丘亦如是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的下意羯磨，已被那边的别众比丘以非法解除。来，我们为他解除下意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

下意羯磨解除论竟

有关不承认罪而举罪甘马的解除论

46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以“不见罪”为由施以举羯磨。他如法而行，顺从悔改，行出罪法，并请求解除不见罪的举羯磨。那时，那些比丘们这样想：“贤友们，这位被僧团以不见罪为由施以举羯磨的比丘，如法而行，顺从悔改，行出罪法，请求解除不见罪的举羯磨。来吧，我们来为他解除不见罪的举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不见罪的举羯磨。他离开那个住处，去了另一个住处。在那里，那些比丘们也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不见罪举羯磨，是被那边的那些别众比丘以非法的方式解除的。来吧，我们来为他解除不见罪的举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

不见罪举羯磨解除论——扩展终了。

254. 不忏悔举罪甘马的解除

47诸比丘，在此情况中，有一位比丘因对所犯之罪不忏悔，而被僧团施以举罪甘马。此后，他如法而行，随顺调伏，行出罪之法，并请求解除因不忏悔而施的举罪甘马。那时，诸比丘会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因对所犯之罪不忏悔，被僧团施以举罪甘马。如今，他如法而行，随顺调伏，行出罪之法，并请求解除因不忏悔而施的举罪甘马。来吧，我们来为他解除这一羯磨。’于是，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因不忏悔而施的举罪甘马。之后，他离开这个住处，去往另一个住处。在那个住处，诸比丘也会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因不忏悔而施的举罪甘马，是被那边那些别众比丘以非法的方式解除的。来吧，我们来为他解除这一羯磨。’于是，他们便为他解除该羯磨——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

不忏悔举罪甘马的解除 终。

不舍恶见举罪甘马之止息论

48诸比丘，若有比丘被僧团以不舍恶见为由施以举羯磨，他行为端正，随顺依止，行出罪法，请求解除不舍恶见举羯磨。这时，诸比丘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被僧团以不舍恶见为由施以举羯磨，如今他行为端正，随顺依止，行出罪法，请求解除不舍恶见举羯磨。来，我们为他解除不舍恶见举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他离开此住处，前往另一住处。在那里，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的不舍恶见举羯磨，是被那边的别众比丘以非法的方式解除的。来，我们为他解除不舍恶见举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

不舍恶见举罪甘马止息论 终

256. 呵责羯磨诤论

诸比丘，若有比丘性好诤斗、喜起纠纷、制造口舌、在僧团中生起事端。那时，比丘们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性好诤斗……在僧团中生起事端。来吧，我们对他行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对他行呵责羯磨。在场的僧团由此而起诤论：‘这是非法别众羯磨’，‘这是非法和合羯磨’，‘这是如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和合羯磨’，‘这是未成羯磨、恶作羯磨、应再作的羯磨’。诸比丘，于彼，凡说‘这是非法别众羯磨’的比丘，以及说‘这是未成羯磨、恶作羯磨、应再作的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中，是如法之说者。

诸比丘，若有比丘性好诤斗……在僧团中生起事端。那时，比丘们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性好诤斗……在僧团中生起事端。来吧，我们对他行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对他行呵责羯磨。在场的僧团由此而起诤论：‘这是非法别众羯磨’，‘这是非法和合羯磨’，‘这是如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和合羯磨’，‘这是未成羯磨、恶作羯磨、应再作的羯磨’。诸比丘，于彼，凡说‘这是非法和合羯磨’的比丘，以及说‘这是未成羯磨、恶作羯磨、应再作的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中，是如法之说者。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位比丘，是诤论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那时，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是诤论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来，我们对他施行呵责羯磨吧。’他们便对他施行呵责羯磨——如法、别众。当事的僧团便起争论：‘这是非法别众羯磨’，‘这是非法和合羯磨’，‘这是如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和合羯磨’，‘这是未成羯磨、恶作羯磨、应再作的羯磨’。诸比丘，在那件事中，那些说‘这是如法别众羯磨’的比丘，以及那些说‘这是未成羯磨、恶作羯磨、应再作的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在那件事上是如法之说者。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位比丘，是诤论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那时，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是诤论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来，我们对他施行呵责羯磨吧。’他们便对他施行呵责羯磨——似法、别众。当事的僧团便起争论：‘这是非法别众羯磨’，‘这是非法和合羯磨’，‘这是如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和合羯磨’，‘这是未成羯磨、恶作羯磨、应再作的羯磨’。诸比丘，在那件事中，那些说‘这是似法别众羯磨’的比丘，以及那些说‘这是未成羯磨、恶作羯磨、应再作的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在那件事上是如法之说者。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位比丘，是诤论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那时，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是诤论者，在僧团中制造诤事。来，我们对他施行呵责羯磨吧。’他们便对他施行呵责羯磨——似法、和合。当事的僧团便起争论：‘这是非法别众羯磨’，‘这是非法和合羯磨’，‘这是如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别众羯磨’，‘这是似法和合羯磨’，‘这是未成羯磨、恶作羯磨、应再作的羯磨’。诸比丘，在那件事中，那些说‘这是似法和合羯磨’的比丘，以及那些说‘这是未成羯磨、恶作羯磨、应再作的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在那件事上是如法之说者。

诃责羯磨争论，至此终了。

257. 依止甘马争论

又，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愚昧、不善巧，多犯过咎，无所节制，与在家众混杂而住，行于不恰当的在家交游。诸比丘心中这样想：“贤友，这位比丘愚昧、不善巧，多犯过咎，无所节制，与在家众混杂而住，行于不恰当的在家交游。来吧，我们为他作依止甘马。”他们便为他作了非法、别众的羯磨……乃至非法、和合的羯磨；如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别众的羯磨……乃至似法、和合的羯磨。当事的僧团生起争论：“非法别众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别众羯磨、似法别众羯磨、似法和合羯磨——这些羯磨无效，是恶作，应当重作。”诸比丘，于其中，凡说“似法、和合羯磨”的比丘，以及凡说“这些羯磨无效，是恶作，应当重作”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所说为如法。此为略说之第五组。

关于依止甘马的争论，至此结束。

258. 关于驱出羯磨的争论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位比丘，他是破坏俗家的人，行止恶劣。那时，比丘们心中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破坏俗家，行止恶劣。来，我们为他作驱出羯磨吧。”他们便为他作了驱出羯磨——非法、别众……乃至……非法、和合……如法、别众……似法、别众……似法、和合。在场的僧团生起了争议：“这是非法、别众的羯磨，这是非法、和合的羯磨，这是如法、别众的羯磨，这是似法、别众的羯磨，这是似法、和合的羯磨，这是无效的羯磨，是恶作的羯磨，应当重新施行。”诸比丘，在那种情形下，凡是说“似法、和合的羯磨”的比丘，以及凡是说“这是无效的羯磨，是恶作的羯磨，应当重新施行”的比丘，这些比丘在那件事上是说如法的。这些是略说的五个方面。

驱出羯磨的争议讨论，至此完毕。

259. 下意羯磨的争议讨论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辱骂、毁谤在家人。这时，比丘们这样想：‘贤友们，此比丘辱骂、毁谤在家人。来，我们对他行下意羯磨。’他们便对他行下意羯磨——非法而别众……乃至……非法而和合……如法而别众……似法而别众……似法而和合。该僧团便生起争议：‘非法而别众的羯磨、非法而和合的羯磨、如法而别众的羯磨、似法而别众的羯磨、似法而和合的羯磨，这些是无效的羯磨，是恶作的羯磨，应当重新行作。’诸比丘，于此处，那些说‘似法而和合的羯磨’的比丘，以及那些说‘这些是无效的羯磨，是恶作的羯磨，应当重新行作’的比丘，这些比丘在那件事上所说的即是如法。这是略说的五个方面。

下意羯磨争论论竟。

260. 不见举罪甘马争论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下罪过后，不愿见其罪。那时，诸比丘心中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犯下罪过，却不愿见其罪。来，我们以不见罪为由，对他执行举罪甘马。”他们便以不见罪为由，对那位比丘执行举罪甘马——非法、别众地……乃至……非法、和合地……如法、别众地……似法、别众地……似法、和合地。当事的僧团便生起争论：“非法、别众的羯磨，非法、和合的羯磨，如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和合的羯磨，这些羯磨无效，是恶作，应当重做。”诸比丘，在那当中，凡是说“似法、和合的羯磨”的比丘，以及那些说“此羯磨无效，是恶作，应重做”的比丘，这些比丘对于此事所说，都是如法的。以上是略说的五个方面。

关于不见罪举罪甘马的争论，至此结束。

261. 关于不忏悔举罪甘马的诤论

再者，诸比丘，这里有比丘犯戒之后，不愿如法忏悔。那时，诸比丘心中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犯戒之后，不愿如法忏悔。来吧，就因为他拒不忏悔罪过，我们对他行举罪甘马。’他们便因其不忏悔罪过而对彼行举罪甘马——非法而别众……乃至……非法而和合……如法而别众……似法而别众……似法而和合。于是，该僧团中生出争论：‘非法、别众的羯磨，非法、和合的羯磨，如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和合的羯磨，此是无效羯磨，是恶作羯磨，应重新行作。’诸比丘，于此之中，凡是说‘似法、和合的羯磨’的比丘，以及说‘此是无效羯磨，是恶作羯磨，应重新行作’的比丘，这些比丘在彼事上所说为如法。以上为略说的五种情况。

