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慈品

1. 第一组五十经 1. Paṭhamapaṇṇāsakaṃ

1. 慈经 1. Mettā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当慈心解脱被亲近、修习、多作、奉为车乘、奉为根基、安立、熟习、善巧精勤时，可预期有八种利益。哪八种？安乐而眠，安乐而醒，不见恶梦，为人所爱，为非人所爱，诸天神守护，火、毒、刀剑不能侵害，若未证更上果证，则往生梵天界。诸比丘，当慈心解脱经亲近、修习、多作、奉为车乘、奉为根基、安立、熟习、善巧精勤时，可预期这八种利益。”

“若人修习慈心，具足无量忆念，

当见到诸依灭尽时，诸结便转趋微细。

“哪怕只对一位众生，心怀无瞋，

对他修习慈爱，由此便成为善人；

以心哀愍一切众生，

圣者造作广大福德。

“那些征服了有情稠密的大地，

诸王、仙人、祭主，曾遍游各处；

马祭、人祭，

正绳祭、饮力祭、无闩祭。

“善修慈心者，

他们亦不及十六分之一；

犹如一切星群，不及月光。

尚不及它的十六分之一。

“他不杀害，不令杀害；不征服，不令征服；

他对一切众生心怀慈爱，对任何人皆无怨恨。”第一。

2. 慧经 2. Paññāsuttaṃ

2“诸比丘！有八种因、八种缘，能导向尚未获得的初梵行慧之证得，也能令已获得者增长、广大、修习、圆满。是哪八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依止导师而住，或依止某位可敬重的同梵行者而住，依止之处便生起浓厚的惭、愧，以及爱乐与恭敬。诸比丘！这是第一因、第一缘，能导向尚未获得的初梵行慧之证得，已获得者则令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依止那位导师而住，或依止某位可敬重的同梵行者而住，依止之处便生起浓厚的惭、愧，以及爱乐与恭敬。他时时前往请教、询问：‘尊者！这是如何？此是何义？’那些尊者为他说破未说破的，阐明未阐明的，于种种可疑之处断除疑惑。诸比丘！这是第二因、第二缘，能导向尚未获得的初梵行慧之证得，已获得者则令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听闻那法后，便依两种远离而成就——身远离与心远离。诸比丘，这是第三因、第三缘，能导向未获得的初梵行慧获得，已获得的则令其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具足戒，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罪过亦见怖畏，于诸学处受持而学。诸比丘，这是第四因、第四缘，能导向未获得的初梵行慧获得，已获得的则令其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多闻，能持所闻，能积聚所闻。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宣说完全圆满、清净梵行的法，他皆多闻而受持，以言语熟习，以心意观察，以见善巧通达。诸比丘，这是第五因、第五缘，能导向未获得的初梵行慧获得，已获得的则令其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安住于已发起的精进，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坚定而勇猛精勤，于诸善法不舍其轭。比丘们，这是第六因、第六缘，能令未获得的初梵行慧得以获得，已获得的得以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再者，进入僧团时，他是不作无益之谈者、不作畜生之论者。他或自己说法，或邀请他人说法，亦不轻视圣默然。比丘们，这是第七因、第七缘，能令未获得的初梵行慧得以获得，已获得的得以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再者，他安住于随观五取蕴的生灭：‘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受的集起，这是受的灭去；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比丘们，这是第八因、第八缘，能令未获得的初梵行慧得以获得，已获得的得以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他的同梵行者们如此敬重他：‘这位具寿依止世尊而住，或依止某位应受尊敬的同梵行者而住，依止之处，他便现起强烈的惭愧、慈爱与恭敬。的确，这位具寿知者了知，见者得见！’此法亦能导向可爱、敬重、修习、沙门性与和合。”

“再者，这位具寿依止导师而住，或依止某位应受尊敬的同梵行者而住，依止之处，他便现起强烈的惭愧、慈爱与恭敬；他时时前往他们那里请问：‘尊者，这是如何？它的义理是什么？’那些尊者便为他开显未开显的，阐明未阐明的，于种种疑惑之法，为他除去疑惑。的确，这位具寿知者了知，见者得见！此法亦能导向可爱、敬重、修习、沙门性与和合。”

“再者，这位具寿听闻法后，以两种远离而成就——身远离与心远离。的确，这位具寿知者了知，见者得见！此法亦能导向可爱、敬重、修习、沙门性与和合。”

“‘再者，这位具寿持戒，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正行与行处具足，于微细罪亦见怖畏，受学于诸学处。这位具寿实是知者即知，见者即见！’这个法能导向令人亲爱、受人尊重、增长修习、成就沙门性与和合一致。”

“‘再者，这位具寿多闻，能持所闻、积集所闻。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其义与文皆具足，宣说完全圆满、清净之梵行的法，他于这些法广学多闻、忆持不忘、以口诵习、以心审察、以见善通达。这位具寿实是知者即知，见者即见！’这个法能导向令人亲爱、受人尊重、增长修习、成就沙门性与和合一致。”

“‘再者，这位具寿精进住于断除不善法、具足善法，有力而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其担。这位具寿实是知者即知，见者即见！’这个法能导向令人亲爱、受人尊重、增长修习、成就沙门性与和合一致。”

“再者，这位具寿来到僧团中，不杂言谈，不堕畜生论。他或自己说法，或请问他人，亦不轻视圣默然。确实，这位具寿知即知，见即见！”此法亦能导向为人所爱、受尊重、修习、沙门性、和合一致。

“再者，这位具寿于五取蕴，随观生灭而住──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确实，这位具寿知即知，见即见！此法亦能导向为人所爱、受尊重、修习、沙门性、和合一致。”

“诸比丘！这八因、八缘，能导向未获得的初梵行慧获得，已获得的，则导向增长、广大、修习、圆满。”
第二经。

3. 第一不可爱经 3. Paṭhamaappiyasuttaṃ

3“诸比丘，成就八法的比丘，即为同梵行者所不喜爱、不悦意、不敬重、不应修习。是哪八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赞叹不可爱者，呵责可爱者，贪求利养，贪求恭敬，无惭，无愧，恶欲，邪见。诸比丘，成就此八法的比丘，即为同梵行者所不喜爱、不悦意、不敬重、不应修习。

“诸比丘，成就八法的比丘，即为同梵行者所喜爱、悦意、敬重、应受尊崇。是哪八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不赞叹不可爱者，不呵责可爱者，不贪求利养，不贪求恭敬，有惭，有愧，少欲，正见。诸比丘，成就此八法的比丘，即为同梵行者所喜爱、悦意、敬重、应受尊崇。”第三经。

4. 第二不可爱经 4. Dutiyaappiyasuttaṃ

4“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则为同梵行者所不喜爱、不可意、不尊重、不应修习。哪八法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希求利养，希求恭敬，希求不被轻视；不知时，不知量，不清净，多语，且辱骂诽谤同梵行者。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则为同梵行者所不喜爱、不可意、不尊重、不应修习。

“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则为同梵行者所喜爱、可意、尊重、应受尊崇。哪八法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不希求利养，不希求恭敬，不希求不被轻视；知时，知量，清净，不赘言，不辱骂诽谤同梵行者。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则为同梵行者所喜爱、可意、尊重、应受尊崇。”第四经。

5. 第一世间法经 5. Paṭhamalokadhammasuttaṃ

5“诸比丘，此八种世间法随转世间，世间亦随此八种世间法而转。是哪八种？得与失、誉与毁、称与讥、乐与苦。诸比丘，正是此八种世间法随转世间，世间亦随此八种世间法而转。”

“得与失、誉与毁，

讥毁与赞誉、快乐与痛苦；

这些在人间都是无常之法，

非恒久，是变坏之法。

“具念的智者了知这些后，

观察诸行生灭变易之法；

可意之境，不扰动其心，

对于不可意的境界，他也不会生起排斥。

“不论对它随顺，还是对它违逆，

都已荡除、息灭，不复存在；

了知那无尘、无忧的境界，

他正确了知：‘已达有的彼岸。’”第五经。

6. 第二世间法经 6. Dutiyalokadhammasuttaṃ

6“诸比丘，有八种世间法随转世间，世间也随这八种世间法而转。哪八种？利、衰、誉、毁、称、讥、乐、苦。诸比丘，正是这八种世间法随转世间，世间也随这八种世间法而转。

“诸比丘，未受教的凡夫会生起利，也会生起衰；会生起誉，也会生起毁；会生起称，也会生起讥；会生起乐，也会生起苦。诸比丘，已受教的圣弟子也同样会生起利，也会生起衰；会生起誉，也会生起毁；会生起称，也会生起讥；会生起乐，也会生起苦。诸比丘，在此，已受教的圣弟子与未受教的凡夫，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殊胜、有什么不同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皈依处。尊者，恳请世尊阐明这所说的义理。诸比丘听闻世尊所说后，将铭记于心。”

“诸比丘，你们要谛听，要如理作意，我当宣说。”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如是开示：“诸比丘，未受教的凡夫，利生起时，他不这样省察：‘这利已生起于我；它是无常、苦、变易法。’他不如实了知。衰生起时……誉生起时……毁生起时……称生起时……讥生起时……乐生起时……苦生起时，他不这样省察：‘这苦已生起于我；它是无常、苦、变易法。’他不如实了知。”

“他得到时，心便被得占据；失去时，心便被失占据；享有称誉时，心便被称誉占据；遭受恶名时，心便被恶名占据；受到赞扬时，心便被赞扬占据；遭到讥嫌时，心便被讥嫌占据；感受乐时，心便被乐占据；感受苦时，心便被苦占据。对于已生起的得，他随顺；对于失，他违逆；对于已生起的称誉，他随顺；对于恶名，他违逆；对于已生起的赞扬，他随顺；对于讥嫌，他违逆；对于已生起的乐，他随顺；对于苦，他违逆。他如此陷入随顺与违逆，便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不能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然而，多闻的圣弟子若生起得，他这样省察：‘我得此得；它却是无常、苦、变易之法。’他如实地了知。若生起失……若生起称誉……若生起恶名……若生起讥嫌……若生起赞扬……若生起乐……若生起苦，他也这样省察：‘我受此苦；它却是无常、苦、变易之法。’他如实地了知。”

“他的得不能占据其心而住，失也不能；称誉不能，恶名不能；赞扬不能，讥嫌不能；乐不能，苦也不能占据其心而住。对于已生起的得，他不随顺；对于失，他不违逆；对于已生起的称誉，他不随顺；对于恶名，他不违逆；对于已生起的赞扬，他不随顺；对于讥嫌，他不违逆；对于已生起的乐，他不随顺；对于苦，他不违逆。他如此舍断随顺与违逆，便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从苦中解脱。诸比丘！这就是多闻的圣弟子与无闻的凡夫之间的差别、殊胜、不同之处。”

“得与失，誉与毁，

讥与赞，乐与苦；

这些于人世间，皆为无常法。

无常、变易之法。

“具念善慧者，知此已，

观察变易之法；

可意之境，不扰动其心，

于不可意者，亦不生嗔恚。

“不论对它随顺，还是对它违逆，

已消散、已灭没，不复存在；

了知那无尘、无忧的境界，

以正智了知，已抵达有的彼岸。”第六。

7. 提婆达多衰败经 7. Devadattavipattisuttaṃ

7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提婆达多离去不久。在那里，世尊以提婆达多为缘，告诉比丘们：“诸比丘，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衰败。善哉，诸比丘！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衰败。善哉，诸比丘！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成就。善哉，诸比丘！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成就。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八种非正法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

“诸比丘，是哪八种呢？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利得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无利得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名声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无名声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恭敬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不恭敬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被恶欲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提婆达多被恶友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诸比丘，提婆达多被此八种非正法所征服、心被制伏，是堕恶趣者、地狱者、住劫者、不可救治者。”

“诸比丘，善哉！比丘应一再征服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一再征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一再征服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

“诸比丘，比丘以何种义理，应一再征服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一再征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一再征服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呢？”

“诸比丘，若有人未降伏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降伏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这样，那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会生起。诸比丘，若有人未降伏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未降伏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降伏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这样，那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会生起。诸比丘，比丘依此义理，应当降伏再降伏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降伏再降伏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反复调伏已生起的利得而住，反复调伏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已生起的恶友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七经。

8. 优多罗衰败经 8. Uttaravipattisuttaṃ

8一时，具寿优多罗住在马希沙瓦土的桑恺亚山榕树林中。在那里，具寿优多罗对诸比丘说：“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退失。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退失。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成就。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成就。”

那时，多闻天王为办事从北方前往南方。多闻天王听见具寿优多罗在马希沙瓦土的桑克亚咖山榕树林中，正为比丘们说法：
“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退失。
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退失。
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成就。
诸贤友，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成就。”

那时，多闻天王大王——正如一个强壮有力的人弯曲伸展的手臂，或伸展弯曲的手臂，以同样的迅捷——从马希沙瓦土桑克亚咖山的榕树林中隐没，出现在三十三天。于是，多闻天王大王来到帝释天王之处；到达之后，对帝释天王这样说：“尊者，请您知晓！那位具寿优多罗正在马希沙瓦土桑克亚咖山的榕树林中，对诸比丘如此说法：‘贤友们，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失败。贤友们，善哉！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失败……自己的成就……他人的成就。’”

那时，帝释天神犹如力士屈伸手臂、或伸屈手臂那样，从三十三天消失，出现在马希沙瓦土的桑克亚咖山榕树林中，来到具寿优多罗面前。随后，帝释天神走向具寿优多罗，到后顶礼具寿优多罗，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帝释天神对具寿优多罗这样说——

“尊者，听说具寿优多罗对比丘们这样说法——‘贤友，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过失，贤友，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过失……自己的成就……他人的成就’，这是真的吗？”“是的，天人之主。”“尊者，这是具寿优多罗自己的辩才，还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教说呢？”“那么，天人之主，我来作一个譬喻。在此，有些智者能依譬喻而了知所说的义理。”

“天人之主，譬如村落或城镇不远处有一大谷堆。许多人用担子、篮子、衣襟或手掌从那里取谷。天人之主，若有人走到那些人面前问：‘你们从哪里取得这些谷？’天人之主，那些人怎样回答才算正确呢？”“尊者，他们应这样回答：‘我们从那座大谷堆取来。’”“同样地，天人之主，凡是善说，这一切都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言教。我们以及其他的人，都是从那里一再取用而后宣说的。”

“尊者，不可思议！尊者，未曾有！具寿优多罗所说的真是善说——‘凡是善说，一切皆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言教。我们和其他人都是从那里取来而说。’尊者优多罗，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提婆达多刚离去不久。在那里，世尊因提婆达多之事告诉诸比丘：”

“诸比丘，比丘应时时省察自己的退失，这很善；诸比丘，比丘应时时省察他人的退失、自己的成就、他人的成就，这很善。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八种不正法所征服、心被覆蔽，是堕恶趣者、地狱众生，历经长劫，无药可救。是哪八种？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利得所征服、心被覆蔽，是堕恶趣者、地狱众生，历经长劫，无药可救；诸比丘，被无利得所征服……诸比丘，被名声所征服……诸比丘，被无名声所征服……诸比丘，被恭敬所征服……诸比丘，被不恭敬所征服……诸比丘，被恶欲所征服……诸比丘，被恶友所征服、心被覆蔽，提婆达多是堕恶趣者、地狱众生，历经长劫，无药可救。诸比丘，提婆达多正是被这八种不正法所征服、心被覆蔽，是堕恶趣者、地狱众生，历经长劫，无药可救。”

“诸比丘，比丘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这很善；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

“诸比丘，比丘是出于什么原因、为了什么利益，而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安住；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应当一次次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安住？”

“诸比丘，若不能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住，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能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住，这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会生起。诸比丘，若不能克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不能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住，便会生起诸漏、恼害与热恼；若能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住，这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会生起。诸比丘，正是基于这一义利，比丘应当一再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住；应当一再克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应当一再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住。”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一再克服已生起的利得而住，一再克服已生起的无利得……已生起的名声……已生起的无名声……已生起的恭敬……已生起的不恭敬……已生起的恶欲……一再克服已生起的恶友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

“尊者，至此，人间有四众：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这一法门在任何（四众）中并未确立/现起。尊者优多罗，请学习此法门；尊者优多罗，请通达此法门；尊者优多罗，请受持此法门。尊者，此法门具有义利，是梵行的根本。”第八经。

9. 难陀经 9. Nandasuttaṃ

9“比丘们，若要如实地说谁是“族姓子”，即当说难陀。比丘们，若要如实地说谁是“有力者”，即当说难陀。比丘们，若要如实地说谁是“令人悦意者”，即当说难陀。比丘们，若要如实地说谁是“具足强烈贪染者”，即当说难陀。比丘们，若非难陀守护根门、于食知量、勤修觉醒、具足念与正知，他又怎能修持圆满清净的梵行呢？比丘们，难陀的守护根门是这样的：若难陀应当观察东方，他便以全副心神摄持之后，观察东方──“当我这样观察东方时，贪忧、诸恶不善法将不会流漏进来。”他于彼处正知而住。”

“比丘们，若难陀应当观察西方……应当观察北方……应当观察南方……应当向上仰望……应当向下俯视……应当环观诸方，他便以全副心神摄持之后，环观诸方──“当我这样环观诸方时，贪忧、诸恶不善法将不会流漏进来。”他于彼处正知而住。比丘们，这便是难陀守护根门。”

“诸比丘！这是难陀于食知量：在此，难陀如理省察而食——‘不为嬉戏，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只为此身安住存续，为止息伤害，为资助梵行。如此我将灭除旧受，不令新受生起，得以存活，无染无着，安乐而住。’诸比丘！这就是难陀的于食知量。”

“诸比丘！这是难陀致力于觉醒：在此，难陀于白天经行、宴坐，令心远离障碍法而得净化；于夜初分经行、宴坐，令心远离障碍法而得净化；于夜中分，右胁作狮子卧，足足相叠，具念正知，作意起想；于夜后分起身之后，经行、宴坐，令心远离障碍法而得净化。诸比丘！这就是难陀的致力于觉醒。

“诸比丘！这是难陀的念与正知：在此，难陀了知感受的生起，了知感受的住立，了知感受的灭去；了知诸想的生起、住立、灭去；了知诸寻的生起、住立、灭去。诸比丘！这就是难陀的念与正知。

“诸比丘，难陀若不具足守护诸根门、于食知量、精勤觉醒、正念正知，又怎能修持圆满清净的梵行呢！第九经。

10. 迦兰陀经 10. Kāraṇḍavasuttaṃ

10一时，世尊住在瞻波的伽伽拉莲花池畔。那时，比丘们正因某比丘犯戒而举罪。那位比丘遭到比丘们举罪时，却以其他事岔开，将话题引向别处，并展露出愤怒、嗔恨与不满。

于是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驱逐此人！诸位比丘，驱逐此人！此人应被驱逐。你们留着那个已被清除的外人之子做什么！诸位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受持僧伽梨、钵与衣，都与那些良善的比丘们一般无二——只要比丘们还未见其罪。然而，一旦比丘们见到他的罪，便如此了知他：‘这是沙门的败坏者，沙门的糠秕，沙门的垃圾。’这样了知后，便将他逐出。这是什么缘故？为了不让他败坏其他良善的比丘！”

“诸位比丘，犹如在成熟的麦田中，生出了大麦的败坏者、大麦的糠秕、大麦的垃圾。它的根与其他良善的大麦一样，它的茎与其他良善的大麦一样，它的叶也与其他良善的大麦一样——只要那穗子还未长出。可一旦穗子长出，人们便了知它：‘这是大麦的败坏者，大麦的糠秕，大麦的垃圾。’了知后，便将它连根拔起，扔到麦田之外。这是什么缘故？为了不让它败坏其他良善的大麦！”

“诸位比丘，正是如此，在此，有一类人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受持僧伽梨、钵与衣，都与那些良善的比丘们一般无二——只要比丘们还未见其罪。然而，一旦比丘们见到他的罪，便如此了知他：‘这是沙门的败坏者，沙门的糠秕，沙门的垃圾。’这样了知后，便将他逐出。这是什么缘故？为了不让他败坏其他良善的比丘！”

“诸比丘，譬如在风扬大谷堆时，那些坚实饱满的谷粒聚在一处，而那些脆弱、空瘪的谷粒则被风吹到一边。主人拿起扫帚，更加彻底地清扫它们。那是什么原因呢？为免它们损坏其他好谷粒！正如这样，诸比丘，此处有一类人，他的前进、后退、前瞻、旁视、屈伸手足、持僧伽梨、钵与衣，都如同那些良善的比丘一般无二——只要比丘们还未见到他的过失。可是一旦比丘们见到他的过失，便了知他：‘这是沙门中的败类，沙门中的糠秕，沙门中的渣滓。’了知后，便将他逐出。那是什么原因呢？为免他败坏其他良善的比丘！”

