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应请品

初五十

1. 第一应请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是应供、应请、应施、应合掌礼敬者，是世间无上福田。哪六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眼见色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耳闻声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鼻嗅香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舌尝味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身触触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意了知法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诸比丘，如此具足六法的比丘，即是应供、应请、应施、应合掌礼敬者，世间无上福田。”

世尊如是说。比丘们心满意足，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第一经。

第二应请经

2「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堪受供养……乃至……是世间无上福田。哪六法？诸比丘，于此，比丘领受种种神变：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显现、隐没；穿墙、越壁、过山而无碍，犹如行于虚空；于地中出没，如在水中；行于水上不沉，如履平地；于空中结跏趺坐而行，如鸟双翼；以此有大神力、大威德之手，能触摸、摩拭日月；乃至以身力自在行至梵天世界。

「以其清净、超越凡人的天耳界，听闻两种声音——天声与人声，无论远近。

「他以心了知其他有情、其他人的心。他了知有贪心为有贪心，了知离贪心为离贪心……乃至……有嗔心……离嗔心……有痴心……离痴心……收缩心……散乱心……广大心……不广大心……有上心……无上心……得定心……未得定心……解脱心……未解脱心，他皆如实了知。

他忆念种种宿住，从一生、二生，乃至……。如是，他以具足行相与细节的方式，忆念种种宿命。

“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与重生，低劣与胜妙、美好与丑陋、幸与不幸，了知众生随其业行而流转：‘有这些众生，身行恶、口行恶、意行恶，诽谤圣者，怀持邪见，造作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或有这些众生，身行善、口行善、意行善，不诽谤圣者，怀持正见，造作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是，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与重生，低劣与胜妙、美好与丑陋、幸与不幸，了知众生随其业行而流转。”

“诸漏尽故，他于现法中，以自己现证智，亲证、具足并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

「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堪受供养……是世间无上福田。」第二经。

3. 根经

3「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堪受供养……是世间无上福田。哪六法呢？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以及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具足而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是应供、应请、应施、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福田。」第三经。

4. 力经

4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是为应供者……为世间的无上福田。哪六种法？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以及由诸漏尽，在现法中由证智亲自作证、具足而住的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是为应供者……为世间的无上福田。

5. 良马经第一

5诸比丘，具足六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国王所有，适合国王受用，算作国王的部属。

是哪六支？诸比丘，此处的国王良马能忍耐诸色，能忍耐诸声，能忍耐诸香，能忍耐诸味，能忍耐诸触，且具足美色。诸比丘，具足这六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国王所有，适合国王受用，被视作国王的部属。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六法的比丘，是应供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是哪六法？诸比丘，此处的比丘能忍耐诸色，能忍耐诸声，能忍耐诸香，能忍耐诸味，能忍耐诸触，能忍耐诸法。诸比丘，具足这六法的比丘，是应供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

6. 良马经第二

6诸比丘，具足六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国王所用，堪为国王所乘，被视为国王的肢体。哪六支？诸比丘，于此，国王良马能忍耐诸色，能忍耐诸声，能忍耐诸香，能忍耐诸味，能忍耐诸触，并且具足体力。诸比丘，具足此六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国王所用，堪为国王所乘，被视为国王的肢体。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六法的比丘，应受供养……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六法？诸比丘，于此，比丘能忍耐诸色……能忍耐诸法。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应受供养……是世间的无上福田。」第六经。

7. 第三良马经

7“诸比丘，成就六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国王所用、堪为国王乘骑，即被称作国王的肢体。哪六支呢？诸比丘，在此，国王良马于色能忍，于声能忍，于香能忍，于味能忍，于触能忍，并且具足速度。诸比丘，成就此六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国王所用、堪为国王乘骑，即被称作国王的肢体。”

同样地，诸比丘，成就六法的比丘，应受供养……为世间无上福田。哪六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色能忍……于法能忍。诸比丘，成就此六法的比丘，应受供养……为世间无上福田。第七经。

无上经

8诸比丘，有六种无上。哪六种？见无上、闻无上、利得无上、学无上、奉事无上、随念无上。诸比丘，这便是六种无上。

随念处经

9诸比丘，有六种随念处。哪六种？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舍随念、天随念。诸比丘，这便是六种随念处。第九经。

10. 摩诃男经

10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中，迦毗罗卫的尼拘律园。那时，释迦族人摩诃男来到世尊之处。行至后，向世尊顶礼，坐在一旁。坐好后，释迦族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位已得果位、了知教法的圣弟子，通常住于哪一种住呢？”

“摩诃男！那位已证果、已了知教法的圣弟子，常安住于这种安住之中。摩诃男，在此，圣弟子随念如来：‘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如来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因如来而变得正直。摩诃男，一位心正直的圣弟子，便能对义生起喜悦，对法生起喜悦，并获得与法相应的喜悦。喜悦者便生起喜，有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就叫做：‘圣弟子在不平等的众生中安住于平等，在存有恼害的众生中安住于无恼害，已入法流，修习佛随念。’”

“再者，摩诃男，圣弟子随念法：‘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涅槃]的、智者应当各自亲证的。’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法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只依法而变得正直。摩诃男，一位心正直的圣弟子，便能对义生起喜悦，对法生起喜悦，并获得与法相应的喜悦。喜悦者便生起喜，有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就叫做：‘圣弟子在不平等的众生中安住于平等，在存有恼害的众生中安住于无恼害，已入法流，修习法随念。’”

“再者，摩诃男，圣弟子随念僧团：‘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和敬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这世尊的声闻僧团，应受供养、应受供奉、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的无上福田。’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僧团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只依僧团而变得正直。摩诃男，一位心正直的圣弟子，便能对义生起喜悦，对法生起喜悦，并获得与法相应的喜悦。喜悦者便生起喜，有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就叫做：‘圣弟子在不平等的众生中安住于平等，在存有恼害的众生中安住于无恼害，已入法流，修习僧随念。’”

“再者，摩诃男，圣弟子随念自己的戒——无毁、无穿、无斑、无杂、自在、为智者所称叹、不执取、导向于定。摩诃男，每当圣弟子随念戒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唯依戒而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获得义喜，获得法喜，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由欢悦生喜；喜生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称为：‘圣弟子在邪行的众生中安住于正行，在怀有恼害的众生中安住于无恼害，已入法流而修习戒随念。’”

再者，摩诃男，圣弟子随念自己的施舍：‘我确是得利者，我确是善得者！我在这悭垢所缠的众生中，以离悭垢之心住于家中，是舍施者、伸手布施者、乐于弃舍者、应乞求者、喜于分施者。’摩诃男，每当圣弟子随念施舍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唯依施舍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获得义喜，获得法喜，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由欢悦生喜；喜生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称为：‘圣弟子在邪行的众生中安住于正行，在怀有恼害的众生中安住于无恼害，已入法流而修习施舍随念。’

“再者，摩诃男，圣弟子修习天随念：‘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有夜摩天，有兜率天，有化乐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身天，更有更上之天。具足何等之信，那些天人死后得生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信；具足何等之戒，那些天人死后得生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戒；具足何等之闻，那些天人死后得生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闻；具足何等之施舍，那些天人死后得生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施舍；具足何等之慧，那些天人死后得生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慧。’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自身与那些天人的信、戒、闻、施舍、慧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唯依随念诸天而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获得义喜，获得法喜，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由欢悦生喜；喜生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称为：‘圣弟子在邪行的众生中安住于正行，在怀有恼害的众生中安住于无恼害，已入法流而修习天随念。’”

「摩诃男，那位证得果位、通达教法的圣弟子，常安住于此住。」第十经。

应请品第一

其中摄颂：

“二种应供养者、诸根、诸力、三种良马；”

无上、随念，大名所说，合为十种。

2. 可念品

1. 第一可忆念经

11「诸比丘，有六种可忆念法。哪六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同梵行者现起慈身业，不论公开还是私下，这亦是一种可忆念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同梵行者现起慈语业，不论公开还是私下，这亦是一种可忆念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同梵行者间，无论公开或私下，皆现起慈心之意业，此亦是可忆念之法。

再者，诸比丘，凡所获得如法、依法所得之利养，乃至钵中少许，比丘亦不独享这些利养，而与具戒同梵行者共同受用，此亦是可忆念之法。

再者，诸比丘，对于无缺、无隙、无瑕、无杂、清净、为智者所称叹、无执取、导向禅定的诸戒，比丘于同梵行者间，无论公开或私下，皆安住于与他们一致的戒行中，此亦是可忆念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于那种圣洁、导向出离、能引导如实行者正确灭尽诸苦的见解，无论公开还是私下，都与同梵行者见解和合而住，这便是一种可忆念的法。诸比丘，这六种法是可忆念的。第一经。

2. 第二随念经

12诸比丘，有六种法，能令人忆念、心生喜爱、受人敬重，助成摄受、无诤、和合与统一。哪六种呢？诸比丘，比丘不论公开或私下，对同梵行者现起慈的身业，这种法便能令人忆念、心生喜爱、受人敬重，助成摄受、无诤、和合与统一。

复次，诸比丘，比丘于同梵行者中，或公开或私下，常现起慈爱的语业……乃至……常现起慈爱的意业。此法亦可忆念、能生爱乐、能生敬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致。

复次，诸比丘，比丘对于如法、依法所得的利养，乃至钵中所得些许，于此类利养不与具戒的同梵行者分别受用，而是共同受用。此法亦可忆念、能生爱乐、能生敬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致。

“复次，诸比丘，比丘依那些无缺、无隙、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称叹、无所执取、导向于定的众戒，与同梵行者或公开或私下，安住于戒的平等共修。此法亦可忆念、能生爱乐、能生敬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致。”

“再者，比丘们，比丘对于那种圣洁、出离、能正确引导行人正向灭尽诸苦的见解，无论公开还是私下，都与同梵行者见解一致而住。这也是令人忆念、令人喜爱、令人敬重的法，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统一。比丘们，这就是六种令人忆念、令人喜爱、令人敬重的法，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统一。”

出离经

13诸比丘，有六种出离界。哪六种呢？比丘们，在此，有比丘会这样说：‘我的慈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修习、已作为乘具、已作为基础、已确立、已熟练、已善精勤；然而嗔恚仍占据我的心。’应这样对他说：‘具寿莫作是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为不善，世尊不会作如是说。具寿，这是不可能的，无有是处：当慈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修习、已作为乘具、已作为基础、已确立、已熟练、已善精勤时，嗔恚还会占据其心，这是不可能的。具寿，这就是嗔恚的出离，即慈心解脱。’

诸比丘，在此，若有比丘这样说：‘我已修习悲心解脱，多所修习，将它作为乘具、作为基础，已予确立、已善熟练、已善精勤；然而恼害仍然占据我的心。’应当这样对他说：‘具寿，莫作此言，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非善事，世尊不会这样说。具寿，这是不可能的，绝无可能：当悲心解脱已修习、多修习，作为乘具、作为基础，已确立、已熟练、已善精勤时，恼害还会占据其心，这是不可能的。具寿，这就是恼害的出离，即悲心解脱。’

诸比丘，在此，若有比丘这样说：‘我已修习喜心解脱，多所修习，将它作为乘具、作为基础，已予确立、已善熟练、已善精勤；然而不喜仍然占据我的心。’应当这样对他说：‘具寿，莫作此言，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非善事，世尊不会这样说。具寿，这是不可能的，绝无可能：当喜心解脱已修习、多修习，作为乘具、作为基础，已确立、已熟练、已善精勤时，不喜还会占据其心，这是不可能的。具寿，这就是不喜的出离，即喜心解脱。’

诸比丘，在此，若有比丘这样说：‘我已修习舍心解脱，多所修习，将它作为乘具、作为基础，已予确立、已善熟练、已善精勤；然而贪仍然占据我的心。’应当这样对他说：‘贤友，莫作此言，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实非善事，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不可能的，绝无可能：当舍心解脱已修习、多修习，作为乘具、作为基础，已确立、已熟练、已善精勤时，贪还会占据其心，这是不可能的。贤友，这就是贪的出离，即舍心解脱。’

“诸比丘，又如有比丘这样说：‘我的无相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修习、已作为载具、已作为基石、已稳固确立、已反复练习、已善加精勤，然而我的识依然随逐于相。’应对他说：‘尊者不应这样说，不应诽谤世尊；诽谤世尊确为不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不可能、毫无机会的：当无相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修习、已作为载具、已作为基石、已稳固确立、已反复练习、已善加精勤时，其识却仍随逐于相——绝无此事。贤友，这便是对一切相的出离之道，也就是无相心解脱。’

“诸比丘，又如有比丘这样说：‘我中“我是”已消失，也不见“此是我所是”；然而疑惑与犹豫之刺仍然占据我的心。’应对他说：‘尊者不应这样说，不应诽谤世尊；诽谤世尊确为不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不可能、毫无机会的：当“我是”已消失，也不见“此是我所是”时，疑惑与犹豫之刺却仍占据其心——绝无此事。贤友，这便是对疑惑与犹豫之刺的出离之道，也就是根除“我是”之慢。’诸比丘，这便是六种出离界。” 第三经

第四 跋陀咖经

14于是，尊者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那些比丘应声：“贤友！”尊者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若比丘以某种方式安住，而当他这样安住时，死不善妙，命终不善妙。贤友，比丘是如何安住，以致当他这样安住时，死不善妙，命终不善妙呢？”

“贤友们，在此，有比丘乐于事务、喜好事务、耽著于事务之乐；乐于言谈、喜好言谈、耽著于言谈之乐；乐于睡眠、喜好睡眠、耽著于睡眠之乐；乐于聚会、喜好聚会、耽著于聚会之乐；乐于结伴、喜好结伴、耽著于结伴之乐；乐于戏论、喜好戏论、耽著于戏论之乐。贤友们，比丘这样安住，当他这样安住时，死不善妙，命终不善妙。贤友们，这便称为‘乐于有身者，未彻底舍断有身，以作苦之灭尽。’”

“贤友们，比丘如是安住——当他这样安住时，死亡是善妙的，命终是善妙的。贤友们，比丘是如何安住，能使他在这样安住时，死亡是善妙的，命终是善妙的呢？”

“贤友们，在此，比丘于造作不乐、不喜、不耽著于造作之乐；于言说不乐、不喜、不耽著于言说之乐；于睡眠不乐、不喜、不耽著于睡眠之乐；于群聚不乐、不喜、不耽著于群聚之乐；于结交不乐、不喜、不耽著于结交之乐；于戏论不乐、不喜、不耽著于戏论之乐。贤友们，比丘正是这样安住：当他如此安住时，其死亡是善妙的，命终是善妙的。贤友们，这便称得上是‘比丘乐住于涅槃，正舍断有身，以作苦之灭尽’。”

“那随逐戏论、乐于戏论之鹿，

他失坏涅槃，那无上的离轭安稳。

凡是舍弃戏论、乐于无戏论之境的人；

他证得涅槃，那无上的离轭安稳。」第四。

5. 后悔经

15那时，具寿舍利弗告诉比丘们：“诸贤，比丘以某种方式安住，便会在命终时生起懊悔。诸贤，比丘是如何安住，以至于命终时懊悔的呢？”

诸贤，于此，比丘乐着于业、喜好于业、耽着于业之乐；乐着于谈论……乐着于睡眠……乐着于聚会……乐着于交往……乐着于戏论、喜好戏论、耽着于戏论之乐。诸贤，比丘正是这样安住，当他这样安住时，命终时便生起懊悔。诸贤，这便称为‘乐于有身’，未正断有身以达至苦的灭尽。”

诸贤，比丘应如是安住，使他无论以何种方式安住，临命终时皆得无悔。诸贤，比丘应如何如是安住，使他无论以何种方式安住，临命终时皆得无悔？

诸贤，于此法中，比丘不乐于造作、不喜于造作、不耽著于造作的乐趣；不乐于谈论……不乐于睡眠……不乐于聚会……不乐于交际……不乐于戏论、不喜于戏论、不耽著于戏论的乐趣。诸贤，比丘正是如是安住，使他无论以何种方式安住，临命终时皆得无悔。诸贤，这便称为：‘比丘随喜涅槃，为灭尽众苦而正确舍弃了有身。’

「凡随逐戏论者，沉湎戏论之愚者；

他未证得涅槃，那无上的离轭安稳。

舍离戏论的人，于无戏论之境地欣然而住；

他证得了涅槃，那无上的离轭安稳。」第五经

6. 那拘罗父经

16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的苏苏马拉山，于比萨咖喇林中的鹿野苑。那时，那拘罗父居士身患重病，痛苦不堪，病情极重。那时，那拘罗母女居士对那拘罗父居士这样说：

居士，切勿心怀牵挂而命终。居士，心怀牵挂而命终是痛苦的，也为世尊所呵责。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女居士在我命终之后，将不能养育孩子们，维持家业。’居士，然而不应如此看待。居士，我善于纺棉、搓线。居士，我能够在你命终之后养育孩子们，维持家业。因此，居士，切勿心怀牵挂而命终。居士，心怀牵挂而命终是痛苦的，也为世尊所呵责。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女居士在我死后将去往另一户人家。’居士，但不应这样想。居士，你知我亦知，我们已共同修习在家梵行十六年。因此，居士，你莫要心怀期盼而终。居士，心怀期盼而终是苦的；心怀期盼而终，亦为世尊所呵责。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女居士在我死后将不乐见世尊，不乐见比丘僧团。’居士，但不应这样想。居士，我于你死后，将更为乐见世尊，更为乐见比丘僧团。因此，居士，你莫要心怀期盼而终。居士，心怀期盼而终是苦的；心怀期盼而终，亦为世尊所呵责。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女居士在我死后便不能戒行圆满。’居士，但不应这样想。居士，凡是彼世尊的在家白衣女弟子中，于戒圆满而行者，我即是其中之一。若有人对此有疑或犹豫——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正住在跋耆国的苏苏马拉山，毗萨咖喇林，鹿野苑——可前去向彼世尊请问。因此，居士，你莫要心怀期盼而终。居士，心怀期盼而终是苦的；心怀期盼而终，亦为世尊所呵责。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女居士并未获得内心的寂止。’居士，不应作如是观。凡是彼世尊的在家女弟子——着白衣、获得内心寂止者，我便是其中之一。若有谁的心里还有疑惑或犹豫——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正住在跋耆人中，苏苏马拉山的毗萨咖喇林鹿野苑——便可前往世尊座前询问。因此，居士，你不应心怀期望而命终。居士，有所期望者的命终是痛苦的，有所期望者的命终也被世尊所诃责。”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女居士于此法、律中，未达深处、未达彼岸、未得安稳，未度疑惑、未离犹豫，未得无畏，未能不依他人而安住于导师的教法之中。’居士，不应作如是观。凡是彼世尊的在家女弟子——着白衣、于此法、律中已达深处、已达彼岸、已得安稳，已度疑惑、已离犹豫，已得无畏，不依他人而安住于导师教法之中者，我便是其中之一。若有谁的心里还有疑惑或犹豫——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正住在跋耆人中，苏苏马拉山的毗萨咖喇林鹿野苑——便可前往世尊座前询问。因此，居士，你不应心怀期望而命终。居士，有所期望者的命终是痛苦的，有所期望者的命终也被世尊所诃责。

那时，那拘罗父居士在那拘罗母居士妇如此教诫之时，他的那场病当下便平息了。那拘罗父居士从病中痊愈，那拘罗父居士的那场病就如此被舍断了。那时，那拘罗父居士病愈不久，刚刚康复，便拄着手杖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拘罗父居士这样说：

“居士，你真是获得了利养！居士，你真是善得了利养啊！你有一位那拘罗母居士妇，她如此怜愍你、为你的利益着想、给予你教诫和教导。居士，在我的在家白衣女弟子中，凡是于戒行上圆满实践者，那拘罗母居士妇便是其中一位。居士，在我的在家白衣女弟子中，凡是获得内心寂静成就者，那拘罗母居士妇便是其中一位。居士，在我的在家白衣女弟子中，凡是于此法与律中抵达深处、抵达彼岸、安住安稳、度越疑惑、超越犹豫、获得无畏、不依他人而安住于导师教法者，那拘罗母居士妇便是其中一位。居士，你真是获得了利养！居士，你真是善得了利养啊！你有一位那拘罗母居士妇，她如此怜愍你、为你的利益着想、给予你教诫和教导。”

索巴经

1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禅坐中起身，来到侍奉堂；到后，便在已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具寿舍利弗也在傍晚时分从禅坐中起身，来到侍奉堂；到后，礼敬世尊，随后坐在一旁。具寿大目犍连……具寿大迦叶……具寿大迦旃延……具寿摩诃拘絺罗……具寿大纯陀……具寿摩诃劫宾那……具寿阿那律……具寿离婆多……具寿阿难，也都在傍晚时分从禅坐中起身，来到侍奉堂；到后，礼敬世尊，随后坐在一旁。那时，世尊在初夜的大部分时间默然而坐，随后从座起身，回到自己的住所。世尊离去不久，那些具寿们也各自从座起身，回返自己的住处。而那些尚属新学的比丘，出家未久，刚进入此法与律，却直到日出时，依然躺着打鼾而眠。世尊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望见那些比丘直到日出高照时，仍躺着打鼾而眠。见后，便前往侍奉堂；到后，在已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比丘们说：

“诸比丘，舍利弗何在？大目犍连何在？大迦叶何在？大迦旃延何在？摩诃拘絺罗何在？大纯陀何在？摩诃劫宾那何在？阿那律何在？离婆多何在？阿难何在？诸比丘，那些长老弟子去了哪里？”“尊者，那些具寿于世尊离去后不久，便从座而起，回到各自的住处去了。”“诸比丘，为何你们不等到长老比丘们前来，便在天亮时打着呵欠睡眠？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已灌顶的刹帝利王，纵情耽著于躺卧之乐、侧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尽形寿治理王国，却能为人所喜爱、所悦纳’吗？”“尊者，不曾。”“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亦未曾见过或听过——‘已灌顶的刹帝利王，纵情耽著于躺卧之乐、侧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尽形寿治理王国，却能为人所喜爱、所悦纳。’”

“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国师……财务官……将军……村长……群众领袖纵情耽著于躺卧之乐、侧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尽形寿行使群众领袖之职，却能受群众喜爱、所悦纳’吗？”“尊者，不曾。”“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亦未曾见过或听过——‘群众领袖纵情耽著于躺卧之乐、侧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尽形寿行使群众领袖之职，却能受群众喜爱、所悦纳。’”

“诸比丘，你们如何思惟：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沙门或婆罗门纵情耽著于躺卧之乐、侧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不守护根门，于食不知量，不策励觉醒，不观照善法，于夜之初分、后分不修习觉支之法，却能依诸漏尽，于现法以证智自作证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具足而住’吗？”“尊者，不曾。”“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亦未曾见过或听过——‘沙门或婆罗门纵情耽著于躺卧之乐、侧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不守护根门，于食不知量，不策励觉醒，不观照善法，于夜之初分、后分不修习觉支之法，却能依诸漏尽，于现法以证智自作证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具足而住。’”

「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守护根门，于食知量，致力于觉醒，观察善法，于初夜后夜勤修觉支法而安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七经。

8. 渔夫经

18一时，世尊在憍萨罗国游化，与大比丘僧众同行。世尊行于道路时，见一处有一渔夫反复杀鱼贩卖。见后，他走下道路，到某棵树下敷设的座位坐下。坐定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那位渔夫反复杀鱼贩卖吗？」「是的，尊者！」

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渔夫一再杀鱼后贩卖，依彼业、依彼生计，而能乘象、乘马、乘车、乘舆、享受财富，或住于大财富聚吗？” “尊者，确实没有。” “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亦从未见、从未闻：渔夫一再杀鱼后贩卖，依彼业、依彼生计，而能乘象、乘马、乘车、乘舆、享受财富，或住于大财富聚。何以故？诸比丘！因为他以恶心随观那些应被杀、被带去杀的鱼，以此之故，他既不乘象，不乘马，不乘车，不乘舆，不享受财富，也不住于大财富聚。

“诸比丘，你们意下如何？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说过：屠牛者辗转杀牛、贩卖谋生，凭藉此业、以此生计，却能乘象、乘马、乘车、乘轿，或享受财富，或安住于庞大的财富聚中？” “尊者，确实不曾见闻。” “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也从未见过，从未听说过：屠牛者辗转杀牛、贩卖谋生，凭藉此业、以此生计，却能乘象、乘马、乘车、乘轿，或享受财富，或安住于庞大的财富聚中。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他以邪恶之心随观那些应被宰杀、被带去宰杀的牛，所以他不能乘象，不能乘马，不能乘车，不能乘轿，不能享受财富，也不能安住于庞大的财富聚中。”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屠羊者……屠猪者……捕鸟者……猎鹿者，反复宰杀鹿只而后贩卖，凭藉此业、以此谋生，却能乘坐象乘、乘坐马乘、乘坐车乘、乘坐轿乘，或者享受财富，或者安住于巨大的财富聚中』吗？」「尊者，确实未曾见过听过。」「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也同样未曾见过、未曾听过：『猎鹿者反复宰杀鹿只而后贩卖，凭藉此业、以此谋生，却能乘坐象乘、乘坐马乘、乘坐车乘、乘坐轿乘，或者享受财富，或者安住于巨大的财富聚中』。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他对那些应被宰杀、正被带去宰杀的鹿，怀著恶心持续随观，因此他既不能乘坐象乘，不能乘坐马乘，不能乘坐车乘，不能乘坐轿乘，不能享受财富，也不能安住于巨大的财富聚。诸比丘，他对那些应被宰杀、正被带去宰杀的畜生类众生，怀著恶心持续随观，尚且不能乘坐象乘、不能乘坐马乘、不能乘坐车乘、不能乘坐轿乘、不能享受财富、不能安住于巨大的财富聚，更何况以恶心随观应被宰杀、正被带去宰杀的人类呢！诸比丘，这对他而言，将在长夜中带来不利与痛苦。身体败坏、死后，他将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八经。

9. 第一死随念经

19一时，世尊住在那提咖的砖屋。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诸比丘！死念已修习、已多修习，有大果、有大利益，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终极。诸比丘！你们修习死念吗？」

听了这话，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修习死念。”“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念的呢？”“尊者，我是这样想的：‘啊！但愿我能活一日一夜，一心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便能成就许多。’尊者，我正是这样修习死念的。”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念。”“比丘，你如何修习死念呢？”“尊者，我是这样想的：‘啊，但愿我能活一天，专心作意于世尊的教诫，那我便能多所成就。’尊者，我如此修习死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念。”“比丘，你如何修习死念呢？”“尊者，我是这样想的：‘啊，但愿我能活那样一段时间——用一钵食的那段时间，专心作意于世尊的教诫，那我便能多所成就。’尊者，我如此修习死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念。”“比丘，你如何修习死念呢？”“尊者，我是这样想的：‘啊，但愿我能活那样一段时间——咀嚼吞下四、五口食物的那段时间，专心作意于世尊的教诫，那我便能多所成就。’尊者，我如此修习死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念。”世尊问：“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念的呢？”那位比丘说：“尊者，我是这样想的：‘啊！但愿我能活到咀嚼吞咽一团食的这段时间，在此期间我能作意世尊的教诫，那么我也就做了很多了。’尊者，我就是这样修习死念的。”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念。”世尊问：“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念的呢？”那位比丘说：“尊者，我是这样想的：‘啊！但愿我能活到入息后出息、或者出息后入息的这段时间，在此期间我能作意世尊的教诫，那么我也就做了很多了。’尊者，我就是这样修习死念的。”

听了这些之后，世尊对那些比丘说：“诸比丘，若有比丘这样修习死念：‘啊！但愿我能活一日一夜，在此期间我能作意世尊的教诫，那我就做了很多了。’”

诸比丘，若有比丘这样修习死念：‘啊！愿我能活一日，于间作意世尊的教诫，那我便成就甚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这样修习死念：‘啊！愿我能活到受用一钵食的片刻，于间作意世尊的教诫，那我便成就甚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这样修习死念：‘啊！愿我能活到咀嚼吞咽四五团食的片刻，于间作意世尊的教诫，那我便成就甚多。’诸比丘，这些比丘即称为放逸而住，修习死念迟缓，以此求诸漏灭尽。

诸比丘，凡比丘这样修习死念：‘啊，但愿我能活那咀嚼一团食并咽下的时间，在这期间作意世尊的教诫，那便算是做了极多的事了。’

诸比丘，若有比丘这样修习死念：‘啊，但愿我能活那入息后出息、或出息后入息的片刻，作意世尊的教诫，那对我来说便是做了很多。’诸比丘，这些比丘即称为不放逸而住，修习敏锐的死念，以灭尽诸漏。

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不放逸而住，修习敏锐的死念，以灭尽诸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九经。

10. 第二死念经

20一时，世尊住在那提迦的砖屋中。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修习死念、多修习死念，能得大果、大利益，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终极。那么，诸比丘，如何修习死念、如何多修习死念，方能得大果、大利益，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终极呢？”

“诸比丘，此处一位比丘在白日消逝、夜色降临时，应这样省察：‘我确有众多死缘——蛇可能咬我，蝎子可能蜇我，蜈蚣可能蜇我；这些都会导致我的死亡，成为我的障碍。或者我可能失足跌倒，或者我所吃的食物出了问题，或者我的胆汁可能紊乱，痰可能紊乱，刀风可能紊乱；这些都会导致我的死亡，成为我的障碍。’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如此省察：‘我是否有未断除的恶、不善法，若我在夜间死去，它们将成为我的障碍呢？’”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如此了知：‘我仍有未断的恶不善法，若我在夜间命终，这些便会成为障碍。’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发起猛利的意欲、精进、努力、勇悍、不退的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燃、头燃之人，为熄灭衣或头之火，会生起猛利的意欲、精进、努力、勇悍、不退的念与正知；同样地，诸比丘，那位比丘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发起猛利的意欲、精进、努力、勇悍、不退的念与正知。”

“诸比丘，然而，若比丘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已没有那些未断的恶不善法，若我在夜间命终，它们会成为障碍。’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即应依此喜悦而安住，日夜修学诸善法。”

“诸比丘，再者，当夜尽昼至之时，比丘应如此省察：‘我身边有众多死亡之缘：蛇可能咬伤我，蝎子可能蜇伤我，蜈蚣可能蜇伤我；以此，我可能命终，那会成为我的障碍。或者我可能绊倒坠落，或者我所食的食物可能变坏，或者我的胆汁可能激扰，痰可能激扰，刀风可能激扰；以此，我可能命终，那会成为我的障碍。’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这样省察：‘我是否有未断的恶不善法，若在白昼命终，它们会成为我的障碍？’”

“诸比丘，若比丘在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尚有未断的恶不善法，这些法若在我白天命终时，将成为障碍。’那位比丘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便应生起强烈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火或头发着火的人，为了扑灭衣与发之火，会生起强烈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念与正知；同样地，那位比丘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也应当生起强烈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念与正知。”

诸比丘，然而，若比丘在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并无未断的恶不善法，它们能在我白天死时成为障碍。’那么，那位比丘便以此喜与悦而住，昼夜修学于诸善法。诸比丘，如此修习、如此多修的念死，有大果报、大利益，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终极。第十经。

可念品第二

摄颂：

两种有核与无核，跋达咖及不追悔；

那拘罗与睡鱼，两种死随念。

3. 无上品

1. 沙马咖经

21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的沙马咖村莲池边。那时，有一位天人在后夜将尽之际，以绝美的容色遍照整座莲池，来到世尊跟前。到后，向世尊礼敬，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那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这三法导致比丘衰退。哪三种？乐作事、乐言谈、乐睡眠——尊者，这三法导致比丘衰退。”那位天人说此语，导师认可了。那时，那位天人心想“导师认可我了”，便礼敬世尊，右绕之后，就在那里消失。

那时，世尊于那夜过后召唤比丘们：“诸比丘，昨夜，有一位天人于深夜时分，以殊妙的容色照亮整座莲池，来到我所在之处；来后，向我礼敬，立于一面。诸比丘，立于一旁的那位天人对我这样说：‘尊者，这三法导致比丘衰退。哪三种？乐作事、乐言谈、乐睡眠——尊者，这三法导致比丘衰退。’诸比丘，那位天人说此语后，向我礼敬，右绕已，即于彼处消失。诸比丘，这对你们而言是无所得、是难得，连天人也知道你们正从诸善法中衰退。”

“诸比丘，我将宣说另外三种导致衰退的法。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将宣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诸比丘，哪三种是导致衰退的法？乐群聚、难劝诫、恶友——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导致衰退的法。”

“诸比丘，过去世中，凡于善法有所衰退者，皆由此六法而衰退。诸比丘，未来世中，凡将于善法有所衰退者，也由此六法而衰退。诸比丘，现在世中，凡于善法有所衰退者，同样由此六法而衰退。第一。”

第二 不退法经

22“诸比丘，我将宣说六种不退法，你们谛听……诸比丘，哪些是六种不退法？不乐造作，不乐言谈，不乐睡眠，不乐群聚，易于受教，亲近善友。诸比丘，这些就是六种不退法。”

诸比丘，任何在过去世未曾从诸善法衰退者，全都依此六法而未衰退于善法。诸比丘，任何在未来世将不衰退于善法者，全都依此六法而将不衰退于善法。诸比丘，任何在现在未曾从诸善法衰退者，全都依此六法而未衰退于善法。第二。

3. 怖畏经

23“诸比丘，‘怖畏’，这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苦’，这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病’，这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痈’，这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系缚’，这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泥沼’，这是诸欲的同义语。”

“诸比丘！为何称诸欲为‘恐惧’？诸比丘，因染着欲贪、被欲贪所缚者，不能从现世的恐惧中解脱，也不能从来世的恐惧中解脱，故此，‘恐惧’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为何称诸欲为‘苦’……‘病’……‘疮’……‘束缚’……‘泥沼’？诸比丘，因染着欲贪、被欲贪所缚者，不能从现世的泥沼中解脱，也不能从来世的泥沼中解脱，故此，‘泥沼’是诸欲的同义语。”

恐惧、苦、病、疮，以及束缚与泥沼，

这些便是所说的诸欲，凡夫于中而生贪著。

见到执取中的怖畏，与生死的根源；

无执取者便得解脱，于生死灭尽。

他们证得安稳，得受安乐，于现法中般涅槃；

已超越一切怨敌与怖畏，超越一切苦。」第三经。

4. 雪山经

24「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能粉碎雪山王，何况卑劣的无明！哪六种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善巧入定，善巧住定，善巧出定，善巧调适定，善巧于定之行境，善巧于定之决意。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能粉碎雪山王，何况卑劣的无明！」第四经。

随念处经

25诸比丘，有这六种随念处。哪六种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随念如来：‘如此，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如来时，那时他的心便不被贪所缠缚，不被嗔所缠缚，不被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全然正直，已出离、已解脱、已脱离贪著。诸比丘，‘贪著’乃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语。诸比丘，以此为所缘，有些众生即于此而得清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随念法——‘法是世尊所善说……（中略）……智者应当各自证知。’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法时，那时他的心便不被贪所缠缚，不被嗔所缠缚，不被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全然正直，已出离、已解脱、已脱离贪著。诸比丘，‘贪著’乃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语。诸比丘，以此为所缘，有些众生即于此而得清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随念僧团：‘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僧团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正直而住，已出离、解脱、脱离贪着。诸比丘！‘贪着’正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词。诸比丘！以此为所缘，有些众生便这样得以清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随念自己的戒——无毁坏……导向定。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戒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正直而住，已出离、解脱、脱离贪着。诸比丘！‘贪着’正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词。诸比丘！以此为所缘，有些众生便这样得以清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随念自己的布施：‘我确实得利！我确实善得！……乐于乞求、乐于布施分享。’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布施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正直而住，已出离、解脱、脱离贪着。诸比丘！‘贪着’正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词。诸比丘！以此为所缘，有些众生便这样得以清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随念诸天：‘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有夜摩天，有兜率天，有化乐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身天，有更高之上的诸天。那些天人具足如是的信，由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信。那些天人具足如是的戒，由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戒。那些天人具足如是的多闻，由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多闻。那些天人具足如是的布施，由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布施。那些天人具足如是的慧，由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慧。’

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自己与那些天人的信、戒、多闻、舍、慧时，其心不为贪所缠扰，不为嗔所缠扰，不为痴所缠扰；那时，其心正直，已从贪着中出离、解脱、脱出。诸比丘！这五种欲乐，即名为‘贪着’。诸比丘！有些众生也依此随念为所缘，而得到清净。诸比丘！这些便是六随念处。第五。

第六 大迦旃延经

26那时，具寿大迦旃延对比丘们说：“贤友比丘们！”“贤友！”那些比丘回应具寿大迦旃延。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道：“贤友们，真是稀有！贤友们，真是未曾有！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竟能在狭窄中觉知到开阔的空间，为令众生清净，为度越忧愁与悲伤，为灭没痛苦与忧恼，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那即是这六随念处。

“哪六种呢？贤友，在此，圣弟子随念如来：‘那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贤友，当圣弟子随念如来时，在那时候，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不被嗔所缠缚，不被痴所缠缚；在那时候，他的心只是正直的，已出离、已解脱、已从贪著中出离。贤友，‘贪著’正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词。贤友，那位圣弟子全然以如虚空般的心而住——广大的、无量的、无怨的、无害的。贤友，以此作为所缘，这样在此便有一些众生成为清净法者。

“再者，贤友，圣弟子随念法：‘法是世尊善说的……是智者各自证知的。’贤友，当圣弟子随念法时，在那时候，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不被嗔所缠缚，不被痴所缠缚；在那时候，他的心只是正直的，已出离、已解脱、已从贪著中出离。贤友，‘贪著’正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词。贤友，那位圣弟子全然以如虚空般的心而住——广大的、无量的、无怨的、无害的。贤友，以此作为所缘，这样在此便有一些众生成为清净法者。

“再者，贤友们，圣弟子随念僧团：‘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间的无上福田。’贤友们，当圣弟子随念僧团时，其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其时心唯有正直，已出离、已解脱、已脱离贪著。贤友们，‘贪著’即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语。贤友们，那位圣弟子即住于如虚空般的心——广大、殊胜、无量、无怨、无害。贤友们，即依此所缘，有些众生便这样成为清净法者。”

“再者，贤友们，圣弟子随念自己的戒：‘无毁……乃至……能导向定。’贤友们，当圣弟子随念自己的戒时，其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其时心唯有正直，已出离、已解脱、已脱离贪著。贤友们，‘贪著’即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语。贤友们，那位圣弟子即住于如虚空般的心——广大、殊胜、无量、无怨、无害。贤友们，即依此所缘，有些众生便这样成为清净法者。”

“再者，贤友们，圣弟子随念自己的布施：‘我得善利，我得善得……乃至……有求必应，乐于施舍分享。’贤友们，当圣弟子随念自己的布施时，其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其时心唯有正直，已出离、已解脱、已脱离贪著。贤友们，‘贪著’即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语。贤友们，那位圣弟子即住于如虚空般的心——广大、殊胜、无量、无怨、无害。贤友们，即依此所缘，有些众生便这样成为清净法者。”

复次，贤友们，圣弟子随念诸天：‘有四大王天众，有……乃至更上诸天。那些诸天具足如是的信，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信。那些诸天具足如是的戒……具足如是的多闻……具足如是的布施……具足如是的慧，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的慧。’贤友们，当圣弟子随念自己与诸天的信、戒、多闻、布施、慧时，其时，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不被嗔所缠缚，不被痴所缠缚；于彼时分，其心正直，已出离、已解脱、已超越贪着。贤友们，‘贪着’正是五欲功德的同义语。贤友们，彼圣弟子能以犹如虚空般的心而安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贤友们，以此所缘，便有些众生如是而得清净。

贤友们，这真是奇妙！贤友们，这真是未曾有！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竟在困逼之中证悟了开阔之途，为众生清净，为超越愁悲，为苦忧的灭没，为证得正理，为作证涅槃——那正是这六随念处。第六。

第七 第一时经

27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这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有哪几种情况应当去拜见值得尊敬的比丘呢？”“比丘，有这六种时机应当去拜见值得尊敬的比丘。”

“哪六种呢？比丘，当比丘的心被欲贪缠缚、为欲贪所占据，对已生起的欲贪不能如实地了知出离时，此时便应当去拜见可意的比丘，对他这样说：‘贤友，我的心被欲贪缠缚、为欲贪所占据，对已生起的欲贪不能如实地了知出离。贤友，善哉，请您为我说示断除欲贪之法。’那位可意的比丘便为他说示断除欲贪之法。比丘，这是前去拜见可意的比丘的第一种时机。”

“再者，比丘，当比丘的心被嗔恚缠缚、为嗔恚所占据，对已生起的嗔恚不能如实地了知出离时，此时便应当去拜见可意的比丘，对他这样说：‘贤友，我的心被嗔恚缠缚、为嗔恚所占据，对已生起的嗔恚不能如实地了知出离。贤友，善哉，请您为我说示断除嗔恚之法。’那位可意的比丘便为他说示断除嗔恚之法。比丘，这是前去拜见可意的比丘的第二种时机。”

再者，比丘，当一位比丘的心为昏沉睡眠所缠缚，为昏沉睡眠所支配，对于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不能如实地了知其出离时，应在那时前往修习心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我的心为昏沉睡眠所缠缚，为昏沉睡眠所支配，对于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不能如实地了知其出离。具寿，善哉，请您为我说示断除昏沉睡眠之法。’那位修习心的比丘便为他开示断除昏沉睡眠之法。比丘，这便是前去亲近修习心的比丘的第三个时机。

再者，比丘，当一位比丘的心为掉举与追悔所缠缚，为掉举与追悔所支配，对于已生起的掉举与追悔不能如实地了知其出离时，应在那时前往修习心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我的心为掉举与追悔所缠缚，为掉举与追悔所支配，对于已生起的掉举与追悔不能如实地了知其出离。具寿，善哉，请您为我说示断除掉举与追悔之法。’那位修习心的比丘便为他开示断除掉举与追悔之法。比丘，这便是前去亲近修习心的比丘的第四个时机。

再者，比丘，当一位比丘的心为疑所缠缚，为疑所支配，对于已生起的疑不能如实地了知其出离时，应在那时前往修习心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我的心为疑所缠缚，为疑所支配，对于已生起的疑不能如实地了知其出离。具寿，善哉，请您为我说示断除疑之法。’那位修习心的比丘便为他开示断除疑之法。比丘，这便是前去亲近修习心的比丘的第五个时机。

再者，比丘们，当比丘不知道那个相——依止何相、作意何相，能令诸漏无间灭尽——在那时，便应前往意所修习的比丘处，对他这样说：‘贤友，我不知那个相——依止何相、作意何相，能令诸漏无间灭尽。具寿，善哉，请为我说示灭尽诸漏之法。’那位意所修习的比丘便为他说示灭尽诸漏之法。比丘们，这是前往见意所修习的比丘的第六个时机。比丘们，这些就是前往见意所修习的比丘的六个时机。第七经。

第二时经

28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长老比丘们于午后乞食归来，在圆堂中集会共坐，生起这样的谈论：“贤友们，什么是前往见值得尊敬的比丘的时机呢？”

如是说时，有一位比丘对诸长老比丘说：“贤友们，当修心比丘于午后托钵归来，洗足之后，结跏趺坐，端身正念，令念住现前时——那正是前往拜见修心比丘的时机。”

如是说时，另一位比丘对那位比丘说：“贤友，那时并非前去拜见修心比丘的时候。贤友，当修心比丘午后乞食归来，洗足之后，结跏趺坐，端身正念，令念住现前而安坐时，他行走的疲劳尚未止息，用餐的疲劳也尚未止息。因此，那时并非前去拜见修心比丘的时候。贤友，当修心比丘在傍晚时分，从宴坐中出来，在住所的荫凉处结跏趺坐，端身正念，令念住现前而安坐时，那才是前去拜见修心比丘的时候。”

如是说时，另一位比丘又对那位比丘说：“贤友，那时并非前去拜见修心比丘的时候。贤友，当修心比丘在傍晚时分，从宴坐中出来，在住所的荫凉处结跏趺坐，端身正念，令念住现前时，他在白日所修习的定相，便会在那时现前。因此，那时并非前去拜见修心比丘的时候。贤友，当修心比丘在夜尽黎明时分起来，结跏趺坐，端身正念，令念住现前时，那才是前去拜见修心比丘的时候。”

如是说时，某位比丘对那位比丘这样说：“贤友，那并非拜见值得心修习的比丘的时候。贤友，当值得心修习的比丘于黎明时分起身，结跏趺坐，挺直身躯，安立正念于面前而就坐时，那时他的身体饱含食素，易于思惟诸佛教诫。因此，那并非拜见值得心修习的比丘的时候。”

如是说时，具寿大迦旃延对众长老比丘这样说：“贤友们，这是我亲从世尊面前听闻、亲从世尊领受的：‘诸比丘，这六个时候，是应当前去拜见值得心修习的比丘的时候。’”

“哪六个呢？比丘，若一位比丘其心被欲贪缠缚、被欲贪制伏，对已生起的欲贪不能如实了知其出离，此时，他应当前去拜见那位值得心修习的比丘，并对他这样说：‘贤友，我的心被欲贪缠缚、被欲贪制伏，对已生起的欲贪不能如实了知其出离。善哉！愿具寿为我说断除欲贪的法。’那位值得心修习的比丘便为他说断除欲贪的法。比丘，这是第一个应当前去拜见值得心修习的比丘的时机。”

再者，比丘，若比丘住于心被嗔恨所缠缚的状态……住于心被昏沉睡眠所缠缚的状态……住于心被掉举追悔所缠缚的状态……住于心被疑所缠缚的状态……他对于由何种相、作意何种相而能无间灭尽诸漏的那个相，不知不见——在那时候，便应前往值得心修习的比丘，对他这样说：‘贤友，对于由何种相、作意何种相而能无间灭尽诸漏，我不知不见那个相。善哉，愿尊者为我宣说灭尽诸漏之法。’那位值得心修习的比丘便为他宣说灭尽诸漏之法。比丘，这是前往面见值得心修习的比丘的第六个时机。

“贤友们，这是我从世尊面前亲闻、从面前领受的：‘比丘们，这六个时候，便是前去面见值得心修习的比丘之时。’” 第八经。

9. 优陀夷经

29那时，世尊唤具寿优陀夷： “优陀夷，有多少随念处呢？” 这样说后，具寿优陀夷默然。世尊第二次唤具寿优陀夷： “优陀夷，有多少随念处呢？” 具寿优陀夷再次默然。世尊第三次唤具寿优陀夷： “优陀夷，有多少随念处呢？” 具寿优陀夷依旧默然。

那时，具寿阿难对具寿优陀夷说： “贤友优陀夷，导师在唤你。” “贤友阿难，我听见世尊了。尊者，于此，比丘随念种种过去生，即：一生、二生……乃至……他如此随念有行相、有详情的种种过去生。尊者，这是一种随念处。”

于是，世尊对具寿阿难说： “阿难，我早已知道：‘这愚人优陀夷并非志于增上心而住。’阿难，有几种随念处呢？”

“尊者，有五种随念处。哪五种呢？尊者，在此，一位比丘离诸欲……乃至……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尊者，这个随念处如此修习、如此反复修习，能导向现法乐住。”

其次，尊者，比丘作意光明想，并确立日间想：如同在白昼一样，在夜间也是如此；如同在夜间一样，在白昼也是如此。如此，他以敞开无覆的心，修习充满光明的心。尊者，这个随念处如此修习、如此反复修习，能导向获得智与见。

其次，尊者，比丘审视此身，从脚掌以上、头发顶端以下，以皮肤为边界，遍满种种不净：‘于此身中，有发、毛、爪、齿、皮、肉、筋、骨、骨髓、肾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脏、肠、肠间膜、胃中物、粪便、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油脂、唾液、鼻涕、关节滑液、尿液。’ 尊者，这个随念处如此修习、如此反复修习，能导向断除欲贪。

再者，尊者，比丘如见弃于墓地的尸体——死一日、两日或三日，肿胀、青瘀、腐烂。他将此身与之对照，作如是思惟：‘此身亦是如此之法，具如此之性，终不能超越于此。’

或如见弃于墓地的尸体，被乌鸦、鹰、鹫、狗、豺所啖食，或被种种生物所食。他将此身与之对照，作如是思惟：‘此身亦是如此之法，具如此之性，终不能超越于此。’

或如见弃于墓地的尸体：骨锁相连，有肉有血，以筋系缚……骨锁相连，无肉而有血染，以筋系缚……骨锁相连，离肉离血，以筋系缚。骸骨离散，不相连属，散向四方：一处手骨，一处足骨，一处胫骨，一处股骨，一处髋骨，一处肋骨，一处脊骨，一处肩骨，一处颈骨，一处颌骨，一处齿骨，一处颅骨。骨色白，如螺贝；骨积经年；骨已朽败，化为粉末。他如是观照此身：‘此身亦是如此之法，具如此之性，终不能超越于此。’尊者，此随念处如此修习、如此多修，能导向我慢的根除。

再者，尊者，比丘由舍断乐……乃至……具足住于第四禅那。尊者，这个随念处如此修习、如此多修，能导向通达种种界。尊者，这些即是五个随念处。

善哉，善哉，阿难！既如此，阿难，你当受持这第六个随念处。阿难，于此，比丘正念前进、正念后退、正念站立、正念坐下、正念卧下、正念于所作业。阿难，这个随念处如此修习、如此多修，便导向念与正知。

10. 无上经

30诸比丘，有六种无上。哪六种？见无上、闻无上、利得无上、学无上、奉侍无上、随念无上。

诸比丘，什么是见无上？在此，有人为了见象宝而前往观看，为了见马宝而前往观看，为了见摩尼宝而前往观看，或为了见种种或高或低的事物而前往；又或者为了见邪见、邪行的沙门或婆罗门而前往。诸比丘，这种见是存在的，我不说没有。然而，这种见是低劣的、粗俗的、凡夫的、非圣者的、没有利益的，不能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然而，诸比丘，若有人带着深切的信心、深切的爱乐，一向净信，为了见而前往见如来或如来弟子——诸比丘，这种见才是无上的见，是为了有情众生的清净，为了超越愁悲，为了灭除苦与忧，为了获得真理，为了作证涅槃。这就是带着深切的信心、深切的爱乐，一向净信，为了见而前往见如来或如来弟子。诸比丘，这便称为见无上。这就是见无上。

什么是闻无上？诸比丘，在此，有人为了听鼓声而前往听闻，为了听琵琶声而前往听闻，为了听歌声而前往听闻，或为了听种种高低之声而前往听闻；又或者为了听闻邪见、邪行的沙门或婆罗门的说法而前往。诸比丘，这种闻是存在的，我不说没有。然而，这种闻是低劣的、粗俗的、凡夫的、非圣者的、没有利益的，不能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然而，诸比丘，若有人具足信心、具足爱乐，一向净信，为了闻法而前往听闻如来或如来弟子——诸比丘，这种闻才是无上的闻，是为了有情众生的清净，为了超越愁悲，为了灭除苦与忧，为了获得真理，为了作证涅槃。这就是具足信心、具足爱乐，一向净信，为了闻法而前往听闻如来或如来弟子。诸比丘，这便称为闻无上。以上是见无上与闻无上。

“如何为利得无上？诸比丘，于此，有人既获子嗣之利得，亦获妻室之利得，复获财物之利得，乃至获得种种高下不等的利得；又于邪见、邪行的沙门或婆罗门处生起信心。诸比丘，这些利得并非没有，我不说它不存在。然而，诸比丘，此类利得是低劣的、粗浅的、属于凡夫的、非圣的、无真舍利益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贪、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诸比丘，若有于如来或如来弟子生起信心，具足信、具足爱，一向趣入、净信者——诸比丘，此即诸利得中的无上者：为众生之清净、为超越忧愁与悲伤、为苦忧之灭尽、为证得正理、为作证涅槃，即于如来或如来弟子生起信心，具足信、具足爱，一向趣入、净信者。诸比丘，此方称利得无上。如此是见无上、闻无上、利得无上。

“如何为学无上？诸比丘，于此，有人研学象术，研学马术，研学车术，研学弓术，研学剑术，乃至研学种种高下不等的技艺；又或从学于邪见、邪行的沙门或婆罗门。诸比丘，这些修学并非没有，我不说它不存在。然而，诸比丘，此类修学是低劣的、粗浅的、属于凡夫的、非圣的、无真舍利益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贪、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诸比丘，若有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修学增上戒、修学增上心、修学增上慧，具足信、具足爱，一向趣入、净信者——诸比丘，此即诸修学中的无上者：为众生之清净、为超越忧愁与悲伤、为苦忧之灭尽、为证得正理、为作证涅槃，即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修学增上戒、修学增上心、修学增上慧，具足信、具足爱，一向趣入、净信者。诸比丘，此方称学无上。如此是见无上、闻无上、利得无上、学无上。

“如何为奉侍无上？诸比丘，于此，有人奉侍刹帝利，奉侍婆罗门，奉侍居士，乃至奉侍种种高下不等之人；又或奉侍邪见、邪行的沙门或婆罗门。诸比丘，这些奉侍并非没有，我不说它不存在。然而，诸比丘，此类奉侍是低劣的、粗浅的、属于凡夫的、非圣的、无真舍利益的，不导向厌离……（中略）……不导向涅槃。诸比丘，若有奉侍如来或如来弟子，具足信、具足爱，一向趣入、净信者——诸比丘，此即诸奉侍中的无上者：为众生之清净、为超越忧愁与悲伤、为苦忧之灭尽、为证得正理、为作证涅槃，即奉侍如来或如来弟子，具足信、具足爱，一向趣入、净信者。诸比丘，此方称奉侍无上。如此是见无上、闻无上、利得无上、学无上、奉侍无上。

“诸比丘，何为随念无上？在此，有人随念得子、得妻、得财，或随念种种高低的利得，或随念邪见、邪行的沙门或婆罗门。诸比丘，这固然是随念，我并非说它不存在。然而，诸比丘，这种随念是低劣、粗俗、凡夫、非圣、无益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贪，不导向灭，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诸比丘，若有人随念如来或如来的声闻弟子，具备坚固的信、坚固的爱，一向趣入、净信者，诸比丘，这就是随念的无上，为了众生的清净，为了超越愁悲，为了灭尽苦忧，为了获得正理，为了现证涅槃——即是随念如来或如来的声闻弟子，具备坚固的信、坚固的爱，一向趣入、净信者。诸比丘，这称为随念无上。诸比丘，这些就是六种无上。”

得无上见者，及无上闻；

得无上利得，乐于无上学。

侍奉之责已确立，他们修习随念；

与远离相应，安稳而趣向不死。

于不放逸中欣喜，明智而戒律防护；

他们适时证得，于苦灭尽之处。」第十经

无上品第三

其摄颂：

沙马咖于不退转，忆念雪山除恐惧；

迦旃延与二时，优陀夷以无上。

4. 天品

1. 有学经

31“比丘们，有六种法会导致有学比丘退失。哪六种呢？喜好事务、喜好言谈、喜好睡眠、喜好结交、不守护根门、于食不知量——比丘们，正是这六种法会导致有学比丘退失。”

“比丘们，有六种法能令有学比丘不退失。哪六种呢？不喜好事务、不喜好言谈、不喜好睡眠、不喜好结交、守护根门、于食知量——比丘们，正是这六种法能令有学比丘不退失。”第一经。

2. 第一不退经

32那时，有一位天人在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容光遍照祇园，来到世尊所在处。他来到后，礼敬世尊，站在一边。那位天人站在一边后，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有这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是哪六法呢？敬重世尊、敬重法、敬重僧伽、敬重学处、敬重不放逸、敬重善意的款待——尊者，正是这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那位天人说了这番话。世尊表示随喜。于是那位天人心想：“世尊随喜我了”，便礼敬世尊，右绕之后，就在该处消失了。

那时，世尊度过那夜之后，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昨夜后夜时分，有一位容貌殊胜的天人，遍照整座祇园，来到我的面前；向我礼敬后，立于一旁。诸比丘，那位天人立于一旁后，对我这样说：‘尊者，有六种法，能令比丘不退转。哪六种呢？尊敬导师、尊敬法、尊敬僧团、尊敬学处、尊敬不放逸、尊敬亲切的接待——尊者，正是这六种法，能令比丘不退转。’诸比丘，那位天人这样说。说完之后，向我礼敬，右绕轮匝，便在那里隐没了。”

尊师、尊法，于僧团心怀深切恭敬；

不放逸的比丘，受人尊重，得亲切的接待。

不会退堕，已临近涅槃。第二

3. 第二不退经

33“诸比丘，昨夜，有一位天人在夜色将尽时，以殊胜妙色照彻整座祇园林，来到我前。来后，礼敬我，立于一面。诸比丘，那位立于一旁的天人对我说：‘尊者，此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何等为六？恭敬导师、恭敬法、恭敬僧团、恭敬学处、恭敬惭、恭敬愧。尊者，此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诸比丘，那位天人如此说。说是语已，礼敬我，作右绕，即于彼处隐没。”

恭敬导师、恭敬法，于僧团深怀恭敬；

具足惭、愧，心怀恭敬与尊重。

决无退堕，近于涅槃。第三

4. 大目犍连经

3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大目犍连独处宴坐，心中生起如是寻思：“哪些天人具有这样的智——能知‘名为入流者，是不堕恶趣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当时，有位名叫帝思沙的比丘刚命终，往生于某一梵天界。在那里，他们也这样了知：“帝思沙梵天有大神通、大威力。”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犹如力士屈伸手臂，从祇园隐没，出现于那个梵天界。帝思沙梵天远远看见具寿大目犍连走来，见后便对具寿大目犍连说：“尊者目犍连，请来；尊者目犍连，欢迎；尊者目犍连，您很久以来未曾方便来此。尊者目犍连，请坐，此座已为铺设。”具寿大目犍连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帝思沙梵天也顶礼具寿大目犍连后，退坐一面。

“帝思沙，哪些天人具有这样的智——能知‘名为入流者，是不堕恶趣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目犍连尊者，四大王天的天人具有这样的智——能知‘名为入流者，是不堕恶趣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帝思沙，是否所有四大王天的天人，都具有如此之智：‘入流者名为不堕恶趣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尊者目犍连，并非所有四大王天的天人都具有如此之智：‘入流者名为不堕恶趣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尊者目犍连，那些不具足对佛的不坏净信、对法的不坏净信、对僧团的不坏净信，以及圣者所喜之戒的四大王天诸天，便没有如此之智：‘入流者名为不堕恶趣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尊者目犍连，而那些具足对佛的不坏净信、对法的不坏净信、对僧团的不坏净信，以及圣者所喜之戒的四大王天诸天，则具有如此之智：‘入流者名为不堕恶趣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帝须，是否唯有四大王天的诸天具有这样的智：‘所谓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彼岸’？还是说，三十三天的诸天……乃至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的诸天，也具有这样的智：‘所谓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呢？”“目犍连贤友，他化自在天的诸天也确实具有这样的智：‘所谓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提沙，是所有他化自在天的天人，都具有这样的智吗：‘入流者名为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尊者目犍连，并非所有他化自在天的天人都具有这样的智：‘入流者名为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尊者目犍连，那些不具足对佛的证净、对法的证净、对僧团的证净以及圣者所喜之戒的他化自在天诸天，便没有这样的智：‘入流者名为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尊者目犍连，而那些具足对佛的证净、对法的证净、对僧团的证净、具足圣者所喜之戒的他化自在天诸天，则有这样的智：‘入流者名为不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对帝须梵天所说的话欢喜、随喜之后，如同力士屈伸手臂那样，从梵天界消失，在祇园中出现。第四经。

5. 明分经

35“诸比丘，有这六种法属于明分。哪六种？无常想、于无常中苦想、于苦中无我想、断想、离贪想、灭想。诸比丘，这六种法便是属于明分。” 第五经。

6. 诤论根经

36“诸比丘，有六种诤论根。哪六种？诸比丘，在此，比丘有忿、有恨。诸比丘，凡比丘有忿有恨，便对导师也住于不恭敬、不顺从，对法住于不恭敬、不顺从，对僧住于不恭敬、不顺从，于学处亦不圆满行。诸比丘，凡比丘对导师住于不恭敬、不顺从，对法住于不恭敬、不顺从，对僧住于不恭敬、不顺从，于学处亦不圆满行者，他便在僧团中生起诤论；那诤论会带来众人的不利、众人的不乐、众人的无义利、无利益和苦恼，乃至天与人亦受其害。诸比丘，若你们于内或于外，见到这样的诤论根，便应于此处努力断除那不善的诤论根。若你们于内或于外，不见这样的诤论根，便应于此处修习，令那不善的诤论根于未来不再生起。如此，便是那不善诤论根的断除；如此，便是那不善诤论根于未来不再生起。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伪善者……有比丘嫉妒、悭吝……有比丘狡诈、虚伪……有比丘恶欲、邪见……有比丘执取己见、固执难舍。诸比丘，凡比丘执取己见、固执难舍，便对导师也住于不恭敬、不顺从，对法住于不恭敬、不顺从，对僧住于不恭敬、不顺从，于学处亦不圆满行。诸比丘，凡比丘对导师住于不恭敬、不顺从，对法住于不恭敬、不顺从，对僧住于不恭敬、不顺从，于学处亦不圆满行者，他便在僧团中生起诤论；那诤论会带来众人的不利、众人的不乐、众人的无义利、无利益和苦恼，乃至天与人亦受其害。诸比丘，若你们于内或于外，见到这样的诤论根，便应于此处努力断除那不善的诤论根。若你们于内或于外，不见这样的诤论根，便应于此处修习，令那不善的诤论根于未来不再生起。如此，便是那不善诤论根的断除；如此，便是那不善诤论根于未来不再生起。诸比丘，这些就是六种诤论根。”第六经。

7. 六支施经

3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韦卢康达基难达的母亲近事女，正对以舍利弗、目犍连为上首的比丘僧团，安立具足六支的供养。世尊以清净、超越凡人的天眼，望见了韦卢康达基难达的母亲近事女，正对以舍利弗、目犍连为上首的比丘僧团，安立具足六支的供养。见后，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这位韦卢康达基难达的母亲近事女，正对以舍利弗、目犍连为上首的比丘僧团，安立具足六支的供养。”

“诸比丘，怎样才算是具足六支的供养呢？诸比丘，于此，施者具足三支，受者具足三支。施者所具足的是哪三支呢？诸比丘，于此，施者在布施前便心生喜悦，正布施时心明清净，布施之后心生欢喜。这便是施者所具足的三支。”

“诸比丘，什么是受者的三支呢？在此，受者或是已离贪者，或为调伏贪而修行；或是已离嗔者，或为调伏嗔而修行；或是已离痴者，或为调伏痴而修行。这就是受者的三支。如此，施者具三支，受者具三支。诸比丘，这便是具足六支的布施。”

“诸比丘，如是具足六支的布施，其福德难以如此限量：‘有这许多的福德之流、善法之流、乐之滋养，是善趣所摄、乐之果报、导向天界，带来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它只可算作不可计数、不可测度的大福德聚。”

“诸比丘，譬如在大海中，难以衡量水的多少：‘有这么多阿喇哈咖的水’，或‘有这么多百阿喇哈咖的水’，或‘有这么多千阿喇哈咖的水’，或‘有这么多百千阿喇哈咖的水’。那海水只可算作不可计数、不可测度的大水聚。正是如此，诸比丘，如是具足六支的布施，其福德难以如此限量：‘有这许多的福德之流、善法之流、乐之滋养，是善趣所摄、乐之果报、导向天界，带来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它只可算作不可计数、不可测度的大福德聚。”

“布施之前心生欢喜，布施之时令心净信，”

“布施之后心满意足，这就是祭祀的成就。”

“已离贪、已离嗔、已离痴，无漏者，”

“祭祀的良田已成就，自制者行于梵行。”

“亲手洗净之后，以己之双手施予，”

无论自他，此布施乃大果报之祭祀。

如是祭祀之后，具慧、具信的贤者，以解脱之心，

即生于无恼害、安乐的世间。”第七经。

第八自作经

38那时，有位婆罗门来到世尊这里。抵达之后，与世尊相互问候。彼此交换过亲切、令人忆念的叙谈后，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这位婆罗门对世尊如此说道：“乔达摩尊士，我持这样的见解、这样的主张：‘没有自作，没有他作。’”“婆罗门，我从未见过或听过持这种见解、这种主张的人。自能前进、自能后退的人，怎么会说‘没有自作，没有他作’呢？”

“婆罗门，你怎么看？存在发勤界吗？”“是的，尊士。”“当发勤界存在时，能见到发勤的众生吗？”“是的，尊士。”“婆罗门，正因为发勤界存在，能见到发勤的众生——这就是众生的自作，这就是他作。”

“婆罗门，你怎么看？存在出离界……存在精进界……存在坚固界……存在住立界……存在努力界吗？”“是的，尊士。”“当努力界存在时，能见到努力的众生吗？”“是的，尊士。”“婆罗门，正因为努力界存在，能见到努力的众生——这就是众生的自作，这就是他作。”

“婆罗门，我不曾见过、也不曾听过持这种说法、持这种见解的人。自己前进、自己后退的人，怎会说‘没有自作，没有他作’呢！”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从今日起，我愿尽形寿皈依，为近事男。”第八经。

第九 因缘经

39“诸比丘，有此三种业集起的因。哪三种？贪是业集起的因，嗔是业集起的因，痴是业集起的因。诸比丘，从贪不会生起无贪；然而，诸比丘，从贪唯生起贪。诸比丘，从嗔不会生起无嗔；然而，诸比丘，从嗔唯生起嗔。诸比丘，从痴不会生起无痴；然而，诸比丘，从痴唯生起痴。诸比丘，由贪所生之业、由嗔所生之业、由痴所生之业，不显现于天界，不显现于人界，亦不显现于任何其他善趣。然而，诸比丘，由贪所生之业、由嗔所生之业、由痴所生之业，会显现于地狱，会显现于畜生界，会显现于饿鬼界，亦会显现于任何其他恶趣。诸比丘，这便是三种业集起的因。”

诸比丘，有此三种业集起的因。哪三种？无贪是业集起的因，无嗔是业集起的因，无痴是业集起的因。诸比丘，从无贪不会生起贪；然而，诸比丘，从无贪唯生起无贪。诸比丘，从无嗔不会生起嗔；然而，诸比丘，从无嗔唯生起无嗔。诸比丘，从无痴不会生起痴；然而，诸比丘，从无痴唯生起无痴。诸比丘，由无贪所生之业、由无嗔所生之业、由无痴所生之业，不显现于地狱，不显现于畜生界，不显现于饿鬼界，亦不显现于任何其他恶趣。然而，诸比丘，由无贪所生之业、由无嗔所生之业、由无痴所生之业，会显现于天界，会显现于人界，会显现于任何其他善趣。诸比丘，这便是三种业集起的因。第九

第十 金毗罗经

4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金毗罗的尼俱律林。那时，具寿金毗罗来至世尊处，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安坐一侧的具寿金毗罗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以何为因，以何为缘，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不得久住？”“金毗罗，如来般涅槃后，若有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于导师无恭敬、无尊重而住，于法无恭敬、无尊重而住，于僧团无恭敬、无尊重而住，于学处无恭敬、无尊重而住，于不放逸无恭敬、无尊重而住，于欢迎无恭敬、无尊重而住——金毗罗，这即是因，这即是缘，令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不得久住。”

“尊者，又以何为因，以何为缘，如来般涅槃后，正法得以久住？”“金毗罗，如来般涅槃后，若有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于导师有恭敬、有尊重而住，于法有恭敬、有尊重而住，于僧团有恭敬、有尊重而住，于学处有恭敬、有尊重而住，于不放逸有恭敬、有尊重而住，于殷勤有恭敬、有尊重而住——金毗罗，这即是因，这即是缘，令如来般涅槃后，正法得以久住。”

11. 木聚经

41如是我闻：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具寿舍利弗于上午时分，着衣持钵，与众多比丘一同从灵鹫山下来，在某处看见一大木块。见后，便对诸比丘说：“诸具寿，你们可看见那块大木块吗？”“是的，具寿。”

贤友，若有具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希望，他可将那木块胜解为地。这是什么原因呢？贤友，在那木块中具有地界，依于此界，具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可将那木块胜解为地。贤友，若有具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希望，他可将那木块胜解为水……胜解为火……胜解为风……胜解为净……胜解为不净。这是什么原因呢？贤友，在那木块中具有不净界，依于此界，具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可将那木块胜解为不净。第十一