因不忏悔而行驱摈羯磨的争论，于此结束。

262. 关于因不舍恶见而行驱摈羯磨的争论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位比丘不愿舍弃邪见。诸比丘便如此思惟：“贤友们，这位比丘不愿舍弃邪见。那么，让我们对他施行因不舍邪见而作的驱摈羯磨。”他们便对他施行了因不舍邪见而作的驱摈羯磨：非法而别众地……非法而和合地……如法而别众地……似法而别众地……似法而和合地。在场的僧团对此便生起争论，有的这样说：“这是以非法、别众而作的羯磨，是以非法、和合而作的羯磨，是以如法、别众而作的羯磨，是以似法、别众而作的羯磨，是以似法、和合而作的羯磨；这是未完成的羯磨、恶作的羯磨、应当重新再作的羯磨。”诸比丘，于其中，那些持“这是以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之说的比丘，以及那些持“这是未完成的羯磨、恶作的羯磨、应当重新再作的羯磨”之说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一事上乃是如法之说。以上是略说的五种情形。

关于不舍邪见而行驱摈羯磨的争论，至此说毕。

263. 诃责羯磨解除论

复次，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僧团已对其作诃责羯磨。之后他如法而行，柔顺改正，修学出罪之道，并请求解除诃责羯磨。这时，诸比丘生起如是之念：‘这位比丘被僧团作诃责羯磨后，如法而行，柔顺改正，修学出罪之道，并请求解除诃责羯磨。来吧，我们为他解除诃责羯磨。’于是他们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诃责羯磨。在场僧团因而争执，有说：‘这是以非法、别众所作之羯磨，以非法、和合所作之羯磨，以如法、别众所作之羯磨，以似法、别众所作之羯磨，以似法、和合所作之羯磨。这是未完成的羯磨，是恶作的羯磨，是应重新作之羯磨。’诸比丘，其中，凡是说‘这是以非法、别众所作之羯磨’的比丘，以及说‘这是未完成的羯磨、恶作的羯磨、应重新作之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所说，皆是如法之说。

复次，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为僧团行呵责羯磨后，如法而行，柔顺其心，行出罪法，并乞求解除呵责羯磨。若诸比丘作如是念：“贤友们，此比丘既为僧团行呵责羯磨，已能如法而行，柔顺其心，行出罪法，恳求解脱呵责羯磨。来，我等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在场比丘众因此起诤论，有比丘言：“这是非法别众的羯磨，非法和合的羯磨，如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和合的羯磨，这是不圆满的羯磨、恶作的羯磨、应当重作的羯磨。”诸比丘，于此，凡那些言“这是非法和合的羯磨”以及言“这是不圆满的羯磨、恶作的羯磨、应当重作的羯磨”的比丘，那些比丘于此是如法之说。

复次，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为僧团行呵责羯磨后，如法而行，柔顺其心，行出罪法，并乞求解除呵责羯磨。若诸比丘作如是念：“贤友们，此比丘既为僧团行呵责羯磨，已能如法而行，柔顺其心，行出罪法，恳求解脱呵责羯磨。来，我等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在场比丘众因此起诤论，有比丘言：“这是非法别众的羯磨，非法和合的羯磨，如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和合的羯磨，这是不圆满的羯磨、恶作的羯磨、应当重作的羯磨。”诸比丘，于此，凡那些言“这是如法别众的羯磨”以及言“这是不圆满的羯磨、恶作的羯磨、应当重作的羯磨”的比丘，那些比丘于此是如法之说。

复次，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为僧团行呵责羯磨后，如法而行，柔顺其心，行出罪法，并乞求解除呵责羯磨。若诸比丘作如是念：“贤友们，此比丘既为僧团行呵责羯磨，已能如法而行，柔顺其心，行出罪法，恳求解脱呵责羯磨。来，我等为他解除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呵责羯磨。在场比丘众因此起诤论，有比丘言：“这是非法别众的羯磨，非法和合的羯磨，如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别众的羯磨，似法和合的羯磨，这是不圆满的羯磨、恶作的羯磨、应当重作的羯磨。”诸比丘，于此，凡那些言“这是似法别众的羯磨”以及言“这是不圆满的羯磨、恶作的羯磨、应当重作的羯磨”的比丘，那些比丘于此是如法之说。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被僧团行呵责羯磨后，如法而行，顺从改正，修习出罪之道，并请求撤销呵责羯磨。于是诸比丘心想：‘贤友们，这位比丘被僧团行呵责羯磨后，如法而行，顺从改正，修习出罪之道，并请求撤销呵责羯磨。来，我们为他撤销呵责羯磨。’他们便以似法的羯磨、和合地为他撤销了呵责羯磨。在场比丘对此便起争论，有说：‘这是非法、别众所作的羯磨’，‘这是非法、和合所作的羯磨’，‘这是如法、别众所作的羯磨’，‘这是似法、别众所作的羯磨’，‘这是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这是未完成的羯磨、恶所作的羯磨、应当重作的羯磨’。诸比丘，于此，那些说‘这是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的比丘，以及那些说‘这是未完成的羯磨、恶所作的羯磨、应当重作的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义中是如法之说。

呵责羯磨止息论竟

264. 依止甘马止息论

再者，比丘们，若有比丘被僧团施以依止甘马后，如法行持，依顺改过，修习出罪之道，并请求解除依止甘马。此时比丘们这样想：“贤友，这位比丘被僧团施以依止甘马后，如法行持，依顺改过，修习出罪之道，请求解除依止甘马。来，我们为他解除依止甘马。”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了依止甘马。在场的僧团便为此议论，有的说：“这是以非法、别众所作的羯磨，以非法、和合所作的羯磨，以如法、别众所作的羯磨，以似法、别众所作的羯磨，以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这是未完成的羯磨、是恶作羯磨、应当重新作的羯磨。”比丘们，于此，那些说“这是以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的比丘，以及那些说“这是未完成的羯磨、是恶作羯磨、应当重新作的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事的所说乃是如法之说。以上五种情况亦是略说。

依止甘马止息论竟

驱出羯磨止息论竟

复次，诸比丘，若有比丘被僧团施以驱出羯磨后，能如法而行、顺从改正、修习出罪之道，并请求撤销驱出羯磨。其时，诸比丘作是念：‘贤友们，此比丘被僧团施以驱出羯磨后，如法而行、顺从改正、修习出罪之道，并请求撤销驱出羯磨。来，我们为他撤销驱出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或以非法、和合的方式，或以如法、别众的方式，或以似法、别众的方式，或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撤销驱出羯磨。在场的僧团对此生起争议，有比丘说：‘这是以非法、别众所作的羯磨，以非法、和合所作的羯磨，以如法、别众所作的羯磨，以似法、别众所作的羯磨，以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此为未完成的羯磨、恶作的羯磨、应当重新再作的羯磨。’诸比丘，于此之中，那些说‘这是以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的比丘，以及那些说‘此为未完成的羯磨、恶作之羯磨、应当重新再作的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是如法之说。以上亦是略说的五种情形。

驱出羯磨止息论竟

266. 下意羯磨止息论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位比丘，被僧团作了下意羯磨。他正确地行持，调伏自心，履行出罪之道，并请求撤销对自己的下意羯磨。那时，比丘们心中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虽被僧团作了下意羯磨，却能正确地行持，调伏自心，履行出罪之道，还请求撤销下意羯磨。来吧，让我们为他撤销那下意羯磨。’他们于是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以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撤销了下意羯磨。以此之故，那里的僧团中生起争论：‘此是以非法、别众所作的羯磨；此是以非法、和合所作的羯磨；此是以法、别众所作的羯磨；此是以似法、别众所作的羯磨；此是以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此是未成办的羯磨，是恶作的羯磨，是应重新作的羯磨。’诸比丘，在彼处，那些说‘此是以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的比丘，以及那些说‘此是未成办的羯磨，是恶作的羯磨，是应重新作的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事中为如法之说。此五番亦以略说而摄。

忏悔羯磨止息论终

267. 不见罪驱摈羯磨止息论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比丘被僧团以不见罪而作驱摈羯磨。他如法而行，调柔自心，行出离之道，并请求解除因不见罪而受的驱摈羯磨。那时，比丘们这样想：‘贤友们，这位比丘被僧团以不见罪作了驱摈羯磨，而他如法而行，调柔自心，行出离之道，还请求解除因不见罪而受的驱摈羯磨。来吧，让我们为他解除因不见罪而受的驱摈羯磨。’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因不见罪而受的驱摈羯磨；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因不见罪而受的驱摈羯磨；以如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因不见罪而受的驱摈羯磨；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为他解除因不见罪而受的驱摈羯磨；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因不见罪而受的驱摈羯磨。因此，那里的僧团生起诤论：‘这是以非法、别众所作的羯磨；这是以非法、和合所作的羯磨；这是以如法、别众所作的羯磨；这是以似法、别众所作的羯磨；这是以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这是未成办的羯磨，不善作的羯磨，应重新执行的羯磨。’诸比丘，在此之中，那些说‘这是以似法、和合所作的羯磨’的比丘，以及那些说‘这是未成办的羯磨，不善作的羯磨，应重新执行的羯磨’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诤事中，是如法说者。这五项亦是以简要方式所宣说。

不见罪驱摈羯磨解除论说完毕

268. 不忏悔驱摈羯磨解除论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位比丘，因未忏悔罪过而被僧团作了驱摈羯磨。他此后如法而行，调柔谦下，履行出罪之道，并且请求解除那因未忏悔罪过而作的驱摈羯磨。此时，比丘们心中生起这样的想法：‘贤友们，这位比丘虽被僧团因未忏悔罪过而作了驱摈羯磨，如今却能如法而行，调柔谦下，履行出罪之道，还请求解除那因未忏悔罪过而作的驱摈羯磨。那么，我们就为他解除那因未忏悔罪过而作的驱摈羯磨吧。’他们之中，有的以非法、别众的方式，有的以非法、和合的方式，有的以法、别众的方式，有的以似是而非的法、别众的方式，有的以似是而非的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了因未忏悔罪过而作的驱摈羯磨。于是，那个僧团中便生起了争论：‘这是以非法、别众所作的羯磨；这是以非法、和合所作的羯磨；这是以法、别众所作的羯磨；这是以似是而非的法、别众所作的羯磨；这是以似是而非的法、和合所作的羯磨；这是未能成立的羯磨，是不善的羯磨，应当重新执行。’诸比丘，在那件事上，凡是说‘这是以似是而非的法、和合所作的羯磨’的比丘，以及说‘这是未能成立的羯磨，是不善的羯磨，应当重新执行’的比丘，这些比丘在那件事上正是如法之说者。以上这五项，亦以简要的方式宣说。