“诸比丘，譬如有人需要汲水用的竹筒，便拿着锋利的斧头进入森林。他以斧背敲击树木，那些坚实、有实质的树木，被敲击时发出沉实之声；而那些内部腐朽、渗漏、败坏的树木，被敲击时发出骚动之声。他先在根部砍断它，再在顶端砍断，彻底清除内部，清理干净后制成汲水的竹筒。同样地，诸比丘，此处有一类人，他的前进、后退、前瞻、旁视、屈伸手足、持僧伽梨、钵与衣，都如同那些良善的比丘一般无二——只要比丘们还未见到他的过失。可是一旦比丘们见到他的过失，便了知他：‘这是沙门中的败类，沙门中的糠秕，沙门中的渣滓。’了知后，便将他逐出。那是什么原因呢？为免他败坏其他良善的比丘！”

“你们应当认识共住者：是恶欲、易怒之人，”

“怀恨者、顽固者、暴戾者，嫉妒者、悭吝者、狡诈者。”

“于大众中言语温和，犹如沙门一般言说；

悄然造作种种行，持有邪见，无有恭敬。

“那匐行妄语之辈，如实了知后；

众人和合一致，便应将他驱摈。

“弃除糠秕，清去垢秽；

之后，当扬弃糠秕，并除去那些非沙门而自许为沙门者。

“驱除了心怀恶欲之人，以及那些行于邪行境界者；

与清净者和不清净者共住时，你们当具念而行；

从此和合、慎密，你们将作苦之终结。”第十经

其摄颂：

慈、慧，两种可爱；两种世间，两种失败；

提婆达多与优陀夷，难陀与迦兰陀。

2. 大品

1. 毗兰若经 1. Verañjasuttaṃ

1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毗兰若的那勒卢楝树下。那时，毗兰若婆罗门来到世尊这里，彼此问候，互道欣悦与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定后，毗兰若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听说：‘沙门乔达摩不礼敬、不起迎、不以座位邀请那些年老、年迈、高龄、年长、已至暮年的婆罗门。’乔达摩尊者，这确实如此。乔达摩尊者确实不礼敬、不起迎、不以座位邀请那些年老、年迈、高龄、年长、已至暮年的婆罗门。乔达摩尊者，这确实不圆满。”
“婆罗门，在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人与天人的众生中，我都看不到一位应受我礼敬、起迎、让座的人。婆罗门，如来若去礼敬、起迎、让座，他的头将会破裂。”

“乔达摩尊者是无味者！”“婆罗门，确实有一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味者’。婆罗门，那些于色之味、于声之味、于香之味、于味之味、于触之味，为如来所断，其根已截，如多罗树顶被削，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婆罗门，正是这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味者’，但这并非你所说的那种意思。”

“乔达摩尊者是无享受者！”“婆罗门，确实有一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享受者’。婆罗门，那些于色之受用、于声之受用、于香之受用、于味之受用、于触之受用，为如来所断，其根已截，如多罗树顶被削，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婆罗门，正是这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享受者’，但这并非你所说的那种意思。”

“乔达摩尊者是无作论者！”“婆罗门，确实有一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婆罗门，我宣说不作身恶行、不作语恶行、不作意恶行；我宣说不作种种恶不善法。婆罗门，正是这种情形，依此情形而正确说者可以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作论者’，但这并非你所说的那种意思。”

“乔达摩尊者是断灭论者！”“婆罗门，确有某种理据，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会称：‘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婆罗门，我确实宣说贪、嗔、痴的断灭；也宣说种种恶不善法的断灭。婆罗门，正是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才会称：‘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但这并非你心中所意指的。”

“乔达摩尊者是厌离者！”“婆罗门，确有某种理据，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会称：‘沙门乔达摩是厌离者’。婆罗门，我确实厌离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也厌离种种恶不善法的成就。婆罗门，正是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才会称：‘沙门乔达摩是厌离者’，但这并非你心中所意指的。”

“乔达摩尊者是调伏者！”“婆罗门，确有某种理据，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会称：‘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婆罗门，我为调伏贪、嗔、痴而说法；也为调伏种种恶不善法而说法。婆罗门，正是依此理据，如实而说者才会称：‘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但这并非你心中所意指的。”

“乔达摩尊者是苦行者！”“婆罗门，确有某种意义，依此义，如理说者可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婆罗门，我说应被烧尽的，是诸恶不善法：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婆罗门，若有人已将应被烧尽的诸恶不善法彻底舍断，断其根，如截多罗树之顶，令不复有，未来不再生，我便说他是‘苦行者’。婆罗门，如来已将应被烧尽的诸恶不善法彻底舍断，断其根，如截多罗树之顶，令不复有，未来不再生。婆罗门，正是依此意义，如理说者可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而非像你那样理解。”

“乔达摩尊者是离胎者！”“婆罗门，确有某种意义，依此义，如理说者可说：‘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婆罗门，凡是未来的胎卧、再生与后有已被彻底舍断，断其根，如截多罗树之顶，令不复有，未来不再生者，我说他是‘离胎者’。婆罗门，如来已将未来的胎卧、再生与后有彻底舍断，断其根，如截多罗树之顶，令不复有，未来不再生。婆罗门，正是依此意义，如理说者可说：‘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而非像你那样理解。”

“婆罗门，譬如母鸡有八个、十个或十二个蛋。那些蛋被母鸡正确地伏盖、正确地孵化、正确地温暖。在那些小鸡中，最先用脚爪尖或嘴喙啄破蛋壳、安稳破壳而出的小鸡，该称它为什么——‘长者还是幼者’？”“乔达摩尊者，应称它为长者。乔达摩尊者，因为它是它们中的长者。”

“婆罗门，正是如此，我破开了为无明所覆、如卵而生、被重重包裹的众生的无明之壳，独自于世，证得无上正自觉。婆罗门，我确实是世间之首、世间之最。婆罗门，我的精进已被激发，毫不退缩；念已安立，不忘不失；身得轻安，不躁不乱；心得入定，专注一境。

“婆罗门，我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所生之喜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息灭寻伺，内心澄净，心成专一，无寻无伺，由定所生之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离喜而住于舍，有念、有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宣说：‘舍、具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舍断乐、舍断苦，更因先前喜忧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

“当心如此得定、清净、明净、无秽、远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安住不动时，我将心导向宿住随念智。我随念种种宿世，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诸多坏劫、诸多成劫、诸多坏成劫。我忆念：‘在彼处，我有如是的名、如是的姓、如是容貌、如是所食、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量；从彼处命终，我生于另一处，在那里亦有如是的名、如是的姓、如是容貌、如是所食、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量；又从彼处命终，我生于此处。’如此，我随念种种宿世，以及每一世的特质与细节。”

“婆罗门，这是我在那一夜初夜时分所证得的第一明；无明破除，明已生起；黑暗破除，光明已生起，正如不放逸、热忱、精进而住者那样。婆罗门，这是我的第一次破壳，犹如小鸡破壳而出。

“当心如此入定，清净、明净、无垢，远离随烦恼，柔软、适业、安住不动时，我将心导向众生死生智。我以清净、超越人间的天眼，见到众生殁时、生时，或劣或胜，或美或丑，或生善趣或堕恶趣，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流转：‘这些众生，具足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抱持邪见，行邪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不谤圣者，具足正见，行正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我以如此清净、超越人间的天眼，见众生殁时、生时，或劣或胜，或美或丑，或生善趣或堕恶趣，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流转。”

“婆罗门，这是我在中夜时分所证得的第二明；无明破除，明已生起；黑暗破除，光明已生起，正如不放逸、热忱、精进而住者那样。婆罗门，这是我的第二次破壳，犹如小鸡破壳而出。”

“当我的心如此入定，清净、明亮、无秽，远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稳固、安住于不动摇的状态后，我引导心转向漏尽智。我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了知“此是漏”，如实了知“此是漏集”，如实了知“此是漏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漏灭之道”。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从欲漏解脱，从有漏解脱，从无明漏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婆罗门，这是我在后夜时分证得的第三明；无明已破，明已生；黑暗已破，光明已生——正如一位不放逸、热忱、自励而住者所当有的那样。婆罗门，这是我的第三突破，犹如雏鸡破壳而出。”

如是说已，毗兰若婆罗门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最为殊胜，乔达摩尊者最为无上！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如同将倒下者扶起，将隐藏者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或在黑暗中持来油灯，让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便阐明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者、法及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一经。

2. 狮子经 2. Sīhasuttaṃ

12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正聚集在集会堂，共坐一处，以种种方式赞叹佛的功德，赞叹法的功德，赞叹僧团的功德。

那时，将军西哈是尼乾陀的弟子，也坐在那会众之中。当时，将军西哈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毫无疑问，彼世尊必定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正因为如此，这些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才会聚集于集会堂，共坐一处，以种种方式赞叹佛的功德，赞叹法的功德，赞叹僧团的功德。我何不前去拜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于是，将军西哈来到尼乾陀·若提子面前，对他说：“尊者，我想前去拜见沙门乔达摩。”

“西哈！你身为业论者，为何要去拜见无业论者沙门乔达摩呢？西哈！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宣说无业之法，以此教导弟子。”这时，将军西哈想去拜见世尊的心念便止息了。

第二次，众多知名的离车族人集会于会堂，共坐一处，以种种方式称扬佛、法、僧的功德。那时，将军西哈这样思惟：“这位世尊必定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毫无疑问。如此众多知名的离车族人集会于会堂，共坐一处，以种种方式称扬佛、法、僧的功德。我何不前去拜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于是，将军西哈来到尼乾陀·若提子处，对尼乾陀·若提子这样说：“尊者，我想前去拜见沙门乔达摩。”

“西哈！你身为业论者，怎么还去拜见无业论者沙门乔达摩呢？西哈！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宣说无业之法，以此教导弟子。”于是，将军西哈想要拜见世尊的念头，第二次又止息了。

第三次，众多知名的离车族人又聚集在集会堂，以种种方式赞叹佛、赞叹法、赞叹僧团。第三次，将军西哈心生此念：“无疑地，彼世尊必定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因为这些众多知名的离车族人在集会堂聚集，以种种方式赞叹佛、赞叹法、赞叹僧团。那些尼干陀们，告知也好，不告知也罢，又能对我如何？我何不先不告知尼干陀，便去拜见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呢？”

于是，将军西哈在白天，率领约五百辆车，从毗舍离出发，去见世尊。他乘车至车道尽头，便下车步行。将军西哈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将军西哈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我曾听闻：‘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宣说无业之法，以此调御弟子。’尊者，那些这样说的人——‘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宣说无业之法，以此调御弟子’——他们是否如世尊所说而说，未曾以不实之词诽谤世尊？他们是否依法、随法而分别，其言说不会因如法的论难而遭受任何呵责？尊者，因为我们不愿诽谤世尊。”

“西哈，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若有人正确地描述我，他当说：‘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宣说无业之法，以此调御弟子。’”

“西哈，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若有人正确地描述我，他当说：‘沙门乔达摩是业论者，宣说业之法，以此调御弟子。’”

“西哈，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若有人正确地描述我，他当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宣说断灭之法，以此调御弟子。’”

“师子，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而正确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厌恶者，为厌恶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师子，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而正确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为调伏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师子，有一种说法，依此说法而正确说我者，可以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为苦行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有一种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当可说道：‘沙门乔达摩是离胎者，为离胎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有一种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当可说道：‘沙门乔达摩是安慰者，为安慰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什么是那样的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可说道：‘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为无业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狮子，我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的无业；我说种种恶不善法的无业。狮子，这即是那种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便可说道：‘沙门乔达摩是无业论者，为无业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依何种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行作论者，为行作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狮子，我实说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之行作；我亦说种种善法之行作。狮子，依此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行作论者，为行作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

“狮子，依何种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为断灭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狮子，我实说贪、嗔、痴之断灭；我亦说种种恶不善法之断灭。狮子，依此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断灭论者，为断灭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

“狮子，依何种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厌弃者，为厌弃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狮子，我实厌弃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我亦厌弃成就种种恶不善法。狮子，依此理趣，方可如理称说：‘沙门乔达摩是厌弃者，为厌弃而说法，以此教诫弟子。’”

“狮子，依何等理趣，正确说者才可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为调伏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狮子，我为调伏贪、嗔、痴而说法，为调伏种种恶不善法而说法。狮子，这便是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才可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调伏者，为调伏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依何等理趣，正确说者才可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为苦行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狮子，我说应被烧灭的诸恶不善法，即是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狮子，凡已断除应被烧灭的诸恶不善法，根已断除，如截多罗树头，令成非有，未来不再生者，我说他是‘苦行者’。狮子，如来已断除应被烧灭的诸恶不善法，根已断除，如截多罗树头，令成非有，未来不再生。狮子，这便是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才可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为苦行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狮子，依何等理趣，正确说者才可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无胎者，为无胎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狮子，凡未来的入胎、再有的结生已被断除，根已断除，如截多罗树头，令成非有，未来不再生者，我说他是‘无胎者’。狮子，如来未来的入胎、再有的结生已被断除，根已断除，如截多罗树头，令成非有，未来不再生。狮子，这便是理趣，依此理趣，正确说者才可这样说——‘沙门乔达摩是无胎者，为无胎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西哈，怎样才是一种理趣，依此理趣能正确地说：‘沙门乔达摩是安慰者，为安慰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呢？西哈，我正是安慰者，以最上的安慰，为安慰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西哈，这便是那种理趣，依此理趣便可以正确地说：‘沙门乔达摩是安慰者，为安慰而说法，以此调伏弟子’。”

如是说已，西哈将军对世尊这样说：“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西哈，你应当审察。像你这样有名望的人，审察是善的。”“尊者，正因为世尊对我这样说——‘西哈，你应当审察。像你这样有名望的人，审察是善的’，我对世尊倍加欢喜、倍加信悦。尊者，其他外道得到了弟子，就会高举旗帜遍行毗舍离宣告：‘西哈将军已成为我们的弟子。’ 而世尊却这样说：‘西哈，你应当审察。像你这样有名望的人，审察是善的。’ 尊者，我第二次皈依世尊、法及比丘僧团。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西哈，你的家族长久以来都是尼干陀们的施食处，因此，你应当想到施与那些前来的人。” “尊者，我由此对世尊更加欢喜、更加悦信，因为世尊这样对我说：‘西哈，你的家族长久以来都是尼干陀们的施食处，因此，你应当想到施与那些前来的人。’ 尊者，我曾听闻：‘沙门乔达摩这样说——只应布施给我，只应布施给我的弟子；只有布施给我才有大果报，布施给他人没有大果报；只有布施给我的弟子才有大果报，布施给他人的弟子没有大果报。’ 然而，世尊却鼓励我对尼干陀们行布施。尊者，我们自会懂得适当的时机。尊者，我第三次皈依世尊、法与比丘僧团。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于是，世尊为西哈将军次第说法，即：布施论、持戒论、生天论，并阐明诸欲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了知西哈将军的心已调柔、柔软、无盖、欢喜、净信时，便为他开示诸佛所特别宣说的法，即：苦、集、灭、道。犹如一块净洁、离去黑斑的布，能如实地领受染料；同样地，就在那座位上，西哈将军生起了离尘、离垢的法眼：“凡是集法，皆是灭法。”

那时，将军西哈已见法、得法、知法、通达法，度越疑惑，远离犹豫，得无所畏，在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于他人。他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与比丘僧团明日接受我的饮食供养。”世尊默然应允。

那时，西哈将军了知世尊已默许，便从座而起，恭敬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随后，西哈将军唤来一人：“来，贤友，你去探问何处有现成的肉。”当夜过后，西哈将军在自己的住处备办了殊妙的嚼食与啖食，然后派人告知世尊：“尊者，时已至，饮食已备。”

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前往西哈将军的住处。抵达后，与比丘僧团一同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其时，众多尼干陀在毗舍离城的大街小巷、各个十字路口，举臂高呼：“今日西哈将军宰杀肥壮的牲畜，为沙门乔达摩备办了饮食。那位沙门乔达摩明知这是为他而杀的肉，却仍受用，以此造业。”

那时，有一人来到西哈将军身边，附耳禀报：“尊者，请您知晓：众多尼干陀在毗舍离城的大街小巷、各个十字路口，举臂高呼：‘今日西哈将军宰杀肥壮的牲畜，为沙门乔达摩备办了饮食。那位沙门乔达摩明知这是为他而杀的肉，却仍受用，因他而造的业。’尊者，且看！那些尊者们长久以来便想诋毁佛陀、诋毁法、诋毁僧。而这些尊者们，确也毫不迟疑地以不实、虚妄、虚假、毫无真实的言词来诽谤那位世尊；而我们纵使为活命故，也决不会故意夺取生命。”

那时，师子将军亲手以上妙的副食与主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令其满足。随后，师子将军在世尊食毕、手离钵时，坐于一旁。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师子将军，令其欢喜，便从座起身离去。第二经。

3. 良马经 3. Assājānīyasuttaṃ

13“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国王所用，为国王所受用，被视为国王的资产。哪八支呢？诸比丘！在此，国王的良马父母两方血统纯良。凡有良马出生之处，它即生于彼处。不论喂给它的食物是湿是干，它都恭敬受用，不使散落。它厌恶卧坐于粪便及尿液之上。它性情温和，容易共处，不激怒其它马。凡它所具有的欺诈、虚伪、狡猾、邪曲，它都如实向驯马师显露。驯马师便为调伏这些而作努力。它能负重。它生起如是之心：‘不论其它马负载与否，我当在此承担负载’。它行走时，唯行直道。它具足力量，乃至生命终结都显现其力。诸比丘！如此具足八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国王所用，为国王所受用，被视为国王的资产。”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八法的比丘堪受供养……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哪八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持戒，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正行与行处具足，于微细罪亦见怖畏，受持学处。不论所得食物粗劣或精美，他都恭敬受用，心无困扰。他厌恶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厌恶种种恶不善法的生起。他性情温和，容易共住，不触恼其他比丘。若他怀有任何欺诈、虚伪、狡猾、邪曲，都如实向导师或有智慧的梵行者发露。导师或有智慧的梵行者便为调伏那些过失而作努力。他已受学。他生起这样的心：‘不论其他比丘学或不学，我于此应当学习。’他行于直道；此处，直道即是：正见……正定。他安住于已发起的精进：‘宁可让皮肤、筋腱、骨骼留存，令身体的血肉干枯，只要是以人的力量、人的精进、人的努力所能证得者，未证得之前，精进决不停止。’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堪受供养……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三经。

4. 劣马经 4. Assakhaḷuṅkasuttaṃ

14“诸比丘，我将宣说八种劣马与八种马的过失，以及八种劣人与八种人的过失。你们要谛听，善作意！我将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八种劣马与八种马的过失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劣马，当被要求‘前进’时，受到御者刺策驱驰，却反而后退，使车子向后倒退。诸比丘，世间也有这样一类的劣马。诸比丘，这是第一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劣马，当被要求‘前进’时，受到御者刺策驱驰，却向后腾跃，撞击车轭，折断了三叉辕杆。诸比丘，世间也有这样一类的劣马。诸比丘，这是第二种马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劣马，当被要求‘前进’时，受到御者刺策驱驰，却将大腿从车辕上松开，并重重地碾压车辕。诸比丘，世间也有这样一类的劣马。诸比丘，这是第三种马的过失。”

“再者，比丘们，有一种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前进”，以刺棒刺策、驱遣时，它却走上歧路，使车子倾覆。比丘们，这样的马即是劣马。比丘们，这是马的第四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有一种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前进”，以刺棒刺策、驱遣时，它便跳跃，高举前身，扬起前足。比丘们，这样的马即是劣马。比丘们，这是马的第五种过失。”

“再者，比丘们，有一种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前进”，以刺棒刺策、驱遣时，它不顾御者，不理会刺棒，用牙齿咬碎口衔，随意奔离。比丘们，这样的马即是劣马。比丘们，这是马的第六种过失。”

“再者，诸比丘，有一类劣马，当御者对之说“前进”，并加以刺策、驱策时，它既不向前行也不往后退，就那样像桩柱一般站在原地。诸比丘，这也是一类劣马。诸比丘，这是马的第七种过失。”