12. 《那耆多经》

4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憍萨罗国人间游行，与大比丘僧团一同抵达憍萨罗人名为伊车能伽喇的婆罗门村。那时，世尊便住在伊车能伽喇的伊车能伽喇林丛中。伊车能伽喇的婆罗门居士们听闻：“诸位，释迦族出身的沙门乔达摩，从释迦族出家，已来到伊车能伽喇，住在伊车能伽喇林丛。关于乔达摩尊者，如此美好的名声传扬开来：‘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证知了含天人在内的世间，并教人得见诸阿拉汉。”于是，伊车能伽喇的婆罗门居士们在那夜过后，带着丰盛的副食与主食，前往伊车能伽喇林丛；到达后，站在门外廊下，发出高声、大声。

当时，具寿那耆多是世尊的侍者。于是，世尊对具寿那耆多说：“那耆多，谁在那里发出高声、大声？犹如渔夫在分鱼争夺一般。”“尊者，那是伊车能伽喇的婆罗门居士们，带着丰盛的副食与主食，站在门外廊下，为世尊与比丘僧团而来。”“那耆多，我不愿与名声相逢，愿名声不与我相逢。那耆多，若有人不能轻易获得、不必费力获得、不困难地获得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他才会去享用那种污秽之乐、昏睡之乐、利养恭敬名闻之乐；而我却能轻易获得、不必费力获得、不困难地获得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

“尊者，愿世尊现在应允，愿善逝现在应允，现在正是世尊应允的时机。尊者，如今无论世尊前往何处，婆罗门、家主，以及城镇居民与乡村百姓，都会心向那里。尊者，犹如天降豪雨，水流顺势流向低处；同样地，尊者，如今无论世尊前往何处，婆罗门、家主，以及城镇居民与乡村百姓，都会心向那里。为什么呢？尊者，因为世尊的戒与慧正是如此。”

那耆多，我不与名声相聚，也不要名声与我相聚。那耆多，若有人不能自在地、不费艰辛、不费困难地获得此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而我能自在地、不费艰辛、不费困难地获得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他便会去受用那种污秽之乐、昏沉之乐、利养恭敬与名闻之乐。

那耆多，在这里，我看见一位住于村边的比丘，正入定而坐。那耆多，我便这样想：‘如今守园人或沙弥将会来侍奉这位具寿，使他从那定中退失。’因此，那耆多，我对于那位比丘住于村边并不欢喜。然而，那耆多，我又看见一位住于阿兰若的比丘，在阿兰若中坐着打瞌睡。那耆多，我便这样想：‘现在这位具寿将驱除这昏沉的困倦，将心唯一作意于阿兰若想。’因此，那耆多，我对于那位比丘住于阿兰若感到欢喜。

然而，那耆多，我又看见一位住于阿兰若的比丘，在阿兰若中尚未入定而坐。那耆多，我便这样想：‘现在这位具寿将把未入定的心导入定境，或将守护那已入定的心。’因此，那耆多，我对于那位比丘住于阿兰若感到欢喜。

那耆多！然而，我见到一位阿兰若比丘，在林中端坐入定。那耆多！那时我心想：‘这位具寿即将解脱未解脱的心，或善加守护已解脱的心。’因此，那耆多！我对那位比丘的住阿兰若行持感到欢喜。

那耆多！然而，我见到一位住于村边的比丘，获得衣服、饮食、坐卧处、病缘医药资具。他贪求那些利养、恭敬与名闻，便舍弃了独坐静处，舍弃了阿兰若、林野、边远的住所；他来到村镇、王都后便住下。那耆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村边住持不感到欢喜。

“那耆多！然而，我见到一位阿兰若比丘，获得衣服、饮食、坐卧处、病缘医药资具。他拒受那些利养、恭敬与名闻，不舍弃独坐静处，不舍弃阿兰若、林野、边远的住所。那耆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住阿兰若行持感到欢喜。那耆多！当我行于途中，前后不见任何人时，那一刻，我心得安乐。”

天品第四

其摄颂：

有学二种不退失，目犍连，明分；

争论、施与、造作者、因缘，如虫蛀之树干，那耆多。

5. 达弥迦品

1. 龙经

43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天，世尊在午前分着衣持钵，进入舍卫城托钵。在舍卫城托钵完毕，食后从托钵处归来，便对具寿阿难说：“我们一起去东园鹿母讲堂作日中住吧，阿难。”“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回答世尊。

于是，世尊与具寿阿难一同前往东园鹿母讲堂。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出定，对具寿阿难说：“来，阿难，我们去东门池沐浴身体吧。”“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回答世尊。于是，世尊与具寿阿难一同前往东门池沐浴身体。在东门池沐浴后，他上岸，身着单衣，站着晾干身体。

当时，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有一头名为“白”的象，伴着宏大的器乐演奏声，正从东门出城。众人看见后纷纷说：“朋友，王的这头象真是殊妙！朋友，王的这头象真是悦目！朋友，王的这头象真是庄严！朋友，王的这头象真是体态出众！”听了这些，具寿优陀夷问世尊：“世尊，人们是因为看见身形巨大、体格出众的象，才说‘朋友，真是龙象，是龙象！’呢，还是看见其他身形巨大、体格出众的，也会说‘朋友，真是龙象，是龙象！’？”“优陀夷，人们看见身形巨大、体格出众的象，会这样说：‘朋友，真是龙象，是龙象！’优陀夷，人们看见身形巨大、体格出众的马……优陀夷，人们看见身形巨大、体格出众的牛……优陀夷，人们看见身形巨大、体格出众的蛇……优陀夷，人们看见身形巨大、体格出众的树……优陀夷，人们看见身形巨大、体格出众的人，也会这样说：‘朋友，真是龙象，是龙象！’然而，优陀夷，在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在包含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的世间，凡是身、语、意不行恶者，我称他为‘龙’。”

尊者，真是稀有！尊者，真是未曾有！世尊此语实为善说：‘优陀夷，于这天、魔、梵所共住的世间，在含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中，凡以身、语、意不行恶者，我便称之为“龙”。’尊者，我以这些偈颂随喜世尊所善说的：

“现人身之正自觉者，已自调御，心得定止，”

“行于梵道，乐住心之寂止。”

“人们礼敬他——那已达一切法彼岸者，”

“诸天也礼敬他，这是我亲从阿拉汉处听闻的。”

已超越一切结缚，从林中来至涅槃；

乐于出离诸欲，犹如黄金脱出岩石。

龙象超胜一切，纵在雪山与其余诸峰之间；

于一切名为龙者之中，名为真实者最上无比。

我今称叹龙象，他确实不作恶；

柔和与不害，是此龙象的双足；

苦行与梵行，是此龙象的其余两足。

大龙象以信为手，以舍为白牙。

念为颈，慧为头，审察是法之思择；

法为腹，热诚是其暖，独居是其尾毛。

他是一位禅修者，安于入出息，内善得定；

行走时，此龙在定中；站立时，此龙亦在定中。

躺卧时，此龙在定中；端坐时，此龙亦在定中；

于一切处防护的龙，这便是龙的成就。

他受用无过失之物，不受用有过失之物；

获得食物与衣服后，便远离积蓄。

细的结，粗的结，他断除一切系缚；

无论走向何处，他皆无所依托而行。

犹如生于水中之白莲，滋长不息；

不为水所染，清净芬芳，悦人心意。

同样，世间中的善生者，佛陀住于世间；

不为世间所染，犹如莲花不为水染。

犹如炽燃的大火，因无燃料而寂灭；

诸行止息之时，即称为涅槃。

这是义理的阐明，是智者所说的譬喻。

大龙将能了知，龙对龙之所说。

“离贪、离嗔、离痴、无漏者，

那龙舍弃此身，无漏者将般涅槃。”第一。

2. 弥伽娑罗经

44这时，具寿阿难于午前时分披上袈裟，持钵，来到了优婆夷弥伽娑罗的住处。到后，便在敷好的座位上坐下。那时，优婆夷弥伽娑罗来到具寿阿难面前，向他礼敬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优婆夷弥伽娑罗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尊者，世尊所开示的法，究竟应如何了知，才使得梵行者与非梵行者二者，于来世有相同的趣处呢？尊者，我的父亲补罗那曾是梵行者，远避行持，远离村落的淫欲法。他命终后，世尊记说：‘一来者，往生兜率天。’尊者，我的叔父伊西达答并非梵行者，满足于自己的妻子。他命终后，世尊也记说：‘一来者，往生兜率天。’阿难尊者，世尊所开示的法，究竟应如何了知，才使得梵行者与非梵行者二者，于来世有相同的趣处呢？”“姊妹，然而这正是世尊所记说的。”

那时，具寿阿难在弥伽娑罗近事女的住处受食后，从座而起，便离开了。随后，具寿阿难于食后从托钵归来，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于早晨着衣，持钵与衣，前往弥伽娑罗近事女的住处。到了之后，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尊者，那时弥伽娑罗近事女来到我面前，向我礼敬后，坐在一旁。尊者，坐于一旁的弥伽娑罗近事女对我说：‘阿难尊者，世尊所说的法究竟应如何理解，为何梵行者与非梵行者，两者来世竟有相同的趣处？尊者，我的父亲补罗那是一位梵行者，远离、不染村俗的淫欲法。他命终之后，世尊记别他“证得一来果，生于兜率天”。尊者，我的叔父伊西达答是一位非梵行者，安于自己的妻子。他命终之后，世尊同样记别他“证得一来果，生于兜率天”。阿难尊者，世尊所说的法究竟应如何理解，为何梵行者与非梵行者，两者来世竟有相同的趣处？’尊者，当她这样说时，我便对弥伽娑罗近事女说：‘姊妹，这便是世尊所作的记别。’”

“阿难，弥伽娑罗近事女乃是一位愚钝、不明事理、置身凡俗而以凡夫之见衡量的妇人，她如何能了知对人各别根性胜劣的智慧？阿难，世间存在着这六种人。

“哪六种呢？阿难，于此，有一类补特伽罗性情温和、易于共住，同梵行者因共住而欢喜他。然而，他于听闻无所成就，于多闻无所成就，于见未得通达，也未证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趣向衰损而非殊胜，唯趋衰损，不趋殊胜。”

阿难，于此，有一类补特伽罗性情温和、易于共住，同梵行者因共住而欢喜他。他于听闻有所成就，于多闻有所成就，于见已得通达，亦证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趣向殊胜而非衰损，唯趋殊胜，不趋衰损。

阿难，在那里，那些量度者作此量度：‘此人也具这些法，彼人也具这些法，为何他们之中一人低劣、一人高尚？’阿难，这于他们长夜带来无益与痛苦。

阿难，在此，有一种补特伽罗性情柔和、易于共住，梵行同修乐于与他共住一处。他在所闻上已有成就，在多闻上已有成就，在见上已得通达，并能获得暂时的解脱。阿难，这种补特伽罗比前一种补特伽罗更为优胜、更为崇高。何以故？阿难，法流注于此补特伽罗，除了如来，谁能了知其差别？因此，阿难，你们不要成为衡量补特伽罗的人，不要对补特伽罗妄加衡量。阿难，衡量补特伽罗者会受损害。阿难，唯我，或与我同等者，方可衡量补特伽罗。

阿难，另有一种补特伽罗，已生起嗔恚与慢心，贪欲之法时时现起。他所闻无所成就，多闻无所成就，见解未曾通达，也未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唯趣向退堕，而非殊胜，他正是趣向退堕者。

阿难，另有一种补特伽罗，已生起嗔恚与慢心，贪欲之法时时现起。然他所闻已有成就……乃至……而非趣向退堕。

阿难，于此，量度之人以量度衡量……乃至……或与我相似者。

然而阿难，在此有一种人，已被忿怒与慢心所染，且时常生起语行。他既未藉由听闻而有所行持……乃至……亦未获得暂时的解脱。他于身坏命终之后，便趣向退堕，而非胜进；他确是退堕者，而非胜进者。

然而阿难，在此另有一种人，虽已被忿怒与慢心所染，且时常生起语行，但他已藉由听闻而有所行持，已藉由多闻而有所行持，已以正见通达，并获得了暂时的解脱。他于身坏命终之后，便趣向胜进，而非退堕；他确是胜进者，而非退堕者。

阿难，于此，那些度量者这样度量：‘此人也有这些法，另一人也有这些法。为什么他们之中一个低劣，一个优胜呢？’阿难，这对他们而言，长夜带来无益与苦。

阿难，于此，某位补特伽罗已生起忿怒，他的语行时时现起，他依于听闻而成就，依于多闻而成就，依于见解而通达，也获得了暂时的解脱。阿难，这位补特伽罗比起前面那位补特伽罗，更为超越，更为优胜。那是什么原因呢？阿难，法流引导这位补特伽罗。除如来外，谁能知晓其中的差别？因此，阿难，你们不应成为衡量补特伽罗的人，也不应对补特伽罗加以衡量。阿难，衡量补特伽罗者自受损害。阿难，唯有我，或与我同等者，才能对补特伽罗加以衡量。

阿难，弥伽娑罗近事女算什么呢？她愚痴、不明慧、幼稚而又怀幼稚想，又怎能了知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呢！阿难，这六种人确实存在于世间。

阿难，如果伊西达答具备富楼那那样的戒行，那么富楼那对伊西达答的趣向也一无所知。阿难，如果富楼那具备伊西达答那样的智慧，那么伊西达答对富楼那的趣向也一无所知。阿难，如此，这两人各缺一分。

债经

45“诸比丘，世间欲乐的享乐者，贫穷是苦吗？”“是的，尊者。”“诸比丘，那些贫穷、无财、无资产的人举借债务，举债对于世间欲乐的享乐者也是苦吗？”“是的，尊者。”“诸比丘，贫穷、无财、无资产者借债之后，承诺支付利息，利息对于世间欲乐的享乐者也是苦吗？”“是的，尊者。”“诸比丘，贫穷、无财、无资产者承诺利息后，到期不能偿还，他们便来催逼；催逼对于世间欲乐的享乐者也是苦吗？”“是的，尊者。”“诸比丘，贫穷、无财、无资产者被催逼后仍不偿还，他们便来追索；追索对于世间欲乐的享乐者也是苦吗？”“是的，尊者。”“诸比丘，贫穷、无财、无资产者被追索后仍不偿还，他们便将他捆绑；捆绑对于世间欲乐的享乐者也是苦吗？”“是的，尊者。”

诸比丘，如此，贫穷在世间对享受欲乐者而言是苦，借债在世间对享受欲乐者而言是苦，利息在世间对享受欲乐者而言是苦，催促在世间对享受欲乐者而言是苦，追讨在世间对享受欲乐者而言是苦，捆绑在世间对享受欲乐者而言是苦。同样地，诸比丘，若有人对善法没有信心，对善法没有惭，对善法没有愧，对善法没有精进，对善法没有智慧——诸比丘，此人在圣者之律中便称为贫穷、无财、无资产者。

“诸比丘，那位贫穷、无财、贫乏的人，由于对善法没有信心，没有惭，没有愧，没有精进，没有智慧，便以身体行持恶行，以语言行持恶行，以心意行持恶行。我说，这就是他的负债。”

“他为了掩盖身恶行，而生起邪欲：‘但愿他们不知道我’，如此欲求，如此思惟，如此言语，如此以身体努力。他为了掩盖语恶行……他为了掩盖意恶行……‘但愿他们不知道我’而以身努力。我说，这就是他付出的利息。”

“那些品性良善的同梵行者这样说：‘这位具寿如此行事，如此行仪。’我说这是对他的谴责。”

“当他在山林间、大树下或空屋中时，伴随追悔的恶不善寻便会生起。我说这是对他的追随。”

“诸比丘！那个贫穷、无财、匮乏之人，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于身坏命终之后，便被地狱之缚或畜生趣之缚所缚。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种束缚，能如此可怖、如此惨烈、如此障碍证得无上离轭之安稳，如同地狱之缚与畜生趣之缚一般。”

「贫穷是世间之苦，负债亦名为苦；」

「贫穷者举债之后，焦急悲伤，遭受艰难；」

「于是债主追逐不舍，他终陷于束缚；」

这确是痛苦的系缚，只因渴求着诸欲的获得。

同样，在圣者的律法中，若人无信，

无惭无愧，造作恶业。

造作身恶行，及诸语恶行，

造作意恶行后，便希望：‘愿他人不知我。’

他即以身、以语、以意爬行。

他于处处一再增长恶业。

那造恶的愚人，明知自己的恶行，

贫穷者借得债务，当受用时便感苦恼。

从那时起，痛苦的意念便在他心中随逐。

或处村落，或在山林，对于那心生追悔的人，

那造恶的愚者，自知所作恶行，

或投生于某处母胎，或被系缚于地狱。

这实为苦的系缚，智者从中解脱，

以如法获得的财富，布施而令心清净。

具信的在家者，于两处皆能把握；

为现法的利益，也为来世的安乐；

如此，在家者的布施使福德增长。

同样，于圣者律中，信心已确立者；

有惭、有愧，具足智慧，以戒律仪防护自身。

于圣者律中，这样的人即被称为‘安乐住者’。

获得无染之乐，安住于舍。

舍断五盖，恒常精进；

证得诸禅那，心一境，具念、善巧。

如此如实了知，于一切结的灭尽；

全然无有取着，心得正解脱。

那位正解脱的如如者，若得智：

“我的解脱不可动摇”，于有结灭尽时。

“这是最上的智慧，这是无上的安乐；

“无忧、无尘、安稳，这是最上的无债。” 第三经。

4. 大纯陀经

46如是我闻：一时，具寿大纯陀住在支提人的萨严迦提亚。在那里，具寿大纯陀招呼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答具寿大纯陀。具寿大纯陀这样说道：

“贤友们，于此，法行比丘轻视禅修比丘：‘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我们是禅修者，我们是禅修者”，却在那里禅修、冥思、沉想、空想。他们禅修什么？为何禅修？如何禅修？’于是，法行比丘们不欢喜，禅修比丘们也不欢喜，他们并非为大众的福利、为大众的安乐、为众生的义利、利益与安乐、为天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而践行。”

“诸友，在此，禅修比丘轻蔑法行比丘，说道：『这些法行者、法行者，掉举、傲慢、轻浮、饶舌、语不摄敛，失念、不正知、不得定、心散乱、诸根不护。这些算是什么法行者？这些算是什么法行者？这些如何称得上是法行者？』如此，禅修比丘不生净信，法行比丘也不生净信，未行于多人之利益、多人之安乐，亦未行于众多人及天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诸友，在此，法行比丘只赞叹法行比丘，而不赞叹禅修比丘。如此，法行比丘不生净信，禅修比丘也不生净信，未行于多人之利益、多人之安乐，亦未行于众多人及天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诸友，在此，禅修比丘只赞叹禅修比丘，而不赞叹法行比丘。如此，禅修比丘不生净信，法行比丘也不生净信，未行于多人之利益、多人之安乐，亦未行于众多人及天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贤友们，因此应当这样学：‘作为法行比丘，我们当赞叹禅修比丘的功德。’贤友们，你们应当这样学。为什么呢？贤友们，那些以身触证不死界而住的人，在这世间实属稀有难得。贤友们，因此应当这样学：‘作为禅修比丘，我们当赞叹法行比丘的功德。’贤友们，你们应当这样学。为什么呢？贤友们，那些以智慧透彻照见甚深义理的人，在这世间实属稀有难得。” 第四经。

5. 第一现见经

47那时，游方者牟利破群那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叙过温暖、值得忆念的话语后，他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方者牟利破群那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们常说‘现见之法、现见之法’。尊者，在怎样的意义上，法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智者们各自亲知的呢？”

“那么，西瓦卡，我反过来问你。你怎样认同，便怎样回答。西瓦卡，你意下如何？当内在有贪时，你了知‘我内在有贪’；当内在无贪时，你了知‘我内在无贪’吗？”“是的，尊者。”“西瓦卡，当你内在有贪时，了知‘我内在有贪’；当内在无贪时，了知‘我内在无贪’——西瓦卡，如此，这法是现见的……（中略）……”

“西瓦卡，你意下如何？当内在有嗔时……（中略）……当内在有痴时……（中略）……当内在有贪法时……（中略）……当内在有嗔法时……（中略）……当内在有痴法时，你了知‘我内在有痴法’；当内在无痴法时，你了知‘我内在无痴法’吗？”“是的，尊者。”“西瓦卡，当你内在有痴法时，了知‘我内在有痴法’；当内在无痴法时，了知‘我内在无痴法’——西瓦卡，如此，这法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应知的。”

“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中略）……尊者，请世尊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身皈依。”第五经。

6. 第二现见经

48那时，有位婆罗门来见世尊。见面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叙过欢喜、令人忆念的交谈，便在一旁坐下。坐下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人们常说‘现见之法、现见之法’。那么，乔达摩尊者，法在何种意义上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的、由智者各自证知的呢？”

“既如此，婆罗门，我且反问你。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回答。婆罗门，你意下如何？当内在有贪时，你了知‘我内在有贪’；当内在无贪时，你了知‘我内在无贪’。是这样吗？”“是的，尊者。”“婆罗门，正因为当内在有贪时，你了知‘我内在有贪’；当内在无贪时，你了知‘我内在无贪’——如此，婆罗门，法就是现见的……（中略）……”

“婆罗门，你意如何？当内在的嗔存在时……当内在的痴存在时……当内在的身杂染存在时……当内在的语杂染存在时……当内在的意杂染存在时，你了知『我内在有意杂染』；当内在的意杂染不存在时，你了知『我内在无意杂染』吗？」「是的，尊者。」「婆罗门，当你内在的意杂染存在时，你了知『我内在有意杂染』；当内在的意杂染不存在时，你了知『我内在无意杂染』——婆罗门，如此，法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各自应证知的。”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六经。

7. 克玛经

49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差摩与具寿须摩那住在舍卫城的盲林。具寿差摩与具寿须摩那前往世尊处，到达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下的具寿差摩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已住立、应作已作、已放下重担、已证得自利、已尽诸有结、正智解脱，他不会生起这样的念头：‘有比我更胜者’‘有与我相等者’‘有比我低劣者。’”具寿差摩这样说后，大师表示了认可。具寿差摩心想：“大师认可我了。”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后离去。

那时，具寿差摩离去后不久，具寿须摩那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已住立、应作已作、已放下重担、已证得自利、已尽诸有结、正智解脱，他不会生起这样的念头：‘没有比我更胜者’‘没有与我相等者’‘没有比我低劣者。’”具寿须摩那这样说后，大师表示了认可。具寿须摩那心想：“大师认可我了。”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后离去。

那时，世尊在具寿克摩与具寿苏玛那离去后不久，对诸比丘说：“诸位比丘！善男子们正是这样记说智。义理已经宣说，而无自我掺杂其中。可是，有些愚人，依我看来，仿佛嬉笑着记说智。他们事后便招致懊恼。”

不于高处，不于低处，亦不滞于平等中；

生已尽，梵行已立，从诸结缚中解脱而行。”第七经。

根律仪经

50诸比丘，若根律仪不存在，根律仪缺失者，戒的近因便失坏；若戒不存在，戒缺失者，正定的近因便失坏；若正定不存在，正定缺失者，如实智见的近因便失坏；若如实智见不存在，如实智见缺失者，厌离离贪的近因便失坏；若厌离离贪不存在，厌离离贪缺失者，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失坏。诸比丘，譬如一棵树，若枝叶缺失，其嫩皮便不能圆满，树皮不能圆满，边材不能圆满，心材也不能圆满。同样地，诸比丘，若根律仪不存在……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失坏。

诸比丘，若根律仪存在，根律仪具足者，戒的近因便具足；若戒存在，戒具足者，正定的近因便具足；若正定存在，正定具足者，如实智见的近因便具足；若如实智见存在，如实智见具足者，厌离离贪的近因便具足；若厌离离贪存在，厌离离贪具足者，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具足。诸比丘，譬如一棵树，若枝叶具足，其嫩皮便能圆满，树皮能圆满，边材能圆满，心材也能圆满。同样地，诸比丘，若根律仪存在……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具足。第八经。

阿难经

51那时，具寿阿难来到具寿舍利弗那里。到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叙谈了亲切、令人记念的话，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具寿阿难对具寿舍利弗说：

“贤友舍利弗，比丘达到何等程度，便能听闻未曾听过的法，已听闻的法不会忘失，过去心所触证的法现前，还能了知尚未了知的？” “具寿阿难您是多闻者，就请具寿阿难自己阐明吧。” “那么，贤友舍利弗，请你谛听，善作意之，我当解说。” “好的，贤友。”具寿舍利弗回答具寿阿难。具寿阿难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于此，有比丘修学法要——修多罗、祇夜、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他将如所闻、如所学的法，广为他人演说；将如所闻、如所学的法，广为他人诵出；将如所闻、如所学的法，广为他人背诵；将如所闻、如所学的法，在心中寻思、伺察、意惟观察。在那些长老比丘所住的住处——博闻广识、传承纯熟、持法者、持律者、持本母者的住处，他在彼处度过雨安居。他时时前往请问：『尊者们，这如何理解？这个的义理是什么？』那些具寿便为他开显未曾开显的，阐明未曾阐明的，并于种种令人疑惑的法上，除去他的疑惑。贤友舍利弗，至此，比丘便听闻先前未曾听闻的法，已闻之法不会失念，往昔心所触法皆得现起，于未曾解了处而得解了。”

贤友，真是稀有！贤友，真是未曾有啊！这确实是具寿阿难善说的。我们认同具寿阿难具备此六法。因为具寿阿难修学法要——修多罗、祇夜、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具寿阿难将如所闻、如所学的法，广为他人演说；具寿阿难将如所闻、如所学的法，广为他人诵出；具寿阿难将如所闻、如所学的法，广为他人背诵；具寿阿难将如所闻、如所学的法，在心中寻思、伺察、意惟观察。具寿阿难在那些长老比丘所住的住处——博闻广识、传承纯熟、持法者、持律者、持本母者的住处，在彼处度过雨安居。具寿阿难时时前往请问：『尊者们，这如何理解？这个的义理是什么？』那些具寿便为具寿阿难开显未曾开显的，阐明未曾阐明的，并于种种令人疑惑的法上，除去他的疑惑。第九经。

第十 刹帝利经

52那时，佳奴索尼婆罗门来到世尊跟前，与世尊互相问候，共说亲切、值得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佳奴索尼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刹帝利以什么为志向，以什么为寻求，以什么为依止，以什么为执取，以什么为究竟？”“婆罗门，刹帝利以财富为志向，以慧为寻求，以力为依止，以土地为执取，以统治权为究竟。”

“乔达摩尊者，那么婆罗门以什么为志向，以什么为寻求，以什么为依止，以什么为执取，以什么为究竟？”“婆罗门，婆罗门以财富为志向，以慧为寻求，以咒语为依止，以祭祀为执取，以梵天界为究竟。”

“乔达摩尊者，那么居家者以何为志向，以何为寻求，以何为依止，以何为执着，以何为究竟？婆罗门，居家者以财富为志向，以智慧为寻求，以技艺为依止，以事业为执着，以事业圆满为究竟。”

“乔达摩尊者，那么女人以何为志向，以何为寻求，以何为依止，以何为执着，以何为究竟？婆罗门，女人以男子为志向，以妆饰为寻求，以儿子为依止，以无共夫为执着，以权柄为究竟。”

“乔达摩尊者，那么盗贼以何为志向，以何为寻求，以何为依止，以何为执着，以何为究竟？婆罗门，盗贼以夺取为志向，以藏匿处为寻求，以刀杖为依止，以黑暗为执着，以不为人见为究竟。”

“乔达摩尊者，那么，沙门以什么为意向？以什么为寻求？以什么为依止？以什么为执着？以什么为终极？”“婆罗门，沙门以忍辱与柔和为意向，以慧为寻求，以戒为依止，以无所有为执着，以涅槃为终极。”

“乔达摩尊者，这真是不可思议！乔达摩尊者，这真是未曾有！乔达摩尊者了知刹帝利的意向、寻求、依止、执着与终极，乔达摩尊者也了知婆罗门的……乔达摩尊者也了知居家者的……乔达摩尊者也了知女人的……乔达摩尊者也了知盗贼的……乔达摩尊者也了知沙门的意向、寻求、依止、执着与终极。太殊胜了，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十经

十一、不放逸经

53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亲切而值得忆念的话语。随后，他坐在一旁，坐定后便对世尊这样说道：

“乔达摩尊者，是否有某一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双获现法利益与来世利益而安住？”“婆罗门，有某一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双获现法利益与来世利益而安住。”

“那么，乔达摩尊者，是哪一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双获现法利益与来世利益而安住呢？”“婆罗门，不放逸正是那一法，修习多修习之后，能双获现法利益与来世利益而安住。”

“婆罗门，譬如一切林中兽类的足迹，无不汇入大象的足迹之中；象足以其巨大，而被称为其中最上者。同样地，婆罗门，不放逸这一法，若修习、多修习，则能总摄两种利益而住——现法利益与来世利益。”

“婆罗门，譬如尖顶屋的所有椽子，皆趣向尖顶、倾向尖顶、汇聚于尖顶，尖顶被称为其中最上者；同样地，婆罗门……（中略）……”

“婆罗门，譬如采灯心草的人，采了灯心草后，抓着顶端抖落、甩落、拍落；同样地，婆罗门……（中略）……”

“婆罗门，犹如芒果串的梗被切断，所有连于梗的芒果，都随之而去；同样地，婆罗门……（中略）……”

“婆罗门，正如所有的小王皆为转轮王的臣属，转轮王被尊为他们中的最上者；同样地，婆罗门……（中略）……”

婆罗门，譬如一切星辰的光芒，皆不及月亮光芒的十六分之一，月亮的光芒被尊为他们中的最上者。同样地，婆罗门，不放逸这一法，修习多修习，便能总持两种利益而住——现法利益与来世利益。

“婆罗门，这一法若修习、多修习，便能现前受持两种利益——现法的利益与来世的利益。”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纳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十一经。

12. 达弥迦经

54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那时，具寿达弥迦居于自己的出生地，在出生地的全部七处住所中常居。在那里，具寿达弥迦对客比丘们辱骂、诽谤、伤害、恼害，以言语激怒他们。那些客比丘们被他辱骂、诽谤、伤害、恼害并以言语激怒后，便离去，不肯停留，舍弃住处。

那时，当地的近事男们心生此念：「我们以衣、食、住所、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供养比丘僧团。然而客比丘们却离去，不肯停留，舍弃住处。是何因、何缘，使得客比丘们离去，不肯停留，舍弃住处呢？」接着，当地的近事男们又想：「这位具寿达弥迦辱骂、诽谤、伤害、恼害客比丘们，以言语激怒他们。那些客比丘们被他辱骂、诽谤、伤害、恼害并以言语激怒后，便离去，不肯停留，舍弃住处。我们何不将具寿达弥迦驱逐呢？」

那时，当地的近事男们前往具寿达弥迦处；到了之后，对具寿达弥迦这样说：「尊者，请具寿达弥迦离开此住处，您在这里住得够久了。」那时，具寿达弥迦便离开那个住处，去了另一住处。在那里，具寿达弥迦依旧辱骂、诽谤、伤害、恼害客比丘们，以言语激怒他们。那些客比丘们被他辱骂、诽谤、伤害、恼害并以言语激怒后，便离去，不肯停留，舍弃住处。

那时，生地的近事男们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们以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之医药资具供养比丘僧团。然而客比丘们离去，不停留，舍弃住处。是何因、何缘，客比丘们离去，不停留，舍弃住处呢？”那时，生地的近事男们又生起这样的念头：“这位具寿达弥迦辱骂、诽谤、伤害、恼害，以言语激怒客比丘们。那些客比丘们遭到具寿达弥迦的辱骂、诽谤、伤害、恼害与言语激怒后，离去，不停留，舍弃住处。我们何不驱逐具寿达弥迦呢？”

那时，生地的近事男们前往具寿达弥迦处，到了之后，对具寿达弥迦这样说：“尊者，请具寿达弥迦离开此住处；你在此处已住够了。”于是，具寿达弥迦从该住处去往另一个住处。在那里，具寿达弥迦同样辱骂、诽谤、伤害、恼害，并以言语激怒客比丘们。那些客比丘们遭到具寿达弥迦辱骂、诽谤、伤害、恼害及言语激怒后，离去，不停留，舍弃住处。

那时，生地的近事男们生起这样的想法：“我们以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之医药资具供养比丘僧团。然而，客比丘们离去，不停留，舍弃住处。究竟是何因、何缘，使得客比丘们离去，不停留，舍弃住处呢？”那时，生地的近事男们又生起这样的想法：“这位具寿达弥迦辱骂客比丘们……（中略）……我们何不将具寿达弥迦从生地的全部七个住处驱逐出去呢？”于是，生地的近事男们前往具寿达弥迦处，到了之后，对具寿达弥迦这样说：“尊者，请具寿达弥迦从生地的全部七个住处离开。”那时，具寿达弥迦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被生地的近事男们从生地的全部七个住处驱逐了。如今我该去哪里呢？”随后，具寿达弥迦又想：“我何不前往世尊那里呢？”

那时，具寿达弥迦持衣钵，向王舍城出发。他一路前行，抵达王舍城的灵鹫山，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达弥迦这样说：“婆罗门达弥迦，你从何处来？”“尊者，我被出生地的近事男们从出生地的全部七处住所驱逐了。”“够了，婆罗门达弥迦，那与你何干？当他们从各处将你驱逐时，你被驱逐后，便来到我的面前。”

“婆罗门达弥迦，往昔，出海经商的商人们带着一只见岸鸟，乘船驶入大海。当船行至不见岸之处，他们便放出见岸鸟。那鸟飞向东方、西方、北方、南方、上方及中间方向。若它环顾四周见到海岸，便一去不回；若不见海岸，则返回船上。同样地，婆罗门达弥迦，当你被他们从各处驱逐时，你被逐后，便来到我的面前。”

“婆罗门达弥迦，往昔，有棵名叫善住的榕树王，为俱卢王所有，具足五枝，荫蔽清凉，令人心生悦乐。婆罗门达弥迦，善住榕树王的树冠覆盖范围达十二由旬，根系延伸五由旬。婆罗门达弥迦，善住榕树王的果实如此巨大，犹如一阿喇咖的钵；其果实如此甘甜，如同无杂质的纯蜜。婆罗门达弥迦，善住榕树王的五枝中，一枝供国王与后宫受用，一枝供军队受用，一枝供城镇乡民受用，一枝供沙门婆罗门受用，一枝供群兽分享。婆罗门达弥迦，善住榕树王的果实无人守护，人们彼此亦不损害树上的果实。”

“婆罗门达弥迦，那时，有个人尽情吃了善住榕树王的果实后，折断树枝而去。婆罗门达弥迦，那时，住在善住榕树王中的天人生起这样的念头：‘真是不可思议，真是前所未有！这人如此邪恶，吃了善住榕树王的果实，竟然还折断树枝离去。愿善住榕树王从今往后不再结果实！’婆罗门达弥迦，从那时起，善住榕树王就不再结果实了。”

婆罗门达弥迦，那时，俱卢王来至帝释天王面前，到了之后，对帝释天王这样说：‘尊者，您可知晓，善住榕树王已不结果实了。’婆罗门达弥迦，那时，帝释天王施展那样一种神通变化，令猛烈的暴风雨袭来，将善住榕树王连根吹倒。婆罗门达弥迦，那时，住在善住榕树王中的天人痛苦、忧愁，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一旁。

婆罗门达弥迦，那时，帝释天王来到住在善住榕树王中的天人那里；到后，对住在善住榕树王中的天人这样说：‘天人，你为何痛苦、忧愁，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一旁？’‘尊者，因为猛烈的暴风雨袭来，吹倒我的住处，连根拔起。’‘天人，你安住于树法时，猛烈的暴风雨竟吹倒你的住处，连根拔起吗？’‘尊者，树应当如何安住于树法呢？’‘天人，在此，需要根的人取树的根，需要皮的人取树的皮，需要叶的人取树的叶，需要花的人取树的花，需要果的人取树的果；天人不应因此而不悦、不欢喜。天人，这样就是树安住于树法。’‘尊者，我确实未安住于树法，故猛烈的暴风雨袭来，吹倒我的住处、将它连根拔起。’‘天人，你若能安住于树法，你的住处或能恢复如初。’‘尊者，我愿安住于树法，愿我的住处恢复如初。’”

“婆罗门达弥迦，那时，天帝释作出这样的神通变化，使猛烈的暴风雨来临，将善住榕树王扶起，根便恢复了生机。同样地，婆罗门达弥迦，当你安住于沙门法时，生地的近事男们是否将你从生地的全部七个住所中驱逐出来了？”“尊者，沙门如何安住于沙门法呢？”“婆罗门达弥迦，在此，沙门被人辱骂时不回骂，被人激怒时不反击，被人争吵时不争吵。婆罗门达弥迦，沙门就是这样安住于沙门法的。”“尊者，我确实未能安住于沙门法，生地的近事男们将我从生地的全部七个住所中驱逐了。”

“婆罗门达弥迦，过去世有一位名为苏内德的导师，他是外道创立者，已离诸欲。婆罗门达弥迦，苏内德导师有数百位弟子。苏内德导师为弟子们演说梵天共住之。凡是对于苏内德导师所说梵天共住之信心不净信者，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恶趣、恶处、堕处、地狱；凡是对于苏内德导师所说梵天共住之信心净信者，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

“婆罗门达弥迦，过去世有一位名为牟伽帕卡的导师……一位名为阿拉内弥的导师……一位名为咕达喇咖的导师……一位名为哈提巴喇的导师……一位名为乔提巴喇的导师，他是外道创立者，已离诸欲。婆罗门达弥迦，乔提巴喇导师有数百位弟子。乔提巴喇导师为弟子们演说梵天共住之。凡是对于乔提巴喇导师所说梵天共住之信心不净信者，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恶趣、恶处、堕处、地狱；凡是对于乔提巴喇导师所说梵天共住之信心净信者，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

“达弥迦婆罗门，你如何思惟？若有人以瞋恚心辱骂、诽谤这六位外道导师——他们已离欲贪，有数百眷属，有弟子僧团——此人是否会积集众多非福？”“是的，尊者。”“达弥迦婆罗门，若有人以瞋恚心辱骂、诽谤这六位已离欲贪、有数百眷属、有弟子僧团的外道导师，他会积集众多非福。然而，若有人以瞋恚心辱骂、诽谤一位具足见者，其积集的非福远超前者。那是什么原因呢？达弥迦婆罗门，我说，对外人的忍耐与对同梵行者的忍辱相比，无有可及者。因此，达弥迦婆罗门，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的心绝不向同梵行者生起瞋恼。’达弥迦婆罗门，你应当这样修学。”

“苏内德、牟伽帕卡，以及婆罗门阿拉内弥，”

“导师库达喇咖，与学童哈提巴喇。”

“乔帝巴罗与果文达，果文达曾是七位王之司祭；”

“过去世时，六位具足声名的导师，皆为不害者；”

“无血腥味，悲心意乐坚固，已超越欲的结缚；”

舍离欲贪后，他们往生梵天界。

他们的弟子，成百上千；

无有垢秽，悲悯为志，超越欲结，

断除欲贪之后，他们往生梵天界。

那些外道仙人，已离贪染，住于定中；

若有人心怀恶意、起恶思惟，辱骂他们，

如此之人，则造作众多非福。

若对一位具足正见的——

心怀恶念，出言辱骂之佛陀比丘弟子，

此人由此造作更多非福。

不应冒犯那已舍见处的贤善者；

这第七种人，即称为圣僧团中人。

于诸欲未离贪的人，他的五根柔软；

信、念与精进，还有止与观。

若冒犯这样的比丘，事先便遭损害；

先损伤自己，随后又伤害他人。

若人守护自己，他的外在便得守护；

是故，智者为免于伤害，应常守护自身。

第五 达弥迦品

其摄颂如下：

那咖、弥咖、娑罗村，债，准陀，二种现见、二，

堪玛、根、阿难，刹帝利以不放逸为法。

初五十品圆满。

2. 第二五十品

6. 大品

1. 首那经

5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尊者首那住在王舍城寒林。当时，尊者首那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凡是世尊的弟子中精进而住者，我便是其中之一。可是我的心却还不能无所执取而解脱诸漏。而我家中有财富，大可受用这些财富并行善积福。我何不舍弃学处，还俗作在家人，如此便能受用财富、广行福德呢？”

那时，世尊以心察知具寿首那心中的寻思，便犹如力士屈伸臂膀一般，从灵鹫山隐没，在寒林中现于具寿首那面前。世尊在敷好的座位上坐下。具寿首那礼敬世尊后，也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首那这样说：

“首那，当你独自远离、静坐时，心中是否生起这样的寻思：‘凡是世尊弟子中精进而住的人，我也是其中之一。然而我的心却不能无取而由诸漏中解脱；况且我家中还有财富，既能受用财富，又能广作福德。我何不舍弃学处，还俗成为在家人，去受用财富、积集福德呢？’”
“是的，尊者。”

“首那，你意下如何？你从前在家时，很善于琵琶的弦音吗？”
“是的，尊者。”
“首那，你意下如何？当你的琵琶弦绷得过紧时，那时你的琵琶音声悦耳、并且适于弹奏吗？”
“不，尊者。”

“首那，你意下如何？当你的琵琶弦太松时，那琵琶可有音韵、能弹奏吗？”

“那么，首那，当你的琵琶弦既不过紧也不过松，平稳安住在适中的张力时，那琵琶可有音韵、能弹奏吗？”

“正是如此，首那，过度精进会导致掉举，精进过于松懈会导致懈怠。因此，首那，你应当确立精进的平衡，善知诸根的平衡，并在那里把握相。”“是的，尊者。”具寿首那回答世尊。那时，世尊以此教诫教导具寿首那后——犹如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出，或将伸出的手臂弯回，同样地——从寒林消失，在灵鹫山出现。

那时，具寿索那随后确立了精进的平衡，通达诸根的平衡，并于其中把握了相。于是，具寿索那独自远离、不放逸、精勤、自励而住，不久之后——为达此善男子从在家正确出家，而趣向非家的无上梵行究竟——即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胜智作证、具足而住。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具寿索那成为一位阿拉汉。

那时，证得阿拉汉果的具寿首那心中思惟：“我何不往诣世尊处？往诣之后，在世尊面前宣说证智。”于是，具寿首那前往世尊处，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定后，具寿首那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凡是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修行圆满，所作已办，放下重担，达到自身利，灭尽有结，以正智解脱，他便趣向于六处——趣向出离、趣向远离、趣向无恼、趣向渴爱灭尽、趣向取灭尽、趣向无痴。”

尊者，然而，或许有人会对某位具寿生起这样的想法：‘这位具寿只是凭着信心而倾向出离。’但尊者，不应如此看待。尊者，那漏尽比丘，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见自身有应作之事，亦不执著所作之积集，因贪已灭尽、已离贪而倾向出离，因嗔已灭尽、已离嗔而倾向出离，因痴已灭尽、已离痴而倾向出离。

尊者，然而，或许有人会对某位具寿生起这样的想法：‘这位具寿是希求利养、恭敬与名声而倾向远离。’但尊者，不应如此看待。尊者，那漏尽比丘，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见自身有应作之事，亦不执著所作之积集，因贪已灭尽、已离贪而倾向远离，因嗔已灭尽、已离嗔而倾向远离，因痴已灭尽、已离痴而倾向远离。

尊者，然而，或许有人会对某位具寿生起这样的想法：‘这位具寿是把戒禁取执为真实，而倾向无恼害。’但尊者，不应如此看待。尊者，那漏尽比丘，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见自身有应作之事，亦不执著所作之积集，因贪已灭尽、已离贪而倾向无恼害，因嗔已灭尽、已离嗔而倾向无恼害，因痴已灭尽、已离痴而倾向无恼害。

因贪灭尽、离贪故，心倾向渴爱的灭尽；因嗔灭尽、离嗔故，心倾向渴爱的灭尽；因痴灭尽、离痴故，心倾向渴爱的灭尽。

因贪灭尽、离贪故，心倾向执取的灭尽；因嗔灭尽、离嗔故，心倾向执取的灭尽；因痴灭尽、离痴故，心倾向执取的灭尽。

因贪灭尽、离贪故，心倾向不痴；因嗔灭尽、离嗔故，心倾向不痴；因痴灭尽、离痴故，心倾向不痴。

“尊者！如此心正解脱的比丘，即使众多眼识所识之色进入眼识的范围，也不会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保持不杂染、稳固、安住于不动，且随观其灭。即使众多耳识所识之声……鼻识所识之香……舌识所识之味……身识所识之触……意识所识之法进入意的范围，也不会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保持不杂染、稳固、安住于不动，且随观其灭。尊者！譬如一座岩石山，没有孔洞，没有缝隙，浑然整块。纵使从东方袭来猛烈的风雨，也不会令它动摇、震动或颤栗；纵使从西方袭来猛烈的风雨……纵使从北方袭来猛烈的风雨……纵使从南方袭来猛烈的风雨，也不会令它动摇、震动或颤栗。同样地，尊者！如此心正解脱的比丘，即使众多眼识所识之色进入眼识的范围，也不会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保持不杂染、稳固、安住于不动，且随观其灭。即使众多耳识所识之声……鼻识所识之香……舌识所识之味……身识所识之触……意识所识之法进入意的范围，也不会占据他的心。他的心保持不杂染、稳固、安住于不动，且随观其灭。”

“心趣向出离，亦趣向心之远离；”

“心趣向无嗔恚，亦趣向取之灭尽。”

“志在渴爱灭尽，心无痴惑；”

“照见诸处的生起后，心正解脱。”

“那心正解脱、心得寂静的比丘，”

“已作之业无有积聚，应作之事不复存在。”

“犹如整块岩石，不被风所动摇；”

“同样，一切的色、味、声、香、触，”

可意与不可意诸法，皆不能动摇如是者；

其心安住、解脱，随观其灭。」第一经。

颇求那经

56那时，具寿颇求那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得很重。于是，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在一旁坐下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颇求那患病，痛苦，病得很重。恳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具寿颇求那的住处。”世尊默然应允。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独坐中出来，前往具寿颇求那的住处。具寿颇求那远远望见世尊正走过来，见后便在床上挪动身体。那时，世尊对具寿颇求那这样说：“好了，颇求那，你不必在床上挪动身体。这里有备好的座位，我就坐在这里。”世尊在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具寿颇求那这样说：

“颇求那，你还能忍受吗？还能支撑吗？你的苦受是在减退，而没有在增强吗？只见减退之相，不见增强之相吗？”“尊者，我无法忍受，无法支撑。强烈的苦受正在增强，没有减退；只见增强之相，不见减退之相。

尊者，就像一个强壮的人用锋利的刀尖刺入头顶；同样地，尊者，猛烈的风正在我的头中冲击。尊者，我无法忍受，无法支撑。强烈的苦受正在增强，没有减退；只见增强之相，不见减退之相。

尊者，譬如一位力士用结实的皮带紧勒头部；同样地，尊者，我头部正遭受剧烈的头痛。尊者，我无法忍受，难以支撑。强烈的苦受不断加剧而不见减退；我只觉其增，不觉其减。

尊者，譬如熟练的屠牛师或其弟子，以锋利的屠刀剖开腹部；同样地，尊者，极剧烈的风正在切割我的腹部。尊者，我无法忍受，难以支撑。强烈的苦受不断加剧而不见减退；我只觉其增，不觉其减。

尊者，譬如两个强壮的男子抓住一个较弱男子的双臂，在炭火坑上烧烤、遍烧；同样地，尊者，我全身正遭受极度的烧灼。尊者，我无法忍受，难以支撑。强烈的苦受不断加剧而不见减退；我只觉其增，不觉其减。

那时，世尊离去后不久，具寿颇求那便命终了。在他命终时，诸根清净。于是，具寿阿难来见世尊，顶礼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离去后不久，具寿颇求那便命终了。在他命终时，诸根清净。”

“阿难，颇求那比丘的诸根怎会不清净呢！阿难，颇求那比丘的心尚未从五下分结解脱。他听闻那次说法后，心便从五下分结解脱了。

“阿难，这是适时听闻法、适时思察义理的六种利益。哪六种呢？阿难，于此，有比丘心尚未从五下分结解脱。他在命终时得以见到如来。如来为他说法——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开示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他听闻那次说法后，心便从五下分结解脱。阿难，这是适时听闻法的第一种利益。

再者，阿难，有比丘的心尚未从五下分结解脱。他于命终时，虽未能得见如来，却得以遇见如来的弟子。那位如来弟子为他说法，所说之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具足文句，开显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他听闻那法教后，心便从五下分结解脱。阿难，这便是适时听闻法的第二种利益。

再者，阿难，有比丘的心尚未从五下分结解脱。他于命终时，既不能得见如来，也不能遇见如来弟子；然而，他对于如所听闻、如所领受的法，在心中作随寻、随伺、以意随观。当他如此在心中随寻、随伺、以意随观如所闻、如所学的法时，心便从五下分结解脱。阿难，这便是适时听闻法的第三种利益。

阿难，又有比丘，心虽已从五下分结解脱，但对于无上依止灭尽，心尚未解脱。他于命终时得见如来。如来为他说法，所说之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具足文句，开显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他听闻那法教后，心便从无上依止灭尽解脱。阿难，这便是适时听闻法的第四种利益。

再者，阿难，比丘的心已从五下分结中解脱，但心尚未从无上的依止灭尽中解脱。他在临命终时，虽不能见到如来，却能见到一位如来弟子。那位如来弟子为他说法——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开显圆满、遍净的梵行。他听闻这说法后，心便从无上的依止灭尽中解脱。阿难，这就是适时听法的第五种利益。

再者，阿难，比丘的心已从五下分结中解脱，但心尚未从无上的依止灭尽中解脱。他在临命终时，既不能见到如来，也不能见到如来弟子；他便在心中随寻、随伺，以意观察如所闻、如所学的法。当他如此随寻、随伺，以意观察如所闻、如所学的法时，心便从无上的依止灭尽中解脱。阿难，这就是适时审察义的第六种利益。阿难，这些就是适时听法、适时审察义的六种利益。

3. 六种出生经

57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富兰那·迦叶施设了六种种姓：黑种姓、青种姓、赤种姓、黄种姓、白种姓、最上白种姓。

“尊者，其中，富兰那·迦叶所施设的黑种姓是：屠羊者、屠猪者、捕鸟者、猎鹿人、猎人、渔夫、盗贼、刽子手、狱卒，以及所有从事残酷业的人。

“尊者，其中，富兰那·迦叶所施设的青种姓是：荆棘行的比丘们，或其他任何业论者、行为论者。

尊者，在此，富兰那·迦叶施设了赤种姓，即尼乾陀（耆那教徒）一衣者。

尊者，在此，富兰那·迦叶施设了黄种姓，即白衣在家人与裸行者的弟子。

尊者，在此，富兰那·迦叶施设了白种姓，即邪命外道与邪命外道尼。

“尊者，在此，富兰那·迦叶安立了最上的白种生：难达·瓦吒、基索·桑其吒、末伽梨瞿舍利。尊者，富兰那·迦叶便如此安立了这六种生。”

“阿难，难道一切世间都认同富兰那·迦叶安立这六种生吗？”“尊者，并非如此。”“阿难，譬如有人贫穷、无财、困乏，于其不愿之时，却被强加以负担：‘喂，你这人，这肉你必须吃，但价钱不必付。’正是如此，阿难，富兰那·迦叶如同愚者、无能者、不知田地者、不善巧者一般，未经那些沙门婆罗门的同意，便安立了这六种生。”

“阿难，我则安立六种生。谛听，善作意，我当为你说。”“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回应世尊。世尊如是说：“阿难，哪些是六种生？阿难，于此，有一类人属黑种生，他生起黑法。又，阿难，于此，有一类人属黑种生，他生起白法。又，阿难，于此，有一类人属黑种生，他生起非黑非白的涅槃。阿难，又，于此，有一类人属白种生，他生起黑法。又，阿难，于此，有一类人属白种生，他生起白法。又，阿难，于此，有一类人属白种生，他生起非黑非白的涅槃。”

“阿难，如何是黑种生而生黑法？阿难，在此，有人出身卑贱——旃陀罗家、猎人家、竹工家、车匠家或清道夫家，贫穷，饮食匮乏，生活艰难，衣食难得。他容貌丑陋、难看、畸形、多病，眼盲、驼背、跛足或半身不遂，不得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油、卧具、住所与灯烛。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以身行恶行、语行恶行、意行恶行故，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阿难，这就是黑种生而生黑法。”

“阿难，如何是黑种生而生白法？阿难，在此，有人出身卑贱——旃陀罗家……乃至不得卧具、住所与灯烛。他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以身行善行、语行善行、意行善行故，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善趣、天界。阿难，这就是黑种生而生白法。”

“阿难，如何是黑种生而生非黑非白的涅槃？阿难，在此，有人出身卑贱——旃陀罗家……他容貌丑陋、难看、畸形。他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家出离，入于无家。如是出家后，他舍断五盖——心的随烦恼、令智慧薄弱的障碍，心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便生起非黑非白的涅槃。阿难，这就是黑种生而生非黑非白的涅槃。”

“阿难，白种生者如何生起黑法？阿难，此处，某人生于高贵家族——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富有、大富、大财，拥有众多金银、众多资具、众多财谷。他容貌端正、好看、悦意，具有最胜的肤色，受用食物、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油、卧具、住所、灯烛。他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如此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之后，身坏命终，便投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阿难，这便是白种生者生起黑法。”

“阿难，白种生者如何生起白法？阿难，此处，某人生于高贵家族——刹帝利大族……乃至……卧具、住所、灯烛。他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如此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之后，身坏命终，便投生于善趣、天界。阿难，这便是白种生者生起白法。”

阿难，白种生者如何生起非黑非白的涅槃？阿难，此处，某人生于高贵家族——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富有、大富、大财，拥有众多金银、众多资具、众多财谷。他又端正、好看、悦意，具足最胜的肤色光泽，受用食物、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油、卧具、住所、灯烛。他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如此出家后，他舍断五盖——这些心的随烦恼与令慧羸弱的法，心善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便生起非黑非白的涅槃。阿难，白种生者便是如此生起非黑非白的涅槃。阿难，这就是六种种姓。第三经。

4. 漏经

58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堪受供奉、堪受款待、堪受布施、堪受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哪六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应通过防护而断除的诸漏，已因防护而断除；应通过受用而断除的诸漏，已因受用而断除；应通过忍受而断除的诸漏，已因忍受而断除；应通过回避而断除的诸漏，已因回避而断除；应通过驱除而断除的诸漏，已因驱除而断除；应通过修习而断除的诸漏，已因修习而断除。

诸比丘，哪些漏应以防护断除，且已通过防护断除？比丘们，在此，比丘如理省察，于眼根律仪防护而住。诸比丘，若于眼根不防护而住，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于眼根防护而住，这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复存在。同样，他如理省察，于耳根律仪……鼻根律仪……舌根律仪……身根律仪……意根律仪防护而住。诸比丘，若于意根不防护而住，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于意根防护而住，这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复存在。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防护断除的诸漏，且已通过防护断除。

诸比丘，哪些漏应以受用断除，且已通过受用断除？比丘们，在此，比丘如理省察而受用衣服：‘仅为防御寒冷，防御炎热，防御虻、蚊、风、日晒及爬虫类的触恼，乃至仅为遮蔽羞处。’他如理省察而受用钵食：‘不为嬉戏，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唯为此身的存续与维持，为止息恼害，为资益梵行。如此，我将平息旧受，不令新受生起，我得维持、无过与安住。’他如理省察而受用住所：‘仅为防御寒冷，防御炎热，防御虻、蚊、风、日晒及爬虫类的触恼，仅为避免季节的艰险，并乐享独处。’他如理省察而受用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仅为防御已生起的病苦之受，乃至得达无苦的极限。’诸比丘，若不受用者，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受用者，这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复存在。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受用断除的诸漏，且已通过受用断除。

诸比丘，哪些漏应以忍受断除，且已通过忍受断除？比丘们，在此，比丘如理省察，能忍受寒冷、炎热、饥渴，能忍受虻、蚊、风、日晒及爬虫类的触恼，能忍受恶言粗语，对于已生起的身体的苦受——强烈、猛烈、锐利、痛苦、不可意、不适乃至夺命的——他皆堪能忍受。诸比丘，若不忍受者，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忍受者，这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复存在。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忍受断除的诸漏，且已通过忍受断除。

诸比丘，哪些漏应以回避而断除、并已通过回避而断除呢？在此，比丘如理作意后，回避凶暴的象，回避凶暴的马，回避凶暴的牛，回避凶暴的狗，回避蛇、树桩、荆棘丛、深坑、悬崖、污水池、垃圾坑。对于如此不适当的座位、不适当的行处，以及如此的恶友，若有智者同梵行者会认为他处于不善之地，他便如理作意后，回避那不当的座位、不当的行处与那些恶友。诸比丘，若不回避，那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会生起；而回避者，那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复存在。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回避断除的漏，并已通过回避而断除。

诸比丘，哪些漏应以驱除而断除、并已通过驱除而断除呢？在此，比丘如理作意后，对于已生起的欲寻，他不容忍，舍断、驱除、灭尽，令其不复存在；如理作意后，对于已生起的嗔恚寻……已生起的害寻……对于已生起、一再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他不容忍，舍断、驱除、灭尽，令其不复存在。诸比丘，若不驱除，那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会生起；而驱除者，那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复存在。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驱除断除的漏，并已通过驱除而断除。

诸比丘，哪些漏应以修习而断除、并已通过修习而断除呢？在此，比丘如理作意后，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导向舍离的念觉支；如理作意后，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导向舍离的舍觉支。诸比丘，若不修习，那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会生起；而修习者，那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复存在。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修习断除的漏，并已通过修习而断除。

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堪受供养、堪受供奉、堪受布施、堪受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四。

5. 木匠经

5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那提迦的砖屋。那时，木匠居士来到世尊跟前，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木匠居士说：“居士，你家中行布施吗？”“世尊，我家中行布施。我布施给那些住阿兰若、行乞食、着粪扫衣的比丘，不论他们是阿拉汉还是已证得阿拉汉道者。”

居士！你是在家之身，耽于欲乐，住于儿女拥挤的寝室，享用迦尸旃檀，佩戴花鬘、香、涂香，收受金银。以你这样的身份，要了知“谁是阿拉汉，谁已入阿拉汉道”，实属不易。

居士！即使比丘是阿兰若住者，若他掉举、骄慢、轻浮、饶舌、散语、失念、无正知、心不专注、散乱、诸根不护，则以此支分，他应受呵责。居士！即使比丘是阿兰若住者，若他不掉举、不骄慢、不轻浮、不饶舌、不散语、有念、正知、专注、心一境、诸根善护，则以此支分，他应受赞叹。

居士！即使比丘是村边住者，若他掉举、骄慢、轻浮、饶舌、散语、失念、无正知、心不专注、散乱、诸根不护，则以此支分，他应受呵责。居士！即使比丘是村边住者，若他不掉举、不骄慢、不轻浮、不饶舌、不散语、有念、正知、专注、心一境、诸根善护，则以此支分，他应受赞叹。

居士，即便一位比丘是乞食者，若他掉举……如此，他便因此事应受呵责。居士，即便一位比丘是乞食者，若他不掉举……如此，他便因此事应受赞叹。

居士，即便一位比丘是受邀请者，若他掉举……如此，他便因此事应受呵责。居士，即便一位比丘是受邀请者，若他不掉举……如此，他便因此事应受赞叹。

居士，即便一位比丘是尘堆衣者，若他掉举……如此，他便因此事应受呵责。居士，即便一位比丘是尘堆衣者，若他不掉举……如此，他便因此事应受赞叹。

“居士，即使比丘着居士衣，若他掉举、轻浮、轻躁、饶舌、杂语、失念、不正知、不得定、心散乱、不防护诸根，则在这方面应受呵责。居士，即使比丘着居士衣，若他不掉举、不轻浮、不轻躁、不饶舌、不杂语、具念、正知、得定、心一境、诸根防护，则在这方面应受赞叹。”

“来，居士，你应当向僧团行布施。当你向僧团布施时，心便得以净信。你以此净信心，于身坏命终之后，将往生善趣、天界。”“尊者，从今日起，我将向僧团行布施。”第五经。

6. 象舍利弗经

6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的鹿野苑。那时，众多长老比丘于午后托钵乞食归来，齐聚圆堂，共论阿毗达磨。具寿吉答·哈提舍利弗在长老比丘们谈论阿毗达磨之际，频频插话。于是，具寿马哈果提答对具寿吉答·哈提舍利弗说：“吉答·哈提舍利弗尊者，请勿在长老比丘们讨论阿毗达磨时插话，且待讨论告一段落。”闻此，吉答·哈提舍利弗的同伴比丘们对马哈果提答说：“请马哈果提答尊者莫责难吉答·哈提舍利弗。吉答·哈提舍利弗是智者，他完全能为长老比丘们解说阿毗达磨。”

“贤友们，对于不能了知他人心行的人来说，这确实是难知的。贤友们，这里有一种人，当他依止导师而住，或依止某位应受尊敬的同梵行者时，他便极其和蔼、极其谦逊、极其寂静。然而，一旦他远离导师，远离应受尊敬的同梵行者，与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国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频繁交往而住时——当他如此交往、亲近、放纵、耽著闲谈而住时，贪欲便侵袭其心。心为贪欲所侵袭，他便舍弃学处，退堕还俗了。”

“贤友们，譬如一头食谷的公牛，被绳索绑住，或关在栏中。贤友们，若有人这样说：‘现在这头食谷的公牛不会再进入谷田了。’贤友们，他这样说是正确的吗？”“不，贤友们。”“贤友们，这是可能的：那头食谷的公牛或许挣断绳索，或许冲破栏栅，又会进入谷田。同样的，贤友们，这里有一种人，当他依止导师而住，或依止某位应受尊敬的同梵行者时，他便极其和蔼、极其谦逊、极其寂静。然而，一旦他远离导师，远离应受尊敬的同梵行者，与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国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频繁交往而住时——当他如此交往、亲近、放纵、耽著闲谈而住时，贪欲便侵袭其心。心为贪欲所侵袭，他便舍弃学处，退堕还俗了。”

“再者，诸贤友，有人远离诸欲……证入初禅而住。他心想：“我获得了初禅”，便与诸比丘交往……最终舍弃学处而还俗。诸贤友，譬如天降大雨滴落在四衢道，使尘土消失，现出泥泞。若有人说：“现在这四衢道不会再出现尘土了。”诸贤友，此说正确吗？”“不正确，诸贤友。”“诸贤友，何以故？因为有人从四衢道经过，有牛群走过，或风吹日晒耗去湿气，尘土便会再度出现。同样地，诸贤友，有人远离诸欲……证入初禅而住。他心想：“我获得了初禅”，便与诸比丘交往……最终舍弃学处而还俗。”

“再者，诸贤友，有人因寻伺止息……证入第二禅而住。他心想：“我获得了第二禅”，便与诸比丘交往……最终舍弃学处而还俗。诸贤友，譬如离村落或城镇不远处有一大池塘，天降大雨滴落其中，使螺贝和砂砾消失。若有人说：“现在这池塘不会再有螺贝或砂砾了。”诸贤友，此说正确吗？”“不正确，诸贤友。”“诸贤友，何以故？因为有人取用池水，有牛群饮用，或风吹日晒耗去湿气，螺贝和砂砾便会再度出现。同样地，诸贤友，有人因寻伺止息……证入第二禅而住。他心想：“我获得了第二禅”，便与诸比丘交往……最终舍弃学处而还俗。”

“再者，诸贤友，有人因喜的止息……证入第三禅而住。他心想：“我获得了第三禅”，便与诸比丘交往……最终舍弃学处而还俗。诸贤友，譬如有人吃了精致美食，隔夜的食物便不再吸引他。若有人说：“食物不会再吸引他了。”诸贤友，此说正确吗？”“不正确，诸贤友。”“诸贤友，何以故？因为只要那美食的养分还在体内，他就不会被其他食物吸引；一旦养分消散，食物又会引生他的食欲。同样地，诸贤友，有人因喜的止息……证入第三禅而住。他心想：“我获得了第三禅”，便与诸比丘交往……最终舍弃学处而还俗。”

“再者，贤友，当有人以乐的舍断与苦的舍断……证得第四禅那而住。他心想‘我得第四禅那’，便与诸比丘交往……后来舍弃学处，退堕于低劣。贤友，譬如有山谷中的水池，平静无波。贤友，若有人这样说：‘那水池中现在不会再有波浪生起。’贤友，他这样说正确吗？”“贤友，确实不正确。”“贤友，这是可能的：从东方刮来强烈的风与雨，便会在那水池中掀起波浪。从西方……从北方……从南方刮来强烈的风与雨，便会在那水池中掀起波浪。贤友，同样地，有人以乐的舍断与苦的舍断……证得第四禅那而住。他心想‘我得第四禅那’，便与诸比丘交往……后来舍弃学处，退堕于低劣。”

“再者，贤友，当有人以不作意一切相，证得无相心定而住。他心想‘我得无相心定’，便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交往。当他交往、亲密、显露、从事谈论而住时，贪欲便染污其心。因心被贪欲所染，他舍弃学处，退堕于低劣。贤友，譬如国王或大臣率领四兵行于道路，于某处丛林宿营一夜。在那里，因象声、马声、车声、步兵声、大鼓声、小鼓声、螺声、铜锣声，蟋蟀声便消失。贤友，若有人说：‘现在那丛林中蟋蟀声不会再生起。’贤友，他这样说正确吗？”“贤友，确实不正确。”“贤友，这是可能的：那国王或大臣离开那丛林后，蟋蟀声便会再次生起。贤友，同样地，有人以不作意一切相，证得无相心定而住。他心想‘我得无相心定’，便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交往。当他交往、亲密、显露、从事谈论而住时，贪欲便染污其心。因心被贪欲所染，他舍弃学处，退堕于低劣。”

尔后，具寿质多象舍利弗舍弃学处，退堕于低劣。那时，质多象舍利弗的同伴诸比丘来到具寿摩诃拘絺罗处，对他这样说：“具寿摩诃拘絺罗是以心遍知心，而知‘质多象舍利弗证得了如此这般的定，然而他将舍弃学处、退堕低劣’呢，还是天人们向您告知此事：‘尊者，质多象舍利弗证得了如此这般的定，然而他将舍弃学处、退堕低劣’？”“贤友，我以心遍知心，知道‘质多象舍利弗证得了如此这般的定，然而他将舍弃学处、退堕低劣’。天人们也向我说了此事：‘尊者，质多象舍利弗证得了如此这般的定，然而他将舍弃学处、退堕低劣。’”

当时，吉答·哈提舍利弗的比丘同伴们前往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诸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吉答·哈提舍利弗证得了如此这般的种种禅定成就，然而他会不会舍弃学处而退回低劣呢？”世尊说：“诸比丘，吉答不久便将忆念出离。”

不久，吉答·哈提舍利弗便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家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具寿吉答·哈提舍利弗独自隐居，不放逸、热忱、精勤而住。很快，他便为着善男子正当地从家出家、过无家生活所追求的目标，在现法中，以自胜智证得并安住于无上梵行的究竟。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具寿吉答·哈提舍利弗成为一位阿拉汉。

第七 中间经

6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的鹿野苑。那时，众多长老比丘于食后，托钵归来，聚集坐在圆堂之中，生起了这样的谈论：「贤友，世尊在《彼岸道品》的《弥勒问》中说——

「知两端者，于中不染着；

我说彼为大丈夫，已于此超越缝者。」

「诸位贤友，何为一端？何为第二端？何者为中间？何者是缝合？」如此说时，有一位比丘向诸长老比丘这样说道：「诸位贤友，触是一端，触的集起是第二端，触的息灭是中间，渴爱是缝合。渴爱正是那缝合者：它将此人缝合，令其再生于此有或彼有。诸位贤友，至此程度，比丘证知应证知者、遍知应遍知者，证知应证知者、遍知应遍知者，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

如是说时，有一位比丘对诸长老比丘这样说：“贤友们，过去是一端，未来是第二端，现在居于中间，而渴爱是缝合者。正是渴爱为了令其在此处或彼处再生而将他缝合。贤友们，就这程度而言，比丘证知应证知者，遍知应遍知者；当他证知应证知者、遍知应遍知者，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

如此说时，有一位比丘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诸位贤友，乐受是一端，苦受是第二端，不苦不乐受则在中间，而渴爱是缝合者；因为渴爱正是以此缝合他，令他在此有或彼有再生。诸位贤友，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比丘证知应证知者，遍知应了知者，就在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

如此说时，有位比丘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贤友们，名是一端，色是另一端，识在中间，渴爱即是缝合者；渴爱将他缝合，令他在种种有中再生。贤友们，到此程度，比丘证知了应证知的，遍知了应遍知的；藉由证知应证知、遍知应遍知，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