因不忏悔而驱摈的羯磨止息之论 终

269. 因不舍恶见而驱摈的羯磨止息之论

再者，诸比丘，若有一比丘因不舍弃恶见而被僧团施以举罪甘马，他能如法行持、柔顺谦恭，修习出罪之道，并请求解除此因不舍恶见所施的举罪甘马。那时，诸比丘心中这样想：‘贤友，这位比丘虽因不舍弃恶见被僧团施以举罪甘马，却能如法行持、柔顺谦恭，修习出罪之道，并请求解除此因不舍恶见所施的举罪甘马。来吧，让我们为他解除那因不舍恶见而施的举罪甘马。’他们便以非法、别众的方式……以非法、和合的方式……以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别众的方式……以似法、和合的方式，为他解除因不舍恶见而施的举罪甘马。于是，僧团中因此生起争论：‘这是以非法、别众行之的羯磨；这是以非法、和合行之的羯磨；这是以法、别众行之的羯磨；这是以似法、别众行之的羯磨；这是以似法、和合行之的羯磨；这是不成之羯磨，是不善羯磨，应当重新行。’诸比丘，于此之中，凡是说‘这是以似法、和合行之的羯磨’的比丘，以及说‘这是不成之羯磨、是不善羯磨、应当重新行’的比丘，这些比丘于此事正是如法之说者。以上五项，亦以略说宣之。

不舍恶见举罪甘马之止息论竟。

世尊曾住于占巴城，事缘在瓦沙巴村；

他为新到的比丘们殷勤操持，成办他们所愿之事。

了知他们已能自知所应作，那时他不再殷勤劳作；

那位被举罪的比丘说‘他不作务’，便去往世尊跟前。

非法而别众的羯磨，以及非法而和合的羯磨；

如法而别众的羯磨，以及看似如法而别众的羯磨。

看似如法而和合的羯磨，一人举发另一人；

一人向两人、向多人举罪，一人向僧团举罪；

两人向多人举罪，僧团向僧团举罪；

最胜的一切知者听闻后，斥为“非法”。

那种羯磨，动议有缺陷，而宣布完备；

那种羯磨，宣布有缺陷，而动议完备；

两者俱缺，且不如法；

凡导师依律所呵斥者，乃可坏、不堪安立之事。

非法别众、非法和合，如法，以及二种似法；

如来唯开许依律如法之和合。

四众、五众、十众、二十众，

及逾二十众，如是僧团共有五种。

除授具足戒及自恣羯磨外；

与出罪羯磨一同，由四众执行。

除两种羯磨，以及在中部地区受具足戒；

出罪由五众执行，一切羯磨皆由其行。

除出罪一事外，比丘十人之众——

僧团行一切羯磨，二十人之众于一切处皆可作羯磨。

比丘尼、在学女、沙弥与沙弥尼，

犯极重罪而舍戒者、因不见罪而被举者；

执持恶见而不舍者、黄门、贼住者；

外道、畜生、杀母者、杀父者。

阿拉汉、染污比丘尼者、破僧者、出佛身血者；

性变者、异住者、以神通处别界者；

僧团当对其作羯磨者，这些二十四种；

这是正自觉者所禁止的，他们不构成满数。

若以别住比丘为第四人而给予别住，

从根本给予敬悦及出罪，

此是根本，应行敬悦者，乃至应行出罪者。

此五种人非羯磨执行者，是正自觉者所阐明的。

比丘尼、在学尼尼，沙弥、沙弥尼；

已弃绝者、癫狂者、心神狂乱者，及不见罪过者。

不事悔过之邪见者、黄门，以及双性人。

别住者、界场，及于虚空所作之羯磨。

对这些十八种，抗辩不成；

于如法比丘，抗辩得成。

清净者，恶驱摈不立；愚者，善驱摈则立。

黄门、贼住者、投向他派者、兽形者。

弑母者、弑父者、杀阿拉汉者，分裂僧团者，

出佛身血者，以及二根之人。

这十一种人，是不可接纳的；

手、脚，乃至两手两脚；耳、鼻，乃至两耳两鼻。

手指残缺、拇指粘连、筋腱挛缩、瘰疬、驼背、侏儒之类，

瘿疬者、身有烙印者、纹身者，以及象皮病者。

身患重疾者、独眼者、手曲者、跛者，及瘫痪者。

行动困难者、盲者、哑者，及聋者。

盲兼哑、盲兼聋，哑兼聋，

以及盲、哑、聋三者兼具者，这恰是三十二种，无有减缺。

对他们准予接纳，正自觉者已为世间阐明；

应当观察，应当对治，不应轻率舍弃。

对此人所做的举罪甘马，有七种为非法。

若追随犯戒之人，这七种羯磨亦为非法。

若犯戒后不如法行事，这七种羯磨即是如法。

应经当面诘问、获得承认，以此为裁决依据。

忆念罚、不痴罚、加重处分、呵责、依止；

驱出、下意、举罪、别住。

根本、敬悦、出罪，及具足戒。

若以一事替代他事，此十六种即是非法。

若对那对象行那事，此十六种即是如法。

若彼此相互倒置，此十六种即为非法。

两两以此为本，此十六种亦是如法。

僧团对那位引发诤论者作了呵责羯磨；

那是一次非法、别众的羯磨。他便前往另一住处。

在那里，和合僧团却以非法的方式，对他作了呵责羯磨；

也有在别处，以别众、非法的方式，对他作了呵责。

以相似法，有由别众所作；同样，也有由和合众所作；

有以非法而和合的，亦有以法而别众的。

有看似如法的别众，也有和合一味的大众——这些情形，

智者一一确立根本，编织成轮。

愚钝者当令其依止智者，染污家族者则应驱摈。

对于辱骂者，应行道歉羯磨。

于不见罪羯磨、不忏悔罪羯磨，及不舍邪见者——

对这些人，世尊已宣说举罪甘马。

对于有法可依的羯磨，智者应当明了呵责羯磨的程序。

对于他们的随顺羯磨，若有人如法请求，便应正确行持。

这些羯磨的止息，应依上述羯磨之法而行。

然而，于种种羯磨事中，当事者却就在那里争执。

羯磨未成，即为恶作，且须重新作行；

若羯磨得以消融，这些比丘便是宣说正法者。

大牟尼见他们被衰败之疾所困，正临羯磨；

便宣示了止息，犹如外科医师施予良药。

10. 憍赏弥篇集

1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有一位比丘犯下了过失。他当时视此为过失，而其他比丘则视此为无过失。过了一些时候，他转而视此为无过失，但其他比丘却视此为过失。于是，那些比丘对这位比丘说：“贤友，你犯了过失，你可看见这过失吗？”那位比丘回答：“贤友们，我并未见自己有罪。”于是，那些比丘达成一致，以不见罪为由举罚了这位比丘。然而，那位比丘博学多闻，通达圣教，持法、持律、持本母，聪慧、善巧、有智，具足惭耻，谨慎好学。随后，那位比丘去见与他亲近、熟识的诸比丘，对他们说：“贤友们，这并非过失，那也非过失。我未曾犯过，那非我所犯。我不曾被举罚，那举罚不应加于我身。我是被一个非法、动摇、毫无根据的羯磨所举罚。请诸贤友依法、依律，成为我的支持者。”那位比丘得到了当地亲近的比丘们的支持。他又向乡间的亲友传去同样的口信，同样在那里结成了党羽。那些支持他的比丘便前往举罚他的比丘们那里，说道：‘贤友们，这并非罪，这位比丘并未犯罪；他也未被举罚，因为那羯磨是非法的、可动摇的、不堪成立的。’对方回答说：‘贤友们，这是罪，他确实犯了罪；他确实已被举罚，那羯磨是如法的、不可动摇的、堪以成立的。诸位贤友，请勿支持这位比丘。’然而他们仍旧支持他、追随于他。

2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顶礼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里有一位比丘犯了罪。他当时视那个罪为罪，而其他比丘视那个罪为无罪。后来，他转而视那个罪为无罪，而其他比丘视那个罪为罪。然后，尊者，那些比丘对那位比丘这样说：‘贤友，你犯了罪，你见到这个罪吗？’他回答：‘贤友，我没有见到自己有罪。’于是，尊者，那些比丘达成一致后，以不见罪为由将那位比丘举罚了。而那位比丘，尊者，博学多闻，通达经教，持法、持律、持本母，聪慧，善巧，具足智慧，有惭耻心，谨慎，乐于修学。此后，尊者，那位比丘就去找他亲近、熟识的诸比丘，对他们说：‘贤友，这不是罪……请尊者们依从法、依从律来做我的支持者。’那位比丘，尊者，得到了当地亲近、熟识的诸比丘作为支持者。他又派人到外地，向他亲近、熟识的诸比丘传话说：‘贤友，这不是罪……请尊者们依从法、依从律来做我的支持者。’那位比丘，尊者，也得到了外地亲近、熟识的诸比丘作为支持者。随后，尊者，那些追随被举罚者的比丘们去到举罚者们那里，到了之后对举罚者们这样说：‘贤友，这不是罪……他是被一个非法的、动摇的、没有理由的羯磨所举罚。’这样说后，尊者，那些举罚者们对追随被举罚者的比丘们说：‘贤友，这是罪……他是被一个如法的、不动摇的、有理由的羯磨所举罚。诸位尊者请不要追随、围绕着那位被举罚的比丘。’然而，尊者，即使举罚者们如此劝说，那些追随被举罚者的比丘们依然追随、围绕着那位被举罚的比丘。”