“再者，诸比丘，有一类劣马，当御者对之说“前进”，并加以刺策、驱策时，它收起前腿，收起后腿，就地四腿蹲坐下来。诸比丘，这也是一类劣马。诸比丘，这是马的第八种过失。诸比丘，这些便是八类劣马与马的八种过失。”

“诸比丘，何谓八种人劣马、八种人过失？诸比丘，于此，比丘们对某比丘举罪。那位比丘被比丘们举罪时，便以“我不记得”为借口来逃避。正如有一类劣马，当御者对之说“去！”，并加以刺策、驱策时，它却向后退，倒拖车子；诸比丘，我说此人正如同这劣马。诸比丘，确有一类人具有如此劣马性。诸比丘，这是人的第一种过失。”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因犯过失而受到其他比丘的指责。那位被指责的比丘反而回斥指责者：“你这愚痴无能之辈所说的话算什么！你也自认为有资格开口吗！”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去！”，并以鞭策驱策时，它却向后猛跳，撞击车轭，折断辕杆。诸比丘，我正以此喻此人。诸比丘，于此便有这类具足劣马之性的人。诸比丘，这是第二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因犯过失而受到其他比丘的指责。那位被指责的比丘反而反诘指责者：“你也犯了这样那样的过失，你应先发露忏悔！”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去！”，并以鞭策驱策时，它却抬起后腿踢向车辕，用力践踏。诸比丘，我正以此喻此人。诸比丘，于此便有这类具足劣马之性的人。诸比丘，这是第三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因犯过失而受到其他比丘的指责。那位被指责的比丘却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岔向无关之处，并且显露忿怒、嗔恨与不满。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当御者对它说“去！”，并以鞭策驱策时，它却窜入歧途，导致车子倾覆。诸比丘，我正以此喻此人。诸比丘，于此便有一个具足劣马之性的人。诸比丘，这是第四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比丘们举发某位比丘的罪过。那位比丘被比丘们举罪时，便在僧团中挥舞手臂。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在驭者对它说“走！”，被刺棒驱策、催促时，便腾跃而起，扬起前身与前蹄；诸比丘，我说此人就如同这譬喻。诸比丘，于此处，有些人便有如此劣马之性。诸比丘，这是第五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比丘们举发某位比丘的罪过。那位比丘被比丘们举罪时，无视僧团，无视举罪者，身带罪过便随心所欲地离去。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在驭者对它说“走！”，被刺棒驱策、催促时，无视驭者，无视刺棒，用牙咬碎口衔，随心所欲地离去；诸比丘，我说此人就如同这譬喻。诸比丘，于此处，有些人便有如此劣马之性。诸比丘，这是第六种人的过失。”

“再者，诸比丘，比丘们举发某位比丘的罪过。那位比丘被比丘们举罪时，声称“我既非有犯，亦非无犯”，以沉默不语来恼乱僧团。诸比丘，正如那匹劣马，在驭者对它说“走！”，被刺棒驱策、催促时，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就地像桩柱一样站立；诸比丘，我说此人就如同这譬喻。诸比丘，于此处，有些人便有如此劣马之性。诸比丘，这是第七种人的过失。”

“复次，诸比丘，比丘们以罪过举告比丘。那比丘被比丘们以罪过举告时，便这样说：‘诸具寿何必如此纠缠于我？我现在就舍弃学处，还归低劣！’他舍弃学处、还归低劣之后，又这样说：‘诸具寿现在满意了吗？’诸比丘，正如那劣马，被喝令‘走！’，被御者用刺棒刺激、驱策时，却缩回前后腿，就地四脚蹲坐不动；诸比丘，我说此人正可以此作譬喻。诸比丘，在这里，某些人就有这样的劣马性。诸比丘，这是第八种人的过失。诸比丘，这些便是八种人的劣马性，与八种人的过失。”第四经。

5. 垢经 5. Malasuttaṃ

15“诸比丘，有八种垢。哪八种？不持诵，是咒语的垢；不精勤，是家宅的垢；懈怠，是容貌的垢；放逸，是守护者的垢；恶行，是女人的垢；悭吝，是施者的垢；诸恶不善法，是此世与他世的垢。诸比丘，比这一切更垢秽的，便是无明；无明是最上的垢。诸比丘，这便是八种垢。”

“不诵习是咒文之垢，不奋勉是家室之垢。

懈怠是容貌的污垢，放逸是守护者的污垢。

“恶行是女人之垢，悭吝是施者之垢；

罪恶之法实为垢秽，于此世间及他世间亦然。

而较彼诸垢更为垢秽的，是无明——最为殊胜的垢秽。”第五经

6. 使者经 6. Dūteyyasuttaṃ

16“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堪任使者。哪八法呢？诸比丘，此中比丘为能听者、能令听者、能学者、能持者、能了知者、能令了知者、善辨合宜与不合宜者、而不兴诤论者——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堪任使者。诸比丘，舍利弗具足八法，堪任使者。哪八法呢？诸比丘，此中舍利弗为能听者、能令听者、能学者、能持者、能了知者、能令了知者、善辨合宜与不合宜者、而不兴诤论者——诸比丘，舍利弗具足此八法，堪任使者。”

“置身言辞粗暴的会众中，他毫不动摇；

他于言语无所减损，于教法亦不覆藏。

“他说真实无诳之语，被人诘问亦不瞋怒；

像这样的比丘，堪任使者而往。”第六。

7. 第一缚经 7. Paṭhamabandhanasuttaṃ

17“诸比丘，女人以八种方式系缚男子。以哪八种？诸比丘，以哭泣，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笑，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言说，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装扮，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野花，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香，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味，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以触，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正是以此八种方式，女人系缚男子。诸比丘，那些为触所系缚的众生，是为善系缚者。”第七。

8. 第二系缚经 8. Dutiyabandhanasuttaṃ

18“诸比丘，男人以八种方式系缚女人。哪八种呢？诸比丘，男人藉由哭泣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欢笑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言说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仪容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野花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香气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滋味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藉由触感系缚女人。诸比丘，男人正是以此八种方式系缚女人。诸比丘，那些被触所系缚的众生，是为善系缚者。”第八。

9. 波诃罗陀经 9. Pahārādasuttaṃ

19一时，世尊住在毗兰若的那勒卢楝树下。那时，阿修罗王波诃罗陀来到世尊跟前，礼敬后站在一旁。世尊对站在一旁的阿修罗王波诃罗陀这样说：

“波诃罗陀，阿修罗们在这大海中欢喜吗？”“尊者，阿修罗们在这大海中欢喜。”“波诃罗陀，大海中有多少种希有、未曾有法，令阿修罗们再三得见而心生欢喜呢？”“尊者，大海中有八种希有、未曾有法，令阿修罗们再三得见而心生欢喜。哪八种呢？尊者，大海渐次倾斜、渐次低缓、渐次深广，并非骤然陡峭。尊者，大海渐次倾斜、渐次低缓、渐次深广，并非骤然陡峭——尊者，这是大海中第一种希有、未曾有法，阿修罗们再三得见而心生欢喜。”

“再者，尊者，大海有常住之法，从不越岸。尊者，这正是大海中第二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屡次得见，因而于大海中欢喜。

“再者，尊者，大海不与死尸共住。凡有死尸漂于海中，便迅速将其冲向岸边，推上陆地。尊者，大海不与死尸共住，凡有死尸漂于海中，便迅速将其冲向岸边，推上陆地——尊者，这是大海中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屡次得见，因而于大海中欢喜。”

“再者，尊者，凡是诸大河，如：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浮河、摩醯河，当它们汇入大海之后，便舍弃原先各自的名与姓，唯被称为“大海”。尊者，凡是诸大河，如：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浮河、摩醯河，当它们汇入大海之后，便舍弃原先各自的名与姓，唯被称为“大海”。尊者，这便是大海中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反复目睹，因而在大海中欢喜欣悦。”

“再者，尊者，世间诸河流入大海，空中降下雨水，大海却不会因此显出减少或充盈。尊者，世间诸河流入大海，空中降下雨水，大海却不会因此显出减少或充盈——这是大海中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屡屡见到，于大海中欢喜。”

“再者，尊者，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尊者，大海唯有一味，即是咸味——这是大海中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屡屡见到，于大海中欢喜。”

“再者，尊者，大海富有种种珍宝。其中有这些宝物，就是：珍珠、摩尼、琉璃、螺贝、石宝、珊瑚、银、金、红宝石、玛瑙。尊者，大海富有种种珍宝；其中有这些宝物，就是：珍珠、摩尼、琉璃、螺贝、石宝、珊瑚、银、金、红宝石、玛瑙——这是大海中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屡屡见到，于大海中欢喜。”

“再者，尊者，大海是巨大众生的居处。其中有这些众生：帝弥、帝弥揭罗、帝弥喇宾嘎喇、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有身量百由旬的众生，有身量二百由旬的众生，有身量三百由旬的众生，有身量四百由旬的众生，有身量五百由旬的众生。尊者，大海是巨大众生的居处；其中有这些众生：帝弥、帝弥揭罗、帝弥喇宾嘎喇、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有身量百由旬的众生，有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的众生；尊者，这是大海中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得见，因而在大海中欢喜。尊者，这些便是大海中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们一再得见，因而在大海中欢喜。”

“然而，尊者，诸比丘于此法与律中得生喜乐吗？”“波诃罗陀，诸比丘于此法与律中得生喜乐。”“尊者，这法与律中有多少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为比丘们所亲见，并由此在这法与律中得生喜乐？”“波诃罗陀，这法与律中有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为比丘们所亲见，并由此在这法与律中得生喜乐。哪八种呢？波诃罗陀，正如大海渐渐深邃、渐渐倾斜、渐渐低缓，不会骤然峭立；同样地，这法与律中有渐次的修学、渐次的实践、渐次之道，并非骤然通达智。波诃罗陀，这法与律中有渐次的修学、渐次的实践、渐次之道，并非骤然通达智。波诃罗陀，这正是此法与律中第一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已，便在这法与律中得生喜乐。”

“波诃罗陀，犹如大海安住于恒常法性，不逾越海岸；同样地，我为弟子们所制定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为了守护生命，也绝不违越。波诃罗陀，我为弟子们所制定的学处，我的弟子们即使为了守护生命，也绝不违越。波诃罗陀，这正是此法与律中第二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已，便在这法与律中得生喜乐。”

“波诃罗陀，正如大海不与死尸共住，但凡海中出现死尸，大海便迅速将它冲回岸边、推上陆地；同样地，波诃罗陀，若有人恶戒、恶法，行为不净、令人起疑，覆藏所作，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在腐坏、漏泄、成了秽污之人，僧团便不与他共住，并迅速集会，将他举出。

“即使他坐在比丘僧团中央，他其实远离僧团，僧团也远离他。波诃罗陀，若有人恶戒、恶法，行为不净、令人起疑，覆藏所作，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在腐坏、漏泄、成了秽污之人，僧团不与他共住，迅速集会便将他举出；纵使他坐在比丘僧团中央，他依然远离僧团，僧团也远离他。波诃罗陀，这便是在此法、律中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了又见之后，便乐于此法、律。

“波诃罗陀，犹如一切大河，即：恒河、耶牟那河、阿致罗筏底河、萨罗浮河、摩醯河，它们到达大海之后，便舍弃先前各自的名与姓，只被称为‘大海’；同样地，波诃罗陀，这四种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他们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之后，便舍弃先前各自的名与姓，只被称为‘释迦子沙门’。波诃罗陀，这四种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他们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之后，便舍弃先前各自的名与姓，只被称为‘释迦子沙门’。波诃罗陀，这是在此法与律中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见后，诸比丘即于此法与律中欢喜。

“波诃罗陀，譬如世间诸河汇入大海，空中雨水降下，大海的减少或充满却不可了知；同样地，波诃罗陀，纵使众多比丘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涅槃界的减少或充满也无从了知。再者，波诃罗陀，纵使众多比丘以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涅槃界的减少或充满同样不可了知。波诃罗陀，这便是此法、律中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见到之后，诸比丘于此法、律中感到欢喜。

“波诃罗陀，譬如大海唯有一味——咸味；同样地，波诃罗陀，此法与律也唯有一味——解脱味。波诃罗陀，此法与律唯有一味——解脱味，这是此法与律中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见了又见，便乐于此法与律。

“波诃罗陀，譬如大海拥有众多宝物、种种珍宝；其中所有的宝物，即是：珍珠、宝珠、琉璃、螺贝、水晶、珊瑚、白银、黄金、赤珠、猫眼石。同样地，波诃罗陀，此法与律也拥有众多宝物、种种珍宝；其中所有的宝物，即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波诃罗陀，此法与律拥有众多宝物、种种珍宝；其中所有的宝物，即是：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这便是此法与律中的第七种稀有、未曾有法，比丘们反复观察之后，便对此法与律生起喜乐。

“波诃罗陀，譬如大海是诸大生物的居处；那里住着这些生物——帝弥鱼、帝弥揭罗鱼、帝弥拉宾伽罗鱼、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之中，有身量百由旬的、身量二百由旬的、身量三百由旬的、身量四百由旬的、身量五百由旬的众生。同样地，波诃罗陀，此法、律是诸大生物的居处；这里住着这些大生物——入流者、为亲证入流果而修行者，一来者、为亲证一来果而修行者，不来者、为亲证不来果而修行者，阿拉汉、为亲证阿拉汉果而修行者。波诃罗陀，此法、律是诸大生物的居处；这里住着这些大生物——入流者、为亲证入流果而修行者，一来者、为亲证一来果而修行者，不来者、为亲证不来果而修行者，阿拉汉、为亲证阿拉汉果而修行者。波诃罗陀，这即是此法、律中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一见再见过后，诸比丘于此法、律中欢喜安住。波诃罗陀，这些便是此法、律中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一见再见过后，诸比丘于此法、律中欢喜安住。”第九经。

10. 布萨经 10. Uposathasuttaṃ

2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世尊在那天的布萨日，为比丘僧团围绕而坐。那时，具寿阿难在夜深之时，初更已过，从座起立，将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夜已深，初更已过，比丘僧团久坐。尊者，请世尊为比丘们诵巴帝摩卡。”

阿难这样说后，世尊默然无语。夜里更深入了，中夜已过，具寿阿难再次从座而起，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启请：“尊者，夜已深，中夜已尽，比丘僧团坐了很久了，恳请世尊为比丘们诵巴帝摩卡。”世尊第二次默然。后夜已过，黎明升起，夜色转为清明，具寿阿难第三次从座而起，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启请：“尊者，夜已深，后夜已尽，黎明升起，天色转为明亮，比丘僧团坐了很久了，恳请世尊为比丘们诵巴帝摩卡。”这时世尊说：“阿难，此会众不清净。”

这时，具寿大目犍连心想：“世尊到底是针对哪一个人说‘阿难，此会众不清净’呢？”于是，具寿大目犍连以心遍察全体比丘僧团的心。他看见那个人恶戒、恶法，不净、行迹可疑、覆藏所作，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而自称梵行，内里腐坏、漏泄不净、秽浊不堪，正坐在比丘僧团中央。见后便从座而起，走到那人跟前，对他说：“贤友，起来！你已被世尊看见，你不能再与比丘们共住了。”

那人听后，默然无声。具寿大目犍连第二次对他说：“贤友，起来！你已被世尊看见，你不得与比丘们共住。”那人第二次仍然默然。具寿大目犍连第三次对他说：“贤友，起来！你已被世尊看见，你不得与比丘们共住。”那人第三次依然沉默不语。

那时，具寿大目犍连抓住那人的手臂，将他从门厅逐出，闩上门闩，便来到世尊处；走近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人已被我驱逐。大众已清净。尊者，请世尊为比丘们诵巴帝摩卡。”“目犍连，真是稀有！目犍连，真是未曾有！那愚人竟要等到被抓住手臂方才离去！”

于是，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从今起你们应自行作布萨、诵巴帝摩卡。诸比丘，我从今日起不再作布萨、诵巴帝摩卡。诸比丘，如来在不清净的僧众中诵巴帝摩卡，这是不可能的，绝无机会。”

“诸比丘，大海中有八种稀有、未曾有法，阿修罗们一再得见，便在海中感到欢喜。哪八种呢？诸比丘，大海是渐次深、渐次斜、渐次低的，并非骤然成为断崖。诸比丘，大海渐次深、渐次斜、渐次低，并非骤然成为断崖——诸比丘，这是大海中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法，阿修罗们一再得见，便在海中感到欢喜。……（中略）……”

“再者，诸比丘，大海是大生物的居处。其中有这些生物：帝弥、帝弥嘎喇、帝弥喇宾嘎喇、阿修罗、龙、乾闼婆。大海中住有身量百由旬……乃至五百由旬的众生。诸比丘，大海是大生物的居处，其中有这些生物：帝弥、帝弥嘎喇、帝弥喇宾嘎喇、阿修罗、龙、乾闼婆，并住有身量百由旬……乃至五百由旬的众生。诸比丘，这就是大海中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众见后便对大海生起欢喜。诸比丘，这些便是大海中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阿修罗众见后便对大海生起欢喜。

“同样地，诸比丘，此法与律中也有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后便对此法与律生起欢喜。哪八种呢？诸比丘，譬如大海渐次深邃、渐次倾斜、渐次低下，不会骤然陡峭；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法与律中施设渐次学、渐次行、渐次道，并非突然通达究竟智。诸比丘，在此法与律中施设渐次学、渐次行、渐次道，并非突然通达究竟智——这便是此法与律中第一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后便对此法与律生起欢喜。……（中略）……诸比丘，譬如大海是大生物的居处，其中有这些生物：帝弥、帝弥嘎喇、帝弥喇宾嘎喇、阿修罗、龙、乾闼婆，并住有身量百由旬……乃至五百由旬的众生；同样地，诸比丘，此法与律也是大生物的居处，其中有这些生物：入流者、为证入流果而修行者……（中略）……阿拉汉、为证阿拉汉果而修行者。诸比丘，此法与律是大生物的居处，其中有这些生物：入流者、为证入流果而修行者……（中略）……阿拉汉、为证阿拉汉果而修行者——这便是此法与律中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后便对此法与律生起欢喜。诸比丘，这些便是此法与律中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们见后便对此法与律生起欢喜。”第十经。

其摄颂：

毗兰若、狮子、良马，劣马与污垢；

使者、二系缚，波诃罗陀与布萨。

3. 居士品

1. 第一郁伽经 1. Paṭhamauggasuttaṃ

21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告诉诸比丘：“诸比丘！你们应当忆持毗舍离的屋主郁伽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世尊说了此言。善逝说完此语，即从座起，进入住所。

那时，有一位比丘在午前着衣持钵，前往毗舍离的屋主郁伽的住处。到了之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于是，毗舍离的屋主郁伽来到那比丘跟前，向他礼敬，坐于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便对毗舍离的屋主郁伽这样说：

“屋主，你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世尊曾为你授记。屋主，是哪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使世尊说你具足呢？”“尊者，我也不清楚——我究竟具足哪八种稀有、未曾有法而被世尊授记。不过，尊者，我所具足的八种稀有、未曾有法，请您谛听，请善加思惟，我当说来。”“好的，屋主！”那比丘回应毗舍离的屋主郁伽。毗舍离的屋主郁伽便这样说：“尊者，当我初次从远处望见世尊，就在见到的当下，我对世尊的心便清净了。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我以清净心亲近世尊。世尊便为我次第说法，也就是：布施论、持戒论、生天论；阐明了诸欲的过患、低下与杂染，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我心已调柔、柔软、离盖、欢喜、清净时，便为我开示诸佛特有的法教——苦、集、灭、道。犹如一块洁净的布，已除去黑垢，便能完全吸收染料；同样地，就在那座处，我生起了远离尘垢的法眼：‘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灭法。’尊者，我见法、得法、知法、通达法，度疑、离惑、得无畏，于大师的教法中不再依赖他人，便在那里皈依佛、法、僧，并受持梵行为第五的学处。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二种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我有四位年轻妻子。那时，我去到她们面前，对她们这样说：‘姊妹们！我已受持梵行为第五支的学处。你们之中若有愿意的，便可以在此享用财富、积累福德；或是回到自己亲族的家中；若是有中意的男子，我可将你们给予谁？’尊者！当我这样说了之后，那位长妻对我这样说：‘贵子！请将我给予那位某某男子。’尊者！那时我便唤来那位男子，左手牵着妻子，右手握着水瓶，把妻子交付给了他。尊者！我虽然舍弃了年轻的妻子，却察觉不到内心有任何异样。尊者！这便是我所具备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我家中有财富，而那些财富是与具戒者、具善法者不分彼此地共享的。尊者！这便是我所具备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无论我亲近哪一位比丘，我都恭敬地亲近，绝不轻慢。尊者！这便是我所具备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若那位具寿为我说法，我便恭敬听闻，绝无轻慢；若那位具寿不为我说法，我便为他说法。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诸天神前来告知我：‘居士，法为世尊所善说。’这并不稀奇。当他们这样说时，我便对那些天人说：‘你们诸天神可以说或不这样说，但法确为世尊所善说。’尊者，我并未察觉自己因‘诸天神来至我所，或我与诸天神共谈’而生起激动。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对于世尊所宣说的五下分结，我于自身中不见有丝毫未断。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这些便是我所具有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然而，我并不知道：我究竟是因哪八种稀有未曾有法而被世尊所记说的？”