如此说时，有位比丘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贤友们，六内处是一端，六外处是另一端，识在中间，渴爱即是缝合者；渴爱将他缝合，令他在种种有中再生。贤友们，到此程度，比丘证知了应证知的，遍知了应遍知的；藉由证知应证知、遍知应遍知，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

如此说时，有位比丘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贤友们，有身是一端，有身集是另一端，有身灭在中间，渴爱即是缝合者；渴爱将他缝合，令他在种种有中再生。贤友们，到此程度，比丘证知了应证知的，遍知了应遍知的；藉由证知应证知、遍知应遍知，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

听了这话，一位比丘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道：“贤友们，我们都已随各自的辨才作了说明。贤友们，来，我们一同去拜见世尊吧。到了那里，将这番义理禀明世尊。世尊如何为我们就此分别解说，我们便如何受持。”“善哉，贤友。”长老比丘们应允了那位比丘。于是，长老比丘们一同前往世尊的住处，到达后，向世尊作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定之后，长老比丘们将方才全部交谈的原委告诉了世尊。“世尊，我们之中，谁说得正确呢？”“诸比丘，你们每个人依各自的方式都说得很好。不过，就我而言，在《彼岸品·弥勒问》中，是这样说的——

“了达两端之人，居中而不染着；”

我说彼为大丈夫，他已超越那缝纫者。

“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将说法。”“是的，尊者。”长老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诸比丘，触是一端，触的集起是第二端，触的息灭是中间，渴爱是缝合者；因为正是这渴爱，把他缝合于这样那样的再生。诸比丘，至此程度，一位比丘证知应当证知的，遍知应当了知的；证知应当证知的、遍知应当了知的，便在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第七经。

8. 人根智经

6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众多比丘组成的僧团在憍萨罗国游行，抵达了一个名为丹达咖巴咖的憍萨罗村庄。那时，世尊离开道路，在一棵树下已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那些比丘则进入丹达咖巴咖寻找住处。

那时，具寿阿难与众多比丘一同前往阿基拉瓦帝河洗浴身体。在阿基拉瓦帝河沐浴后上岸，身披一衣站立，晾干身体。这时，有一位比丘来到具寿阿难跟前，对他说：「贤友阿难，世尊是否以全副心意记说提婆达多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劫住者、无救者』？还是另有别的方式？」「贤友，世尊确实是这样记说的。」

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坐于一边。在一旁坐下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与众多比丘一同前往阿基拉瓦帝河洗浴身体。在阿基拉瓦帝河沐浴后上岸，身披一衣站立，晾干身体。那时，尊者，有一位比丘来到我跟前，对我说：『贤友阿难，世尊是否以全副心意记说提婆达多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劫住者、无救者，还是另有别的方式？』当他这样说时，尊者，我对那位比丘说：『贤友，世尊确实是这样记说的。』」

「阿难，那位比丘或许是新近出家，或是长老却愚钝无智。对于我明确记说之事，怎么还会生出疑惑！阿难，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人，像我以全副心意记说提婆达多一般被记说过。阿难，只要我见到提婆达多尚有毛发尖端量的白净法，我便不会记说提婆达多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劫住者、无救者』。阿难，正因我不见提婆达多有丝毫毛发尖端量的白净法，我才记说提婆达多为『堕恶趣者、地狱有情、劫住者、无救者』。」

“阿难，譬如有一粪坑，比人还深，粪便满至坑口，平满无缺。有一人连头整个沉没其中。有人为了他的利益、福祉与安稳，想要将他从那粪坑里救出来。那人绕着粪坑四周察看，却只见那人身上，连发端之微那么一点点未被粪便染污的地方也找不到，无从下手把他拉住、提起。同样的，阿难，当我连发端许的白净法都已不见时，我便记说提婆达多：‘提婆达多是堕恶趣者、地狱有情、长劫住者、无可救者。’阿难，你们若能谛听，我当为你们分别如来的人根智。”

“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愿世尊开示人根智之分别。诸比丘听闻世尊所说之后，必定能受持。”“既然这样，阿难，你谛听，善加作意，我这就说。”“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阿难，在此，我以心遍知他心而了知：‘此人心中现有善法与不善法。’过后，我又以心遍知他心而了知：‘此人的善法已消失，不善法已现前。然而他尚有未断的善根，由彼善根，他的善法将再度显现。如是，此人于未来将是不退法者。’阿难，譬如种子并未破损、未腐坏、未被风热所伤，成熟而妥善收藏，被种在精耕细作的良田中。阿难，你是否知道，这些种子将会生长、增盛、广茂吗？”“是的，世尊。”“同样地，阿难，在此，我以心遍知他心而了知：‘此人心中现有善法与不善法。’过后，我又以心遍知他心而了知：‘此人的善法已消失，不善法已现前。然而他尚有未断的善根，由彼善根，他的善法将再度显现。如是，此人于未来将是不退法者。’阿难，如来便是如此以心遍知他心而了知种种补特伽罗。阿难，如来便是如此以心遍知他心而了知人根智。阿难，如来便是如此以心遍知他心而了知未来诸法的生起。”

“阿难，在此，我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此人现有善法与不善法。’后于他时，我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此人的不善法已消失，善法已现前。然而他有未断的不善根，由此不善根，他的不善法将会再现。如此，此人于未来将成为退法者。’阿难，犹如种子未破、未腐、未被风热所伤，成熟完好的种子被放在平坦的石板上。阿难，你可知这些种子不会增长、成长、广大吗？”“可知，尊者。”“阿难，正是如此。在此，我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此人现有善法与不善法。’后于他时，我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此人的不善法已消失，善法已现前。然而他有未断的不善根，由此不善根，他的不善法将会再现。如此，此人于未来将成为退法者。’阿难，如来正是如此以心遍知心，而了知人之补特伽罗；阿难，如来正是如此以心遍知心，而了知根之智；阿难，如来正是如此以心遍知心，而了知未来法之生起。”

“阿难，在此，我以心遍知彼心，了知这个人：‘此人现有善法与不善法。’之后我又以心遍知他的心而了知：‘此人连毛端尖量的白净法也没有，他具足纯一黑暗的不善法，身坏命终后当往生恶趣、苦界、堕处、地狱。’阿难，犹如种子已被破坏、已腐烂，受风热所损，被播撒在耕作良好的良田中。阿难，你该知道，这些种子不会达到增长、成长与广大吧？”“是的，世尊。”“阿难，正是如此，在此，我以心遍知彼心，了知这个人：‘此人现有善法与不善法。’之后我又以心遍知他的心而了知：‘此人连毛端尖量的白净法也没有，他具足纯一黑暗的不善法，身坏命终后当往生恶趣、苦界、堕处、地狱。’阿难，正是这样，如来以心遍知心而了知人补特伽罗。阿难，正是这样，如来以心遍知心而了知人根智。阿难，正是这样，如来以心遍知心而了知未来法的生起。”

如此说时，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世尊，能否施设与这三种人相应的另外三种人？”“阿难，能。”世尊这样说：“阿难，在此，我以心遍知彼心，了知这个人：‘此人现有善法与不善法。’之后我又以心遍知他的心而了知：‘此人的善法已消失，不善法已现前。然而他尚有未断的善根，那善根也将被彻底根除。如此，此人于未来将是退法者。’阿难，犹如燃烧、炽燃、光耀的炭火被放置在平坦的石板上。阿难，你该知道，这些炭火不会达到增长、成长与广大吧？”“是的，世尊。”“阿难，又如傍晚时分太阳西沉，阿难，你该知道，光明将消失，黑暗将显现吧？”“是的，世尊。”“阿难，又如正午、夜半与用餐时分，阿难，你该知道，光明已消失，黑暗已显现吧？”“是的，世尊。”“阿难，正是如此，在此，我以心遍知彼心，了知这个人：‘此人现有善法与不善法。’之后我又以心遍知他的心而了知：‘此人的善法已消失，不善法已现前。然而他尚有未断的善根，那善根也将被彻底根除。如此，此人于未来将是退法者。’阿难，正是这样，如来以心遍知心而了知人补特伽罗。阿难，正是这样，如来以心遍知心而了知人根智。阿难，正是这样，如来以心遍知心而了知未来法的生起。”

阿难，在此，我以心遍知某人之心而了知：‘此人现有善法与不善法。’而后另一时，我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此人的不善法已消失，善法已现前；然而尚有未断的不善根，那也将被彻底根除。如此，此人于未来必是不退法者。’阿难，犹如炽燃、光耀的炭火被放置于干草堆或干柴堆中。阿难，你可知这些炭火将会增长、扩大、广大吗？”“是的，尊者。”“阿难，又如黑夜破晓，太阳升起。阿难，你可知黑暗即将消失，光明即将显现吗？”“是的，尊者。”“阿难，再如正午日中食时。阿难，你可知黑暗已经消失，光明已经显现吗？”“是的，尊者。”“阿难，正是如此，我以心遍知某人之心而了知：‘此人现有善法与不善法。’而后另一时，我以心遍知其心而了知：‘此人的不善法已消失，善法已现前；然而尚有未断的不善根，那也将被彻底根除。如此，此人于未来必是不退法者。’阿难，如来正是这样以心遍知心而了知人。阿难，如来正是这样以心遍知心而了知人之根智。阿难，如来正是这样以心遍知心而了知未来之法。”

阿难，在此，我以心遍知某人的心，了知：『此人现今有善法，也有不善法。』后来，我再以心遍知他的心，了知：『此人已无纤毫如毛尖般的不善法，完全具足纯一无瑕的善法，必于现法般涅槃。』阿难，就好比已冷却、已熄灭的炭火被放在干草堆或干柴堆中。阿难，你认为这些炭火还会增长、成长、广大吗？」「不会，尊者。」「同样地，阿难，我以心遍知某人的心，了知：『此人现今有善法，也有不善法。』后来，我再以心遍知他的心，了知：『此人已无纤毫如毛尖般的不善法，完全具足纯一无瑕的善法，必于现法般涅槃。』阿难，如来就是如此以心遍知心而了知他人；阿难，如来就是如此以心遍知心，而了知根性之智；阿难，如来就是如此以心遍知心，而了知未来诸法的生起。

阿难，于此，前三种人中，一人是不退法者，一人是退法者，一人是趣向恶趣、地狱者。阿难，于此，后三种人中，一人是退法者，一人是不退法者，一人是般涅槃法者。第八经。

9. 通达经

6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通达法门。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 “是的，世尊。”诸比丘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什么是那通达法门呢？诸比丘，应知诸欲，应知诸欲的因缘集起，应知诸欲的差别，应知诸欲的果报，应知诸欲的灭，应知通往诸欲灭的行道。

诸比丘，应当了知诸受，应当了知诸受的因缘集起，应当了知诸受的种种性，应当了知诸受的果报，应当了知诸受的灭，应当了知导向诸受灭的道。

诸比丘，应当了知诸想，应当了知诸想的因缘集起，应当了知诸想的种种性，应当了知诸想的果报，应当了知诸想的灭，应当了知导向诸想灭的道。

诸比丘，应当了知诸漏，应当了知诸漏的因缘集起，应当了知诸漏的种种性，应当了知诸漏的果报，应当了知诸漏的灭，应当了知导向诸漏灭的道。

诸比丘，应当了知业，应当了知业的因缘集起，应当了知业的种种差别，应当了知业的果报，应当了知业的灭，应当了知导向业灭之道。

诸比丘，应当了知苦，应当了知苦的因缘集起，应当了知苦的种种差别，应当了知苦的果报，应当了知苦的灭，应当了知导向苦灭之道。

“诸比丘，应了知诸欲，应了知诸欲的因缘集起，应了知诸欲的种种差别，应了知诸欲的果报，应了知诸欲的灭，应了知导向诸欲灭之道。”这确实已经宣说。是依于何者而说此呢？诸比丘，有此五种欲功德：眼所识的色，令人喜爱、可爱、合意、形相可爱、伴随着欲、能引生染着；耳所识的声……鼻所识的香……舌所识的味……身所识的触，令人喜爱、可爱、合意、形相可爱、伴随着欲、能引生染着。然而，诸比丘，在圣者之律中，这些并不称为欲，这些称为欲的功德——

思惟的染着，是人的欲；

世间种种可爱之物，并非诸欲；

思惟的染着，才是人的欲。

可爱之物，依然如此存于世间；

然而，智者于此调伏欲望。

诸比丘，什么是诸欲的因缘集起？诸比丘，触是诸欲的因缘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诸欲的差别？诸比丘，对于色有一种欲，对于声有一种欲，对于香有一种欲，对于味有一种欲，对于触有一种欲。诸比丘，这便称为诸欲的差别。

诸比丘，什么是诸欲的果报？诸比丘，欲求者会感生各自相应的自体，或属于福分，或属于非福分。诸比丘，这便称为诸欲的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欲灭？诸比丘，触灭就是欲灭。正是这八支圣道，是导向欲灭的行道，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如此了知诸欲，如此了知诸欲的集起之源，如此了知诸欲的差别，如此了知诸欲的果报，如此了知诸欲的灭，如此了知导向诸欲灭的道路时，他便了知：这通达的梵行即是诸欲的灭。诸比丘，所谓“诸欲应被了知……导向诸欲灭的道路应被了知”，凡所宣说的这些，正是缘于此而说。”

“诸比丘，所谓“受应被了知……导向受灭的道路应被了知”，正是因此而被说。缘何而说此？诸比丘，有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诸比丘，什么是诸受的因缘集起？诸比丘，触即是诸受的因缘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诸受的差别？诸比丘，有伴物质的乐受，有无物质的乐受；有伴物质的苦受，有无物质的苦受；有伴物质的不苦不乐受，有无物质的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称为诸受的差别。”

“诸比丘，什么是诸受的果报？诸比丘，凡有所感受，便会引生相应的自体，或属于福分，或属于非福分。诸比丘，这称为诸受的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受灭？诸比丘，触灭即是受灭。而此八支圣道正是导向受灭的道路，也就是：正见……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如是了知受，如是了知诸受的集起之源，如是了知诸受的差别，如是了知诸受的果报，如是了知受灭，如是了知导向受灭之道，他便了知：此能通达的梵行即是受灭。诸比丘，所谓“受应了知……导向受灭的道路应了知”，正是为此而说。”

“诸比丘，“想应了知……导向想灭的道路应了知”，此语确已宣说。这是缘何而说的呢？诸比丘，有这六想：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诸比丘，什么是诸想的因缘集起？诸比丘，触即是诸想的因缘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想的种种性？诸比丘！于色有某种想，于声有另一种想，于香有另一种想，于味有另一种想，于触有另一种想，于法有另一种想。诸比丘！这称为想的种种性。

诸比丘！什么是想的果报？诸比丘！我说想以言说为果报。一个人如何想，便如何说：‘我有这样的想。’诸比丘！这称为想的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想的灭？诸比丘！触的灭就是想的灭。正是这八支圣道是导向想灭的行道，即：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如此了知想，如此了知诸想的因缘集起，如此了知诸想的种种性，如此了知诸想的果报，如此了知想灭，如此了知导向想灭之道时，他便了知这能洞察的梵行即是想灭。诸比丘，“想应被了知……乃至……导向想灭的道路应被了知”，凡此所说，正是为此而说。

诸比丘，“诸漏应被了知……乃至……导向漏灭的道路应被了知”，这是依什么而说呢？诸比丘，有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

诸比丘，何为诸漏的因缘集起？诸比丘，无明即是诸漏的因缘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漏的种种性？诸比丘，有导向地狱的漏，有导向畜生趣的漏，有导向饿鬼界的漏，有导向人界的漏，有导向天界的漏。诸比丘，这称为漏的种种性。

诸比丘，什么是漏的果报？诸比丘，为无明所盖者，会感生种种自体，或属福分，或属非福分。诸比丘，这称为漏的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漏的灭？诸比丘，无明灭，即是漏灭。而此八支圣道正是导向漏灭的道路，即：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如此了知漏，如此了知漏的集起，如此了知漏的差别，如此了知漏的果报，如此了知漏的灭，如此了知导向漏灭之道，他便了知这通达的梵行即是漏的灭尽。诸比丘，所谓‘漏应被了知……乃至……导向漏灭之道应被了知’，正是依此而说。

诸比丘，‘业应被了知……乃至……导向业灭之道应被了知’，此乃所说。为何而说？诸比丘，我说思即是业。思而后，以身、以语、以意造业。

诸比丘，什么是业的因缘集起？诸比丘，触是业的因缘集起。

诸比丘，什么是业的差别？诸比丘，有地狱受报之业，有畜生趣受报之业，有饿鬼界受报之业，有人间受报之业，有天界受报之业。诸比丘，这称为业的差别。

诸比丘，什么是业的果报？诸比丘，我说业的果报有三种：于现法、或于再生、或于其他时机。诸比丘，这称为业的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业的灭？诸比丘，触的灭即是业的灭。这八支圣道便是导向业灭的修行道，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圣弟子如是了知业，如是了知诸业之因缘生起，如是了知诸业之差别，如是了知诸业之果报，如是了知业灭，如是了知导向业灭之道，他便了知此能破无明的梵行，即是业灭。诸比丘，业应被了知……乃至……导向业灭之道应被了知，凡有所说，皆因此说。”

“诸比丘，苦应被了知，苦之因缘生起应被了知，苦之差别应被了知，苦之果报应被了知，苦灭应被了知，导向苦灭之道应被了知。此即是说，缘何而说？生即是苦，老即是苦，病即是苦，死即是苦，愁、悲、苦、忧、恼即是苦，求不得即是苦，简而言之，五取蕴即是苦。”

诸比丘，何为苦之因缘生起？诸比丘，渴爱是苦之因缘生起。

“诸比丘，什么是苦的差别？诸比丘，有极为沉重的苦，有较为轻微的苦，有离贪迟缓的苦，有离贪迅速的苦。诸比丘，这便称为苦的差别。”

“诸比丘，什么是苦的果报？诸比丘，在此，有人被苦征服、内心被占据，便悲伤、疲惫、悲泣、捶胸哀号、陷入痴迷；又或者被苦征服、内心被占据，便向外寻求：‘有谁能以一言半语灭除此苦？’诸比丘，我说苦的果报，即是痴迷，或是寻求。诸比丘，这称为苦的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苦灭？诸比丘，渴爱灭即是苦灭。正是此八支圣道，为趣向苦灭的行道，这就是：正见……乃至……正定。”

“诸比丘，当圣弟子如此了知苦，如此了知苦的因缘所生，如此了知苦的种种差别，如此了知苦的果报，如此了知苦灭，如此了知导向苦灭之道时，他便了知这能彻底断除苦的梵行。是故，诸比丘，苦应了知，苦之因缘所生应了知，苦之差别应了知，苦之果报应了知，苦灭应了知，导向苦灭之道应了知。凡有所说，皆依此而说。”

诸比丘，这便是能彻底通达的法门。

第十经 狮子吼经

64“诸比丘，如来有六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哪六种？诸比丘，于此，如来如实了知处是处、非处是非处。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处是处、非处是非处，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凭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所造诸业，依其处、依其因而生的果报。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凭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诸禅那、诸解脱、诸定、诸等至的杂染、清净与出起。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凭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起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忆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那里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受、如是寿量；从那里死后，生于那一处，在那一处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受、如是寿量；从那一处死后，生于此处’——如是以相、以细节忆念种种宿住。诸比丘，如来忆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那里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受、如是寿量；从那里死后，生于那一处，在那一处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受、如是寿量；从那一处死后，生于此处’——如是以相、以细节忆念种种宿住，此事即是如来的如来力，依此力，如来宣称牛王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比丘们，如来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其业行而流转。比丘们，如来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其业行而流转，这即是如来的如来力。凭借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比丘们，如来以诸漏灭尽……亲自作证之后，具足而住。比丘们，如来以诸漏灭尽……亲自作证之后，具足而住，这即是如来的如来力。凭借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比丘们，这便是如来的六种如来力。具足此诸力后，如来宣称无上士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诸比丘，于此，若有人以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之智，来到如来面前问法。比丘们，如来对处为处、非处为非处之如实智是如何了达的，便以同样的如实智，为他们一一解答其所问。

诸比丘，于此，若有人以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业的受持——依其处所、依其因缘而生的果报之智，来到如来面前问法。比丘们，如来对过去、未来、现在诸业的受持——依处依因而生的果报之如实智是如何了达的，便以同样的如实智，为他们一一解答其所问。

诸比丘，于此，若有人以如实了知禅那、解脱、定、等至的杂染、清净、出起之智，来到如来面前问法。比丘们，如来对禅那、解脱、定、等至的杂染、清净、出起之如实智是如何了达的，便以同样的如实智，为他们一一解答其所问。

“诸比丘！若有人以如实了知宿命随念的智慧，前来向如来提问。诸比丘，如来如何如实了知宿命随念，便以那样的如实了知宿命随念的智慧，回答他所问的问题。”

“诸比丘！若有人以如实了知众生死生的智慧，前来向如来提问。诸比丘，如来如何如实了知众生的死生，便以那样的如实了知众生死生的智慧，回答他所问的问题。”

“诸比丘！若有人以如实了知诸漏尽的智慧，前来向如来提问。诸比丘，如来如何如实了知诸漏尽，便以那样的如实了知诸漏尽的智慧，回答他所问的问题。”

比丘们，就其中而言，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之智，我说这也属于得定者，非不定者所具。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业所感之果报，依其处所与因缘而显现之智，我说这也属于得定者，非不定者所具。如实了知禅那、解脱、定、等至之杂染、清净与出起之智，我说这也属于得定者，非不定者所具。如实了知宿住随念之智，我说这也属于得定者，非不定者所具。如实了知众生依业而死生之智，我说这也属于得定者，非不定者所具。如实了知诸漏之灭尽……之智，我说这也属于得定者，非不定者所具。比丘们，正因为如此，定是正道，不定是邪道。第十经。

大品第六

其摄颂：

“索那、颇求那、比迦帝，诸漏、材木、象；”

“中间智、通达智、狮子吼，合为十种。”

7. 天人品

第七 天人品

不还果经

65“诸比丘，不舍断六法，则无法现证不来果。哪六法？无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与劣慧——诸比丘，不舍断这六法，便无法现证不来果。”

“诸比丘，舍断六法，则能现证不来果。哪六法？无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与劣慧——诸比丘，舍断这六法，便能现证不来果。”第一。

2. 阿拉汉果经

66诸比丘，若不舍断六法，则不能现证阿拉汉果。哪六法？昏沉、睡眠、掉举、追悔、无信、放逸——诸比丘，不舍断此六法者，不能现证阿拉汉果。

诸比丘，若舍断六法，则能现证阿拉汉果。哪六法？昏沉、睡眠、掉举、追悔、无信、放逸——诸比丘，舍断此六法者，能现证阿拉汉果。」第二。

3. 朋友经

67诸比丘，若比丘是恶友、恶伴、近恶友者，亲近、承事、侍奉恶友，随顺其见，而能圆满增上行法，无有是处。未圆满增上行法而能圆满有学法，无有是处。未圆满有学法而能圆满诸戒，无有是处。未圆满诸戒而能舍离欲贪、色贪或无色贪，无有是处。

诸比丘，若比丘是善友、善伴、近善友者，亲近、承事、侍奉善友，随顺其见，便能圆满增上行法，有是处。圆满增上行法便能圆满有学法，有是处。圆满有学法便能圆满诸戒，有是处。圆满诸戒便能舍离欲贪、色贪或无色贪，有是处。第三。

4. 群聚乐经

68诸比丘，若一位比丘乐于群聚、喜于群聚、耽著群聚之乐，乐于众、喜于众、耽著众之乐，而能独自于远离中生欢喜，这是不可能的。独自于远离中不生欢喜，而能取心相，这是不可能的。不取心相，而能圆满正见，这是不可能的。不圆满正见，而能圆满正定，这是不可能的。不圆满正定，而能舍断诸结，这是不可能的。不舍断诸结，而能现证涅槃，这是不可能的。

诸比丘，若一位比丘不乐于群聚、不喜于群聚、不耽著群聚之乐，不乐于众、不喜于众、不耽著众之乐，则能独自于远离中生欢喜——这是可能的。独自于远离中生欢喜，则能取心相——这是可能的。取心相，则能圆满正见——这是可能的。圆满正见，则能圆满正定——这是可能的。圆满正定，则能舍断诸结——这是可能的。舍断诸结，则能现证涅槃——这是可能的。第四。

5. 天人经

69那时，有一位天人于夜深时分，以殊胜容色照亮整座祇园后，来到世尊之处，礼敬世尊，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那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有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哪六法？恭敬导师、恭敬法、恭敬僧团、恭敬学、恭敬易受教、恭敬善友——尊者，这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那位天人说了这番话。导师予以认可。那时，那位天人心想“导师认可我了”，便礼敬世尊，右绕之后，就在那里消失了。

那时，世尊在那夜过后，召集比丘们说：“诸比丘，昨夜有一位天人于夜深时分，以殊胜容色照亮整座祇园后，来到我处，礼敬我后，立于一旁。诸比丘，那位立于一旁的天人对我说：‘尊者，有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哪六法？恭敬导师、恭敬法、恭敬僧团、恭敬学、恭敬不放逸、恭敬善友——尊者，这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诸比丘，那位天人说了这番话，说完后礼敬我，右绕后，就在那里消失了。”

如此说时，舍利弗尊者顶礼世尊已，如是说道：“尊者！世尊简略所说，我如是详了其义：于此，比丘自身恭敬导师，并赞叹恭敬导师之德。若有其他比丘不恭敬导师，他便劝导其恭敬导师；若有其他比丘已恭敬导师，他便于适当时机如实、称实而赞叹。自身恭敬法……恭敬僧……恭敬学……柔顺易教……亲近善友，并赞叹亲近善友之德。见有非善友之比丘，便劝导其亲近善友；见有是善友之比丘，便于适当时机如实、称实而赞叹。尊者！世尊简略所说，我如是详了其义。”

“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舍利弗，你能如此详了我简略所说之义。舍利弗，于此，比丘自身恭敬导师，并赞叹恭敬导师之德；若有其他比丘不恭敬导师，便劝导其恭敬导师；若有其他比丘已恭敬导师，便于适当时机如实、称实而赞叹。自身恭敬法……恭敬僧……恭敬学……柔顺易教……亲近善友，并赞叹亲近善友之德；见有非善友之比丘，便劝导其亲近善友；见有是善友之比丘，便于适当时机如实、称实而赞叹。舍利弗，我简略所说之义，当如此详观。”第五经。

6. 定经

70“诸比丘，若比丘不依那寂静、殊胜、轻安所生、心达一境之定，而欲体验种种神变——一身化作多身，多身合为一身……乃至以身自在行于梵天界”，此事无有是处。“不依此定，而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界，听闻两种声音——天界与人间的、远处与近处的”，此事无有是处。“不依此定，而以心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有贪心了知有贪心……解脱心了知解脱心”，此事无有是处。“不依此定，而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具足行相与细节地随念种种宿住”，此事无有是处。“不依此定，而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见有情……如实了知随业而去的有情”，此事无有是处。“不依此定，而欲诸漏尽……作证具足而住”，此事无有是处。”

“诸比丘，若比丘依那寂静、殊胜、轻安所生、心达一境之定，即能体验种种神变——一身化作多身，多身合为一身……乃至以身自在行于梵天界”，此事有是处。“依此定，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耳界，听闻两种声音——天界与人间的、远处与近处的”，此事有是处。“依此定，以心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有贪心了知有贪心……解脱心了知解脱心”，此事有是处。“依此定，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具足行相与细节地随念种种宿住”，此事有是处。“依此定，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见有情死时、生时，卑贱、高贵，美好、丑陋，善趣、恶趣，如实了知随业而去的有情”，此事有是处。“依此定，诸漏尽，无漏心解脱……作证具足而住”，此事有是处。”第六经。

7. 能作证经

71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不论在何种所缘现前之际，都无法获得现证的能力。哪六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不如实了知“这些是导向退失的法”，不如实了知“这些是导向住立的法”，不如实了知“这些是导向殊胜的法”，不如实了知“这些是导向通达的法”，不行恭敬，不作合宜之行。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不论在何种所缘现前之际，都无法获得现证的能力。

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不论在何种所缘现前之际，都能获得现证的能力。哪六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这些是导向退失的法”，如实了知“这些是导向住立的法”，如实了知“这些是导向殊胜的法”，如实了知“这些是导向通达的法”，行恭敬，作合宜之行。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不论在何种所缘现前之际，都能获得现证的能力。第七经。

第八 力经

72“诸比丘，成就六法的比丘，不能于定中证得定力。是哪六法呢？比丘们，于此，比丘不善于入定，不善于住定，不善于出定，且不恭敬而修，不能相续而修，不作适宜之行。诸比丘，成就此六法的比丘，便不能于定中证得定力。”

诸比丘，成就六法的比丘，能于定中证得定力。是哪六法呢？比丘们，于此，比丘善于入定，善于住定，善于出定，且恭敬而修，相续而修，作适宜之行。诸比丘，成就此六法的比丘，便能于定中证得定力。

9. 初禅经

73诸比丘，若不舍断六法，则不能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哪六种呢？欲欲、嗔恚、昏沉睡眠、掉举追悔、疑，以及于诸欲的过患未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比丘，若不舍断此六法，则不能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

诸比丘，舍断六法，便能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哪六种呢？欲欲、嗔恚、昏沉睡眠、掉举追悔、疑，以及于诸欲的过患未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比丘，舍断此六法，便能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

10. 第二禅那经

74“诸比丘，若不舍断六种法，便不能证入初禅而安住。哪六种呢？欲寻、嗔恚寻、害寻、欲想、嗔恚想、害想。诸比丘，不舍断此六法，便不能证入初禅而安住。”

“诸比丘，舍断此六法后，便能证入初禅而安住。哪六种呢？欲寻、嗔恚寻、害寻、欲想、嗔恚想、害想。诸比丘，舍断此六法后，便能证入初禅而安住。”

天人品第七

其摄颂：

“不来者、阿拉汉、朋友，喜群居天人；”

定为应现证之力，依此禅那而余二者。

8. 阿拉汉果品

1. 苦经

75“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在现法中住于苦，有恼害、有忧恼、有热恼，身坏命终后，可预期恶趣。哪六法？即：欲寻、嗔寻、害寻，欲想、嗔想、害想。诸比丘，具足此六法者，在现法中住于苦，有恼害、有忧恼、有热恼，身坏命终后，可预期恶趣。”

“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于现法住于安乐，无有恼害、无忧愁、无热恼，身坏命终之后，可期待生于善趣。哪六种？出离寻、无嗔恚寻、无害寻、出离想、无嗔想、无害想。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于现法住于安乐，无有恼害、无忧愁、无热恼，身坏命终之后，可期待生于善趣。”

2. 阿拉汉果经

76“诸比丘！若不舍断六法，则不能证得阿拉汉果。哪六种？慢、卑慢、过慢、增上慢、顽固、过度卑屈。诸比丘！若不舍断此六法，则不能证得阿拉汉果。”

诸比丘！若舍断六法，便能证得阿拉汉果。哪六法？慢、卑慢、过慢、增上慢、顽固、过度卑屈。诸比丘！依此舍断六法，能证阿拉汉果。第二

3. 上人法经

77“诸比丘！若不舍断六法，则不能证得上人法、堪为圣者的智见殊胜。哪六法？失念、不正知、不守护根门、于食不知量、诡诈、虚谈。诸比丘！若不舍断此六法，则不能证得上人法、堪为圣者的智见殊胜。”

诸比丘！若能舍断六法，便能证得上人之法，成就足堪圣者的智见殊胜。哪六种？失念、不正知、不守护诸根门、于食不知量、诡诈、虚谈。诸比丘！若能舍断这六种法，便能证得上人之法，成就足堪圣者的智见殊胜。

4. 乐与喜悦经

78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于现法中多住于乐与喜悦，且已为诸漏的灭尽发起了正因。哪六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乐于法、乐于修习、乐于舍断、乐于远离、乐于无恼害、乐于无戏论。诸比丘！具足这六法的比丘，于现法中多住于乐与喜悦，且已为诸漏的灭尽发起了正因。

证得经

79“比丘们，具足六法的比丘，不能证得未证得的善法，也不能令已证得的善法增长。哪六种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于增益不善巧，于损减不善巧，于方便不善巧，对未证得的诸善法不生起欲求，对已证得的诸善法不加守护，不恒常精勤修习。比丘们，具足这六法的比丘，不能证得未证得的善法，也不能令已证得的善法增长。”

比丘们，具足六法的比丘，能够证得未证得的善法，也能够令已证得的善法增长。哪六种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于增益善巧，于损减善巧，于方便善巧，对未证得的诸善法生起欲求，守护已证得的诸善法，恒常精勤修习。比丘们，具足这六法的比丘，能够证得未证得的善法，也能够令已证得的善法增长。

6. 广大性经

80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不久即于诸法中得达广大、增盛。哪六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多行光明，多修瑜伽，多生智悦，多不满足，于诸善法不舍重担，更向上精进。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不久即于诸法中得达广大、增盛。

7. 第一地狱经

81诸比丘，具足六法者，如同被搬去投入地狱一般。哪六法呢？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恶欲，以及邪见。诸比丘，正是具足这六法者，如同被搬去投入地狱一般。

诸比丘，具足六法者，如同被搬去升入天界一般。哪六法呢？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少欲，以及正见。诸比丘，正是具足这六法者，如同被搬去升入天界一般。” 第七经

8. 第二地狱经

82诸比丘，具足六法者，犹如被带来投入地狱。哪六法呢？即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贪婪与傲慢。诸比丘，具足此六法者，犹如被带来投入地狱。

诸比丘，具足六法者，犹如被带来投入天界。哪六法呢？即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不贪婪、不傲慢。诸比丘，具足此六法者，犹如被带来投入天界。

第九 最上法经

83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不能证悟最上法——阿拉汉果。哪六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无信、无惭、无愧、懈怠、慧劣，并于身命有所贪着。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不能证悟最上法——阿拉汉果。

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能证悟最上法——阿拉汉果。哪六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有信、有惭、有愧、精进、具慧，并于身命无所贪着。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便能证悟最上法——阿拉汉果。

10. 昼夜经

84“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无论是夜晚还是白昼，所应期待的唯有诸善法的退失，而非增长。哪六种法？诸比丘！在此，比丘多欲、恼害，于粗劣的衣、食、住处、病者所需之医药资具不知满足，无信，破戒，懈怠，失念，劣慧。诸比丘！具足这六法的比丘，无论是夜晚还是白昼，所应期待的唯有诸善法的退失，而非增长。”

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无论是夜晚还是白昼，所应期待的唯有诸善法的增长，而非退失。哪六种法？诸比丘！在此，比丘少欲、不恼害，于粗劣的衣、食、住处、病者所需之医药资具知足，有信，持戒，精勤，具念，有慧。诸比丘！具足这六法的比丘，无论是夜晚还是白昼，所应期待的唯有诸善法的增长，而非退失。第十经。

第八 阿拉汉果品

其摄颂曰：

苦、阿拉汉果与更上，乐与证得；

大性、二种、地狱、最上法与夜。

9. 清凉品

1. 清凉经

85“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不能现证无上清凉。是哪六法呢？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当应抑制心时，不抑制心；当应策励心时，不策励心；当应鼓舞心时，不鼓舞心；当应舍置心时，不舍置心；且意乐低劣，乐著有身。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不能现证无上清凉。”

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能证得无上清凉。哪六法呢？诸比丘，比丘于应抑制心时抑制心，于应策励心时策励心，于应鼓舞心时鼓舞心，于应舍置心时舍置心，并且志向殊胜，欣乐涅槃。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比丘，能证得无上清凉。

障碍经

86“诸比丘，具足六法者，纵然听闻正法，也不能在诸善法上趣入正性决定。哪六法呢？为业障所障、为烦恼障所障、为果报障所障，且无信、无欲、慧力下劣。诸比丘，具足此六法者，纵然听闻正法，亦不能于诸善法趣入正性决定。”

“比丘们，具足六法的人，听闻正法时，便能于诸善法中趣入正性决定。哪六法呢？不具业障，不具烦恼障，不具异熟障；且具足信、欲、慧。比丘们，具足此六法者，听闻正法时，便能于诸善法中趣入正性决定。”

3. 已断经

87“比丘们，具足六法的人，即使听闻正法，亦不能于诸善法中趣入正性决定。哪六法呢？已夺取母亲的生命，已夺取父亲的生命，已夺取阿拉汉的生命，以恶心令如来出血，已分裂僧团，且慧劣、愚钝、暗昧。比丘们，具足此六法者，即使听闻正法，亦不能于诸善法中趣入正性决定。”

诸比丘，具足六法者，听闻正法时，能于诸善法中入正性决定。哪六法？未曾夺母之命，未曾夺父之命，未曾夺阿拉汉之命，未曾以恶心出如来身血，未曾破僧团，且具足智慧，不愚钝、不痴昧。诸比丘，具足此六法者，听闻正法时，能于诸善法中入正性决定。」第三

4. 乐闻经

88诸比丘，具足六法者，纵闻正法，亦不能于诸善法中入正性决定。哪六法？当如来所开示之法与律被演说时，他不欲听闻，不倾耳谛听，不现起了知心，执取非义，弃舍真义，并具足不随顺之忍。诸比丘，具足此六法者，纵闻正法，亦不能于诸善法中入正性决定。

诸比丘，具足六法者，于听闻正法时，便能于诸善法中入正性决定。哪六法呢？当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被宣说时，他渴望听闻，倾耳恭听，生起了知之心，把握义理，舍弃非义，并具足随顺忍。诸比丘，具足此六法者，于听闻正法时，便能于诸善法中入正性决定。

不舍断经

89诸比丘，不舍断六法，则不能现证见具足。哪六法？有身见、疑、戒禁取、导向恶趣的贪、导向恶趣的嗔、导向恶趣的痴。诸比丘，不舍断此六法者，不能现证见具足。

诸比丘，舍断六法之人，便能够现证见具足。哪六种？有身见、疑、戒禁取、导向恶趣的贪、导向恶趣的嗔、导向恶趣的痴。诸比丘，舍断此六法者，便能现证见具足。第五经。

6. 已舍断经

90诸比丘，见具足之人已舍断此六法。哪六种？有身见、疑、戒禁取、导向恶趣的贪、导向恶趣的嗔、导向恶趣的痴。诸比丘，见具足者已舍断这六法。第六经。

7. 不能经

91诸比丘，见具足者无法生起六种法。哪六种呢？有身见、疑、戒禁取、导向恶趣的贪、导向恶趣的嗔、导向恶趣的痴。诸比丘，见具足者无法生起此六法。第七经。

8. 第一不能处经

92“诸比丘，有六种不可能处。哪六种呢？具见之人不可能对导师不恭敬、无尊重而住；具见之人不可能对法不恭敬、无尊重而住；具见之人不可能对僧团不恭敬、无尊重而住；具见之人不可能对学处不恭敬、无尊重而住；具见之人不可能重返不应重返之处；具见之人不可能令第八有生起。诸比丘，这就是六种不可能处。” 第八。

第二不能处经

93“诸比丘，有六种不可能处。哪六种呢？具见之人不可能将任何行视为常；具见之人不可能将任何行视为乐；具见之人不可能将任何法视为我；具见之人不可能造作无间业；具见之人不可能依奇兆、吉祥而求清净；具见之人不可能于此处之外寻求应供养处。诸比丘，这就是六种不可能处。” 第九经。

10. 第三不可能处经

94诸比丘，有六种不可能处。哪六种呢？具足正见者不可能夺取母亲的生命；具足正见者不可能夺取父亲的生命；具足正见者不可能夺取阿拉汉的生命；具足正见者不可能以恶心使如来出血；具足正见者不可能分裂僧团；具足正见者不可能推举其他导师。诸比丘，这就是六种不可能处。第十。

11. 第四不可能处经

95“诸比丘！有此六种不可能处。哪六种？具见者不可能执取‘苦乐唯自作’的见解，具见者不可能执取‘苦乐唯他作’的见解，具见者不可能执取‘苦乐既自作又他作’的见解，具见者不可能执取‘苦乐非自作非他作，为无因生’的见解，具见者不可能执取‘苦乐非自作非他作，为无因生’的见解，具见者不可能执取‘苦乐非自作非他作，为无因生’的见解。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具见者已善见于因，亦已善见从因所生之法。诸比丘！这便是六种不可能处。”

第九寒冷品

其摄颂：

已断除清凉之障蔽者，渴求听闻。

不舍断者，则不能成为已舍断者，更有四种不可能之处。

10. 利益品

第十 利益品

出现经

96“诸比丘，有六种出现于世间，是极为难得的。哪六种呢？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是难得的；能够宣说如来所教导之法与律的人，是难得的；投生于圣地，是难得的；诸根完备，是难得的；不愚痴、不哑默，是难得的；于善法生起意欲，是难得的。诸比丘，这六种出现于世间，确实是难得的。”第一。

利益经

97“诸比丘，有六种利益能现证入流果。哪六种？于正法决定不动，为不退法，苦是有限的；具足不共智，因已善见，见因所生法。诸比丘，这便是现证入流果的六种利益。”

第三 无常经

98诸比丘，若有比丘观诸行为常，而谓‘彼将具足随顺忍’，这是不可能的。若不具足随顺忍，而谓‘彼将入正性决定’，这是不可能的。若不入正性决定，而谓‘彼将现证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或阿拉汉果’，这是不可能的。

诸比丘，那位比丘随观一切行无常，便会具足随顺忍，这是可能的。具足随顺忍，便会进入正性决定，这是可能的。进入正性决定，便会证得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或阿拉汉果，这是可能的。第三。

4. 苦经

99诸比丘，那位比丘随观任何行是乐……（中略）……随观一切行是苦……（中略）……这是可能的。第四。

无我经

100诸比丘，若有比丘于任何法随观为“我”……（中略）……于一切法随观为“无我”……（中略）……这是可能的。 第五。

涅槃经

101诸比丘，若有比丘随观涅槃为苦而能具足随顺忍者，无有是处。不具足随顺忍而能进入正性决定者，无有是处。不进入正性决定而能现证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或阿拉汉果者，无有是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随观涅槃为乐，则能具足随顺忍，这是可能的。具足随顺忍者，则能进入正性决定，这是可能的。进入正性决定者，则能现证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或阿拉汉果，这是可能的。第六。

7. 不住经

102诸比丘！见到六种利益，比丘便足以在一切诸行中无有界限地修习无常想。哪六种呢？‘一切诸行对我将显现为不稳固，我的心于一切世间将不喜乐，我的心将从一切世间出离，我的心将倾向于涅槃，我的诸结将趋于断尽，我将具足最上的沙门性。’诸比丘！见到这六种利益，比丘便足以在一切诸行中无有界限地修习无常想。第七经。

举剑者经

103诸比丘！见到六种利益，比丘便足以在一切诸行中无有界限地修习苦想。哪六种呢？‘在一切诸行中，我将现起厌离想，犹如面对举刀的杀戮者；我的心将从一切世间出离；我将在涅槃中见到寂静；我的诸随眠将趋于根除；我将成为作所应作者；我当以慈爱承事导师。’诸比丘！见到这六种利益，比丘便足以在一切诸行中无有界限地修习苦想。第八经。

非彼所成经

104诸比丘！见到六种利益，便足以令比丘于一切法无有简择地修习无我想。哪六种呢？我将于一切世间非彼所成；我的我执将止息，我的我所执将止息；我将成就与众不同的智慧；我将善见因与因所生之法。诸比丘！见到这六种利益，便足以令比丘于一切法无有简择地修习无我想。第九经。

有经

105诸比丘，应当断除这三种有，应当于三学中修学。哪三种有应当断除呢？欲有、色有、无色有——应断除此三种有。哪三学应当修学呢？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应当于此三学中修学。诸比丘，当比丘已断此三种有，并且于这三学中学已成就时——诸比丘，这位比丘便被称为：已断渴爱，已解结缚，以正现观而尽慢，已作苦之终结。

11. 渴爱经

106诸比丘，应当断除这三种渴爱，以及三种慢。哪三种渴爱应当断除呢？欲爱、有爱、无有爱——应断除此三种渴爱。哪三种慢应当断除呢？慢、卑慢、过慢——应断除此三种慢。诸比丘，当一位比丘已断此三种渴爱，并且断除此三种慢时——诸比丘，这位比丘便被称为：已断渴爱，已解结缚，以正现观而尽慢，已作苦之终结。

第十 利益品

其摄颂曰：

现起与利益，及无常、苦、无我；

涅槃无所住，举慧刀，无彼类、不参与、不干预；

有、渴爱、一、十。

第二集五十经终。

11. 三法品

第十一 三法品

第一 贪经

107“诸比丘，有此三法。哪三种？贪、嗔、痴。诸比丘，这便是三法。诸比丘，为舍断此三法，应修习三法。哪三种？为舍断贪，应修习不净；为舍断嗔，应修习慈；为舍断痴，应修习慧。诸比丘，为舍断此三法，当修此三法。第一。”

恶行经

“诸比丘，有此三法。哪三种呢？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诸比丘，这便是三法。诸比丘，为断除这三法，应当修习三法。哪三种呢？为断除身恶行，应修习身善行；为断除语恶行，应修习语善行；为断除意恶行，应修习意善行。诸比丘，为断除这三法，应当修习这三法。第二。”

寻经

109“诸比丘，有三种法。哪三种？欲寻、恚寻、害寻。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法。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三种法，应当修习三种法。哪三种？为了断除欲寻，应当修习出离寻；为了断除恚寻，应当修习无恚寻；为了断除害寻，应当修习无害寻。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三种法，应当修习这三种法。第三。”

4. 想经

110“诸比丘，有三种法。哪三种？欲想、恚想、害想。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法。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三种法，应当修习三种法。哪三种？为了断除欲想，应当修习出离想；为了断除恚想，应当修习无恚想；为了断除害想，应当修习无害想。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三种法，应当修习这三种法。第四。”

界经

111“诸比丘，有此三法。何等为三？欲界、嗔恚界、害界。诸比丘，这便是三法。为断此三法，当修三法。何等为三？为断欲界，当修出离界；为断嗔恚界，当修无嗔恚界；为断害界，当修无害界。诸比丘，为断此三法，当修此三法。第五。”

味经

112“诸比丘，有此三法。哪三种呢？味着见、我随见、邪见。诸比丘，这便是三法。诸比丘，为断除此三法，应修习三法。哪三种呢？为断除味着见，应修习无常想；为断除我随见，应修习无我想；为断除邪见，应修习正见。诸比丘，为断除此三法，应修习此三法。”第六。

7. 不乐经

113“诸比丘，有此三法。哪三种呢？不乐、害、非法行。诸比丘，这便是三法。诸比丘，为断除此三法，应修习三法。哪三种呢？为断除不乐，应修习随喜；为断除害，应修习不害；为断除非法行，应修习法行。诸比丘，为断除此三法，应修习此三法。”第七。

知足经

114“诸比丘，有三法。哪三法？不知足、不正知、多欲。诸比丘，这便是三法。诸比丘，为断此三法，当修三法。哪三法？为断不知足，当修知足；为断不正知，当修正知；为断多欲，当修少欲。诸比丘，为断此三法，当修此三法。第八。”

难劝经

115“诸比丘，有这三种法。是哪三种呢？难劝、恶友、心散乱。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法。诸比丘，为断除此三法，当修习三法。是哪三法呢？为断难劝，当修习易劝；为断恶友，当修习善友；为断心散乱，当修习入出息念。诸比丘，为断此三法，当修习此三法。”第九

第十 掉举经

116“诸比丘，有这三种法。是哪三种呢？掉举、不防护、放逸。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法。诸比丘，为断除此三法，当修习三法。是哪三法呢？为断掉举，当修习止；为断不防护，当修习防护；为断放逸，当修习不放逸。诸比丘，为断此三法，当修习此三法。”第十

三法品第十一

其摄颂：

贪、恶行、寻、想、界，如是所说。

味、不乐、满足，及二掉举品

12. 沙门品

第十二 沙门品

第一 身随观经

117“比丘们，若不舍断六法，便不能于身随观身而安住。哪六法？乐作业、乐言说、乐睡眠、乐结交、不守护根门、于食不知量。比丘们，不舍断此六法，不能于身随观身而安住。”

比丘们，若舍断六法，便能于身随观身而安住。哪六法？乐作业、乐言说、乐睡眠、乐结交、不守护根门、于食不知量——比丘们，舍断此六法，能于身随观身而安住。第一。

2. 法随观经

118诸比丘！若不舍断六法，则不能于内身随观身而住……于外身……于内外身……于内受……于外受……于内外受……于内心……于外心……于内外心……于内法……于外法……于内外法随观法而住。哪六法？乐于作业、乐于言说、乐于睡眠、乐于结交、不守护根门、于食不知量。诸比丘！若舍断此六法，便能于内外法随观法而住。第二。

第三 答伍萨经

119诸比丘！具足六法的答伍萨居士，于如来已达究竟，已见不死，实证不死而安住。哪六法？于佛证净，于法证净，于僧证净，圣戒，圣智，圣解脱。诸比丘！具足此六法的答伍萨居士，于如来已达究竟，已见不死，实证不死而安住。第三。

4-23. 跋离咖等诸经

120-139诸比丘！具足六法的跋离咖居士……须达多居士给孤独……质多居士马其咖桑地咖……哈塔咖阿拉瓦咖……摩诃男萨咖……伍咖居士韦沙利咖……郁伽多居士……苏喇帕塔……耆婆库马喇帕咖……那古喇比达居士……答瓦咖尼咖居士……普喇那居士……伊西达多居士……桑达那居士……维咖尤居士……维佳夜摩希咖居士……门达咖居士……婆悉咤近事男……阿利吒近事男……沙喇咖近事男，于如来已达究竟，已见不死，已作证不死而行。哪六种？对佛的证净、对法的证净、对僧的证净、圣戒、圣智、圣解脱。诸比丘！具足这六法的沙喇咖近事男，于如来已达究竟，已见不死，已作证不死而行。第二十三。

沙门品第十二

13. 贪复诵

十三 贪复诵

140“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六法。哪六种？见无上、闻无上、利得无上、学无上、奉事无上、随念无上。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此六法。”

141“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六法。哪六种？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舍随念、天随念。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此六法。”

142“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六法。哪六法？无常想，于无常中苦想，于苦中无我想，断想，离贪想，灭想。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此六法。”

143-169“诸比丘！为贪的遍知……为贪的遍尽……为贪的断……为贪的尽……为贪的衰灭……为贪的离贪……为贪的灭……为贪的舍弃……为贪的舍遣，应修习六法。”

170-649“为了遍知嗔，为了遍知痴，为了遍知忿，为了遍知恨，为了遍知覆，为了遍知恼，为了遍知嫉，为了遍知悭，为了遍知诳，为了遍知谄，为了遍知傲，为了遍知愤发，为了遍知慢，为了遍知过慢，为了遍知醉，为了遍知放逸；为了遍知……为了遍尽……为了断……为了尽……为了衰灭……为了离贪……为了灭……为了舍弃……为了舍遣，应当修习这六法。”世尊如是说。比丘们心满意足，欢喜世尊所说。

贪广说品终。

1. 财品

初五十篇

1. 根基品

第一可爱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比丘，于梵行同伴中不受喜爱、不合意、不受尊重、不应被尊崇。哪七种？诸比丘，在此，比丘贪求利养、贪求恭敬、贪求不被轻视，无惭、无愧、有恶欲、持邪见。诸比丘，正是具足这七法的比丘，于梵行同伴中不受喜爱、不合意、不受尊重、不应被尊崇。”

比丘们，具足七法的比丘，为同梵行者所爱、所乐、所重、所敬。是哪七法？即：比丘不贪利养，不贪恭敬，不贪求不被轻慢，有惭，有愧，少欲，正见。比丘们，若比丘具足此七法，则为同梵行者所爱、所乐、所重、所敬。第一经。

第二 可爱经

2“比丘们，具足七法的比丘，为同梵行者所不爱、所不乐、所不重、所不敬。是哪七法？即：比丘贪求利养，贪求恭敬，贪求不被轻慢，无惭，无愧，嫉妒，悭吝。比丘们，若比丘具足此七法，则为同梵行者所不爱、所不乐、所不重、所不敬。”

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比丘，为同梵行者所爱、所悦、所尊重、所崇敬。哪七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不贪求利养，不贪求恭敬，不贪求不被人轻视，有惭，有愧，不嫉妒，不悭吝。诸比丘，比丘具足这七法，便为同梵行者所爱、所悦、所尊重、所崇敬。

3. 略说力经

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诸比丘，有此七力。哪七力？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诸比丘，这便是七力。

“信力与精进力，惭力与愧力；”

念力与定力，慧为第七力；

具足这些力的比丘，贤智者安乐而住；

如理审察法，以慧见其义；

犹如灯灭，心解脱即是涅槃。」第三。

广说力经

4诸比丘，有七种力。哪七种呢？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

诸比丘，什么是信力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有信，他相信如来的觉悟——‘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中略）……天人师、佛陀、世尊。’诸比丘，这便称为信力。

诸比丘，什么是精进力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发起精进而住，他坚固有力，勤奋精进，于诸善法不舍其轭。诸比丘，这便称为精进力。

诸比丘，什么是惭力呢？在此，圣弟子有惭，惭于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惭于造作各种恶不善法。诸比丘，这便称为惭力。

诸比丘，什么是愧力呢？在此，圣弟子有愧，愧于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愧于造作各种恶不善法。诸比丘，这便称为愧力。

诸比丘，什么是念力呢？在此，圣弟子具足念，成就最上的念与正知，能忆念、随念久远以前所作、所说之事。诸比丘，这便称为念力。

“诸比丘，什么是定力？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乃至……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诸比丘，这便称为定力。”

“诸比丘，什么是慧力？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具足智慧，他具备了能通达生灭的智慧——那是圣者的、能洞彻的、正导向苦灭的智慧。诸比丘，这便称为慧力。诸比丘，这些就是七力。”

信力与精进力，惭力与愧力，

念力、定力，慧为第七力；

具足这些力的比丘，是贤智者，安稳而安住。

他如理考察法义，以慧深观其义趣；

犹如灯火灭尽，心得解脱。」第四经。

5. 略财经

诸比丘，有七种财。是哪七种呢？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财、慧财。诸比丘，这便是七种财。

信财、戒财，惭财与愧财；

闻财与施财，慧正是第七财。

无论女人或男子，凡拥有此诸财者，

「众人称他不贫穷，他的一生不虚度。

是故，于信与戒，于净信，于见法；

具慧者当勤修习随念诸佛之教。」第五经。

6. 广说财经

“诸比丘，有此七种财。哪七种？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舍财、慧财。

“诸比丘，什么是信财？诸比丘，在此法中，圣弟子具备信心，深信如来的觉悟——‘如是，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中略）……佛陀、世尊。’诸比丘，这便称为信财。

诸比丘，什么是戒财？于此，诸比丘，圣弟子远离杀生……（中略）……远离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诸比丘，这便称为戒财。

诸比丘，什么是惭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具足惭耻，于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生惭耻，于造作种种恶不善法生惭耻。诸比丘，这便称为惭财。

诸比丘，什么是愧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具足愧畏，于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生愧畏，于造作种种恶不善法生愧畏。诸比丘，这便称为愧财。

诸比丘，什么是闻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多闻，能持所闻，能积聚所闻。凡是初善、中善、后善，具足意义、具足文句，宣说完全圆满、清净之梵行的法，这样的法，他多闻、受持，以语言熟习，以心意观察，以正见善巧通达。诸比丘，这便称为闻财。

诸比丘，什么是舍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以离垢、离悭的心安住在家，慷慨施与，手常清净，乐于放下，应乞者之求，好乐布施与分享。诸比丘，这便称为舍财。

“诸比丘，什么是慧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具备智慧……正导向苦的灭尽。诸比丘，这便称为慧财。诸比丘，这些便是七种财。”

信财、戒财，惭财与愧财；

听闻之财与施舍之财，智慧实为第七种财。

不论是女人或男子，若拥有这些财富，

人们称他不贫穷，他的生命不曾虚度。

因此，信、戒、净信、见法——

”，具慧者应于此专精修习，常忆诸佛教法。”第六经

7. 郁伽经

7那时，郁伽王大臣来到世尊这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定后，郁伽王大臣对世尊这样说：

“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前所未有啊，尊者！这位罗哈内亚的弥伽罗竟然如此富有，拥有如此多的财富，如此大的家产！”“郁伽，罗哈内亚的弥伽罗有多富有？有多少财富？有多大产业？”“尊者，黄金就有十万，更不必说白银了！”“郁伽，这些确实是财，我并不会说‘不是’。然而，郁伽，这些财富是火、水、国王、盗贼、不称心的继承者所共有的。郁伽，有七种财，是火、水、国王、盗贼、不称心的继承者所不能共有的。哪七种？那就是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财、慧财。郁伽，这七种财，是火、水、国王、盗贼、不称心的继承者所不能共有的。

信财、戒财，惭与愧财，

闻财与施财，智慧即是第七财。

若女人或男子拥有这些财富，

他在世间即为大富者，天人之中无人能胜。

「是故，信与戒，净信与见法；

有慧者当致力于随念诸佛之教法。」第七经

8. 结经

8诸比丘，有七种结。哪七种？随贪结、嗔恚结、见结、疑结、慢结、有贪结、无明结。诸比丘，这便是七种结。第八经

断经

9诸比丘，为断除、根绝七种结而修梵行。为断除、根绝哪七种呢？为断除、根绝随贪结而修梵行，为断除、根绝嗔恚结……为断除、根绝见结……为断除、根绝疑结……为断除、根绝慢结……为断除、根绝有贪结……为断除、根绝无明结而修梵行。诸比丘，正是为了断除、根绝这七种结而修梵行。诸比丘，当比丘的随贪结已被断除，根已断除，如同多罗树头被斩断那样，令其不复存在，于未来不再生起；嗔恚结……见结……疑结……慢结……有贪结……无明结已被断除，根已断除，如同多罗树头被斩断那样，令其不复存在，于未来不再生起。诸比丘，这样的比丘即称为已断除渴爱、已解开业结、以正确彻见慢而究竟灭尽苦者。第九经。

10. 悭吝经

10“诸比丘，有此七结。哪七种呢？随贪结、嗔结、见结、疑结、慢结、嫉结、悭结。诸比丘，这就是七结。”第十经。

财品第一

此为摄颂：

二则可爱、力、财，略说与广说；

郁伽、结缚，断除与悭吝。

2. 随眠品

二 随眠品

一 第一随眠经

11“诸比丘，有此七随眠。哪七种呢？欲贪随眠、瞋恚随眠、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诸比丘，这便是七随眠。”第一。

2. 第二随眠经

12诸比丘，为断除与根绝七随眠而修梵行。为断除与根绝哪七种随眠呢？为断除与根绝欲贪随眠而修梵行，为断除与根绝嗔恚随眠……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而修梵行。诸比丘，正是为断除与根绝此七随眠而修梵行。

诸比丘，当比丘的欲贪随眠已断除，其根被切断，如截断的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嗔恚随眠……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已断除，根被切断，如截断的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诸比丘，这样的比丘可称为已断除渴爱，已解开结缚，通过正确地现观慢而作苦的终结。第二。

3. 家族经

13“比丘们，具足七法的家族，若未前往，便不值得前往；若已前往，便不值得安坐。哪七种呢？不以欢喜心起身迎候，不以欢喜心礼拜，不以欢喜心奉座；隐藏已有的东西；虽然富足，却只给少许；虽有精美之物，却只给粗劣之物；施与时心怀不敬，而非恭敬。比丘们，具足这七法的家族，若未前往，便不值得前往；若已前往，便不值得安坐。”

“比丘们，具足七法的家族，若未前往，也值得前往；若已前往，也值得安坐。哪七种呢？以欢喜心起身迎候，以欢喜心礼拜，以欢喜心奉座；不隐藏已有的东西；富足，便给富足；有精美之物，便给精美之物；施与时心怀恭敬，而非不敬。比丘们，具足这七法的家族，若未前往，也值得前往；若已前往，也值得安坐。” 第三。

4. 人士经

14“诸比丘，世间有这七种人，可受供养、可受供奉、可受布施、可受合掌礼敬，为世间无上福田。哪七种呢？俱分解脱者、慧解脱者、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随法行者、随信行者。诸比丘，此七种人，可受供养、可受供奉、可受布施、可受合掌礼敬，为世间无上福田。”第四。

5. 水喻经

15诸比丘，世间有七种人，如水一般存在、出现。是哪七种呢？诸比丘，有一种人，一次沉没便永远沉没；有一种人，浮起后又再沉没；有一种人，浮起后便安住；有一种人，浮起后观察、环视；有一种人，浮起后得以渡过；有一种人，浮起后抵达浅处；有一种人，浮起后已渡越，到达彼岸，立于陆地，是为婆罗门。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一次沉没便永远沉没的呢？诸比丘，有人具足一向黑暗的不善法。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一次沉没便永远沉没的人。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浮起后又沉没的呢？诸比丘，有人这样浮起，于善法有善信、善惭、善愧、善精进、善慧。然而，他的信不住立、不增长，唯有退减；他的惭……他的愧……他的精进……他的慧也不住立、不增长，唯有退减。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浮起后又沉没的人。”

“诸比丘，怎样的人浮起后而能住立？在此，有人得以浮起——于善法具足善信、善惭……善愧……善精进……于善法具足善慧。他的信心不退失也不增长，安住不移；他的惭、愧、精进、慧亦复如是，不退失不增长，安住不移。诸比丘，如此之人，即是浮起后住立者。”

“诸比丘，怎样的人浮起后而观察环视？在此，有人得以浮起——于善法具足善信、善惭……善愧……善精进……于善法具足善慧。他以三结的灭尽，成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诸比丘，如此之人，即是浮起后观察环视者。”

“诸比丘，怎样的人浮起后而能横渡？在此，有人得以浮起——于善法具足善信、善惭……善愧……善精进……于善法具足善慧。他以三结的灭尽，并以贪、嗔、痴的薄弱，成为一来者，唯来此世一次，便作苦的究竟边际。诸比丘，如此之人，即是浮起后横渡者。”

“诸比丘！何等为浮起后抵达可立足处之人？诸比丘，有人于此浮起：于善法有善信、善惭……善愧……善精进……善慧。他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转来。诸比丘，这样的人，即是浮起后抵达可立足处之人。”

“诸比丘！何等为浮起后已渡、已到彼岸、安立陆地的婆罗门？诸比丘，有人于此浮起：于善法有善信、善惭……善愧……善精进……善慧。他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而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诸比丘，这样的人，即是浮起后已渡、已到彼岸、安立陆地的婆罗门。”

诸比丘！此七种水喻之人，乃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五经。

《随观无常经》

16“诸比丘！世间有七种人，应供养、应供奉、应施与、应合掌，乃世间无上的福田。哪七种？诸比丘！于此，有一种人于一切行随观无常而住，具足无常想，恒常、持续、无间地以心胜解、以慧深入观察，感受无常。他依诸漏灭尽，作证具足而住。诸比丘！这是第一种应供养、应供奉、应施与、应合掌，是世间无上福田之人。”

“再者，诸比丘！于此，有一种人于一切行随观无常而住，具足无常想，恒常、持续、无间地以心胜解、以慧深入观察，感受无常。他诸漏灭尽与命尽同时发生。诸比丘！这是第二种应供养、应供奉、应施与、应合掌，是世间无上福田之人。”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一类人于一切诸行中随观无常而住，具足无常想，感知无常，恒常相续、无有间断地以心胜解，以慧深入。他由五下分结灭尽，成为中般涅槃者……成为生般涅槃者……成为无行般涅槃者……成为有行般涅槃者……成为上流者，往生阿迦尼吒天。诸比丘！这第七种人即是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施者、应合掌者，世间的无上福田。诸比丘！这七种人正是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施者、应合掌者，世间的无上福田。」第六经。」

随观苦经

17「诸比丘！这七种人是应供养者……世间的无上福田。哪七种呢？诸比丘！此处，有一类人于一切诸行中随观苦而住……」第七经。」

第八 随观无我经

18「于一切法，随观无我而住……第八经。」

第九 涅槃经

19“他安住于涅槃，随观乐，具足乐想，感受着乐，恒常、持续、不间断地以心胜解，以慧深入。他以诸漏灭尽……证知、证得而住。诸比丘！这是第一种应供养者……世间的福田。”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安住于涅槃，随观乐，具足乐想，感受着乐，恒常、持续、不间断地以心胜解，以慧深入。他的诸漏灭尽与命终同时发生，无有先后。诸比丘！这是第二种应供养者……世间的无上福田。”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安住于涅槃，随观乐，具足乐想，感受着乐，恒常、持续、不间断地以心胜解，以慧深入。他灭尽五下分结，成为中般涅槃者……成为生般涅槃者……成为无行般涅槃者……成为有行般涅槃者……成为上流者，趋向阿迦尼吒天。诸比丘！这是第七种应供养者……世间的无上福田。诸比丘！这七种人是应供养者……世间的无上福田。第九经。

10. 不退事经

20诸比丘！此七法为不退事。哪七法？诸比丘！此处，比丘于受持学处深生渴仰，于未来时于受持学处亦不舍离喜爱；于法之审察深生渴仰，于未来时于法审察亦不舍离喜爱；于调伏欲贪深生渴仰，于未来时于调伏欲贪亦不舍离喜爱；于宴坐独处深生渴仰，于未来时于宴坐独处亦不舍离喜爱；于发动精进深生渴仰，于未来时于发动精进亦不舍离喜爱；于成熟正念深生渴仰，于未来时于成熟正念亦不舍离喜爱；于通达正见深生渴仰，于未来时于通达正见亦不舍离喜爱。诸比丘！这便是七不退事。第十经。

随眠品第二。

其摄颂：

二种随眠、家族、人水喻；

无常、苦、无我、涅槃与不退转之事。

3. 跋耆七法品

1. 萨兰德经

2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的沙兰达达塔庙。那时，众多离车族人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离车族人这样说道：“离车族，我将为你们宣说七不退法。你们要谛听，善加作意，我要宣说了。”“是的，尊者。”那些离车族人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离车族，什么是七不退法？离车族，只要跋耆人常常集会，勤于集会，离车族，跋耆人的增长便指日可期，而非衰败。

离车族，只要跋耆人和合集会、和合起立、和合处理跋耆人的事务，离车族，跋耆人的增长便指日可期，而非衰败。

离车族，只要跋耆人不制定尚未制定的法规，不废除已经制定的法规，受持古昔所制的跋耆法而依之践行，离车族，跋耆人的增长便指日可期，而非衰败。

离车族，只要跋耆人恭敬、尊重、尊敬、供养那些跋耆众中的长老，并认为应当听从他们；离车族，便可预期跋耆人增长，而非衰退。

离车族，只要跋耆人不强行拘禁族中良家妇女与少女，逼令同住；离车族，便可预期跋耆人增长，而非衰退。

离车族，只要跋耆人恭敬、尊重、尊敬、供养那些跋耆人的塔庙，无论是城内的还是城外的，并且不中断往昔所施、如法所行的供祭；离车族，便可预期跋耆人增长，而非衰退。

“离车族，只要跋耆人为阿拉汉们妥善安排了如法的守护、保护与防护，心怀此念：‘未至的阿拉汉们能来到这片国土，已至的阿拉汉们能在国土中安乐而住’；离车族，跋耆人便可期待增长，而非衰退。”

离车族，只要这七不退法在跋耆人中安立，只要跋耆人在这七不退法上清晰可见；离车族，跋耆人便可期待增长，而非衰退。第一。

第二 瓦萨咖拉经

2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那时，摩揭陀王韦提希子未生怨想要攻打跋耆人。他这样说：“我将彻底铲除这些具大神力、大威德的跋耆人，我将摧毁跋耆人，我将令跋耆人遭遇不幸与灾难。”

于是，摩揭陀王韦提希子未生怨召来摩揭陀大臣婆罗门瓦萨咖罗，对他说：“来吧，婆罗门，前往世尊之处。到达后，以我的名义，头面顶礼世尊双足，并请问：少病、少恼、轻安、有力、安乐住吗？你要说：‘尊者，摩揭陀王韦提希子未生怨头面顶礼世尊足，请问世尊少病、少恼、轻安、有力、安乐住。’还要这样说：‘尊者，摩揭陀王韦提希子未生怨想要攻打跋耆人。他这样说：“我将彻底铲除这些具大神力、大威德的跋耆人，我将摧毁跋耆人，我将令跋耆人遭遇不幸与灾难。”’世尊如何授记，你要善加忆持，回来告诉我。因为诸如来从不说虚妄之语。”