3那时，世尊知道‘比丘僧团分裂了，比丘僧团分裂了’，便从座位起身，来到那些行举罚的比丘们那里，坐在敷设的座位上。坐下后，世尊对那些行举罚的比丘们说：“诸比丘，你们不要只因为‘我们觉得如此、我们觉得那般’，就随便举罚任何一位比丘。”

4然而，诸比丘，假设有位比丘犯了过失。他自认为那不算罪，而其他比丘认为那是罪。诸比丘，如果那些比丘这样了解这位尊者：‘这位尊者博学多闻，通达经教，持法、持律、持本母，聪慧、善巧、有智慧，有惭耻、谨慎、乐于学习。如果我们以不见罪而举罚这位比丘，我们就不能和这位比丘一起诵戒，缺少了他来诵戒，那么僧团便会以此为因缘，产生争吵、纷争、斗诤、争论，乃至僧团分裂、僧团破裂、僧团别住、僧团分异。’诸比丘，若是如此，那些重视僧团和合、不愿僧团分裂的比丘，就不应因不见罪而举罚那位比丘。”

再者，诸位比丘，此处有一位比丘犯了罪。他对于该罪不视为有罪，而其他比丘对于该罪则视为有罪。诸位比丘，如果那些比丘这样了知这位尊者：‘这位尊者博学多闻，传承通达，持法、持律、持母，有智、善巧、敏锐，有惭、有愧、乐求学。倘若我们因不见罪而举罚这位比丘，我们便不能与这位比丘一同自恣，只能缺少这位比丘而自恣；我们便不能与这位比丘一同进行僧团羯磨，只能缺少这位比丘而进行僧团羯磨；我们便不能与这位比丘同座而坐，只能缺少这位比丘而坐；我们便不能与这位比丘同坐于粥饮处，只能缺少这位比丘而坐于粥饮处；我们便不能与这位比丘同坐于食堂，只能缺少这位比丘而坐于食堂；我们便不能与这位比丘同住一屋檐下，只能缺少这位比丘而同住一屋檐下；我们便不能与这位比丘如法次第作礼敬、起迎、合掌、行适当的礼仪，只能缺少这位比丘而如法次第作礼敬、起迎、合掌、行适当的礼仪。’那么，僧团便会以此为因缘，生起争吵、纷争、斗诤、争论，乃至僧团分裂、僧团破裂、僧团别住、僧团分异。诸位比丘，若是如此，那些重视僧团不分裂的比丘，便不应因不见罪而举罚那位比丘。

5那时，世尊向举罚者的比丘们说示此义理后，从座而起，来到跟随被举罚者的比丘们那里，在敷设的座上坐下。坐定之后，世尊对跟随被举罚者的比丘们说：“诸比丘，若犯了罪，不要心想‘我们没有犯、我们没有犯’而不发露此罪。”

6然而，诸比丘，此处有一比丘犯了罪。他将此罪视为无罪，而其他比丘却视之为有罪。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这样知道那些比丘：‘这些尊者博学多闻，通达经教，持法、持律、持本母，具智慧、善巧、聪敏，有惭耻心，审慎而行，乐于学习；他们不会因贪欲、嗔恚、愚痴、恐惧而误入歧途，无论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其他人。若这些比丘因不见罪而举罚我，他们便不会与我一同诵戒——缺少我而诵戒，那么僧团便会以此为因缘，生起争吵、纷争、斗诤、争论，乃至僧团分裂、僧团破裂、僧团别住、僧团分异。’诸比丘，若是如此，那位重视僧团不分裂的比丘，应出于对他人的信赖，发露此罪。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了罪。他将此罪视为无罪，而其他比丘却视此罪为有罪。诸比丘，若这位比丘如此了知那些比丘：‘这些尊者博学多闻，通达传承，持法、持律、持论母，贤善、明敏、具足惭愧，不会因贪欲、瞋恚、愚痴、恐惧而偏离正道。如果这些比丘因不见罪而举罚我，他们就不会与我一同自恣，便会缺我而自恣；不会与我一同行僧团羯磨，便会缺我而行僧团羯磨；不会与我同座而坐，便会缺我而坐；不会与我同于粥饮处坐，便会缺我而坐在粥饮处；不会与我同于食堂坐，便会缺我而坐在食堂；不会与我同住一屋檐下，便会缺我而同住一屋檐下；不会与我如法次第行礼敬、起迎、合掌、作适当礼仪，便会缺我而行礼敬、起迎、合掌、作适当礼仪。那么，僧团便会以此为因缘，生起争吵、纷争、斗诤、争论，乃至僧团分裂、僧团破裂、僧团别住、僧团分异。’诸比丘，若然如此，那位重视僧团不分裂的比丘，应当出于对他人的信任，而发露那个罪过。”那时，世

7那时，随顺被举者的诸比丘就在界内诵巴帝摩卡、作僧团羯磨；而那些举罚者的诸比丘却走到界外去诵巴帝摩卡、作僧团羯磨。这时，某位举罚者的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以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些随顺被举者的比丘就在界内诵巴帝摩卡、作僧团羯磨；而我们这些举罚者的比丘，却要走到界外去诵巴帝摩卡、作僧团羯磨。’世尊说：‘比丘，如果那些随顺被举者的比丘就在界内诵巴帝摩卡、作僧团羯磨，只要他们是依照我所制定的白众和羯磨说示来作的，那么他们的那些羯磨就是如法的羯磨，不可动摇，值得认可。比丘，如果你们这些举罚者的比丘也在界内诵巴帝摩卡、作僧团羯磨，只要你们是依照我所制定的白众和羯磨说示来作的，那么你们的那些羯磨也将是如法的羯磨，不可动摇，值得认可。为什么呢？因为那些比丘与你们是异住者，你们与他们也是异住者。’

8世尊接着说：‘比丘，有两种成为异住者的条件：自己令自己成为异住者，或者，和合的僧团以不见罪、不忏罪、不舍邪见为由，将他举罚。比丘，这便是两种成为异住者的条件。比丘，有两种成为同住者的条件：自己令自己成为同住者，或者，和合的僧团为那位被举罚的人，通过不见罪、不忏罪、不舍邪见的程序，给予接纳，令其回归僧团。比丘，这便是两种成为同住者的条件。’

9那时，比丘们在村落市镇的施食处争吵、斗诤、陷入争论，互相展现不合宜的身业与语业，乃至动手拉扯。众人讥嫌、批评、非难道：“这些释迦子沙门，怎能在村落市镇的施食处争吵、斗诤、陷入争论，互相展现不合宜的身业与语业，乃至动手拉扯呢？”比丘们听到了众人的讥嫌、批评与非议。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也对此讥嫌、批评、非议道：“诸位比丘怎能在村落市镇的施食处争吵、斗诤、陷入争论，互相展现不合宜的身业与语业，乃至动手拉扯呢？”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问道：“诸比丘，据说你们在施食处争吵……乃至动手拉扯，可是真的？”“是真的，世尊。”世尊呵责了……呵责之后，作了法义开示，接着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僧团分裂时，若行事不如法、彼此不和睦，则应当带着这样的想法坐下：‘我们至少不再互相展现不合宜的身业、语业，不再互相动手拉扯。’诸比丘，僧团分裂时，若行事如法、彼此和睦，则应当相隔一个座位而坐。”

10那时，诸比丘在僧团中陷入了争吵、争执、争论，彼此以尖利的话语互相挖苦，待在一起。他们无法平息那场诤事。这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以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里的诸比丘在僧团中陷入了争吵、争执、争论，彼此以尖利的话语互相挖苦，待在一起。他们无法平息那场诤事。善哉，尊者，愿世尊出于悲悯，前往那些比丘那里。’世尊以沉默表示同意。于是，世尊前往那些比丘那里，到了之后，在铺设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那些比丘说：‘够了，诸比丘，不要争吵，不要争执，不要纷争，不要争论。’这么说了以后，有一位持非法主张的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世尊，法的主人，再等等吧；尊者，请世尊轻松自在，安心于现世安乐的住法吧。这场争吵、争执、纷争、争论，我们自己会弄清楚的。’世尊第二次对那些比丘说：‘够了，诸比丘，不要争吵，不要争执，不要纷争，不要争论。’那位持非法主张的比丘第二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世尊，法的主人，再等等吧；尊者，请世尊轻松自在，安心于现世安乐的住法吧。这场争吵、争执、纷争、争论，我们自己会弄清楚的。’

11于是，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从前，在波罗奈，有一位名叫梵授的迦尸王，他富裕、有大财、多资具、兵力强盛、车乘众多、国土广大、仓库饱满。而有一位名叫长生的憍萨罗王，他却贫穷、少财、缺资具、兵力微弱、车乘稀少、国土狭小、仓库空虚。诸比丘，那时，迦尸王梵授集合了四兵种的大军，去攻打憍萨罗王长生。诸比丘，憍萨罗王长生听说了：“据说迦尸王梵授集合了四兵种的大军，来攻打我了。”诸比丘，那时，憍萨罗王长生心想：“迦尸王梵授富裕、有大财、多资具、兵力强盛、车乘众多、国土广大、仓库饱满，而我却贫穷、少财、缺资具、兵力微弱、车乘稀少、国土狭小、仓库空虚。我根本不是迦尸王梵授的一合之敌。不如我预先就撤出都城吧。”’