那时，那位比丘在毗舍离的郁伽居士家中接受了食物后，便起座离去。之后，他于食后从托钵处返回，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便将他与毗舍离的郁伽居士之间所发生的全部对话，一一向世尊禀告。

“善哉！善哉！比丘！正如毗舍离的郁伽居士如实地宣说那样，比丘，毗舍离的郁伽居士正是具足这八种稀有、未曾有法，而为我所认可。比丘，你应当这样忆持毗舍离的郁伽居士具足此八种稀有、未曾有法。”第一经。

2. 第二郁伽经 2. Dutiyauggasuttaṃ

22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的象村。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应当忆持，象村的郁伽居士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世尊这样说了之后，善逝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

那时，有一位比丘在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与衣，前往象村郁伽居士的住处。抵达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于是，象村的郁伽居士来到那位比丘跟前，礼敬比丘后，坐在一旁。象村的郁伽居士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他这样说：“居士，世尊记说你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法。居士，你被世尊所记说的，是哪八种稀有、未曾有法呢？”

“尊者，我并不知道——世尊所记说的是哪八种稀有、未曾有法。不过，尊者，我这里确实有八种稀有、未曾有法。请您谛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好的，居士。”那位比丘应声回答象村的郁伽居士。象村的郁伽居士这样说道：“尊者，一次，我在象林中游行时，初次从远处见到世尊。就在见到世尊的一刹那，我的心清净了，酒醉也随之舍断。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我于净信心亲近世尊。世尊次第为我开示，即：布施论、持戒论、生天论；并阐明诸欲的过患、低劣与杂染，以及出离的殊胜利益。当世尊知我心已调柔、柔软、无有盖障、欢喜、具足净信时，便为我开演诸佛所共宣说的法要——苦、集、灭、道。犹如一块洁净无垢的布能完全领受染料，就在那座座上，我生起了离尘离垢的法眼：‘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灭法。’尊者，我见法、得法、知法、通达法，度越疑惑，远离犹豫，得无所畏，于大师的教法中不必依赖他人而安住，我就在那里皈依佛、法、僧，并受持以梵行为第五的学处。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二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那时我有四位年轻的妻子。我去到她们那里，对她们说：‘姊妹们，我已受持以梵行为第五的学处。你们当中，若有愿意者，可继续在此享用自己的财富并造作福德；或可回到各自亲族的家中；若有心向男子者，便将你们托付与谁呢？’我这样说了之后，那位年长的妻子对我说：‘贵公子，请将我交给某位男子。’于是，尊者，我唤来那位男子，左手牵着妻子，右手持水罐，将她交付给了那位男子。尊者，我舍弃年轻的妻子时，心毫无变异。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我家中确有财富。而这些财富，我无不与持戒者、善法者共同分享。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当我亲近比丘时，我恭敬亲近，并非不恭敬。如果那位具寿为我说法，我恭敬听闻，并非不恭敬；如果那位具寿不为我说法，我便为他说法。尊者，这是我所拥有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这并不稀奇：当僧团受邀请时，天人便前来告知：‘居士，某位比丘是俱分解脱者，某位是慧解脱者，某位是身证者，某位是见至者，某位是信解脱者，某位是随法行者，某位是随信行者，某位是持戒、善法者，某位是破戒、恶法者。’尊者，我供养僧团时，并不生起这样的心：‘给这位少些，给那位多些。’于是，尊者，我以平等心布施。尊者，这是我所拥有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这并不稀奇：天人前来告知我：‘居士，法为世尊所善说。’如此说时，尊者，我对那些天人这样说：‘诸天人，无论你们这样说或不这样说，法确实为世尊所善说。’尊者，我并未因此生起心的高举：‘这些天人前来见我，或我与天人交谈。’尊者，这是我所拥有的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倘若我于世尊之前命终，世尊如此为我授记，这并不希奇：‘任何结缚，能使象村居士郁伽再受系缚而回到此世，这种结缚已不存在。’尊者，这是我具有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这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已在我心中生起。然而，我竟不知自己是以哪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而被世尊所记说。”

“于是，那位比丘在象村居士郁伽的住处接受施食后，便起座离去。食后，他从施食处返回，来到世尊那里。他向世尊礼敬，在一旁坐下。坐定后，他将与象村居士郁伽的全部交谈，如实向世尊禀告。”

“善哉！善哉！比丘！正如象村居士郁伽所正确记说的那样，比丘，他正是具足此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而被我所记说。比丘，你当受持：象村居士郁伽具足此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第二经。

3. 第一手长者经 3. Paṭhamahatthakasuttaṃ

23一时，世尊住在阿罗毗的阿喀喇瓦支提耶。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应当忆持手长者具足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哪七种呢？诸比丘，手长者有信；诸比丘，手长者有戒；诸比丘，手长者有惭；诸比丘，手长者有愧；诸比丘，手长者多闻；诸比丘，手长者好施；诸比丘，手长者有慧。诸比丘！你们应当忆持手长者具足这七种稀有、未曾有法。”世尊如此说后，善逝从座起立，进入住所。

那时，有一位比丘在午前时分著衣持钵，前往手长者的住处。到达后，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此时，手长者来到那位比丘处，向他顶礼后，坐在一旁。那位比丘对坐在一旁的手长者这样说：

“贤友，你具足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已为世尊所记说。是哪七种呢？‘诸比丘，手长者有信；有戒……有惭……有愧……多闻……好施……诸比丘，手长者有慧。’贤友，你具足这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已为世尊所记说。”“尊者，难道这里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吗？”“贤友，这里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尊者，善哉！这里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

那时，那位比丘在手长者住处受食后，从座起身离去。午后，他从乞食归来，便前往世尊处；到后，顶礼世尊，于一面坐。退坐一面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于午前著下衣，持钵与衣，前往手长者住处。到达后，在已设的座位上坐下。尊者！那时，手长者来到我这里，向我礼敬，退坐一面。尊者！我对退坐一面的手长者这样说：‘贤友！你具足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已为世尊所记说。哪七种呢？诸比丘！手长者有信；有戒……有惭……有愧……多闻……好施……诸比丘！手长者有慧。贤友！你具足此七种稀有、未曾有法，已为世尊所记说。’”

“尊者，这样说完后，手长者便对我说：‘尊者，莫非这里没有一位白衣在家人吗？’‘贤友，这里的确没有一位白衣在家人。’‘尊者，善哉！这里没有白衣在家人。’”

“善哉，善哉，比丘！那位族姓子真是少欲。自身虽具诸善法，却不愿被他人知晓。因此，比丘，你当以这第八种稀有、未曾有法来忆持手长者，即少欲性。” 第三经。

4. 第二手长者经 4. Dutiyahatthakasuttaṃ

24一时，世尊住在阿罗毗的阿喀喇瓦支提耶。那时，手长者由大约五百位近事男围绕，前往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手长者这样说：“手长者，你的随众真是广大。手长者，你是如何摄受这大众的呢？”“尊者，世尊所说的四种摄事，我正是以此摄受大众。尊者，当我了知‘此人应以布施摄受’，我便以布施摄受他；当我了知‘此人应以爱语摄受’，我便以爱语摄受他；当我了知‘此人应以利行摄受’，我便以利行摄受他；当我了知‘此人应以同事摄受’，我便以同事摄受他。尊者，而且我家中拥有财富，他们心想：‘贫穷之人不应这样被听从。’”“善哉！善哉！手长者！手长者，这正是摄受大众的方法。手长者，过去世凡摄受大众者，他们皆是以这四种摄事摄受大众。手长者，未来世凡将摄受大众者，他们也将是以这四种摄事摄受大众。手长者，现在凡摄受大众者，他们皆是以这四种摄事摄受大众。”

那时，手长者被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令欢喜后，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而去。那时，世尊在手长者离去未久，告诸比丘：“诸比丘，你们应记持手长者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法。哪八种呢？诸比丘，手长者有信；诸比丘，他有戒；诸比丘，他有惭；诸比丘，他有愧；诸比丘，他多闻；诸比丘，他好施；诸比丘，他有慧；诸比丘，他少欲。诸比丘，你们应记持手长者具足这八种稀有、未曾有法。”第四经。

5. 摩诃男经 5. Mahānāmasuttaṃ

25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的榕树园。那时，释迦人摩诃男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要到怎样的程度才成为近事男呢？”“摩诃男，当他已经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为依止处时，摩诃男，到这个程度便成为近事男。”

“尊者，那么，要到怎样的程度近事男才成为持戒者呢？”“摩诃男，当近事男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导致放逸的诸酒类时，摩诃男，到这个程度近事男便成为持戒者。”

“尊者，那么，要到怎样的程度近事男是自利行道，而非利他行道呢？”“摩诃男，当近事男自己具足信，却不劝导他人具足信；自己具足戒，却不劝导他人具足戒；自己具足舍，却不劝导他人具足舍；自己乐于亲近比丘，却不劝导他人亲近比丘；自己乐于听闻正法，却不劝导他人听闻正法；自己能忆持所闻之法，却不劝导他人忆持法；自己能观察所闻之法的义理，却不劝导他人观察义理；自己了知义理、了知法，随法而行，却不劝导他人随法而行时，摩诃男，到这个程度，近事男便是自利行道，而非利他行道。”

“尊者，近事男做到何等程度，便是既为自利而行，亦为他利而行呢？”“摩诃男，当近事男自己具足信心，也劝导他人具足信心；自己具足戒行，也劝导他人具足戒行；自己具足布施，也劝导他人具足布施；自己乐于拜见比丘，也劝导他人拜见比丘；自己乐于听闻正法，也劝导他人听闻正法；对所听闻的法能忆持不忘，也劝导他人忆持法；对所听闻的法能审察义理，也劝导他人审察义理；自己了知义理、了知法而随法修行，也劝导他人随法修行。摩诃男，近事男做到这个程度，便是既为自利而行，亦为他利而行了。”第五经。

6. 耆婆经 6. Jīvakasuttaṃ

26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耆婆的芒果园。那时，耆婆童子医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耆婆童子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做到何等程度才算是近事男呢？”“耆婆，当一个人皈依佛为依止处，皈依法为依止处，皈依僧为依止处时，耆婆，到这个程度便算是近事男了。”

“尊者，近事男怎样才算持戒呢？”“耆婆，当近事男远离杀生……远离饮酒等放逸之因时，耆婆，到此程度，近事男便是持戒者。”

“尊者，那么，近事男怎样算是为自利而行，并非为他利而行呢？”“耆婆，当近事男自己具足信，却不劝导他人具足信……自己了知义理、了知法，而随法修行，却不劝导他人随法修行时，耆婆，到此程度，近事男便是为自利而行，并非为他利而行。”

“尊者，那么，近事男怎样算既为自利而行，亦为他利而行呢？”“耆婆，当近事男自己具足信，亦劝导他人具足信；自己具足戒，亦劝导他人具足戒；自己具足施舍，亦劝导他人具足施舍；自己乐于亲近比丘，亦劝导他人亲近比丘；自己乐于听闻正法，亦劝导他人听闻正法；自己对所闻之法能受持，亦劝导他人受持法；自己对所闻之法能观察义理，亦劝导他人观察义理；自己了知义理、了知法而随法修行，亦劝导他人随法修行时。耆婆，到此程度，近事男便是既为自利而行，亦为他利而行。”第六经。

7. 第一力经 7. Paṭhamabalasuttaṃ

27“诸比丘，有八种力。哪八种呢？比丘们，孩童以哭泣为力，女子以愤怒为力，盗贼以武器为力，国王以主权为力，愚者以抱怨为力，智者以思惟为力，多闻者以审择为力，沙门婆罗门以忍耐为力。比丘们，这就是八种力。”第七经。

8. 第二力经 8. Dutiyabalasuttaṃ

28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漏尽比丘有多少种力，具足这些力，漏尽比丘便能宣称‘诸漏已尽’？”“尊者，漏尽比丘有八种力，具足这八种力，漏尽比丘便可宣称‘诸漏已尽’。”

“哪八种？尊者，在此，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诸行无常。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诸行无常——这便是漏尽比丘之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欲犹如炭火坑。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欲犹如炭火坑——这便是漏尽比丘之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的心倾向于远离、趣入远离、偏倾远离、安住远离，乐于出离，完全超越了一切为漏所依之法。尊者，这即是漏尽比丘的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的四念处已修习、善修习。尊者，这即是漏尽比丘的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善修习四神足……已修习、善修习五根……已修习、善修习七觉支……已修习、善修习圣八支道。尊者，圣八支道已修习、善修习，这即是漏尽比丘的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尊者，这些是漏尽比丘的八种力，具足此八力的漏尽比丘便宣告诸漏已尽：‘我的诸漏已尽。’”第八。

9. 非时经 9. Akkhaṇasuttaṃ

29“世间应把握时机，世间应把握时机。”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虽这样说，却不知什么是时机，什么是非时机。诸比丘，有这八种非时非机，不适宜安住梵行。哪八种呢？诸比丘，如来出现于世间，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所宣说的法是寂静的、导向涅槃的、导向正觉的、为善逝所宣说，而此人却转生在地狱。诸比丘，这是第一种非时非机，不适宜安住梵行。

“再者，诸比丘，如来出现于世间，……为天人师、佛、世尊，他所宣说的是寂静、导向般涅槃、导向正觉、由善逝所开示的法；而此人却投生于畜生趣……

“再者，诸比丘，……而此人却投生于饿鬼界……

“再者，诸比丘，……而此人却投生于某类长寿天……

“再者，诸比丘……此人投生于边地（边疆地区），生在未开化的蛮族里，那里没有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可去之处……这是第五种非时、非机，不适合修习梵行。

“再者，诸比丘……此人投生于中部的人群中，却持邪见、颠倒见，谓：‘无布施，无供养，无祭祀，无善恶业果报；无此世，无他世；无母，无父；无化生有情；世间亦无正行、正向的沙门婆罗门，能以自证智证知后宣说此世与他世。’……诸比丘，这是第六种非时、非机，不适合修习梵行。”

“再者，诸比丘……此人投生于中部的人群中，却是劣慧者、愚钝者、哑羊者，不能了知善说与恶说的义理。诸比丘，这是第七种非时、非机，不适合修习梵行。

“复次，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未出现于世间，而那寂静、趋向涅槃、导向正觉、为善逝所善说的法也未被宣说。此人虽生于中土，具足智慧，不愚钝、不喑哑，足以了知何为善说、何为恶说。诸比丘，此是第八种非时、非机，不适于修行梵行。诸比丘，以上便是八种非时、非机，不适于修行梵行。

“诸比丘，唯有一种时、一种机，是适合修行梵行的。哪一种呢？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出现于世间，而那寂静、趋向涅槃、导向正觉、为善逝所善说的法也得到宣说。此人又生于中土，具足智慧，不愚钝、不喑哑，足以了知何为善说、何为恶说。诸比丘，这就是唯一之时、唯一之机，适于修行梵行。”

“既得人身，正法善宣说时；”

未得时机者，任那时机空过。

“因为诸多非时，已说是道的障碍；”

“世间极稀有之时，如来出现于世。”

“这已现前，世间极难值遇之事：”

“那便是获得人身，以及正法的开演；”

凡欲求自利者，当于此中精勤。

“如何了知正法？切莫错过刹那；

错过时机的人确实会忧愁，他们已落入地狱之中。

“若他于此错失正法之决定；

犹如商人错失了利益，将长久懊悔。

“为无明所遮蔽的人，违逆正法者；

将长久流转于生死轮回。

“那些已得人身、得闻善说正法者；”

“他们于导师的教言，已行持、正行持、当行持。”

“他们已了知世间稀有之机，已证得无上梵行；”

他们已行于如来所宣说的道。

“那些由具眼者、太阳的族亲所宣说的律仪；

他常守护他们律仪，正念现前，安住无漏。

“已断一切随眠，超越魔境界者；

他们实为世间到彼岸者，是诸漏已尽者。”第九经

10. 阿那律大寻经 10. Anuruddhamahāvitakkasuttaṃ

30一时，世尊住在婆祇国孙苏马拉山的贝萨咖喇林鹿野苑。那时，具寿阿那律住在切提国的巴吉那瓦萨达亚。当时，具寿阿那律独自静处宴坐，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这个法是少欲者之法，不是多欲者之法；这个法是知足者之法，不是不知足者之法；这个法是乐远离者之法，不是喜群居者之法；这个法是勤精进者之法，不是懈怠者之法；这个法是正念现起者之法，不是失念者之法；这个法是得定者之法，不是未得定者之法；这个法是有慧者之法，不是劣慧者之法。”

那时，世尊以心感知具寿阿那律心中的思惟。犹如力士屈伸手臂那般迅速，世尊从婆祇国孙苏马拉山贝萨咖喇林鹿野苑隐没，在切提国巴吉那瓦萨达亚，于具寿阿那律面前显现。世尊在已铺好的座位上坐下。具寿阿那律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那律这样说：

“善哉，善哉，阿那律！阿那律，你善能思惟此大人之思惟：‘此法为少欲者之法，而非多欲者之法；此法为知足者之法，而非不知足者之法；此法为远离者之法，而非乐群居者之法；此法为精进者之法，而非懈怠者之法；此法为念现前者之法，而非失念者之法；此法为得定者之法，而非不具定者之法；此法为具慧者之法，而非劣慧者之法。’阿那律，那么你当更思惟这第八大人之思惟：‘此法为乐无戏论、喜无戏论者之法，而非乐戏论、喜戏论者之法。’”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之思惟时，便能如其所愿，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之思惟时，便能如其所愿，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之思惟时，那时，你便可随其所欲，由喜的消退而安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宣说的：‘舍、具念、乐住’——具足而住于第三禅那。”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之思惟时，那时，你便可随其所欲，由乐与苦的舍断，以及先前喜与忧的灭没，具足而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之思惟，又能随意而得、无难而得、不费力而得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时，阿那律，你的粪扫衣便足以令你知足而住，为欢喜、为无恼、为安乐、为趣入涅槃而安住，犹如居士或居士之子拥有满箱种种颜色的衣服一般。

“阿那律，当你思惟此八大人觉，并能随意、无困难、不费力地获得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时，阿那律，那时对你来说，就如屋主或屋主之子享用着去除了黑粒的米饭，配上种种汤、种种菜；同样地，对于安住于知足、喜悦、无恼、安乐住而趣入涅槃的你，团食便会自然显现。

“阿那律，当你思惟此八大人觉，并能随意、无困难、不费力地获得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时，阿那律，那时对你来说，就如屋主或屋主之子拥有粉刷一新、密不透风、门闩紧闭、窗户关严的尖顶楼阁；同样地，对于安住于知足、喜悦、无恼、安乐住而趣入涅槃的你，树下住处便会自然显现。”

“阿那律，当你思惟此八大人觉，并能随意、无困难、不费力地获得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时，阿那律，那时对你来说，就如屋主或屋主之子拥有铺着羊毛毯、白毯、绣花毯、优等鹿皮敷设、上悬华盖、两端安放红枕的床榻；同样地，对于安住于知足、喜悦、无恼、安乐住而趣入涅槃的你，草敷卧具便会自然显现。”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大人觉，并且对于这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能随愿而得、无难而得、无艰难而得时，阿那律，那时于你而言，譬如屋主或屋主子拥有种种药物，即：酥、新鲜奶油、油、蜂蜜、糖；同样地，你安住于知足、喜悦、无恼、安乐住、趣入涅槃，陈腐尿药也会如此显现。那么，阿那律，你就在这切提国的巴吉那瓦萨达亚度过到来的雨期安居吧。”“是的，尊者。”具寿阿那律回答世尊。

那时，世尊以此教诫教导具寿阿那律后——犹如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出，或将伸出的手臂弯回，同样地——从切提国的东椽园消失，在跋加国的孙苏马拉山、贝萨咖喇林、鹿野苑出现。世尊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我将教导八大人觉，你们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八大人觉呢？诸比丘，此法是少欲者之法，非多欲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知足者之法，非不知足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远离者之法，非乐群居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精进者之法，非懈怠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正念现前者之法，非失念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得定者之法，非未得定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有慧者之法，非劣慧者之法；诸比丘，此法是喜乐无戏论者之法，非戏论喜乐者之法。”