“是，尊者。”摩揭陀大臣婆罗门瓦萨咖罗应诺摩揭陀王韦提希子未生怨后，便前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彼此欢喜寒暄，交谈了亲切、令人难忘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摩揭陀大臣婆罗门瓦萨咖罗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摩揭陀王韦提希子未生怨头面顶礼乔达摩尊者双足，请问尊者少病、少恼、轻安、有力、安乐住。乔达摩尊者，摩揭陀王韦提希子未生怨想要攻打跋耆人。他这样说：‘我将彻底铲除这些具大神力、大威德的跋耆人，我将摧毁跋耆人，我将令跋耆人遭遇不幸与灾难。’”

那时，具寿阿难正站在世尊背后，为世尊扇凉。于是，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你可曾听闻：‘跋耆人常相集会、乐于集会’？” “尊者，我曾听闻：‘跋耆人常相集会、乐于集会’。” “阿难，只要跋耆人常相集会、乐于集会，阿难，便可期待他们增长，而不会衰退。

“阿难，你可曾听闻：‘跋耆人和合一致地集会，和合一致地解散，和合一致地处理跋耆人应办的事务’？” “尊者，我曾听闻：‘跋耆人和合一致地集会，和合一致地解散，和合一致地处理跋耆人应办的事务’。” “阿难，只要跋耆人和合一致地集会，和合一致地解散，和合一致地处理跋耆人应办的事务，阿难，便可期待他们增长，而不会衰退。

“阿难，你可曾听闻：‘跋耆人不制定未曾施设的新法，不废除已经施设的旧制，依循昔时所立的古跋耆法而遵行’？” “尊者，我曾听闻：‘跋耆人不制定未曾施设的新法，不废除已经施设的旧制，依循昔时所立的古跋耆法而遵行’。” “阿难，只要跋耆人不制定未曾施设的新法，不废除已经施设的旧制，依循昔时所立的古跋耆法而遵行，阿难，便可期待他们增长，而不会衰退。

阿难，你可曾听闻：‘跋耆人恭敬、尊重、崇敬、供养跋耆的长老，并认为应当听从他们’？”“尊者，我曾听闻：‘跋耆人恭敬、尊重、崇敬、供养跋耆的长老，并认为应当听从他们’。”“阿难，只要跋耆人恭敬、尊重、崇敬、供养跋耆的长老，并认为应当听从他们，阿难，跋耆人便当可望增长，不会衰退。”

阿难，你可曾听闻：‘跋耆人不强行掳走良家妇女、良家少女而迫令她们同住’？”“尊者，我曾听闻：‘跋耆人不强行掳走良家妇女、良家少女而迫令她们同住’。”“阿难，只要跋耆人不强行掳走良家妇女、良家少女而迫令她们同住，阿难，跋耆人便当可望增长，不会衰退。”

阿难，你可曾听闻：‘跋耆人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的跋耆塔庙，都恭敬、尊重、崇敬、供养，并且不废弃先前所施、先前所作的如法供物’？”“尊者，我曾听闻：‘跋耆人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的跋耆塔庙，都恭敬、尊重、崇敬、供养，并且不废弃先前所施、先前所作的如法供物’。”“阿难，只要跋耆人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的跋耆塔庙，都恭敬、尊重、崇敬、供养，并且不废弃先前所施、先前所作的如法供物，阿难，跋耆人便当可望增长，不会衰退。”

“阿难，你可曾听闻：跋耆人为阿拉汉们善设了如法的保护、守护与防卫——让未来的阿拉汉能来到国中，已来的阿拉汉能在国中安乐而住？”“尊者，我听闻了：跋耆人为阿拉汉们善设了如法的保护、守护与防卫——让未来的阿拉汉能来到国中，已来的阿拉汉能在国中安乐而住。”“阿难，只要跋耆人为阿拉汉们这样善设如法的保护、守护与防卫——让未来的阿拉汉能来到国中，已来的阿拉汉能在国中安乐而住，阿难，便可以预期跋耆人增长，不会衰退。”

那时，世尊对摩揭陀大臣瓦萨咖拉婆罗门说：“婆罗门，有一次，我住在毗舍离的沙兰达塔庙。婆罗门，就在那里，我向跋耆人宣说了这七种不退转法。婆罗门，只要这七种不退转法在跋耆人中存续，且跋耆人于此七种不退转法中安住而住，婆罗门，便可以预期跋耆人增长，不会衰退。”

“乔达摩尊者，即便只具足其中一种不退转法，跋耆人也应预期增长，不会衰退，更何况具足七种不退转法！乔达摩尊者，摩揭陀王未生怨·韦提希子无法以战争征服跋耆人，除非通过贿赂或离间。乔达摩尊者，现在我们要告辞了，我们事务繁多，还有许多当办的事。”“婆罗门，如今你当作时宜之想。”那时，摩揭陀大臣瓦萨咖拉婆罗门对世尊所说欢喜赞同，从座而起，告辞离去。第二经。

第一组七法经

2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不衰退的七法。你们仔细听，善加作意，我这就说。”
“是的，世尊。”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便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不衰退的七法呢？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常相集会、乐于集会，那么，诸比丘，便可预期他们只会增长，不会衰退。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和合集会、和合起立、和合而行僧团应作之事，比丘们的增长便可预期，不会衰退。”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不制定未制之学处，不废除已制之学处，而受持遵行所制之学处，比丘们的增长便可预期，不会衰退。”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对那些长老比丘——出家日久、久修梵行，为僧团之父、僧团之导者——恭敬、尊重、尊敬、礼敬，并心想应当听从他们，比丘们的增长便可预期，不会衰退。”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不随顺于已生起的、导致再有的渴爱；诸比丘！比丘们的增长便可预期，而非衰退。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对林野住处仍心系念之；诸比丘！比丘们的增长便可预期，而非衰退。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各自安立这样的念：‘如何能使未至的良善梵行者得以前来，已至的良善梵行者安乐而住？’诸比丘！比丘们的增长便可预期，而非衰退。

“诸比丘！只要这七不退法尚住于比丘众中，而比丘众又于此七不退法中得以显现，那么，诸比丘！你们所能期待的唯有增长，不会衰退。”第三。

4. 第二七法经

2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七不退法。谛听，善作意……诸比丘！什么是七不退法？”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不乐于事务、不好乐事务、不沉迷于事务之乐，诸比丘！比丘们的增长便可预期，而不会衰退。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不乐于谈话……不乐于睡眠……不乐于聚会……不怀恶欲、不被恶欲所左右……不结交恶友、恶伴、恶同行……不因下劣的殊胜成就而中途停顿，诸比丘！比丘们的增长便可预期，而不会衰退。

诸比丘！只要这七种不退法安住于比丘们之中，而比丘们又在这七种不退法上可被看见，诸比丘！比丘们的增长便可预期，而不会衰退。第四。

5. 第三七法经

2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七不退法。你们谛听，善作意……诸比丘，什么是七不退法呢？诸比丘，只要比丘们具足信，诸比丘便可期待增长，而非衰退。”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具足惭……具足愧……多闻……发起精进……具念……具足慧；诸比丘，比丘们便可期待增长，而非衰退。诸比丘，只要这七不退法在比丘众中安住，且比丘们在这七不退法上得以显现，诸比丘，比丘们便可期待增长，而非衰退。第五。

6. 觉支经

2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七不退法。你们要谛听，善加作意……诸比丘，什么是七不退法？诸比丘，只要你们修习念觉支，你们便当预期增长，而不衰退。”

诸比丘，只要你们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舍觉支；你们便当预期增长，而不衰退。诸比丘，只要这七不退法住立于比丘众中，且比丘众在这七不退法中安住修习，你们便当预期增长，而不衰退。第六。

第七 想经

2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七不退法。你们当谛听，善作意！……诸比丘，什么是七不退法？诸比丘，只要比丘们修习无常想，比丘们的增长便可期待，而不会衰退。”

“诸比丘，只要比丘们修习无我想……修习不净想……修习过患想……修习舍断想……修习离贪想……修习灭想，比丘们的增长便可期待，而不会衰退。诸比丘，只要这七不退法住立于比丘们之中，且比丘们于其中被看见，比丘们的增长便可期待，而不会衰退。第七。”

第一衰退经

2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有七法，能令有学比丘退失。哪七种？喜好事务、喜好言谈、喜好睡眠、喜好结交、不守护根门、饮食不知量；再者，僧团中若有当办的僧团事务时，有学比丘如此省察：‘僧团中自有长老比丘，久住、久出家、担当重责，他们将为此而被知晓。’却自己于他们事务上亲身投入精勤。诸比丘，这七法能令有学比丘退失。”

“诸比丘，有七法，能令有学比丘不退失。哪七种？不喜好事务、不喜好言谈、不喜好睡眠、不喜好结交、守护根门、饮食知量；再者，僧团中若有当办的僧团事务时，有学比丘如此省察：‘僧团中自有长老比丘，久住、久出家、担当重责，他们将为此而被知晓。’他自己便不投身于他们事务。诸比丘，这七法能令有学比丘不退失。”第八经。

9. 第二衰退经

诸比丘，有这七法，导向近事男的衰退。哪七种？疏于见比丘、于听闻正法懈怠、不学增上戒、多有不信、以寻过之心听法——无论对长老比丘、新学比丘或中等比丘——向外寻求应施者，并先于彼处作供养。诸比丘，这七法导向近事男的衰退。

诸比丘，有这七法，导向近事男的不衰退。哪七种？不疏于见比丘、于听闻正法不懈怠、学习增上戒、多有净信、以不寻过之心听法——无论对长老比丘、新学比丘或中等比丘——不向外寻求应施者，在此处先作供养。诸比丘，这七法导向近事男的不衰退。

“这位近事男，舍弃了觐见已修习者，”

“也舍弃听闻圣法，于增上戒全不修学。”

于诸比丘的不净信，日益增长；

“怀挑剔之心，却欲听闻正法。”

于此之外，还去寻求其他应供养者；

凡近事男，若于此先行供养，

这些是导致衰退的七法，已为善说。

近事男若奉行这些，便会从正法衰退。

近事男不舍弃对已修习者的拜见。

他听闻圣法，于增上戒修学。

他对诸比丘的净信，不断增长；

以无恼害之心，希求听闻正法。

他不向外寻求其他应供养者，

近事男正是如此，于此处先行供养。

这七种不衰退的法，已善为宣说，

近事男若如是奉行，便不会从正法退失。」第九经。

10. 失坏经

30诸比丘，有七种近事男的失坏……（中略）……诸比丘，有七种近事男的成就……（中略）……。」第十经。

11. 败亡经

诸比丘，有七法能令近事男走向衰败……诸比丘，有七法能令近事男走向兴盛。哪七法？不舍离见比丘；不轻忽听闻正法；于增上戒修学；多具净信；于诸比丘长者、新学者及中等者，皆以无轻蔑心听法，不寻其过失；不于此处之外别求应供养者，而唯于此作先行供养。诸比丘，这便是近事男的七种兴盛。

若近事男，看见诸已修习者，

虽听闻圣法，却不修学增上戒。

对诸比丘的不净信，日益增长；

心怀责难，却想听闻正法。

于此处之外，另求余所应供养者；

若有近事男，于彼处先行供养。

此即已善说的七种衰退法；

近事男若结交世俗，便从正法退失。

近事男若不失去觐见已修习者的机会，

听闻圣法，并修学增上戒。

他对诸比丘的净信，日渐增长、愈加深厚；

其心无有挑剔，唯愿听闻正法。

他不在此之外，另寻其他应供养者；

近事男若于此处，行先行供养。

这便是善说的七种不退法；

近事男如是奉行，则于正法不退失。」第十一经

跋耆七法品·第三

其摄颂：

沙兰达、瓦萨咖拉，三组七法、诸比丘；

菩提想、二种衰退，以及衰败与毁灭

4. 天品

1. 不放逸恭敬经

32那时，后夜时分，有位天人以殊胜容色遍照祇园，来到世尊跟前。来到后，礼敬世尊，立于一旁。这位天人站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有七法能令比丘不退失。哪七法？敬导师、敬法、敬僧团、敬学、敬定、敬不放逸、敬慈心接纳。尊者，正是此七法能令比丘不退失。”那位天人说了这番话。导师表示认可。那位天人了知“导师已认可我”，便礼敬世尊，右绕之后，当即于彼处消失。

那时，世尊度过那一夜后，召唤比丘们：“比丘们，昨夜，有一位天人在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容色照亮整座祇园后，来到我面前；来到之后，礼敬我，站在一旁。比丘们，那位站在一旁的天人对我这样说：‘尊者，有七法导向比丘的不退失。哪七法呢？即：尊敬导师、尊敬法、尊敬僧团、尊敬学、尊敬定、尊敬不放逸、尊敬欢迎——尊者，这七法导向比丘的不退失。’比丘们，那位天人说了这番话。语毕，礼敬我，右绕后，便在那里消失了。”

尊敬导师，尊敬法，于僧团深怀恭敬；

于定敬重、精勤不懈，于学处深怀恭敬；

比丘敬重不放逸，亦敬重亲切的接待；

不再退堕，近于涅槃。第一终

2. 惭敬重经

33“诸比丘，昨夜，有一殊胜天人在后夜时分，以绝妙容光遍照整座祇园，来到我的跟前。到来后，向我行礼，立于一边。诸比丘，那位立于一边的天人对我这样说：‘尊者，有七法能令比丘不退堕。哪七法？即恭敬导师、恭敬法、恭敬僧团、恭敬修学、恭敬禅定、恭敬惭、恭敬愧。尊者，正是这七法能令比丘不退堕。’诸比丘，那位天人如此言说。说罢，向我行礼，右旋作礼后，便于彼处隐没不见。”

尊师、尊法，于僧团心怀深切恭敬；

精勤者尊重定，于学处深怀殷重。

具足惭与愧，心怀恭敬与尊重；

不会退堕，近于涅槃。第二

第一易教经

34“诸比丘，今夜有一位天众……乃至……对我这样说：“尊者，有七法导向比丘之不退失。哪七种？尊重导师、尊重法、尊重僧团、尊重学处、尊重定、易受教诫、善友。尊者，这七法导向比丘之不退失。”诸比丘，那位天众说了此话，说完便礼敬于我，右绕，于彼处隐没。”

尊师、尊法，于僧团心怀深切恭敬；

精勤者尊重定，于学处深怀敬重。

善友、易受教诫，恭敬、尊重；

必无退堕，已近涅槃。第三

4. 第二易教经

35诸比丘！昨夜后夜时分，有一位容色殊胜的天人……对我说了这样的话：‘尊者！有七法能令比丘不退失。哪七法呢？恭敬导师、恭敬法、恭敬僧团、恭敬学、恭敬定、易受教诫、善友性。尊者，正是这七法导向比丘的不退失。’ 诸比丘，那位天人如此说已，向我礼敬、右绕，便在那里隐没不现。

如是说已，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所简略说的义理，我这样详细了知。尊者！在此，比丘自己恭敬导师，并赞叹恭敬导师；对于其他不恭敬导师的比丘，便劝导他们恭敬导师；对于已经恭敬导师的比丘，则在适当的时候如实、真诚地赞叹他们。自己恭敬法……恭敬僧团……恭敬学……恭敬定……易受教诫……具足善友性，并赞叹善友性；对于其他不是善友的比丘，便劝导他们成为善友；对于已经是善友的比丘，则在适当的时候如实、真诚地赞叹他们。尊者！世尊所简略说的义理，我这样详细了知。’

“善哉！善哉！舍利弗！你善于将我简略所说的义理，如此详细地了知。舍利弗！此处，比丘自己恭敬导师，并赞叹恭敬导师；对于其他不恭敬导师的比丘，便劝导他们恭敬导师；对于已经恭敬导师的比丘，则在适当的时候如实、真实地称赞他们。自己恭敬法……恭敬僧团……恭敬学……恭敬定……易受教诫……具足善友性，并赞叹善友性；对于其他不是善友的比丘，便劝导他们成为善友；对于已经是善友的比丘，则在适当的时候如实、真实地称赞他们。舍利弗！对我所简略说的，应当这样详细地理解其义。”

第一善友经

“诸比丘！具足七支的朋友应当亲近。哪七支？他给予难给予的，做难做的，忍受难忍的；他向你显露自己的秘密，守护你的秘密；在困厄时不舍弃你，在你衰败时不轻视你。诸比丘！具足这七支的朋友应当亲近。”

朋友给予那难施的，也做那难做的；

而且他忍受他的恶言，以及种种难忍之事。

他向他吐露秘密，亦守护秘密；

于危难中不舍弃，不因衰败而轻视。

凡是于此处具足这些特质的人，

这样的朋友，求友者应当亲近、交往。」第五

6. 第二善友经

比丘们，具足七种法的比丘善友，应当亲近、交往、承事，即使遭到拒绝，也当如此。哪七种？他令人喜爱、令人愉悦、可敬、应受尊重，善于言说，堪忍言语，能作深妙之论，不令人行于非处。比丘们，比丘具足这七种法，是善友，应当亲近、交往、承事，即使遭到拒绝，也当如此。

令人喜爱、可敬、应受修习，善于言说而能堪忍言语，

能说甚深之法，但不引导至不当之处。

若有人具足这些特质，

这样的朋友，当为希求友谊、心怀利益与哀愍者所亲近。

即使在死亡时，也应亲近如是之人。」第六经。

第一无碍解经

38“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比丘，不久便能以证智亲自觉证四无碍解，并完全安住其中。哪七种？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我心的沉没’；如实了知内在收摄之心为‘我的心内在收摄’；如实了知外散之心为‘我的心外散’；他于受，了知而生起，了知而持续，了知而灭去；于想，了知而生起，了知而持续，了知而灭去；于寻，了知而生起，了知而持续，了知而灭去；于适不适、劣胜、黑白相对法中的相，被他善巧地把握、善巧地作意、善巧地忆持、以智慧善巧地通达。诸比丘！具足此七法的比丘，不久便能以证智亲自觉证四无碍解，并完全安住其中。”第七经。

第二无碍解经

39比丘们！舍利弗具足七法，便以自证智证得四无碍解，安住其中。哪七法呢？比丘们，在此，舍利弗如实了知‘这是我心的沉没’；如实了知内收之心为‘我心内收’；如实了知外散之心为‘我心外散’；对于受，他了知其生起、了知其住立、了知其灭去；对于想，他了知其生起、了知其住立、了知其灭去；对于寻，他了知其生起、了知其住立、了知其灭去；在合适与不合适、低劣与殊胜、黑白相对的诸法中，他对相善加把握、善作意、善忆持、以慧善通达。比丘们！舍利弗正是具足这七法，便以自证智证得四无碍解，安住其中。第八经。

第一自在经

40比丘们！具足七法的比丘，能令心自在而转，而不随心的自在而转。哪七法呢？比丘们，在此，比丘善巧于定，善巧于入定，善巧于住定，善巧于出定，善巧于定的胜妙，善巧于定的行境，善巧于定的策向。比丘们！具足这七法的比丘，便能令心自在而转，而不随心的自在而转。第九经。

10. 第二自在经

41“诸比丘！舍利弗具足七法，能令心随自在而转，而不为心所转。哪七法呢？诸比丘！于此，舍利弗于定善巧，于入定善巧，于住定善巧，于出定善巧，于定之胜妙善巧，于定之行境善巧，于定之引向善巧。诸比丘！舍利弗具足此七法，能令心随自在而转，而不为心所转。”
第十经。

11. 第一无过经

42其时，具寿舍利弗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进入舍卫城乞食。当时，具寿舍利弗心想：“此刻在舍卫城乞食，时候还太早。我何不先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一趟呢？”于是，具寿舍利弗便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抵达后，与那些外道游方者互相问候致意，彼此作了亲切、值得忆念的交谈，然后在一旁坐下。那时，那些外道游方者正聚集共坐，生起了这样一段议论：“贤友们！无论何人，若能行持圆满、清净的梵行满十二年，便足以被称为‘无过比丘’。”

当时，具寿舍利弗对那些外道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随喜，也不驳斥。不随喜、不驳斥之后，他便从座起身离去，心想：“我当在世尊面前，了知这番话的义理。”于是，具寿舍利弗在舍卫城中次第乞食，食毕，从乞食处返回后，便前往世尊所在之处。抵达后，礼敬世尊，然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具寿舍利弗，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在此，我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当时，我心中这样想：‘此刻在舍卫城乞食，时候还太早。我何不先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一趟呢？’尊者！于是我便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以后，和那些外道游方者互相问候致意，作了亲切、值得忆念的交谈，便在一旁坐下。尊者！那时，那些外道游方者正聚集共坐，生起了这样一段议论：‘贤友们！无论何人，若能行持圆满、清净的梵行满十二年，便足以被称为“无过比丘”。’尊者！当时，我对于那些外道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随喜，也不驳斥。不随喜、不驳斥之后，我便从座起身离去，心想：‘我当在世尊面前，了知此义。’尊者！于此法、律之中，难道仅凭年数的计算，就可以安立‘无过比丘’吗？”

舍利弗，在此法与律中，不可能仅凭年岁多少便施设一位比丘为无过者。舍利弗，这七种无过之事，是我以证智亲自证知后所宣说的。

哪七种呢？舍利弗，在此，比丘对受持学处有强烈的欲求，于未来对受持学处亦不失爱乐；对法之审察有强烈的欲求，于未来对法之审察亦不失爱乐；对调伏欲望有强烈的欲求，于未来对调伏欲望亦不失爱乐；对独处有强烈的欲求，于未来对独处亦不失爱乐；对发起精进有强烈的欲求，于未来对发起精进亦不失爱乐；对念慧有强烈的欲求，于未来对念慧亦不失爱乐；对见之通达有强烈的欲求，于未来对见之通达亦不失爱乐。舍利弗，这七种无过基础，是我以证智亲自证知后所宣说的。舍利弗，具足这七种无过基础的比丘，即使圆满修习清净梵行仅十二年，也足以称为‘无过比丘’；即使圆满修习清净梵行二十四年，也足以称为‘无过比丘’；即使圆满修习清净梵行三十六年，也足以称为‘无过比丘’；即使圆满修习清净梵行四十八年，也足以称为‘无过比丘’。第十一经。

12. 第二无过经

4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城的瞿师罗园。那时，具寿阿难于上午身着法衣，持钵与衣，入憍赏弥城乞食。当时，具寿阿难心中思惟：“此时入憍赏弥城乞食，为时尚早。我何不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一行？”于是，具寿阿难便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之后，与那些外道游方者共相问候，叙谈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而后退坐一面。

那时，那些外道游方者共聚一处，于集会中生起这样的议论：“贤友，若有人修习圆满清净的梵行十二年，便足以被称为‘无过比丘’。”

当时，具寿阿难对于那些外道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随喜，亦不反驳。他既不随喜，也不反驳，便从座起身离去，心想：“我当于世尊座下，了知此段议论的义理。”那时，具寿阿难在憍赏弥城乞食已，食毕从施食处返回，便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向世尊顶礼，退坐一面。坐定之后，具寿阿难即对世尊禀白：

“尊者，我于上午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憍赏弥城托钵。尊者，那时我心念：‘此刻入憍赏弥城托钵尚早。我何不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呢？’……（中略）……在那里，我与他们互相问候，叙说了亲切而堪可忆念的话语后，于一旁坐下。

“尊者，那时，那些外道游方者集会共坐，生起了如是的闲谈：‘贤友们，若有人修习圆满清净的梵行满十二年，便足以称为“无十比丘”。’尊者，我听了那些外道游方者的话，既不随喜，也不反驳。不随喜、不反驳之后，我从座而起，离去时心想：‘我当在世尊面前了知这番话的意义。’尊者，于此法与律中，难道可以仅依瓦萨的数目来安立比丘为无十者吗？”

“阿难，于此法与律中，不可仅仅依瓦萨的数目便安立比丘为无过者。阿难，此七种无过之事，乃我亲以证智作证后所宣说。

“哪七种呢？阿难，此处，比丘有信、有惭、有愧，多闻、精进已发、具念、具慧。阿难，这七种无十事，是我亲自以证智证知后所宣说。阿难，成就此七种无十事的比丘，即使圆满行清净梵行十二年，也足以称为‘无十比丘’；即使圆满行清净梵行二十四年，也足以称为‘无十比丘’；即使圆满行清净梵行三十六年，也足以称为‘无十比丘’；即使圆满行清净梵行四十八年，也足以称为‘无十比丘’。”

天品第四

其摄颂：

不放逸与惭，及两种易受教者、两种朋友；

两种无碍解，两种自在，与两种长老之基。

5. 大祭祀品

七识住经

44“诸比丘，有七识住。哪七种？诸比丘，有诸有情身相各异、想亦各异，譬如人类、部分天人及部分堕恶趣者。此为第一识住。”

“诸比丘，有诸有情身相各异、想同一，譬如梵身天最初化生的天人。此为第二识住。”

诸比丘，有一类有情身同而想异，譬如光音天。这是第三识住。

诸比丘，有一类有情身同而想同，譬如遍净天。这是第四识住。

诸比丘，有诸有情遍超色想，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入于‘空无边’的空无边处。这是第五识住。

比丘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际’而入于识无边处。这是第六种识住。

比丘们，有些众生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而入于无所有处。这是第七种识住。比丘们，这就是七识住。

定资具经

45诸比丘，有此七种定的资具。哪七种？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诸比丘，由这七支所成就的心一境性，诸比丘，便称为有因、有资具的圣正定。”第二经。

第一火经

46诸比丘，有此七种火。哪七种？贪火、嗔火、痴火、应供养火、家主火、应施火、薪火。诸比丘，这些便是七火。”第三经。

4. 第二火经

47那时，郁伽答沙哩拉婆罗门已备办了一场大祭祀：为祭祀故，五百头公牛被牵至祭柱前，五百头小公牛被牵至祭柱前，五百头小母牛被牵至祭柱前，五百头山羊被牵至祭柱前，五百头公羊被牵至祭柱前。当时，郁伽答沙哩拉婆罗门前往世尊所在之处。抵达后，与世尊互致问候，彼此交换了友善、令人忆念的交谈，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郁伽答沙哩拉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听闻：燃火、竖立祭柱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婆罗门，我也听闻：燃火、竖立祭柱能得大果报、大利益。”郁伽答沙哩拉婆罗门第二次对世尊这样说……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我听闻：燃火、竖立祭柱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婆罗门，我也听闻：燃火、竖立祭柱能得大果报、大利益。”“乔达摩尊者，在这一点上，乔达摩尊者与我全然一致，遍及一切方面，毫无差别。”

听了这话，具寿阿难便对郁伽答沙哩拉婆罗门说：“婆罗门，不应这样问如来：‘乔达摩尊者，我听说点燃火、竖立祭柱有大果报、大利益。’婆罗门，应该这样问如来：‘尊者，我想点燃火，想竖立祭柱。尊者，请世尊教诫我。尊者，请世尊教导我，那将是我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于是，郁伽答沙哩拉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想点燃火，想竖立祭柱。请乔达摩尊者教诫我。请乔达摩尊者教导我，那将是我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婆罗门，点燃火、竖立祭柱的人，在祭祀前就已先竖起了三种刀——不善的、带来痛苦、招致苦果的刀。哪三种？身之刀、语之刀、意之刀。婆罗门，点燃火、竖立祭柱的人，在祭祀前会生起这样的心：‘这么多公牛该为祭祀被杀，这么多小公牛该为祭祀被杀，这么多小母牛该为祭祀被杀，这么多山羊该为祭祀被杀，这么多公羊该为祭祀被杀。’他心想‘我在造福’，实则造下非福；心想‘我在行善’，实则行不善；心想‘我在寻求善趣之道’，实则寻求恶趣之道。婆罗门，点燃火、竖立祭柱的人，在祭祀前所先竖起的这第一种意之刀，便是不善的、带来痛苦、招致苦果的。

再者，婆罗门！那些燃火、竖立祭柱的人，在祭祀之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么多头公牛应为祭仪而被杀，这么多头小公牛应为祭仪而被杀，这么多头小母牛应为祭仪而被杀，这么多只山羊应为祭仪而被杀，这么多只公羊应为祭仪而被杀。’他心想‘我在修福’，实际所行的却是非福；心想‘我在为善’，实际所行的却是不善；心想‘我在寻求善趣之道’，实际寻求的却是恶趣之道。婆罗门！燃火、竖立祭柱者，在祭祀之前便这样竖起了第二种语刀——这刀不善，能生苦，会带来苦的果报。

再者，婆罗门！那些燃火、竖立祭柱的人，在祭祀之前自己先动手为祭仪而宰杀公牛，自己先动手为祭仪而宰杀小公牛，自己先动手为祭仪而宰杀小母牛，自己先动手为祭仪而宰杀山羊，自己先动手为祭仪而宰杀公羊。他心想‘我在修福’，实际所行的却是非福；心想‘我在为善’，实际所行的却是不善；心想‘我在寻求善趣之道’，实际寻求的却是恶趣之道。婆罗门！燃火、竖立祭柱者，在祭祀之前便这样竖起了第三种身刀——这刀不善，能生苦，会带来苦的果报。婆罗门！燃火、竖立祭柱者，在祭祀之前便这样竖起了这三种刀——这三刀不善，能生苦，会带来苦的果报。

婆罗门，有三种火应当舍断、应当远离，不应亲近。是哪三种呢？贪火、嗔火、痴火。

“婆罗门，为何这贪火应当舍断、应当远离，不应亲近？被贪所染著，被贪所征服、心被占据的人，会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他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之后，于身坏命终，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此，这贪火应当舍断、应当远离，不应亲近。”

“婆罗门，为何这嗔火应当舍断、应当远离，不应亲近？被嗔所恼害，被嗔所征服、心被占据的人，会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他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之后，于身坏命终，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此，这嗔火应当舍断、应当远离，不应亲近。”

“婆罗门，为何这痴火应当舍断、应当远离，不应亲近？被痴所迷惑，被痴所征服、心被占据的人，会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他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之后，于身坏命终，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此，这痴火应当舍断、应当远离，不应亲近。婆罗门，正是这三种火应当舍断、应当远离，不应亲近。”

婆罗门，有三种火应当恭敬、尊重、尊崇、供养，并依正法安乐地护持。哪三种？即应供养火、家主火、应施火。

婆罗门，什么是应供养火呢？婆罗门，在这里，你的母亲或父亲，这就称为应供养火。为什么呢？婆罗门，因为你正是由他们而生、因他们而有，所以这种应供养火应当恭敬、尊重、尊崇、供养，并依正法安乐地护持。

婆罗门，什么是家主火呢？婆罗门，在这里，你的儿子、妻子、奴仆、差役、工人，这就称为家主火。所以这种家主火应当恭敬、尊重、尊崇、供养，并依正法安乐地护持。

婆罗门，什么是应施火？婆罗门，凡有沙门婆罗门，戒除异论，安住忍辱柔和，调御自身，令自身寂静，令自身般涅槃——婆罗门，这便称为应施火。因此，对此应施火，应恭敬、尊重、尊敬、供养，并如法安乐地护持。婆罗门，这三种火应当如此恭敬、尊重、尊敬、供养，并如法安乐地护持。

“婆罗门，至于这柴火，应当适时点燃，适时照料，适时熄灭，适时收置。”

如是说时，郁伽答沙哩拉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皈依世尊。乔达摩尊者，我放生这五百头公牛，放生这五百头小公牛，放生这五百头小母牛，放生这五百头山羊，放生这五百头绵羊，施予生命。愿它们食青草，饮凉水，愿凉风吹拂其身。”

5. 第一想经

48诸比丘，修习、多修习这七想，能得大果、大利益，趣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

诸比丘，什么是七想呢？不净想、死想、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无常想、于无常中苦想、于苦中无我想。诸比丘，修习、多修习这七想，能得大果、大利益，趣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第五经。

第六 第二想经

49“诸比丘，此七想若修习、多修习，有大果、大利益，入于不死、终于不死。何等为七？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诸比丘，此七想修习、多修习，有大果、大利益，入于不死、终于不死。”

“诸比丘，不净想修习、多修习，有大果、大利益，入于不死、终于不死。”这已经宣说。是依何而说的呢？诸比丘，当比丘的心以不净想熏习而多住时，对于行欲法的成就，心退缩、卷缩、回转而远离，不趋向于彼，安住于舍，或安住于厌逆。诸比丘，犹如鸡毛或筋片投入火中，退缩、卷缩、回转而远离，不趋向于彼。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的心以不净想熏习而多住时，对于行欲法的成就，心退缩、卷缩、回转而远离，不趋向于彼，安住于舍，或安住于厌逆。”

“比丘们，当比丘以不净想熏习之心多所安住时，若面对交媾法，心随之趋入而无有厌逆地安住，那么，比丘应当了知：‘我的不净想尚未修习，前后尚无差别，我未能获得修习之力。’对此，他是正知者。然而，比丘们，当比丘以不净想熏习之心多所安住时，若面对交媾法，心退缩、卷缩、转离，不向前伸展开来，或以舍离、厌逆而安住，那么，比丘应当了知：‘我的不净想已善加修习，前后已有差别，我已获得修习之力。’对此，他是正知者。比丘们，所谓‘不净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益，趣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正是缘于此而说。”

比丘们，所谓‘死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益，趣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这是缘于什么而说呢？比丘们，当比丘以死想熏习之心多所安住时，于生命的爱乐，心退缩、卷缩、转离，不向前伸展开来，或以舍离、厌逆而安住。比丘们，犹如鸡毛或筋片被投入火中，便退缩、卷缩、转离，不向前伸展开来。同样地，比丘们，当比丘以死想熏习之心多所安住时，于生命的爱乐，心退缩、卷缩、转离，不向前伸展开来，或以舍离、厌逆而安住。

“比丘们，当比丘以死想熏习之心多所安住时，若于生命的喜爱，心随之趋入而无有厌逆地安住，那么，比丘应当了知：‘我的死想尚未修习，前后尚无差别，我未能获得修习之力。’对此，他是正知者。然而，比丘们，当比丘以死想熏习之心多所安住时，若于生命的喜爱，心退缩、卷缩、转离，不向前伸展开来，或以舍离、厌逆而安住，那么，比丘应当了知：‘我的死想已善加修习，前后已有差别，我已获得修习之力。’对此，他是正知者。比丘们，所谓‘死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益，趣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正是缘于此而说。”

“『诸比丘，食厌逆想若修习、多修习，有大果报、大利益，深入不死，以不死为归宿。』这番话确实曾说过，是因何而说的呢？诸比丘，一位比丘以修习食厌逆想之心常安住，他的心便从味渴爱退缩……乃至……或安住于舍，或安住于厌逆。诸比丘，犹如鸡毛或筋片投入火中，便会退缩、卷缩、转离，不会向前伸展。同样，比丘们，比丘以修习食厌逆想之心常安住，他的心便从味渴爱退缩、卷缩、转离，不会向前伸展，或安住于舍，或安住于厌逆。”

“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以修习食厌逆想之心常安住，心却随顺味渴爱，不住于厌逆，那么，这位比丘应如此了知：『我未修习食厌逆想，尚无前后的差别，未获得修习之力。』这样，他对此是正知者。然而，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以修习食厌逆想之心常安住，心从味渴爱退缩……乃至……或安住于舍，或安住于厌逆，那么，这位比丘应如此了知：『我已善修习食厌逆想，有前后的差别，已获得修习之力。』这样，他对此是正知者。『诸比丘，食厌逆想若修习、多修习，有大果报、大利益，深入不死，以不死为归宿。』凡所说的这一切，正是基于此而说。”

“『诸比丘，一切世间不喜乐想若修习、多修习，有大果报、大利益，深入不死，以不死为归宿。』这番话确实曾说过，是因何而说的呢？诸比丘，一位比丘以修习一切世间不喜乐想之心常安住，他的心便从世间的杂色退缩……乃至……犹如鸡毛或筋片投入火中，便会退缩、卷缩、转离，不会向前伸展。同样，比丘以修习一切世间不喜乐想之心常安住，他的心便从世间的杂色退缩、卷缩、转离，不会向前伸展，或安住于舍，或安住于厌逆。”

“诸比丘，若一位比丘的心，多所安住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之修习，而他的心却随逐世间种种相，不厌离而住——那位比丘应当这样了知：‘我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尚未修习，前后没有差别，未获得修习之力。’如此，他于此是正知的。然而，诸比丘，若一位比丘的心，多所安住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之修习，而他的心从世间种种相退缩……乃至……或住于舍，或住于厌逆——那位比丘应当这样了知：‘我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已善修习，前后有差别，已获得修习之力。’如此，他于此是正知的。诸比丘，所谓‘一切世间不喜乐想已修习、已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益，漫入不死、以不死为终极’，正是缘于此而说。”

「诸比丘，无常想已修习、已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益，漫入不死、以不死为终极。此话确实已说。是缘于什么而说呢？诸比丘，若比丘的心，多所安住于无常想之修习，他的心便从利得、恭敬、名声退缩，乃至卷缩、转离、不趋附，或住于舍，或住于厌逆。诸比丘，譬如将鸡毛或腱片投入火中，便退缩、卷缩、转离，而不伸展。正如这样，诸比丘，比丘的心多所安住于无常想之修习，其心便从利得、恭敬、名声退缩，乃至卷缩、转离、不趋附，或住于舍，或住于厌逆。」

「诸比丘，若一位比丘的心，多所安住于无常想之修习，而他的心却随顺利得、恭敬、名声，不厌逆而住——那位比丘应当这样了知：‘我于无常想尚未修习，前后没有差别，未获得修习之力。’如此，他于此是正知的。然而，诸比丘，若一位比丘的心，多所安住于无常想之修习，而他的心从利得、恭敬、名声退缩、卷缩、转离、不趋附，或住于舍，或住于厌逆——那位比丘应当这样了知：‘我于无常想已善修习，前后有差别，已获得修习之力。’如此，他于此是正知的。诸比丘，所谓‘无常想已修习、已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益，漫入不死、以不死为终极’，正是缘于此而说。」

“诸比丘，于无常修苦想，已修习、已多修习者，有大果报、大利益，融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确实，这是依缘而说。依何因缘而说呢？诸比丘，一位比丘以熟习无常苦想之心常久安住，于懈怠、懒惰、松懈、放逸、不勤策、不省察之处，会生起强烈的怖畏想，恰如举刀的屠夫。”

诸比丘，若比丘以熟习无常苦想之心常久安住，于懈怠、懒惰、松懈、放逸、不勤策、不省察之处，却未生起强烈的怖畏想，如同面对举剑的屠夫那样，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如此了知：‘我于无常未修苦想，我的前后尚无差异，未得修习之力。’他对此是能正知的。诸比丘，若比丘以熟习无常苦想之心常久安住，于懈怠、懒惰、松懈、放逸、不勤策、不省察之处，生起强烈的怖畏想，如同举剑的屠夫，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如此了知：‘我于无常已善修苦想，我的前后已有差异，已得修习之力。’他对此是能正知的。‘诸比丘，于无常修苦想，已修习、已多修习者，有大果报、大利益，融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确实，凡是所说，正依此缘而说。

“诸比丘，于苦修无我想，已修习、已多修习者，有大果报、大利益，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究竟。”确实，这是依缘而说。依何因缘而说呢？诸比丘，一位比丘以熟习苦中无我想之心常久安住，对于此有识之身及外在一切诸相，心便远离我作、我所作者之慢，超越戏论，寂静而善解脱。

诸比丘，若比丘常以熟习“苦为无我”之想的心安住，而对此有识之身与外在一切相，其心未远离我、我所之慢，未超越戏论，未寂静，未善解脱，那么，比丘应如此了知：“我于苦无我想尚未修习，未得前后差别，未得修习之力。”如此，他对此是正知的。

诸比丘，若比丘常以熟习“苦为无我”之想的心安住，而对此有识之身与外在一切相，其心已远离我、我所之慢，已超越戏论，已寂静，已善解脱，那么，比丘应如此了知：“我于苦无我想已善修习，已有前后差别，已得修习之力。”如此，他对此是正知的。诸比丘，所谓“于苦无我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报、大利益，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究竟”，正是缘此而说。

诸比丘，此七想若已修习、已多修习，则有大果报、大利益，以不死为归趣，以不死为究竟。第六经。

7. 交媾经

50那时，佳奴索尼婆罗门来到世尊处，到达后与世尊互相问候。谈毕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他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佳奴索尼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乔达摩也自称是梵行者吗？”“婆罗门，若有人正当地说：‘此人行持无缺、无穴、无斑、无杂、圆满而清净的梵行’，那正是正当地指我而言。婆罗门，我确实行持无缺、无穴、无斑、无杂、圆满而清净的梵行。”“那么，尊者乔达摩，梵行也有缺、有穴、有斑、有杂吗？”

婆罗门，在此，有某位沙门或婆罗门自称正行梵行，虽不与女人行两两交会，却接受女人的涂油、按摩、沐浴与揉搓。他乐著于此、好乐于此，并由此寻得满足。婆罗门，这也是梵行的缺、穴、斑与杂。婆罗门，这便被称为行不净梵行，缠缚于淫欲的结缚，不能解脱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我说他不能解脱于苦。

“再者，婆罗门，在此有沙门或婆罗门自许修持正行梵行，虽不与女人行男女和合，也不接受女人为之涂油、按摩、沐浴、揉搓，却与女人一同嬉笑、游戏、娱乐……（中略）……虽不与女人一同嬉笑、游戏、娱乐，却以眼注视女人的眼而观看……（中略）……虽不以眼注视女人的眼而观看，却隔墙或隔篱听女人笑、说、唱、哭的声音……（中略）……虽不隔墙或隔篱听女人笑、说、唱、哭的声音，却忆念从前与女人一同嬉笑、交谈、游戏……（中略）……虽不忆念从前与女人一同嬉笑、交谈、游戏，却见居士或居士子具足、受用五种欲乐……（中略）……虽不见居士或居士子具足、受用五种欲乐，却愿求生某一天界而修梵行，念道：‘我以此戒、此誓、此苦行或此梵行，当生为天或某天。’他爱乐此想，喜欢此想，以此满足。婆罗门，这也是梵行的缺损、漏洞、污点和杂染。婆罗门，这便名为行不清净的梵行，被淫欲的结缚所缚，不能解脱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我说他不能从苦中解脱。”

婆罗门，只要我还见到，这七种交合结缚中任何一种尚未从自身断除，我便不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世代中，宣称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然而，婆罗门，当我于自身，不再见到这七种交合结缚中任何一种尚未断除时，我便在有天、魔、梵的世间，有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世代中宣称：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智与见于我心生起：‘我的解脱不动摇，此是最后一生，不再有后有。’

听了这话后，佳奴索尼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愿乔达摩尊者从今日起忆持我为近事男，终生皈依。」第七经。

8. 结缚经

5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结缚与离结的法门。你们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结缚与离结的法门呢？

诸比丘，女人向内作意女根——女性的姿仪、女性的装扮、女性的行止、女性的欲求、女性的音声、女性的严饰。她于此染着，于此欢喜。她于此染着、于此欢喜后，向外作意男根——男性的姿仪、男性的装扮、男性的行止、男性的欲求、男性的音声、男性的严饰。她于此染着，于此欢喜。她于此染着、于此欢喜后，向外期盼结合。凡是以结合为缘而生起的乐与喜悦，她也期盼那些。诸比丘，乐着于女性状态的众生，便与男子结合。诸比丘，如是，女人不能超越女性状态。

诸比丘，当男人于内作意男根——男性的行事、男性的装扮、男性的仪态、男性的欲求、男性的音声、男性的严饰时，他对此染着，对此欢喜。他对此染着、对此欢喜之后，便于外作意女根——女性的行事、女性的装扮、女性的仪态、女性的欲求、女性的音声、女性的严饰。他对此染着，对此欢喜。他对此染着、对此欢喜之后，便于外期盼结合。凡是依结合为缘而生起的乐与喜悦，他也期盼那种感受。诸比丘，凡喜乐于男性状态的有情，即与女人结合。诸比丘，如是，男人不能超越男性状态。诸比丘，这就是结合。

比丘们，如何是离结？比丘们，女人于内不作意女根——女性的事务、女性的装扮、女性的仪态、女性的欲望、女性的音声、女性的装饰。她对此不染着，对此不欢喜。她对此不染着、不欢喜后，于外不作意男根——男性的事务、男性的装扮、男性的仪态、男性的欲望、男性的音声、男性的装饰。她对此不染着，对此不欢喜。她对此不染着、不欢喜后，于外不希求结合。乃至以结合为缘所生的乐与喜悦，她也不希求。比丘们，不喜乐于女性状态的众生，便与男人离结。比丘们，如此，女人超越了女性状态。

诸比丘，男子于内不作意男根——不作意男性的举止、男性的装扮、男性的做派、男性的欲望、男性的音声、男性的饰物。他对此不染着，对此不欢喜。他对此不染着、不欢喜，便于外不作意女根——不作意女性的举止、女性的装扮、女性的做派、女性的欲望、女性的音声、女性的饰物。他对此不染着，对此不欢喜。他对此不染着、不欢喜，便不期待外在的结合。凡以结合为缘而生起的喜与乐，他也不期待。诸比丘，于男性状态不喜乐的众生，便与女人离结。诸比丘，如是，男子超越男性状态。诸比丘，如是而有离结。诸比丘，这就是关于结与离的法门。

9. 布施大果经

52一时，世尊住在瞻波城的伽伽拉莲花池畔。那时，众多瞻波城的近事男前往具寿舍利弗跟前；到了之后，向具寿舍利弗礼敬，退坐一旁。坐于一旁的瞻波城近事男们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尊者，我们很久未能在世尊面前听闻法语了。尊者，若有幸能在世尊面前听闻法语，那便太好了。”“那么，贤友们，请你们在布萨日那天来吧，或许你们将能在世尊面前听闻法语。”“是的，尊者。”瞻波城的近事男们应答具寿舍利弗后，从座起身，向具寿舍利弗礼敬，右绕而去。

那时，瞻波城的近事男们于布萨日前往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舍利弗，立于一旁。随后，具寿舍利弗与瞻波城的近事男们一同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于此，是否有人作了同样的布施，却不得大果报、不得大利益；然而于此，又有人作了同样的布施，得大果报、大利益呢？”“舍利弗，于此，确有人作了同样的布施，不得大果报、不得大利益；然而，舍利弗，于此，也有人作了同样的布施，得大果报、大利益。”“尊者，是何因、何缘，使得有人于此作同样的布施，不得大果报、不得大利益？尊者，又是何因、何缘，使得有人于此作同样的布施，得大果报、大利益？”

“舍利弗，在此，有人怀着期望而布施，心有所系缚而布施，期望积集而布施，以‘我死后将享用此’而布施。他将那样的布施给予沙门或婆罗门：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住所、灯明。舍利弗，于意云何？此人会给予这样的布施吗？”“是的，尊者。”

舍利弗，在此，若有怀着期许而布施、以有所执著的心而布施、为积蓄而布施、怀着“我死后将享用此”而布施者，他布施此施物后，身坏命终，往生四大王天，与诸天为伴。当那业、那神通、那名声、那威权耗尽之后，他仍是还来者，仍会回到此世间来。

“然而，舍利弗，此处有一类人：既不是怀着期许而布施，也不是心为系缚而布施，也不是期望积蓄而布施，也不是想着“死后我将享用这些”而布施；而是以“布施是善”而布施……又不是以“布施是善”而布施；而是以“过去父祖曾行布施、曾作此业，我不应让这古老的家族传统断绝”而布施……又不是以“过去父祖曾行布施、曾作此业，我不应让这古老的家族传统断绝”而布施；而是以“我自行烹煮，这些人不烹煮；作为烹煮的人，我不应不给不烹煮者以布施”而布施……又不是以“我自行烹煮，这些人不烹煮；作为烹煮的人，我不应不给不烹煮者以布施”而布施；而是以“如同过去那些大仙人们举办过大祭祀，即：阿塔咖、瓦马咖、瓦马德瓦、韦沙密塔、夜摩达基尼、安基拉沙、巴拉德瓦伽、婆悉咤、迦叶、巴古，愿我此布施的分布也如那样”而布施……又不是以“如同过去那些大仙人们举办过大祭祀，即：阿塔咖、瓦马咖、瓦马德瓦、韦沙密塔、夜摩达基尼、安基拉沙、巴拉德瓦伽、婆悉咤、迦叶、巴古，愿我此布施的分布也如那样”而布施；而是以“当我作此布施时，内心变得明净，满意与喜悦生起”而布施……又不是以“当我作此布施时，内心变得明净，满意与喜悦生起”而布施；而是为庄饰其心、为资养其心而布施。他将这样的布施给予沙门或婆罗门：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香、卧具、居所、灯烛。舍利弗，你认为如何？此处有人会作这样的布施吗？”“是的，尊者。”

舍利弗，在此，有人布施时，既非怀着期许而布施，非以执著之心布施，非为积蓄而布施，非怀着“我死后将享用此”而布施，非认为“布施是善”而布施，非以“父祖曾布施行善，我不可断绝家族古老传统”而布施，非以“我煮食，这些人不煮食，煮食者不应不施与不煮食者”而布施，非以“如同过去诸大仙人——阿塔咖、瓦马咖、瓦马德瓦、韦沙密塔、夜摩达基尼、安基拉沙、巴拉德瓦伽、婆悉咤、迦叶、巴古——曾行大祭祀，愿我此布施也如是成就”而布施，非以“当我布施时，心清净，生起欢喜与愉悦”而布施；而是为了庄饰心、资助心而行布施。他这样行布施后，身坏命终，往生梵身天的天众之中。当那业、神通、名声、威权耗尽之后，他成为不退者，不再还来此世间。舍利弗，这就是其原因、这就是其缘，为什么有些人作了同样的布施，却没有大果报、大利益；也正是此原因、此缘，为什么有些人作了同样的布施，却有大果报、大利益。

10. 难陀母经

53如是我闻：一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大目犍连在南山地区游化，有众多比丘随行。那时，韦卢康达基的难陀母近事女于破晓时分起身，以音声诵念《彼岸道》。

那时，多闻大王正因有要事从北方前往南方。他听见难陀母近事女以音声诵念《彼岸道》，听后便站着等待诵完。

那时，难陀母近事女以音声诵完《彼岸道品》后，便默然不语。多闻大王得知难陀母近事女话已说毕，便随喜道：“萨度，姊妹！萨度，姊妹！”“贤面者，您是谁？”“姊妹，我是你的兄弟多闻大王。”“萨度，贤面者！那么，我以音声所诵的这法门，愿能成为对你的供养。”“萨度，姊妹，愿这成为对我的供养。明天，舍利弗、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将在未用餐时前来韦卢甘答咖，你供养比丘僧团后，请将此供养回施于我。那就会成为对我的供养。”

那夜过后，难陀母近事女在自己的住处备好了上妙的嚼食和啖食。当时，舍利弗与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尚未用早餐，便来到韦卢甘答咖。难陀母近事女对一位男子说：“来吧，你去精舍，向比丘僧团禀告时候：‘尊者们，时辰已到，在难陀母贤者的住处，食物已备办妥当。’”“是的，贤者。”那位男子应答后，便前往精舍，向比丘僧团禀告时候：“尊者们，时辰已到，在难陀母贤者的住处，食物已备办妥当。”于是，舍利弗与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于午前披好袈裟、持钵而行，来到难陀母近事女的住处。到达后，他们在敷设好的座位坐下。那时，难陀母近事女亲手以美味的嚼食和啖食供养并令舍利弗与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饱足。

当具寿舍利弗食毕、手已离钵，难陀母近事女便坐在一旁。她坐定后，具寿舍利弗对她说道：“难陀母，是谁告诉你比丘僧团将要前来的呢？”

“尊者，我于黎明时分起身，以音声讽诵《彼岸道品》后，便默然不语。那时，尊者，大天王多闻天王知道我言说已毕，便随喜道：‘善哉，姊妹！善哉，姊妹！’我问：‘贤面，你是哪一位？’他说：‘姊妹，我是你的兄弟，大天王多闻天王。’我说：‘善哉，贤面，那么，我所讽诵的法门，愿这成为对你的供养。’他说：‘善哉，姊妹，愿这成为对我的供养。明日，以舍利弗和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将在未受食前来到毗舍离。你供养彼比丘僧团后，可为我作回向。这将成为对我的供养。’尊者，愿布施中的福德与福分，成为大天王多闻天王的快乐。”

“难陀母，真是稀有！难陀母，真是未曾有！你竟能与拥有如此大神力、如此大威德的天子——大天王多闻天王——当面共语。”

“尊者，这并非我唯一的稀有、未曾有法，我还有另一稀有、未曾有法。尊者，我曾有一独子名叫难陀，可爱可意，却被诸王因某案强行夺去了性命。然而，尊者，当那孩子被捉、正被捉，被绑、正被绑，被杀、正被杀时，我觉知自心无有任何变异。”

尊者，这并非我唯一的稀有未曾有法，我还有另一稀有未曾有法。尊者，我丈夫命终后投生于某夜叉胎，他以生前的形相示现于我；然而，尊者，我不曾觉知心因此而有一丝变异。稀奇啊，难陀母！未曾有啊，难陀母！你竟能净化自心的生起。

尊者，这并非我唯一的稀有未曾有法，我还有另一稀有未曾有法。尊者，从我年少嫁与年少丈夫以来，我不曾忆念以心意违犯丈夫，更何况以身违犯呢！稀奇啊，难陀母！未曾有啊，难陀母！你竟能净化自心的生起。

“尊者，这对我而言并非唯一的稀有未曾有法，我还有另一稀有未曾有法。尊者，自从我受持为近事女以来，我不曾忆念故意违犯过任何学处。难陀母，这真是稀有！难陀母，这真是未曾有！”

「尊者，这对我来说并非唯一的稀有、未曾有之法，我还有另一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在此，我只要想，便能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由寻伺止息故，内心明净，心趣一境，无寻无伺，定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由离喜故，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言：『舍、念、乐住』，我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由乐灭、苦灭故，先前的喜与忧已灭没故，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我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难陀母，这真是稀有！难陀母，这真是未曾有！」

「尊者，这对我来说并非唯一的稀有、未曾有之法，我还有另一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凡是世尊所宣说的五下分结，我在自己身上不见有任何一条未断除。」「难陀母，这真是稀有！难陀母，这真是未曾有！」

于是，具寿舍利弗以法语教示、劝导、策励、令优婆夷难陀母欢喜，之后从座起身离去。第十经。

大祭祀品第五

其摄颂——

住与资具二，火、想与二后；

交合、结缚与布施，难陀母所说这十者。

初五十经终。

6. 无记品

第六 无记品

《无记经》

54那时，某位比丘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令多闻的圣弟子于无记事不生起疑惑呢？」

「比丘，由于见的息灭，多闻的圣弟子对于无记事不生疑惑。比丘，『如来死后存在』——这是见所至；『如来死后不存在』——这是见所至；『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这是见所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这是见所至。比丘，未多闻的凡夫不了知见，不了知见的集起，不了知见的灭，不了知导向见灭之道。他的见便随之增长，他无法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不得解脱于苦。」

「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了知见，了知见之集，了知见之灭，了知导向见灭之道。他的那种见便灭尽，他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解脱于苦。比丘，如此知见的多闻圣弟子，对于‘如来死后存在’亦不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亦不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亦不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亦不记说。比丘，如此知见的多闻圣弟子，于无记事中作如此之不记说。比丘，如此知见的多闻圣弟子，于无记事不惊惶、不战栗、不颤抖、不陷恐惧。」

「比丘，所谓‘如来死后存在’，这是渴爱所至……这是想所至……这是慢所至……这是戏论所至……这是取所至……比丘，‘如来死后存在’即是追悔；‘如来死后不存在’即是追悔；‘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即是追悔；‘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即是追悔。比丘，未多闻的凡夫，不了知追悔，不了知追悔之集，不了知追悔之灭，不了知导向追悔灭之道。他的那种追悔便增长，他不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不解脱于苦。」

「比丘，多闻的圣弟子了知追悔，了知追悔之集，了知追悔之灭，了知导向追悔灭之道。他的那种追悔便灭尽，他从生……乃至苦中解脱，我说他解脱于苦。比丘，如此知见的多闻圣弟子，对于‘如来死后存在’亦不记说……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亦不记说。比丘，如此知见的多闻圣弟子，于无记事中作如此之不记说。比丘，如此知见的多闻圣弟子，于无记事不惊惶、不战栗、不颤抖、不陷恐惧。比丘，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令多闻圣弟子对于无记事不生疑惑。」第一经。

2. 人趣经

55「诸比丘，我将教导七种人趣与无取般涅槃。你们要听！要善作意！我将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什么是七种人趣？

“诸比丘，在此法门中，比丘这样行道：‘愿此无，愿此非我所；将无有，我所将无有，凡是现有的、已成的，我皆弃舍。’他获得舍心。他于有不生贪染，于生起不生贪染，以正慧见到更为殊胜的寂静境界。然而，他尚未完全证得那境界，慢随眠尚未彻底断除，有贪随眠尚未彻底断除，无明随眠尚未彻底断除。他通过灭尽五下分结，成为中般涅槃者。诸比丘，好比在白昼烧得滚烫的铁锅上敲打，火星迸出，随即熄灭而消失。同样地，诸比丘，比丘这样行道：‘愿此无，愿此非我所；将无有，我所将无有，凡是现有的、已成的，我皆弃舍。’他获得舍心。他于有不生贪染，于生起不生贪染，以正慧见到更为殊胜的寂静境界。然而，他尚未完全证得那境界，慢随眠尚未彻底断除，有贪随眠尚未彻底断除，无明随眠尚未彻底断除。他通过灭尽五下分结，成为中般涅槃者。”

诸比丘，再者，比丘如此行道：‘愿无有我，愿无我所；我将无有，我所将无有；凡存在的、已成的，我悉皆舍断。’他证得舍心。他于有不染著，于再生不染著，以正慧照见更上的寂静之地。然而，他尚未完全现证那个境界，慢随眠并未完全断除，有贪随眠并未完全断除，无明随眠并未完全断除。他以五下分结的尽灭，成为中般涅槃者。诸比丘，犹如在白天被烧热的铁锅上敲击时，火星溅起，凌空飞散，未触及地面便熄灭。同样地，诸比丘，那位比丘如此行道……他以五下分结的尽灭，成为中般涅槃者。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如是行道——‘愿无有，愿我无有；将不有，将我不有。’他舍断现有的与已成的，获得舍。他于有不染着，于再有亦不染着，以正慧照见寂静、更上的境地。然而，他并未完全现证那境地，他的慢随眠尚未完全舍断，他的有贪随眠尚未完全舍断，他的无明随眠尚未完全舍断。由断尽五下分结，他是中般涅槃者。诸比丘，譬如在白昼，将铁锅烧得炽热，以锤敲击时，火星迸出、向上飞起，未触及地面便告熄灭。正是如此，诸比丘，有比丘如是行道——‘愿无有，愿我无有；将不有，将我不有。’他舍断现有的与已成的，获得舍。他于有不染着，于再有亦不染着，以正慧照见寂静、更上的境地。然而，他并未完全现证那境地，他的慢随眠尚未完全舍断，他的有贪随眠尚未完全舍断，他的无明随眠尚未完全舍断。由断尽五下分结，他是中般涅槃者。”

“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如是行道——‘愿无有，愿我无有；将不有，将我不有’，他舍断现有的、已成的，获得了舍。他不染着于有，不染着于后有，他以正慧照见寂静、更上的境界。然而那境界并未被他完全现证，他的慢随眠并未完全舍断，有贪随眠并未完全舍断，无明随眠也并未完全舍断。由五下分结灭尽，他是生般涅槃者。诸比丘，譬如白昼间被烧热的铁锅，遭敲打时，有火花迸出，飞腾而起，触及地面便熄灭。同样地，诸比丘，有比丘如是行道——‘愿无有，愿我无有；将不有，将我不有’，他舍断现有的、已成的，获得了舍。他不染着于有，不染着于后有，他以正慧照见寂静、更上的境界。然而那境界并未被他完全现证，他的慢随眠并未完全舍断，有贪随眠并未完全舍断，无明随眠也并未完全舍断。由五下分结灭尽，他是生般涅槃者。”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如此行道：『愿无有，愿我无有；将不有，将我不有。』他舍断已存在的、已生成的，证得舍。他不染着于有，不染着于后有。他以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无行般涅槃者。

诸比丘，犹如在白昼被烧得炽热的铁锅上，敲打之时，火星迸生，飞溅而起，落在一小堆草或一小堆木柴上。在那里，它既生出火，也生出烟；既已生火，也已生烟之后，便把那小堆草或那堆木柴烧尽，无有燃料而熄灭。

正是如此，诸比丘，比丘如此行道：『愿无有，愿我无有；将不有，将我不有。』他舍断已存在的、已生成的，证得舍。他不染着于有，不染着于后有。他以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无行般涅槃者。”

“诸比丘，在此，有一位比丘如此行道：‘愿无有，愿我无有；将无有，将无有我。’他舍断现有的、已成的，获得舍。他不染着于有，不染着于后有。以五下分结的灭尽，他是有行般涅槃者。
诸比丘，譬如在白天被烧热的铁锅上敲打时，火星迸出、飞腾而起，落在一大堆草或一大堆柴上。它在那里面既生起火，也生出烟；生起火、生出烟之后，便耗尽那一大堆草或一大堆柴，因无燃料而熄灭。
同样地，诸比丘，比丘如此行道：‘愿无有，愿我无有；将无有，将无有我。’他舍断现有的、已成的，获得舍。他不染着于有，不染着于后有。以五下分结的灭尽，他是有行般涅槃者。”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行持如此行道：‘愿无有，愿我不有；未来当无有，未来当我不有’，他舍断现有与已成者，获得舍心。他不贪染于有，不贪染于再有，以正慧照见寂静、更为超上的境地。然而，彼境地并未被他完全现证，他的慢随眠尚未完全断尽，有贪随眠尚未完全断尽，无明随眠尚未完全断尽。由五下分结灭尽故，他成为上流者，终至阿迦尼吒天。诸比丘，譬如在白日被烧热的铁锅上敲击时，火星生起、迸出后，落在大草堆或大柴堆上。它在彼处生起火焰，亦生起烟；起焰并生烟后，烧尽那大草堆或大柴堆，继而于行进中燃烧，于回燃中燃烧；如是行进燃烧、回燃燃烧后，到达青草地、或平地、或岩地、或水边、或可悦意之处，因无燃料而熄灭。同样地，诸比丘，有比丘行持如此行道：‘愿无有，愿我不有；未来当无有，未来当我不有’，他舍断现有与已成者，获得舍心。他不贪染于有，不贪染于再有。由五下分结灭尽故，他成为上流者，终至阿迦尼吒天。诸比丘，如是即为七种人趣。

诸比丘，什么是无取般涅槃？诸比丘，于此，比丘如此行道——‘愿此无有，愿我无有；愿将无有，愿我将无有’，他舍断现有的、已成的，从而获得舍。他不染着于有，不染着于后有，以正慧见到那寂静、更上的境界。他完全现证了那个境界，慢随眠便彻底断除，有贪随眠便彻底断除，无明随眠便彻底断除。由此灭尽诸漏，他现证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安住其中。诸比丘，这便称为无取般涅槃。诸比丘，这些就是七种人趣以及无取般涅槃。第二经。

3. 帝萨梵天经

5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当时，夜深之际，两位天人以殊胜容色遍照灵鹫山，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立于一旁。其中一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些比丘尼已得解脱。”另一位天人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些比丘尼已得无余依解脱。”两位天人这样说了，导师默然认可。天人知道导师默然认可后，便礼敬世尊，右绕作礼，随即从那里消失。

那时，世尊过了那夜，便召集比丘们说：“诸比丘，昨夜深夜时分，有两位天人以殊胜的容色照亮整座灵鹫山，来到我的面前；来到后，向我顶礼，立于一旁。诸比丘，其中一位立于一旁的天人对我这样说：‘尊者，那些比丘尼已得解脱。’另一位天人对我这样说：‘尊者，那些比丘尼已得无余依解脱。’诸比丘，这便是那些天人所言。说完之后，他们向我顶礼，右绕之后，就在那里消失了。”

那时，尊者大目犍连正坐在离世尊不远处。此时，尊者大目犍连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哪些天人有这样的智慧，能了知‘这是有余依者，这是无余依者’呢？”恰在此时，有一位名叫帝思沙的比丘刚刚命终，往生至某一梵天界。在那里，天众们如此了知：“帝思沙梵天有大神通、大威力。”

于是，尊者大目犍连——犹如力士屈伸手臂那样——从灵鹫山隐没，出现在那个梵天界中。帝思沙梵天远远望见尊者大目犍连正朝这边走来，见后便对尊者大目犍连说：“来吧，目犍连尊者！欢迎您，目犍连尊者！目犍连尊者，您许久未曾以如此方便来此了。目犍连尊者，请坐，这里已为您敷好座位。”于是，尊者大目犍连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帝思沙梵天也向尊者大目犍连顶礼后，坐在一旁。尊者大目犍连对坐在一旁的帝思沙梵天说：“帝思沙，哪些天人有这样的智慧，能了知‘这是有余依，这是无余依’呢？”“目犍连尊者，梵众天的天人有这样的智慧，能了知‘这是有余依，这是无余依。’”

“帝思，是否所有梵众天人都具有这样的智慧——‘这是有余依’、‘这是无余依’？”“目犍连尊者，并非所有梵众天人都具有这样的智慧——‘这是有余依’、‘这是无余依’。”

“目犍连尊者，那些梵众天的天人们，满足于梵天的寿命，满足于梵天的色，满足于梵天的乐，满足于梵天的名声，满足于梵天的主权，他们并未如实了知更上的出离。他们没有这样的智：‘有余依即是有余依，无余依即是无余依。’而那些梵众天的天人们，不满足于梵天的寿命，不满足于梵天的色，不满足于梵天的乐，不满足于梵天的名声，不满足于梵天的主权，他们如实了知更上的出离。他们有这样的智：‘有余依即是有余依，无余依即是无余依。’”

“目犍连尊者，于此，有比丘是俱分解脱者。那些天人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是俱分解脱者。只要他的身体还存在，天与人便能见到他；身坏命终之后，天与人便见不到他了。’目犍连尊者，那些天人也有这样的智慧，即了知‘这是有余依’、‘这是无余依’。”

目犍连尊者，于此，有比丘是慧解脱者。那些天人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是慧解脱者。只要他的色身尚在，天与人便能见到他；身坏之后，天与人便不会见到他。’目犍连尊者，那些天人也有这样的智：对于有余依者，了知‘这是有余依’；对于无余依者，了知‘这是无余依’。

目犍连尊者，于此，有比丘是身证者。那些天人这样知道他：‘这位具寿是身证者。但愿这位具寿依止适宜的住处、亲近善友、调御诸根，为了善男子们正确地由在家而出家、达致无家的那个目标——就在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体证无上的梵行终极，安住其中。’目犍连尊者，那些天人也这样具有智慧：对于有余依者，他们知道‘这是有余依’；对于无余依者，他们知道‘这是无余依’。

“目犍连尊者，于此，有比丘是见至者……信解脱者……随法行者。那些天人这样知道他：‘这位具寿是随法行者。但愿这位具寿依止适宜的住处、亲近善友、调御诸根，为了善男子们正确地由在家而出家、达致无家的那个目标——就在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体证无上的梵行终极，安住其中。’目犍连尊者，那些天人也这样具有智慧：对于有余依者，知道‘这是有余依’；对于无余依者，知道‘这是无余依’。”

那时，尊者大目犍连对帝思沙梵天所说随喜赞叹后，犹如力士屈伸臂顷，即从梵天界隐没，出现于灵鹫山。那时，尊者大目犍连前往世尊所在处；到达后，恭敬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大目犍连，便将与帝思沙梵天的全部对话，一一告诉世尊。

「然而，目犍连，帝思沙梵天并未宣说第七无相住者。」「世尊，此时正是时候；善逝，此时正是时候！愿世尊宣说第七无相住者。诸比丘听闻世尊所说后，将会信受奉行。」「那么，目犍连，谛听！善加作意！我当为你说。」「是，尊者！」尊者大目犍连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目犍连，在此，比丘因不于一切相作意，入于无相心定而安住。诸天人这样了知他：『这位尊者因不于一切相作意，安住于无相心定。愿这位尊者受用合适的住所，亲近善友，调伏诸根。正是为了此义，善男子们正当地从在家而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证入无上梵行的究竟而住。』目犍连，就如此，诸天人有了知：『有余依或无余依。』」第三经。

4. 西哈将军经

5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城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西哈将军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西哈将军对世尊说：“尊者，是否有可能揭示布施在当下可见的果报呢？”