12世尊继续说：‘诸比丘，当时，憍萨罗王长生带着王后，预先撤出了都城。诸比丘，那时，迦尸王梵授征服了憍萨罗王长生的军队、车乘、国土、财库与仓库，加以占领。诸比丘，后来，憍萨罗王长生与妻子一同朝着波罗奈城走去，辗转来到了波罗奈城。诸比丘，就在波罗奈城一处偏僻角落，憍萨罗王长生与妻子乔装为外出行脚的陌生人，住在一户陶师家。诸比丘，不久，憍萨罗王长生的王后怀了孕。她生起了这样的孕期渴望：“我想在日出之时，看到排列整齐、披戴盔甲、立于平整地面上的四兵种大军，并想喝洗剑的水。”诸比丘，于是，憍萨罗王长生的王后对憍萨罗王长生说：“大王，我怀孕了。我生起了孕期渴望：我想在日出之时，看到排列整齐、披戴盔甲、立于平整地面上的四兵种大军，并想喝洗剑的水。”憍萨罗王长生说：“王后啊，我们困厄至此，何处去寻排列整齐、披戴盔甲、立于平整地面上的四兵种大军？又哪有洗剑之水可喝呢？”王后说：“大王，

13世尊继续说：‘诸比丘，那时，迦尸王梵授的国师婆罗门，是憍萨罗王长生的朋友。诸比丘，于是，憍萨罗王长生来到迦尸王梵授的国师婆罗门那里，到了之后，对那位国师婆罗门说：“朋友，我的爱妻怀孕了。她生起了这样一种孕期渴望：她想在日出时，看到排列整齐、披戴盔甲、立于平整地面上的四兵种大军，还想喝洗剑的水。”国师婆罗门说：“那么，大王，我们也去探望一下王后吧。”诸比丘，于是，憍萨罗王长生的王后来到迦尸王梵授的国师婆罗门那里。诸比丘，迦尸王梵授的国师婆罗门远远望见憍萨罗王长生的王后走来，看见后，便从座位起身，将上衣搭在一肩，对着王后合掌致敬，并三次发出感叹：“憍萨罗王确实在胎中！憍萨罗王确实在胎中！”接着说道：“王后，您应当欢喜，您将能在日出时，看到排列整齐、披戴盔甲、立于平整地面上的四兵种大军，并且喝到洗剑之水。”’

14世尊继续说：‘诸比丘，于是，迦尸王梵授的国师婆罗门来到迦尸王梵授那里，对梵授王说：“大王，出现的预兆表明，明天日出时，应令四兵种大军排列整齐、披戴盔甲、立于平整地面，并清洗宝剑。”诸比丘，于是，迦尸王梵授命令众人：“依国师婆罗门所说而行。”诸比丘，于是，憍萨罗王长生的王后果然在日出时，看到了排列整齐、披戴盔甲、立于平整地面的四兵种大军，并喝到了洗剑的水。诸比丘，后来，憍萨罗王长生的王后怀胎足月，生下一个儿子。他们为他取名长生。诸比丘，长生童子不久便长大成人。诸比丘，那时，憍萨罗王长生心想：“这位迦尸王梵授对我们造成了极大伤害，他夺走了我们的军队、车乘、国土、财库和仓库。若让他知道了我们，必定会将我们三人一并杀掉。不如我将长生童子安置在城外居住。”诸比丘，于是，憍萨罗王长生将长生童子安置在城外居住。诸比丘，长生童子住在城外，不久便通晓了种种技艺。’

15那时，憍萨罗王长生的理发师住在迦尸王梵授那里。比丘们，那位理发师看到长生王和他的王后，穿着外道行者的衣服，乔装打扮隐姓埋名，住在波罗奈城边远地区的一个陶匠家。看到后，他就去拜见迦尸国的梵授王，到了之后，对梵授王说了这些话：‘大王，长生王和他的王后，穿着外道行者的衣服，乔装打扮隐姓埋名，住在波罗奈城边远地区的一个陶匠家。’比丘们，那时，迦尸国的梵授王命令人们说：‘那么，喂，你们去把长生王和他的王后抓来！’比丘们，那些人回答迦尸国的梵授王说：‘是的，大王。’于是就把长生王和他的王后抓来了。比丘们，然后迦尸国的梵授王命令人们说：‘那么，喂，你们用结实的绳子把长生王和他的王后双手反绑，牢牢捆紧，剃光他们的头发，用刺耳的锣鼓声押着他们游街，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十字路口到另一个十字路口，然后从南门带出去，在城南方把他们砍成四块，把尸块分别丢弃在四方。’比丘们，那些人回答迦尸国的梵授王说：‘是的，大王。’于是用结实的绳子把长生王和王后双手反绑，牢牢捆紧，剃光头发，用刺耳的锣鼓声押着他们游街，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十字路口到另一个十字路口。

16诸比丘，那时，长生童子心中思惟：“我很久没有见到父母了。我现在应当去看看父母。”诸比丘，于是长生童子进入波罗奈城，看见父母被结实的绳索反绑双手，牢牢捆紧，剃光头发，在刺耳的锣鼓声中，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十字路口到另一个十字路口，被押着游街示众。他看见之后，便向父母走去。诸比丘，长生王远远望见长生童子正走过来，看见后，便对长生童子这样说：“孩子长生，你不要看长的，不要看短的。孩子长生，仇恨从来不能以仇恨平息；孩子长生，只有不仇恨，才能令仇恨止息。”诸比丘，听了这话，那些人对长生王说：“这长生王疯了，胡言乱语。他是谁的长生？他这是在叫谁呢——‘孩子长生，你不要看长的，不要看短的。孩子长生，仇恨从来不能以仇恨平息；孩子长生，只有不仇恨，才能令仇恨止息’？”长生王说：“喂，我没有疯，也不是胡言乱语。有智慧的人自会明白。”诸比丘，第二次……乃至……诸比丘，第三次，长生王又对长生童子说了这些：“孩子长生，你不要看长的，不要看短的。孩子长生，仇恨从来不能以仇恨平息；孩子长生，只有不仇恨，才能令仇恨止息。”诸比丘，第三次，那些人又对长生王说：“这长生王疯了，胡言乱语。他是谁的长生？他这是在叫谁呢——‘孩子长生，你不要看长的，不要看短的。孩子长生，仇恨从来不能以仇恨平息；孩子长生，只有不仇恨，才能令仇恨止息’？”长生王说：“喂，我没有疯，也不是胡言乱语。有智慧的人自会明白。”诸比丘，那些人将长生王和王后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十字路口到另一个十字路口游行完毕后，便从南门将他们带出城外，在城南方将他们砍成四块，把尸块分别丢在四方，并安排了一队守卫，随后便离开了。诸比丘，那时，长生童子进入波罗奈城，带出酒来，让那些守卫喝。等到他们喝醉，倒卧在地，他便收集木柴，搭起一座火葬堆，将父母的遗体放置于火葬堆上，点燃了火，然后合掌，顺右绕着火葬堆走了三圈。

17那时，迦尸王梵授正在宫殿上层的精舍中。诸比丘，梵授王看见长生童子双手合十，正绕火葬堆右绕三圈。见后心想：“此人必定是长生王的亲族或同宗。唉，这将对我不利！竟无一人来告知我。”诸比丘，随后，长生童子走进森林，尽情大哭了一场。他擦干眼泪，走进波罗奈城，来到王宫附近的象厩，对驯象师说：‘老师，我想学习您的技艺。’‘好的，年轻的婆罗门，我教你。’不久，长生童子清晨早起，在象厩中甜美地歌唱、弹奏琵琶。迦尸王梵授也清晨早起，听见了那乐声，便问左右那是何人。他们回答说，那是某位驯象师的徒弟、一位年轻的婆罗门。‘那么，把他带来。’他们把童子带到王前，王问他是否就是那歌唱弹琴之人。童子承认是他，王便说：‘那么，就在这里歌唱弹奏吧。’长生童子应允，尽力取悦国王。王说：‘年轻人，请你侍奉我吧。’童子应允了。他早起晚睡、听从吩咐、行事讨喜、言语和悦。不久，迦尸王梵授便将长生童子安置于身边亲近而深受信任的位置。