“诸比丘，此法为少欲者而设，非为多欲者而设”，这句话是这么说的。这其中，又是什么缘由呢？诸比丘，于此法中，一位比丘本性少欲，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少欲者”；本性知足，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知足者”；本性远离，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远离者”；精进不懈，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精进者”；正念现前，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正念现前者”；心得定力，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得定者”；具足智慧，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有慧者”；乐于远离戏论，却并不期望“愿他们知道我是一位乐无戏论者”。“诸比丘，此法为少欲者而设，非为多欲者而设”，凡是如此宣说的，正是基于这个缘由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知足者之法，非不知足者之法。”如此说已，是缘于何故而说的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随得之衣、食、住处、病缘医药资具，皆能知足。“诸比丘，此法是知足者之法，非不知足者之法。”正是依此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远离者之法，非乐群居者之法。”如此说已，是缘于何故而说的呢？诸比丘，于此，当比丘住于远离时，有前来亲近者——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国王、国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比丘在那里心向远离、趋向远离、倾斜于远离、安住远离、乐于出离，只作与遣退（来客）相关之言。“诸比丘，此法是远离者之法，非乐群居者之法。”正是依此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精进者之法，非懈怠者之法。”如此说已，是缘于何故而说的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安住精进，为断诸不善法、为圆满诸善法，勇健坚固，于诸善法中不舍其轭。“诸比丘，此法是精进者之法，非懈怠者之法。”正是依此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为正念现前者，非为失念者。”这是依何而说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具足正念，成就最胜的念与正知，对久远以来所作、久远以来所说，皆能记忆、随念。“诸比丘，此法是为正念现前者，非为失念者。”如是所说，正是缘于此而说。

“诸比丘，此法是为得定者，非为未得定者。”这是依何而说呢？诸比丘，于此，比丘离诸欲……（中略）……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诸比丘，此法是为得定者，非为未得定者。”如是所说，正是缘于此而说。

“诸比丘，此法是为有慧者，非为劣慧者。”这是依何而说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具有智慧，成就能导向生起与灭去、圣、洞察、正导向苦尽的智慧。“诸比丘，此法是为有慧者，非为劣慧者。”如是所说，正是缘于此而说。

“诸比丘，此法是喜乐无戏论者之法，非戏论喜乐者之法。为何这样说呢？诸比丘，比丘的心于戏论之灭而跃入、明净、安住、解脱。诸比丘，正因如此，才说‘此法是喜乐无戏论者之法，非戏论喜乐者之法。’”

那时，尊者阿那律便在切提国的东竹林度过了接下来的雨安居。尊者阿那律独自远离、不放逸、热诚、精勤而住。不久，为了诸善男子正由在家而出家、过着无家生活所追求的崇高目标——那无上的梵行究竟，他于现法中以证智自证、具足而住。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尊者阿那律成为一位阿拉汉。那时，尊者阿那律证得阿拉汉果后，说了以下偈颂：

“世间无上的导师，了知我心意所向；

以意所成之身，依神通而现前。

“依我所起之念，他教导了更胜于此；

好乐无戏论的佛陀，宣说了无戏论。

“我知此法已，乐住于教法中；

三明已证，世尊的教诫已成办”。第十经

其摄颂：

二则郁伽、二则哈他咖，摩诃男、耆瓦咖；

二则跋喇、阿卡那所说，阿那律，以此十则。

4. 布施品

1. 第一布施经 1. Paṭhamadānasuttaṃ

31“诸比丘，有这八种布施。哪八种呢？因侮辱而施，因恐惧而施，因‘他曾布施于我’而施，因‘他将布施于我’而施，因‘布施是善’而施，因‘我做饭，他们不做饭；我做饭者不应不施予不做饭者’而施，因‘我作此布施，美名将传扬’而施，为庄严心、为装备心而施。诸比丘，这便是八种布施。” 第一。

2. 第二布施经 2. Dutiyadānasuttaṃ

“信、惭愧与善施，

这些法为善人所奉行；

他们称此为天道，

依此而往天界。”第二。

3. 施事经 3. Dānavatthusuttaṃ

33“诸比丘，有这八种布施事。哪八种？因爱欲而施，因嗔恚而施，因愚痴而施，因怖畏而施，因‘过去父祖曾施、曾作，我不应废弃家族的古老传统’而施，因‘我以此布施，身坏命终当往生善趣、天界’而施，因‘我布施时，心清净，生起欢喜与喜悦’而施，为庄严心、为资益心而施。诸比丘，这就是八种布施事。”第三。

4. 田经 4. Khettasuttaṃ

34“诸比丘，在具足八支的田地里播下种子，不会得大果、不会得大利益，也不会繁茂生长。如何是具足八支呢？诸比丘，这里的田地高低不平，多有石块砂砾，土地贫瘠，未经深耕，没有进水，没有排水，没有沟渠，没有田界。诸比丘，在这样具足八支的田地里播下种子，不会得大果、不会得大利益，也不会繁茂生长。”

“诸比丘，同样地，对具足八支的沙门婆罗门所施的布施，不会有大果、大利益、大光明、大广大。如何是具足八支呢？诸比丘，此处，沙门婆罗门具有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诸比丘，对这样具足八支的沙门婆罗门所施的布施，不会有大果、大利益、大光明、大广大。

“诸比丘，在具足八支的田地里播下种子，会有大果、大利、大丰收。如何是具足八支呢？诸比丘，此处，田地既不高也不低，无石块瓦砾，无盐碱，深耕细作，水源具足，排水具足，沟渠具足，界埂具足。诸比丘，在这样具足八支的田地里播下种子，会有大果、大利、大丰收。

“诸比丘，同样地，对具足八支的沙门婆罗门所施的布施，会有大果、大利益、大光明、大广大。如何是具足八支呢？诸比丘，此处，沙门婆罗门具有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对这样具足八支的沙门婆罗门所施的布施，会有大果、大利益、大光明、大广大。”

“正如良田具足，良种播下；

天降及时雨，谷物得以丰收。

“无有灾害，便得成就；作物生长，即获圆满。

丰盛得以成就，果实确然成就。

“同样，施与具足戒者的饮食成就；

为施者带来成就，他所做的确实圆满。

“因此，这渴望成就、愿于此处成就之人；

应亲近具足慧者，如此诸成就方得达成。

“于明行具足者，已得心之成就；

成就业行，又获得利益成就。

“如实了知世间，证得见成就；

依道成就，具足心者前行。

“抖落一切垢秽，证得涅槃成就；

解脱一切苦，此即一切成就。”第四经

5. 施生经 5. Dānūpapattisuttaṃ

35“诸比丘，有八种由布施所生的再生。是哪八种呢？比丘们，在此，有人以食物、饮品、衣服、车乘、花鬘、香膏、涂油、床座、住所、灯烛施与沙门或婆罗门。他对自己所施之物有所期求。他看见刹帝利巨富、婆罗门巨富或居士巨富具足五种欲功德，正受用欲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能投生在刹帝利巨富、婆罗门巨富或居士巨富的行列中！’他安立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从低劣处解脱，未修习更上的境界，只导向那处的再生。身坏命终之后，他便生于刹帝利巨富、婆罗门巨富或居士巨富的行列中。我说，这是就持戒者而言，而非破戒者。诸比丘，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得成就。

“诸比丘，又，有人以食物、饮品、衣服、车乘、花鬘、香膏、涂油、床座、住所、灯烛施与沙门或婆罗门。他对自己所施之物有所期求。他曾听闻：‘四大王天的天众长寿、相貌庄严、多受快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于四大王天天众的行列中！’他安立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从低劣处解脱，未修习更上的境界，只导向那处的再生。身坏命终之后，他便生于四大王天天众的行列中。我说，这是就持戒者而言，而非破戒者。诸比丘，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得成就。”

“诸比丘，又，有人以食物、饮品、衣服、车乘、花鬘、香膏、涂油、床座、住所、灯烛施与沙门或婆罗门。他对自己所施之物有所期求。他曾听闻：‘三十三天的天众……夜摩天的天众……兜率天的天众……化乐天的天众……他化自在天的天众长寿、相貌庄严、多受快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投生在他化自在天天众的行列中！’他安立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他的心从低劣处解脱，未修习更上的境界，只导向那处的再生。身坏命终之后，他便生于他化自在天天众的行列中。我说，这是就持戒者而言，而非破戒者。诸比丘，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得成就。

“诸比丘，然而在此，有人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油、卧具、住处、灯烛给沙门或婆罗门。他期望所施的果报。他听闻：‘梵身天的天众长寿、容貌端严、多享快乐。’他便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后，生于梵身天的天众中！’他安住此心，确立此心，修习此心。此心从下解脱，未修习上，便导向彼处再生。他身坏命终后，生于梵身天的天众中。我说，这是针对持戒者，而非破戒者；针对离贪者，而非有贪者而言。诸比丘，持戒者的心愿因离贪而成就。诸比丘，这些就是八种布施再生。”第五经。

6. 福业事经 6. Puññakiriyavatthusuttaṃ

36“诸比丘，有三种福业事。哪三种？布施所成福业事、持戒所成福业事、修习所成福业事。诸比丘，在此，有人于布施所成福业事少分而作，于持戒所成福业事少分而作，未曾成就修习所成福业事。他身坏命终后，投生于人间的困厄之中。”

“诸比丘，在此，有人于布施所成的福业事作了适度的修习，于持戒所成的福业事作了适度的修习，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的福业事。他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于人间，享有幸福。

“诸比丘，在此，有人于布施所成的福业事作了殊胜的修习，于持戒所成的福业事作了殊胜的修习，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的福业事。他身坏命终之后，便往生为四大王天的天人同伴。诸比丘，在那里，四大天王由于远远超越了布施所成福业事与持戒所成福业事，在十种事上胜于其他四大王天天人——天寿、天形色、天乐、天名声、天主权、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

“诸比丘，在此，有人于布施所成的福业事作了殊胜的修习，于持戒所成的福业事作了殊胜的修习，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的福业事。他身坏命终之后，便往生为三十三天的天人同伴。诸比丘，在那里，帝释天王由于远远超越了布施所成福业事与持戒所成福业事，在十种事上胜于其他三十三天天人——天寿、天形色、天乐、天名声、天主权、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

“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布施所成福业事已修得殊胜，戒所成福业事也已修得殊胜，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福业事。他身坏命终后，往生夜摩天众之中。诸比丘，在那里，善夜摩天子由于更殊胜地修习了布施所成福业事、戒所成福业事，以十种事胜过其他夜摩天——以天寿……（中略）……以天触。

“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布施所成福业事已修得殊胜，戒所成福业事也已修得殊胜，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福业事。他身坏命终后，往生兜率天众之中。诸比丘，在那里，善满足天子由于更殊胜地修习了布施所成福业事、戒所成福业事，以十种事胜过其他兜率天——以天寿……（中略）……以天触。

“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布施所成福业事已修得殊胜，戒所成福业事也已修得殊胜，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福业事。他身坏命终后，往生化乐天众之中。诸比丘，在那里，善化乐天子由于更殊胜地修习了布施所成福业事、戒所成福业事，以十种事胜过其他化乐天——以天寿……（中略）……以天触。

“诸比丘，在此，有人已极尽布施所成的福业事，也极尽持戒所成的福业事，却未能成就修习所成的福业事。他身坏命终后，便往生到他化自在天众中。诸比丘，在那里，自在天子以超越常人的方式广修布施所成的福业事，广修持戒所成的福业事，在十处上胜过了他化自在诸天神：天寿、天容色、天乐、天名声、天主权、天色、天声、天香、天味、天触。诸比丘，这便是三种福业事。”第六经。

7. 善士施经 7. Sappurisadānasuttaṃ

37“诸比丘，有八种善士的布施。是哪八种？布施清净物，布施殊胜物，适时而施，布施如法物，审察而施，常行布施，施时心怀净信，施后心生欢喜。诸比丘，这便是八种善士之施。”

“清净殊胜、随顺适时、如法之饮食，”

“常于善田，行于布施，供养诸梵行者。”

“虽舍众多资具，心无追悔，”

如此所施的布施，诸观者皆加赞叹。

“如是祭祀之后，具慧、具信的贤者，以解脱之心，

贤智者投生于无恼害的安乐世间。第七经。

8. 善士经 8. Sappurisasuttaṃ

38“诸比丘，善士生于家族中，给众多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父母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妻儿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奴仆、雇工与仆役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朋友、同僚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先亡者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国王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诸天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诸沙门婆罗门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

“诸比丘，犹如大云成就一切庄稼，给众多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同样地，诸比丘，善士生于家族中，也给众多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父母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妻儿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奴仆、雇工与仆役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朋友、同僚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先亡者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国王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诸天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给诸沙门婆罗门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

“具慧者安住家中，实为利益众人故；

于母于父先行礼敬，日夜勤行不怠倦；

“以法如斯行供养，随念先辈之所作。

对于无家而出家，他敬重梵行者。

“信心坚固而清净善良者，知法后，便行供养；

他利乐君王，有益于天人，有益于亲族与朋友。

“他利益一切众生，善住立于正法；

调伏了悭吝的垢秽，他便享有安乐的世间”。第八经。

9. 润泽经 9. Abhisandasuttaṃ

39“诸比丘，有八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资粮，能引生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能带来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哪八种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已皈依佛，以此作为皈依处。诸比丘，这是第一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资粮，能引生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能带来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已皈依法，以此作为皈依处。诸比丘，这是第二种福德之流……能带来利益与安乐。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已皈依僧，以此作为皈依处。诸比丘，这是第三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资粮，能引生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能带来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

“诸比丘，这五种布施是大施、最上、久远、传统、古老、无杂、过去无杂，从未被混杂，也将永不混杂，不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轻蔑。哪五种？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舍断杀生，远离杀生。诸比丘，远离杀生的圣弟子给予无量众生无畏、无怨、无恼害。如此给予无量众生无畏、无怨、无恼害后，他便成为无量无畏、无怨、无恼害的共享者。诸比丘，这是第一种布施，即是大施、最上、久远、传统、古老、无杂、过去无杂，从未被混杂，也将永不混杂，不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轻蔑。诸比丘，这是第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是乐的资粮，属于天界，有乐的果报，能导向天界，导向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舍断妄语，远离妄语……舍断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远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诸比丘！离诸放逸因酒类的圣弟子，给予无量众生无畏、无怨、无恼害。给予无量众生无畏、无怨、无恼害之后，他便成为无量无畏、无怨、无恼害的分享者。诸比丘！这是第五种布施，是广大施、最上施、久远传承、传统、古老、无杂、过去无杂，现在不被混杂，未来亦不被混杂，不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轻蔑。诸比丘！这是第八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资粮，属于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导向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利益与安乐。诸比丘！这八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之资粮，属于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导向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利益与安乐。”第九经。

10. 恶行果报经 10. Duccaritavipākasuttaṃ

40“诸比丘，若人亲近、修习、多行杀生，则此业将导向地狱、畜生趣、饿鬼界。即便最轻微的杀生之果，当生而为人时，也会招致短命。”

“诸比丘，若人亲近、修习、多行不与取，则此业将导向地狱、畜生趣、饿鬼界。即便最轻微的不与取之果，当生而为人时，也会招致财产损失。”

“诸比丘，若人亲近、修习、多行欲邪行，则此业将导向地狱、畜生趣、饿鬼界。即便最轻微的欲邪行之果，当生而为人时，也会招致敌对与怨恨。”

“诸比丘！若常亲近、修习、多行妄语，则导向地狱、导向畜生趣、导向饿鬼界。其最轻微的果报，即使生而为人，亦会招致虚妄的诽谤。”

“诸比丘！若常亲近、修习、多行两舌，则导向地狱、导向畜生趣、导向饿鬼界。其最轻微的果报，即使生而为人，亦会导致与朋友分离。”

“诸比丘！若常亲近、修习、多行粗恶语，则导向地狱、导向畜生趣、导向饿鬼界。其最轻微的果报，即使生而为人，亦会招致不悦耳的声音。”

“诸比丘！杂秽语若亲近、修习、广为所作，则导向地狱、导向畜生界、导向饿鬼界。杂秽语最轻微的异熟，于生为人时，所招致的是言语不被信受。”

“诸比丘！饮诸酒类若亲近、修习、广为所作，则导向地狱、导向畜生界、导向饿鬼界。饮诸酒类最轻微的异熟，于生为人时，所招致的是癫狂。”第十经。

其摄颂：

二种布施、事、田，施与往生；

业，二善士，流与果报。

5. 布萨品

1. 略说布萨经 1. Saṅkhittūposathasuttaṃ

4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布萨，若如法受持，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布萨，如何受持方能成就如此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应如此省察：‘诸阿拉汉终其一生，皆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常怀惭愧，具足悲悯，为饶益和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今日，于这一整日与一整夜，我也当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常怀惭愧，具足悲悯，为饶益和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以此一支，我随学于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便得圆满受持。’他即以此第一支而具足。”

“‘诸阿拉汉终其一生，皆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给予之物，只期待所给予之物，以不盗取、内心清净的方式安住。今日，于这一整日与一整夜，我也当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给予之物，只期待所给予之物，以不盗取、内心清净的方式安住。以此一支，我随学于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便得圆满受持。’他即以此第二支而具足。”

“‘诸阿拉汉终其一生，皆舍断非梵行，修习梵行，行持远离之道，远离婬欲的俗法。今日，于这一整日与一整夜，我也当舍断非梵行，修习梵行，行持远离之道，远离婬欲的俗法。以此一支，我随学于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便得圆满受持。’他即以此第三支而具足。”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妄语、远离妄语，说真实语，与真实相合，坚固可信，对世间不欺诳。我今于此夜及此一日，舍断妄语、远离妄语，说真实语，与真实相合，坚固可信，对世间不欺诳。我以此支分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将得以受持。’他由此具足这第四支。”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诸放逸因的酒类，远离诸放逸因的酒类。我今于此夜及此一日，舍断诸放逸因的酒类，远离诸放逸因的酒类。我以此支分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将得以受持。’他由此具足这第五支。”

“‘诸阿拉汉尽形寿，一日一食，夜间止食，远离非时食。我今于此夜及此一日，一日一食，夜间止食，远离非时食。我以此支分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将得以受持。’他由此具足这第六支。”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离歌舞、音乐、演艺观赏，以及花鬘、香料、涂香、装饰、庄严之处，远离如是诸事。我于今日此日此夜，亦舍离歌舞、音乐、演艺观赏，以及花鬘、香料、涂香、装饰、庄严之处，远离如是诸事。以此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即得受持。”他具足此第七支。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离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唯以低处为卧具，或小床，或草敷。我于今日此日此夜，亦舍离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唯以低处为卧具，或小床，或草敷。以此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即得受持。”他具足此第八支。诸比丘！如此受持的具足八支的布萨，有大果、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第一经。

2. 广说布萨经 2. Vitthatūposathasuttaṃ

42“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布萨若受持，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大光明、大遍满。诸比丘！如何受持的具足八支的布萨，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大光明、大遍满？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如是省察：‘阿拉汉尽其一生的生命，皆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杖，有惭有愧，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住。我于今日今夜、今日此日，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杖，有惭有愧，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住。我以这一支法，随学于阿拉汉，我的布萨将因此而受持。’他即以此第一支分而得成就……（中略：第二至第七支同理）……”

“‘阿拉汉尽其一生的生命，皆舍断高广大床，远离高广大床，以低处为卧具，或小床，或草席。我于今日今夜、今日此日，也舍断高广大床，远离高广大床，以低处为卧具，或小床，或草席。我以这一支法，随学于阿拉汉，我的布萨将因此而受持。’他即以此第八支分而得成就。诸比丘！如此受持的具足八支的布萨，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大光明、大遍满。”

“其果报有多大？其利益有多大？其光明有多大？其遍满有多大？诸比丘！譬如有人统御这十六大国，享有七宝丰饶的君王统治权，即所谓：鸯伽、摩揭陀、迦尸、憍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旺伽、俱卢、般遮罗、摩差、苏罗西那、阿萨迦、阿般提、犍陀罗、剑洴沙。然而，其福德仍不及具足八支之布萨的十六分之一。何以故？诸比丘！人间的王权乐，相较于天界的安乐，实是微不足道的。