“既然这样，西哈，我就在这里问你，你依你认为合适的来回答就好。西哈，你认为如何？假设这里有两个人：一个人无信、悭啬、吝啬又常辱骂他人；另一个人则有信、乐善好施、欢喜无间地布施。西哈，你认为如何？阿拉汉们首先会慈悯谁？是那个无信、悭啬、吝啬又常辱骂他人的人，还是那个有信、乐善好施、欢喜无间布施的人呢？”

“尊者，那无信、悭吝、吝啬又辱骂的人，诸阿拉汉怎会首先怜愍他呢？尊者，那有信、慷慨好施、乐于持续布施的人，诸阿拉汉才会首先怜愍他。”

“西哈，你意如何？诸阿拉汉首先会去拜访谁呢——是那无信、悭吝、吝啬而辱骂的人，还是那有信、施主、乐于持续布施的人？”“尊者，对于那无信、悭吝、吝啬而辱骂的人，诸阿拉汉怎会首先去拜访他呢？而那有信、施主、乐于持续布施的人，诸阿拉汉才会首先去拜访他。”

“西哈，你意如何？诸阿拉汉会先接受谁的供养呢——是那无信、悭吝、吝啬而辱骂的人，还是那有信、施主、乐于持续布施的人？”“尊者，对于那无信、悭吝、吝啬而辱骂的人，诸阿拉汉怎会先接受他的供养呢？而为那有信、施主、乐于持续布施的人，诸阿拉汉才会先接受供养。”

西哈，你认为如何？无信、悭吝、吝啬、辱骂之人，与有信、施主、乐于不断布施之人，阿拉汉会先向哪一位说法呢？”“尊者，对于那位无信、悭吝、吝啬、辱骂之人，阿拉汉怎会先为他说法！而那位有信、施主、乐于不断布施之人，阿拉汉才会先为他说法。

西哈，你认为如何？善名称誉会传扬于哪一位——无信、悭吝、吝啬、辱骂之人，还是有信、施主、乐于不断布施之人？”“尊者，对于那位无信、悭吝、吝啬、辱骂之人，善名称誉怎会传扬于他！而那位有信、施主、乐于不断布施之人，善名称誉才会传扬于他。

“西哈，你认为如何？哪一位能自信无畏地走入任何集会——无论是刹帝利集会、婆罗门集会、居士集会还是沙门集会——无信、悭吝、吝啬、辱骂之人，还是有信、施主、乐于不断布施之人？”“尊者，那位无信、悭吝、吝啬、辱骂之人，又怎能自信无畏地走入任何集会，不论是刹帝利集会、婆罗门集会、居士集会还是沙门集会呢？尊者，而有信、施主、乐于不断布施之人，他才能自信无畏地走入任何集会，无论是刹帝利集会、婆罗门集会、居士集会还是沙门集会。”

“西哈，你意如何？谁会在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是那位无信、悭吝、吝啬、辱骂者，还是那位有信、施主、乐于不断布施者？”“尊者，那位无信、悭吝、吝啬、辱骂者，怎会在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呢？尊者，唯有那位有信、施主、乐于不断布施者，才会在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

“世尊，对于世尊所说的这些现世可见的布施果报，我并非出于对世尊的信心而接受。这些我自己也了知。世尊，我是施者、施主，阿拉汉们首先垂悯于我。世尊，我是施者、施主，阿拉汉们首先来到我这里。世尊，我是施者、施主，阿拉汉们首先接受我的供养。世尊，我是施者、施主，阿拉汉们首先为我说法。世尊，我是施者、施主，我善美的名声已这样远扬：‘西哈将军是施者、布施者、僧团的护持者。'世尊，我是施者、施主，我自信而无畏地走进任何集会，无论是刹帝利集会……乃至沙门集会。世尊，对于世尊所说的这些现世可见的布施果报，我并非出于对世尊的信心而接受，这些我自己也了知。然而，世尊对我这样说：‘西哈，施者、施主在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对此，我尚不知晓。正因为不知，我出于对世尊的信心而接受。”“正是如此，西哈！正是如此，西哈！施者、施主在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第四经。

第五 应守护经

58诸比丘，如来有四种不需防护之事，并在三方面无可指责。哪四种是如来不需防护的呢？诸比丘，如来身行清净；如来没有任何身恶行需要想着“愿他人不知此事”而加以防护。诸比丘，如来语行清净；如来没有任何语恶行需要想着“愿他人不知此事”而加以防护。诸比丘，如来意行清净；如来没有任何意恶行需要想着“愿他人不知此事”而加以防护。诸比丘，如来活命清净；如来没有任何邪命需要想着“愿他人不知此事”而加以防护。这便是如来的四种不需防护之事。

哪三方面无可指责呢？诸比丘，如来是善说法者。对此，若有沙门、婆罗门、天人、魔罗、梵天或世间任何一人，如法地指责我：“如此，你并非善说法者。”诸比丘，我不见有此可能。诸比丘，正因我不见有此可能，故我住于安稳、无畏，具足自信。

“诸比丘，我为弟子们善施设了导向涅槃之道。循此道修行的弟子们，以诸漏尽，于现法自己以证智作证之后，具足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对此，若有沙门、婆罗门、天人、魔罗、梵天或世间任何一人，如法地指责我：“如此，你并未为弟子们善施设导向涅槃之道。循此道修行的弟子们，以诸漏尽……乃至……作证之后，具足而住。”诸比丘，我不见有此可能。诸比丘，正因我不见有此可能，故我住于安稳、无畏，具足自信。”

“诸比丘，我有数百之众的弟子，以诸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自证知、作证后，具足而住。在此世间，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梵，还是任何众生，若有人如法地指责我：‘你并非有数百之众的弟子，以诸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自证知、作证后，具足而住。’我看不到有丝毫这样的因缘。诸比丘，正因为我不见有此因缘，我得以安稳、得无畏，安住于无所畏。以此三种，无可指责。”

诸比丘，这是如来的四种无需防护，以此三种，无可指责。第五经。

6. 金毗罗经

5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吉米喇的尼俱卢林。那时，具寿吉米喇来到世尊所在处，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坐定之后，具寿吉米喇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何种因，何种缘，令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不能久住？”

“吉米喇，此处，如来般涅槃后，诸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于导师不恭敬、不尊重而住，于法不恭敬、不尊重而住，于僧团不恭敬、不尊重而住，于学不恭敬、不尊重而住，于定不恭敬、不尊重而住，于不放逸不恭敬、不尊重而住，于款待不恭敬、不尊重而住。吉米喇，这便是因，这便是缘，令如来般涅槃后正法不能久住。”

“尊者，那么，是何种因，何种缘，令如来般涅槃后正法能久住呢？”“吉米喇，此处，如来般涅槃后，诸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于导师恭敬、尊重而住，于法恭敬、尊重而住，于僧团恭敬、尊重而住，于学恭敬、尊重而住，于定恭敬、尊重而住，于不放逸恭敬、尊重而住，于款待恭敬、尊重而住。吉米喇，这便是因，这便是缘，令如来般涅槃后正法能久住。”

七法经

60「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比丘，不久便能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证、具足而住。哪七种？诸比丘，于此，比丘有信，持戒，多闻，乐独处，精勤，具念，具慧。诸比丘，具足此七法的比丘，不久便能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证、具足而住。」第七经。

瞌睡经

6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苏苏马拉山的毗萨咖喇林鹿野苑。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在摩揭陀国的咖喇瓦喇子村，正坐着打瞌睡。世尊以清净、超胜人类的天眼，看见具寿大目犍连在摩揭陀国咖喇瓦喇子村坐着打瞌睡。见后，世尊犹如力士屈伸手臂那样迅速，从跋耆国苏苏马拉山毗萨咖喇林鹿野苑隐没，在摩揭陀国咖喇瓦喇子村具寿大目犍连面前显现。世尊在敷好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便对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

「目犍连，你在打瞌睡吗？目犍连，你在打瞌睡吗？」
「是的，尊者。」
「那么，目犍连，当你带着那种想而安住时，昏沉便会侵入。你不要作意那种想，也不要反复作意它。目犍连，确实有此可能：当你如此安住时，那昏沉就会舍断。」

「目犍连，如果你这样安住，昏沉仍然不舍断，那么，目犍连，你应以心对如所听闻、如所学修的法，加以寻思、加以伺察，并以意作观察。确实有此可能：当你如此安住时，那昏沉便会舍断。」

“目犍连，若你如此安住时，昏沉仍未舍断，那么，目犍连，你应将如所闻、如所学的法详细读诵。这确有可能：当你如此安住时，昏沉便会舍断。”

“目犍连，若你如此安住时，昏沉仍未舍断，那么，目犍连，你便应拉拔双耳孔，并用手掌摩擦肢体。这确有可能：当你如此安住时，昏沉便会舍断。”

“目犍连，若你如此安住时，昏沉仍未舍断，那么，目犍连，你便从座而起，用水洗眼后，环顾四方，仰望星宿、星辰。这确有可能：当你如此安住时，昏沉便会舍断。”

“目犍连，若你如此而住时，那昏沉仍不舍断，那么，目犍连，你应作意光明想，安立日想——如白昼时那样于夜晚，如夜晚时那样于白昼。如此，以敞开而不覆蔽的心，修习有光辉的心。实有可能：当你如此而住时，那昏沉便会舍断。”

“目犍连，若你如此而住时，那昏沉仍不舍断，那么，目犍连，你应安立前后想而行经行，诸根向内、意不外散。实有可能：当你如此而住时，那昏沉便会舍断。”

“目犍连，若你如此而住时，那昏沉仍不舍断，那么，目犍连，你应以右胁作狮子卧，足叠足，具念、正知，作意起来想。目犍连，当你醒来时，应迅速起身——‘我不耽著于卧乐、睡眠乐、昏沉乐而住’。目犍连，你应当这样修学。”

“目犍连，因此你应当这样学：‘我将不以骄慢之心前往俗家。’目犍连，你应如此学。目犍连，若比丘以骄慢之心前往俗家，在俗家确实有应做之事。当人们不理会前来的比丘时，他便这样想：‘现在有谁在这家中离间我？这些人似乎对我已无所染著。’于是，由于无所得，他便忧恼；忧恼则掉举；掉举便不防护；不防护者的心便远离定。”

目犍连，因此你应当这样学：‘我将不说诤论之语。’目犍连，你应如此学。目犍连，若有诤论之语，便可预期多话；多话则掉举；掉举则无防护；无防护者的心便远离定。目犍连，我并非赞叹与一切人交往，但也并非不赞叹与一切人交往。目犍连，我不赞叹与在家众及出家众相交往。而对于那些少声、少喧闹、有远离之风、不杂人群、适于独坐的住处，我赞叹与之交往。

听了这话，具寿大目犍连对世尊说：‘尊者，比丘因渴爱的灭尽而解脱，简而言之，要到怎样的程度，才算究竟终结、究竟安稳、究竟梵行、究竟圆满，为人天中的最胜者呢？’

目犍连，在此，比丘已闻知：‘一切法皆不应执取。’目犍连，若比丘如是闻知：‘一切法皆不应执取’，他便证知一切法；证知一切法后，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后，无论他感受乐受、苦受或不苦不乐受，他皆于那些受随观无常而住，随观离贪而住，随观灭而住，随观舍遣而住。如此，于那些受随观无常、离贪、灭、舍遣而住时，他不执取世间任何事物；不执取则无战栗；无战栗则自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目犍连，简而言之，比丘正是以此由渴爱灭尽而解脱，是究竟终结者、究竟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为天人中最胜者。第八经。

第九·慈经

62诸比丘，莫畏惧福德。诸比丘，福德即是乐的别名。诸比丘，我忆念长时所作福德，于长时中领受悦意、可爱、可意的果报。我修习慈心七年。修习慈心七年后，于七次成劫坏劫之间，我不再返回此世间。诸比丘，当世间坏灭时，我生于光音天；当世间生成时，我生于空的梵天宫。

“诸比丘，我那时曾是梵天、大梵天，无能胜者、遍见一切者、自在者。诸比丘，我曾三十六次成为帝释、诸天之主，又无数百次成为转轮圣王，是如法法王，威服四方，所向皆克，国土安稳，具足七宝。诸比丘，我有七宝，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为第七。诸比丘，我有超过一千位儿子，个个勇健英武，能摧破敌阵。我不依棍棒，不依刀剑，唯以正法征服大地至于海际，安宁而住。”

诸比丘，你们且看这福德的果报，善行求乐者之果。

修习慈心，历经七年，诸比丘；

“七成坏劫之间，我不再来到此世间。”

当世界坏灭时，我便往生光音天；

当世界形成时，我即生为空梵天。

我曾七次为大梵天，那时为自在者；

我曾三十六次为天帝，行使天王之权。

我曾为转轮王，主宰阎浮洲；

灌顶刹帝利，我曾为人主。

不用棍棒与刀剑，我征服此大地；

以无暴力的业行，平等地治理它。

依法治理王国，在此大地上；

富甲一方、受用丰足，我生于豪贵之家。

具足一切欲乐与七宝，

诸佛是世间的摄受者，此法由他们善说。

这是大果之因，我的道途不会失败；

财富资具丰饶者，成为具足威德的国王。

具足神通，享有名声，为阎浮洲的主宰；

谁听闻之后，能不生起净信？纵是黑种姓者亦然。

诸比丘，尼干陀具足十种非正法。哪十种？诸比丘，尼干陀是无信者、恶戒者、无惭者、无愧者、不亲近善士者、自赞毁他者、执著己见、难以弃舍者、诳惑者、恶欲者、恶友者。诸比丘，尼干陀即具足此十种非正法。第八经。

应当恭敬正法，忆念诸佛的教诫。」第九。

10. 妻子经

63那时，世尊在午前时分着衣持钵，前往给孤独居士的住所；抵达后，坐在已设好的座位上。那时，给孤独居士的住所里，人们正高声大噪。于是，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前，顶礼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你的住所里，人们为何如此高声喧哗，就像渔夫在争抢鱼获一般？”“尊者，这位是儿媳苏嘉答，从富裕的人家娶来。她既不顺从婆婆、不顺从公公、不顺从丈夫，对世尊也不恭敬、不尊重、不崇敬、不礼敬。”

于是，世尊告诉家中之媳苏嘉答：“来，苏嘉答！”“是，世尊。”家中之媳苏嘉答应诺世尊后，便来到世尊跟前；到达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家中之媳苏嘉答这样说：

“苏嘉答，男子有七种妻子。哪七种呢？如杀者之妻、如盗贼之妻、如主母之妻、如母亲之妻、如姊妹之妻、如朋友之妻、如奴婢之妻。苏嘉答，这些就是男子的七种妻子。你是其中哪一种？”“尊者，我不能理解世尊所略说的义理。萨度，尊者，请世尊为我说法，使我能理解世尊所略说的义理。”“那么，苏嘉答，谛听，善加作意，我今当说。”“是，尊者。”家中之媳苏嘉答应诺世尊后，世尊这样说：

“心怀恶念，对他无有善意，

贪著他人，轻慢丈夫；」

用钱买来的，热心于杀害，

如此女子，即是男子之妻；

她被称为「杀戮之妻」。

丈夫通过妻子而获得的财富，

安住于技艺、商贾与农耕——

她想夺走他哪怕微薄的东西，

这样的女人便是男子的妻子，

她被称为“盗贼妻”。

不喜作务，懒散懈怠，贪食多受

粗暴凶戾，出言粗恶

凌驾勤勉者，独断专行

这样的女子，便是男子的妻；

她即被称为‘主母妻’。

凡她恒常怀有利益与哀愍，

如母亲守护儿子般守护丈夫；

继而守护他所积聚的财富，

如是之女，便是丈夫的妻子；

她被称作“母亲”与“妻子”。

犹如姐姐对弟、妹，

对自己的丈夫心怀恭敬；

她心怀惭愧，随顺夫意，

这样的男子之妻，便被称作‘姐妹妻’。

她在这里见到丈夫便心生欢喜，

犹如久别的老友重逢，

良家之女，持戒守誓，

这般女子，便是男子之妻；

她被称作“友伴与妻子”。

不嗔不怒，寂静平和，纵使面临杖打与杀害的恐吓，

内心无有嗔恨，于丈夫常怀堪忍；

她不生嗔怒，随顺丈夫心意；

如是之女，即为男子之妻；

她便名为“婢与妻”。

在此世间，被称为‘杀夫之妻’者，

以及那被唤作‘盗贼’与‘贵妇人’者；

那戒行不净、言语粗恶、无恭敬者，

她们身坏之后，便堕入地狱。

世间所谓的母亲、姐妹、朋友，

以及那被称作“婢女”与“妻子”的人；

因安住于戒，长夜防护，

她们身坏之后，便趣向善趣。」

「苏嘉答，这就是男子的七种妻子。你是哪一种？」
「尊者，从今日起，请世尊将我视作对丈夫如奴婢般的妻子。」
第十经。

易怒经

64“诸比丘，有七法，是怨敌所喜、能令成怨敌，降临于忿怒的男女。哪七种呢？诸比丘，这里，怨敌对怨敌如此期望：‘啊，愿此人变得丑陋！’为什么呢？诸比丘，怨敌不会随喜怨敌的端严。诸比丘，这个忿怒之人被忿怒征服、被忿怒主宰，即使他妥善沐浴、涂油、剃须理发、身着白衣，却因被忿怒征服而形貌丑陋。诸比丘，这是第一法，是怨敌所喜、能令成怨敌，降临于忿怒的男女。

“再者，诸比丘，怨敌对怨敌如此期望：‘啊，愿此人痛苦而卧！’为什么呢？诸比丘，怨敌不因怨敌的安眠而欢喜。诸比丘，这个忿怒之人被忿怒征服、被忿怒主宰，即使他卧在铺着牛毛毯、白羊毛毯、最胜羚羊皮之床榻，上有华盖，两头有红枕，却因被忿怒征服而痛苦而卧。诸比丘，这是第二法，是怨敌所喜、能令成怨敌，降临于忿怒的男女。

再者，诸比丘，怨敌对怨敌会这样希望：‘啊，愿此人无有利益！’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怨敌不会因怨敌获得利益而欢喜。诸比丘，这个被愤怒征服、被愤怒主宰的易怒之人，将无利执取为‘我得了利益’，将利益却执取为‘我得了无利’。对他而言，这些彼此矛盾的法被执取后，会在漫长的岁月里，为被愤怒征服者带来无利与痛苦。诸比丘，这是怨敌所乐见的第三法，能利益怨敌，会降临在愤怒的女人或男子身上。

“再者，诸比丘，怨敌对怨敌会这样希望：‘啊，愿此人无有财富！’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怨敌不会因怨敌拥有财富而欢喜。诸比丘，这个被愤怒征服、被愤怒主宰的易怒之人，他所拥有的财富——由勤奋精进所得、以臂力积聚、以汗水换来、如法依法而得——诸王也会将这些财富没收入王库，因为他已被愤怒所征服。诸比丘，这是怨敌所乐见的第四法，能利益怨敌，会降临在愤怒的女人或男子身上。”

“再者，诸比丘，怨敌对怨敌会这样希望：‘啊，愿此人没有名声！’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怨敌不会因怨敌拥有名声而欢喜。诸比丘，这个被愤怒征服、被愤怒主宰的易怒之人，他那由不放逸所得来的名声，也会因被愤怒征服而荡然无存。诸比丘，这是怨敌所乐见的第五法，能利益怨敌，会降临在愤怒的女人或男子身上。”

“再者，诸比丘，怨敌对于怨敌会这样期望：‘但愿此人一个朋友也没有！’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怨敌不会因怨敌有朋友而感到欢喜。诸比丘，那忿怒的男子，被忿怒征服、为忿怒所驱使，凡是他的朋友、同伴、亲属、血亲，也都远远避开这被忿怒压倒的人。诸比丘，这是第六种为怨敌所喜、能令怨敌成就的法，降临在忿怒的男女身上。”

“再者，诸比丘，怨敌对于怨敌会这样期望：‘但愿此人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怨敌不喜见怨敌往生善趣。诸比丘，那忿怒的男子，被忿怒征服、为忿怒所驱使，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如此以身、语、意行诸恶行之后，身坏命终，便因被忿怒征服而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这是第七种为怨敌所喜、能令怨敌成就的法，降临在忿怒的男女身上。诸比丘，以上这七法，正是怨敌所乐见、能成就怨敌，而降临于忿怒男女的法。”

忿怒者容貌变丑，睡时亦受苦痛；

本得了利益，之后却陷入非利。

此后，那易怒之人以身行与语行，造作了杀害；

被忿怒所制伏的人，会蒙受财富的损耗。

为忿怒的迷醉所击垮者，堕入恶名；

亲戚、朋友与善友，都会远离那易怒之人。

忿怒生起祸患，忿怒扰乱内心；

怖畏由内而生，世人却不了知。

忿怒者不解利益，忿怒者不见法；

当人受忿怒征服，彼时即陷于大暗。

愤怒的人将易行之事，也摧毁得如同难行之事；

待到愤怒消退之后，他便如火焚身般备受煎熬。

他显露乖戾之态，犹如冒烟的火显露烟相；

愤怒从何处扩散开来？学童们因何而愤怒？

他无惭无愧，言语也无恭敬；

被愤怒征服者，没有任何依怙。

那些令人焦灼的业，正是远离正法所造作的；

我将宣说这些，你们当如实地谛听。

忿怒者杀害父亲，忿怒者杀害母亲；

愤怒者杀害婆罗门，愤怒者亦杀害凡夫。

由母亲养育的人，观察此世间；

即便是那给予生命的寂静者，愤怒的凡夫亦会杀害。

诸有情诚然以己为譬，自己诚为最亲爱者；

忿怒之人残害自身，迷醉于种种色相中。

以剑自戕，迷醉而吞毒；

或被绳缚而死，或丧命于山崖岩窟。

造杀生之业，行自害之事；

造作之时不觉知，嗔恚所招致的败亡。

这个以嗔怒为形态的死魔之索，潜藏于洞窟之中；

应以调伏、以慧、以精进、以见，将它断除。

犹如智者，断除此不善；

「当如是修学于法，莫令我等成为可羞愧者。」

「离忿怒者无忧恼，离贪者无热望；

「调伏者舍断忿怒已，漏尽者即证般涅槃。」

无记品第六

其摄颂——

无记、人趣、帝沙、狮子、无守护

虫聚、七、动摇、慈、妻子，以忿怒为第十一。

7. 大品

第七 大品

第一 惭愧经

65“诸比丘！若无惭愧，则缺乏惭愧者，其根律仪的近因便遭破坏；若无根律仪，则缺乏根律仪者，其戒的近因便遭破坏；若无戒，则缺乏戒者，其正定的近因便遭破坏；若无正定，则缺乏正定者，其实如智见的近因便遭破坏；若无如实智见，则缺乏如实智见者，其厌离与离贪的近因便遭破坏；若无厌离与离贪，则缺乏厌离与离贪者，其解脱智见的近因便遭破坏。

诸比丘！犹如树木，若缺少枝叶，其嫩皮则不能圆满，树皮、边材、心材亦不能圆满。

同样地，诸比丘！若无惭愧，则缺乏惭愧者，其根律仪的近因便遭破坏；若无根律仪，则缺乏根律仪者，其戒的近因便遭破坏；若无戒，则缺乏戒者，其正定的近因便遭破坏；若无正定，则缺乏正定者，其实如智见的近因便遭破坏；若无如实智见，则缺乏如实智见者，其厌离与离贪的近因便遭破坏；若无厌离与离贪，则缺乏厌离与离贪者，其解脱智见的近因便遭破坏。”

比丘们！若惭愧现前，则具足惭愧者，根律仪的近因便得具足；若根律仪现前，则具足根律仪者，戒的近因便得具足；若戒现前，则具足戒者，正定的近因便得具足；若正定现前，则具足正定者，如实智见的近因便得具足；若如实智见现前，则具足如实智见者，厌离与离贪的近因便得具足；若厌离离贪现前，则具足厌离离贪者，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得具足。比丘们！犹如一棵树木，枝叶繁茂，它的嫩皮便得以圆满，树皮、边材、心材也随之圆满。同样地，比丘们！若惭愧现前……乃至……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得具足。第一经。

七苏利亚经

6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的庵婆婆利林。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比丘们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诸行无常；诸比丘！诸行不稳固；诸比丘！诸行不可依怙。诸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诸比丘！须弥山王纵广八万四千由旬，下入大海八万四千由旬，上出大海八万四千由旬。诸比丘！有时，历经长久岁月，经过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许多十万年，天不降雨。诸比丘！天不降雨时，一切种子、草木、药草、大树，悉皆干枯、枯萎、灭尽。诸比丘！如是，诸行无常；诸比丘！如是，诸行不稳固……乃至足以解脱。”

“诸比丘，会有这样的时刻：在漫长的岁月流转之后，第二个太阳出现于世间。当第二个太阳出现时，所有的小河、小溪都干涸、枯竭，不复存在。诸比丘，诸行即是这样无常……乃至……足以解脱。”

“诸比丘，会有这样的时刻：在漫长的岁月流转之后，第三个太阳出现于世间。当第三个太阳出现时，所有的大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都干涸、枯竭，不复存在。诸比丘，诸行即是这样无常……乃至……足以解脱。”

“诸比丘，会有这样的时刻：在漫长的岁月流转之后，第四个太阳出现于世间。当第四个太阳出现时，那些大湖，也就是这些大河的源头——阿耨达池、狮子堕池、车匠池、耳聋池、拘那罗池、六牙池、曼陀吉尼池——都干涸、枯竭，不复存在。诸比丘，诸行即是这样无常……乃至……足以解脱。”

“诸比丘，有时，历经极久远的时间之后，第五个太阳出现。诸比丘，当第五个太阳出现时，大海之水退去一百由旬，退去二百由旬，退去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六百由旬、七百由旬；大海之水仅深七多罗树，乃至六多罗树、五多罗树、四多罗树、三多罗树、二多罗树、一多罗树；大海之水仅及七人高，乃至六人高、五人高、四人高、三人高、二人高、一人高、半人高，乃至腰深、膝深、踝深。诸比丘，犹如秋季天降大雨，牛蹄印中处处积水；同样地，诸比丘，彼时大海处处仅余踝深之水。诸比丘，当第五个太阳出现时，大海中连一指节深的水也不存在。诸比丘，诸行如是无常……足以解脱。”

“诸比丘，有时，历经极久远的时间之后，第六个太阳出现。诸比丘，当第六个太阳出现时，这大地与须弥山王便冒烟、升起浓烟、腾起滚滚大烟。诸比丘，犹如陶师的窑炉初次涂抹时，起烟、起浓烟、起大烟；同样地，诸比丘，当第六个太阳出现时，这大地与须弥山王便冒烟、升起浓烟、腾起滚滚大烟。诸比丘，诸行如是无常……足以解脱。”

“诸比丘，有时，历经极久远的时间之后，第七个太阳出现。诸比丘，当第七个太阳出现时，这大地与须弥山王便烧燃、炽烈燃烧，成为一团火焰。诸比丘，当这大地与须弥山王燃烧、炽燃时，火焰被风卷送，乃至直达梵天界。诸比丘，当须弥山王燃烧、炽燃，被大火聚吞没而坏灭时，百由旬高的山峰崩坏，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高的山峰亦皆崩坏。诸比丘，当这大地与须弥山王燃烧、炽燃时，既不见灰烬，也不见烟灰。诸比丘，犹如酥油或油燃烧、炽燃时，既不见灰烬，也不见烟灰；同样地，诸比丘，当这大地与须弥山王燃烧、炽燃时，既不见灰烬，也不见烟灰。诸比丘，诸行确是无常；诸比丘，诸行确不坚固；诸比丘，诸行确不可依怙。诸比丘，仅此便足以于一切诸行厌离，足以离染，足以解脱。”

“诸比丘，对于“此大地与须弥山王终将燃烧、毁灭，不复存在”之事，除了已见道者，谁还能思量、谁还能相信呢？”

“诸比丘，过去世曾有一位名唤苏内德的导师，是外道的开山祖师，于诸欲已离贪染。诸比丘，这位苏内德导师有数百位弟子。他为弟子们开示生于梵天界的法。诸比丘，凡是完全了知苏内德导师所说生于梵天界之法的人，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善趣的梵天界。那些未能完全了知此法的人，身坏命终后，有的投生为他化自在天众的伴侣，有的投生为化乐天众的伴侣，有的投生为兜率天众的伴侣，有的投生为夜摩天众的伴侣，有的投生为三十三天众的伴侣，有的投生为四大王天众的伴侣，有的则投生于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之中。”

“诸比丘，当时苏内德导师心中这样思惟：“我与弟子们来世的趣处相同，这并不适合我，我何不更进一步修习慈心呢？”

“诸比丘，那时苏内德导师修习慈心七年。修习慈心满七年，他便在七个成坏劫中不再来此世间。诸比丘，当世间坏灭时，他投生光音天；当世间生成时，他投生于空的梵天宫。诸比丘，在那里，他成为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被征服者、全见者、自在者。诸比丘，他三十六次成为帝释天王。他数百次成为转轮王，如法之法王，征服四方，国土安稳，具足七宝。他有超过一千个儿子，个个勇健英武，能摧毁敌军。他以法，不用棍杖、不用刀剑，征服大地至于海际而正法统治。诸比丘，那位苏内德导师虽具如此长寿、如此长久住世，却仍未得解脱。我说：他未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未能从苦中解脱。”

那是什么原因？因为对四法未觉悟、未通达。哪四法？诸比丘，对圣戒未觉悟、未通达，对圣定未觉悟、未通达，对圣慧未觉悟、未通达，对圣解脱未觉悟、未通达。诸比丘，如今这圣戒已觉悟、已通达，圣定已觉悟、已通达，圣慧已觉悟、已通达，圣解脱已觉悟、已通达，渴爱已断，有之导向已尽，现在不再有后有。”世尊如此说。说完此义，善逝、导师又说道：

戒、定与慧，及无上解脱；

这些法，已为声名远播的乔达摩所觉悟。

如此，佛陀证知后，为诸比丘宣说法；

导师是苦的终结者，具眼者已般涅槃。」第二。

3. 城喻经

67诸比丘！当国王的边境城邑具备了七种城邑资具，因而善加守护，并且四种食物随意而得、不难获得、不费力获得时——诸比丘！此城便名为国王的边境城邑，不为外来的怨敌与对手所攻破。

以哪七种城邑资具而善加守护呢？诸比丘！于此，国王的边境城邑有石柱，其根基深埋、善加安立、不可动摇、不可震伏。以此第一种城邑资具，国王的边境城邑善加守护，对内为守护，对外为击退。

再者，比丘们！国王的边城掘有壕沟，既深且广。以此第二种城防设施，国王的边城得到了善巧防护，为守护内部、抵御外敌。

再者，比丘们！国王的边城筑有环城大道，既高且阔。以此第三种城防设施，国王的边城得到了善巧防护，为守护内部、抵御外敌。

再者，比丘们！国王的边城储存了大量武器，诸如长矛与弓箭。以此第四种城防设施，国王的边城得到了善巧防护，为守护内部、抵御外敌。

再者，诸比丘！国王的边境城中驻扎着庞大的军力，即：象兵、马兵、车兵、弓箭手、旗手、元帅、供膳者、王族战士、突击兵、大象勇士、英雄、皮甲战士与奴隶之子。以此第五种城防设施，国王的边境城得到善加防护，以守护内部、击退外敌。

再者，诸比丘！国王的边境城有一位守门人，他贤智、练达、聪慧，能阻拦不相识者，放行相识者。以此第六种城防设施，国王的边境城得到善加防护，以守护内部、击退外敌。

再者，诸比丘！国王的边境城有城墙，高峻宽阔，涂饰完备。以此第七种城防设施，国王的边境城得到善加防护，以守护内部、击退外敌。国王的边境城便由这七种城防设施而得善加防护。

“他如何能于四种资粮随意而得、不难而得、不费辛劳而得呢？诸比丘，于此，国王的边境城池储备了大量草、薪、水，既为城内众人生起喜乐、无忧恼、安隐而住，也为防御外来者。

再者，诸比丘，国王的边境城池储备了大量稻谷与大麦，既为城内众人生起喜乐、无忧恼、安隐而住，也为防御外来者。

再者，诸比丘，国王的边境城池储备了大量胡麻、绿豆及诸类豆谷，既为城内众人生起喜乐、无忧恼、安隐而住，也为防御外来者。

再者，诸比丘！国王的边境城市储备了大量药物，即酥油、生酥、油、蜂蜜、糖、盐，为令城内人民喜乐无忧、安隐而住，并防御外患。诸比丘！他对这四种食粮，随意可得、不难获得、不费辛劳便得。

诸比丘，若国王的边境城市以此七种城防设施善加守护，且四种食物随意可得、不难获得、不费辛劳便得，诸比丘，这便称为外敌与怨敌无法攻破的国王边境城市。同样地，诸比丘，若圣弟子具足七种善法，并能随意、不难、不费辛劳地证得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诸比丘，这便称为不为魔所侵、不为波旬所侵的圣弟子。他以哪七种善法而具足呢？

“诸比丘，譬如国王的边境城市有门柱，深埋地中、善加安置，稳固不动、不可动摇，为守护内部、抵御外敌。同样地，诸比丘，圣弟子有信，坚信如来的觉悟：‘彼世尊……佛陀、世尊。’诸比丘，圣弟子以信为门柱，便能舍断不善、修习善法；舍断有罪过的、修习无罪过的；守护自心的清净。他以此第一种善法而具足。”

“诸比丘，譬如国王边境的城市，有既深且广的护城壕，对内为守护，对外为击退。正是如此，诸比丘，圣弟子有惭，于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生起惭耻，于造作诸恶不善法生起惭耻。诸比丘，以惭为护城壕的圣弟子，舍断不善，修习善；舍断有罪过，修习无罪过；守护自身的清净。他以此第二种善法而自具足。”

“诸比丘，譬如国王边境的城市，有既高且宽的环城道路，对内为守护，对外为击退。正是如此，诸比丘，圣弟子有愧，于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生起愧惧，于造作诸恶不善法生起愧惧。诸比丘，以愧为环城道路的圣弟子，舍断不善，修习善；舍断有罪过，修习无罪过；守护自身的清净。他以此第三种善法而自具足。”

“诸比丘，譬如国王边境的城市，储藏着众多武器，如箭与标枪，对内为守护，对外为击退。正是如此，诸比丘，圣弟子多闻……乃至……以见善巧通达。诸比丘，以多闻为武器的圣弟子，舍断不善，修习善；舍断有罪过，修习无罪过；守护自身的清净。他以此第四种善法而自具足。”

“诸比丘，譬如在国王的边境城市驻有大量军队，即是：象兵、马兵、车兵、弓箭手、旗手、掌粮官、勇士、突击兵、大龙象、雄兵、披甲战士、奴兵，为内作守护、外御来敌。同样地，诸比丘，圣弟子安住精进，为断诸不善法、成诸善法，勇猛坚固、精勤不懈，于诸善法无有卸责。诸比丘，圣弟子以精进为军，断不善、修善法，断有罪、修无过，善自守护清净。他成就这第五种善法。”

“诸比丘，譬如在国王的边境城市有守门人，聪慧干练、明辨机智，阻陌生人，放相识者，为内作守护、外御来敌。同样地，诸比丘，圣弟子具足念，成就最上念与正知，久远所作、久远所说，悉能忆持、随念。诸比丘，圣弟子以念为守门人，断不善、修善法，断有罪、修无过，善自守护清净。他成就这第六种善法。”

“诸比丘，譬如在国王的边境城市有城墙，既高且阔，又以灰泥涂抹，为内作守护、外御来敌。同样地，诸比丘，圣弟子具足慧，成就觉了生灭之慧——那圣、能洞彻、正导灭尽诸苦之慧。诸比丘，圣弟子具足慧之涂饰，断不善、修善法，断有罪、修无过，善自守护清净。他成就这第七种善法。他成就此七种善法。”

他能够随意获得、不难获得、不费力获得的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禅那，是哪四种呢？诸比丘，譬如在国王的边境城市，为了城中民众的喜乐、无有忧恼、安稳而住，以及抵御外敌，储存了大量薪草与饮水。同样地，诸比丘，圣弟子离诸欲……（中略）……证入初禅而住，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喜乐、无忧恼、安乐住，为趣入涅槃。

诸比丘，譬如在国王的边境城市，为了城中民众的喜乐、无有忧恼、安稳而住，以及抵御外敌，储存了大量稻谷与大麦。同样地，诸比丘，圣弟子由于寻伺的止息……（中略）……证入第二禅而住，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喜乐、无忧恼、安乐住，为趣入涅槃。

诸比丘，譬如在国王的边境城市，为了城中民众的喜乐、无有忧恼、安稳而住，以及抵御外敌，储存了大量芝麻、绿豆、豌豆等豆类。同样地，诸比丘，圣弟子由于离喜……（中略）……证入第三禅而住，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喜乐、无忧恼、安乐住，为趣入涅槃。

诸比丘，譬如国王的边城，为满足内部人的喜乐、无扰与安乐住，并抵御外敌，而储备了大量药品，即：酥油、生酥、油、蜂蜜、糖蜜、盐。同样地，诸比丘，圣弟子由舍断乐、舍断苦，更早之前喜忧便已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证入并安住于第四禅，为自身的喜乐、无扰与安乐住，并为趣入涅槃。对于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他随意获得、不难获得、毫不费力地获得。

诸比丘，当圣弟子具足这七种善法，且对于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能随意获得、不难获得、不费力获得时，诸比丘，这位圣弟子便称为魔罗不能加害、邪恶者不能加害之人。第三经。

4. 知法经

68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七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知法、知义、知己、知量、知时、知众、知人胜劣。

诸比丘，怎样是知法者呢？于此，比丘了知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诸比丘，若比丘不了知法——经、应颂……乃至未曾有法、吠陀罗，则不应称为知法者。正因为比丘了知法——经、应颂……乃至未曾有法、吠陀罗，故称为知法者。这就是知法者。

怎样是知义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了知每一种所说的义理：‘这是此说的意义，这是此说的意义。’若比丘不了知这些所说的义理：‘这是此说的意义，这是此说的意义’，则不称为知义者。正因为比丘了知这些所说的义理：‘这是此说的意义，这是此说的意义’，故称为知义者。这就是知法者、知义者。

诸比丘，怎样才算知自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自知：‘我在信、戒、闻、舍、慧、辩才上，是这般程度。’诸比丘，若比丘不自知：‘我在信、戒、闻、舍、慧、辩才上，是这般程度’，在此便不应被称为‘知自者’。诸比丘，正因比丘自知：‘我在信、戒、闻、舍、慧、辩才上，是这般程度’，所以被称为‘知自者’。如此，是知法者、知义者、知自者。

诸比丘，怎样才算知量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受用衣、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时，能知量。诸比丘，若比丘受用衣、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时，不知量，在此便不应被称为‘知量者’。诸比丘，正因比丘受用衣、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时，能知量，所以被称为‘知量者’。如此，是知法者、知义者、知自者、知量者。

诸比丘，怎样才算知时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知时：‘这是诵习的时候，这是反问探究的时候，这是修习用功的时候，这是独处宴坐的时候。’诸比丘，若比丘不知时：‘这是诵习的时候，这是反问探究的时候，这是修习用功的时候，这是独处宴坐的时候’，在此便不应被称为‘知时者’。诸比丘，正因比丘知时：‘这是诵习的时候，这是反问探究的时候，这是修习用功的时候，这是独处宴坐的时候’，所以被称为‘知时者’。如此，是知法者、知义者、知自者、知量者、知时者。

诸比丘，如何为知众者？比丘于此了知众之差别：‘此是刹帝利众，此是婆罗门众，此是居士众，此是沙门众。’于他们中，应如是往诣，如是站立，如是行事，如是就座，如是言说，如是保持沉默。诸比丘，若比丘不了知众之差别——‘此是刹帝利众……乃至……应如是保持沉默’，即不应称为知众者。诸比丘，正因比丘了知众之差别——‘此是刹帝利众，此是婆罗门众，此是居士众，此是沙门众；于他们中，应如是往诣，如是站立，如是行事，如是就座，如是言说，如是保持沉默’，方称为知众者。如此，是知法者、知义者、知自者、知量者、知时者、知众者。

诸比丘，如何为知人胜劣者？比丘于此以二相了知于人：有二者，一者乐见圣者，一者不乐见圣者。彼不乐见圣者之人，以此行相当受呵责；彼乐见圣者之人，以此行相当受赞叹。

乐见圣者之人复有二种：一种乐闻正法，一种不乐闻正法。彼不乐闻正法者，以此行相当受呵责；彼乐闻正法者，以此行相当受赞叹。

有两种乐于听闻正法的人：一种倾耳而听，一种不倾耳而听。那不倾耳而听的人，在这一方面应受呵责；那倾耳而听的人，在这一方面应受赞叹。

有两种倾耳听法的人：一种听闻后受持法，一种听闻后不受持法。那听闻后不受持法的人，在这一方面应受呵责；那听闻后受持法的人，在这一方面应受赞叹。

“诸比丘，有两种听闻法后受持的人：一种审察所持诸法的义理，一种不审察所持诸法的义理。诸比丘，那不审察所持诸法义理的人，在这一方面应受呵责；那审察所持诸法义理的人，在这一方面应受赞叹。”

有两种人审察所持诸法的义理：一种人既了知义理、也了知法，之后便随法而行；一种人虽了知义理、也了知法，之后却不随法而行。对于那位了知义理与法却不随法而行的人，就这一点而言，他应受呵责。对于那位了知义理与法之后随法而行的人，就这一点而言，他应受赞叹。

诸比丘，有两种人了知义理、了知法之后随法而行：一种人只为自利而行，不为他利而行；一种人既为自利而行，也为他利而行。诸比丘，对于那位只为自利而行、不为他利而行的人，就这方面而言，他应受呵责。诸比丘，对于那位既为自利而行、也为他利而行的人，就这方面而言，他应受赞叹。诸比丘，如此，比丘以这两种相对的方式来了解人。诸比丘，如此，比丘便成为善知人之优劣者。诸比丘，具足这七法的比丘，堪受供养、堪受供奉……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四经。

5. 波利质多罗树经

69“诸比丘，当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树的叶子变黄时，诸比丘，三十三天的天人们心满意足，心想：‘波利质多罗树的叶子现已变黄，不久就要落叶了。’”

“诸比丘，当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树落叶时，诸比丘，三十三天的天人们心满意足，心想：‘波利质多罗树现已落叶，不久就要生出嫩芽了。’”

“诸比丘，当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树生出嫩芽时，诸比丘，三十三天的天人们心满意足，心想：‘波利质多罗树现已生出嫩芽，不久就要长出嫩枝了。’”

“诸比丘，当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树长出嫩枝时，三十三天的天人们便心生欢喜，这样想：‘波利质多罗树已长出嫩枝，不久当生花蕾。’”

“诸比丘，当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树生出花蕾时，三十三天的天人们便心生欢喜，这样想：‘波利质多罗树已生出花蕾，不久当生花苞。’”

“诸比丘，当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树长出花苞时，三十三天的天人们便心生欢喜，这样想：‘波利质多罗树已长出花苞，不久当满树繁花盛开。’”

“诸比丘，当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珂维喇拉树花叶完全繁茂时，三十三天的天人们便在这树下，具足并享受天上的五种欲功德，历时四个月。”

“诸比丘，当波利质多罗珂维喇拉树花叶完全繁茂时，方圆五十由旬之内光芒遍照，顺风则香气远播一百由旬。这是波利质多罗珂维喇拉树的威神力。”

“同样地，诸比丘，当圣弟子生起从在家走向非家的出家之心时，那时他便如同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珂维喇拉树处于黄叶阶段。”

“诸比丘，当圣弟子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的生活时，那时，圣弟子便如同三十三天波利质多罗珂维喇拉树的落叶阶段。”

“诸比丘，当圣弟子远离诸欲……（中略）……具足初禅而住时，那时，圣弟子便如同三十三天波利质多罗珂维喇拉树的蓓蕾初生阶段。”

“诸比丘，当圣弟子由寻伺止息……（中略）……具足第二禅而住时，那时，圣弟子便如同三十三天波利质多罗珂维喇拉树的处于即将绽放的状态。”

“诸比丘，当圣弟子由离喜……证入第三禅而住时，彼圣弟子于其时，犹如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珂维喇拉树含苞待放。”

诸比丘，当圣弟子由舍断乐与舍断苦……证入第四禅而住时，彼圣弟子于其时，犹如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珂维喇拉树花蕾初绽。

诸比丘，当圣弟子以诸漏尽……自作证后具足住时，彼圣弟子于其时，犹如三十三天的波利质多罗·珂维喇拉树遍开繁花、果实累累。

诸比丘！就在那时，地居天人们发出这样的音声：‘这位名为某某的具寿，是名为某某的具寿的同住弟子，他从某村或某镇，由在家而出家，过着非家的生活，诸漏已尽，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作证后，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听到地居天人们的声音后，四大王天的天人们……三十三天的天人们……夜摩天的天人们……兜率天的天人们……化乐天的天人们……他化自在天的天人们……梵众天的天人们也都发出这样的音声：‘这位名为某某的具寿，是名为某某的具寿的同住弟子，他从某村或某镇，由在家而出家，过着非家的生活，诸漏已尽，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作证后，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就这样，在那刹那、那须臾之间，这音声一直传到梵天界。这便是漏尽比丘的威德。

恭敬经

70那时，具寿舍利弗在闲静处独自安坐，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比丘恭敬、尊重、依止什么而住，才能舍断不善、修习善法呢？”那时，具寿舍利弗这样想：“比丘恭敬、尊重、依止导师而住，便能舍断不善、修习善法。比丘恭敬、尊重、依止法……（中略）……比丘恭敬、尊重、依止僧团……（中略）……比丘恭敬、尊重、依止学……（中略）……比丘恭敬、尊重、依止定……（中略）……比丘恭敬、尊重、依止不放逸……（中略）……比丘恭敬、尊重、依止款待而住，便能舍断不善、修习善法。”

那时，具寿舍利弗心中这样想：“我的这些法已经清净、明澈，我何不前去向世尊禀告这些法呢？这样，我的这些法就将清净，且被视作更加清净。好比有人获得一枚清净、纯净的金币，他心想：‘我这枚金币清净、纯净，我何不拿去给匠师们看看呢？这样，我这枚金币经过匠师之手，就将清净，且被视作更加清净。’同样地，我的这些法已经清净、明澈，我何不前去向世尊禀告这些法呢？这样，我的这些法就将清净，且被视作更加清净。”

那时，具寿舍利弗在傍晚时分从独坐处起身，来到世尊所在的地方；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独自在静处静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寻思：‘比丘恭敬、尊重、依止什么而住，才能舍断不善，修习善法呢？’尊者，那时我这样想：‘比丘恭敬、尊重、依止导师而住，能舍断不善，修习善法。比丘恭敬、尊重、依止法……恭敬、尊重、依止僧……恭敬、尊重、依止学……恭敬、尊重、依止定……恭敬、尊重、依止不放逸……恭敬、尊重、依止款待而住，能舍断不善，修习善法。’尊者，那时我又这样想：‘我的这些法已经清净、明澈，我何不前去向世尊禀告这些法呢？这样，我的这些法就将清净，且被视作更加清净。好比有人获得一枚清净、纯净的金币，他心想：我这枚金币清净、纯净，我何不拿去给匠师们看看呢？这样，这枚金币经过匠师之手，就将清净，且被视作更加清净。同样地，我的这些法已经清净、明澈，我何不前去向世尊禀告这些法呢？这样，我的这些法就将清净，且被视作更加清净。’”

“萨度！萨度！舍利弗！舍利弗，比丘恭敬、尊重、依止导师而住，能舍断不善、修习于善。舍利弗，比丘恭敬、尊重、依止法而住，能舍断不善、修习于善。舍利弗，比丘恭敬、尊重、依止僧团而住……比丘恭敬、尊重、依止学而住……比丘恭敬、尊重、依止定而住……比丘恭敬、尊重、依止不放逸而住……舍利弗，比丘恭敬、尊重、依止应机施待而住，能舍断不善、修习于善。”

如是说时，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说道：“世尊，世尊简略所说的义理，我如是详尽地了知：世尊，若有比丘于导师不恭敬、却于法恭敬，这是不可能的。世尊，凡于导师不恭敬的比丘，于法亦不恭敬。”

“世尊，若有比丘于导师不恭敬、于法不恭敬，却于僧团恭敬，这是不可能的。世尊，凡于导师不恭敬、于法不恭敬的比丘，于僧团亦不恭敬。”

“世尊，若比丘对导师不恭敬、对法不恭敬、对僧团不恭敬，而能对学恭敬，实无是处。世尊，凡对导师不恭敬、对法不恭敬、对僧团不恭敬的比丘，于学亦不恭敬。”

“世尊，若比丘对导师不恭敬、对法不恭敬、对僧团不恭敬、对学不恭敬，而能对定恭敬，实无是处。世尊，凡对导师不恭敬、对法不恭敬、对僧团、对学不恭敬的比丘，于定亦不恭敬。”

“世尊，若比丘对导师不恭敬、对法不恭敬、对僧团不恭敬、对学不恭敬、对定不恭敬，而能对不放逸恭敬，实无是处。世尊，凡对导师、对法、对僧团、对学、对定不恭敬的比丘，于不放逸亦不恭敬。”

“世尊，一位比丘若对导师不恭敬、对法不恭敬、对僧不恭敬、对学不恭敬、对定不恭敬、对不放逸不恭敬，却对接待恭敬——这是绝不可能的。世尊，若是一位比丘对导师不恭敬……乃至……对不放逸不恭敬，那么他对接待也必不恭敬。”

“世尊，一位比丘若对导师恭敬却对法不恭敬——这是绝不可能的。世尊，若是一位比丘对导师恭敬，那么他对法也恭敬……乃至……”

“世尊，一位比丘若对导师恭敬……乃至……对不放逸恭敬，却对接待不恭敬——这是绝不可能的。世尊，若是一位比丘对导师恭敬……乃至……对不放逸恭敬，那么他对接待也恭敬。”

世尊，一位比丘若于导师心怀恭敬，于法也会恭敬——这是可以成立的。世尊，凡于导师恭敬的比丘，于法也同样恭敬……乃至……

“世尊，一位比丘若于导师恭敬……于不放逸恭敬，于友善接待也会恭敬——这是可以成立的。世尊，凡于导师恭敬、于法恭敬、于僧团恭敬、于学恭敬、于定恭敬、于不放逸恭敬的比丘，于友善接待也同样恭敬。”

“世尊，对于世尊简要开示的这番话，我如此详尽地了知其义。”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你能如此详细地了知我简要所说的义理，真是善妙。舍利弗，若比丘对导师不恭敬，却会对法恭敬，无有是处。……舍利弗，凡是对导师不恭敬、对法不恭敬、对僧团不恭敬、对学不恭敬、对定不恭敬的比丘，于不放逸也不会恭敬。”

“舍利弗，若比丘对导师不恭敬、对法不恭敬、对僧团不恭敬、对学不恭敬、对定不恭敬、对不放逸不恭敬，却会对款待恭敬，无有是处。舍利弗，凡是对导师不恭敬、对法不恭敬、对僧团不恭敬、对学不恭敬、对定不恭敬、对不放逸不恭敬的比丘，于款待也不会恭敬。”

“舍利弗，若比丘对导师恭敬，却会对法不恭敬，无有是处。……舍利弗，凡对导师恭敬者，于法亦恭敬。……”

舍利弗，若有一比丘，恭敬导师、恭敬法……乃至恭敬不放逸，却于款待不恭，这是无有是处。舍利弗，凡是恭敬导师……乃至恭敬不放逸的比丘，于款待亦必恭敬。

舍利弗，若比丘恭敬导师，于法则必恭敬，这是有是处。舍利弗，凡是恭敬导师的比丘，于法亦恭敬……

“舍利弗，若比丘恭敬导师……乃至恭敬不放逸，于款待则必恭敬，这是有是处。舍利弗，凡是恭敬导师……乃至恭敬不放逸的比丘，于款待亦恭敬。”

“舍利弗，对我所简略宣说的义理，应当如此详细地审察。”第六经。

第七 修习经

71诸比丘，若比丘不致力于修习，即使他内心生起这样的愿望：‘啊，愿我的心不执取，而从诸漏中解脱’，他的心却终究不能无执取地从诸漏中解脱。原因何在？应说：‘因为未修习。’未修习什么？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

诸比丘，譬如母鸡有八枚、十枚或十二枚蛋，那些蛋若未得到母鸡的善加安卧、善加温暖、善加孵育，即使那只母鸡生起这样的愿望：“愿我的小鸡们能以脚爪尖或嘴喙破壳，平安出生！”那些小鸡仍然无法以脚爪尖或嘴喙破壳，平安出生。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些蛋未得到母鸡的善加安卧、善加温暖、善加孵育。同样地，诸比丘，若比丘不致力于修习而安住，即使他生起这样的心愿：“愿我的心无有执取，从诸漏中解脱！”他的心也仍然无法无有执取地从诸漏解脱。这是什么原因呢？应说：“这是因为未修习。”未修习什么呢？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圣八支道。

诸比丘，对于致力于修习而安住的比丘，即使他未生起这样的心愿：“愿我的心无有执取，从诸漏中解脱！”他的心却自然无有执取地从诸漏解脱。这是什么原因呢？应说：“这是因为已修习。”已修习了什么呢？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圣八支道。

诸比丘，譬如母鸡有八枚、十枚或十二枚蛋，那些蛋得到了母鸡的善加安卧、善加温暖、善加孵育，即使那只母鸡未生起这样的愿望：“愿我的小鸡们能以脚爪尖或嘴喙破壳，平安出生！”那些小鸡仍然能以脚爪尖或嘴喙破壳，平安出生。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些蛋得到了母鸡的善加安卧、善加温暖、善加孵育。同样地，诸比丘，若比丘致力于修习而安住，即使他未生起这样的心愿：“愿我的心无有执取，从诸漏中解脱！”他的心也自然无有执取地从诸漏解脱。这是什么原因呢？应说：“这是因为已修习。”已修习了什么呢？即四念处……乃至……圣八支道。

诸比丘，譬如木匠或其弟子，在斧柄上可见手指之印，亦可见拇指之迹。然而，他并不会生起这样的智：‘今日我的斧柄磨损了这般多，昨日这般多，前日这般多。’只是在磨损时，乃有‘已磨损’的智。同样地，诸比丘，精勤修习而住的比丘，虽不生起这样的智：‘今日我的诸漏灭尽这般多，昨日这般多，前日这般多。’但在灭尽时，乃有‘已灭尽’的智。

诸比丘，譬如一艘海船，以藤条绑缚，在水中度过六个月后，于冬季被拖上岸，风吹日晒。那些藤条绑缚被雨季的云雨淋湿后，轻易便朽坏、脱落。同样地，诸比丘，精勤修习而住的比丘，种种结缚也很容易就平息、朽坏。

火聚喻经

7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在憍萨罗游行。世尊行于道中，在某处见一大火聚，燃烧、炽燃、遍耀。见后，即离道路，于一棵树下，在铺设的座上安坐。坐定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看见那燃烧、炽燃、遍耀的大火聚吗？”“是的，尊者。”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拥抱那燃烧、炽燃、遍耀的大火聚而坐或卧，还是拥抱手足柔嫩细滑的刹帝利女、婆罗门女或居士女而坐或卧，何者更好？”“尊者，拥抱手足柔嫩细滑的刹帝利女、婆罗门女或居士女而坐或卧，这才更好。尊者，拥抱那燃烧、炽燃、遍耀的大火聚而坐或卧，则是苦痛的。”

“诸比丘，我告诉你们，向你们宣说：对于破戒、具足恶法、不净、行为可疑、隐匿所行，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里腐败、漏泄、秽恶所集的人而言，拥抱那燃烧、炽燃、遍耀的大火聚而坐或卧，对他反是更好。这是什么原因呢？以此为缘，他可能遭到死亡，或受近死之苦，但绝不会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而那位破戒、行恶、不净、行为可疑的人……乃至……从垢秽中出生者，拥抱手脚柔软细嫩的刹帝利女、婆罗门女或居士女，与她们同坐或共卧。诸比丘，这对他长夜不利、带来痛苦，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哪一种情况更好——是让一个力士用结实的毛绳缠绕两腿，用力摩擦，直到毛绳割破皮肤，割破皮肤后又割破真皮，割破真皮后又割破肉，割破肉后又割断筋，割断筋后又割到骨，割到骨后又触到骨髓才止住；还是接受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的礼敬呢？”“尊者，接受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的礼敬更好。尊者，让力士用结实的毛绳……触到骨髓才止住，那才是苦的。”

“诸比丘，我告诉你们，诸比丘，我向你们宣说：对于那位破戒者……从垢秽中出生者而言，这样反而更好——让力士用结实的毛绳缠绕他的两腿……一直摩擦到触到骨髓才止住。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以这样的摩擦为因缘，他或会遭受死亡，或会遭受近似死亡的痛苦，但绝不会以此为因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而那位破戒者……从垢秽中出生者，若是接受了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的礼敬，诸比丘，这对他便会长夜不利、带来痛苦，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你们如何看待？是那强壮之人以油涂磨利的锐矛刺入胸膛，还是接受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的合掌礼——哪一个更为可取？”“尊者，接受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的合掌礼，这个较为可取。尊者，因为强壮之人以油涂磨利的锐矛刺入胸膛，那是痛苦的。”

“诸比丘，我告知你们，诸比丘，我向你们宣说：对于破戒者、恶法者……卑劣之人而言，反是那强壮之人以油涂磨利的锐矛刺入胸膛较为可取。何以故？诸比丘，由此因缘，他或遭死亡，或受近于死亡之苦，却不会以此因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至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而诸比丘，破戒者、恶法者……卑劣之人若接受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的合掌礼，这便为他长夜带来无益与痛苦，于身坏命终后投生至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你们如何看待？是那强壮之人以燃烧的、炽热的、火焰炽盛的灼热铁板缠裹身体，还是受用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以净信所施的衣物——哪一个更为可取？”“尊者，受用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以净信所施的衣物，这个较为可取。尊者，因为强壮之人以燃烧的、炽热的、火焰炽盛的灼热铁板缠裹身体，那是痛苦的。”

诸比丘，我告知你们，我向你们宣示：对于那破戒、行恶……秽生之人，宁可如此——让强健之人用烧得通红、炽燃、光焰飞腾的铁板缠裹身体。何以故？诸比丘，以此因缘，他或会遭受死亡，或遭受近乎死亡的剧苦，但不会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苦处、恶趣、堕处、地狱。然而，诸比丘，若那破戒、行恶……秽生之人受用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以信心所施的衣服，那便会为他长夜带来不利与痛苦，于身坏命终后投生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你们作何想？哪样更好——是让健壮之人用烧红的铁钩撑开嘴巴，将烧得通红、炽燃、光焰飞腾的铜丸塞入口中，那铜丸会灼烂他的嘴唇，灼烂口腔，灼烂舌头，灼烂咽喉，灼烂胸腔，并拖带着肠与肠间膜从下部而出；还是受用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居士大族以信心所施的钵食？”“尊者，受用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居士大族以信心所施的钵食更好。尊者，那是苦的：让健壮之人用烧红的铁钩撑开嘴巴，将烧得通红、炽燃、光焰飞腾的铜丸塞入口中，那铜丸会灼烂嘴唇，灼烂口腔，灼烂舌头，灼烂咽喉，灼烂胸腔，并拖带着肠与肠间膜从下部而出。”

诸比丘，我告知你们，我向你们宣示：对于那破戒、行恶……秽生之人，宁可如此——让健壮之人用烧红的铁钩撑开嘴巴，将烧得通红、炽燃、光焰飞腾的铜丸塞入口中，那铜丸会灼烂他的嘴唇，灼烂口腔，灼烂舌头，灼烂咽喉，灼烂胸腔，并拖带着肠与肠间膜从下部而出。何以故？诸比丘，以此因缘，他或会遭受死亡，或遭受近乎死亡的剧苦，但不会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苦处、恶趣、堕处、地狱。然而，诸比丘，若那破戒、行恶……秽生之人受用了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居士大族以信心所施的钵食，那便会为他长夜带来不利与痛苦，于身坏命终后投生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让那强健有力的人抓住头或抓住肩膀，将他按坐或按卧在烧得通红的铁床或铁椅上好呢，还是受用广大刹帝利、婆罗门、居士以净信所施的床座好呢？”“尊者，受用广大刹帝利、婆罗门、居士以净信所施的床座，这样更好。尊者，那位有力者抓住头或肩膀，将他按坐或按卧在烧得通红的铁床铁椅上，这则是苦。”

“诸比丘，我清楚告知你们，诸比丘，我向你们宣告：对于那破戒、行恶法……污秽的人来说，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那强健有力的人抓住头或抓住肩膀，将他按坐或按卧在烧得通红的铁床或铁椅上。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他纵然会由此因缘遭受死亡或近于死亡的剧苦，却不会以此因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然而，诸比丘，那个破戒、行恶法……污秽的人若受用了广大刹帝利、婆罗门、居士以净信所施的床座，诸比丘，这便会为他带来长夜无益与痛苦，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是让那强健有力的人头下脚上地将他抓住，投入烧得炽热、燃烧、火焰升腾的铁釜中──在那里他被熬煮成泡沫团，一会儿上浮，一会儿下沉，一会儿横转漂移，还是受用广大刹帝利、婆罗门、居士以净信所施的住所更好呢？”“尊者，受用广大刹帝利、婆罗门、居士以净信所施的住所，这样更好。尊者，那有力者头下脚上地将他抓住，投入炽热、燃烧、火焰升腾的铁釜中──在那里被熬煮成泡沫团，一会儿上浮，一会儿下沉，一会儿横转漂移，这才是苦。”

“诸比丘，我告诉你们，我宣说给你们：对于那个破戒、行恶的……污秽之人，这还算较好的：被一个强壮的力士抓住，倒提着他，脚朝上、头朝下……甚至有时横向拖移。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这个，他或许会遭受死亡或近乎死亡的痛苦，但不会以此因缘，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然而，诸比丘，那个破戒、行恶的……污秽之人，受用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居士大族以信心布施的住所，诸比丘，这对他来说，长夜带来无益与痛苦，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因此，诸比丘，应当这样学：‘我们所受用的衣服、饮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那些施主的这些布施，将会带来大果报、大利益；而我们的出家，也将不会空无果实，必定有果、有成就。’诸比丘，应当这样学：‘见到自己的利益，已足以不放逸而成就；见到他人的利益，已足以不放逸而成就；见到自他两者的利益，已足以不放逸而成就。’”

世尊这样说了。当这教说正在被宣说时，约有六十位比丘口中涌出热血。约有六十位比丘舍弃学处，退归俗家，说道：“世尊，这实在难行！世尊，这实在难行！”另有约六十位比丘无所执取，心从诸漏解脱。第八经。

9. 苏内德经

73诸比丘，过去世有一位名为苏内德的导师，他是一位教派创立者，已于诸欲中离欲。诸比丘，苏内德导师有数百位弟子。苏内德导师为弟子们教导能生于梵天界的法。然而，诸比丘，当苏内德导师教导那生于梵天界的法时，那些未生起净信的人，于身坏命终之后，便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而那些生起净信的人，于身坏命终之后，则生于善趣、天界。

诸比丘，过去世有一位名叫牟伽巴库的导师……乃至……一位名叫阿拉内弥的导师……乃至……一位名叫咕达喇咖的导师……乃至……一位名叫哈提巴喇的导师……乃至……一位名叫乔提巴喇的导师……乃至……一位名叫阿拉咖的导师，他是一位教派创立者，已于诸欲中离欲。诸比丘，阿拉咖导师有数百位弟子。阿拉咖导师为弟子们教导能生于梵天界的法。诸比丘，当阿拉咖导师教导那生于梵天界的法时，那些未生起净信的人，于身坏命终之后，便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而那些生起净信的人，于身坏命终之后，则生于善趣、天界。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若有人心怀嗔恨，辱骂、诽谤这七位外道导师——离于诸欲、有数百眷属、有弟子僧团者，他是否会造作众多恶业？”“是的，世尊。”“诸比丘，若有人心怀嗔恨，辱骂、诽谤这七位外道导师，他会造作恶业；但若有人心怀嗔恨，辱骂、诽谤一位具见者，他造作的恶业比那还要更多。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诸比丘，我不说在此之外有像对梵行同伴那样的忍耐。”

诸比丘，是故，应当这样学：‘我等对梵行同伴，心不生嗔。’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此学习。第九经。

阿拉咖经

74诸比丘！过去世有一位名叫阿拉咖的导师，是外道教主，已离诸欲贪。诸比丘！阿拉咖导师有数百弟子。阿拉咖导师如此为弟子们说法：‘婆罗门！人的寿命短促、有限、脆弱，多苦多恼，当明智地觉知，当力行善，当修梵行，已生者无有不死。’

‘婆罗门！譬如草尖的露珠，太阳升起时便迅速消散，不能久住。同样，婆罗门！人的寿命犹如露珠，短促、有限、脆弱，多苦多恼，当明智地觉知，当力行善，当修梵行，已生者无有不死。’

‘婆罗门！譬如大雨降下时，水泡迅速破灭，不能久住。同样，婆罗门！人的生命犹如水泡，短促、有限、脆弱，多苦多恼，当明智地觉知，当力行善，当修梵行，已生者无有不死。’

「婆罗门，犹如水面划过的痕迹迅速消散，不会久住；同样的，婆罗门，人的生命便如水中划痕，短暂……凡是已生者，必无不死。

「婆罗门，犹如山中的溪流，流向远方，水流湍急，卷走一切，没有刹那、须臾或片刻的停息，它只是不断向前推移、流转、奔流；同样的，婆罗门，人的生命便如这山溪，短暂而轻微……凡是已生者，必无不死。

「婆罗门，犹如强壮的男子在舌尖聚起一团唾液后，轻易地吐出；同样的，婆罗门，人的生命便如这团唾液，短暂……凡是已生者，必无不死。

婆罗门，譬如在白日里烧得通红的铁锅上，投下肉片，瞬间便焦灭消散，无法久留；同样的道理，婆罗门，人们的生命就如同这肉片，短暂……已生者无有不死。

“婆罗门，譬如正被牵往屠场的母牛，无论抬起哪一只脚，都更趋近屠戮，更趋近死亡；同样的道理，婆罗门，人们的生命就如这待宰的母牛，短暂、微不足道、多苦、多忧恼，应当以智慧觉知，应当勤行善法，应当修持梵行，已生者无有不死。”

“诸比丘，那时人们的寿命为六万岁，五百岁的少女始可出嫁。诸比丘，那时人们只有六种病：寒、热、饥、渴、大便、小便。诸比丘，阿拉咖导师就在那般长寿、久住、少病的人们当中，对弟子们这样说法：‘婆罗门，人的生命短少、微浅、多苦多恼，应当明智地省察，应当行善，应当修梵行，凡是已生的，无不有一死。’”

诸比丘，若有人要如实地说，便应当这样说：‘人的生命微少、短促、轻浅、多苦、多忧恼，应明智体悟，应行于善，应修持梵行，因为有生则无有不死。’诸比丘，于今之时，长寿者也不过百年，或稍多于百年。诸比丘，寿命百年，不过是三百季：一百个冬季，一百个夏季，一百个雨季。诸比丘，活三百季，不过是活一千二百个月：四百个冬月，四百个夏月，四百个雨月。诸比丘，活一千二百个月，不过是活二千四百个半月：八百个冬半月，八百个夏半月，八百个雨半月。诸比丘，活二千四百个半月，不过是活三万六千个日夜：一万二千个冬夜，一万二千个夏夜，一万二千个雨夜。诸比丘，活三万六千个日夜，其间所食不过七万二千餐：冬季二万四千餐，夏季二万四千餐，雨季二万四千餐，这还包括哺乳期，以及因故受阻而未进食的餐数。

在这些夜日之中，食物的障碍又有这些：或因昏沉而不食，或因忧苦而不食，或因患病而不食，或因守持布萨而不食，或因不得食物而不食。诸比丘，如此，我已为你们计算了百年之人的寿命，计算了寿量，计算了季节，计算了年岁，计算了月，计算了半月，计算了夜，计算了日，计算了餐，计算了食物的障碍。诸比丘，凡是依于悲悯、为弟子众之利益、出于悲悯而应为之事，这些，我都已为你们做了。诸比丘，这里有树下，有空闲的屋舍。诸比丘，你们应当修习禅那，莫要放逸，不要日后徒生追悔。这就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第十经。