18诸比丘，那时，迦尸国的梵授王对长生童子说：“那么，年轻人，备好车吧，我们前去打猎。”“遵命，大王。”诸比丘，长生童子应允了迦尸国的梵授王，备好车后，对迦尸国的梵授王说：“大王，车已备妥，若您觉得时辰已到，便可出发。”诸比丘，于是迦尸国的梵授王登上车。长生童子驾着车，他驾着车，使得大部队朝一个方向行进，而车子则驶向另一个方向。诸比丘，走了很远之后，迦尸国的梵授王对长生童子说：“年轻人，卸下车吧，我累了，想躺下休息。”诸比丘，长生童子回禀迦尸国的梵授王：“遵命，大王。”便卸下马车，自己在空地上盘腿而坐。诸比丘，迦尸国的梵授王将头枕在长生童子的大腿上，躺了下来。他因为疲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诸比丘，那时，长生童子心中如此思惟：“这位迦尸国的梵授王，对我们作了极大的毁害。他以武力夺走了我们的军队、车乘、国土、财库与粮仓，又杀害了我的父母。如今，正是我复仇雪恨的时候了！”于是他从剑鞘中拔出了剑。诸比丘，随即，长生童子又如此思惟：“父亲临终时曾对我说：‘孩子长生啊，莫要执着于远，莫要执着于近。孩子长生啊，仇恨永远不会因仇恨而止息；孩子长生啊，唯有不仇恨，才能使仇恨平息。’我若违背父亲的教诲，实为不当。”他便将剑插回了剑鞘。诸比丘，第二次，长生童子心中又如此思惟：“这位迦尸国的梵授王，对我们作了极大的毁害……如今，正是我复仇雪恨的时候了！”他再次从剑鞘中拔出了剑。诸比丘，随即，长生童子第二次又如此思惟：“父亲临终时对我说过……我若违背父亲的教诲，实为不当。”他又将剑插回了剑鞘。诸比丘，第三次，长生童子心中又如此思惟：“这位迦尸国的梵授王，对我们作了极大的毁害……如今，正是我复仇雪恨的时候了！”他第三次从剑鞘中拔出了剑。诸比丘，随即，长生童子第三次又如此思惟：“父亲临终时曾对我说：‘孩子长生啊，莫要执着于远，莫要执着于近。孩子长生啊，仇恨永远不会因仇恨而止息；孩子长生啊，唯有不仇恨，才能使仇恨平息。’我若违背父亲的教诲，实为不当。”他终于将剑插回了剑鞘。诸比丘，这时，迦尸国的梵授王因恐惧、惊慌、疑惧、惊怖，一下子惊醒了。诸比丘，长生童子便对梵授王说：“大王，您为何恐惧、惊慌、疑惧、惊怖，骤然惊醒呢？”梵授王说：“年轻人，我梦见长生王的儿子长生童子正举剑要来杀我，因此恐惧、惊慌、疑惧、惊怖，骤然惊醒。”诸比丘，那时，长生童子用左手抓住迦尸国梵授王的头，用右手拔出剑，对梵授王说：“大王，我正是那位长生王的儿子——长生童子。您对我们作了极大的毁害。您以武力夺走了我们的军队、车乘、国土、财库与粮仓，又杀害了我的父母。现在，正是我复仇雪恨的时候了！”诸比丘，迦尸国的梵授王立刻将头伏在长生童子的双足上，对长生童子说：“孩子长生啊，请饶我一命！孩子长生啊，请饶我一命！”长生童子说：“我岂敢说饶大王的命？应当是大王饶我的命才对。”梵授王说：“那么，孩子长生，不如这样：你饶我一命，我也饶你一命。”诸比丘，于是，迦尸国的梵授王与长生童子互相饶恕了对方的性命，互相紧握着手，立下誓言，约定永不违背。

19诸比丘，于是，迦尸国的梵授王对长生童子说：“那么，爱子长生，备好车，我们回去吧。”“遵命，大王。”诸比丘，长生童子应允了迦尸国的梵授王，备好车后，便对梵授王说：“大王，车已备好，现在便可以出发。”诸比丘，迦尸国的梵授王登上了车，长生童子驾着车，就这样一路驶去，很快就与大部队会合了。诸比丘，迦尸国的梵授王进入波罗奈城后，便召集大臣与侍从们，对他们说：“你们说说看，若是遇见了长生王的儿子长生童子，你们会如何处置他？”有些人这样说：“大王，我们会砍去他的手。”“大王，我们会砍去他的脚。”“大王，我们会砍去他的手脚。”“大王，我们会割去他的耳朵。”“大王，我们会割去他的鼻子。”“大王，我们会割去他的耳朵和鼻子。”“大王，我们会砍了他的头！”梵授王便说：“诸位，这人正是长生王的儿子长生童子。你们不得对他施加任何伤害。他饶了我的性命，我也饶了他的性命。”

20诸比丘，那时，迦尸国梵授王对长生童子说：“我儿长生，你父亲临死前对你说：‘我儿长生，莫看远，莫看近。我儿长生，仇恨从来不能靠仇恨平息；我儿长生，唯有不恨，才能平息仇恨。’你父亲这番话，所指为何？”长生童子说：“大王，我父亲临死前对我说‘莫看远’，意思是不要让仇恨延续长久。大王，这便是他所说‘莫看远’的含义。大王，我父亲临死前对我说‘莫看近’，意思是不要匆促与朋友决裂。大王，这便是他所说‘莫看近’的含义。大王，我父亲临死前对我说：‘我儿长生，仇恨从来不能靠仇恨平息；我儿长生，唯有不恨，才能平息仇恨。’他的意思是：您杀害了我的父母。如果我当时将大王您杀了，那些愿您安好的人便会杀了我；而愿我安好的人又会杀了他们。如此，这仇恨便无法以仇恨平息。然而现在，大王饶恕了我的性命，我也饶恕了大王的性命。如此，这仇恨便以不恨得以平息。大王，这便是父亲那番话的深义。”诸比丘，迦尸国梵授王惊叹道：“真是稀有！真是不可思议！这位长生童子何等聪明！竟能将父亲寥寥数语的深义理解得如此详尽！”于是，王将他父亲所有的军队、车乘、国土、财库与粮仓悉数归还，并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诸比丘，即使那些手持杖罚与武器的国王，尚能具备如此的忍辱与柔和。诸比丘，如今你们于此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修行，更应成就忍辱与柔和，这才相称啊！”世尊第三次对那些比丘说：“够了，诸比丘，莫争吵，莫斗嘴，莫纷争，莫辩论！”第三次，那位宣说非法之言的比丘仍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请您且住，世尊，您是法主；恳请尊者，世尊，不必劳心，安住于现法乐住之中。这些争吵、斗嘴、纷争、辩论，我们自己会了结。”诸比丘，那时世尊心想：“这些愚痴之人，心智已被蒙蔽，想让他们明白实属不易。”于是从座而起，离去了。

21世尊于午前，着下衣，持钵与僧衣，入憍赏弥城乞食。于憍赏弥城乞食已，食毕归来，收拾住所已，即持钵与衣，立于僧团中，宣说此偈颂：

众人喧嚷之际，无人自觉为愚。

即便僧团分崩离析，他们亦不加以深思。

他们忘失了明智的言说，沉溺于空谈。

他们放纵地大张其口，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却不知是什么将他们引向如此境地。

‘他骂了我，打了我，击败了我，夺走了我的东西’——若人对此怀恨在心，怨恨便不会平息。

凡是对此怀恨的人，其怨结便不会止息。

“他骂我、打我、击败我、夺走我的东西”——若人对此怀恨，怨结便不会止息。

凡是不对此怀恨的人，他们的怨结自然止息。

在这世间，怨恨从来不曾因怨恨而止息。

唯有以无怨才能平息，这是亘古不易的法则。

众人不解：我等于此当自克制。

而那些于此了知的人，纷争由是得以平息。

那些断人骨、夺人命，夺取牛马与财物的人，

那些掠夺国土的人，他们之间亦能和合。

你们为何不能呢？

如果能找到一位明智的同伴，

一位可同行、善共住的坚定同伴，

他便能克服一切险难，

喜悦、具念地与他同行。

若不能寻得一位明睿的同伴，

与一位明智、安稳共住的同行者相伴，

如同国王舍弃他已征服的国土，

应独自游历，犹如林中的野象。

独自行走，更为善好；

与愚者相处，无同伴之谊可言。

应独行而不作恶。

无所挂虑，犹如林中强健的大象。

22那时，世尊在僧团中站着宣说这些偈颂后，便往巴拉卡罗纳卡村的方向走去。当时，婆古尊者住在巴拉卡罗纳卡村。婆古尊者远远望见世尊前来，便铺好座位，备好洗脚水、脚凳和擦脚布，迎上前去。世尊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便洗了脚。婆古尊者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婆古尊者说：“比丘，你可安忍否？可堪维持否？托钵乞食，不感疲惫吗？”婆古尊者回答：“世尊，我能安忍，我能维持，托钵乞食并不感到疲惫。”随后，世尊以法谈教导、劝勉、激励婆古尊者，令他欢喜，便从座起身，前往东竹林。

23那时，阿那律尊者、难迪亚尊者和金比拉尊者正住在东竹林中。守林人远远望见世尊前来，便对世尊说：“沙门，不要进入这片林子。这里有三位善男子，正为自身修行，请不要打扰他们。”阿那律尊者听到守林人与世尊的对话，便对守林人说：“守林人朋友，不要阻拦世尊。我们的导师世尊来了。”于是，阿那律尊者去到难迪亚尊者和金比拉尊者那里，对他们说：“两位尊者，来吧，我们的导师世尊来了。”随后，阿那律尊者、难迪亚尊者和金比拉尊者一同迎上前去。一人接过世尊的衣钵，一人铺好座位，一人备好洗脚水、脚凳和擦脚布。世尊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便洗了脚。三位尊者也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阿那律尊者说：“阿那律，你们可安忍否？可堪维持否？托钵乞食，不感疲惫吗？”他们回答：“世尊，我们能安忍，我们能维持，托钵乞食并不感到疲惫。”

24“阿那律，你们是否彼此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以亲切的目光相视而住呢？”“尊者，我们确实是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以亲切的目光相视而住。”“阿那律，你们又是如何做到这样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以亲切的目光相视而住的呢？”“尊者，对此，我心中这样思惟：‘我真是幸运，真是具足众福，能与这样的同梵行者共住。’尊者，我对这些尊者，无论在人前或独处，恒常保持着慈爱的身业；无论在人前或独处，恒常保持着慈爱的语业；无论在人前或独处，恒常保持着慈爱的意业。尊者，我又这样想：‘我何不放下自己的意愿，而随顺这些尊者的意愿来行事呢？’尊者，我便放下自己的意愿，随顺这些尊者的意愿而行。尊者，我们的身体虽各各不同，但我感觉心却是相通的。”

25难迪亚尊者也……金比拉尊者也对世尊说：“尊者，我心中也是如此想：‘这真是我的利得，真是我的善得，我能与这样的同梵行者共住。’尊者，我对这些尊者，无论人前还是独处，都现前慈爱的身业；慈爱的语业、慈爱的意业，无论人前还是独处，也都现前。尊者，我曾这样想：‘我何不放下自己的心意，随这些尊者的心意而行呢？’尊者，我便放下自己的心意，随顺这些尊者的心意而行。尊者，我们的身体虽然各自不同，但我感觉心意却是一体。尊者，我们就这样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彼此以亲切的目光相视而住。”