“诸比丘，人间五十年，为四大王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其夜三十日为一月，其月十二月为一年；依此年算，天界五百年为四大王天诸天人的寿量。诸比丘，这确实是可能的：若有一女子或男子在此处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得投生于四大王天诸天人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因如此，才说：‘相比天界之乐，人间的王国是微不足道的。’

“诸比丘，人间百年，为三十三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其夜三十日为一月，其月十二月为一年；依此年算，天界一千年为三十三天诸天人的寿量。诸比丘，这确实是可能的：若有一女子或男子在此处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得投生于三十三天诸天人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因如此，才说：‘相比天界之乐，人间的王国是微不足道的。’

“诸比丘，人间二百年，为夜摩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其夜三十日为一月，其月十二月为一年；依此年算，天界二千年为夜摩天诸天人的寿量。诸比丘，这确实是可能的：若有一女子或男子在此处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得投生于夜摩天诸天人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因如此，才说：‘相比天界之乐，人间的王国是微不足道的。’

“诸比丘，人间的四百年，是兜率天诸天神的一日一夜。如此三十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天年计算，兜率天诸天神的寿量为天寿四千年。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在此处，若有某位女人或男人受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可能投生于兜率天诸天神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是缘于此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界的快乐，实为鄙陋。’”

“诸比丘，人间的八百年，是化乐天诸天神的一日一夜。如此三十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天年计算，化乐天诸天神的寿量为天寿八千年。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在此处，若有某位女人或男人受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可能往生于化乐天诸天神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是依于此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界的快乐，实为鄙陋。’”

“诸比丘，人间的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神的一日一夜。如此三十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天年计算，他化自在天诸天神的寿量为天寿一万六千年。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在此处，若有某位女人或男人受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可能往生于他化自在天诸天神的同伴之中。诸比丘，正是依于此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界的快乐，实为鄙陋。’”

“不应杀害生命，不应取未施与之物，

不应说虚妄语，亦不应饮酒；

应远离非梵行，不从事淫欲之事。

不应在夜晚食用非时食。

“不戴花鬘，也不涂抹香料，

应睡于床铺，或睡于地上铺设的卧具之上。

这便称为八支布萨，

由具足灭苦之德的佛陀所开示。

“月亮与太阳，二者皆善现，

光明照耀，遍行诸方；

那些驱除黑暗、行于虚空者，

辉耀空中，光显诸方。

“凡在中间的任何财富，

珍珠、摩尼宝与上好的琉璃；

纯金，又或是黄金，

凡是那种被称为生金、哈答咖金的。

“具足八支的布萨，

它们连十六分之一也及不上；

一切星辰之光，不及月光十六分之一。

“是故，具戒的女子与男子，

应当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

修集引生安乐的诸善业后，

无过失者，得生天界之处。”第二经。

3. 毗舍佉经 3. Visākhāsuttaṃ

43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毗舍佉鹿子母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毗舍佉鹿子母说：“毗舍佉，若能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便有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毗舍佉，怎样的具足八支布萨，受持后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呢？毗舍佉，于此，圣弟子这样省察：‘诸阿拉汉尽此一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剑，具惭愧心，悲悯一切有情生类，为利乐与哀愍而住。我今日这一昼一夜，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剑，具惭愧心，悲悯一切有情生类，为利乐与哀愍而住。以此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受持布萨。’他以此具足第一支……（中略）……”

“‘诸阿拉汉尽此一生，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受用低卧具——小床或草铺。我今日这一昼一夜，也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受用低卧具——小床或草铺。以此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受持布萨。’他以此具足第八支。毗舍佉，如此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有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

“有多大的果报、多大的利益、多大的光辉、多大的遍满呢？毗舍佉，譬如有人统御这十六大国——鸯伽、摩揭陀、迦尸、憍萨罗、跋耆、末罗、切地、汪嘎、俱卢、般遮喇、马查、苏喇些那、阿萨咖、阿汪地、甘达喇、甘玻佳，享有丰饶财宝与君王权力，然而，这也不及具足八支的布萨功德的十六分之一。那是什么缘故呢？毗舍佉，人间的王权统治与天界的喜乐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毗舍佉，人间的五十年，是四大王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以此夜三十夜为一月，以此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年五百天年为四大王天诸天人的寿量。毗舍佉，此处亦有此事：若有女人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投生于四大王天诸天神之同伴中。毗舍佉，正是因此缘故而说：‘人间的王权，比之天界的喜乐，实为微不足道。’

“毗舍佉，人间的一百年，是三十三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以此夜三十夜为一月，以此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年一千天年为三十三天诸天人的寿量。毗舍佉，此处亦有此事：若有女人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投生于三十三天诸天神之同伴中。毗舍佉，正是因此缘故而说：‘人间的王权，比之天界的喜乐，实为微不足道。’

“毗舍佉，人间的二百年……（中略）……四百年……（中略）……八百年……（中略）……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人的一日一夜。以此夜三十夜为一月，以此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年一万六千天年为他化自在天诸天人的寿量。毗舍佉，此处亦有此事：若有女人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投生于他化自在天诸天神之同伴中。毗舍佉，正是因此缘故而说：‘人间的王权，比之天界的喜乐，实为微不足道。’

“不应杀害生命，不应取未施与之物，

不应说虚妄语，亦不应饮酒；

应远离非梵行的男女交合，

夜晚不应受用非时食。

“不戴花鬘，也不涂抹香料，

应卧于床，或于地上所敷之物。

此即所称的八支布萨，

由达至苦边的佛陀所宣说。

“月亮与太阳，二者皆善现，

周遍巡行，光明遍照。

那些驱除黑暗、行于虚空者，

辉耀空中，光显诸方。

“凡在中间的任何财富，

珍珠、宝石、琉璃及精妙之物；

纯金，又或是黄金，

凡是那种被称为生金、哈答咖金的。

“具足八支的布萨，

（这些财富）皆不及（布萨）的十六分之一。

月光与群星尽皆黯然失色。

“是故，具戒的女子与男子，

应当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

修集引生安乐的诸善业后，

无有过失者，得生天界之处。” 第三。

4. 婆悉咤经 4. Vāseṭṭhasuttaṃ

44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婆悉咤近事男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婆悉咤近事男这样说：“婆悉咤，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有大果报……（中略）……无可指责者得生天界。”

听了这话，婆悉咤近事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我亲爱的亲族血亲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将为我亲爱的亲族血亲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尊者，若一切刹帝利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将为一切刹帝利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尊者，若一切婆罗门……（中略）……吠舍、首陀罗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将为一切首陀罗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正是这样，婆悉咤！正是这样，婆悉咤！婆悉咤，若一切刹帝利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对一切刹帝利就是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婆悉咤，若一切婆罗门……（中略）……吠舍、首陀罗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对一切首陀罗就是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婆悉咤，若包括天、魔、梵天的世间，包括沙门、婆罗门以及天与人的一切众生，都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对包括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一切众生，就是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婆悉咤，若这些大娑罗树有心识、能思虑，并守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这对这些大娑罗树而言也是长久的利益与安乐，何况是人呢！”第四经。

5. 波阇经 5. Bojjhasuttaṃ

4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近事女菩吉雅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已，礼敬世尊，于一面坐。世尊对退坐一面的近事女菩吉雅这样说道：

“菩吉雅，若人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便有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菩吉雅，如何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能有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呢？菩吉雅，在此，圣弟子如此省察：‘诸阿拉汉终其一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耻心，具足悲悯，为利益和哀愍一切众生而住。今日，我亦于此一夜一日之间，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耻心，具足悲悯，为利益和哀愍一切众生而住。我以此支，效仿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便得以受持。’他以此第一支而具足……（中略）……

“终生，诸阿拉汉皆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安于低卧之处——低床或草席之上。今此一日一夜，我亦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安于低卧之处——低床或草席之上。我以此分效仿诸阿拉汉，而受持此布萨。我如是具足这第八支。如此受持，菩吉雅，具足八支的布萨便有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

“功德究竟有多大？利益究竟有多大？光辉究竟有多大？遍满究竟有多大？菩吉雅，譬如有人统御这十六大国——即鸯伽、摩揭陀、迦尸、憍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俱卢、般遮罗、马差、苏拉些那、阿萨咖、阿槃提、甘达拉、甘玻迦，享有丰饶七宝的王权与王位——这些功德，尚不及具足八支布萨一分的十六分之一。这是为什么呢？菩吉雅，人间王位比之天界之乐，实在微不足道。

“菩吉雅，人间五十年，仅是四大王天诸天神的一日一夜。以此夜计，三十日夜为一月；以此月计，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年计，天界五百年是四大王天诸天人的寿量。这里确有这样的可能：若有男子或女人，受持此具足八支的布萨已，于身坏命终后，便得投生于四大王天诸天人的同伴中。正是依于此，才这样说：‘人间的王位，若比于天界之乐，实在微不足道。’”

“菩吉雅，人间一百年……（中略）……菩吉雅，人间二百年……（中略）……四百年……（中略）……八百年……（中略）……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人的一昼夜。以彼昼夜计，三十昼夜为一月；以彼月计，十二月为一年；以彼年计，天界一万六千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人的寿量。菩吉雅，这是可能的：若有女人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或能投生为他化自在天诸天人的同伴。菩吉雅，正是依此而说：‘人间的王位，较之天界的快乐，微不足道。’”

“不应杀害生命，不应取未施与之物，

不应说虚妄语，亦不应饮酒；

应舍离非梵行的交合，

夜晚不应食非时食。

“不戴花鬘，也不涂抹香料，

应卧于床，或于地上所敷之席上；

这便称为八支布萨，

由已达苦尽的佛陀所宣说。

“月亮与太阳，二者皆善现，

它们放射光明，周遍照耀，

那些驱除黑暗、行于虚空者，

辉耀空中，光显诸方。

“凡在中间的任何财富，

珍珠、摩尼宝、琉璃，以及种种胜妙珍宝；

纯金、黄金，

凡是那种被称为生金、哈答咖金的。

“具足八支的布萨，

它们也不及其十六分之一；

月光与一切星群的光芒，也是如此。

“是故，具戒的女子与男子，

应当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

修集引生安乐的诸善业后，

无过失者，得生天界。”第五经

6. 阿那律经 6. Anuruddhasuttaṃ

46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城的瞿师罗。那时，具寿阿那律进入日间住处，独自静坐。这时，众多意生身天人来到具寿阿那律跟前，礼敬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众天人对具寿阿那律说：“尊者阿那律，我们名为意生身天人，于三处而得自在、能行掌控。尊者阿那律，我们想要怎样的色，便能从彼处得到怎样的色；想要怎样的声，便能从彼处得到怎样的声；想要怎样的乐，便能从彼处得到怎样的乐。尊者阿那律，我们名为意生身天人，于这三处而得自在、能行掌控。”

那时，具寿阿那律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啊，愿这些天人全都成为青色：青色相、青色衣、青色装饰。”那些天人觉知了具寿阿那律的心念，便全都化为青色：青色相、青色衣、青色装饰。

那时，具寿阿那律心中思惟：“啊，愿这些天人皆现黄色身……遍现红色身……遍现白色身、白色容貌、白色衣袍与白色璎珞。”彼时，那些天人了知具寿阿那律的心念，便悉数化为纯白之色：白色容貌、白色衣袍、白色璎珞。

那时，那些天人有的歌唱，有的起舞，有的弹指。正如一套五支乐器，经善加调校、由巧手善击、为技艺精湛者奏出，那乐声确为雅妙、可喜、悦意、怡人、令人沉醉；同样，那些天人璎珞所出之声，亦复雅妙可喜、悦意怡人、令人沉醉。彼时，具寿阿那律摄护了诸根。

彼时，那些天人知道“阿那律尊者不喜此乐”，便于彼处隐没不见。傍晚时分，具寿阿那律从宴坐中起身，来到世尊之处；到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阿那律便向世尊禀陈：

“尊者，那时我正于日间住处独自安坐。当时，众多意生身天人来到我面前，向我礼敬后，站在一旁。尊者，站在一旁的那些天人对我这样说：‘尊者阿那律，我们是名为意生身的天人，于三处得自在、行威权。尊者阿那律，我们欲得何种颜色，即能随愿获得何种颜色；欲得何种音声，即能随愿获得何种音声；欲得何种快乐，即能随愿获得何种快乐。尊者阿那律，我们这些名为意生身的天人，便是在此三处得自在、行威权。’尊者，那时我心中生起这样的想法：‘啊！愿这些天人都成青色，具青色容貌，着青色衣服，佩青色装饰。’尊者，那时那些天人了知我的心念，便全都化为青色，具青色容貌，着青色衣服，佩青色装饰。”

“尊者，我接着又这样想：‘啊！愿这些天人全都成为黄色……（中略）……全都成为红色……（中略）……全都成为白色，白色容貌、白色衣服、白色庄饰。’尊者，那些天人了知我心，便全都变为白色，白色容貌、白色衣服、白色庄饰。”

“尊者，那时，那些天人一者唱歌，一者舞蹈，一者弹奏乐器。犹如五支乐器经善调校、善击奏、由善巧者善加合奏所出之音，是优美、可爱、可意、可喜、令人陶醉的；同样地，彼诸天人身上的严饰之音，也是优美、可爱、可意、可喜、令人陶醉的。尊者，那时我便摄护诸根。

“尊者！那时，那些天人心想：‘这位具寿阿那律不受。’便就地消失了。尊者！具足多少法的女人，在身坏命终后，能投生为意生身天人的同伴呢？”

“阿那律！具足八法的女人，在身坏命终后，投生为意生身天人的同伴。哪八法呢？阿那律！于此，父母出于利益、福祉与悲悯，将她许配给丈夫，她对那位丈夫早起晚睡、乐于作务、行仪合意、言语悦耳。”

“她恭敬、尊重、尊敬、礼敬那些丈夫所敬重的人——无论是母亲、父亲，还是沙门、婆罗门——并以坐席与净水款待来客。”

“对于丈夫的家内活计——羊毛也好，棉花也好，她都能熟练操作、勤勉不懈，善于运用善巧的方法去观照，既有能力亲手做，也有能力妥善安排。

“对于丈夫家中的眷属——无论是奴仆、差役还是工人，她都知道什么是已做的、什么是未做的；她知病者体力的强弱，并能如法按量分给硬食和软食。

“丈夫带回来的财物、谷物或金银，她都能善加守护、妥善保管，不挥霍、不偷盗、不浪费、不损毁。

“她是近事女，已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她持戒具足——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

“她具足布施，以远离垢染、远离悭吝的心住于家中，慷慨好施，常伸净手，乐于舍离，堪应乞求，喜于分施与分享。

“阿那律，具足这八法的女人，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意生身诸天神，与彼诸天神为伴。”

“凡恒常扶养她者，恒时热诚、精勤；

对于那位给予一切所欲的养育者、她的夫主，她不生轻慢。

“她也不以嫉妒之语，触恼安稳的夫主；

于夫主所应敬重的一切人，贤慧者恭敬供养；

“早起而无懈怠，善摄诸眷属；

行丈夫悦意之事，善护所积之物。

“如此行持的女子，随顺丈夫的意愿，

她所往生的天众，名为‘意乐天’。”第六经。

7. 第二毗舍佉经 7. Dutiyavisākhāsuttaṃ

4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殿。那时，毗舍佉鹿子母……（中略）……坐在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毗舍佉鹿子母这样说——

“毗舍佉，具足八法的妇女，身坏命终后，往生为意乐身众天的同伴。哪八种呢？毗舍佉，在此，父母出于利益、福祉与怜悯，基于怜悯而将她许配与丈夫；她对那位丈夫早起、晚睡、顺从命令，行为可意，言语可爱……（中略）……”

“她具备施舍心：以离垢、离悭吝之心住在家中，慷慨施予，伸手救济，乐于舍离，堪受乞求，喜好布施分享。毗舍佉，具足这八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便往生在意乐身天众的行列中。”

“凡恒常扶养她者，恒时热诚、精勤；

对于那位给予一切所欲的养育者、她的夫主，她不生轻慢。

“她也不以嫉妒之语激恼丈夫；

贤慧者恭敬丈夫所敬重的一切人。

“她勤勉不懈，善能摄护眷属；

她行丈夫悦意之事，善护所积之财物。

“如此行持的女子，随顺丈夫的意愿，

彼诸天人，名为意乐天。”第七经。

8. 那拘罗母经 8. Nakulamātāsuttaṃ

48一时，世尊住在跋伽国苏苏马拉山的毗萨咖喇林鹿野苑。那时，那拘罗母居士来至世尊处，礼敬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拘罗母居士这样说：

“那拘罗母，具足八法的女子，于身坏命终后，将往生意乐身天神的同伴中。哪八种呢？那拘罗母，于此，女子被父母为了利益与福祉、出于悲悯与怜愍而交给丈夫，她对那位丈夫早起晚睡，恭敬承事，行其悦意，言语柔和。

“凡是丈夫所敬重的人——无论是母亲、父亲，还是沙门或婆罗门——她都恭敬、尊重、尊敬、礼敬；他们到来时，她便以座席与水殷勤款待。

“凡是丈夫家内的活计——羊毛、棉花之类——她对这些事务熟练而不懈怠，具足审察思量的能力，能够妥善操作与安排。

“凡是丈夫家中的眷属，如奴仆、仆从或工人，她知道他们哪些工作已完成、哪些尚未完成；对于生病的人，她知其体力的强弱，并按适当的份量分配副食与主食。

“凡丈夫带回的财富、谷物、银或金，她都以守护与防护妥善保管，于此不欺、不盗、不酗酒、不挥霍。

“而且她是近事女，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

“而且她具足戒行——离杀生……（中略）……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中略）……。

“她具足施舍，以离垢、离悭吝之心安住家中，是慷慨施舍者、伸手施予者、乐于舍弃者、堪为乞求者、乐于分施者。

“那拘罗母，具足这八法的女人，身坏命终后，便往生为意所乐身诸天神的同伴。”

“凡恒常扶养她者，恒时热诚、精勤；

对于那位给予一切所欲的养育者、她的夫主，她不生轻慢。

“也不以嫉妒的话语激怒安稳的丈夫；

贤慧者恭敬丈夫所应恭敬的一切人。

“勤勉不懈，不懒惰，善于摄护众人；

行丈夫所悦之事，善护所积之物。

“如此行持的女子，随顺丈夫的意愿，

那些天人名为“意乐天”，她正是往生到那里。第八经。

9. 第一此世与他世经 9. Paṭhamaidhalokikasuttaṃ

49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的鹿子母讲堂。那时，毗舍佉鹿子母来到世尊所在之处……（中略）……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毗舍佉鹿子母这样说：

“毗舍佉，成就四法的女人，便已行于此世间的胜利，她已赢得此世。是哪四种呢？毗舍佉，女人善巧于处理工作，善护摄受眷属，行丈夫所悦乐之事，善守所积蓄之物。

“毗舍佉，女人如何是善巧于处理工作者呢？毗舍佉，对于丈夫家中的活计——无论羊毛或棉花——她于此熟练、不懒惰，具足审察的方法，堪能造作、堪能安排。毗舍佉，女人如此即是善巧处理工作者。

“毗舍佉，女人如何是善护摄受眷属者呢？毗舍佉，对于丈夫家中的眷属——无论是奴仆、使者还是工人——她知道他们所完成的，也知道他们所尚未完成的；她知晓病者的气力强弱，将嚼食与啖食按份分与。毗舍佉，女人如此即是善护摄受眷属者。”

“毗舍佉，女人如何令丈夫欢喜呢？毗舍佉，在此，凡是丈夫所不喜的，她即使为了活命也不去做。毗舍佉，女人便是这样令丈夫欢喜的。

“毗舍佉，女人如何守护所积聚的财产？毗舍佉，在此，女人对于丈夫带来的财富、谷物、银钱或黄金，她善于守护、妥善保护，不欺诈、不偷盗、不饮酒、不浪费。毗舍佉，女人便是这样守护所积聚的财产。毗舍佉，具足这四法的女人，是为今世胜利而行道者，今世已得成就。

“毗舍佉，具足四法的女人，是为他世胜利而行道者，已赢得他世。哪四种法呢？毗舍佉，在此，女人具足信、具足戒、具足施、具足慧。”

“毗舍佉，女人如何具足信呢？在此，女人有信心，她深信如来的觉悟：‘这位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毗舍佉，这样，女人便具足信。”

“毗舍佉，女人如何具足戒呢？在此，女人远离杀生……乃至远离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毗舍佉，这样，女人便具足戒。”

“毗舍佉，女人如何具足施呢？在此，女人以离垢、远离悭吝的心安住家中，慷慨好施，亲手布施，乐于舍弃，有求必应，乐于分享施物。毗舍佉，这样，女人便具足施。”