大品 第七

其摄颂：

惭、太阳、譬喻，知法者、波利恰答咖；

恭敬、修习、火，善眼、阿拉咖。

8. 律品

第八 律品

第一 持律经

75“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比丘即是持律者。哪七法呢？知犯、知不犯、知轻犯、知重犯；具戒，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与所行圆满，于微细之罪亦见怖畏，受持学处而修学；于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之禅那，随心所欲、无难无滞、轻易获得；诸漏已尽，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成就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诸比丘，具足此七法的比丘是持律者。”第一。

第二持律者经

76“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比丘，即是持律者。哪七法？他知犯、知不犯、知轻犯、知重犯；他的两部巴帝摩卡，依经文、依字句，已详学、善分别、善通达、善抉择；四种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禅那，他随意而得、无困难而得、无艰难而得。诸比丘，具足这七法的比丘，即是持律者。”

第三持律者经

77“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比丘，是为持律者。哪七法呢？知犯、知不犯、知轻犯、知重犯；于律中安住，不为所动；对于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能轻易而得、无困难而得、无艰难而得；由诸漏尽，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亲证、亲得、具足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诸比丘，具足此七法的比丘，即是持律者。第三。”

第四持律者经

78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比丘，是为持律者。哪七法呢？知犯、知不犯、知轻犯、知重犯；随念种种过去生——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那里，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领受这样的乐与苦，有那样的寿量；从那里命终，我生于彼处；于彼处，我也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领受这样的乐与苦，有那样的寿量；从彼处命终，我生于此。’如是带着行相与细节，随念种种过去生；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照见众生随业流转；由诸漏尽，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亲证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而安住其中。诸比丘，具足此七法的比丘，即是持律者。第四。

第一持律者庄严经

79“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持律者，焕发庄严。哪七法？了知犯，了知不犯，了知轻犯，了知重犯；具戒……于诸学处受持而学；对四种增上心之禅那，随意而得、无困难而得、无艰难而得；诸漏已尽……自作证、具足而住。诸比丘，具足此七法的持律者，即焕庄严。第五。”

第二持律者庄严经

80“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持律者堪称庄严。哪七法呢？他知犯、知不犯、知轻犯、知重犯；他对两部巴帝摩卡，依经文与字句，已详尽地善学、善分别、善讽诵、善抉择；四种禅那……他轻易获得；以诸漏尽……自作证、证得，具足而住。诸比丘，具足此七法的持律者堪称庄严。”第六。

7. 第三持律者庄严经

81“诸比丘，具足七法的持律者堪称庄严。哪七法呢？他知犯、知不犯、知轻犯、知重犯；他安住于律中，毫不动摇；四种禅那……他轻易获得；以诸漏尽……自作证、证得，具足而住。诸比丘，具足此七法的持律者堪称庄严。”第七。

8. 第四持律者庄严经

82“比丘们，具足七法的持律者光耀。哪七法呢？了知罪，了知非罪，了知轻罪，了知重罪；他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如是以其相与细节，随念种种宿住；以清净、超越凡人的天眼……由诸漏尽，现证自作证后，进入而安住。比丘们，具足此七法的持律者光耀。第八经”

9. 导师教法经

83那时，具寿优波离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坐于一旁。在一旁坐下的具寿优波离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要说法。我听闻世尊的法后，便能独处一隅，不放逸、具热忱、勤精进而住。”“优波离，对那些你知晓‘这些法不导向彻底的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的，你应明确认定：‘这不是法，这不是律，这不是导师的教诫。’优波离，对那些你知晓‘这些法导向彻底的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的，你应明确认定：‘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第九经。

10. 灭诤经

84“诸比丘！有七种灭诤法，能令已生起的诸诤事止息、平息。哪七种？应施现前律，应施忆念律，应施不痴律，应施自认罪，应施多数决，应施惩彼过，应施如草覆地。诸比丘！这七种灭诤法，即是令已生起的诸诤事止息、平息之法。——第十经。”

律品第八

其摄颂曰：

四种持律者，与四种善美者；

教诫，以灭诤为第八与第十。

9. 沙门品

第九 沙门品

比丘经

85“诸比丘！由于七法断除，便成为比丘。哪七法？有身见断除，疑断除，戒禁取断除，贪断除，嗔断除，痴断除，慢断除。诸比丘！正是由于这七法的断除，便成为比丘。第一经。”

沙门经

86诸比丘，由七法的止息而成为沙门……（中略）……第二经。

婆罗门经

87由排除而成为婆罗门……（中略）……第三经。

4. 种姓经

88因脱离故，是闻法者……（中略）……第四经。

5. 沐浴者经

89因已沐浴，即名沐浴者……（中略）……第五经。

6. 吠陀通达者经

90因已了知，即名吠陀通达者……（中略）……第六经。

7. 圣者经

91因远离而成为圣者……（中略）……第七经。

8. 阿拉汉经

92“由于远离故，名为阿拉汉。以哪七法远故？有身见已远，疑已远，戒禁取已远，贪已远，嗔已远，痴已远，慢已远。诸比丘，正因这七法之远故，名为阿拉汉。”第八经。

9. 非正法经

93“诸比丘，有此七非正法。哪七种？无信、无惭、无愧、少闻、懈怠、失念、劣慧。诸比丘，即此七非正法。”第九经。

正法经第十

94“诸比丘，有此七种善法。哪七种呢？具信、具惭、具愧、多闻、精进已发、具念、具慧。诸比丘，此是七种善法。第十经。”

沙门品第九

其摄颂：

比丘、沙门、婆罗门，闻者与沐浴者；

吠陀通达者、圣者、阿拉汉，非善法与善法。

10. 应请品

第十 应请品

95“诸比丘，有七种人应受供养……乃至……应受供施、应受合掌、是世间无上福田。哪七种呢？诸比丘，有一种人于眼随观无常而住，具无常想，感受无常，持续、恒常、不间断地以心胜解、以慧深入观察。他诸漏已尽，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诸比丘，这是第一种人，应受供养……乃至……是世间无上福田。”

“再者，诸比丘，又有一种人于眼随观无常而住，具无常想，感受无常，持续、恒常、不间断地以心胜解、以慧深入观察。他的诸漏尽与命终同时发生。诸比丘，这是第二种人，应受供养……乃至……是世间无上福田。”

再者，诸比丘，于此有这样一种人：于眼随观无常而住，具足无常想，恒常不断地觉知无常，以心胜解、以慧深察。他藉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中般涅槃者……乃至……成为退般涅槃者……乃至……成为无行般涅槃者……乃至……成为有行般涅槃者……乃至……成为上流者，趋于阿迦尼吒天。诸比丘，这是第七种人，应受供养、应受供施、应受合掌，是世间无上福田。诸比丘，正是这七种人，应受供养、应受供施、应受合掌，为世间无上福田。

96-622“诸比丘，这七种人是应受供养、应受供施、应受合掌的世间无上福田。哪七种呢？诸比丘，于此，有这样一种人：于眼随观苦而住……乃至……于眼随观无我而住……乃至……于眼随观灭尽而住……乃至……于眼随观坏灭而住……乃至……于眼随观离贪而住……乃至……于眼随观灭而住……乃至……于眼随观舍弃而住……”

“于耳……乃至……于鼻……于舌……于身……于意……乃至……”

“于诸色……于诸声……于诸香……于诸味……于诸触……于诸法……”

“于眼识……于耳识……于鼻识……于舌识……于身识……于意识……”

“于眼触……于耳触……于鼻触……于舌触……于身触……于意触……”

于眼触所生之受……于耳触所生之受……于鼻触所生之受……于舌触所生之受……于身触所生之受……于意触所生之受……

于色想……于声想……于香想……于味想……于触想……于法想……

于色思……于声思……于香思……于味思……于触思……于法思……

于色渴爱中……于声渴爱中……于香渴爱中……于味渴爱中……于触渴爱中……于法渴爱中……

于色寻中……于声寻中……于香寻中……于味寻中……于触寻中……于法寻中……

于色伺中……于声伺中……于香伺中……于味伺中……于触伺中……于法伺中……

“于五蕴——于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随观无常而住，随观苦而住，随观无我而住，随观灭尽而住，随观坏灭而住，随观离贪而住，随观灭而住，随观舍弃而住……于世间”

于此六门所缘中，于诸识与诸触；

于诸受与门，各有八经。

想、思、渴爱，在寻与伺之中；

于行境，各别有八种；于五蕴，亦各各别。

于此十六根本，是无常、苦、无我；

由坏灭、消逝、离贪，由灭尽与彻底舍离。

依次将八种随观，各各分别结合；

综此一切，总集之时，即成五百种。

二十八经，属应供养品。

应请品第十。

11. 贪中略

贪中略。

623“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七法。哪七种？念觉支……（中略）……舍觉支。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此七法。”

624“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七法。哪七种？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舍断想、离贪想、灭想。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此七法。”

625“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七法。哪七种？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无常想、于无常为苦想、于苦为无我想。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此七法。”

626-652“诸比丘！为了遍知贪……为了遍尽、为了舍断、为了灭尽、为了衰灭、为了离贪、为了灭、为了施舍……为了舍遣，应修习这七法。”

653-1132“为了遍知嗔……痴……忿……恨……覆……恼……嫉……悭……诳……谄……顽固……激情……慢……过慢……醉……放逸……为了遍尽、为了舍断、为了灭尽、为了衰灭、为了离贪、为了灭、为了施舍、为了舍遣，应修习这七法。”

世尊如是说。比丘们闻听世尊的这番开示，心生欢喜。

贪之略说至此完毕。

1. 慈品

一、初五十篇

一、慈品

慈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

“诸比丘，当慈心解脱经亲近、修习、多作、奉为车乘、奉为根基、安立、熟习、善巧精勤时，可预期有八种利益。哪八种？安乐而眠，安乐而醒，不见恶梦，为人所爱，为非人所爱，诸天守护，火、毒、刀剑不能侵害，若未证更上果证，则往生梵天界。诸比丘，当慈心解脱经亲近、修习、多作、奉为车乘、奉为根基、安立、熟习、善巧精勤时，可预期这八种利益。”

若人修习慈心，具足无量忆念，

当见到诸依灭尽时，诸结便转趋微细。

哪怕只对一位众生，心怀无瞋，

对他修习慈爱，由此便成为善人；

以心哀愍一切众生，

圣者造作广大福德。

那些征服了有情稠密的大地，

诸王、仙人、祭主，曾遍游各处；

马祭、人祭，

正绳祭、饮酒祭，皆无障碍。

善修慈心者，

他们亦不及十六分之一；

犹如一切星群，不及月光。

尚不及它的十六分之一。

他不杀害，不令杀害；不征服，不令征服；

他对一切众生心怀慈爱，对任何人皆无怨恨。」第一。

慧经

2诸比丘！有八种因、八种缘，能导向尚未获得的初梵行慧之证得，也能令已获得者增长、广大、修习、圆满。是哪八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依止导师而住，或依止某位可敬重的同梵行者而住，依止之处便生起浓厚的惭、愧，以及爱乐与恭敬。诸比丘！这是第一因、第一缘，能导向尚未获得的初梵行慧之证得，已获得者则令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依止那位导师而住，或依止某位可敬重的同梵行者而住，依止之处便生起浓厚的惭、愧，以及爱乐与恭敬。他时时前往请教、询问：‘尊者！这是如何？此是何义？’那些尊者为他说破未说破的，阐明未阐明的，于种种可疑之处断除疑惑。诸比丘！这是第二因、第二缘，能导向尚未获得的初梵行慧之证得，已获得者则令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听闻那法后，便依两种远离而成就——身远离与心远离。诸比丘，这是第三因、第三缘，能导向未获得的初梵行慧获得，已获得的则令其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具足戒，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罪过亦见怖畏，于诸学处受持而学。诸比丘，这是第四因、第四缘，能导向未获得的初梵行慧获得，已获得的则令其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多闻，能持所闻，能积聚所闻。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宣说完全圆满、清净梵行的法，他皆多闻而受持，以言语熟习，以心意观察，以见善巧通达。诸比丘，这是第五因、第五缘，能导向未获得的初梵行慧获得，已获得的则令其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安住于已发起的精进，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坚定而勇猛精勤，于诸善法不舍其轭。比丘们，这是第六因、第六缘，能令未获得的初梵行慧得以获得，已获得的得以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再者，进入僧团时，他是不作无益之谈者、不作畜生之论者。他或自己说法，或邀请他人说法，亦不轻视圣默然。比丘们，这是第七因、第七缘，能令未获得的初梵行慧得以获得，已获得的得以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再者，他安住于随观五取蕴的生灭：‘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受的集起，这是受的灭去；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比丘们，这是第八因、第八缘，能令未获得的初梵行慧得以获得，已获得的得以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的同梵行者们如此敬重他：‘这位具寿依止世尊而住，或依止某位应受尊敬的同梵行者而住，依止之处，他便现起强烈的惭愧、慈爱与恭敬。的确，这位具寿知者了知，见者得见！’此法亦能导向可爱、敬重、修习、沙门性与和合。

再者，这位具寿依止导师而住，或依止某位应受尊敬的同梵行者而住，依止之处，他便现起强烈的惭愧、慈爱与恭敬；他时时前往他们那里请问：‘尊者，这是如何？它的义理是什么？’那些尊者便为他开显未开显的，阐明未阐明的，于种种疑惑之法，为他除去疑惑。

再者，这位具寿听闻法后，以两种远离而成就——身远离与心远离。的确，这位具寿知者了知，见者得见！此法亦能导向可爱、敬重、修习、沙门性与和合。

‘再者，这位具寿持戒，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正行与行处具足，于微细罪亦见怖畏，受学于诸学处。这位具寿实是知者即知，见者即见！’这个法能导向令人亲爱、受人尊重、增长修习、成就沙门性与和合一致。

‘再者，这位具寿多闻，能持所闻、积集所闻。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其义与文皆具足，宣说完全圆满、清净之梵行的法，他于这些法广学多闻、忆持不忘、以口诵习、以心审察、以见善通达。这位具寿实是知者即知，见者即见！’这个法能导向令人亲爱、受人尊重、增长修习、成就沙门性与和合一致。

‘再者，这位具寿精进住于断除不善法、具足善法，有力而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其担。这位具寿实是知者即知，见者即见！’这个法能导向令人亲爱、受人尊重、增长修习、成就沙门性与和合一致。

「再者，这位具寿来到僧团中，不杂言谈，不堕畜生论。他或自己说法，或请问他人，亦不轻视圣默然。确实，这位具寿知即知，见即见！」此法亦能导向为人所爱、受尊重、修习、沙门性、和合一致。

「再者，这位具寿于五取蕴，随观生灭而住──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确实，这位具寿知即知，见即见！」此法亦能导向为人所爱、受尊重、修习、沙门性、和合一致。

「诸比丘！这八因、八缘，能导向未获得的初梵行慧获得，已获得的，则导向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第二经。

3. 第一不可爱经

3诸比丘，成就八法的比丘，即为同梵行者所不喜爱、不悦意、不敬重、不应修习。是哪八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赞叹不可爱者，呵责可爱者，贪求利养，贪求恭敬，无惭，无愧，恶欲，邪见。诸比丘，成就此八法的比丘，即为同梵行者所不喜爱、不悦意、不敬重、不应修习。

诸比丘，成就八法的比丘，即为同梵行者所喜爱、悦意、敬重、应修习。是哪八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不赞叹不可爱者，不呵责可爱者，不贪求利养，不贪求恭敬，有惭，有愧，少欲，正见。诸比丘，成就此八法的比丘，即为同梵行者所喜爱、悦意、敬重、应修习。第三经。

4. 第二不可爱经

4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则为同梵行者所不喜爱、不可意、不尊重、不应修习。哪八法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希求利养，希求恭敬，希求不被轻视；不知时，不知量，不清净，多语，且辱骂诽谤同梵行者。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则为同梵行者所不喜爱、不可意、不尊重、不应修习。

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则为同梵行者所喜爱、可意、尊重、应修习。哪八法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不希求利养，不希求恭敬，不希求不被轻视；知时，知量，清净，不赘言，不辱骂诽谤同梵行者。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则为同梵行者所喜爱、可意、尊重、应修习。第四经。

5. 第一世间法经

5“诸比丘，此八种世间法随转世间，世间亦随此八种世间法而转。是哪八种？得与失、誉与毁、称与讥、乐与苦。诸比丘，正是此八种世间法随转世间，世间亦随此八种世间法而转。”

得与失、誉与毁，

讥毁与赞誉、快乐与痛苦；

这些在人间都是无常之法，

非恒久，是变坏之法。

具念的智者了知这些后，

观察诸行生灭变易之法；

可意之境不能扰动其心，

对于不可喜的境界，他也不会生起排斥。

不论对它随顺，还是对它违逆，

都已荡除、息灭，不复存在；

了知那无尘、无忧的境界，

他正确了知：‘已达有的彼岸。’”第五经。

6. 第二世间法经

6诸比丘，有八种世间法随转世间，世间也随这八种世间法而转。哪八种？利、衰、誉、毁、称、讥、乐、苦。诸比丘，正是这八种世间法随转世间，世间也随这八种世间法而转。

“诸比丘，未受教的凡夫会生起利，也会生起衰；会生起誉，也会生起毁；会生起称，也会生起讥；会生起乐，也会生起苦。诸比丘，已受教的圣弟子也同样会生起利，也会生起衰；会生起誉，也会生起毁；会生起称，也会生起讥；会生起乐，也会生起苦。诸比丘，在此，已受教的圣弟子与未受教的凡夫，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殊胜、有什么不同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皈依处。尊者，恳请世尊阐明这所说的义理。诸比丘听闻世尊所说后，将铭记于心。”

“诸比丘，你们要谛听，要如理作意，我当宣说。”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如是开示：“诸比丘，未受教的凡夫，利生起时，他不这样省察：‘这利已生起于我；它是无常、苦、变易法。’他不如实了知。衰生起时……誉生起时……毁生起时……称生起时……讥生起时……乐生起时……苦生起时，他不这样省察：‘这苦已生起于我；它是无常、苦、变易法。’他不如实了知。”

“他得到时，心便被得占据；失去时，心便被失占据；享有称誉时，心便被称誉占据；遭受恶名时，心便被恶名占据；受到赞扬时，心便被赞扬占据；遭到讥嫌时，心便被讥嫌占据；感受乐时，心便被乐占据；感受苦时，心便被苦占据。对于已生起的得，他随顺；对于失，他违逆；对于已生起的称誉，他随顺；对于恶名，他违逆；对于已生起的赞扬，他随顺；对于讥嫌，他违逆；对于已生起的乐，他随顺；对于苦，他违逆。他如此陷入随顺与违逆，便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不能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然而，多闻的圣弟子若生起得，他这样省察：‘我得此得；它却是无常、苦、变易之法。’他如实地了知。若生起失……若生起称誉……若生起恶名……若生起讥嫌……若生起赞扬……若生起乐……若生起苦，他也这样省察：‘我受此苦；它却是无常、苦、变易之法。’他如实地了知。”

“他的得不能占据其心而住，失也不能；称誉不能，恶名不能；赞扬不能，讥嫌不能；乐不能，苦也不能占据其心而住。对于已生起的得，他不随顺；对于失，他不违逆；对于已生起的称誉，他不随顺；对于恶名，他不违逆；对于已生起的赞扬，他不随顺；对于讥嫌，他不违逆；对于已生起的乐，他不随顺；对于苦，他不违逆。他如此舍断随顺与违逆，便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从苦中解脱。诸比丘！这就是多闻的圣弟子与无闻的凡夫之间的差别、殊胜、不同之处。”

得与失，誉与毁，

讥与赞，乐与苦；

这些于人世间，皆为无常法。

无常、变易之法。

具念善慧者，知此已，

观察变易之法；

对可意的事物，其心不动摇；

于不可意者，亦不生嗔恚。

不论是随顺还是违逆，

已消散、已灭没，不复存在；

了知那无尘、无忧之境界，

以正智了知，已抵达有的彼岸。」第六。

7. 提婆达多衰败经

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提婆达多离去不久。在那里，世尊以提婆达多为缘，告诉比丘们：“诸比丘，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衰败。善哉，诸比丘！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衰败。善哉，诸比丘！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成就。善哉，诸比丘！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成就。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八种非正法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

“诸比丘，是哪八种呢？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利得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无利得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名声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无名声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恭敬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不恭敬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恶欲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提婆达多被恶友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提婆达多被此八种非正法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

“诸比丘，善哉！比丘应一再征服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一再征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一再征服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

“诸比丘，比丘以何种义理，应一再征服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一再征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一再征服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呢？”

“诸比丘，若有人未降伏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降伏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这样，那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会生起。诸比丘，若有人未降伏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未降伏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降伏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这样，那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会生起。诸比丘，比丘依此义理，应当降伏再降伏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降伏再降伏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反复调伏已生起的利得而住，反复调伏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已生起的恶友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七经。

8. 优多罗衰败经

8一时，具寿优多罗住在马希沙瓦土的桑恺亚山榕树林中。在那里，具寿优多罗对诸比丘说：“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退失。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退失。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成就。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成就。”

那时，多闻天王为办事从北方前往南方。多闻天王听见具寿优多罗在马希沙瓦土的桑克亚咖山榕树林中，正为比丘们说法：
“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退失。
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退失。
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成就。
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成就。”

那时，多闻天王大王——正如一个强壮有力的人弯曲伸展的手臂，或伸展弯曲的手臂，以同样的迅捷——从马希沙瓦土桑克亚咖山的榕树林中隐没，出现在三十三天。于是，多闻天王大王来到帝释天王之处；到达之后，对帝释天王这样说：「尊者，请您知晓！那位具寿优多罗正在马希沙瓦土桑克亚咖山的榕树林中，对诸比丘如此说法：『贤友们，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失败。贤友们，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失败……自己的成就……他人的成就。』」

那时，帝释天犹如力士屈伸手臂、或伸屈手臂那样，从三十三天消失，出现在马希沙瓦土的桑克亚咖山榕树林中，来到具寿优多罗面前。随后，帝释天走向具寿优多罗，到后顶礼具寿优多罗，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帝释天对具寿优多罗这样说——

“尊者，听说具寿优多罗对比丘们这样说法——‘贤友，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过失，贤友，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过失……自己的成就……他人的成就’，这是真的吗？”“是的，天人之主。”“尊者，这是具寿优多罗自己的辩才，还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教说呢？”“那么，天人之主，我来作一个譬喻。在此，有些智者能依譬喻而了知所说的义理。”

“天人之主，譬如村落或城镇不远处有一大谷堆。许多人用担子、篮子、衣襟或手掌从那里取谷。天人之主，若有人走到那些人面前问：‘你们从哪里取得这些谷？’天人之主，那些人怎样回答才算正确呢？”“尊者，他们应这样回答：‘我们从那座大谷堆取来。’”“同样地，天人之主，凡是善说，这一切都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言教。我们以及其他的人，都是从那里一再取用而后宣说的。”

“尊者，不可思议！尊者，未曾有！具寿优多罗所说的真是善说——‘凡是善说，一切皆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言教。我们和其他人都是从那里取来而说。’尊者优多罗，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提婆达多刚离去不久。在那里，世尊因提婆达多之事告诉诸比丘：”

“诸比丘，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退失，这很善；诸比丘，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退失、自己的成就、他人的成就，这很善。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八种不正法所征服、心被覆蔽，是堕恶趣者、地狱众生，历经长劫，无药可救。是哪八种？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利得所征服、心被覆蔽，是堕恶趣者、地狱众生，历经长劫，无药可救；诸比丘，被无利得所征服……诸比丘，被名声所征服……诸比丘，被无名声所征服……诸比丘，被恭敬所征服……诸比丘，被不恭敬所征服……诸比丘，被恶欲所征服……诸比丘，被恶友所征服、心被覆蔽，提婆达多是堕恶趣者、地狱众生，历经长劫，无药可救。诸比丘，提婆达多正是被这八种不正法所征服、心被覆蔽，是堕恶趣者、地狱众生，历经长劫，无药可救。”

“诸比丘，比丘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这很善；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

“诸比丘，比丘是出于什么原因、为了什么利益，而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

“诸比丘，若不能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住，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能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住，这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会生起。诸比丘，若不能克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不能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住，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能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住，这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会生起。诸比丘，正是基于这一义利，比丘应当一再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住；应当一再克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应当一再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住。”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一再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住，一再克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一再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

“尊者，至此，人间有四众：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这一法门在任何（四众）中并未确立/现起。尊者优多罗，请学习此法门；尊者优多罗，请通达此法门；尊者优多罗，请受持此法门。尊者，此法门具有义利，是梵行的根本。”

难陀经

9比丘们，若要如实地说谁是“族姓子”，即当说难陀。比丘们，若要如实地说谁是“有力者”，即当说难陀。比丘们，若要如实地说谁是“令人悦意者”，即当说难陀。比丘们，若要如实地说谁是“具足强烈贪染者”，即当说难陀。比丘们，若非难陀守护根门、于食知量、勤修觉醒、具足念与正知，他又怎能修持圆满清净的梵行呢？比丘们，难陀的守护根门是这样的：若难陀应当观察东方，他便以全副心神摄持之后，观察东方──“当我这样观察东方时，贪忧、诸恶不善法将不会流漏进来。”他于彼处正知而住。

比丘们，若难陀应当观察西方……应当观察北方……应当观察南方……应当向上仰望……应当向下俯视……应当环观诸方，他便以全副心神摄持之后，环观诸方──“当我这样环观诸方时，贪忧、诸恶不善法将不会流漏进来。”他于彼处正知而住。比丘们，这便是难陀守护根门。

诸比丘！这是难陀于食知量：在此，难陀如理省察而食——‘不为嬉戏，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只为此身安住存续，为止息伤害，为资助梵行。如此我将灭除旧受，不令新受生起，得以存活，无染无着，安乐而住。’诸比丘！这就是难陀的于食知量。

诸比丘！这是难陀致力于觉醒：在此，难陀于白天经行、宴坐，令心远离障碍法而得净化；于夜初分经行、宴坐，令心远离障碍法而得净化；于夜中分，右胁作狮子卧，足足相叠，具念正知，作意起想；于夜后分起身之后，经行、宴坐，令心远离障碍法而得净化。诸比丘！这就是难陀的致力于觉醒。

诸比丘！这是难陀的念与正知：在此，难陀了知感受的生起，了知感受的住立，了知感受的灭去；了知诸想的生起、住立、灭去；了知诸寻的生起、住立、灭去。诸比丘！这就是难陀的念与正知。

诸比丘，难达若不具足守护诸根门、于食知量、精勤觉醒、正念正知，又怎能修持圆满清净的梵行呢！第九经。

10. 迦兰陀经

10一时，世尊住在瞻波城的伽伽罗莲花池畔。那时，比丘们正因某比丘犯戒而举罪。那位比丘遭到比丘们举罪时，却以其他事岔开，将话题引向别处，并展露出愤怒、嗔恨与不满。

于是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驱逐此人！诸位比丘，驱逐此人！此人应被驱逐。你们留着那个已被清除的外人之子做什么！诸位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受持僧伽梨、钵与衣，都与那些良善的比丘们一般无二——只要比丘们还未见其罪。然而，一旦比丘们见到他的罪，便如此了知他：‘这是沙门的败坏者，沙门的糠秕，沙门的垃圾。’这样了知后，便将他逐出。这是什么缘故？为了不让他败坏其他良善的比丘！”

“诸位比丘，犹如在成熟的麦田中，生出了大麦的败坏者、大麦的糠秕、大麦的垃圾。它的根与其他良善的大麦一样，它的茎与其他良善的大麦一样，它的叶也与其他良善的大麦一样——只要那穗子还未长出。可一旦穗子长出，人们便了知它：‘这是大麦的败坏者，大麦的糠秕，大麦的垃圾。’了知后，便将它连根拔起，扔到麦田之外。这是什么缘故？为了不让它败坏其他良善的大麦！”

“诸位比丘，正是如此，在此，有一类人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受持僧伽梨、钵与衣，都与那些良善的比丘们一般无二——只要比丘们还未见其罪。然而，一旦比丘们见到他的罪，便如此了知他：‘这是沙门的败坏者，沙门的糠秕，沙门的垃圾。’这样了知后，便将他逐出。这是什么缘故？为了不让他败坏其他良善的比丘！”

诸比丘，譬如在风扬大谷堆时，那些坚实饱满的谷粒聚在一处，而那些脆弱、空瘪的谷粒则被风吹到一边。主人拿起扫帚，更加彻底地清扫它们。那是什么原因呢？为免它们损坏其他好谷粒！正如这样，诸比丘，此处有人，他的前进、后退、前瞻、旁视，屈伸手足，持僧伽梨、钵与衣，都如同那些良善的比丘——直到比丘们尚未见到他的过失。可是，一旦比丘们见到他的过失，他们便了知他：‘这是沙门中的败类，沙门中的糠秕，沙门中的渣滓。’了知后，便将他逐出。那是什么原因呢？为免他败坏其他良善的比丘！

诸比丘，譬如有人需要汲水用的竹筒，便拿着锋利的斧头进入森林。他以斧背敲击树木，那些坚实、有实质的树木，被敲击时发出沉实之声；而那些内部腐朽、渗漏、败坏的树木，被敲击时发出骚动之声。他先在根部砍断它，再在顶端砍断，彻底清除内部，清理干净后制成汲水的竹筒。同样地，诸比丘，此处有人，他的前进、后退、前瞻、旁视，屈伸手足，持僧伽梨、钵与衣，都如同那些良善的比丘——直到比丘们尚未见到他的过失。可是，一旦比丘们见到他的过失，他们便了知他：‘这是沙门中的败类，沙门中的糠秕，沙门中的渣滓。’了知后，便将他逐出。那是什么原因呢？为免他败坏其他良善的比丘！

“你们应当认识共住者：是恶欲、易怒之人，”

“怀恨者、顽固者、暴戾者，嫉妒者、悭吝者、狡诈者。”

于大众中言语温和，犹如沙门一般言说；

悄然造作种种行，持有邪见，无有恭敬。

那匐行妄语之辈，如实了知后；

众人和合一致，便应将他驱摈。

弃除糠秕，清去垢秽；

之后，当扬弃糠秕，并除去那些非沙门而自许为沙门者。

驱除了心怀恶欲之人，以及那些行于邪行境界者；

与清净者和不清净者共住时，你们当具念而行。

从此和合、慎密，你们将作苦之终结。」第十经

慈品第一

摄颂曰——

慈、慧，两种可爱；两种世间，两种失败；

提婆达多与优陀夷，难陀与迦兰陀。

2. 大品

韦兰若经

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韦兰若的那勒卢楝树下。那时，韦兰若婆罗门来到世尊这里，彼此问候，互道欣悦与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定后，韦兰若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听说：‘沙门乔达摩不礼敬、不起迎、不以座位邀请那些年老、年迈、高龄、年长、已至暮年的婆罗门。’乔达摩尊者，这确实如此。乔达摩尊者确实不礼敬、不起迎、不以座位邀请那些年老、年迈、高龄、年长、已至暮年的婆罗门。乔达摩尊者，这确实不圆满。”
“婆罗门，在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人与天人的众生中，我都看不到一位应受我礼敬、起迎、让座的人。婆罗门，如来若去礼敬、起迎、让座，他的头将会破裂。”

“乔达摩尊者是无味者！”“婆罗门，确实有一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味者’。婆罗门，那些于色之味、于声之味、于香之味、于味之味、于触之味，为如来所断，其根已截，如多罗树顶被削，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婆罗门，正是这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味者’，但这并非你所说的那种意思。”

“乔达摩尊者是无享受者！”“婆罗门，确实有一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享受者’。婆罗门，那些于色之受用、于声之受用、于香之受用、于味之受用、于触之受用，为如来所断，其根已截，如多罗树顶被削，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婆罗门，正是这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享受者’，但这并非你所说的那种意思。”

“乔达摩尊者是无作论者！”“婆罗门，确实有一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婆罗门，我宣说不作身恶行、不作语恶行、不作意恶行；我宣说不作种种恶不善法。婆罗门，正是这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但这并非你所说的那种意思。”

“乔达摩尊者是断灭论者！”“婆罗门，确有某种理据，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会称：‘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婆罗门，我确实宣说贪、嗔、痴的断灭；也宣说种种恶不善法的断灭。婆罗门，正是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才会称：‘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但这并非你心中所意指的。”

“乔达摩尊者是厌离者！”“婆罗门，确有某种理据，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会称：‘沙门乔达摩是厌离者’。婆罗门，我确实厌离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也厌离种种恶不善法的成就。婆罗门，正是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才会称：‘沙门乔达摩是厌离者’，但这并非你心中所意指的。”

“乔达摩尊者是调伏者！”“婆罗门，确有某种理据，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会称：‘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婆罗门，我为调伏贪、嗔、痴而说法；也为调伏种种恶不善法而说法。婆罗门，正是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才会称：‘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但这并非你心中所意指的。”

「乔达摩尊者是苦行者！」「婆罗门，确有某种意义，依此义，如理说者可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婆罗门，我说应被烧尽的，是诸恶不善法：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婆罗门，若有人已将应被烧尽的诸恶不善法彻底舍断，断其根，如截多罗树之顶，令不复有，未来不再生，我便说他是『苦行者』。婆罗门，如来已将应被烧尽的诸恶不善法彻底舍断，断其根，如截多罗树之顶，令不复有，未来不再生。婆罗门，正是依此意义，如理说者可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而非像你那样理解。」

「乔达摩尊者是离胎者！」「婆罗门，确有某种意义，依此义，如理说者可说：『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婆罗门，凡是未来的胎卧、再生与后有已被彻底舍断，断其根，如截多罗树之顶，令不复有，未来不再生者，我说他是『离胎者』。婆罗门，如来已将未来的胎卧、再生与后有彻底舍断，断其根，如截多罗树之顶，令不复有，未来不再生。婆罗门，正是依此意义，如理说者可说：『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而非像你那样理解。」

「婆罗门，譬如母鸡有八个、十个或十二个蛋。那些蛋被母鸡正确地伏盖、正确地孵化、正确地温暖。在那些小鸡中，最先用脚爪尖或嘴喙啄破蛋壳、安稳破壳而出的小鸡，该称它为什么——『长者还是幼者』？」「乔达摩尊者，应称它为长者。乔达摩尊者，因为它是它们中的长者。」

婆罗门，正是如此，我破开了为无明所覆、如卵而生、被重重包裹的众生的无明之壳，独自于世，证得无上正自觉。婆罗门，我确实是世间之首、世间之最。婆罗门，我的精进已被激发，毫不退缩；念已安立，不忘不失；身得轻安，不躁不乱；心得入定，专注一境。

婆罗门，我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所生之喜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息灭寻伺，内心澄净，心成专一，无寻无伺，由定所生之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离喜而住于舍，有念、有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宣说：‘舍、具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舍断乐、舍断苦，更因先前喜忧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

当心如此得定、清净、明净、无秽、远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安住不动时，我将心导向宿住随念智。我随念种种宿世，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诸多坏劫、诸多成劫、诸多坏成劫。我忆念：‘在彼处，我有如是的名、如是的姓、如是容貌、如是所食、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量；从彼处命终，我生于另一处，在那里亦有如是的名、如是的姓、如是容貌、如是所食、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量；又从彼处命终，我生于此处。’如此，我随念种种宿世，以及每一世的特质与细节。

婆罗门，这是我在那一夜初夜时分所证得的第一明；无明破除，明已生起；黑暗破除，光明已生起，正如不放逸、热忱、精进而住者那样。婆罗门，这是我的第一次破壳，犹如小鸡破壳而出。

“当心如此入定，清净、明净、无垢，远离随烦恼，柔软、适业、安住不动时，我将心导向众生死生智。我以清净、超越人间的天眼，见到众生殁时、生时，或劣或胜，或美或丑，或生善趣或堕恶趣，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流转：‘这些众生，具足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抱持邪见，行邪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不谤圣者，具足正见，行正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我以如此清净、超越人间的天眼，见众生殁时、生时，或劣或胜，或美或丑，或生善趣或堕恶趣，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流转。”

“婆罗门，这是我在中夜时分所证得的第二明；无明破除，明已生起；黑暗破除，光明已生起，正如不放逸、热忱、精进而住者那样。婆罗门，这是我的第二次破壳，犹如小鸡破壳而出。”

“当我的心如此入定，清净、明亮、无秽，远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稳固、安住于不动摇的状态后，我引导心转向漏尽智。我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了知“此是漏”，如实了知“此是漏集”，如实了知“此是漏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漏灭之道”。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从欲漏解脱，从有漏解脱，从无明漏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婆罗门，这是我在后夜时分证得的第三明；无明已破，明已生；黑暗已破，光明已生——正如一位不放逸、热忱、自励而住者所当有的那样。婆罗门，这是我的第三突破，犹如雏鸡破壳而出。”

如是说已，韦兰若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最为殊胜，乔达摩尊者最为无上！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如同将倒下者扶起，将隐藏者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或在黑暗中持来油灯，让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便阐明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者、法及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2. 西哈经

12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正聚集在集会堂，共坐一处，以种种方式赞叹佛的功德，赞叹法的功德，赞叹僧团的功德。

那时，将军西哈是尼乾陀的弟子，也坐在那会众之中。当时，将军西哈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毫无疑问，彼世尊必定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正因为如此，这些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才会聚集于集会堂，共坐一处，以种种方式赞叹佛的功德，赞叹法的功德，赞叹僧团的功德。我何不前去拜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于是，将军西哈来到尼乾陀若提子面前，对他说：“尊者，我想前去拜见沙门乔达摩。”

“西哈！你身为业论者，为何要去拜见无业论者沙门乔达摩呢？西哈！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宣说无业之法，以此教导弟子。”这时，将军西哈想去拜见世尊的心念便止息了。

第二次，众多知名的离车族人集会于会堂，共坐一处，以种种方式称扬佛、法、僧的功德。那时，将军西哈这样思惟：“这位世尊必定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毫无疑问。如此众多知名的离车族人集会于会堂，共坐一处，以种种方式称扬佛、法、僧的功德。我何不前去拜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于是，将军西哈来到尼乾陀若提子处，对尼乾陀若提子这样说：“尊者，我想前去拜见沙门乔达摩。”

“西哈！你身为业论者，怎么还去拜见无业论者沙门乔达摩呢？西哈！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宣说无业之法，以此教导弟子。”于是，将军西哈想要拜见世尊的念头，第二次又止息了。

第三次，众多知名的离车族人又聚集在集会堂，以种种方式赞叹佛、赞叹法、赞叹僧团。第三次，将军西哈心生此念：“无疑地，彼世尊必定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因为这些众多知名的离车族人在集会堂聚集，以种种方式赞叹佛、赞叹法、赞叹僧团。那些尼干陀们，告知也好，不告知也罢，又能对我如何？我何不先不告知尼干陀，便去拜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

于是，将军西哈在白天，率领约五百辆车，从毗舍离出发，去见世尊。他乘车至车道尽头，便下车步行。将军西哈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将军西哈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我曾听闻：‘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宣说无业之法，以此调御弟子。’尊者，那些这样说的人——‘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宣说无业之法，以此调御弟子’——他们是否如世尊所说而说，未曾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他们是否依法、随法而分别，其言说不会因如法的论难而遭受任何呵责？尊者，因为我们不愿诽谤世尊。”

“西哈，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若有人正确地描述我，他当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宣说无业之法，以此调御弟子。’”

“西哈，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若有人正确地描述我，他当说：‘沙门乔达摩是业论者，宣说业之法，以此调御弟子。’”

“西哈，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若有人正确地描述我，他当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宣说断灭之法，以此调御弟子。’”

“师子，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而正确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厌恶者，为厌恶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师子，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而正确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为调伏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师子，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而正确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为苦行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有一种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当可说道：‘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为离胎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有一种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当可说道：‘沙门乔达摩是安慰者，为安慰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什么是那样的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可说道：‘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为无业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狮子，我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的无业；我说种种恶不善法的无业。狮子，这即是那种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便可说道：‘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为无业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依何种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行作论者，为行作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狮子，我实说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之行作；我亦说种种善法之行作。狮子，依此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行作论者，为行作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

“狮子，依何种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为断灭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狮子，我实说贪、嗔、痴之断灭；我亦说种种恶不善法之断灭。狮子，依此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为断灭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

“狮子，依何种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厌弃者，为厌弃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狮子，我实厌弃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我亦厌弃成就种种恶不善法。狮子，依此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厌弃者，为厌弃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

狮子，依何等理趣，若有人如实说者当如此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为调伏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狮子，我为调伏贪、嗔、痴而说法，为调伏种种恶不善法而说法。狮子，这便是理趣，依此理趣，如实说者当如此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为调伏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依何等理趣，若有人如实说者当如此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为苦行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狮子，我说应被烧灭的诸恶不善法，即是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狮子，凡已断除应被烧灭的诸恶不善法，根已断除，如截多罗树头，令成非有，未来不再生者，我说他是‘苦行者’。狮子，如来已断除应被烧灭的诸恶不善法，根已断除，如截多罗树头，令成非有，未来不再生。狮子，这便是理趣，依此理趣，如实说者当如此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为苦行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依何等理趣，若有人如实说者当如此说——‘沙门乔达摩是无胎者，为无胎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狮子，凡未来的入胎、再有的结生已被断除，根已断除，如截多罗树头，令成非有，未来不再生者，我说他是‘无胎者’。狮子，如来未来的入胎、再有的结生已被断除，根已断除，如截多罗树头，令成非有，未来不再生。狮子，这便是理趣，依此理趣，如实说者当如此说——‘沙门乔达摩是无胎者，为无胎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西哈，怎样才是一种理趣，依此理趣能正确地说：‘沙门乔达摩是安慰者，为安慰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呢？西哈，我正是安慰者，以最上的安慰，为安慰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西哈，这便是那种理趣，依此理趣便可以正确地说：‘沙门乔达摩是安慰者，为安慰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如是说已，西哈将军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西哈，你应当审察。像你这样有名望的人，审察是善的。”“尊者，正因为世尊对我这样说——‘西哈，你应当审察。像你这样有名望的人，审察是善的’，我对世尊倍加欢喜、倍加信悦。尊者，其他外道得到了弟子，就会高举旗帜遍行毗舍离宣告：‘西哈将军已成为我们的弟子。’ 而世尊却这样说：‘西哈，你应当审察。像你这样有名望的人，审察是善的。’ 尊者，我第二次皈依世尊、法及比丘僧团。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西哈，你的家族长久以来都是尼干陀们的施食处，因此，你应当想到施与那些前来的人。” “尊者，我由此对世尊更加欢喜、更加悦信，因为世尊这样对我说：‘西哈，你的家族长久以来都是尼干陀们的施食处，因此，你应当想到施与那些前来的人。’ 尊者，我曾听闻：‘沙门乔达摩这样说——只应布施给我，只应布施给我的弟子；只有布施给我才有大果报，布施给他人没有大果报；只有布施给我的弟子才有大果报，布施给他人的弟子没有大果报。’ 然而，世尊却鼓励我对尼干陀们行布施。尊者，我们自会懂得适当的时机。尊者，我第三次皈依世尊、法与比丘僧团。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于是，世尊为西哈将军次第说法，即：布施论、持戒论、生天论，并阐明诸欲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了知西哈将军的心已调柔、柔软、无盖、欢喜、净信时，便为他开示诸佛所特别宣说的法，即：苦、集、灭、道。犹如一块净洁、离去黑斑的布，能如实地领受染料；同样地，就在那座位上，西哈将军生起了离尘、离垢的法眼：‘凡是集法，皆是灭法。’

那时，将军西哈已见法、得法、知法、通达法，度越疑惑，远离犹豫，得无所畏，在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于他人。他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的饮食供养。”世尊默然应允。

那时，西哈将军了知世尊已默许，便从座而起，恭敬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随后，西哈将军唤来一人：“来，贤友，你去探问何处有现成的肉。”当夜过后，西哈将军在自己的住处备办了殊妙的嚼食与啖食，然后派人告知世尊：“尊者，时已至，饮食已备。”

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前往西哈将军的住处。抵达后，与比丘僧团一同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其时，众多尼干陀在毗舍离城的大街小巷、各个十字路口，举臂高呼：“今日西哈将军宰杀肥壮的牲畜，为沙门乔达摩备办了饮食。那位沙门乔达摩明知这是为他而杀的肉，却仍受用，以此造业。”

那时，有一人来到西哈将军身边，附耳禀报：“尊者，请您知晓：众多尼干陀在毗舍离城的大街小巷、各个十字路口，举臂高呼：‘今日西哈将军宰杀肥壮的牲畜，为沙门乔达摩备办了饮食。那位沙门乔达摩明知这是为他而杀的肉，却仍受用，以此造业。’尊者，但请宽怀！那些尊者们长久以来虽想诋毁佛陀、诋毁法、诋毁僧，却绝不能以不实、虚妄、虚假、毫无真实的言词来诽谤那位尊贵的乔达摩。我们纵使为活命故，也决不会故意夺取生命。”

那时，师子将军亲手以上妙的副食与主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其满足。随后，师子将军在世尊食毕、手离钵时，坐于一旁。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师子将军，令其欢喜，便从座起身离去。第二经。

3. 良马经

13「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国王所用，为国王所受用，被视为国王的资产。哪八支呢？诸比丘！在此，国王的良马父母两方血统纯良。凡有良马出生之处，它即生于彼处。不论喂给它的食物是湿是干，它都恭敬受用，不使散落。它厌恶卧坐于粪便及尿液之上。它性情温和，容易共处，不激怒其它马。凡它所具有的欺诈、虚伪、狡猾、邪曲，它都如实向驯马师显露。驯马师便为调伏这些而作努力。它能负重。它生起如是之心：『不论其它马负载与否，我当在此承担负载』。它行走时，唯行直道。它具足力量，乃至生命终结都显现其力。诸比丘！如此具足八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国王所用，为国王所受用，被视为国王的资产。」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八法的比丘堪受供养……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哪八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持戒，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正行与行处具足，于微细罪亦见怖畏，受持学处。不论所得食物粗劣或精美，他都恭敬受用，心无困扰。他厌恶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厌恶种种恶不善法的生起。他性情温和，容易共住，不触恼其他比丘。若他怀有任何欺诈、虚伪、狡猾、邪曲，都如实向导师或有智慧的梵行者发露。导师或有智慧的梵行者便为调伏那些过失而作努力。他已受学。他生起这样的心：‘不论其他比丘学或不学，我于此应当学习。’他行于直道；此处，直道即是：正见……正定。他安住于已发起的精进：‘宁可让皮肤、筋腱、骨骼留存，令身体的血肉干枯，只要是以人的力量、人的精进、人的努力所能证得者，未证得之前，精进决不停止。’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堪受供养……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三经。

4. 劣马经

14诸比丘，我将宣说八种劣马与八种马的过失，以及八种劣人与八种人的过失。你们要谛听，善作意！我将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八种劣马与八种马的过失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劣马，当被要求‘前进’时，受到御者刺策驱驰，却反而后退，使车子向后倒退。诸比丘，世间也有这样一类的劣马。诸比丘，这是第一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劣马，当被要求‘前进’时，受到御者刺策驱驰，却向后腾跃，撞击车轭，折断了三叉辕杆。诸比丘，世间也有这样一类的劣马。诸比丘，这是第二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劣马，当被要求‘前进’时，受到御者刺策驱驰，却将大腿抵在车辕上，并重重地碾压车辕。诸比丘，世间也有这样一类的劣马。诸比丘，这是第三种马的过失。

再者，比丘们，有一种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前进”，以刺棒刺策、驱遣时，它却走上歧路，使车子倾覆。比丘们，这样的马即是劣马。比丘们，这是马的第四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有一种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前进”，以刺棒刺策、驱遣时，它便跳跃，高举前身，扬起前足。比丘们，这样的马即是劣马。比丘们，这是马的第五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有一种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前进”，以刺棒刺策、驱遣时，它不顾御者，不理会刺棒，用牙齿咬碎口衔，随意奔离。比丘们，这样的马即是劣马。比丘们，这是马的第六种过失。

再者，诸比丘，有一类劣马，当御者对之说“前进”，并加以刺策、驱策时，它既不向前行也不往后退，就那样像桩柱一般站在原地。诸比丘，这也是一类劣马。诸比丘，这是马的第七种过失。

再者，诸比丘，有一类劣马，当御者对之说“前进”，并加以刺策、驱策时，它收起前腿，收起后腿，就地四腿蹲坐下来。诸比丘，这也是一类劣马。诸比丘，这是马的第八种过失。诸比丘，这些便是八类劣马与马的八种过失。

诸比丘，何谓八种人劣马、八种人过失？诸比丘，于此，比丘们对某比丘举罪。那位比丘被比丘们举罪时，便以“我不记得”为借口来逃避。正如有一类劣马，当御者对之说“去！”，并加以刺策、驱策时，它却向后退，倒拖车子；诸比丘，我说此人正如同这劣马。诸比丘，确有一类人具有如此劣马性。诸比丘，这是人的第一种过失。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因犯过失而受到其他比丘的指责。那位被指责的比丘反而回斥指责者：“你这愚痴无能之辈所说的话算什么！你也自认为有资格开口吗！”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去！”，并以鞭策驱策时，它却向后猛跳，撞击车轭，折断辕杆。诸比丘，我正以此喻此人。诸比丘，于此便有这类具足劣马之性的人。诸比丘，这是第二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因犯过失而受到其他比丘的指责。那位被指责的比丘反而反诘指责者：“你也犯了这样那样的过失，你应先发露忏悔！”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去！”，并以鞭策驱策时，它却抬起后腿踢向车辕，用力践踏。诸比丘，我正以此喻此人。诸比丘，于此便有这类具足劣马之性的人。诸比丘，这是第三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因犯过失而受到其他比丘的指责。那位被指责的比丘却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岔向无关之处，并且显露忿怒、嗔恨与不满。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去！”，并以鞭策驱策时，它却窜入歧途，导致车子倾覆。诸比丘，我正以此喻此人。诸比丘，于此便有这类具足劣马之性的人。诸比丘，这是第四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比丘们举发某位比丘的罪过。那位比丘被比丘们举罪时，便在僧团中挥舞手臂。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在驭者对它说“走！”，被刺棒驱策、催促时，便腾跃而起，扬起前身与前蹄；诸比丘，我说此人就如同这譬喻。诸比丘，于此处，有些人便有如此劣马之性。诸比丘，这是第五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比丘们举发某位比丘的罪过。那位比丘被比丘们举罪时，无视僧团，无视举罪者，身带罪过便随心所欲地离去。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在驭者对它说“走！”，被刺棒驱策、催促时，无视驭者，无视刺棒，用牙咬碎口衔，随心所欲地离去；诸比丘，我说此人就如同这譬喻。诸比丘，于此处，有些人便有如此劣马之性。诸比丘，这是第六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比丘们举发某位比丘的罪过。那位比丘被比丘们举罪时，声称“我既没有犯，也没有犯”，以沉默不语来恼乱僧团。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在驭者对它说“走！”，被刺棒驱策、催促时，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就地像桩柱一样站立；诸比丘，我说此人就如同这譬喻。诸比丘，于此处，有些人便有如此劣马之性。诸比丘，这是第七种人的过失。

复次，诸比丘，比丘们以罪过举告比丘。那比丘被比丘们以罪过举告时，便这样说：‘诸具寿何必如此纠缠于我？我现在就舍弃学处，还归低劣！’他舍弃学处、还归低劣之后，又这样说：‘诸具寿现在满意了吗？’诸比丘，正如那劣马，被喝令‘走！’，被御者用刺棒刺激、驱策时，却缩回前后腿，就地四脚站立不动；诸比丘，我说此人正可以此作譬喻。诸比丘，在这里，某些人就有这样的劣马性。诸比丘，这是第八种人的过失。诸比丘，这些便是八种人的劣马性，与八种人的过失。

垢经

15“诸比丘，有八种垢。哪八种？不持诵，是咒语的垢；不精勤，是家宅的垢；懈怠，是容貌的垢；放逸，是守护者的垢；恶行，是女人的垢；悭吝，是施者的垢；诸恶不善法，是此世与他世的垢。诸比丘，比这一切更垢秽的，便是无明；无明是最上的垢。诸比丘，这便是八种垢。”

不诵习是真言之垢，不勤勉是家之垢；

懈怠是容色之垢，放逸是守护者之垢。

恶行是女人之垢，悭吝是施者之垢；

诸恶法实为垢秽，在此世间与他世间；

而较彼诸垢更为垢秽的，是无明——最为殊胜的垢秽。」第五经

6. 使者经

“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堪任使者。哪八法呢？诸比丘，此中比丘为能听者、能令听者、能学者、能持者、能了知者、能令了知者、善辨合宜与不合宜者、而不兴诤论者——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堪任使者。诸比丘，舍利弗具足八法，堪任使者。哪八法呢？诸比丘，此中舍利弗为能听者、能令听者、能学者、能持者、能了知者、能令了知者、善辨合宜与不合宜者、而不兴诤论者——诸比丘，舍利弗具足此八法，堪任使者。”

置身言辞粗暴的会众中，他毫不动摇；

他于言语无所减损，于教法亦不覆藏。

他说真实无诳之语，被人诘问亦不瞋怒；

像这样的比丘，堪任使者而往。」第六。

7. 第一缚经

17诸比丘，女人以八种方式系缚男子。以哪八种？诸比丘，以哭泣，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笑，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言说，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装扮，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野花，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香，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味，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触，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正是以此八种方式，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那些为触所系缚的众生，是为善系缚者。第七。

第二系缚经

18诸比丘，男人以八种方式系缚女人。哪八种呢？诸比丘，男人藉由哭泣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欢笑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言说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仪容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野花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香气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滋味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触感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正是以此八种方式系缚女人。诸比丘，那些被触所系缚的众生，是为善系缚者。第八。

9. 波诃罗陀经

19一时，世尊住在韦兰若的那勒卢楝树下。那时，阿修罗王波诃罗陀来到世尊跟前，礼敬后站在一旁。世尊对站在一旁的阿修罗王波诃罗陀这样说：

“波诃罗陀，阿修罗们在这大海中欢喜吗？”“尊者，阿修罗们在这大海中欢喜。”“波诃罗陀，大海中有多少种希有、未曾有法，令阿修罗们再三得见而心生欢喜呢？”“尊者，大海中有八种希有、未曾有法，令阿修罗们再三得见而心生欢喜。哪八种呢？尊者，大海渐次倾斜、渐次低缓、渐次深广，并非骤然陡峭。尊者，大海渐次倾斜、渐次低缓、渐次深广，并非骤然陡峭——尊者，这是大海中第一种希有、未曾有法，阿修罗们再三得见而心生欢喜。”

再者，尊者，大海有常住之法，从不越岸。尊者，这正是大海中第二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屡次得见，因而于大海中欢喜。

“再者，尊者，大海不与死尸共住。凡有死尸漂于海中，便迅速将其冲向岸边，推上陆地。尊者，这是大海中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屡次得见，因而于大海中欢喜。”

“再者，尊者，凡是诸大河，如：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当它们汇入大海之后，便舍弃原先各自的名与姓，唯被称为“大海”。尊者，凡是诸大河，如：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当它们汇入大海之后，便舍弃原先各自的名与姓，唯被称为“大海”。尊者，这便是大海中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反复目睹，因而在大海中欢喜欣悦。”

“再者，尊者，世间诸河流入大海，空中降下雨水，大海却不会因此显出减少或充盈。尊者，世间诸河流入大海，空中降下雨水，大海却不会因此显出减少或充盈——这是大海中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屡屡见到，于大海中欢喜。”

“再者，尊者，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尊者，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这是大海中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屡屡见到，于大海中欢喜。”

“再者，尊者，大海富有种种珍宝。其中有这些宝物，就是：珍珠、摩尼、琉璃、螺贝、石宝、珊瑚、银、金、红宝石、玛瑙。尊者，大海富有种种珍宝；其中有这些宝物，就是：珍珠、摩尼、琉璃、螺贝、石宝、珊瑚、银、金、红宝石、玛瑙——这是大海中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屡屡见到，于大海中欢喜。”

“再者，尊者，大海是巨大众生的居处。其中有这些众生：帝弥、帝弥揭罗、帝弥喇宾嘎喇、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有身量百由旬的众生，有身量二百由旬的众生，有身量三百由旬的众生，有身量四百由旬的众生，有身量五百由旬的众生。尊者，大海是巨大众生的居处；其中有这些众生：帝弥、帝弥揭罗、帝弥喇宾嘎喇、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有身量百由旬的众生，有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的众生；尊者，这是大海中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得见，因而在大海中欢喜。尊者，这些便是大海中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得见，因而在大海中欢喜。”

“然而，尊者，诸比丘于此法与律中得生喜乐吗？”“波诃罗陀，诸比丘于此法与律中得生喜乐。”“尊者，这法与律中有多少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为比丘们所亲见，并由此在这法与律中得生喜乐？”“波诃罗陀，这法与律中有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为比丘们所亲见，并由此在这法与律中得生喜乐。哪八种呢？波诃罗陀，正如大海渐渐深邃、渐渐倾斜、渐渐低缓，不会骤然峭立；同样地，这法与律中有渐次的修学、渐次的实践、渐次之道，并非骤然通达智。波诃罗陀，这法与律中有渐次的修学、渐次的实践、渐次之道，并非骤然通达智。波诃罗陀，这正是此法与律中第一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已，便在这法与律中得生喜乐。”

“波诃罗陀，犹如大海安住于恒常法性，不逾越海岸；同样地，我为弟子们所制定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为了守护生命，也绝不违越。波诃罗陀，我为弟子们所制定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为了守护生命，也绝不违越。波诃罗陀，这正是此法与律中第二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已，便在这法与律中得生喜乐。”

波诃罗陀，正如大海不与死尸共住，但凡海中出现死尸，大海便迅速将它冲回岸边、推上陆地；同样地，波诃罗陀，若有人恶戒、恶法，行为不净、令人起疑，覆藏所作，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在腐坏、漏泄、成了秽污之人，僧团便不与他共住，并迅速集会，将他举出。

即使他坐在比丘僧团中央，他其实远离僧团，僧团也远离他。波诃罗陀，若有人恶戒、恶法，行为不净、令人起疑，覆藏所作，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在腐坏、漏泄、成了秽污之人，僧团不与他共住，迅速集会便将他举出；纵使他坐在比丘僧团中央，他依然远离僧团，僧团也远离他。波诃罗陀，这便是在此法、律中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了又见之后，便乐于此法、律。

波诃罗陀，犹如一切大河，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它们到达大海之后，便舍弃先前各自的名与姓，只被称为『大海』；同样地，波诃罗陀，这四种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他们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之后，便舍弃先前各自的名与姓，只被称为『释迦子沙门』。波诃罗陀，这四种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他们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之后，便舍弃先前各自的名与姓，只被称为『释迦子沙门』。波诃罗陀，这是在此法与律中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见后，诸比丘即于此法与律中欢喜。

波诃罗陀，譬如世间诸河汇入大海，空中雨水降下，大海的减少或充满却不可了知；同样地，波诃罗陀，纵使众多比丘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涅槃界的减少或充满也无从了知。再者，波诃罗陀，纵使众多比丘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涅槃界的减少或充满同样不可了知。波诃罗陀，这便是此法、律中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见到之后，诸比丘于此法、律中感到欢喜。

波诃罗陀，譬如大海唯有一味——咸味；同样地，波诃罗陀，此法与律也唯有一味——解脱味。波诃罗陀，正因如此，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了又见，便乐于此法与律。

波诃罗陀，譬如大海拥有众多宝物、种种珍宝；其中所有的宝物，即是：珍珠、宝珠、琉璃、螺贝、水晶、珊瑚、白银、黄金、赤珠、猫眼石。同样地，波诃罗陀，此法与律也拥有众多宝物、种种珍宝；其中所有的宝物，即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波诃罗陀，此法与律拥有众多宝物、种种珍宝；其中所有的宝物，即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这便是此法与律中的第七种稀有、未曾有法，比丘们反复观察之后，便对此法与律生起喜乐。

波诃罗陀，譬如大海是诸大生物的居处；那里住着这些生物——帝弥鱼、帝弥揭罗鱼、帝弥拉宾伽罗鱼、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之中，有身量百由旬的、身量二百由旬的、身量三百由旬的、身量四百由旬的、身量五百由旬的众生。同样地，波诃罗陀，此法、律是诸大生物的居处；这里住着这些大生物——入流者、为亲证入流果而修行者，一来者、为亲证一来果而修行者，不来者、为亲证不来果而修行者，阿拉汉、为亲证阿拉汉果而修行者。波诃罗陀，此法、律是诸大生物的居处；这里住着这些大生物——入流者、为亲证入流果而修行者，一来者、为亲证一来果而修行者，不来者、为亲证不来果而修行者，阿拉汉、为亲证阿拉汉果而修行者。波诃罗陀，这即是此法、律中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一见再见过后，诸比丘于此法、律中欢喜安住。波诃罗陀，这些便是此法、律中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一见再见过后，诸比丘于此法、律中欢喜安住。第九经。

10. 布萨经

2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那时，世尊在那天的布萨日，为比丘僧团围绕而坐。那时，具寿阿难在夜深之时，初更已过，从座起立，将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夜已深，初更已过，比丘僧团久坐。尊者，请世尊为比丘们诵巴帝摩卡。”

阿难这样说后，世尊默然无语。夜里更深入了，中夜已过，具寿阿难再次从座而起，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启请：“尊者，夜已深，中夜已尽，比丘僧团坐了很久了，恳请世尊为比丘们诵巴帝摩卡。”世尊第二次默然。后夜已过，黎明升起，夜色转为清明，具寿阿难第三次从座而起，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启请：“尊者，夜已深，后夜已尽，黎明升起，天色转为明亮，比丘僧团坐了很久了，恳请世尊为比丘们诵巴帝摩卡。”这时世尊说：“阿难，此会众不清净。”

这时，具寿大目犍连心想：“世尊到底是针对哪一个人说‘阿难，此会众不清净’呢？”于是，具寿大目犍连以心遍察全体比丘僧团的心。他看见那个人恶戒、恶法，不净、行迹可疑、覆藏所作，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而自称梵行，内里腐坏、漏泄不净、秽浊不堪，正坐在比丘僧团中央。见后便从座而起，走到那人跟前，对他说：“贤友，起来！你已被世尊看见，你不能再与比丘们共住了。”

那人听后，默然无声。具寿大目犍连第二次对他说：“贤友，起来！你已被世尊看见，你不得与比丘们共住。”那人第二次仍然默然。具寿大目犍连第三次对他说：“贤友，起来！你已被世尊看见，你不得与比丘们共住。”那人第三次依然沉默不语。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抓住那人的手臂，将他从门厅逐出，闩上门闩，便来到世尊处；走近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人已被我驱逐。大众已清净。尊者，请世尊为比丘们诵巴帝摩卡。”“目犍连，真是稀有！目犍连，真是未曾有！那愚人竟要等到被抓住手臂方才离去！”

于是，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从今起你们应自行作布萨、诵巴帝摩卡。诸比丘，我从今日起不再作布萨、诵巴帝摩卡。诸比丘，如来在不清净的僧众中诵巴帝摩卡，这是不可能的，绝无机会。”

“诸比丘，大海中有八种稀有、未曾有法，阿修罗们一再得见，便在海中感到欢喜。哪八种呢？诸比丘，大海是渐次深、渐次斜、渐次低的，并非骤然成为断崖。诸比丘，大海渐次深、渐次斜、渐次低，并非骤然成为断崖——诸比丘，这是大海中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法，阿修罗们一再得见，便在海中感到欢喜。……乃至……”

再者，诸比丘，大海是大生物的居处。其中有这些生物：帝弥、帝弥嘎喇、帝弥喇宾嘎喇、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住有身量百由旬……乃至五百由旬的众生。诸比丘，大海是大生物的居处，其中有这些生物：帝弥、帝弥嘎喇、帝弥喇宾嘎喇、阿修罗、龙、乾闼婆，并住有身量百由旬……乃至五百由旬的众生。诸比丘，这就是大海中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众见后便对大海生起欢喜。诸比丘，这些便是大海中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众见后便对大海生起欢喜。

同样地，诸比丘，此法与律中也有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后便对此法与律生起欢喜。哪八种呢？诸比丘，譬如大海渐次深邃、渐次倾斜、渐次低下，不会骤然陡峭；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法与律中施设渐次学、渐次行、渐次道，并非突然通达究竟智。诸比丘，在此法与律中施设渐次学、渐次行、渐次道，并非突然通达究竟智——这便是此法与律中第一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后便对此法与律生起欢喜。……乃至……诸比丘，譬如大海是大生物的居处，其中有这些生物：帝弥、帝弥嘎喇、帝弥喇宾嘎喇、阿修罗、龙、乾闼婆，并住有身量百由旬……乃至五百由旬的众生；同样地，诸比丘，此法与律也是大生物的居处，其中有这些生物：入流者、为证入流果而修行者……乃至……阿拉汉、为阿拉汉道而修行者。诸比丘，此法与律是大生物的居处，其中有这些生物：入流者、为证入流果而修行者……乃至……阿拉汉、为阿拉汉道而修行者——这便是此法与律中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后便对此法与律生起欢喜。诸比丘，这些便是此法与律中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后便对此法与律生起欢喜。

大品第二

摄颂曰：

韦兰若、狮子、良马，劣马与污垢；

使者、二系缚，波诃罗陀与布萨。

3. 居士品

1. 第一郁伽经

21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诸比丘！你们应当忆持毗舍离的屋主郁伽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世尊说了此言。善逝说完此语，即从座起，进入住所。

那时，有一位比丘在午前着衣持钵，前往毗舍离的屋主郁伽的住处。到了之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于是，毗舍离的屋主郁伽来到那比丘跟前，向他礼敬，坐于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便对毗舍离的屋主郁伽这样说：

“屋主，你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世尊曾为你授记。屋主，是哪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使世尊说你具足呢？”“尊者，我也不清楚——我究竟具足哪八种稀有、未曾有法而被世尊授记。不过，尊者，我所具足的八种稀有、未曾有法，请您谛听，请善加思惟，我当说来。”“好的，屋主！”那比丘回应毗舍离的屋主郁伽。毗舍离的屋主郁伽便这样说：“尊者，当我初次从远处望见世尊，就在见到的当下，我对世尊的心便清净了。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我以清净心亲近世尊。世尊便为我次第说法，也就是：布施论、持戒论、生天论；阐明了诸欲的过患、低下与杂染，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我心已调柔、柔软、离盖、欢喜、清净时，便为我开示诸佛特有的法教——苦、集、灭、道。犹如一块洁净的布，已除去黑垢，便能完全吸收染料；同样地，就在那座处，我生起了远离尘垢的法眼：‘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灭法。’尊者，我见法、得法、知法、通达法，度疑、离惑、得无畏，于大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便在那里皈依佛、法、僧，并受持梵行为第五的学处。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二种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我有四位年轻妻子。那时，我去到她们面前，对她们这样说：‘姊妹们！我已受持梵行为第五支的学处。你们之中若有愿意的，便可以在此享用财富、积累福德；或是回到自己亲族的家中；若是有中意的男子，我可将你们给予谁？’尊者！当我这样说了之后，那位长妻对我这样说：‘贵子！请将我给予那位某某男子。’尊者！那时我便唤来那位男子，左手牵着妻子，右手握着水瓶，把妻子交付给了他。尊者！我虽然舍弃了年轻的妻子，却察觉不到内心有任何异样。尊者！这便是我所具备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我家中有财富，而那些财富是与具戒者、具善法者不分彼此地共享的。尊者！这便是我所具备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无论我亲近哪一位比丘，我都恭敬地亲近，绝不轻慢。尊者！这便是我所具备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若那位具寿为我说法，我便恭敬听闻，绝无轻慢；若那位具寿不为我说法，我便为他说法。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诸天前来告知我：‘居士，法为世尊所善说。’这并不稀奇。当他们这样说时，我便对那些天人说：‘你们诸天可以说或不这样说，但法确为世尊所善说。’尊者，我并未察觉自己因‘诸天来至我所，或我与诸天共谈’而生起慢心。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对于世尊所宣说的五下分结，我于自身中不见有丝毫未断。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这些便是我所具有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然而，我并不知道：我究竟是因哪八种稀有未曾有法而被世尊所记说的？”

那时，那位比丘在毗舍离的郁伽居士家中接受了食物后，便起座离去。之后，他于食后从托钵处返回，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便将他与毗舍离的郁伽居士之间所发生的全部对话，一一向世尊禀告。

“善哉！善哉！比丘！正如毗舍离的郁伽居士如实地宣说那样，比丘，毗舍离的郁伽居士正是具足这八种稀有、未曾有法，而为我所认可。比丘，你应当这样忆持毗舍离的郁伽居士具足此八种稀有、未曾有法。”

第二 郁伽经

22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的象村。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应当忆持，象村的郁伽居士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世尊这样说了之后，善逝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