26“阿那律，那么你们是否不放逸、热忱、精进而住？”“尊者，我们确实不放逸、热忱、精进而住。”“阿那律，你们是如何不放逸、热忱、精进而住的呢？”“尊者，我们之中，谁先从村落托钵回来，谁便铺设座位，准备洗脚水、脚凳和擦脚布，将痰盂洗净放好，备妥饮用水和日常用水。谁后从村落托钵回来，若有剩食，若他想吃便吃，若不想吃，便弃于无草之处，或倾入无虫的水中。然后，他将座位收起，将洗脚水、脚凳和擦脚布归位，将痰盂洗净收好，将饮用水和日常用水归位，并打扫食堂。谁若见饮用水罐、日常用水罐或厕所水罐已空、无水，便将之注满。若一人力不能及，便用手势招呼另一人，两人合力用手注满。尊者，我们绝不因此事而出声争吵。尊者，每五天我们便通宵聚坐，共作法谈。尊者，我们便是如此不放逸、热忱、精进而住。”

27有一头象王，在公象、母象、小象和幼象的拥簇中而住，吃着草尖被咬断的草，自己折下的枝叶被象群啃得凌乱不堪，饮着浑浊的水。每当它下水沐浴，那些母象便靠过来摩擦它的身体。那时，象王心想：‘我被这些公象、母象、小象和幼象拥簇，吃着草尖被咬断的草，自己折下的枝叶被它们啃得凌乱不堪，饮着浊水，沐浴时母象还来摩擦我的身体。我为何不离群独处呢？’于是象王离开象群，朝着巴利雷雅卡那片受保护的森林、那棵吉祥的娑罗树而去，来到世尊身边。到了之后，它用鼻子为世尊备好饮用水和日常用水，并清理出无杂草的地面。那时，象王又想：‘以前我被公象、母象、小象和幼象拥簇，吃着那样的草，枝叶被啃得凌乱，饮着浊水，沐浴时母象贴身摩擦。现在，我独处无伴，离开了那些公象、母象、小象和幼象，住得真是快乐、安适。’”

28当时，世尊自知独处，亦以心了知那头象王心中所念，即于此刻诵出此优陀那：

“这头巨象，长着犁柄般的象牙，

其心与圣者之心相契，只因两者皆独乐于山林。”

29那时，世尊在巴利雷雅卡随宜住了些时日后，便向舍卫城方向游化而去。一路次第游行，最终抵达舍卫城。在那里，世尊住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憍赏弥的优婆塞们心想：‘这些憍赏弥的尊者比丘们，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害。世尊因被这些比丘所扰而离开。那么，我等优婆塞不应向憍赏弥的尊者比丘们问讯，不应起迎，不应合掌或行任何适宜之礼，不应恭敬、尊重、礼遇、亲近、供养他们。即使他们来到面前，也不施予食物。如此，这些比丘因不受我等恭敬、尊重、礼遇、亲近、供养，遭受这般冷落之后，要么离去，要么还俗，要么去求得世尊的谅解。’于是，憍赏弥的优婆塞们果然不再向憍赏弥诸比丘问讯，不起身迎接，不向他们合掌或行任何适宜之礼，不恭敬、不尊重、不礼遇、不亲近、不供养他们。即使他们来到面前，也不施予食物。那时，憍赏弥的比丘们受到憍赏弥优婆塞们这般的不恭敬、不尊重、不礼遇、不亲近、不供养，遭受这般冷落之后，便说道：‘来吧，贤友们，我们前往舍卫城，在世尊面前平息此诤事。’

30于是，憍赏弥的诸比丘收拾好住处，拿着衣钵，前往舍卫城。舍利弗尊者听说：‘那些憍赏弥的诸比丘，那些制造争吵、制造斗诤、制造争论、制造是非、在僧团里挑起纠纷的人，要来舍卫城了。’于是，舍利弗尊者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以后，礼敬世尊，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舍利弗尊者对世尊说：‘尊者，听说那些憍赏弥的诸比丘，那些制造争吵、制造斗诤、制造争论、制造是非、在僧团里挑起纠纷的人，要来舍卫城了。尊者，我应当如何对待这些比丘呢？’世尊说：‘那么，舍利弗，你就依法而安住吧。’舍利弗尊者问：‘尊者，我怎样才能辨别什么是法，什么是非法呢？’

31舍利弗，有十八种事，可据以了知一人为说非法者。舍利弗，于此，有比丘将非法宣说为法，将法宣说为非法；将非律宣说为律，将律宣说为非律；将如来未曾说、未曾讲的话语，宣说为如来所说、所讲，将如来已说、已讲的话语，宣说为非如来所说、所讲；将如来未曾行的事，宣说为如来所行，将如来已行的事，宣说为非如来所行；将如来未曾制定的学处，宣说为如来所制定，将如来已制定的学处，宣说为非如来所制定；将非罪宣说为罪，将罪宣说为非罪；将轻罪宣说为重罪，将重罪宣说为轻罪；将有余罪宣说为无余罪，将无余罪宣说为有余罪；将粗重罪宣说为非粗重罪，将非粗重罪宣说为粗重罪。舍利弗，由这十八种事，即可了知此人是说非法者。

32舍利弗，也有十八种情况可知道一个人是法之宣说者。舍利弗，在此，有比丘将非法宣说为非法，将法宣说为法；将非律宣说为非律，将律宣说为律；将如来未曾说、未曾讲的宣说为如来未曾说、未曾讲的，将如来已说、已讲的宣说为如来已说、已讲的；将如来未曾行持的宣说为如来未曾行持的，将如来已行持的宣说为如来已行持的；将如来未曾制定的学处宣说为如来未曾制定的，将如来已制定的学处宣说为如来已制定的；将非罪宣说为非罪，将罪宣说为罪；将轻罪宣说为轻罪，将重罪宣说为重罪；将有余罪宣说为有余罪，将无余罪宣说为无余罪；将粗重罪宣说为粗重罪，将非粗重罪宣说为非粗重罪。舍利弗，通过这十八种情况，便可知道一个人是法之宣说者。

33摩诃摩嘎喇那尊者听说了……大迦叶尊者听说了……大迦旃延尊者听说了……摩诃拘希罗尊者听说了……摩诃劫宾那尊者听说了……大纯陀尊者听说了……阿那律陀尊者听说了……离瓦得尊者听说了……优波离尊者听说了……阿难尊者听说了……罗睺罗尊者听说了：‘那些憍赏弥的比丘，正在制造争吵、制造口角、制造争论、制造是非，在僧团中制造诤事，将要来到舍卫城。’于是，罗睺罗尊者前往世尊所在之处，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罗睺罗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听说那些憍赏弥的比丘正在制造争吵、制造口角、制造争论、制造是非，在僧团中制造诤事，将要来到舍卫城。尊者，我应当如何对待那些比丘呢？’‘罗睺罗，你应当依于法而安住。’‘尊者，我如何才能了知什么是法、什么是非法呢？’

34罗睺罗，也有十八种情况可辨别非法之说者。罗睺罗，在此，有比丘将非法宣说为法，将法宣说为非法；将非律宣说为律，将律宣说为非律；将如来未曾说、未曾讲的宣说为如来已说、已讲的，将如来已说、已讲的宣说为如来未曾说、未曾讲的；将如来未曾行持的宣说为如来已行持的，将如来已行持的宣说为如来未曾行持的；将如来未曾制定的宣说为如来已制定的，将如来已制定的宣说为如来未曾制定的；将非罪宣说为罪，将罪宣说为非罪；将轻罪宣说为重罪，将重罪宣说为轻罪；将有余罪宣说为无余罪，将无余罪宣说为有余罪；将粗重罪宣说为非粗重罪，将非粗重罪宣说为粗重罪——罗睺罗，通过这十八种情况，便可辨别非法之说者。

35罗睺罗，又可通过十八个方面来辨别如法说者。罗睺罗，在此，比丘将非法解说为非法，将法解说为法；将非律解说为非律，将律解说为律；将如来所未说、所未讲的，解说为如来所未说、所未讲，将如来所说、所讲的，解说为如来所说、所讲；将如来所未曾实行者，解说为如来所未曾实行者，将如来所实行者，解说为如来所实行者；将如来所未曾制定者，解说为如来所未曾制定者，将如来所制定者，解说为如来所制定者；将非罪解说为非罪，将罪解说为罪；将轻罪解说为轻罪，将重罪解说为重罪；将有余罪解说为有余罪，将无余罪解说为无余罪；将粗重罪解说为粗重罪，将非粗重罪解说为非粗重罪。罗睺罗，由这十八个方面，便可辨别他是如法说者。

36大爱道乔达弥听说了：“听说那些憍赏弥的比丘们——那些制造争吵、制造口角、制造争论、制造是非，在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们——要到舍卫城来了。”于是，大爱道乔达弥便去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站在一旁。站定后，大爱道乔达弥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听说那些憍赏弥的比丘们，制造争吵、制造口角、制造争论、制造是非，在僧团中制造诤事，要到舍卫城来了。尊者，我应当如何对待那些比丘呢？”“乔达弥，你应当听取双方所说的法。听过双方所说的法之后，便认同那如法说一方的见解、信受、好乐与认可。再者，凡比丘尼僧团需向比丘僧团乞请的任何事物，都应只向那如法说者乞请。”