“毗舍佉，女人如何是具足慧者？毗舍佉，于此，女人是有慧者……（中略）……毗舍佉，如此，女人是具足慧者。毗舍佉，具足这四法的女人，便是为来世的胜利而行道者，来世已然成就。”

“善理诸务，摄受眷属，

行令丈夫欢喜之事，善护所积之财物。

“具足信心与戒行，慷慨无悭吝，

常净此道，通往来世安稳。

“确实，若一位女子具足此八法，

她被称为具戒者、安住于法、说真实语者。

“具足十六相，善具八支，

如是具戒的近事女。”

他投生于可意的天界。第九经。

10. 第二此世经 10. Dutiyaidhalokikasuttaṃ

50“诸比丘！具足四法的妇女，为成就此世而行道，此世便已掌握。哪四种？诸比丘！于此，妇女善巧管理事务，摄受眷属，随顺丈夫心意，守护所积。

“诸比丘！怎样是妇女善于安排工作呢？诸比丘！于此，妇女对于丈夫家务范围内的事务……（中略）……诸比丘！妇女这样便是善于安排工作。

“诸比丘！怎样是妇女善于摄受眷属呢？诸比丘！于此，妇女对于丈夫家中的眷属……（中略）……诸比丘！妇女这样便是善于摄受眷属。

“诸比丘！怎样是妇女行丈夫所喜呢？诸比丘！于此，妇女对于丈夫认为不喜的事，即使是为了生命，也不会去触犯。诸比丘！妇女这样便是行丈夫所喜。

“诸比丘！妇女如何守护所积聚的财富？诸比丘！在此，妇女对于丈夫带来的……（中略）……诸比丘！妇女正是如此守护所积聚的财富。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妇女，为现世的成就而行道，现世已得安稳。

“诸比丘！具足四法的妇女，为来世的成就而行道，来世已得掌握。具足哪四法呢？诸比丘！在此，妇女具足信、具足戒、具足舍、具足慧。

“诸比丘！妇女如何具足信？诸比丘！在此，妇女有信……（中略）……诸比丘！妇女正是如此具足信。

“诸比丘，女人怎样才算是具足戒行呢？在此，女人远离杀生……（中略）……远离诸酒等放逸之因。诸比丘，女人便是如此具足戒行。

“诸比丘，女人怎样才算是具足布施呢？在此，女人以离垢、离悭吝的心住于家中……（中略）……诸比丘，女人便是如此具足布施。

“诸比丘，女人怎样才算是具足智慧呢？在此，女人具足智慧……（中略）……诸比丘，女人便是如此具足智慧。诸比丘，成就这四种法的女人，即是为他世的胜利而行道，他世已然确立。”

“善能治理种种事务，摄受眷属，

行令丈夫欢喜之事，守护所积之财，

“具足信与戒，慷慨而无悭吝，

常清净其道，得来世安稳。

“如是八法，若女人具足，

人们也称她为具戒者、住于法者、说真实语者。

“具足十六种相，善具足八支；

如此具戒的近事女，往生可意天界。”第十经。

其摄颂：

略说、广说、毗舍佉，婆悉咤，觉支第五；

阿那律、又毗舍佉，那库喇，此世间二经。

2. 第二组五十经 2. Dutiyapaṇṇāsakaṃ

1. 乔达弥经

（六） 乔达弥品 第一 (6) 1. Gotamīvaggo

51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的榕树园。那时，大爱道·乔达弥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后，她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女人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够了，乔达弥！你莫欢喜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大爱道·乔达弥第二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女人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够了，乔达弥！你莫欢喜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大爱道·乔达弥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女人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够了，乔达弥！你莫欢喜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那时，大爱道心想：“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她悲伤、忧恼、泪流满面、哭泣着，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

那时，世尊在迦毗罗卫随宜而住后，便向毗舍离出发游行。他次第游行，到达了毗舍离。那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大爱道剃除头发，披上袈裟衣，与众多释迦族女一同向毗舍离出发。她们辗转来到了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大爱道双脚浮肿，满身尘土，悲伤、忧恼、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廊外面。

具寿阿难看见大爱道双脚肿胀，满身尘土，悲伤、忧恼、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廊外面。看见后，便对大爱道说：“乔达弥，你为何双脚肿胀，满身尘土，悲伤、忧恼、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廊外面呢？”“尊者阿难，因为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既然这样，乔达弥，请在此稍待片刻，我去向世尊请求，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而为非家。”

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之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大爱道双脚肿胀，浑身尘土，心中悲苦、忧恼，泪流满面，哭泣着站在门外。她说：‘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尊者，善哉！愿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得以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够了，阿难！你莫要欢喜于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

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哉！愿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得以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够了，阿难！你莫要欢喜于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

于是，具寿阿难这样想：“世尊不允许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我何不用另一种方式向世尊请求，让女人得以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于是，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后，能证得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或阿拉汉果吗？”“阿难，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后，能证得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及阿拉汉果。”“尊者，若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后，能证得入流果……乃至阿拉汉果，那么尊者，大爱道对世尊实有大恩：她既是姨母，亦是养育者、哺乳者；世尊生母去世后，是她以乳汁哺育了世尊。尊者，善哉！愿女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得以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

“阿难，若大爱道·乔达弥接受八重法，那便是她的具足戒。”

“受具足戒已满百年的比丘尼，应对当日受具足戒的比丘行礼敬、起迎、合掌、恭敬之仪。此法亦应恭敬、尊重、敬重、礼敬，尽形寿不得违越。

“比丘尼不得在无比丘的住处入雨安居。此法亦应恭敬、尊重、敬重、礼敬，尽形寿不得违越。

“每半月，比丘尼应从比丘僧团期待两件事——询问布萨，以及前往听闻教诫。此法也应恭敬、尊重、敬重、礼敬，尽形寿不得违越。

“雨安居结束后，比丘尼应在两部僧团中，依三事自恣——由所见、由所闻、由所疑。此法也应恭敬、尊重、敬重、礼敬，尽形寿不得违越。

“犯重法的比丘尼，应在两部僧团中行半月敬悦。此法也应恭敬、尊重、敬重、礼敬，尽形寿不得违越。

“在六法上已修学满二年的学法女，应于两部僧团中求受具足戒。此法亦当恭敬、尊重、敬仰、供养，尽形寿不得违越。

“比丘尼不得以任何方式辱骂、毁谤比丘。此法亦当恭敬、尊重、敬仰、供养，尽形寿不得违越。

“从今日起，比丘尼对比丘的言路已遮止，比丘对比丘尼的言路则未遮止。此法亦当恭敬、尊重、敬仰、供养，尽形寿不得违越。”

“阿难，如果大巴咖巴帝乔达弥接受这八项重法，那便是她的具足戒。”

那时，具寿阿难从世尊跟前领受了这八项重法后，便前往大巴咖巴帝乔达弥那里；到了之后，对大巴咖巴帝乔达弥这样说：

“乔达弥，如果你接受这八项重法，那便是你的具足戒——

“即使受具足戒已达百年的比丘尼，对当日才受具足戒的比丘，也应行礼敬、起立迎接、合掌、恭敬之事。此法亦应恭敬、尊重、敬奉、礼拜，尽形寿不应违越。

“从今日起，禁止比丘尼向比丘举告，不禁止比丘向比丘尼举告。此法亦应恭敬、尊重、敬奉、礼拜，尽形寿不应违越。乔达弥，你若接受这八重法，那便是你的具足戒。”

“尊者阿难，譬如年轻、青春、喜好装饰的男子或女子，洗过头后，获得青莲花鬘、茉莉花鬘或素馨花鬘，便以双手受取，安放在头顶上。同样地，尊者阿难，我接受这八重法，尽形寿不违越。”

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世尊，大爱道·乔达弥已受持八项重法，尽形寿不违越。”

“阿难，若女人未能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从在家出家为无家者，那么梵行便能久住，正法将住立一千年。然而，阿难，既然女人已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出家为无家者，梵行便不能久住了。阿难，如今正法只能住立五百年。”

“阿难，譬如那些女多男少的家族，容易遭到盗贼、破瓶贼的侵害；同样的，阿难，在任何法与律中，若女人得以从在家出家为无家者，其梵行便不能久住。”

“阿难，譬如成熟的稻田中，降下了名为白穗病的病害，那稻田便不能长久；同样地，阿难，在任何法与律中，若女人得以从在家出家为无家者，那梵行便不能久住。”

“阿难，譬如成熟的甘蔗田中，降下了名为红腐病的病害，那甘蔗田便不能长久；同样地，阿难，在任何法与律中，若女人得以从在家出家为无家者，那梵行便不能久住。”

“阿难，譬如有人预先为大池塘筑起堤坝，正是为了不让水溢出；同样地，阿难，我预先为比丘尼众制定了八重法，尽形寿不得违越。”第一。

2. 教诫经 2. Ovādasuttaṃ

52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敬礼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已，具寿阿难对世尊说：“尊者，比丘具足几法，方可被认可为比丘尼的教诫者？”

“阿难，具足八法的比丘，方可被认可为比丘尼的教诫者。哪八法？阿难，于此，比丘是持戒者……（中略）……于诸学处受持而学；是多闻者……（中略）……以见善通达；他的两部巴帝摩卡已善学、善分别、善确立、善抉择，依经与依文而详知；他是善语者，言辞优雅、清晰、不含混，能表达义理；他能以如法之语教示、劝导、勉励、令比丘尼僧团欢喜；他为大多数比丘尼所喜爱、所悦乐；他未曾对为世尊出家、覆持袈裟者犯过重法；他年满二十岁，或已过二十岁。阿难，具足此八法的比丘，方应被认可为比丘尼的教诫者。”第二。

3. 略说经 3. Saṃkhittasuttaṃ

53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大爱道前往世尊所在之处，顶礼世尊后，立于一面。立于一面的大爱道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听闻世尊的法后，便可独自远离，不放逸，热忱坚定，精进而住。” “乔达弥，若你明知某些法——‘这些法导向贪欲，不导向离贪；导向结缚，不导向离缚；导向积集，不导向减损；导向多欲，不导向少欲；导向不知足，不导向知足；导向乐著众聚，不导向远离；导向懈怠，不导向精进策励；导向难养，不导向易养。’乔达弥，对此你应当确切受持：‘此非法，此非律，此非导师之教诫。’” 第三经。

“乔达弥！你若知道某些法——‘这些法导向离贪，不导向贪染；导向离缚，不导向结缚；导向损减，不导向积聚；导向少欲，不导向多欲；导向知足，不导向不知足；导向远离，不导向众聚；导向精进策励，不导向懈怠；导向易养，不导向难养’——乔达弥！你便可确定地受持：‘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诫。’”第三经。

4. 长膝经 4. Dīghajāṇusuttaṃ

54一时，世尊住在拘利耶人中一个名为迦迦罗跋陀的拘利耶人村落。那时，拘利耶人之子长膝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拘利耶人之子长膝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是在家人，受用欲乐，住处为儿女所拥挤，享用迦尸的旃檀，佩戴花鬘、涂抹香料，接受金银。尊者！请世尊为我们这样的人开示法要——那些能在现法中带来利益安乐，并在来世带来利益安乐的法。”

“毕亚咖巴伽，有四种法能导向善男子的现法利益与现法安乐。哪四种？精勤成就、守护成就、善友、均衡谋生。毕亚咖巴伽，什么是精勤成就？在此，善男子无论以何种事业谋生——或耕作，或经商，或牧牛，或箭术，或为王臣，或其他种种技艺——他都熟练、不懈怠，具足审量，善于胜任，善于安排。毕亚咖巴伽，这就叫作精勤成就。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守护成就？在此，善男子拥有凭精勤努力所得、以臂力所积、汗水所浇灌的如法、如法所得的财富。他以守护、防护来成就它们，心想：‘如何让我的这些财富不被国王夺走，不被盗贼偷走，不被火烧毁，不被水冲走，不被不亲爱的继承人抢去。’毕亚咖巴伽，这就叫作守护成就。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善友？在此，善男子无论住在哪个村落或城镇，那里若有居士或居士之子，年少而具足长老戒，或年长而具足长老戒，具足信、具足戒、具足布施、具足慧——他便与他们交往、交谈、参与讨论。他随学具足信者的信成就，随学具足戒者的戒成就，随学具足布施者的布施成就，随学具足慧者的慧成就。毕亚咖巴伽，这就叫作善友。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平衡的生活？毕亚咖巴伽，在此，善男子明了财富的收入，明了财富的支出，过着既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于吝啬的平衡生活，他这样想：‘如此，我的收入足以应付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耗尽收入。’毕亚咖巴伽，犹如持秤者或持秤者的弟子，举起秤便知道：‘这样便下沉，这样即上扬。’同样地，毕亚咖巴伽，善男子明了财富的收入与支出，过着既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于吝啬的平衡生活，他这样想：‘如此，我的收入足以应付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耗尽收入。’毕亚咖巴伽，如果这位善男子收入微薄却过着奢侈的生活，人们便会说：‘这位善男子享用财富，如同吃无花果树者一般。’毕亚咖巴伽，如果这位善男子收入丰厚却过着吝啬的生活，人们便会说：‘这位善男子恐将不得高寿而死。’毕亚咖巴伽，当善男子明了财富的收入与支出，过着既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于吝啬的平衡生活——‘如此，我的收入足以应付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耗尽收入’，毕亚咖巴伽，这便称为平衡的生活。”

“毕亚咖巴伽，对于如此积累的财富，有四个导致损失的门径：沉溺于女色、沉溺于酒、沉溺于赌博，以及结交恶友、恶伴、恶交。毕亚咖巴伽，譬如一个大池，有四个入口与四个出口。如果有人堵塞那些入口，打开那些出口，而天又未适时降下足够的雨水，毕亚咖巴伽，那个大池就只能趋向减损，不能增长。同样地，毕亚咖巴伽，对于如此积累的财富，有四个导致损失的门径：沉溺于女色、沉溺于酒、沉溺于赌博，以及结交恶友、恶伴、恶交。

“毕亚咖巴伽，对于如此积累的财富，有四个带来增长的门径：不沉溺于女色、不沉溺于酒、不沉溺于赌博，以及结交善友、善伴、善交。毕亚咖巴伽，譬如一个大池，有四个入口与四个出口。如果有人打开那些入口，堵塞那些出口，而天又适时降下充足的雨水，毕亚咖巴伽，那个大池就只能趋向增长，不会减损。同样地，毕亚咖巴伽，对于如此积累的财富，有四个带来增长的门径：不沉溺于女色、不沉溺于酒、不沉溺于赌博，以及结交善友、善伴、善交。毕亚咖巴伽，这四种法能导向善男子现世的利益与现世的安乐。”

“毕亚咖巴伽，有这四种法，能导向善男子来世的利益与安乐。哪四种呢？信具足、戒具足、施具足、慧具足。毕亚咖巴伽，什么是信具足？毕亚咖巴伽，在此，善男子深信如来的觉悟——‘彼世尊……（中略）……天人师、佛、世尊’。毕亚咖巴伽，这即称为信具足。”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戒具足？毕亚咖巴伽，在此，善男子远离杀生……（中略）……远离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毕亚咖巴伽，这称为戒具足。”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施具足？毕亚咖巴伽，在此，善男子以远离垢染、远离悭吝的心居家，是慷慨的施舍者、净手常施者、乐于弃舍者、有求必应者、乐于分享布施者。毕亚咖巴伽，这称为施具足。”

“毕亚咖巴伽，什么是慧具足？毕亚咖巴伽，在此，善男子具足智慧——具足能通达生灭、圣者洞察、正导向灭苦的智慧。毕亚咖巴伽，这称为慧具足。毕亚咖巴伽，这四法能令善男子成就来世的利益与安乐。”

“精勤于应作之业，于此不放逸，善为安排；”

“平衡地维持生计，守护所集之财。”

“具足正信与戒行，慷慨而不悭吝，”

常清净道，得来世安稳。

“如是此八法，对于具信的在家求者，

由名为真实者所宣说，于两方面带来安乐。

“为现法的利益，也为来世的安乐；

如此，对于在家者，布施能令福德增长。第四经。

5. 伍迦亚经 5. Ujjayasuttaṃ

55那时，伍迦亚婆罗门来到世尊前；与世尊互相问候，共叙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后，坐于一边。坐定后，伍迦亚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我们准备远行。请乔达摩尊者为我们宣说那些能导向现法利益、现法安乐，以及来世利益、来世安乐的法。”

“婆罗门，有四种法能令良家子获得现法利益、现法安乐。哪四种？精勤具足、守护具足、善友、平衡活命。婆罗门，什么是精勤具足？在此，良家子以某种职业维持生计——或务农、或经商、或牧牛、或弓术、或担任王臣、或从事某种手艺——他对此业熟练、不懈怠，具足明辨方法的智慧，能善作、能善加安排。婆罗门，这便称为精勤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守护具足？在此，良家子拥有财富，这些财富以精勤努力获得、以臂力积聚、以汗水挣得，是如法的、如法获得的。他以守护与保护成就它们，心想：‘如何使我的这些财富，不遭国王夺取，不遭盗贼夺取，不被火烧，不被水漂，不被不爱的继承者夺取？’婆罗门，这就叫做守护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善友谊？在此，良家子住在某个村庄或城镇。那里若有那些居士或居士之子，年轻而戒行具足，或年长而戒行具足，具备信心、具足戒行、具足布施、具足智慧，他便与他们一同站立、交谈、进入讨论。他随学那些具足信者的信具足，随学那些具足戒者的戒具足，随学那些具足施者的施具足，随学那些具足慧者的慧具足。婆罗门，这就叫做善友谊。”

“婆罗门，什么是平衡生活？在此，良家子了知财富的收入，了知财富的支出，便过着均衡的生活，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份吝啬，心想：‘如此，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超过收入而耗尽。’婆罗门，就好比一位掌秤者或掌秤者的弟子，提起秤后便知道：‘下沉这么多，上翘这么多。’同样，良家子了知财富的收入，了知财富的支出，过着均衡的生活，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份吝啬，心想：‘如此，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超过收入而耗尽。’婆罗门，如果这位良家子收入少，却过着奢侈的生活，人们就会说：‘这位良家子像吃无花果者那样消耗财富。’而如果这位良家子收入多，却过着吝啬的生活，人们就会说：‘这位良家子将会未享高寿而死。’然而，当这位良家子了知财富的收入，了知财富的支出，过着均衡的生活，不过分奢侈，也不过份吝啬，心想：‘如此，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有余，支出不会超过收入而耗尽。’婆罗门，这就叫做平衡生活。”

“婆罗门，如此获得的财富有四种损失之门：耽溺女色、耽溺于酒、耽溺赌博，亲近恶友、恶伴、恶同侣。婆罗门，譬如有一大池，有四个入水口与四个出水口。若有人堵塞那些入水口，打开那些出水口，天又不降雨水，婆罗门，那大池便只会减损，不会增长。同样地，婆罗门，如此获得的财富有四种损失之门：耽溺女色……亲近恶同侣。”

“婆罗门，如此获得的财富有四种增益之门：不耽溺女色、不耽溺于酒、不耽溺赌博，亲近善友、善伴、善同侣。婆罗门，譬如有一大池，有四个入水口与四个出水口。若有人打开那些入水口，堵塞那些出水口，天又降下雨水，婆罗门，那大池便只会增长，不会减损。同样地，婆罗门，如此获得的财富有四种增益之门：不耽溺女色……亲近善同侣。婆罗门，这四法能令良家子于现法得利益、得安乐。”

“婆罗门，有四法能导向良家子来世的利益与安乐。哪四种？信具足、戒具足、施具足、慧具足。婆罗门，什么是信具足？婆罗门，于此，良家子具有信心，深信如来的菩提：‘彼世尊即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 婆罗门，这便称为信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戒具足？在此，良家子远离杀生……（中略）……远离成为放逸之因的种种酒类。婆罗门！这就称为戒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施具足？在此，良家子以离垢、离悭吝的心在家生活，慷慨施舍，净手施与，乐于放下，有求即应，喜好分享布施。婆罗门！这就称为施具足。”

“婆罗门！什么是慧具足？在此，良家子拥有智慧……（中略）……具足能正确导向苦灭的智慧。婆罗门！这就称为慧具足。婆罗门！这四法能为良家子带来来世的利益与来世的安乐。”

“于应作之业精勤，不放逸，且善巧安排；

“平衡地维持生计，守护所集之财。”