那时，有一位比丘在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与衣，前往象村郁伽居士的住处。抵达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于是，象村的郁伽居士来到那位比丘跟前，礼敬比丘后，坐在一旁。象村的郁伽居士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他这样说：“居士，世尊记说你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法。居士，你被世尊所记说的，是哪八种稀有、未曾有法呢？”

“尊者，我并不知道——世尊所记说的是哪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不过，尊者，我这里确实有八种稀有、未曾有法。请您谛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好的，居士。”那位比丘应声回答象村的郁伽居士。象村的郁伽居士这样说道：“尊者，一次，我在象林中游行时，初次从远处见到世尊。就在见到世尊的一刹那，我的心清净了，酒醉也随之舍断。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我于净信心亲近世尊。世尊次第为我开示，即：布施论、持戒论、生天论；并阐明诸欲的过患、低劣与杂染，以及出离的殊胜利益。当世尊知我心已调柔、柔软、无有盖障、欢喜、具足净信时，便为我开演诸佛所共宣说的法要——苦、集、灭、道。犹如一块洁净无垢的布能完全领受染料，就在那座座上，我生起了离尘离垢的法眼：『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灭法。』尊者，我见法、得法、知法、通达法，度越疑惑，远离犹豫，得无所畏，于大师的教法中不必依赖他人而安住，我就在那里皈依佛、法、僧，并受持以梵行为第五的学处。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二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那时我有四位年轻的妻子。我去到她们那里，对她们说：『姊妹们，我已受持以梵行为第五的学处。你们当中，若有愿意者，可继续在此享用自己的财富并造作福德；或可回到各自亲族的家中；若有心向男子者，便将你们托付与谁呢？』我这样说了之后，那位年长的妻子对我说：『贵公子，请将我交给某位男子。』于是，尊者，我唤来那位男子，左手牵着妻子，右手持水罐，将她交付给了那位男子。尊者，我舍弃年轻的妻子时，心毫无变异。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我家中确有财富。而这些财富，我无不与持戒者、善法者共同分享。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当我亲近比丘时，我恭敬亲近，并非不恭敬。如果那位具寿为我说法，我恭敬听闻，并非不恭敬；如果那位具寿不为我说法，我便为他说法。尊者，这是我所拥有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当僧团受邀请时，天人便前来告知：‘居士，某位比丘是俱分解脱者，某位是慧解脱者，某位是身证者，某位是见至者，某位是信解脱者，某位是随法行者，某位是随信行者，某位是持戒、善法者，某位是破戒、恶法者。’尊者，我供养僧团时，并不生起这样的心：‘给这位少些，给那位多些。’于是，尊者，我以平等心布施。尊者，这是我所拥有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天人前来告知我：‘居士，法为世尊所善说。’如此说时，尊者，我对那些天人这样说：‘诸天人，无论你们这样说或不这样说，法确实为世尊所善说。’尊者，我并未因此生起心的高举：‘这些天人前来见我，或我与天人交谈。’尊者，这是我所拥有的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倘若我于世尊之前命终，世尊如此为我授记，这并不希奇：‘任何结缚，能使象村居士郁伽再受系缚而回到此世，这种结缚已不存在。’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这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已在我心中生起。然而，我竟不知自己是以哪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而被世尊所记说。”

“于是，那位比丘在象村居士郁伽的住处接受施食后，便起座离去。食后，他从施食处返回，来到世尊那里。他向世尊礼敬，在一旁坐下。坐定后，他将与象村居士郁伽的全部交谈，如实向世尊禀告。”

“善哉！善哉！比丘！正如象村居士郁伽所正确记说的那样，比丘，他正是具足此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而被我所记说。比丘，你当受持：象村居士郁伽具足此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3. 第一哈塔咖经

23一时，世尊住在阿喇维的阿喀喇瓦支提耶。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应当忆持阿喇维的哈塔咖具足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哪七种呢？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有信；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有戒；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有惭；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有愧；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多闻；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好施；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有慧。诸比丘！你们应当忆持阿喇维的哈塔咖具足这七种稀有、未曾有法。”世尊如此说后，善逝从座起立，进入住所。

那时，有一位比丘在午前时分著衣持钵，前往阿喇维的哈塔咖的住处。到达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此时，阿喇维的哈塔咖来到那位比丘处，向他顶礼后，坐在一旁。那位比丘对坐在一旁的阿喇维的哈塔咖这样说：

“贤友，你具足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已为世尊所记说。是哪七种呢？‘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有信；有戒……有惭……有愧……多闻……好施……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有慧。’贤友，你具足这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已为世尊所记说。”“尊者，难道这里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吗？”“贤友，这里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尊者，善哉！这里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

那时，那位比丘在阿拉维的哈塔咖住处受食后，从座起身离去。午后，他从乞食归来，便前往世尊处；到后，顶礼世尊，于一面坐。退坐一面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于午前著下衣，持钵与衣，前往阿喇维的哈塔咖住处。到达后，在已设的座位上坐下。尊者！那时，阿喇维的哈塔咖来到我这里，向我礼敬，退坐一面。尊者！我对退坐一面的阿喇维的哈塔咖这样说：『贤友！你具足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已为世尊所记说。哪七种呢？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有信；有戒……有惭……有愧……多闻……好施……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有慧。贤友！你具足此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已为世尊所记说。』

“尊者，这样说完后，哈塔咖便对我说：‘尊者，莫非这里没有一位白衣在家人吗？’‘贤友，这里的确没有一位白衣在家人。’‘尊者，善哉！这里没有白衣在家人。’”

“善哉，善哉，比丘！那位族姓子真是少欲。自身虽具诸善法，却不愿被他人知晓。因此，比丘，你当以这第八种稀有、未曾有法来忆持阿喇维的哈塔咖，即少欲性。” 第三经。

第二哈塔咖经

24一时，世尊住在阿喇维的阿喀喇瓦支提耶。那时，阿喇维的哈塔咖由大约五百位近事男围绕，前往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阿喇维的哈塔咖这样说：“哈塔咖，你的随众真是广大。哈塔咖，你是如何摄受这大众的呢？”“尊者，世尊所说的四种摄事，我正是以此摄受大众。尊者，当我了知‘此人应以布施摄受’，我便以布施摄受他；当我了知‘此人应以爱语摄受’，我便以爱语摄受他；当我了知‘此人应以利行摄受’，我便以利行摄受他；当我了知‘此人应以同事摄受’，我便以同事摄受他。尊者，而且我家中拥有财富，他们心想：‘贫穷之人不应这样被听从。’”“善哉！善哉！哈塔咖！哈塔咖，这正是摄受大众的方法。哈塔咖，过去世凡摄受大众者，他们皆是以这四种摄事摄受大众。哈塔咖，未来世凡将摄受大众者，他们也将是以这四种摄事摄受大众。哈塔咖，现在凡摄受大众者，他们皆是以这四种摄事摄受大众。”

那时，阿喇维的哈塔咖被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令欢喜后，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而去。那时，世尊在哈塔咖离去未久，告诸比丘：“诸比丘，你们应记持阿喇维的哈塔咖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法。哪八种呢？诸比丘，阿喇维的哈塔咖有信；诸比丘，他有戒；诸比丘，他有惭；诸比丘，他有愧；诸比丘，他多闻；诸比丘，他好施；诸比丘，他有慧；诸比丘，他少欲。诸比丘，你们应记持阿喇维的哈塔咖具足这八种稀有、未曾有法。”第四经。

5. 摩诃男经

25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的尼拘律园。那时，释迦人摩诃男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要到怎样的程度才成为近事男呢？”“摩诃男，当他已经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为依止处时，摩诃男，到这个程度便成为近事男。”

“尊者，那么，要到怎样的程度近事男才成为持戒者呢？”“摩诃男，当近事男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导致放逸的诸酒类时，摩诃男，到这个程度近事男便成为持戒者。”

“尊者，那么，要到怎样的程度近事男是自利行道，而非利他行道呢？”“摩诃男，当近事男自己具足信，却不劝导他人具足信；自己具足戒，却不劝导他人具足戒；自己具足舍，却不劝导他人具足舍；自己乐于亲近比丘，却不劝导他人亲近比丘；自己乐于听闻正法，却不劝导他人听闻正法；自己能忆持所闻之法，却不劝导他人忆持法；自己能观察所闻之法的义理，却不劝导他人观察义理；自己了知义理、了知法，随法而行，却不劝导他人随法而行时，摩诃男，到这个程度，近事男便是自利行道，而非利他行道。”

“尊者，近事男做到何等程度，便是既为自利而行，亦为他利而行呢？”“摩诃男，当近事男自己具足信心，也劝导他人具足信心；自己具足戒行，也劝导他人具足戒行；自己具足布施，也劝导他人具足布施；自己乐于拜见比丘，也劝导他人拜见比丘；自己乐于听闻正法，也劝导他人听闻正法；对所听闻的法能忆持不忘，也劝导他人忆持法；对所听闻的法能审察义理，也劝导他人审察义理；自己了知义理、了知法而随法修行，也劝导他人随法修行。摩诃男，近事男做到这个程度，便是既为自利而行，亦为他利而行了。”第五经。

6. 耆婆经

26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耆婆的芒果园。那时，童子医耆婆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童子医耆婆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做到何等程度才算是近事男呢？”“耆婆，当一个人皈依佛为依止处，皈依法为依止处，皈依僧为依止处时，耆婆，到这个程度便算是近事男了。”

“尊者，近事男怎样才算持戒呢？”“耆婆，当近事男远离杀生……远离饮酒等放逸之因时，耆婆，到此程度，近事男便是持戒者。”

“尊者，那么，近事男怎样算是为自利而行，并非为他利而行呢？”“耆婆，当近事男自己具足信，却不劝导他人具足信……自己了知义理、了知法，而随法修行，却不劝导他人随法修行时，耆婆，到此程度，近事男便是为自利而行，并非为他利而行。”

“尊者，那么，近事男怎样算既为自利而行，亦为他利而行呢？”“耆婆，当近事男自己具足信，亦劝导他人具足信；自己具足戒，亦劝导他人具足戒；自己具足施舍，亦劝导他人具足施舍；自己乐于亲近比丘，亦劝导他人亲近比丘；自己乐于听闻正法，亦劝导他人听闻正法；自己对所闻之法能受持，亦劝导他人受持法；自己对所闻之法能观察义理，亦劝导他人观察义理；自己了知义理、了知法而随法修行，亦劝导他人随法修行时。耆婆，到此程度，近事男便是既为自利而行，亦为他利而行。”

第一力经

27“诸比丘，有八种力。哪八种呢？比丘们，孩童以哭泣为力，女子以愤怒为力，盗贼以武器为力，国王以主权为力，愚者以抱怨为力，智者以思惟为力，多闻者以审择为力，沙门婆罗门以忍耐为力。比丘们，这就是八种力。”第七经。

第二力经

28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漏尽比丘有多少种力，具足这些力，漏尽比丘便能宣称‘诸漏已尽’？”“尊者，漏尽比丘有八种力，具足这八种力，漏尽比丘便可宣称‘诸漏已尽’。”

“哪八种？尊者，在此，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诸行无常。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诸行无常——这便是漏尽比丘之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欲犹如炭火坑。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欲犹如炭火坑——这便是漏尽比丘之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的心倾向于远离、趣入远离、偏倾远离、安住远离，乐于出离，完全超越了一切为漏所依之法。尊者，这即是漏尽比丘的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的四念处已修习、善修习。尊者，这即是漏尽比丘的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善修习四神足……已修习、善修习五根……已修习、善修习七觉支……已修习、善修习圣八支道。尊者，圣八支道已修习、善修习，这即是漏尽比丘的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尊者，这些是漏尽比丘的八种力，具足此八力的漏尽比丘便宣告诸漏已尽：‘我的诸漏已尽。’”第八。

9. 非时经

“世间应把握时机，世间应把握时机。”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虽这样说，却不知什么是时机，什么是非时机。诸比丘，有这八种非时非机，不适宜安住梵行。哪八种呢？诸比丘，如来出现于世间，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所宣说的法是寂静的、导向涅槃的、导向正觉的、为善逝所宣说，而此人却转生在地狱。诸比丘，这是第一种非时非机，不适宜安住梵行。

再者，诸比丘，如来出现于世间，……为天人师、佛、世尊，他所宣说的是寂静、导向般涅槃、导向正觉、由善逝所开示的法；而此人却投生于畜生趣……

再者，诸比丘，……而此人却投生于饿鬼界……

再者，诸比丘，……而此人却投生于某类长寿天……

再者，诸比丘……此人投生于边地（边疆地区），生在未开化的蛮族里，那里没有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可去之处……这是第五种非时、非机，不适合修习梵行。

再者，诸比丘……此人投生于中部的人群中，却持邪见、颠倒见，谓：‘无布施，无供养，无祭祀，无善恶业果报；无此世，无他世；无母，无父；无化生有情；世间亦无正行、正向的沙门婆罗门，能以自证智证知后宣说此世与他世。’……这是第六种非时、非机，不适合修习梵行。

再者，诸比丘……此人投生于中部的人群中，却是劣慧者、愚钝者、哑羊者，不能了知善说与恶说的义理。诸比丘，这是第七种非时、非机，不适合修习梵行。

复次，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未出现于世间，而那寂静、趋向涅槃、导向正觉、为善逝所善说的法也未被宣说。此人虽生于中土，具足智慧，不愚钝、不喑哑，足以了知何为善说、何为恶说。诸比丘，此是第八种非时、非机，不适于修行梵行。诸比丘，以上便是八种非时、非机，不适于修行梵行。

“诸比丘，唯有一种时、一种机，是适合修行梵行的。哪一种呢？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出现于世间，而那寂静、趋向涅槃、导向正觉、为善逝所善说的法也得到宣说。此人又生于中土，具足智慧，不愚钝、不喑哑，足以了知何为善说、何为恶说。诸比丘，这就是唯一之时、唯一之机，适于修行梵行。”

“既得人身，正法善宣说时；”

未得时机者，任那时机空过。

“因为诸多非时，已说是道的障碍；”

“世间极稀有之时，如来出现于世。”

“这已现前，世间极难值遇之事：”

“那便是获得人身，以及正法的开演；”

凡欲求自利者，当于此中精勤。

如何了知正法？切莫错过刹那；

错过刹那者，必生忧悲，堕入地狱。

若他于此错失正法之决定；

犹如商人错失了利益，将长久懊悔。

为无明所遮蔽的人，违逆正法者；

将长久流转于生死轮回。

“那些已得人身、得闻善说正法者；”

“他们于导师的教言，已行持、正行持、当行持。”

“他们已了知世间稀有之机，亦通达无上梵行；”

他们已行于如来所宣说的道。

「那些由具眼者、太阳的族亲所宣说的律仪；

他常守护他们律仪，正念现前，安住无漏。

已断一切随眠，超越魔境界者；

他们实为世间到彼岸者，是诸漏已尽者。」第九经

10. 阿那律大寻经

30一时，世尊住在婆祇国孙苏马拉山的贝萨咖喇林鹿野苑。那时，具寿阿那律住在支提国的巴吉那瓦萨达亚。当时，具寿阿那律独自静处宴坐，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这个法是少欲者之法，不是多欲者之法；这个法是知足者之法，不是不知足者之法；这个法是乐远离者之法，不是喜群居者之法；这个法是勤精进者之法，不是懈怠者之法；这个法是正念现起者之法，不是失念者之法；这个法是得定者之法，不是未得定者之法；这个法是有慧者之法，不是劣慧者之法。”

那时，世尊以心感知具寿阿那律心中的思惟。犹如力士屈伸手臂那般迅速，世尊从婆祇国孙苏马拉山贝萨咖喇林鹿野苑隐没，在支提国巴吉那瓦萨达亚，于具寿阿那律面前显现。世尊在已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具寿阿那律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那律这样说：

善哉，善哉，阿那律！阿那律，你善能思惟此大人之思惟：‘此法为少欲者之法，而非多欲者之法；此法为知足者之法，而非不知足者之法；此法为远离者之法，而非乐群居者之法；此法为精进者之法，而非懈怠者之法；此法为念现前者之法，而非失念者之法；此法为得定者之法，而非不具定者之法；此法为具慧者之法，而非劣慧者之法。’阿那律，那么你当更思惟这第八大人之思惟：‘此法为乐无戏论、喜无戏论者之法，而非乐戏论、喜戏论者之法。’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之思惟时，便能如其所愿，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之思惟时，便能如其所愿，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之思惟时，那时，你便可随其所欲，由喜的消退而安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宣说的：‘舍、具念、乐住’——具足而住于第三禅那。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之思惟时，那时，你便可随其所欲，由乐与苦的舍断，以及先前喜与忧的灭没，具足而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之思惟，又能随意而得、无难而得、不费力而得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时，阿那律，你的尘堆衣便足以令你知足而住，为欢喜、为无恼、为安乐而安住，犹如家主或家主之子拥有满箱种种颜色的衣服一般。

阿那律，当你思惟此八大人觉，并能随意、无困难、不费力地获得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时，阿那律，那时对你来说，就如屋主或屋主之子享用着去除了黑粒的米饭，配上种种汤、种种菜；同样地，对于安住于知足、喜悦、无恼、安乐住而趣入涅槃的你，团食便会自然显现。

“阿那律，当你思惟此八大人觉，并能随意、无困难、不费力地获得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时，阿那律，那时对你来说，就如屋主或屋主之子拥有粉刷一新、密不透风、门闩紧闭、窗户关严的尖顶楼阁；同样地，对于安住于知足、喜悦、无恼、安乐住而趣入涅槃的你，树下住处便会自然显现。”

“阿那律，当你思惟此八大人觉，并能随意、无困难、不费力地获得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时，阿那律，那时对你来说，就如屋主或屋主之子拥有铺着羊毛毯、白毯、绣花毯、优等鹿皮敷设、上悬华盖、两端安放红枕的床榻；同样地，对于安住于知足、喜悦、无恼、安乐住而趣入涅槃的你，草敷卧具便会自然显现。”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觉，并且对于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能随愿而得、无难而得、无艰难而得时，阿那律，那时于你而言，譬如屋主或屋主子拥有种种药物，即：酥、新鲜奶油、油、蜂蜜、糖；同样地，你安住于知足、喜悦、无恼、安乐住、趣入涅槃，陈腐尿药也会如此显现。那么，阿那律，你就在这支提国的巴吉那瓦萨达亚度过到来的雨期安居吧。」「是的，尊者。」具寿阿那律回答世尊。

那时，世尊以此教诫教导具寿阿那律后——犹如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出，或将伸出的手臂弯回，同样地——从支提国的巴吉那瓦萨达亚消失，在婆祇的孙苏马拉山、贝萨咖喇林、鹿野苑出现。世尊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将教导八大人觉，你们谛听……乃至……诸比丘，什么是八大人觉呢？诸比丘，此法是少欲者之法，非多欲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知足者之法，非不知足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远离者之法，非乐群居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精进者之法，非懈怠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正念现前者之法，非失念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得定者之法，非未得定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有慧者之法，非劣慧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喜乐无戏论者之法，非戏论喜乐者之法。」

“诸比丘，此法为少欲者而设，非为多欲者而设”，这句话是这么说的。这其中，又是什么缘由呢？诸比丘，于此法中，一位比丘本性少欲，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少欲者”；本性知足，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知足者”；本性远离，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远离者”；精进不懈，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精进者”；正念现前，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正念现前者”；心得定力，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得定者”；具足智慧，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有慧者”；乐于远离戏论，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乐无戏论者”。“诸比丘，此法为少欲者而设，非为多欲者而设”，凡是如此宣说的，正是基于这个缘由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知足者之法，非不知足者之法。”如此说已，是缘于何故而说的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随得之衣、食、住处、病缘医药资具，皆能知足。“诸比丘，此法是知足者之法，非不知足者之法。”正是依此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远离者之法，非乐群居者之法。”如此说已，是缘于何故而说的呢？诸比丘，于此，当比丘住于远离时，有前来亲近者——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比丘在那里心向远离、趋向远离、倾斜于远离、安住远离、乐于出离，只作与远离相应之言。“诸比丘，此法是远离者之法，非乐群居者之法。”正是依此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精进者之法，非懈怠者之法。”如此说已，是缘于何故而说的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安住精进，为断诸不善法、为圆满诸善法，勇健坚固，于诸善法中不舍其轭。“诸比丘，此法是精进者之法，非懈怠者之法。”正是依此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为正念现前者，非为失念者。”这是依何而说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具足正念，成就最胜的念与正知，对久远以来所作、久远以来所说，皆能记忆、随念。“诸比丘，此法是为正念现前者，非为失念者。”如是所说，正是缘于此而说。

“诸比丘，此法是为得定者，非为未得定者。”这是依何而说呢？诸比丘，于此，比丘离诸欲……乃至……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诸比丘，此法是为得定者，非为未得定者。”如是所说，正是缘于此而说。

“诸比丘，此法是为有慧者，非为劣慧者。”这是依何而说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具有智慧，成就能导向生起与灭去、圣、洞察、正导向苦尽的智慧。“诸比丘，此法是为有慧者，非为劣慧者。”如是所说，正是缘于此而说。

诸比丘，此法是喜乐无戏论者之法，非戏论喜乐者之法。为何这样说呢？诸比丘，当戏论止息时，比丘的心便跃入、明净、安住、解脱。诸比丘，正因如此，才说‘此法是喜乐无戏论者之法，非戏论喜乐者之法。’

那时，尊者阿那律便在支提国的东竹林度过了那个剩余的雨安居。尊者阿那律独自远离、不放逸、热诚、精勤而住。不久，为了诸善男子正由在家而出家、过着无家生活所追求的崇高目标——那无上的梵行究竟，他于现法中以证智自证、具足而住。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阿那律成为一位阿拉汉。那时，尊者阿那律证得阿拉汉果后，说了以下偈颂：

世间无上的导师，了知我心意所向；

以意所成之身，依神通而现前。

依我所起之念，他教导了更胜于此；

好乐无戏论的佛陀，宣说了无戏论。

我知此法已，乐住于教法中；

三明已证，世尊的教诫已成办」。第十经

居士品第三

摄颂曰：

二则郁伽、二则哈他咖，摩诃那摩、耆瓦咖；

二则跋喇、阿卡那所说，阿那律，以此十则。

4. 布施品

第四 布施品

第一 布施经

31“诸比丘，有这八种布施。哪八种呢？因侮辱而施，因恐惧而施，因‘他曾布施于我’而施，因‘他将布施于我’而施，因‘布施是善’而施，因‘我做饭，他们不做饭；我做饭者不应不施予不做饭者’而施，因‘我作此布施，美名将传扬’而施，为庄严心、为装备心而施。诸比丘，这便是八种布施。” 第一。

2. 第二布施经

信、惭愧与善施，

这些法为善人所奉行；

他们称此为天道，

依此而往天界。」第二。

第三 施事经

33诸比丘，有这八种布施事。哪八种？因爱欲而施，因瞋恚而施，因愚痴而施，因怖畏而施，因‘过去父祖曾施、曾作，我不应废弃家族的古老传统’而施，因‘我以此布施，身坏命终当往生善趣、天界’而施，因‘我布施时，心清净，生起欢喜与喜悦’而施，为庄严心、为资益心而施。诸比丘，这就是八种布施事。第三。

4. 田经

34“诸比丘，在具足八支的田地里播下种子，不会得大果、不会得大利益，也不会繁茂生长。如何是具足八支呢？诸比丘，这里的田地高低不平，多有石块砂砾，土地贫瘠，未经深耕，没有进水，没有排水，没有沟渠，没有田埂。诸比丘，在这样具足八支的田地里播下种子，不会得大果、不会得大利益，也不会繁茂生长。”

诸比丘，同样地，对具足八支的沙门婆罗门所施的布施，不会有大果、大利益、大光明、大广大。如何是具足八支呢？诸比丘，此处，沙门婆罗门具有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诸比丘，对这样具足八支的沙门婆罗门所施的布施，不会有大果、大利益、大光明、大广大。

诸比丘，在具足八支的田地里播下种子，会有大果、大利、大丰收。如何是具足八支呢？诸比丘，此处，田地既不高也不低，无石块瓦砾，无盐碱，深耕细作，水源具足，排水具足，沟渠具足，界埂具足。诸比丘，在这样具足八支的田地里播下种子，会有大果、大利、大丰收。

“诸比丘，同样地，对具足八支的沙门婆罗门所施的布施，会有大果、大利益、大光明、大广大。如何是具足八支呢？诸比丘，此处，沙门婆罗门具有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对这样具足八支的沙门婆罗门所施的布施，会有大果、大利益、大光明、大广大。”

正如良田具足，良种播下；

天降及时雨，谷物得以丰收。

无有灾害，便得成就；作物生长，即获圆满。

丰盛得以成就，果实确然成就。

同样，施与具足戒者的饮食成就；

为施者带来成就，他所做的确实圆满。

因此，渴望成就之人，于那已成就者；

应亲近具足慧者，如此诸成就方得达成。

于明行具足者，获得心之成就；

成就业行，获得四种利益成就。

如实了知世间，证得见成就；

依道成就，具足心者前行。

抖落一切垢秽，证得涅槃成就；

解脱一切苦，此即一切成就。」第四经

5. 施生经

35诸比丘，有八种由布施所生的再生。是哪八种呢？比丘们，在此，有人以食物、饮品、衣服、车乘、花鬘、香膏、涂油、床座、住所、灯烛施与沙门或婆罗门。他对自己所施之物有所期求。他看见刹帝利巨富、婆罗门巨富或居士巨富具足五种欲功德，正受用欲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能投生在刹帝利巨富、婆罗门巨富或居士巨富的行列中！’他安立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从低劣处解脱，未修习更上的境界，只导向那处的再生。身坏命终之后，他便生于刹帝利巨富、婆罗门巨富或居士巨富的行列中。我说，这是就持戒者而言，而非破戒者。诸比丘，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得成就。

诸比丘，又，有人以食物、饮品、衣服、车乘、花鬘、香膏、涂油、床座、住所、灯烛施与沙门或婆罗门。他对自己所施之物有所期求。他曾听闻：‘四大王天的天众长寿、相貌庄严、多受快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四大王天天众的行列中！’他安立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从低劣处解脱，未修习更上的境界，只导向那处的再生。身坏命终之后，他便生于四大王天天众的行列中。我说，这是就持戒者而言，而非破戒者。诸比丘，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得成就。

诸比丘，又，有人以食物、饮品、衣服、车乘、花鬘、香膏、涂油、床座、住所、灯烛施与沙门或婆罗门。他对自己所施之物有所期求。他曾听闻：‘三十三天的天众……夜摩天的天众……兜率天的天众……化乐天的天众……他化自在天的天众长寿、相貌庄严、多受快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在他化自在天天众的行列中！’他安立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从低劣处解脱，未修习更上的境界，只导向那处的再生。身坏命终之后，他便生于他化自在天天众的行列中。我说，这是就持戒者而言，而非破戒者。诸比丘，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得成就。

“诸比丘，然而在此，有人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油、卧具、住处、灯烛给沙门或婆罗门。他期望所施的果报。他听闻：‘梵身天的天众长寿、容貌端严、多享快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生于梵身天的天众中！’他安住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此心从下解脱，未修习上，便导向彼处再生。他身坏命终后，生于梵身天的天众中。我说，这是针对持戒者，而非破戒者；针对离贪者，而非有贪者而言。诸比丘，持戒者的心愿因离贪而成就。诸比丘，这些就是八种布施再生。”

6. 福业事经

36“诸比丘，有三种福业事。哪三种？布施所成福业事、持戒所成福业事、修习所成福业事。诸比丘，在此，有人于布施所成福业事少分而作，于持戒所成福业事少分而作，未曾成就修习所成福业事。他身坏命终后，投生于人间的困厄之中。”

诸比丘，在此，有人于布施所成的福业事作了适度的修习，于持戒所成的福业事作了适度的修习，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的福业事。他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于人间，享有幸福。

诸比丘，在此，有人于布施所成的福业事作了殊胜的修习，于持戒所成的福业事作了殊胜的修习，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的福业事。他身坏命终之后，便往生为四大王天的天人同伴。诸比丘，在那里，四大天王由于远远超越了布施所成福业事与持戒所成福业事，在十种事上胜于其他四大王天天人——天寿、天形色、天乐、天名声、天主权、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

诸比丘，在此，有人于布施所成的福业事作了殊胜的修习，于持戒所成的福业事作了殊胜的修习，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的福业事。他身坏命终之后，便往生为三十三天的天人同伴。诸比丘，在那里，帝释天王由于远远超越了布施所成福业事与持戒所成福业事，在十种事上胜于其他三十三天天人——天寿、天形色、天乐、天名声、天主权、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

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布施所成福业事已修得殊胜，戒所成福业事也已修得殊胜，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福业事。他身坏命终后，往生夜摩天众之中。诸比丘，在那里，善夜摩天子由于更殊胜地修习了布施所成福业事、戒所成福业事，以十种事胜过其他夜摩天——以天寿……乃至……以天触。

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布施所成福业事已修得殊胜，戒所成福业事也已修得殊胜，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福业事。他身坏命终后，往生兜率天众之中。诸比丘，在那里，善满足天子由于更殊胜地修习了布施所成福业事、戒所成福业事，以十种事胜过其他兜率天——以天寿……乃至……以天触。

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布施所成福业事已修得殊胜，戒所成福业事也已修得殊胜，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福业事。他身坏命终后，往生化乐天众之中。诸比丘，在那里，善化乐天子由于更殊胜地修习了布施所成福业事、戒所成福业事，以十种事胜过其他化乐天——以天寿……乃至……以天触。

“诸比丘，在此，有人已极尽布施所成的福业事，也极尽持戒所成的福业事，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的福业事。他身坏命终后，便往生到他化自在天众中。诸比丘，在那里，自在天子以超越常人的方式广修布施所成的福业事，广修持戒所成的福业事，在十处上胜过了他化自在诸天：天寿、天容色、天乐、天名声、天主权、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诸比丘，这便是三种福业事。”

7. 善士施经

“诸比丘，有八种善士的布施。是哪八种？布施清净物，布施殊胜物，适时而施，布施如法物，审察而施，常行布施，施时心怀净信，施后心生欢喜。诸比丘，这便是八种善士之施。”

“清净殊胜、随顺适时、如法之饮食，”

“常于善田，行于布施，供养诸梵行者。”

“虽舍众多资具，心无追悔，”

如此所施的布施，诸观者皆加赞叹。

如是供养已，具慧者、具信者以解脱心，

贤智者投生于无恼害的安乐世间。第七经。

8. 善士经

38诸比丘，善士生于家族中，给众多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父母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妻儿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奴仆、雇工与仆役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朋友、同僚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先亡者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国王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诸天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诸沙门婆罗门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

诸比丘，犹如大云成就一切庄稼，给众多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同样地，诸比丘，善士生于家族中，也给众多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父母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妻儿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奴仆、雇工与仆役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朋友、同僚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先亡者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国王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诸天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诸沙门婆罗门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

具慧者安住家中，实为利益众人故；

于母于父先行礼敬，日夜勤行不怠倦；

以法如斯行供养，随念先辈之所作。

对于无家而出家，他敬重梵行者。

信心坚固而清净善良者，知法后，便行供养；

他利乐君王，有益于天人，有益于亲族与朋友。

他利益一切众生，善住立于正法；

调伏了悭吝的垢秽，他便享有安乐的世间」。第八经。

9. 润泽经

39诸比丘，有八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资粮，能引生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能带来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哪八种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已皈依佛，以此作为皈依处。诸比丘，这是第一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资粮，能引生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能带来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已皈依法，以此作为皈依处。诸比丘，这是第二种福德之流……能带来利益与安乐。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已皈依僧，以此作为皈依处。诸比丘，这是第三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资粮，能引生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能带来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

“诸比丘，这五种布施是大施、最上、久远、传统、古老、无杂、过去无杂，从未被混杂，也将永不混杂，不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轻蔑。哪五种？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舍断杀生，远离杀生。诸比丘，远离杀生的圣弟子给予无量众生无畏、无怨、无恼害。如此给予无量众生无畏、无怨、无恼害后，他便成为无量无畏、无怨、无恼害的共享者。诸比丘，这是第一种布施，即是大施、最上、久远、传统、古老、无杂、过去无杂，从未被混杂，也将永不混杂，不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轻蔑。诸比丘，这是第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是乐的资粮，属于天界，有乐的果报，能导向天界，导向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舍断妄语，远离妄语……舍断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远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诸比丘！离诸放逸因酒类的圣弟子，给予无量众生无畏、无怨、无恼害。给予无量众生无畏、无怨、无恼害之后，他便成为无量无畏、无怨、无恼害的分享者。诸比丘！这是第五种布施，是广大施、最上施、久远传承、传统、古老、无杂、过去无杂，现在不被混杂，未来亦不被混杂，不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轻蔑。诸比丘！这是第八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资粮，属于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导向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利益与安乐。诸比丘！这八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资粮，属于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导向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利益与安乐。”

10. 恶行果报经

40“诸比丘，若人亲近、修习、多行杀生，则此业将导向地狱、畜生趣、饿鬼界。即便最轻微的杀生之果，当生而为人时，也会招致短命。”

“诸比丘，若人亲近、修习、多行不与取，则此业将导向地狱、畜生趣、饿鬼界。即便最轻微的不与取之果，当生而为人时，也会招致财产损失。”

“诸比丘，若人亲近、修习、多行欲邪行，则此业将导向地狱、畜生趣、饿鬼界。即便最轻微的欲邪行之果，当生而为人时，也会招致敌对与怨恨。”

“诸比丘！若常亲近、修习、多行妄语，则导向地狱、导向畜生趣、导向饿鬼界。其最轻微的果报，即使生而为人，亦会招致虚妄的诽谤。”

“诸比丘！若常亲近、修习、多行两舌，则导向地狱、导向畜生趣、导向饿鬼界。其最轻微的果报，即使生而为人，亦会导致与朋友分离。”

“诸比丘！若常亲近、修习、多行粗恶语，则导向地狱、导向畜生趣、导向饿鬼界。其最轻微的果报，即使生而为人，亦会招致不悦耳的声音。”

“诸比丘！杂秽语若亲近、修习、广为所作，则导向地狱、导向畜生界、导向饿鬼界。杂秽语最轻微的异熟，于生为人时，所招致的是言语不被信受。”

诸比丘！饮诸酒类若亲近、修习、广为所作，则导向地狱、导向畜生界、导向饿鬼界。饮诸酒类最轻微的异熟，于生为人时，所招致的是癫狂。

第四 布施品

其摄颂：

二种布施、事、田，施与往生；

业，二善士，流与果报。

5. 布萨品

略说布萨经

4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比丘们回答：“尊者。”世尊便如此说道：

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布萨，若如法受持，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布萨，如何受持方能成就如此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应如此省察：‘诸阿拉汉终其一生，皆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常怀惭愧，具足悲悯，为饶益和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今日，于这一整日与一整夜，我也当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常怀惭愧，具足悲悯，为饶益和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以此一支，我随学于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便得圆满受持。’他即以此第一支而具足。

‘诸阿拉汉终其一生，皆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给予之物，只期待所给予之物，以不盗取、内心清净的方式安住。今日，于这一整日与一整夜，我也当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给予之物，只期待所给予之物，以不盗取、内心清净的方式安住。以此一支，我随学于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便得圆满受持。’他即以此第二支而具足。

‘诸阿拉汉终其一生，皆舍断非梵行，修习梵行，行持远离之道，远离婬欲的俗法。今日，于这一整日与一整夜，我也当舍断非梵行，修习梵行，行持远离之道，远离婬欲的俗法。以此一支，我随学于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便得圆满受持。’他即以此第三支而具足。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妄语、远离妄语，说真实语，与真实相合，坚固可信，对世间不欺诳。我今于此夜及此一日，舍断妄语、远离妄语，说真实语，与真实相合，坚固可信，对世间不欺诳。我以此支分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将得以受持。』他由此具足这第四支。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诸放逸因的酒类，远离诸放逸因的酒类。我今于此夜及此一日，舍断诸放逸因的酒类，远离诸放逸因的酒类。我以此支分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将得以受持。』他由此具足这第五支。

『诸阿拉汉尽形寿，一日一食，夜间止食，远离非时食。我今于此夜及此一日，一日一食，夜间止食，远离非时食。我以此支分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将得以受持。』他由此具足这第六支。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离歌舞、音乐、演艺观赏，以及花鬘、香料、涂香、装饰、庄严之处，远离如是诸事。我于今日此日此夜，亦舍离歌舞、音乐、演艺观赏，以及花鬘、香料、涂香、装饰、庄严之处，远离如是诸事。以此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即得受持。”他具足此第七支。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离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唯以低处为卧具，或小床，或草敷。我于今日此日此夜，亦舍离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唯以低处为卧具，或小床，或草敷。以此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即得受持。”他具足此第八支。诸比丘！如此受持的具足八支的布萨，有大果、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第一经。

第二 广说布萨经

42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布萨若受持，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大光明、大遍满。诸比丘！如何受持的具足八支的布萨，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大光明、大遍满？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如是省察：‘阿拉汉尽其一生的生命，皆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杖，有惭有愧，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住。我于今日今夜、今日此日，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杖，有惭有愧，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住。我以这一支法，随学于阿拉汉，我的布萨将因此而受持。’他即以此第一支分而得成就。

‘阿拉汉尽其一生的生命，皆舍断高广大床，远离高广大床，以低处为卧具，或小床，或草席。我于今日今夜、今日此日，也舍断高广大床，远离高广大床，以低处为卧具，或小床，或草席。我以这一支法，随学于阿拉汉，我的布萨将因此而受持。’他即以此第八支分而得成就。诸比丘！如此受持的具足八支的布萨，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大光明、大遍满。

其果报有多大？其利益有多大？其光明有多大？其遍满有多大？诸比丘！譬如有人统御这十六大国，享有七宝丰饶的君王统治权，即所谓：鸯伽、摩揭陀、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旺伽、俱卢、般遮罗、摩差、苏罗西那、阿萨迦、阿般提、犍陀罗、剑洴沙。然而，其福德仍不及具足八支之布萨的十六分之一。何以故？诸比丘！人间的王权乐，相较于天界的安乐，实是微不足道的。

“诸比丘，人间五十年，为四大王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其夜三十日为一月，其月十二月为一年；依此年算，天界五百年为四大王天诸天人的寿量。诸比丘，这确实是可能的：若有一女子或男子在此处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得投生于四大王天诸天人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因如此，才说：“相比天界之乐，人间的王国是微不足道的。”

“诸比丘，人间百年，为三十三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其夜三十日为一月，其月十二月为一年；依此年算，天界一千年为三十三天诸天人的寿量。诸比丘，这确实是可能的：若有一女子或男子在此处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得投生于三十三天诸天人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因如此，才说：“相比天界之乐，人间的王国是微不足道的。”

诸比丘，人间二百年，为夜摩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其夜三十日为一月，其月十二月为一年；依此年算，天界二千年为夜摩天诸天人的寿量。诸比丘，这确实是可能的：若有一女子或男子在此处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得投生于夜摩天诸天人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因如此，才说：“相比天界之乐，人间的王国是微不足道的。”

“诸比丘，人间的四百年，是兜率天诸天的一日一夜。如此三十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天年计算，兜率天诸天的寿量为天寿四千年。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在此处，若有某位女人或男人受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可能投生于兜率天诸天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是缘于此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界的快乐，实为鄙陋。’”

“诸比丘，人间的八百年，是化乐天诸天的一日一夜。如此三十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天年计算，化乐天诸天的寿量为天寿八千年。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在此处，若有某位女人或男人受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可能往生于化乐天诸天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是依于此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界的快乐，实为鄙陋。’”

“诸比丘，人间的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的一日一夜。如此三十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天年计算，他化自在天诸天的寿量为天寿一万六千年。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在此处，若有某位女人或男人受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可能往生于他化自在天诸天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是依于此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界的快乐，实为鄙陋。’”

不应杀害生命，不应取未施与之物，

不应说妄语，不应饮酒；

应远离非梵行，不从事淫欲之事。

不应在夜晚食用非时食。

不应佩戴花鬘，不应涂香。

应睡于床铺，或睡于地上铺设的卧具之上。

这便称为八支布萨，

由具足灭苦之德所开示，具有灭尽诸苦的功德。

「月亮与太阳，二者俱善现，

光明照耀，遍行诸方；

它们驱除黑暗，行于虚空，

在天空中辉耀，照亮十方。

在这中间，凡所拥有的财物，

珍珠、摩尼宝与上好的琉璃；

天然金，又或是黄金，

凡是那种被称为生金、哈答咖金的。

具足八支之布萨，

它们连十六分之一也及不上；

月光与一切星辰，也是如此。

是故，具戒的女子与男子，

当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

修诸福德，能致安乐，

无过失者，得生天界之处。」第二经。

3. 毗舍佉经

43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那时，毗舍佉鹿母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毗舍佉鹿母说：“毗舍佉，若能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便有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毗舍佉，怎样的具足八支布萨，受持后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呢？毗舍佉，于此，圣弟子这样省察：‘诸阿拉汉尽此一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剑，具惭愧心，悲悯一切有情生类，为利乐与哀愍而住。我今日这一昼一夜，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剑，具惭愧心，悲悯一切有情生类，为利乐与哀愍而住。以此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受持布萨。’他以此具足第一支……（中略）……”

‘诸阿拉汉尽此一生，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受用低卧具——小床或草铺。我今日这一昼一夜，也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受用低卧具——小床或草铺。以此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受持布萨。’他以此具足第八支。

“有多大的果报、多大的利益、多大的光辉、多大的遍满呢？毗舍佉，譬如有人统御这十六大国——盎嘎、摩揭陀、迦尸、憍萨喇、跋耆、马喇、切地、汪嘎、俱卢、般遮喇、马查、苏喇些那、阿萨咖、阿汪地、甘达喇、甘玻佳，享有丰饶财宝与君王权力，然而，这也不及具足八支的布萨功德的十六分之一。那是什么缘故呢？毗舍佉，人间的王权统治与天界的喜乐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毗舍佉，人间的五十年，是四大王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以此夜三十夜为一月，以此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年五百天年为四大王天诸天人的寿量。毗舍佉，此处亦有此事：若有女人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投生于四大王天诸天之同伴中。毗舍佉，正是因此缘故而说：“人间的王权，比之天界的喜乐，实为微不足道。”

毗舍佉，人间的一百年，是三十三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以此夜三十夜为一月，以此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年一千天年为三十三天诸天人的寿量。毗舍佉，此处亦有此事：若有女人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投生于三十三天诸天之同伴中。毗舍佉，正是因此缘故而说：“人间的王权，比之天界的喜乐，实为微不足道。”

“毗舍佉，人间的二百年……乃至……四百年……乃至……八百年……乃至……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以此夜三十夜为一月，以此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年一万六千天年为他化自在天诸天人的寿量。毗舍佉，此处亦有此事：若有女人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投生于他化自在天诸天之同伴中。毗舍佉，正是因此缘故而说：“人间的王权，比之天界的喜乐，实为微不足道。”

不应杀害生命，不应取未施与之物，

不应说虚妄语，亦不应饮酒；

应远离非梵行的男女交合，

夜晚不应受用非时食。

不应佩戴花鬘，也不应涂香。

应卧于铺设在地面的床座上。

此即所称的八支布萨，

由达至苦边的佛陀所宣说。

月亮与太阳，两者皆光明皎洁，

周遍巡行，光明遍照。

那些驱散黑暗、游于虚空者，

辉耀空中，光显诸方。

凡在中间的任何财富，

珍珠、宝石、琉璃及精妙之物；

纯金或黄金，

那被称为生金、哈答咖的，

具足八支的布萨，

亦不及它的十六分之一。

月光与群星尽皆黯然失色。

是故，具戒的女子与男子，

应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

修集引生安乐的诸善业后，

无有过失者，得生天界之处。」 第三。

4. 婆悉咤经

44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婆悉咤近事男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婆悉咤近事男这样说：「婆悉咤，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有大果报……乃至……无可指责者得生天界。」

听了这话，婆悉咤近事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我亲爱的亲族血亲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将为我亲爱的亲族血亲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尊者，若一切刹帝利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将为一切刹帝利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尊者，若一切婆罗门……乃至……吠舍、首陀罗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将为一切首陀罗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正是这样，婆悉咤！正是这样，婆悉咤！婆悉咤，若一切刹帝利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对一切刹帝利就是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婆悉咤，若一切婆罗门……乃至……吠舍、首陀罗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对一切首陀罗就是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婆悉咤，若包括天、魔、梵天的世间，包括沙门、婆罗门以及天与人的一切众生，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对包括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一切众生，就是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婆悉咤，若这些大富豪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对这些大富豪就是长久的利益与安乐，何况是人呢！」第四经。

5. 觉支经

4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近事女菩吉雅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已，礼敬世尊，于一面坐。世尊对退坐一面，的近事女菩吉雅这样说道：

“菩吉雅，若人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便有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菩吉雅，如何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能有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呢？菩吉雅，在此，圣弟子如此省察：‘诸阿拉汉终其一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耻，具足悲悯，为利益和哀愍一切众生而住。今日，我亦于此一夜一日之间，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耻，具足悲悯，为利益和哀愍一切众生而住。我以此支，效仿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便得以受持。’他以此第一支而具足……（中略）……

终生，诸阿拉汉皆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安于低卧之处——低床或草席之上。今此一日一夜，我亦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安于低卧之处——低床或草席之上。我以此分效仿诸阿拉汉，而受持此布萨。我如是具足这第八支。

功德究竟有多大？利益究竟有多大？光辉究竟有多大？遍满究竟有多大？菩吉雅，譬如有人统御这十六大国——即鸯伽、摩揭陀、迦尸、憍萨罗、跋耆、马喇、支提、拔沙、俱卢、般遮罗、马差、苏拉些那、阿萨咖、阿宛堤、甘达拉、甘玻迦，享有丰饶七宝的王权与王位——这些功德，尚不及具足八支布萨一分的十六分之一。

“菩吉雅，人间五十年，仅是四大王天诸天的一日一夜。以此夜计，三十日夜为一月；以此月计，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年计，天界五百年是四大王天诸天人的寿量。这里确有这样的可能：若有男子或女人，受持此具足八支的布萨已，于身坏命终后，便得投生于四大王天诸天人的同伴中。正是依于此，才这样说：'人间的王位，若比于天界之乐，实在微不足道。'”

“菩吉雅，人间一百年……（中略）……菩吉雅，人间二百年……（中略）……四百年……（中略）……八百年……（中略）……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人的一昼夜。以彼昼夜计，三十昼夜为一月；以彼月计，十二月为一年；以彼年计，天界一万六千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人的寿量。菩吉雅，这是可能的：若有女人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或能投生为他化自在天诸天人的同伴。菩吉雅，正是依此而说：‘人间的王位，较之天界的快乐，微不足道。’”

“不应杀害生命，不应取未予之物，

不应说妄语，不应饮酒；

应舍离非梵行的交合，

夜晚不应食非时食。

不应戴花鬘，亦不应涂香，

应卧于铺设在地上的床或席上；

这便称为八支布萨，

由佛陀所宣说，佛陀。

月亮与太阳，二者皆善现，

它们放射光明，周遍照耀，

那些驱除黑暗、行于虚空者，

于空中辉耀，照彻诸方。

彼之间所有财富，

珍珠、摩尼宝、琉璃，以及种种胜妙珍宝；

纯金、黄金，

以及被称作生金、哈答咖的。

“具足八支的布萨，”

它们也不及其十六分之一；

月光与一切星群的光芒，也是如此。

因此，持守戒行的女人与男人，

应受持八支具足的布萨，

修诸福德，能生安乐，

无过失者，得生天界。」第五经

6. 阿那律经

46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城的瞿师罗园。那时，具寿阿那律进入日间住处，独自静坐。这时，众多意生身天人来到具寿阿那律跟前，礼敬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众天人对具寿阿那律说：“尊者阿那律，我们名为意生身天人，于三处而得自在、能行掌控。尊者阿那律，我们想要怎样的色，便能从彼处得到怎样的色；想要怎样的声，便能从彼处得到怎样的声；想要怎样的乐，便能从彼处得到怎样的乐。尊者阿那律，我们名为意生身天人，于这三处而得自在、能行掌控。”

那时，具寿阿那律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啊，愿这些天人全都成为青色：青色相、青色衣、青色装饰。’那些天人觉知了具寿阿那律的心念，便全都化为青色：青色相、青色衣、青色装饰。

那时，具寿阿那律心中思惟：“啊，愿这些天人皆现黄色身……遍现红色身……遍现白色身、白色容貌、白色衣袍与白色璎珞。”彼时，那些天人了知具寿阿那律的心念，便悉数化为纯白之色：白色容貌、白色衣袍、白色璎珞。

那时，那些天人有的歌唱，有的起舞，有的拨弹指乐。正如一套五支乐器，经善加调校、由巧手善击、为技艺精湛者奏出，那乐声确为雅妙、可喜、悦意、怡人、令人沉醉；同样，那些天人璎珞所出之声，亦复雅妙可喜、悦意怡人、令人沉醉。彼时，具寿阿那律摄护了诸根。

彼时，那些天人知道“阿那律尊者不喜此乐”，便于彼处隐没不见。傍晚时分，具寿阿那律从宴坐中起身，来到世尊之处；到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阿那律便向世尊禀陈：

尊者，那时我正于日间住处独自安坐。当时，众多意生身天人来到我面前，向我礼敬后，站在一旁。尊者，站在一旁的那些天人对我这样说：‘尊者阿那律，我们是名为意生身的天人，于三处得自在、行威权。尊者阿那律，我们欲得何种颜色，即能随愿获得何种颜色；欲得何种音声，即能随愿获得何种音声；欲得何种快乐，即能随愿获得何种快乐。尊者阿那律，我们这些名为意生身的天人，便是在此三处得自在、行威权。’尊者，那时我心中生起这样的想法：‘啊！愿这些天人都成青色，具青色容貌，着青色衣服，佩青色装饰。’尊者，那时那些天人了知我的心念，便全都化为青色，具青色容貌，着青色衣服，佩青色装饰。

尊者，我接着又这样想：‘啊！愿这些天人全都成为黄色……（中略）……全都成为红色……（中略）……全都成为白色，白色容貌、白色衣服、白色庄饰。’尊者，那些天人了知我心，便全都变为白色，白色容貌、白色衣服、白色庄饰。

尊者，那时，那些天人一者唱歌，一者舞蹈，一者弹奏乐器。犹如五支乐器经善调校、善击奏、由善巧者善加合奏所出之音，是优美、可爱、可意、可喜、令人陶醉的；同样地，彼诸天人身上的严饰之音，也是优美、可爱、可意、可喜、令人陶醉的。尊者，那时我便摄护诸根。

“尊者！那时，那些天人心想：‘这位具寿阿那律不受。’便就地消失了。尊者！具足多少法的女人，在身坏命终后，能投生为意生身天人的同伴呢？”

“阿那律！具足八法的女人，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为意生身天人的同伴。哪八法呢？阿那律！于此，父母出于利益、福祉与悲悯，将她许配给丈夫，她对那位丈夫早起晚睡、乐于作务、行仪合意、言语悦耳。”

“她恭敬、尊重、尊敬、礼敬那些丈夫所敬重的人——无论是母亲、父亲，还是沙门、婆罗门——并以坐席与净水款待来客。”

对于丈夫的家内活计——羊毛也好，棉花也好，她都能熟练操作、勤勉不懈，善于运用善巧的方法去观照，既有能力亲手做，也有能力妥善安排。

对于丈夫家中的眷属——无论是奴仆、差役还是工人，她都知道什么是已做的、什么是未做的；她知病者体力的强弱，并能如法按量分给硬食和软食。

丈夫带回来的财物、谷物或金银，她都能善加守护、妥善保管，不挥霍、不偷盗、不浪费、不损毁。

她是优婆夷，已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她持戒具足——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

她具足布施，以远离垢染、远离悭吝的心住于家中，慷慨好施，常伸净手，乐于舍离，堪应乞求，喜于分施与分享。

“阿那律，具足这八法的女人，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意生身诸天，与彼诸天为伴。”

凡恒常扶养她者，恒时热诚、精勤；

对于那位给予一切所欲的养育者、她的夫主，她不生轻慢。

她也不以嫉妒之语，触恼安稳的夫主；

于夫主所应敬重的一切人，贤慧者恭敬供养；

早起而无懈怠，善摄诸眷属；

行丈夫悦意之事，善护所积之物。

如此行持的妇人，随顺丈夫的意愿；

她所往生的天众，名为‘意乐天’。」第六经。

第二毗舍佉经

4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母殿。那时，毗舍佉鹿母……（中略）……坐在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毗舍佉鹿母这样说——

“毗舍佉，具足八法的妇女，身坏命终后，往生为意乐身众天的同伴。哪八种呢？毗舍佉，在此，父母出于利益、福祉与怜悯，基于怜悯而将她许配与丈夫；她对那位丈夫早起、晚睡、顺从命令，行为可意，言语可爱……（中略）……”

“她具备施舍心：以离垢、离悭吝之心住在家中，慷慨施予，伸手救济，乐于舍离，堪受乞求，喜好布施分享。毗舍佉，具足这八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便往生在意乐身天众的行列中。”

凡是恒常护养她的人，精勤不懈、恒怀热忱；

对那赐予一切所欲的丈夫、她的夫主，她不生轻慢。

她也不以嫉妒之语激恼丈夫；

贤慧者恭敬丈夫所敬重的一切人。

她勤勉不懈，善能摄护眷属；

她行丈夫悦意之事，善护所积之财物。

如此行持的女子，随顺丈夫的意愿，

她所往生之处的天人，名为意乐天。」第七经。

第八 那拘罗母经

48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苏苏马拉山的毗萨咖喇林鹿野苑。那时，那拘罗母居士妇来至世尊处，礼敬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拘罗母居士妇这样说：

“那拘罗母，具足八法的女子，于身坏命终后，将往生意乐身天神的同伴中。哪八种呢？那拘罗母，于此，女子被父母为了利益与福祉、出于悲悯与怜愍而交给丈夫，她对那位丈夫：早起，晚睡，恭敬承事，行其悦意，言语柔和。

凡是丈夫所敬重的人——无论是母亲、父亲，还是沙门或婆罗门——她都恭敬、尊重、尊敬、礼敬；他们到来时，她便以座席与水殷勤款待。

凡是丈夫家内的活计——羊毛、棉花之类——她对这些事务熟练而不懈怠，具足审察思量的能力，能够妥善操作与安排。

凡是丈夫家中的眷属，如奴仆、仆从或工人，她知道他们哪些工作已完成、哪些尚未完成；对于生病的人，她知其体力的强弱，并按适当的份量分配副食与主食。

凡丈夫带回的财富、谷物、银或金，她都以守护与防护妥善保管，于此不欺、不盗、不酗酒、不挥霍。

而且她是近事女，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

而且她具足戒行——离杀生……乃至……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乃至……。

她具足施舍，以离垢、离悭吝之心安住家中，是慷慨施舍者、伸手施予者、乐于舍弃者、堪为乞求者、乐于分施者。

“那拘罗母，具足这八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便往生为意所乐身诸天的同伴。”

凡是常恒扶养她者，恒常热诚精勤；

对于能满足一切所愿的丈夫，她从不轻慢。

也不以嫉妒的话语激怒安稳的丈夫；

贤慧者恭敬丈夫所应恭敬的一切人。

勤勉不懈，不懒惰，善于摄护众人；

行丈夫所悦之事，善护所积之物。

如此而行的女人，随顺丈夫之心意，

那些天人名为「意乐天」，她正是往生到那里。第八经。

9. 此世与他世经第一

49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的鹿母讲堂。那时，毗舍佉鹿母来到世尊所在之处……乃至……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毗舍佉鹿母这样说：

毗舍佉，成就四法的女人，便已行于此世间的胜利，她已赢得此世。是哪四种呢？毗舍佉，女人善巧于处理工作，善护摄受眷属，行丈夫所悦乐之事，善守所积蓄之物。

毗舍佉，女人如何是善巧于处理工作者呢？毗舍佉，对于丈夫家中的活计——无论羊毛或棉花——她于此熟练、不懒惰，具足审察的方法，堪能造作、堪能安排。毗舍佉，女人如此即是善巧处理工作者。

“毗舍佉，女人如何是善护摄受眷属者呢？毗舍佉，对于丈夫家中的眷属——无论是奴仆、使者还是工人——她知道他们所完成的，也知道他们所尚未完成的；她知晓病者的气力强弱，将嚼食与啖食按份分与。毗舍佉，女人如此即是善护摄受眷属者。”

毗舍佉，女人如何令丈夫欢喜呢？毗舍佉，在此，凡是丈夫所不喜的，她即使为了活命也不去做。毗舍佉，女人便是这样令丈夫欢喜的。

毗舍佉，女人如何守护所积聚的财产？毗舍佉，在此，女人对于丈夫带来的财富、谷物、银钱或黄金，她善于守护、妥善保护，不欺诈、不偷盗、不饮酒、不浪费。毗舍佉，女人便是这样守护所积聚的财产。毗舍佉，具足这四法的女人，是为今世胜利而行道者，今世已得成就。

“毗舍佉，具足四法的女人，是为他世胜利而行道者，已赢得他世。哪四种法呢？毗舍佉，在此，女人具足信、具足戒、具足施、具足慧。”

“毗舍佉，女人如何具足信呢？在此，女人有信心，她深信如来的觉悟：‘这位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毗舍佉，这样，女人便具足信。”

“毗舍佉，女人如何具足戒呢？在此，女人远离杀生……乃至远离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毗舍佉，这样，女人便具足戒。”

“毗舍佉，女人如何具足施呢？在此，女人以离垢、远离悭吝的心安住家中，慷慨好施，亲手布施，乐于舍弃，有求必应，乐于分享施物。毗舍佉，这样，女人便具足施。”

“毗舍佉，女人如何是具足慧者？毗舍佉，于此，女人是有慧者……乃至……毗舍佉，如此，女人是具足慧者。毗舍佉，具足这四法的女人，便是为来世的胜利而行道者，来世已然成就。”

“善理诸务，摄受眷属，

行令丈夫欢喜之事，善护所积之财物。

具足信心与戒行，慷慨无悭吝，

常净此道，通往来世安稳。

确实，若一位女子具足此八法，

她被称为具戒者、安住于法、说真实语者。

「具足十六相，善具八支，

如是具戒的近事女。」

他投生于可意的天界。」第九经。

10. 第二此世经

诸比丘！具足四法的妇女，为成就此世而行道，此世便已掌握。哪四种？诸比丘！于此，妇女善巧管理事务，摄受眷属，随顺丈夫心意，守护所积。

“诸比丘！怎样是妇女善于安排工作呢？诸比丘！于此，妇女对于丈夫家务范围内的事务……（中略）……诸比丘！妇女这样便是善于安排工作。

“诸比丘！怎样是妇女善于摄受眷属呢？诸比丘！于此，妇女对于丈夫家中的眷属……（中略）……诸比丘！妇女这样便是善于摄受眷属。

“诸比丘！怎样是妇女行丈夫所喜呢？诸比丘！于此，妇女对于丈夫认为不喜的事，即使是为了生命，也不会去触犯。诸比丘！妇女这样便是行丈夫所喜。

诸比丘！妇女如何守护所积聚的财富？诸比丘！在此，妇女对于丈夫带来的……（中略）……诸比丘！妇女正是如此守护所积聚的财富。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妇女，为现世的成就而行道，现世已得安稳。

诸比丘！具足哪四法的妇女，为来世的成就而行道，来世已得安稳？

诸比丘！妇女如何具足信？诸比丘！在此，妇女有信……（中略）……诸比丘！妇女正是如此具足信。

诸比丘，女人怎样才算是具足戒行呢？在此，女人远离杀生……乃至……远离诸酒等放逸之因。诸比丘，女人便是如此具足戒行。

诸比丘，女人怎样才算是具足布施呢？在此，女人以离垢、离悭吝的心住于家中……乃至……诸比丘，女人便是如此具足布施。

“诸比丘，女人怎样才算是具足智慧呢？在此，女人具足智慧……乃至……诸比丘，女人便是如此具足智慧。诸比丘，成就这四种法的女人，即是行道于他世的胜利，他世已然确立。”

善能治理种种事务，摄受眷属，

行令丈夫欢喜之事，守护所积之财，

具足信与戒，慷慨而无悭吝，

常清净其道，得来世安稳。

如是八法，若女人具足，

人们也称她为具戒者、住于法者、说真实语者。

具足十六种相，善具足八支；

如此具戒的近事女，往生可意天界。」第十经。

布萨品第五。

其摄颂：

略说、广说、毗舍佉，婆悉咤，觉支第五；

阿那律、又毗舍佉，那库喇，此世间二经。

初五十经篇终。

第二 五十经篇

1. 果德弥经

（六） 乔达弥品 第一

乔达弥经

51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的尼拘律园。那时，摩诃波阇波提·乔达弥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她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女人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够了，乔达弥！你莫欢喜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摩诃波阇波提·乔达弥第二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女人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够了，乔达弥！你莫欢喜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摩诃波阇波提·乔达弥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女人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够了，乔达弥！你莫欢喜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那时，大爱道心想：“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她悲伤、忧恼、泪流满面、哭泣着，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

那时，世尊在迦毗罗卫随宜而住后，便向毗舍离出发游行。他次第游行，到达了毗舍离。那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大爱道剃除头发，披上袈裟衣，与众多释迦族女一同向毗舍离出发。她们辗转来到了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大爱道双脚浮肿，满身尘土，悲伤、忧恼、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廊外面。

具寿阿难看见大爱道双脚肿胀，满身尘土，悲伤、忧恼、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廊外面。看见后，便对大爱道说：“乔达弥，你为何双脚肿胀，满身尘土，悲伤、忧恼、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廊外面呢？”“尊者阿难，因为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既然这样，乔达弥，请在此稍待片刻，我去向世尊请求，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

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之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大爱道双脚肿胀，浑身尘土，心中悲苦、忧恼，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外。她说：‘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尊者，善哉！愿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得以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够了，阿难！你莫要欢喜于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

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得以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够了，阿难！你莫要欢喜于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

于是，具寿阿难这样想：“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我何不用另一种方式向世尊请求，让女人得以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于是，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后，能证得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或阿拉汉果吗？”“阿难，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后，能证得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及阿拉汉果。”“尊者，若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后，能证得入流果……乃至阿拉汉果，那么尊者，大爱道对世尊实有大恩：她既是姨母，亦是养育者、哺乳者；世尊生母去世后，是她以乳汁哺育了世尊。尊者，善哉！愿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得以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

「阿难，若大爱道·果德弥接受八重法，那便是她的具足戒。」

受达上已满百年的比丘尼，应对当日受达上的比丘行礼敬、起迎、合掌、恭敬之仪。此法亦应恭敬、尊重、敬重、礼敬，尽形寿不得违越。

比丘尼不得在无比丘的住处入雨安居。此法亦应恭敬、尊重、敬重、礼敬，尽形寿不得违越。

每半月，比丘尼应从比丘僧团期待两件事——询问布萨，以及前往听闻教诫。此法也应恭敬、尊重、敬重、礼敬，尽形寿不得违越。

雨安居结束后，比丘尼应在两部僧团中，依三事自恣——由所见、由所闻、由所疑。此法也应恭敬、尊重、敬重、礼敬，尽形寿不得违越。

犯重法的比丘尼，应在两部僧团中行半月敬悦。此法也应恭敬、尊重、敬重、礼敬，尽形寿不得违越。

在六法上已修学满二年的学法女，应于两部僧团中求受具足戒。此法亦当恭敬、尊重、敬仰、供养，尽形寿不得违越。

比丘尼不得以任何方式辱骂、毁谤比丘。此法亦当恭敬、尊重、敬仰、供养，尽形寿不得违越。

“从今日起，比丘尼对比丘的言路已遮止，比丘对比丘尼的言路则未遮止。此法亦当恭敬、尊重、敬仰、供养，尽形寿不得违越。”

“阿难，如果大巴咖巴帝果德弥接受这八项重法，那便是她的达上。”

那时，具寿阿难从世尊跟前领受了这八项重法后，便前往大巴咖巴帝果德弥那里；到了之后，对大巴咖巴帝果德弥这样说：

“果德弥，如果你接受这八项重法，那便是你的达上——

即使受具足戒已达百年的比丘尼，对当日才受具足戒的比丘，也应行礼敬、起立迎接、合掌、恭敬之事。此法亦应恭敬、尊重、敬奉、礼拜，尽形寿不应违越。

“从今日起，禁止比丘尼向比丘举告，不禁止比丘向比丘尼举告。此法亦应恭敬、尊重、敬奉、礼拜，尽形寿不应违越。乔达弥，你若接受这八重法，那便是你的具足戒。”

尊者阿难，譬如年轻、青春、喜好装饰的男子或女子，洗过头后，获得青莲花鬘、茉莉花鬘或素馨花鬘，便以双手受取，安放在头顶上。同样地，尊者阿难，我接受这八重法，尽形寿不违越。

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摩诃波阇波提·乔达弥已受持八项重法，尽形寿不违越。”

“阿难，若女人未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为无家者，那么梵行便能久住，正法将住立一千年。然而，阿难，既然女人已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为无家者，梵行便不能久住了。阿难，如今正法只能住立五百年。”

“阿难，譬如那些女多男少的家族，容易遭到盗贼、破瓶贼的侵害；同样的，阿难，在任何法与律中，若女人得以从在家出家为无家者，其梵行便不能久住。”

“阿难，譬如成熟的稻田中，降下了名为白穗病的病害，那稻田便不能长久；同样地，阿难，在任何法与律中，若女人得以从在家出家为无家者，那梵行便不能久住。”

“阿难，譬如成熟的甘蔗田中，降下了名为红腐病的病害，那甘蔗田便不能长久；同样地，阿难，在任何法与律中，若女人得以从在家出家为无家者，那梵行便不能久住。”

阿难，譬如有人预先为大池塘筑起堤坝，正是为了不让水溢出；同样地，阿难，我预先为比丘尼众制定了八重法，尽形寿不得违越。第一。

第二 教诫经

52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敬礼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已，具寿阿难对世尊说：“尊者，比丘具足几法，方可被认可为比丘尼的教诫者？”

“阿难，具足八法的比丘，方可被认可为比丘尼的教诫者。哪八法？阿难，于此，比丘是持戒者……（中略）……于诸学处受持而学；是多闻者……（中略）……以见善通达；他的两部巴帝摩卡已善学、善分别、善确立、善抉择，依经与依文而详知；他是善语者，言辞优雅、清晰、不含混，能表达义理；他能以如法之语教示、劝导、勉励、令比丘尼僧团欢喜；他为大多数比丘尼所喜爱、所悦乐；他未曾对为世尊出家、覆持袈裟者犯过重法；他年满二十岁，或已过二十岁。阿难，具足此八法的比丘，方应被认可为比丘尼的教诫者。”第二。

3. 略说经

53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大爱道前往世尊所在之处，顶礼世尊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的大爱道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听闻世尊的法后，便可独自远离，不放逸，热忱坚定，精进而住。” “乔达弥，若你明知某些法——‘这些法导向贪欲，不导向离贪；导向结缚，不导向离缚；导向积集，不导向减损；导向多欲，不导向少欲；导向不知足，不导向知足；导向乐著众聚，不导向远离；导向懈怠，不导向精进策励；导向难养，不导向易养。’乔达弥，对此你应当确切受持：‘此非法，此非律，此非导师之教诫。’” 第三经。

乔达弥！你若知道某些法——‘这些法导向离贪，不导向贪染；导向离缚，不导向结缚；导向损减，不导向积聚；导向少欲，不导向多欲；导向知足，不导向不知足；导向远离，不导向众聚；导向精进策励，不导向懈怠；导向易养，不导向难养’——乔达弥！你便可确定地受持：‘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第四经。

长膝经

54一时，世尊住在拘利耶人中一个名为迦迦罗跋陀的拘利耶人村落。那时，拘利耶人之子长膝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拘利耶人之子长膝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是在家人，受用欲乐，住处为儿女所拥挤，享用迦尸的旃檀，佩戴花鬘、涂抹香料，接受金银。尊者！请世尊为我们这样的人开示法要——那些能在现法中带来利益安乐，并在来世带来利益安乐的法。”