37给孤独居士听说了：“听说那些憍赏弥的比丘们——那些制造争吵、制造口角、制造争论、制造是非，在僧团中制造诤事的比丘们——要到舍卫城来了。”于是，给孤独居士便去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旁。坐定后，给孤独居士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听说那些憍赏弥的比丘们，制造争吵、制造口角、制造争论、制造是非，在僧团中制造诤事，要到舍卫城来了。尊者，我应当如何对待那些比丘呢？”“居士，你应当对双方平等布施。对双方布施之后，听取双方所说的法。听过双方所说的法之后，便认同那如法说一方的见解、信受、好乐与认可。”

38毗舍佉·鹿母听说：“那些憍赏弥的比丘，制造争吵、口角、争论、是非，在僧团中制造诤事，即将来到舍卫城。”于是，她前往世尊所在之处，顶礼后，坐在一旁。坐定之后，毗舍佉·鹿母对世尊说：“尊者，听说那些憍赏弥的比丘，制造争吵、口角、争论、是非，在僧团中制造诤事，即将来到舍卫城。尊者，我应当如何对待那些比丘呢？”“毗舍佉，你应向双方行布施。布施之后，听取他们所说的法。听法之后，凡那些如法而说的比丘，你便认可他们的见解、容受、好乐与认同。”

39当时，憍赏弥的比丘们一路辗转来到了舍卫城。舍利弗尊者前往世尊处，顶礼后，坐在一旁，对世尊说：“尊者，听说那些憍赏弥的比丘——制造争吵、口角、争论、是非，在僧团中制造诤事——已来到舍卫城。尊者，关于他们的房舍，应如何处理？”“舍利弗，应为他们安排僻静的住处。”“尊者，倘若没有僻静的住处，又当如何？”“舍利弗，那便腾出僻静之处，安排给他们。舍利弗，无论如何，都不应为较上座的比丘保留住处。若有人保留，则犯恶作罪。”

40“尊者，关于饮食等资具，应当如何对待？”“舍利弗，饮食等资具应当平等分给所有人。”

41那时，那位被举罚的比丘审视法与律后，心里这样想：“这确实是罪，不是无罪。我确实犯了罪，不是没犯罪。我确实被举罚了，不是没被举罚。我是被如法的、不可动摇的、符合程序的羯磨所举罚的。”接着，那位被举罚的比丘就到随顺被举罚者的诸比丘那里去，到了之后，对随顺被举罚者的诸比丘这样说：“贤友们，这确实是罪，不是无罪。我确实犯了罪，不是没犯罪。我确实被举罚了，不是没被举罚。我是被如法的、不可动摇的、符合程序的羯磨所举罚的。来吧，尊者们，请重新接纳我吧。”于是，那些随顺被举罚者的诸比丘就带着那位被举罚的比丘，到世尊那里去。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位被举罚的比丘这样说：‘贤友们，这确实是罪，不是无罪。我确实犯了罪，不是没犯罪。我确实被举罚了，不是没被举罚。我是被如法的、不可动摇的、符合程序的羯磨所举罚的。来吧，尊者们，请重新接纳我吧。’尊者，我们应当怎么办？”世尊说：“诸比丘，这确实是罪，不是无罪。这位比丘确实犯了罪，不是没犯罪。这位比丘确实被举罚了，不是没被举罚。他是被如法的、不可动摇的、符合程序的羯磨所举罚的。诸比丘，既然这位比丘已经认罪并承认被举罚的事实，那么，诸比丘，你们就重新接纳他吧。”

42于是，那些随顺被举罚者的比丘们为那位被举罚的比丘解罪后，便到举罚方的比丘们那里去，到后，对举罚方的比丘们这样说：“贤友们，对于那件曾引发僧团诤论、斗争、对立、纷争、僧团分裂、僧团隔阂、僧团分立、僧团各执己见的事，如今这位比丘已认罪，承认被举罚，并已解罪了。来吧，贤友们，为了那件事的平息，让我们作僧团和合吧。”

43于是，那些举罚方的诸比丘就到世尊那里去。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些随顺被举罚者的诸比丘这样说：‘贤友们，在那件事上，僧团曾经发生争吵、争端、对立、诤论、僧团分裂、僧团隔阂、僧团分裂状态、僧团各执己见，而现在这位比丘已经认罪，承认被举罚，并且已经解罪了。来吧，贤友们，为了那件事的平息，我们作僧团和合吧。’尊者，我们应当怎么办？”世尊说：“诸比丘，既然这位比丘已经认罪，承认被举罚，并且已经解罪了，那么，诸比丘，僧团就为了那件事的平息而作僧团和合吧。诸比丘，应当这样作：所有人都要集合在一起，无论生病的还是没生病的，都不应派人代为表态。集合后，应由一位有能力、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44“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因那件事，僧团中曾生起争论、争吵、对立、诤论，以及僧团分裂、僧团裂痕、僧团分离、僧团不和。而今，这位比丘已认识到所犯的罪，被举罚后，现已解罪。若僧团认为适时，僧团应为此事的平息而作和合。这便是动议。”

45“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因那件事，僧团中曾生起争论、争吵、对立、诤论，以及僧团分裂、僧团裂痕、僧团分离、僧团不和。而今，这位比丘已认识到所犯的罪，被举罚后，现已解罪。僧团正为此事的平息而作和合。哪位尊者同意为此事的平息而作和合，请保持沉默；哪位不同意，请说。”

46“僧团已为此事的平息而作和合。僧团分裂已止息，僧团裂痕已止息，僧团分离已止息，僧团不和已止息。僧团认同，故而沉默。我如是受持。”

47应当即刻举行布萨，诵出巴帝摩卡。

48那时，优波离尊者到世尊那里去，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优波离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果在那件事上，僧团发生争吵、争端、对立、诤论、僧团分裂、僧团隔阂、僧团分裂状态、僧团各执己见，而僧团不对那件事作出裁决，就从非根本到根本而作僧团和合，尊者，这样的僧团和合如法吗？”世尊说：“优波离，在那件事上，僧团发生争吵、争端、对立、诤论、僧团分裂、僧团隔阂、僧团分裂状态、僧团各执己见，如果僧团不对那件事作出裁决，就从非根本到根本而作僧团和合，优波离，那样的僧团和合是不如法的。”

49“尊者，若有一事，令僧团生起争吵、争端、对立、诤论、僧团分裂、僧团隔阂、僧团分派、僧团对立，而僧团对此事进行判决、加以解决之后，从根本到根本达成僧团和合，尊者，这样的僧团和合是否如法？”“优波离，若有一事，令僧团生起争吵、争端、对立、诤论、僧团分裂、僧团隔阂、僧团分派、僧团对立，而僧团对此事进行判决、加以解决之后，从根本到根本达成僧团和合，优波离，这样的僧团和合是如法的。”

50“尊者，僧团和合有几种呢？”“优波离，有两种僧团和合：有舍义取文的僧团和合，也有取义又取文的僧团和合。优波离，什么是舍义取文的僧团和合呢？当僧团在某件事情上产生了争吵、纷争、冲突、争论，僧团破裂、僧团分裂、僧团分派、僧团对立，而僧团并未对该事件作出裁决，便未从根源上加以解决就宣告僧团和合，优波离，这就称为舍义取文的僧团和合。优波离，什么是取义又取文的僧团和合呢？当僧团在某件事情上产生了争吵、纷争、冲突、争论，僧团破裂、僧团分裂、僧团分派、僧团对立，而僧团对该事件作出裁决后，从根源上加以解决而成就僧团和合，优波离，这就称为取义又取文的僧团和合。优波离，这就是两种僧团和合。”

51那时，优波离尊者从座而起，将上衣搭于一侧肩上，朝向世尊合掌致敬，以偈颂对世尊说：

“对于僧团的种种事务与商议，

当重大事务生起、需作裁断时，

一位具大利益者，应具何种特质？

一位比丘于此，要怎样才算堪能担当？

他于根本戒律中，无可指摘；

他省察自身行仪，善护诸根，

诸反对者，不能依法而讥嫌他；

在他身上，没有任何可被指摘之处；

他如此安住于戒清净，

他堪能演说，言辞充满自信；

在大众中，他无所畏惧，毫不颤抖。

他宣说所问之法义时，不失其核心义理。

同样地，当他在大众中被问及问题时，

既无忧愁，也不消沉；

他说出适时而值得回应的言语；

这位明辨者令智者之众心生欢喜。

恭敬年长诸比丘，

于己导师前，自信而娴熟；

能善审度，娴于演说；

善能折服论敌；

论敌无论转向何方，皆遭他驳斥；

大众皆为之信服；

不舍弃自己所持的见解与依凭；

记说问题，无所损恼；

于信使事务，堪能胜任；

在僧团的事务中，众人对他也都称叹有加。

他承比丘大众差遣而传付话语，

心中却不起‘是我在作’之想。

于种种犯戒之事，无论有多少

他既了知何为犯戒，也了知如何从罪中出离

对于这二者的分别，他悉皆通达

他精通罪与出罪之道，善巧无碍。

他知晓驱摈的程序，以及当如何行事。

他清楚知道被摈出者的状况，以及他们应如何如法而行。

他也知晓：对那位如法安住之人，应如何重新接纳。

精通分别的人，同样通达这些事理。

他对年长诸比丘心怀恭敬。

在新学、长老与中坚比丘之中，

他是为大众谋利益、行持卓越的智者；

像这样的比丘，于此值得被扶持。

在憍赏弥，胜者因诤论与不见罪而住，

不应随意举罚，应出于信心发露其罪。

就在那界内的巴啦嘎住处与竹林园；

帕利利耶与舍卫城，还有舍利弗和拘利多；

大迦叶、迦旃延、拘希罗和劫宾那；

摩诃纯陀与阿那律，以及离婆多与优波离两位尊者。

阿难、罗睺罗、乔达摩弥与给孤独长者；

住处独处，饮食资具平等分配。

不应由任何人代为与欲——这是优波离所问。

持戒无可指摘，和合于胜者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