毕亚咖巴伽，有四种法能导向善男子的现法利益与现法安乐。哪四种？精勤成就、守护成就、善友、均衡谋生。毕亚咖巴伽，什么是精勤成就？在此，善男子无论以何种事业谋生——或耕作，或经商，或牧牛，或箭术，或为王臣，或其他种种技艺——他都熟练、不懈怠，具足审量，善于胜任，善于安排。毕亚咖巴伽，这就叫作精勤成就。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守护成就？在此，善男子拥有凭精勤努力所得、以臂力所积、汗水所浇灌的如法、如法所得的财富。他以守护、防护来成就它们，心想：‘如何让我的这些财富不被国王夺走，不被盗贼偷走，不被火烧毁，不被水冲走，不被不亲爱的继承人抢去。’毕亚咖巴伽，这就叫作守护成就。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善友？在此，善男子无论住在哪个村落或城镇，那里若有家主或家主之子，年少而具足长老戒，或年长而具足长老戒，具足信、具足戒、具足布施、具足慧——他便与他们交往、交谈、参与讨论。他随学具足信者的信成就，随学具足戒者的戒成就，随学具足布施者的布施成就，随学具足慧者的慧成就。毕亚咖巴伽，这就叫作善友。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平衡的生活？毕亚咖巴伽，在此，善男子明了财富的收入，明了财富的支出，过着既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于吝啬的平衡生活，他这样想：‘如此，我的收入足以应付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耗尽收入。’毕亚咖巴伽，犹如持秤者或持秤者的弟子，举起秤便知道：‘这样便下沉，这样即上扬。’同样地，毕亚咖巴伽，善男子明了财富的收入与支出，过着既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于吝啬的平衡生活，他这样想：‘如此，我的收入足以应付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耗尽收入。’毕亚咖巴伽，如果这位善男子收入微薄却过着奢侈的生活，人们便会说：‘这位善男子享用财富，如同吃无花果树者一般。’毕亚咖巴伽，如果这位善男子收入丰厚却过着吝啬的生活，人们便会说：‘这位善男子恐将不得高寿而死。’毕亚咖巴伽，当善男子明了财富的收入与支出，过着既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于吝啬的平衡生活——‘如此，我的收入足以应付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耗尽收入’，毕亚咖巴伽，这便称为平衡的生活。

毕亚咖巴伽，对于如此积累的财富，有四个导致损失的门径：沉溺于女色、沉溺于酒、沉溺于赌博，以及结交恶友、恶伴、恶交。毕亚咖巴伽，譬如一个大池，有四个入口与四个出口。如果有人堵塞那些入口，打开那些出口，而天又未适时降下足够的雨水，毕亚咖巴伽，那个大池就只能趋向减损，不能增长。同样地，毕亚咖巴伽，对于如此积累的财富，有四个导致损失的门径：沉溺于女色、沉溺于酒、沉溺于赌博，以及结交恶友、恶伴、恶交。

“毕亚咖巴伽，对于如此积累的财富，有四个带来增长的门径：不沉溺于女色、不沉溺于酒、不沉溺于赌博，以及结交善友、善伴、善交。毕亚咖巴伽，譬如一个大池，有四个入口与四个出口。如果有人打开那些入口，堵塞那些出口，而天又适时降下充足的雨水，毕亚咖巴伽，那个大池就只能趋向增长，不会减损。同样地，毕亚咖巴伽，对于如此积累的财富，有四个带来增长的门径：不沉溺于女色、不沉溺于酒、不沉溺于赌博，以及结交善友、善伴、善交。毕亚咖巴伽，这四种法能导向善男子现世的利益与现世的安乐。”

“毕亚咖巴伽，有这四种法，能导向善男子来世的利益与安乐。哪四种呢？信具足、戒具足、施具足、慧具足。毕亚咖巴伽，什么是信具足？毕亚咖巴伽，在此，善男子深信如来的觉悟——‘彼世尊……乃至……天人师、佛、世尊’。毕亚咖巴伽，这即称为信具足。”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戒具足？毕亚咖巴伽，在此，善男子远离杀生……乃至……远离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毕亚咖巴伽，这称为戒具足。”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施具足？毕亚咖巴伽，在此，善男子以远离垢染、远离悭吝的心居家，是慷慨的施舍者、净手常施者、乐于弃舍者、有求必应者、乐于分享布施者。毕亚咖巴伽，这称为施具足。”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慧具足？毕亚咖巴伽，在此，善男子具足智慧——具足能通达生灭、圣者洞察、正导向灭苦的智慧。毕亚咖巴伽，这称为慧具足。毕亚咖巴伽，这四法能令善男子成就来世的利益与安乐。”

“精勤于应作之业，于此不放逸，善为安排；”

“平衡地维持生计，守护所集之财。”

“具足正信与戒行，慷慨而不悭吝，”

常清净道，得来世安稳。

这八法，便是对具信在家者而言。

以真实之名所称，于两方面带来安乐。

既为了现法之利益，也为了来世之安乐；

如此，对于在家者，布施能令福德增长。第四经。

伍迦亚经

55那时，伍迦亚婆罗门来到世尊前；与世尊互相问候，共叙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后，坐于一边。坐定后，伍迦亚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我们准备远行。请乔达摩尊者为我们宣说那些能导向现法利益、现法安乐，以及来世利益、来世安乐的法。”

“婆罗门，有四种法能令良家子获得现法利益、现法安乐。哪四种？精勤具足、守护具足、善友、平衡活命。婆罗门，什么是精勤具足？在此，良家子以某种职业维持生计——或务农、或经商、或牧牛、或弓术、或担任王臣、或从事某种手艺——他对此业熟练、不懈怠，具足明辨方法的智慧，能善作、能善加安排。婆罗门，这便称为精勤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守护具足？在此，良家子拥有财富，这些财富以精勤努力获得、以臂力积聚、以汗水挣得，是如法的、如法获得的。他以守护与保护成就它们，心想：‘如何使我的这些财富，不遭国王夺取，不遭盗贼夺取，不被火烧，不被水漂，不被不爱的继承者夺取？’婆罗门，这就叫做守护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善友谊？在此，良家子住在某个村庄或城镇。那里若有那些家主或家主之子，年轻而戒行具足，或年长而戒行具足，具备信心、具足戒行、具足布施、具足智慧，他便与他们一同站立、交谈、进入讨论。他随学那些具足信者的信具足，随学那些具足戒者的戒具足，随学那些具足施者的施具足，随学那些具足慧者的慧具足。婆罗门，这就叫做善友谊。”

“婆罗门，什么是平衡生活？在此，良家子了知财富的收入，了知财富的支出，便过着均衡的生活，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份吝啬，心想：‘如此，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超过收入而耗尽。’婆罗门，就好比一位掌秤者或掌秤者的弟子，提起秤后便知道：‘下沉这么多，上翘这么多。’同样，良家子了知财富的收入，了知财富的支出，过着均衡的生活，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份吝啬，心想：‘如此，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超过收入而耗尽。’婆罗门，如果这位良家子收入少，却过着奢侈的生活，人们就会说：‘这位良家子像吃无花果者那样消耗财富。’而如果这位良家子收入多，却过着吝啬的生活，人们就会说：‘这位良家子将会未享高寿而死。’然而，当这位良家子了知财富的收入，了知财富的支出，过着均衡的生活，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份吝啬，心想：‘如此，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超过收入而耗尽。’婆罗门，这就叫做平衡生活。”

“婆罗门，如此获得的财富有四种损失之门：耽溺女色、耽溺于酒、耽溺赌博，亲近恶友、恶伴、恶同侣。婆罗门，譬如有一大池，有四个入水口与四个出水口。若有人堵塞那些入水口，打开那些出水口，天又不降雨水，婆罗门，那大池便只会减损，不会增长。同样地，婆罗门，如此获得的财富有四种损失之门：耽溺女色……亲近恶同侣。”

“婆罗门，如此获得的财富有四种增益之门：不耽溺女色、不耽溺于酒、不耽溺赌博，亲近善友、善伴、善同侣。婆罗门，譬如有一大池，有四个入水口与四个出水口。若有人打开那些入水口，堵塞那些出水口，天又降下雨水，婆罗门，那大池便只会增长，不会减损。同样地，婆罗门，如此获得的财富有四种增益之门：不耽溺女色……亲近善同侣。婆罗门，这四法能令良家子于现法得利益、得安乐。”

“婆罗门，有四法能导向良家子来世的利益与安乐。哪四种？信具足、戒具足、施具足、慧具足。婆罗门，什么是信具足？婆罗门，于此，良家子具有信心，深信如来的菩提：‘彼世尊即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 婆罗门，这便称为信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戒具足？在此，良家子远离杀生……乃至……远离成为放逸之因的种种酒类。婆罗门！这就称为戒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施具足？在此，良家子以离垢、离悭吝的心在家生活，慷慨施舍，净手施与，乐于放下，有求即应，喜好分享布施。婆罗门！这就称为施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慧具足？在此，良家子拥有智慧……乃至……具足能正确导向苦灭的智慧。婆罗门！这就称为慧具足。婆罗门！这四法能为良家子带来来世的利益与来世的安乐。”

于应作之业精勤，不放逸，且善巧安排；

他如理营办生计，善护所积之物。

具足信心，戒行圆满，慷慨好施，远离悭吝；

常能清净此道，带来来世的安稳。

如是此八法，对于具信的在家求者，

以真实之名宣说，能带来两处的安乐。

为现法的利益，也为来世的安乐；

在家众如是布施，福德便得增长。」第五经

6. 怖畏经

56“诸比丘，“怖畏”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苦”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病”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痈”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箭”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系缚”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泥沼”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胎”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为何“怖畏”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因为那染着于欲贪、为欲贪所系缚者，既不能从现法的怖畏解脱，也不能从来世的怖畏解脱，因此“怖畏”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为何“苦”……“病”……“痈”……“箭”……“系缚”……“泥沼”……“胎”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因为那染着于欲贪、为欲贪所系缚者，既不能从现法的胎解脱，也不能从来世的胎解脱，因此“胎”是诸欲的同义语。”

怖畏、苦与病，痈、箭与系缚，

泥沼与胎两者，此即名为诸欲。

凡夫执著于此。

沉溺于可意色，便再趣母胎；

精勤的比丘，则不舍正知。

他超越了这险恶的泥沼之路——

他观察那具足生老、颤颤挣扎的众生。」第六经

第一应供养经

57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值得供养、值得供奉、值得布施、值得合掌，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八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于诸学处受持学习；多闻……以见善通达；他是善友、善伴侣、善同伴；具足正见，成就正确的见解；随意而无困难、无艰难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他忆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如此有行相、有细节地忆念种种宿住；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流转；以诸漏尽……作证后，具足而住。诸比丘！具足这八法的比丘，值得供养……是世间的无上福田。第七经

第二应供养经

58诸比丘，成就八法的比丘，堪受供养……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哪八法？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乃至……于诸学处受持修学；多闻……乃至……依见善巧通达；住于精进，勇猛、坚固、不懈，于诸善法不舍重担；常居林野，栖止于边远的坐卧处；能调伏不喜乐，调伏已生的不喜乐而住；能调伏恐惧与怖畏，调伏已生的恐惧与怖畏而住；于四禅、增上心、现法乐住，如其所欲、无难、无碍而得；诸漏已尽……乃至……作证后，具足而住。诸比丘，成就此八法的比丘，堪受供养……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八经

第一补特伽罗经

59“诸比丘！此八种补特伽罗，应供养、应供奉、应布施、应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福田。哪八种？入流者、为作证入流果而行道者，一来者、为作证一来果而行道者，不来者、为作证不来果而行道者，阿拉汉、为作证阿拉汉果而行道者。诸比丘！此八种补特伽罗……（中略）……是世间无上福田。”

四种行道者，四种住果者；

这僧团正直，慧、戒、定悉皆具足。

那些举行祭祀的人，那些期望福德的众生，

所作的有依福德，若施于僧团，便得大果。」第九经

10. 第二人经

60“诸比丘，世间有八种人，堪受供养……当受礼敬，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八种？向入流者、住入流果者……向阿拉汉者、住阿拉汉果者。诸比丘，正是此八种人，堪受供养……当受礼敬，是世间的无上福田。”

四种行道者与四种住果者，

此僧伽最为殊胜，是诸有情中的八种人。

布施的人们，期望功德的诸有情，

行种种有依之福，于此所施得大果报。」第十经

乔达弥品 第一

其摄颂：

乔达弥、教诫、总说，长膝及郁伽。

二种怖畏、二种应请，及八种补特伽罗。

1. 欲经

第七·二 地动品

第一 欲经

61“诸比丘，世间存在这八种人。哪八种？诸比丘，在此，有比丘独居而住，过无依的生活，生起对利养的欲求。他为得利养而起立、努力、精勤；当他为得利养如此起立、努力、精勤时，利养却不生起。他因这无所得而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号哭，陷入痴迷。诸比丘，这便被称为：‘比丘怀欲而住，为利养起立、努力、精勤，却无所得，因而忧愁悲泣，从正法退堕。’”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比丘独居而住，过无依的生活，生起对利养的欲求。他为得利养而起立、努力、精勤；当他为得利养如此起立、努力、精勤时，利养便生起。他因有所得而陶醉、放逸，陷入放逸。诸比丘，这便被称为：‘比丘怀欲而住，为利养起立、努力、精勤，有所得却陶醉放逸，从正法退堕。’”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比丘独居而住，过无依的生活，生起对利养的欲求。他于利养不起立、不努力、不精勤。当他如此不起立、不努力、不精勤时，利养便不生起。他因无所得而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号哭，陷入痴迷。诸比丘，这便被称为：‘比丘怀欲而住，却不为利养起立、不努力、不精勤，因而无所得，忧愁悲泣，从正法退堕。’”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独处而住，无所依止，生起了对利养的欲求。他却不为此起身、不用功、不精进求取利养。当他不起身、不用功、不精进时，利养却自然生起。他便对此所得心生陶醉、放逸，沉溺其中。诸比丘，这即名为：『比丘有欲求而住，为利养不起身、不用功、不精进，有所得却陶醉、放逸，退堕于正法。』”

“然而，诸比丘，有比丘独处而住，无所依止，生起了对利养的欲求。他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求取。当他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时，利养却不生起。他对此无所得不忧愁、不疲惫、不悲泣，不捶胸恸哭、不陷入痴迷。诸比丘，这即名为：『比丘有欲求而住，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虽无所得却不忧愁、不悲泣，不退堕于正法。』”

“复次，诸比丘，有比丘独处而住，无所依止，生起了对利养的欲求。他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求取。当他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时，利养生起。他对此所得不陶醉、不放逸、不沉溺其中。诸比丘，这即名为：『比丘有欲求而住，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有所得而不陶醉、不放逸，不退堕于正法。』”

“诸比丘，又有这样一类：比丘独住远离、无所依恃，生起求取利养的欲求。他并不为此起身、不努力、不精勤。由于不为此起身、不努力、不精勤，利养便不生起。面对这无所得，他不忧愁、不疲厌、不悲泣，不捶胸号哭，不陷于迷惑。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丘怀欲求而住，不为利养起身、努力、精勤，未有所得，却无忧愁、无悲泣，不于正法退堕。”

“诸比丘，又有这样一类：比丘独住远离、无所依恃，生起求取利养的欲求。他并不为此起身、不努力、不精勤。即便不为此起身、不努力、不精勤，利养却生起。面对这所得，他不陶醉、不放逸、不陷于放逸。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丘怀欲求而住，不为利养起身、努力、精勤，却有所得，而不陶醉、不放逸，不于正法退堕。诸比丘，此八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一经。”

2. 满足经

“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也足以利他。哪六法呢？此处，比丘于诸善法速能领悟；于所听闻的法善能忆持；于所持的法能审察其义理；了知义理与法之后，依法而行；并且言辞优雅、善巧，具足清晰、不含糊、能阐明义理的言语；又能为同梵行者开示、劝导、策励、令其欢喜。诸比丘，具足这六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也足以利他。”

“诸比丘，具足五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也足以利他。哪五法呢？此处，比丘虽于诸善法不具有迅速领悟的能力，然而于所听闻的法善能忆持；于所持的法能审察其义理；了知义理与法之后，依法而行；并且言辞优雅、善巧，具足清晰、不含糊、能阐明义理的言语；又能为同梵行者开示、劝导、策励、令其欢喜。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也足以利他。”

“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但不足以利他。哪四法呢？此处，比丘于诸善法速能领悟；于所听闻的法善能忆持；于所持的法能审察其义理；了知义理与法之后，依法而行；然而并非言辞善巧者，不具优雅的言语，缺乏清晰、不含糊、能阐明义理的话语；也不能为同梵行者开示、劝导、策励、令其欢喜。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但不足以利他。”

“诸比丘！成就四法的比丘，足以利益他人，不足以利益自身。是哪四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善法速疾领悟；于已听闻之法善于持守；然而于所持之法不审察其义；不了知义与法，不行法随法行；却是善语者、善言说者……能以言语表达义理；是……同梵行者的示导者。诸比丘！成就这四法的比丘，足以利益他人，不足以利益自身。”

“诸比丘！成就三法的比丘，足以利益自身，不足以利益他人。是哪三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善法虽不速疾领悟；但于已听闻之法善于持守；于所持之法审察其义；了知义与法，行法随法行；然而，他并非善语者、善言说者，不具足优雅、清晰、不含糊、能表达义理的言语；也不是同梵行者的示导者、劝导者、鼓励者、激励者。诸比丘！成就这三法的比丘，足以利益自身，不足以利益他人。”

“诸比丘！成就三法的比丘，足以利益他人，不足以利益自身。是哪三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善法虽不速疾领悟；但于已听闻之法善于持守；然而于所持之法不审察其义；不了知义与法，不行法随法行；却是善语者……能以言语表达义理；是同梵行者的示导者、劝导者、鼓励者、激励者。诸比丘！成就这三法的比丘，足以利益他人，不足以利益自身。”

“诸比丘，具足二法的比丘堪能自利，却不足以利他。哪二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诸善法虽非速学敏悟者，于所闻法亦非总持不忘者，然于所受持的法是义理的审察者，了知义、了知法，是法随法行者；但非善言者……能开显义理；非……同梵行者的教导者。诸比丘，具足这二法的比丘堪能自利，却不足以利他。”

诸比丘，具足二法的比丘堪能利他，却不足以自利。哪二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诸善法既非速学敏悟者，于所闻法亦非总持不忘者，于所受持的法亦非义理的审察者，不了知义、不了知法，非法随法行者；然而是善言者、善语者，具足优雅、清晰、不含糊、能开显义理的言辞；是同梵行者的教示者、劝导者、策励者、激励者。诸比丘，具足这二法的比丘堪能利他，却不足以自利。

第三 略说经

63那时，某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说法。我听闻世尊之法后，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热忱精进而住。”“正是这样，有些愚痴之人向我请求，待我说法时，他们却只想着跟随我。”“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说法，愿善逝为我简略说法。或许我能了知世尊所说之义，成为法的继承者。”“比丘，因此，你应当这样修学：‘我的内心将安住、善安住，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将不占据我的心。’比丘，你应当这样修学。”

比丘，当你的内心已安住、善安住，已生起的恶不善法不再占据心时，这时，比丘，你应当这样修学：‘我的慈心解脱将修习、多修习，成为车乘，成为基础，已安立、已熟练、已善加精勤。’比丘，你应当这样修学。

比丘，当此定经如此修习、多所修习之后，你便应修习此定为有寻有伺，亦应修习为无寻唯伺，修习为无寻无伺，修习为有喜，修习为无喜，修习为与乐俱，修习为与舍俱。

比丘，当此定如此修习、善修习时，这时，比丘，你应当这样修学：‘我的悲心解脱……我的喜心解脱……我的舍心解脱将修习、多修习，成为车乘，成为基础，已安立、已熟练、已善加精勤。’比丘，你应当这样修学。

比丘，当此定如是修习、善修习时，你应当修习此定：有寻有伺，无寻唯伺，无寻无伺，有喜，无喜，与乐俱行，与舍俱行。

比丘，当此定如是修习、善修习时，你应当这样学：‘我将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比丘，你应当这样学。

比丘，当此定经如此修习、多所修习之后，你便应修习此定为有寻有伺，亦应修习为无寻唯伺，修习为无寻无伺，修习为有喜，修习为无喜，修习为与乐俱，修习为与舍俱。

比丘，当此定如是修习、善修习时，你应当这样学：‘我将于受随观受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我将于心随观心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我将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比丘，你应当这样学。

“比丘，当你的这个定如此修习、多所修习后，那时，你应将此定修习为有寻有伺，应修习为无寻唯伺，应修习为无寻无伺，应修习为有喜，应修习为无喜，应修习为与乐俱行，应修习为与舍俱行。”

“比丘，当你的这个定如此修习、善修习后，那时，无论你行至何处，皆将安乐而行；无论你立于何处，皆将安乐而立；无论你坐于何处，皆将安乐而坐；无论你卧于何处，皆将安乐而卧。”

那时，那位比丘得世尊以此教诫所教诫，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之后，那位比丘独处、不放逸、精勤、自励而住。不久，他便为着善男子正当地从俗家出离而进入无家的目标——那无上的梵行终极，在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而住。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那位比丘即成为阿拉汉之一。第三经。

4. 伽耶山顶经

64一时，世尊住在伽耶的伽耶山顶。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在我尚未成正觉，还是菩萨的时候，我只感知到光明，却不见种种色。”

“诸比丘，那时我心中起念：‘若能既感知光明，又见到种种色，那么我的这个智见便会更加清净。’”

“诸比丘，后来，我安住于不放逸、热忱、精勤，我感知光明，也见到诸色，却不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相互讨论。”

“诸比丘，那时我心中便这样思惟：‘如果我能感知光明，又能见到诸色，又能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相互讨论，那么，我的这个智见便会更加清净。’”

“诸比丘，后来，我安住于不放逸、热忱、精勤，我感知光明，也见到诸色，也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相互讨论；然而我并不知道那些天人：‘这些天人是来自这个天界还是那个天界。’”

诸比丘，我这样想：‘如果我既感知光明，又看见诸色，能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参与谈论，并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是来自某某天众”，那么，我的这智见将更为清净。’

诸比丘，其后，我不放逸、热诚、自励而住时，既感知光明，又看见诸色；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参与谈论；我也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是来自某某天众”。然而，我尚不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以此业的果报，由此处死，生于彼处”……我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以此业的果报，由此处死，生于彼处”，但我尚不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以此业的果报而有如此食、如此感受苦乐”……我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以此业的果报而有如此食、如此感受苦乐”，但我尚不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长寿、如此久住”……我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长寿、如此久住”，然而我尚不了知——我先前是否曾与这些天人共住，或未曾共住。

“诸比丘，我这样想：‘如果我既觉知光明，又看见诸色，能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参与谈论，又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来自某某天众”，又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以此业的果报，由此处死，生于彼处”，又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食、如此感受苦乐”，又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长寿、如此久住”，又了知那些天人——我先前是否曾与这些天人共住，或未曾共住，如此，我的这智见将更为清净。’”

“诸比丘，后来，我不放逸、热诚、自励而住时，觉知光明，也看见诸色，又与那些天人一道停留、交谈、论议，并且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来自某天众’；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依于此业果报，自此处死后转生彼处’；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受食，如此感受苦乐’；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长寿，如此久住’；了知那些天人：‘我过去曾与这些天人共住否？抑或不曾共住？’”

诸比丘，只要我这八转的上天智见尚未完全清净，诸比丘，我便不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界中，宣称‘已现证无上正自觉’。诸比丘，然而，一旦我这八转的上天智见已得完全清净，诸比丘，我便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界中，宣称‘已现证无上正自觉’。而且，智与见于我心生起：‘我心解脱不动摇，这是最后生，如今不再有后有。’第四。

第五 胜处经

65诸比丘，有八胜处。哪八种？内有色想者，见外在的诸色为少量，或美或丑。他作如是之想：『我超越它们，了知并看见。』这是第一胜处。

内有色想者，见外在的诸色为无量，或美或丑。他作如是之想：『我超越它们，了知并看见。』这是第二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在的诸色为少量，或美或丑。他作如是之想：『我超越它们，了知并看见。』这是第三胜处。”

“于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或无量，或美，或丑。‘我胜他们，我知我见’，他生起如是之想。这是第四胜处。”

“于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青的、青辉的、青相的、青光闪耀的。‘我胜他们，我知我见’，他生起如是之想。这是第五胜处。”

“于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黄的、黄辉的、黄相的、黄光闪耀的。‘我胜他们，我知我见’，他生起如是之想。这是第六胜处。”

“内无色想者，于外见诸色，红、红色、红相、红光泽。他生起这样的想：‘我征服他们色，我知、我见。’这是第七胜处。”

内无色想者，于外见诸色，白、白色、白相、白光泽。他生起这样的想：‘我征服他们色，我知、我见。’这是第八胜处。诸比丘，这便是八胜处。第五经。

6. 解脱经

66“诸比丘，有八种解脱。哪八种呢？有物质形态者，见诸色，这是第一解脱。”

“于内无色想，于外观诸色，这是第二解脱。”

“唯倾心于净，这是第三解脱。”

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除，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想，证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四解脱。

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是无边’想，证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五解脱。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想，证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六解脱。

彻底超越无所有处，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这是第七解脱。

彻底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这是第八解脱。诸比丘，这便是八解脱。第六经。

第七 非圣说经

67诸位比丘，有八种非圣者之说。哪八种呢？于未见言已见，于未闻言已闻，于未觉言已觉，于未识言已识；于已见言未见，于已闻言未闻，于已觉言未觉，于已识言未识。诸位比丘，这便是八种非圣者之说。第七经。

第八 圣者之说经

68诸位比丘，有八种圣者之说。哪八种呢？于未见言未见，于未闻言未闻，于未觉言未觉，于未识言未识；于已见言已见，于已闻言已闻，于已觉言已觉，于已识言已识。诸位比丘，这便是八种圣者之说。第八经。

众经

69“诸比丘，有八种众。哪八种？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大王天众、三十三天众、魔众、梵天众。诸比丘，我记得曾前往数百个刹帝利众。在那里，我曾与他们同坐、交谈、共论。在那里，他们的容貌如何，我的容貌便如何；他们的音声如何，我的音声便如何。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他们欢喜。当我说话时，他们不知：‘这位说话者是天，还是人？’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其欢喜后，便隐没了。当我隐没时，他们也不知：‘这位隐没者是天，还是人？’”

诸比丘，我记得曾前往数百个婆罗门众、数百个居士众、数百个沙门众、数百个四大王天众、数百个三十三天众、数百个魔众、数百个梵天众。在那里，我曾与他们同坐、交谈、共论。在那里，他们的容貌如何，我的容貌便如何；他们的音声如何，我的音声便如何。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他们欢喜。当我说话时，他们不知：‘这位说话者是天，还是人？’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其欢喜后，便隐没了。当我隐没时，他们也不知：‘这位隐没者是天，还是人？’诸比丘，这便是八众。

10. 地震经

70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入毗舍离城托钵。于毗舍离城托钵已，食后从托钵处返回，便对具寿阿难说：“阿难，携带坐具，我们前往遮波罗塔庙，作日间住处。”“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诺世尊后，持坐具紧随世尊而行。

于是，世尊前往遮波罗塔庙。到达后，坐在已设的座位上。坐下后，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毗舍离令人愉悦，乌德那塔庙令人愉悦，乔达摩咖塔庙令人愉悦，沙答巴塔庙令人愉悦，巴胡普答咖塔庙令人愉悦，沙兰达达塔庙令人愉悦，遮波罗塔庙令人愉悦。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将其作为车乘、作为基础，已安立、已积聚、已善加精勤，阿难，他若愿意，便能住立一劫或一劫有余。阿难，如来已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将其作为车乘、作为基础，已安立、已积聚、已善加精勤。阿难，如来若愿意，便能住立一劫或一劫有余。”纵使世尊给出了这般显明的暗示、这般显明的表示，具寿阿难却未能觉察；他不曾这样请求世尊：‘尊者，愿世尊住立一劫，愿善逝住立一劫，为众人的利益，为众人的安乐，为悲悯世间，为天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因为他的心被魔罗所覆蔽。

世尊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告诉具寿阿难：“阿难，毘舍离是可爱的，乌德那塔庙是可爱的，乔达摩伽塔庙、沙答巴塔庙、巴胡普答伽塔庙、沙兰达达塔庙和遮波罗塔庙，也都是可爱的。阿难，任何人若已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令其成为车乘、成为根基，已善行、已积集、已善精勤，他若愿意，便能住世一劫或一劫有余。阿难，如来也已经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乃至已善精勤。阿难，如来若愿意，也能住世一劫或一劫有余。”尽管世尊给出了这样显著的暗示、这样明白的表示，具寿阿难却未能领会；他没有请求世尊：“尊者，为利益众人、安乐众人、悲悯世间、为人天带来利益与安乐，愿世尊住世一劫，愿善逝住世一劫。”因为他的心被魔罗所覆蔽。

那时，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你觉得是时候了，就去吧。”“是，尊者！”具寿阿难应答世尊后，便从座起身，向世尊顶礼，右绕行礼，然后在离世尊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此时，恶魔魔罗在具寿阿难离开后不久，来到了世尊面前，对他这样说：

“尊者，愿世尊今般涅槃，愿善逝今般涅槃。尊者，此刻正是世尊般涅槃之时。尊者，世尊曾亲口说过：‘恶魔，在我的比丘弟子尚未成为有智、善调、自信、安稳、多闻、持法、法随法行、如法而行、随法而行，从自导师处学得教法后，能宣说、解说、施设、确立、开显、分别、阐明，能以正法善巧折伏已生起的他论，并能宣说具备神变力的教法之前，我将不般涅槃。’尊者，而今世尊的比丘弟子，已是有智、善调、自信、安稳、多闻、持法、法随法行、如法而行、随法而行，从自导师处学得教法后，已能宣说、解说、施设、确立、开显、分别、阐明，能以正法善巧折伏已生起的他论，并宣说具备神变力的教法。

“尊者！愿世尊今般涅槃，愿善逝今般涅槃。尊者！此刻正是世尊般涅槃之时。尊者！世尊曾这样说过：‘恶魔，我不般涅槃，直到我的比丘尼弟子们……乃至我的近事男弟子们……乃至我的近事女弟子们，成为聪慧、善调御、自信、安稳、多闻、持法、法随法行、正行、随法行的弟子；直到她们学习了自己导师的教法之后，能教导、宣说、施设、建立、开显、分别、阐明；能以正法善巧折伏已生起的反论，宣说具足神变的法。’尊者！如今世尊的近事女弟子们，正是如此聪慧、善调御、自信、安稳、多闻、持法、法随法行、正行、随法行；她们学习了自己导师的教法后，教导、宣说、施设、建立、开显、分别、阐明；能以正法善巧折伏已生起的反论，宣说具足神变的法。”

“尊者！愿世尊今般涅槃，愿善逝今般涅槃。尊者！此刻正是世尊般涅槃之时。尊者！世尊曾这样说过：‘恶魔，我不般涅槃，直到我的梵行成就、繁荣、广布、大众化、广大流传，乃至被天与人善加宣扬。’尊者！如今世尊的梵行已然成就、繁荣、广布、大众化、广大流传，已被天与人善加宣扬。”

“尊者！愿世尊今般涅槃，愿善逝今般涅槃。尊者！此刻正是世尊般涅槃之时。”“波旬，你不必再费心了。如来不久便将般涅槃。三个月后，如来当般涅槃。”

那时，世尊在遮波罗支提，以正念正知，舍弃了寿行。世尊舍弃寿行时，大地发生剧烈震动，令人恐怖，身毛竖立，天鼓亦同时震响。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于彼时刻，自说此优陀那：

“牟尼已舍可量与不可量之生，以及有行；

乐于内在、得定之人，破除了如自生之铠甲。”

那时，具寿阿难心中生起此念：“这真是一场大地震；这真是一场极大的地震，令人恐怖、身毛竖立，天鼓也轰鸣了。何因何缘，令大地震动出现呢？”

那时，具寿阿难往诣世尊，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真是一场大地震；尊者！这真是一场极大的地震，令人恐怖、身毛竖立，天鼓也轰鸣了。尊者！何因何缘，令大地震动出现呢？”

“阿难！有八种因、八种缘，令大地震动出现。哪八种呢？阿难！此大地依水而住；水依风而住；风住于虚空。阿难！有时大风吹起；大风吹起时摇荡水；水被摇荡时便摇动大地。阿难！这是第一因、第一缘，令大地震动出现。”

再者，阿难！有具足神通、心得自在的沙门或婆罗门，或有具大神通、大威力的天神。他修习了有限的地想与无量的水想，能令此大地震动、普遍震动、彻底震动、剧烈动摇。阿难！这是大地震动出现的第二个因、第二个缘。

“再者，阿难！当菩萨从兜率天身殁后，具念、正知，入母胎时，此大地震动、普遍震动、彻底震动、剧烈动摇。阿难！这是大地震动出现的第三个因、第三个缘。”

“再者，阿难！当菩萨具念、正知，从母胎出生时，此大地震动、普遍震动、彻底震动、剧烈动摇。阿难！这是大地震动出现的第四个因、第四个缘。”

复次，阿难，当如来证得无上正自觉时，此大地则震动、遍震、等遍震、等遍动。阿难，这是大地震动现起的第五因、第五缘。

“复次，阿难，当如来转无上法轮时，此大地则震动、遍震、等遍震、等遍动。阿难，这是大地震动现起的第六因、第六缘。”

“复次，阿难，当如来正念正知，放下寿行时，此大地则震动、遍震、等遍震、等遍动。阿难，这是大地震动现起的第七因、第七缘。”

再者，阿难，当如来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时，此大地震动、遍震动、等遍震动、等遍摇动。阿难，这是第八种因、第八种缘，令大地震动显现。阿难，这便是令大地震动显现的八种因、八种缘。

地震品第二

其摄颂：

“欲、足、略，伽耶与遍胜”

解脱、两种言说、会众、地震

1. 第一信经

（8） 3. 双品

71“诸比丘，比丘若有信而无戒，以此支分，他便未得圆满。因此，应当圆满此一分：‘我如何既有信，又有戒呢？’诸比丘，一旦比丘既有信又有戒，他便以此支分而得圆满。”

诸比丘，比丘具信、具戒，却不多闻。如是，他以此支分而不圆满。是故，当圆满此支分：‘我如何能具信、具戒，又多闻呢？’诸比丘，当比丘具信、具戒，又多闻时，他便以此支分而圆满。

“诸比丘，比丘具信、具戒、多闻，却不说法；……说法，却不近众；……近众，却不于众中无畏说法；……于众中无畏说法，却不能随心所欲、无难无碍地证得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能随心所欲、无难无碍地证得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却不能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自以证智作证、具足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如是，他以此支分而不圆满。是故，此支分应当圆满：‘我如何能具信、具戒、多闻、说法、近众、于众中无畏说法、随心所欲无难无碍证得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之禅那，并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自以证智作证、具足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呢？’”

诸比丘，当一位比丘有信、有戒、多闻、善于说法、游化于众中、无畏地向大众开示法义，又能随愿、不艰难、不费力地获得那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并且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在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时，他便在那支分上成就圆满。诸比丘，如此具足这八法的比丘，既能令人生起全面净信，又在一切行相上圆满。

第二 信经

72“诸比丘，比丘若有信而无戒，以此支分，他便未得圆满。因此，应当圆满此一分：‘我如何既有信，又有戒呢？’诸比丘，一旦比丘既有信又有戒，他便以此支分而得圆满。”

“诸比丘，比丘有信、有戒，却不多闻……如此，他在那一支分上不圆满。比丘多闻，却不善于说法……比丘善于说法，却不游化于众中……比丘游化于众中，却不无畏地向大众开示法义……比丘无畏地向大众开示法义，却不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界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比丘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界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却不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在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如此，他在那支分上也不圆满。因此，应当圆满那支分，应如此思惟：‘我如何能既有信、有戒、多闻、善于说法、游化于众中、无畏地向大众开示法义，又能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界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并且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在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呢？’”

诸比丘！当一位比丘有信、持戒、多闻、说法、入众，于众中无畏说法，以身作证超越色界的寂静无色解脱而安住，又以诸漏尽……证智作证、具足安住时，他便以此支分而得圆满。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全然令人净信，于一切行相皆得圆满。

3. 第一死随念经

73一时，世尊住在那提咖的砖屋。在那里，世尊唤诸比丘：“诸比丘！”比丘们应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诸比丘！若修习、多修习死随念，则有大果、大利益，融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诸比丘！你们修习死随念吗。”

世尊说了这番话后，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修习死随念。”“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我这样思惟：‘啊，愿我能活一日一夜，得以作意世尊的教法，如此我所成就的便可谓多了。’尊者，我便是如此修习死随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又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我这样思惟：‘啊，愿我能活一日，得以作意世尊的教法，如此我所成就的便可谓多了。’尊者，我便是如此修习死随念。”

还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又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我这样思惟：‘啊，愿我能活半日，得以作意世尊的教法，如此我所成就的便可谓多了。’尊者，我便是如此修习死随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能活到食用完一钵食的那段时间，以此期间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所做的确实已很多了。’尊者，我便是这样修习死随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能活到食用完半钵食的那段时间，以此期间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所做的确实已很多了。’尊者，我便是这样修习死随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能活到咀嚼吞下四五口食物的那段时间，以此期间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所做的确实已很多了。’尊者，我便是这样修习死随念。”

另一位比丘也对世尊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如何修习死随念呢？”“尊者，我这样想：但愿我能活到嚼下一口食并吞咽的那片刻，用来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确实做了很多。尊者，我如此修习死随念。”

另一位比丘也对世尊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如何修习死随念呢？”“尊者，我这样想：但愿我能活到入息之后出息、或出息之后入息的那片刻，用来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确实做了很多。尊者，我如此修习死随念。”

如是说时，世尊对诸比丘这样说：“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一日一夜，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一日，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半日，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那么长的时间，恰好够我受用一钵之食，并在这段时间中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那么长的时间，恰好够我受用半钵之食，并在这段时间中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那么长的时间，就在能咀嚼吞下四五团食的这段时间里，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这些比丘可称为‘住于放逸的比丘，为尽诸漏而迟钝地修习死随念’。”

“诸比丘！若有比丘这样修习死念：‘啊，愿我能活过咀嚼、吞下一口食团的时间，在此期间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所成就的，实在很多了。’诸比丘！若有比丘这样修习死念：‘啊，愿我能活过入息后出息，或出息后入息的时间，在此期间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所成就的，实在很多了。’诸比丘！这些比丘，便被称为‘为漏尽而精勤修习死念、安住于不放逸者’。”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这样学：‘我们将安住于不放逸，为断尽诸漏，精勤修习死念。’诸比丘！你们确实应这样学。” 第三经。

4. 第二死念经

7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那提咖的砖屋。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中略）……“诸比丘！死念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大利益，趣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

“诸比丘！死念怎样修习、怎样多修习，才能有大果、大利益，趣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在白昼过去、黑夜来临时，这样思察：‘我死亡的因缘众多——蛇可能咬我，蝎可能咬我，蜈蚣可能咬我；这便会成为我的死缘，成为我的障碍。或者我可能绊倒跌落；或者我所吃的食物可能损害我；或者胆汁可能紊乱，或者痰液可能紊乱，或者刀风可能紊乱；或者人们可能攻击我，或者非人可能攻击我；这便会成为我的死缘，成为我的障碍。’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这样省察：‘我是否有未断的恶不善法，若在我夜间命终时，这些会成为我的障碍？’”

“诸比丘！如果比丘在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尚有未断的恶不善法，若我在夜间命终，它们必成为障碍。’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当生起增上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转的念与正知。”

诸比丘！就像衣服已着火、头部已着火的人，为了扑灭衣火或头火，会生起极强烈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念与正知。同样地，比丘们！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也应生起极强烈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念与正知。

诸比丘！又若比丘在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已没有未断的恶不善法，它们若在夜间命终，便会成为我的障碍。’那么，比丘们！那位比丘便应依此喜悦与快乐而住，日夜修习诸善法。

“诸比丘，在此，比丘在夜晚已过、白昼现前之际，如此省察：‘我死亡的因缘众多——蛇可能咬我，蝎子可能螫我，蜈蚣可能螫我；这些都可能成为我的死亡，都可能成为我的障碍。又或者我可能绊倒跌落，我所食的食物可能致病，我的胆汁可能失调，痰可能失调，刀风可能失调，人也可能来侵害我，非人也可能来侵害我；这些都可能成为我的死亡，都可能成为我的障碍。’诸比丘，那位比丘还应这样省察：‘我是否有未断除的恶不善法，倘若我在白天死去，这些恶不善法会成为我的障碍吗？’”

“诸比丘，如果比丘在省察时如此了知：‘我有未断的恶不善法，若我于白昼死去，它们便会成为障碍。’那么，该比丘即应生起强烈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念与正知，以断除那些恶不善法。”

“诸比丘！犹如衣服着火，或头发着火，为了扑灭那着火之衣、着火之发，他定会生起强烈的意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正念与正知；同样地，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也应当生起强烈的意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正念与正知。”

诸比丘！然而，若比丘在审察时这样了知：‘我并没有未断除的恶不善法，这些法若我在白天死去，便会成为障碍。’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便应依此喜与悦而安住，日夜随学于善法。诸比丘！这样修习、这样多修的死随念，有大果报、大利益，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究竟。第四经。

5. 第一成就经

75“诸比丘，有这八种成就。哪八种？勤奋成就、守护成就、善友、平衡活命、信成就、戒成就、施舍成就、慧成就。诸比丘，这便是八种成就。”

“在应作的业处勤奋，不放逸而善巧安排；”

“他恰当地安顿生计，并守护所积蓄的财物。”

“具足信心、戒行成就的人，慷慨好施而无悭吝；”

他恒常清净其道，求取来世的安稳。

这八法，对于具信的在家者，

由名为真实者所宣说，能于两方面带来安乐。

为现法的利益，与来世的安乐，

如是，在家人以布施，令福德增长。第五经

6. 第二成就经

76诸比丘，有八种成就。哪八种？即：勤奋成就、守护成就、善友性、均衡生活、信成就、戒成就、布施成就、慧成就。诸比丘，何为勤奋成就？在此，族姓子凭某种职业维持生计——或耕作、或经商、或牧牛、或射艺、或任王臣、或从事某种技艺——对所操之业，他熟练而不懈怠，具备审察方法的智慧，足以胜任，善能安排。诸比丘，这便名为勤奋成就。

“诸比丘，什么是守护成就？在此，族姓子拥有由勤奋精进所得、以臂力积集、以汗水获得、如法而得来的财富。他通过守护与防护，这样去成就它们：‘如何让我的财富不被国王夺走、不被盗贼夺走、不被火烧毁、不被水冲走、不被不可爱的继承人夺走。’诸比丘，这便称为守护成就。

“诸比丘，什么是善友性？在此，族姓子所居住的村落或城镇中，若有那些具足信、戒、施舍与智慧的家主或家主之子——无论年轻而戒德成熟者，还是年长而戒德成熟者——他便与他们共处、交谈、进行讨论。他随学那些具足信者的信成就，随学那些具足戒者的戒成就，随学那些具足施舍者的施舍成就，随学那些具足慧者的慧成就。诸比丘，这便称为善友性。

“诸比丘，什么是平衡生活？在此，族姓子明瞭财富的收入，也明瞭财富的支出，便安排平衡的活命，不过于豪奢，也不过于窘涩，心中想：‘这样，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存续，我的支出不会超出收入而存续。’诸比丘，好比持秤者或其弟子，提起秤后便知道：‘凭这个重量便下沉，凭这个重量便上扬。’同样地，诸比丘，族姓子知道财富的收入，也知道财富的支出，便安排平衡的活命，不过于豪奢，也不过于窘涩，心中想：‘这样，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存续，我的支出不会超出收入而存续。’诸比丘，如果这位族姓子收入微少，却过着豪奢的生活，人们就会说：‘这位族姓子享用财富，就像吃无花果的人那样。’诸比丘，如果这位族姓子收入丰厚，却过着贫困的生活，人们就会说：‘这位族姓子将会像乞丐一样死去。’诸比丘，既然族姓子明瞭财富的收入，也明瞭财富的支出，他安排平衡的活命，不过于豪奢，也不过于窘涩，心中想：‘这样，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存续，我的支出不会超出收入而存续。’诸比丘，这便称为平衡生活。

诸比丘，什么是信具足？诸比丘，在此，族姓子有信，于如来的觉悟深信：“如此，世尊……（中略）……天人师、佛陀、世尊。” 诸比丘，这称为信具足。

诸比丘，什么是戒具足？诸比丘，在此，族姓子远离杀生……（中略）……远离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诸比丘，这称为戒具足。

诸比丘，什么是舍具足？诸比丘，在此，族姓子以离垢、离悭吝之心安住家中……（中略）……乐于应请，乐于布施与分享。诸比丘，这称为舍具足。

“诸比丘，什么是慧具足呢？诸比丘，于此，族姓子具有智慧……（中略）……通达正灭苦之道。诸比丘，这称为慧具足。诸比丘，这就是八种具足。”

于诸事业中勤励，不放逸而善安排；

均衡营持其生计，守护已得所积聚。

具足信与戒，慷慨且不悭吝；

他恒常清净通往安稳来世之道。

这八法，即是在家有信者之所具足，

它以‘真实’之名被宣说，能带来两处的安乐。

为了现法的利益，也为了来世的安乐，

如此，对于在家者，布施令福德增长。第六经

欲经

77那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比丘们！”“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诸贤友，有八种人出现于世间。是哪八种呢？贤友，在此，有比丘独居、住于无依的生活时，为了利得而生起欲求。他为利得而奋起、精勤、努力。当他为利得奋起、精勤、努力时，利得却不生起。他因未得利得而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啼哭，陷入痴迷。贤友，这便称为‘比丘住于欲求而行，为利得奋起、精勤、努力，却不得利得，忧愁悲泣，并从正法退失。’”

再者，诸贤友，当比丘住于远离、无所倚赖时，为利养而生起欲求。他为利养而奋起、努力、精勤。当他为利养而奋起、努力、精勤时，利养生起。他却因那利养而骄逸、放逸，陷于放逸。诸贤友，这称为：‘比丘为利养而有欲求而住，为利养奋起、努力、精勤，得利养已，骄逸放逸，从正法退失。’

再者，诸贤友，当比丘住于远离、无所倚赖时，为利养而生起欲求。他于利养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当他于利养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时，利养不生起。他因不得利养而忧愁、疲倦、悲泣，捶胸啼哭，陷入迷惘。诸贤友，这称为：‘比丘为利养而有欲求而住，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不得利养，忧愁悲泣，从正法退失。’

再者，诸贤友，当比丘住于远离、无所倚赖时，为利养而生起欲求。他于利养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当他于利养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时，利养生起。他却因那利养而骄逸、放逸，陷于放逸。诸贤友，这称为：‘比丘为利养而有欲求而住，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得利养已，骄逸放逸，从正法退失。’

“再者，诸贤，当比丘远离而住、过无依生活时，为利得而生起欲求。他奋起、努力、精勤于利得。当他如此奋起、努力、精勤时，利得却不生起。他虽无所得，却不因此忧伤、疲厌、悲泣，不捶胸啼哭，不陷于痴迷。诸贤，这便称为：‘比丘为利得而有欲求而住，奋起、努力、精勤，虽无所得而不忧愁、不悲泣，亦不堕离正法。’”

“再者，诸贤，当比丘远离而住、过无依生活时，为利得而生起欲求。他奋起、努力、精勤于利得。当他如此奋起、努力、精勤时，利得生起。他因有所得而不骄逸、不放逸，不陷于放逸。诸贤，这便称为：‘比丘为利得而有欲求而住，奋起、努力、精勤，有所得而不骄逸、不放逸，亦不堕离正法。’”

“再者，诸贤，当比丘远离而住、过无依生活时，为利得而生起欲求。他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于利得。当他如此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时，利得不生起。他虽无所得，却不因此忧伤、疲厌、悲泣，不捶胸啼哭，不陷于痴迷。诸贤，这便称为：‘比丘为利得而有欲求而住，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虽无所得而不忧愁、不悲泣，亦不堕离正法。’”

再者，诸贤友，当比丘独处而住，过着无依的生活时，对利养生起欲求。然而，他并不为利养而奋起、努力、精勤。当他并不为此奋起、努力、精勤时，利养却自然生起。他因所得利养而不骄醉、不放逸、不陷于放逸。诸贤友，此即名为：比丘为利养而有欲求地住，不为利养奋起、努力、精勤，得利养而不骄醉、不放逸、不陷放逸，且不退失善法。诸贤友，此八种人存在于世间，可现见于世间。第七经。

8. 足够经

那时，具寿舍利弗告诸比丘：……“诸贤友，具足六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亦足以利他。哪六法呢？诸贤友，于此，比丘于善法敏速通达；对听闻之法，能持而不忘；对所持之法，能善察其义；了知义、了知法，而法随法行；言辞善妙，善于表达，具足优雅、清晰、不含糊、能阐明义理的言语；又能为同梵行者开示、劝导、策励、令其欢喜。诸贤友，具足这六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亦足以利他。”

“诸贤友，具足五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亦足以利他。哪五种呢？贤友，于此，比丘于诸善法虽非速疾通达者，然于所闻法堪能忆持，于所持法善观其义，了知义、了知法已而行法随法行，又为善语者……为诸梵行者的教导者……。诸贤友，具足此五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亦足以利他。”

“诸贤友，具足四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不足以利他。哪四种呢？贤友，于此，比丘于善法速能领悟，于所闻法堪能忆持，于所持法善观其义，了知义与法已而行法随法行；然而非善语者……非诸梵行者的教导者……。诸贤友，具足此四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不足以利他。”

“诸贤友，具足四法的比丘足以利他，不足以自利。哪四种呢？贤友，于此，比丘于善法速能领悟，于所闻法堪能忆持，然于所持法不善观其义，非即了知义与法而行法随法行；然而为善语者……为诸梵行者的教导者……。诸贤友，具足此四法的比丘足以利他，不足以自利。”

“诸贤友，具足三法的比丘足以自利，却不足以利他。哪三法呢？诸贤友，在此，比丘于诸善法不能速疾领悟；然而，对所听闻的诸法却有能持之性；于所持受的诸法能审察其义理；了知义理、了知法之后，便依法随行；但却不是善语者……不是教导者……于诸梵行者之中。诸贤友，具足此三法的比丘足以自利，却不足以利他。”

“诸贤友，具足三法的比丘足以利他，却不足以自利。哪三法呢？诸贤友，在此，比丘于诸善法不能速疾领悟；然而，对所听闻的诸法却有能持之性；但于所持受的诸法，不作义理审察；未能了知义、了知法而随法而行；然而是善语者……能令义理得以明了，是为诸梵行者的示导者……。诸贤友，具足此三法的比丘足以利他，却不足以自利。”

“诸贤友，具足二法的比丘足以自利，却不足以利他。哪二法呢？诸贤友，在此，比丘于诸善法不能速疾领悟；对所听闻的诸法亦无受持之性；然于所受持的诸法有义理审察；了知义、了知法后，随法而行；但却不是善语者……不是教导者……于诸梵行者之中。诸贤友，具足此二法的比丘足以自利，却不足以利他。”

诸贤友，具足二法的比丘足以利益他人，却不足以利益自己。哪二法呢？在此，比丘于善法上并无快速领悟，对所闻之法不具持受的天性，对所持受的法不具义理的审察，也不能了知义理与法之后随法而行；然而，他却是善语者、善于说法者，具足流畅、清晰、无结、能令义理得以了知的语言，并能教导、劝导、鼓励、激励诸梵行者。诸贤友，正是具足这二法的比丘，足以利他，不足以自利。第八。

衰退经

79“诸比丘，有八法导致有学比丘退失。哪八法呢？乐于事务、乐于言谈、乐于睡眠、乐于群聚、不守护根门、饮食不知量、乐于交往、乐于戏论。诸比丘，这八法导致有学比丘退失。”

诸比丘，此八法可令有学比丘不退失。是哪八法？不乐事务、不乐言谈、不乐睡眠、不乐结交、守护根门、于食知量、不乐交际、乐无戏论。诸比丘，正是此八法能令有学比丘不退失。

10. 懈怠精进事经

80“诸比丘，有此八种懈怠事。是哪八种？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应做一事。他这样想：‘我有事要做，做时身体便会疲劳。且让我躺下。’他便躺下，不发起精进，为证得未证得的，为证悟未证悟的，为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是第一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已作了劳作。他这样想：‘我作了劳作，身体因劳作而疲劳。让我躺下吧。’他便躺下，不发起精进，为证得未证得的，为获得未获得的，为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是第二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应行道路。他这样想：‘我有道路要行，行走时身体将感疲劳。让我躺下吧。’他便躺下，不发起精进，为证得未证得的，为获得未获得的，为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是第三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已行了路。他这样想：‘我行了路，行路时身体已感疲劳。让我躺下吧。’他便躺下，不发起精进，为证得未证得的，为获得未获得的，为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是第四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入村或镇乞食，未能获得粗食或细食以满足所需。他便想：‘我入村或镇乞食，未能获得粗食或细食以满足所需，身体疲倦，不堪作业。我且躺卧。’他躺卧下来，不策励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五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入村或镇乞食，获得了粗食或细食以满足所需。他便想：‘我入村或镇乞食，获得了粗食或细食以满足所需，身体沉重，不堪作业，犹如饱食豆子一般。我且躺卧。’他躺卧下来，不策励精进……诸比丘，这是第六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生起轻微的病。他便想：‘我生起了这轻微的病，理当躺卧。我且躺卧。’他躺卧下来，不策励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七种懈怠事。”

复次，诸比丘，有比丘病愈，方从病中康复不久。他便这样想：‘我大病初愈，身体尚虚，不堪用功，我且躺卧休息吧。’他便躺卧，不发起精进，以证得所未证得的、达到所未达到的、实证所未实证的。诸比丘，这是第八种懈怠事。诸比丘，这便是八种懈怠事。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将有应做的工作。他便这样想：‘我将有工作要做，若做工作时，便难以系念诸佛的教诫。且让我预先发起精进，为得所未得、证所未证、实现所未实现。’他便发起精进，为得所未得、证所未证、实现所未实现。诸比丘，这是第一种精进事。

“复次，诸比丘，有比丘已做了工作。他便这样想：‘我已做了工作。然而做工作时，我未能系念诸佛的教诫。且让我发起精进，为得所未得、证所未证、实现所未实现。’他便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二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有段路须行。他这样想：‘我将有段路须行。然而在行路之时，不易作意于诸佛的教法。让我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三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已经行过了一段路。他这样想：‘我行了一段路。而在行路时，未能作意于诸佛的教法。让我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四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在村落或城镇次第乞食，不论粗食或细食，都未得饱足。他这样想：‘我在村落或城镇次第乞食，不论粗食或细食，都未得饱足。我身体轻快、堪任精进。让我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五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在村落或城镇乞食，获得粗食或细食，尽其饱足。他心想：‘我在村落或城镇乞食，得到了粗食或细食，饱足尽兴。我的身体强壮适合作业，我应当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六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患上轻微的病。他心想：‘我患上了这轻微的病。然而此病有可能加重，我应当预先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七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从病中痊愈，病愈未久。他心想：‘我从病中痊愈，病愈未久。然而此病仍可能复发。我应当预先发起精进，为获得未得的，为达到未达的，为作证未作证的。’他便发起精进，为获得未得的，为达到未达的，为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是第八种精进事。诸比丘，这些便是八种精进事。第十经。

第三 双品

其摄颂：

二信、二死随念，及二成就；

欲贪、满足、退失，这些是懈怠与精进的因缘。

1. 念正知经

（九） 第四 念品

1. 念与正知经

81“诸比丘，若无念与正知，则于缺失念与正知者，惭与愧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惭与愧，则于缺失惭与愧者，诸根律仪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诸根律仪，则于缺失诸根律仪者，戒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戒，则于缺失戒者，正定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正定，则于缺失正定者，如实智见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如实智见，则于缺失如实智见者，厌离与离贪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厌离与离贪，则于缺失厌离与离贪者，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告失坏。诸比丘，犹如一棵树，若其枝叶不具足，则嫩皮不得圆满，树皮、木质乃至心材，亦不得圆满。同样地，诸比丘，若无念与正知……乃至……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告失坏。”

诸比丘，若有念与正知，则于具足念与正知者，惭与愧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惭与愧，则于具足惭与愧者，诸根律仪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诸根律仪，则于具足诸根律仪者，戒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戒，则于具足戒者，正定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正定，则于具足正定者，如实智见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如实智见，则于具足如实智见者，厌离与离贪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厌离与离贪，则于具足厌离与离贪者，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得圆满。诸比丘，犹如一棵树，若其枝叶具足，则嫩皮得以圆满，树皮、木质乃至心材，亦皆圆满。同样地，诸比丘，若有念与正知……乃至……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得圆满。第一经。

2. 福德经

那时，具寿奔尼亚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於一旁的具寿奔尼亚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如来的说法有时显现，有时不显现？”“奔尼亚，若比丘有信心，却不前往，如来的说法便不显现。奔尼亚，若比丘有信心且前往，如来的说法便显现。然而，奔尼亚，若比丘有信心并前往，却不亲近；或亲近却不请问；或请问却不倾耳听法；或倾耳听法后却不受持所闻之法；或受持法后却不审察所持诸法的义理；或审察义理后，却不了知义、了知法而随法而行，如来的说法便不显现。”

“然而，奔尼亚，若比丘有信心，也前往、亲近、请问、倾耳听法、受持所闻之法、审察所持诸法的义理，且了知义、了知法后随法而行，如来的说法便完全清晰。奔尼亚，具足此八法，如来的说法即是全然清晰。”

3. 根本经

83“诸比丘！如果其他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一切法以何为根？一切法从何而生？一切法从何集起？一切法汇归于何？一切法以何为首？一切法以何为依？一切法以何为上？一切法以何为心髓？’诸比丘！被这样询问时，你们应当怎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以世尊为导，以世尊为依归。尊者！善哉！愿世尊开示此中所说的义理。诸比丘听了世尊的教说，就会信受奉持。”

「那么，诸比丘！我将说，你们要听！要善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诸比丘！如果其他外道游方者如此问：『贤友！一切法以什么为根，一切法从什么生，一切法从什么集起，一切法汇归于什么，一切法以什么为首，一切法以什么为主，一切法以什么为上，一切法以什么为核心？』诸比丘！如此被问，你们应如此回答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贤友！一切法以欲为根，一切法从作意生，一切法从触集起，一切法汇归于受，一切法以定为首，一切法以念为主，一切法以慧为上，一切法以解脱为核心。』诸比丘！如此被问，你们应如此回答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第三经。

4. 盗贼经

84“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大盗，很快会被擒获，不能久存。哪八支？攻击不攻击者，取光无遗，杀害妇女，玷污少女，抢劫出家人，劫夺王库，在过于靠近处作案，不善藏匿。诸比丘！具足这八支的大盗，很快会被擒获，不能久存。”

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大盗，不会很快被擒获，能够长久存续。哪八支？不殴打不应打者，不取光无遗，不杀害妇女，不玷污少女，不抢劫出家人，不劫夺王库，不在过于靠近处作案，善于藏匿。诸比丘！具足这八支的大盗，不会很快被擒获，能够长久存续。第四经。

5. 沙门经

85“比丘们，‘沙门’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婆罗门’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明者’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医师’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无垢者’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离垢者’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智者’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解脱者’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

“沙门所应证得的，婆罗门所应圆满的，

明者所应证得的，无上医师所应证的——

此是无垢者所应证得，是离垢者所应证得的清净；

此是智者所应证得，是解脱者所应证得的无上。

我已战胜诸战，已得解脱，我从诸缚中得解脱。

我为龙象，已得最上之调伏，是无学，已般涅槃。」第五经。

6. 名声经

86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在憍萨罗国游行，来到憍萨罗人名为伊车能伽喇的婆罗门村。世尊便住下在伊车能伽喇的伊车能伽喇林园中。伊车能伽喇的婆罗门居士们听到消息："沙门乔达摩，释迦子，从释迦族出家，已到达伊车能伽喇，正住在伊车能伽喇的伊车能伽喇林园。关于尊贵的乔达摩大师，如此美好的名声传扬开来：'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乃至……得见这样的阿拉汉，实为善哉。'"

那时，伊车能伽喇的婆罗门居士们于那夜过后，携带了丰盛的副食与主食，前往伊车能伽喇林丛；到达后，他们站在外门廊处，发出高声喧嚣。当时，具寿那义多正担任世尊的侍者。于是，世尊对具寿那义多说：“那义多，这些发出大声喧哗的是谁？莫不是渔夫们在分鱼？”“世尊，那是伊车能伽喇的婆罗门居士们，他们带着丰盛的副食与主食，站在外门廊，正是为了世尊与比丘僧团而来。”“那义多，愿我不与名声相遇，也不让名声与我相遇。那义多，若有人不能随意地、无困难地、无艰辛地获得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他才会去受用那污秽之乐、睡眠之乐、利养恭敬与名闻之乐；而我正是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的随意获得者、无困难获得者、无艰辛获得者。”

“世尊，现在恳请世尊应允。请善逝应允。世尊，如今正是应允的时候了。世尊，如今无论世尊前往何处，城镇与乡村的婆罗门居士们都会心向那里。世尊，正如同天降滂沱大雨时，雨水顺着低处流淌；同样地，世尊，如今无论世尊前往何处，城镇与乡村的婆罗门居士们也都会心向那里。这是什么缘故呢？世尊，因为世尊的戒与慧正是如此。”

“那义多，愿我不与名声相遇，也不让名声与我相遇。那义多，若有人不能随意地、无困难地、无艰辛地获得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他才会去接受那污秽之乐、睡眠之乐、利养恭敬与名闻之乐；而我正是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的随意获得者、无困难获得者、无艰辛获得者。”

那义多，某些天人尚且不能随意、无难、无劳地证得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而我正是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的随意证得者、无难证得者、无劳证得者。那义多，当你们聚集相会，过着群居的生活时，会这样想：『这些尊者们确实不能随意、无难、无劳地证得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吧，而我正是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的随意证得者、无难证得者、无劳证得者。因此，尊者们才聚集相会，过着群居的生活。』

那义多，在这里，我看见比丘们互相用手指戳弄，嬉笑玩闹。那义多，那时我便这样想：‘这些具寿必定不能随意、无难、不费艰辛地获得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与正觉之乐，而我能获得。所以他们才互相用手指戳弄，嬉笑玩闹。’

那义多，在此，我见到一些比丘饱食至腹满胀满之后，沉湎于躺卧之乐、侧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那义多，我这样想：‘这些具寿确实未能随意地、无困难地、无艰辛地获得此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而我是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意获得者、无困难获得者、无艰辛获得者。然而，这些具寿饱食至腹满胀满之后，却沉湎于躺卧之乐、侧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

那义多，于此，我见有住于村边的比丘正入定而坐。那义多，我便这样想：‘如今，园丁或沙弥将去侍奉这位具寿，这会令他退失此定。’那义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村边住感到不悦。

“那义多，于此，我见有住阿兰若的比丘在林野中坐着瞌睡。那义多，我便这样想：‘这位具寿消除此睡眠的疲劳后，将唯独把心导向“林野想”的单一境。’那义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林野住感到欢喜。”

“那义多，于此，我见有住阿兰若的比丘在林野中未入定而坐。那义多，我便这样想：‘这位具寿将令未得定的心得定，或将守护已得定的心。’那义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林野住感到欢喜。”

“那义多，我见到一位住阿兰若的比丘，在林野中入定而坐。那义多，我这样想：‘现在这位具寿将使未解脱的心解脱，或将守护已解脱的心。’那义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林野住感到欢喜。”

那义多，我见到一位住村边的比丘，获得衣、食、坐卧处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等利养。他贪求那利养、恭敬与名声，便舍弃独坐，舍弃林野、森林、边地与寂静的坐卧处；他转入村落、城镇或王都而住。那义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村边住不感到欢喜。

那义多，我见到一位住林野的比丘，获得衣、食、坐卧处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等利养。他谢绝那利养、恭敬与名声，不舍独坐，不舍林野、森林、边地与寂静的坐卧处。那义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林野住感到欢喜。

“那义多，当我走在旅途路上，前后都不见任何人时，那时，即便是大小便这样的事，我也感到安乐。” 第六经。

覆钵经

87“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八支的近事男行覆钵。是哪八支呢？为令比丘们得不到利养而奔走，为损害比丘们而奔走，为令比丘们失去住处而奔走；辱骂、毁谤比丘；离间比丘之间的关系；说佛陀的过失、说法的过失、说僧团的过失。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这八支的近事男行覆钵。”

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八法的近事男行仰钵。哪八法呢？不致力于使诸比丘无所得，不致力于损害诸比丘，不致力于使诸比丘失去住所，不辱骂、诽谤诸比丘，不离间诸比丘，赞叹佛、赞叹法、赞叹僧。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此八法的近事男行仰钵。第七经。

应告不信经

88诸比丘，诸近事男若愿意，可对具足八法的比丘表示不信。哪八法呢？致力于使在家人无所得，致力于损害在家人，辱骂、诽谤在家人，离间在家人，说佛的过失、说法的过失、说僧团的过失，以及见他行于非行处。诸比丘，诸近事男若愿意，可对具足此八法的比丘表示不信。

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在家近事男若有意，可对他表达净信。哪八种呢？他不为在家人求取不利，不为在家人求取无义，不辱骂、诽谤在家人，不在在家人之间挑拨离间，赞叹佛陀，赞叹正法，赞叹僧团，并且在行处受人见知。诸比丘，具足这八法的比丘，在家近事男若有意，可对他表达净信。

9. 应遮止经

89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僧团若有意，应对他作呵责甘马。哪八种呢？他为在家人求取不利，为在家人求取无义，辱骂、诽谤在家人，在在家人之间挑拨离间，诋毁佛陀，诋毁正法，诋毁僧团，不履行在家人的如法承诺。诸比丘，具足这八法的比丘，僧团若有意，应对他作呵责甘马。

诸比丘，若僧团愿意，可对具足八法的比丘解除呵责甘马。是哪八法呢？不致力于令在家人无利益，不致力于令在家人无义利，不辱骂、诽谤在家人，不离间在家人，赞叹佛陀，赞叹法，赞叹僧伽，并履行对在家人的如法承诺。诸比丘，若僧团愿意，应对具足此八法的比丘解除呵责甘马。第九。

第十 正行经

90诸比丘，被处以惩彼过甘马的比丘，应于八法正行：不应授人达上，不应与人依止，不应令沙弥侍奉，不应接受教诫比丘尼的委任，纵受委任亦不应教诫比丘尼，不应接受任何僧团的委任，不应被安置于任何独处之处，亦不应以该根本（罪）为由令其出罪。诸比丘，被处以惩彼过甘马的比丘，应于此八法中正行。第十。

念品 第四

其摄颂：

念、满、根本，盗贼沙门为第五；

依于亚沙、依于钵净信，以及呵责与行持。

增支部

第十 沙门品

91-116那时，近事女菩贾、西黎玛、巴度玛、苏塔那、摩奴迦、乌答罗、牟塔、差摩、卢吉、准地、宾比、苏玛那、末利、帝思、帝思之母、首那、首那之母、卡那、卡那之母、乌答罗难达之母、毗舍佉弥迦罗之母、驼背近事女库朱答罗、近事女沙玛瓦帝、果离女苏波婆萨、近事女须卑，以及居士妇那酤罗之母。

沙门品第五

第二五十集圆满

增支部

十一、贪中略

117“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八法。哪八种？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八法。”

118“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八法。哪八种？内有色想者，于外见诸色，或好或丑，有限量，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内有色想者，于外见诸色，或好或丑，无有量，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内无色想者，于外见诸色，或好或丑，有限量，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内无色想者，于外见诸色，或好或丑，无有量，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内无色想者，于外见青色、青相、青光之色，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见黄色、黄相、黄光之色……见红色、红相、红光之色……见白色、白相、白光之色，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八法。”

119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八法。哪八种？有色者观色；内无色想者于外观色；唯胜解净；完全超越色想，灭没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无边’，证入并安住于虚空无边处；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了知‘识无边’，证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证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证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并安住于想受灭。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八法。

120-146“诸比丘！为了遍知贪，为了遍尽贪，为了舍断贪，为了灭尽贪，为了消失贪，为了离贪，为了灭贪，为了施舍贪，为了舍遣贪……应当修习这八法。”

147-626“为了证知嗔，为了证知痴，为了证知忿，为了证知恨，为了证知覆，为了证知恼，为了证知嫉，为了证知悭，为了证知诳，为了证知谄，为了证知傲，为了证知激愤，为了证知慢，为了证知过慢，为了证知醉，为了证知放逸；为了遍知，为了遍尽，为了舍断，为了灭尽，为了消失，为了离贪，为了灭，为了施舍，为了舍遣……应当修习这八法。”

贪略说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