“具足信心，戒行圆满，慷慨好施，远离悭吝；

常能清净此道，带来来世的安稳。

“如是此八法，对于具信的在家求者，

由名为真实者所宣说，于两方面带来安乐。

“为现法的利益，也为来世的安乐；

在家众如是布施，福德便得增长。”第五经

6. 怖畏经 6. Bhayasuttaṃ

56“诸比丘，“怖畏”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苦”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病”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痈”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箭”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系缚”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泥沼”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胎”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为何“怖畏”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因为那染着于欲贪、为欲贪所系缚者，既不能从现法的怖畏解脱，也不能从来世的怖畏解脱，因此“怖畏”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为何“苦”……“病”……“痈”……“箭”……“系缚”……“泥沼”……“胎”是诸欲的同义语？诸比丘，因为那染着于欲贪、为欲贪所系缚者，既不能解脱今生的入胎，也不能解脱来世的入胎，因此“胎”是诸欲的同义语。”

“怖畏、苦与病，痈、箭与系缚，

泥沼与胎两者，此即名为诸欲。

凡夫执著于此。

“沉溺于可意色，便再趣母胎；

精勤的比丘，则不舍正知。

“他超越了这险恶的泥沼之路——

他观察那具足生老、颤颤挣扎的众生。”第六经

7. 第一应请经 7. Paṭhamaāhuneyyasuttaṃ

57“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值得供养、值得供奉、值得布施、值得合掌，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八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于诸学处受持学习；多闻……以见善通达；他是善友、善伴侣、善同伴；具足正见，成就正确的见解；随意而无困难、无艰难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他忆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如此有行相、有细节地忆念种种宿住；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流转；以诸漏尽……作证后，具足而住。诸比丘！具足这八法的比丘，值得供养……是世间的无上福田。”第七经

8. 第二应请经 8. Dutiyaāhuneyyasuttaṃ

58“诸比丘，成就八法的比丘，堪受供养……（中略）……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哪八法？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中略）……于诸学处受持修学；多闻……（中略）……依见善巧通达；住于精进，勇猛、坚固、不懈，于诸善法不舍重担；常居林野，栖止于边远的坐卧处；能调伏不喜乐，调伏已生的不喜乐而住；能调伏恐惧与怖畏，调伏已生的恐惧与怖畏而住；于四禅、增上心、现法乐住，如其所欲、无难、无碍而得；诸漏已尽……（中略）……作证后，具足而住。诸比丘，成就此八法的比丘，堪受供养……（中略）……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八经

9. 第一补特伽罗经 9. Paṭhamapuggalasuttaṃ

59“诸比丘！此八种补特伽罗，应供养、应供奉、应布施、应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福田。哪八种？入流者、为作证入流果而行道者，一来者、为作证一来果而行道者，不来者、为作证不来果而行道者，阿拉汉、为作证阿拉汉果而行道者。诸比丘！此八种补特伽罗……（中略）……是世间无上福田。”

“四种行道者，四种住果者；

这僧团正直，慧、戒悉皆具足。

“那些举行祭祀的人，那些期望福德的众生，

所作的有依福德，若施于僧团，便得大果。”第九经

10. 第二人经 10. Dutiyapuggalasuttaṃ

60“诸比丘，世间有八种人，堪受供养……当受礼敬，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八种？入流者、为证入流果而行道者……阿拉汉、为证阿拉汉果而行道者。诸比丘，正是此八种人，堪受供养……当受礼敬，是世间的无上福田。”

“四种行道者与四种住果者，

此僧伽最为殊胜，是诸有情中的八种人。

“布施的人们，期望功德的诸有情，

行种种有依之福，于此所施得大果报。”第十经

其摄颂：

乔达弥、教诫、总说，长膝及优阇耶。

二种怖畏、二种应请，及八种补特伽罗。

1. 欲经

2. 地动品 (7) 2. Bhūmicālavaggo

61“诸比丘，世间存在这八种人。哪八种？诸比丘，在此，有比丘独居而住，过无依的生活，生起对利养的欲求。他为得利养而起立、努力、精勤；当他为得利养如此起立、努力、精勤时，利养却不生起。他因这无所得而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号哭，陷入痴迷。诸比丘，这便被称为：‘比丘怀欲而住，为利养起立、努力、精勤，却无所得，因而忧愁悲泣，从正法退堕。’”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比丘独居而住，过无依的生活，生起对利养的欲求。他为得利养而起立、努力、精勤；当他为得利养如此起立、努力、精勤时，利养便生起。他因有所得而陶醉、放逸，陷入放逸。诸比丘，这便被称为：‘比丘怀欲而住，为利养起立、努力、精勤，有所得却陶醉放逸，从正法退堕。’”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比丘独居而住，过无依的生活，生起对利养的欲求。他于利养不起立、不努力、不精勤。当他如此不起立、不努力、不精勤时，利养便不生起。他因无所得而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号哭，陷入痴迷。诸比丘，这便被称为：‘比丘怀欲而住，却不为利养起立、不努力、不精勤，因而无所得，忧愁悲泣，从正法退堕。’”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独处而住，无所依止，生起了对利养的欲求。他却不为此起身、不用功、不精进求取利养。当他不起身、不用功、不精进时，利养却自然生起。他便对此所得心生陶醉、放逸，沉溺其中。诸比丘，这即名为：‘比丘有欲求而住，为利养不起身、不用功、不精进，有所得却陶醉、放逸，退堕于正法。’”

“然而，诸比丘，有比丘独处而住，无所依止，生起了对利养的欲求。他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求取。当他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时，利养却不生起。他对此无所得不忧愁、不疲惫、不悲泣，不捶胸恸哭、不陷入痴迷。诸比丘，这即名为：‘比丘有欲求而住，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虽无所得却不忧愁、不悲泣，不退堕于正法。’”

“复次，诸比丘，有比丘独处而住，无所依止，生起了对利养的欲求。他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求取。当他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时，利养生起。他对此所得不陶醉、不放逸、不沉溺其中。诸比丘，这即名为：‘比丘有欲求而住，为利养起身、用功、精进，有所得而不陶醉、不放逸，不退堕于正法。’”

“诸比丘，又有这样一类：比丘独住远离、无所依恃，生起求取利养的欲求。他并不为此起身、不努力、不精勤。由于不为此起身、不努力、不精勤，利养便不生起。面对这无所得，他不忧愁、不疲厌、不悲泣，不捶胸号哭，不陷于迷惑。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丘怀欲求而住，不为利养起身、努力、精勤，未有所得，却无忧愁、无悲泣，不于正法退堕。”

“诸比丘，又有这样一类：比丘独住远离、无所依恃，生起求取利养的欲求。他并不为此起身、不努力、不精勤。即便不为此起身、不努力、不精勤，利养却生起。面对这所得，他不陶醉、不放逸、不陷于放逸。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丘怀欲求而住，不为利养起身、努力、精勤，却有所得，而不陶醉、不放逸，不于正法退堕。诸比丘，此八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一经。”

2. 足够经 2. Alaṃsuttaṃ

62“诸比丘，具足六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也足以利他。哪六法呢？此处，比丘于诸善法速能领悟；于所听闻的法善能忆持；于所持的法能审察其义理；了知义理与法之后，依法而行；并且言辞优雅、善巧，具足清晰、不含糊、能阐明义理的言语；又能为同梵行者开示、劝导、策励、令其欢喜。诸比丘，具足这六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也足以利他。”

“诸比丘，具足五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也足以利他。哪五法呢？此处，比丘虽于诸善法不具有迅速领悟的能力，然而于所听闻的法善能忆持；于所持的法能审察其义理；了知义理与法之后，依法而行；并且言辞优雅、善巧，具足清晰、不含糊、能阐明义理的言语；又能为同梵行者开示、劝导、策励、令其欢喜。诸比丘，具足这五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也足以利他。”

“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但不足以利他。哪四法呢？此处，比丘于诸善法速能领悟；于所听闻的法善能忆持；于所持的法能审察其义理；了知义理与法之后，依法而行；然而并非言辞善巧者，不具优雅的言语，缺乏清晰、不含糊、能阐明义理的话语；也不能为同梵行者开示、劝导、策励、令其欢喜。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但不足以利他。”

“诸比丘！成就四法的比丘，足以利益他人，不足以利益自身。是哪四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善法速疾领悟；于已听闻之法善于持守；然而于所持之法不审察其义；不了知义与法，不行法随法行；却是善语者、善言说者……能以言语表达义理；是……同梵行者的示导者。诸比丘！成就这四法的比丘，足以利益他人，不足以利益自身。”

“诸比丘！成就三法的比丘，足以利益自身，不足以利益他人。是哪三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善法虽不速疾领悟；但于已听闻之法善于持守；于所持之法审察其义；了知义与法，行法随法行；然而，他并非善语者、善言说者，不具足优雅、清晰、不含糊、能表达义理的言语；也不是同梵行者的示导者、劝导者、鼓励者、激励者。诸比丘！成就这三法的比丘，足以利益自身，不足以利益他人。”

“诸比丘！成就三法的比丘，足以利益他人，不足以利益自身。是哪三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善法虽不速疾领悟；但于已听闻之法善于持守；然而于所持之法不审察其义；不了知义与法，不行法随法行；却是善语者……能以言语表达义理；是同梵行者的示导者、劝导者、鼓励者、激励者。诸比丘！成就这三法的比丘，足以利益他人，不足以利益自身。”

“诸比丘，具足二法的比丘堪能自利，却不足以利他。哪二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诸善法虽非速学敏悟者，于所闻法亦非总持不忘者，然于所受持的法是义理的审察者，了知义、了知法，是法随法行者；但非善言者……能开显义理；非……同梵行者的教导者。诸比丘，具足这二法的比丘堪能自利，却不足以利他。”

“诸比丘，具足二法的比丘堪能利他，却不足以自利。哪二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诸善法既非速学敏悟者，于所闻法亦非总持不忘者，于所受持的法亦非义理的审察者，不了知义、不了知法，非法随法行者；然而是善言者、善语者，具足优雅、清晰、不含糊、能开显义理的言辞；是同梵行者的教示者、劝导者、策励者、激励者。诸比丘，具足这二法的比丘堪能利他，却不足以自利。”第二经。

3. 略说经 3. Saṃkhittasuttaṃ

63那时，某位比丘来到世尊处……在一旁坐定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说法。我听闻世尊之法后，将独自远离，不放逸，热忱精进而住。”“正是这样，有些愚痴之人向我请求，待我说法时，他们却只想着跟随我。”“尊者，愿世尊为我简略说法，愿善逝为我简略说法。或许我能了知世尊所说之义，成为法的继承者。”“比丘，因此，你应当这样修学：‘我的内心将安住、善安住，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将不占据我的心。’比丘，你应当这样修学。”

“比丘，当你的内心已安住、善安住，已生起的恶不善法不再占据心时，这时，比丘，你应当这样修学：‘我的慈心解脱将修习、多修习，成为车乘，成为基础，已安立、已熟练、已善加精勤。’比丘，你应当这样修学。”

“比丘，当此定经如此修习、多所修习之后，你便应修习此定为有寻有伺，亦应修习为无寻唯伺，修习为无寻无伺，修习为有喜，修习为无喜，修习为与乐俱，修习为与舍俱。

“比丘，当此定如此修习、善修习时，这时，比丘，你应当这样修学：‘我的悲心解脱……我的喜心解脱……我的舍心解脱将修习、多修习，成为车乘，成为基础，已安立、已熟练、已善加精勤。’比丘，你应当这样修学。”

“比丘，当此定如是修习、善修习时，你应当修习此定：有寻有伺，无寻唯伺，无寻无伺，有喜，无喜，与乐俱行，与舍俱行。

“比丘，当此定如是修习、善修习时，你应当这样学：‘我将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比丘，你应当这样学。

“比丘，当此定经如此修习、多所修习之后，你便应修习此定为有寻有伺，亦应修习为无寻唯伺，修习为无寻无伺，修习为有喜，修习为无喜，修习为与乐俱，修习为与舍俱。

“比丘，当此定如是修习、善修习时，你应当这样学：‘我将于受随观受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我将于心随观心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我将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贪忧。’比丘，你应当这样学。

“比丘，当你的这个定如此修习、多所修习后，那时，你应将此定修习为有寻有伺，应修习为无寻唯伺，应修习为无寻无伺，应修习为有喜，应修习为无喜，应修习为与乐俱行，应修习为与舍俱行。”

“比丘，当你的这个定如此修习、善修习后，那时，无论你行至何处，皆将安乐而行；无论你立于何处，皆将安乐而立；无论你坐于何处，皆将安乐而坐；无论你卧于何处，皆将安乐而卧。”

那时，那位比丘得世尊以此教诫所教诫，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之后，那位比丘独处、不放逸、精勤、自励而住。不久，他便为着善男子正当地从俗家出离而进入无家的目标——那无上的梵行终极，在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而住。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那位比丘即成为阿拉汉之一。第三经。

4. 伽耶山顶经 4. Gayāsīsasuttaṃ

64一时，世尊住在伽耶的伽耶山顶。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在我尚未成正觉，还是菩萨的时候，我只感知到光明，却不见种种色。”

“诸比丘，那时我心中起念：‘若能既感知光明，又见到种种色，那么我的这个智见便会更加清净。’”

“诸比丘，后来，我安住于不放逸、热忱、精勤，我感知光明，也见到诸色，却不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相互讨论。”

“诸比丘，那时我心中便这样思惟：‘如果我能感知光明，又能见到诸色，又能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相互讨论，那么，我的这个智见便会更加清净。’”

“诸比丘，后来，我安住于不放逸、热忱、精勤，我感知光明，也见到诸色，也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相互讨论；然而我并不知道那些天人：‘这些天人是来自这个天界还是那个天界。’”

“诸比丘，我这样想：‘如果我既感知光明，又看见诸色，能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参与谈论，并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是来自某某天众”，那么，我的这智见将更为清净。’”

“诸比丘，其后，我不放逸、热诚、自励而住时，既感知光明，又看见诸色；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参与谈论；我也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是来自某某天众”。然而，我尚不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以此业的果报，由此处死，生于彼处”……我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以此业的果报，由此处死，生于彼处”，但我尚不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以此业的果报而有如此食、如此感受苦乐”……我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以此业的果报而有如此食、如此感受苦乐”，但我尚不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长寿、如此久住”……我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长寿、如此久住”，然而我尚不了知——我先前是否曾与这些天人共住，或未曾共住。”

“诸比丘，我这样想：‘如果我既觉知光明，又看见诸色，能与那些天人共住、交谈、参与谈论，我也能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来自某某天众”，我也能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以此业的果报，由此处死，生于彼处”，我也能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食、如此感受苦乐”，我也能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长寿、如此久住”，我也能了知那些天人是否我先前曾与之共住，或未曾共住，如此，我的这智见将更为清净。’”

“诸比丘，后来，我不放逸、热诚、自励而住时，觉知光明，也看见诸色，又与那些天人一道停留、交谈、论议，并且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来自某天众’；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依于此业果报，自此处死后转生彼处’；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受食，如此感受苦乐’；了知那些天人：‘这些天人如此长寿，如此久住’；了知那些天人：‘我过去曾与这些天人共住否？抑或不曾共住？’”

“诸比丘，只要我这八转的上天智见尚未完全清净，诸比丘，我便不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界中，宣称‘已现证无上正自觉’。诸比丘，然而，一旦我这八转的上天智见已得完全清净，诸比丘，我便于有天、魔、梵的世间，于沙门、婆罗门、天、人众生界中，宣称‘已现证无上正自觉’。而且，智与见于我心生起：‘我心解脱不动摇，这是最后生，如今不再有后有。’”第四。

5. 胜处经 5. Abhibhāyatanasuttaṃ

65“诸比丘，有八胜处。哪八种？内有色想者，见外在的诸色为少量，或美或丑。他作如是之想：‘我超越它们，了知并看见。’这是第一胜处。”

“内有色想者，见外在的诸色为无量，或美或丑。他作如是之想：‘我超越它们，了知并看见。’这是第二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在的诸色为少量，或美或丑。他作如是之想：‘我超越它们，了知并看见。’这是第三胜处。”

“于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或无量，或美，或丑。‘我胜他们，我知我见’，他生起如是之想。这是第四胜处。”

“于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青的、青辉的、青相的、青光闪耀的。‘我胜他们，我知我见’，他生起如是之想。这是第五胜处。”

“于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黄的、黄辉的、黄相的、黄光闪耀的。‘我胜他们，我知我见’，他生起如是之想。这是第六胜处。”

“内无色想者，于外见诸色，红、红色、红相、红光泽。他生起这样的想：‘我征服他们色，我知、我见。’这是第七胜处。”

“内无色想者，于外见诸色，白、白色、白相、白光泽。他生起这样的想：‘我征服他们色，我知、我见。’这是第八胜处。诸比丘，这便是八胜处。”第五经。

6. 解脱经 6. Vimokkhasuttaṃ

66“诸比丘，有八种解脱。哪八种呢？有物质形态者，见诸色，这是第一解脱。”

“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这是第二解脱。

“唯倾心于净，这是第三解脱。”

“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除，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想，证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四解脱。”

“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是无边’想，证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五解脱。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想，证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六解脱。”

“彻底超越无所有处，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这是第七解脱。

“彻底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这是第八解脱。诸比丘，这便是八解脱。”第六经。

7. 非圣说经 7. Anariyavohārasuttaṃ

67“诸位比丘，有八种非圣者之说。哪八种呢？于未见言已见，于未闻言已闻，于未觉言已觉，于未识言已识；于已见言未见，于已闻言未闻，于已觉言未觉，于已识言未识。诸位比丘，这便是八种非圣者之说。”第七经。

8. 圣者之说经 8. Ariyavohārasuttaṃ

68“诸位比丘，有八种圣者之说。哪八种呢？于未见言未见，于未闻言未闻，于未觉言未觉，于未识言未识；于已见言已见，于已闻言已闻，于已觉言已觉，于已识言已识。诸位比丘，这便是八种圣者之说。”第八经。

9. 众经 9. Parisāsuttaṃ

69“诸比丘，有八种众。哪八种？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大王天众、三十三天众、魔众、梵天众。诸比丘，我记得曾前往数百个刹帝利众。在那里，我曾与他们同坐、交谈、共论。在那里，他们的容貌如何，我的容貌便如何；他们的音声如何，我的音声便如何。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他们欢喜。当我说话时，他们不知：‘这位说话者是天，还是人？’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其欢喜后，便隐没了。当我隐没时，他们也不知：‘这位隐没者是天，还是人？’”

“诸比丘，我记得曾前往数百个婆罗门众、数百个居士众、数百个沙门众、数百个四大王天众、数百个三十三天众、数百个魔众、数百个梵天众。在那里，我曾与他们同坐、交谈、共论。在那里，他们的容貌如何，我的容貌便如何；他们的音声如何，我的音声便如何。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他们欢喜。当我说话时，他们不知：‘这位说话者是天，还是人？’我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其欢喜后，便隐没了。当我隐没时，他们也不知：‘这位隐没者是天，还是人？’诸比丘，这便是八众。”第九经。

10. 地震经 10. Bhūmicālasuttaṃ

70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入毗舍离城托钵。于毗舍离城托钵已，食后从托钵处返回，便对具寿阿难说：“阿难，携带坐具，我们前往遮波罗塔庙，作日间住处。”“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诺世尊后，持坐具紧随世尊而行。

于是，世尊前往遮波罗塔庙。到达后，坐在已设的座位上。坐下后，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毗舍离令人愉悦，乌德那塔庙令人愉悦，乔达摩咖塔庙令人愉悦，沙答巴塔庙令人愉悦，巴胡普答咖塔庙令人愉悦，萨兰达达塔庙令人愉悦，遮波罗塔庙令人愉悦。阿难，若有人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将其作为车乘、作为基础，已安立、已积聚、已善加精勤，阿难，他若愿意，便能住立一劫或一劫有余。阿难，如来已修习、多修习四神足，将其作为车乘、作为基础，已安立、已积聚、已善加精勤。阿难，如来若愿意，便能住立一劫或一劫有余。”纵使世尊给出了这般显明的暗示、这般显明的表示，具寿阿难却未能觉察；他不曾这样请求世尊：“尊者，愿世尊住立一劫，愿善逝住立一劫，为众人的利益，为众人的安乐，为悲悯世间，为天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因为他的心被魔罗所覆蔽。

世尊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告诉具寿阿难：“阿难，毗舍离是可爱的，乌德那塔庙是可爱的，乔达摩伽塔庙、沙答巴塔庙、巴胡普答咖塔庙、萨兰达达塔庙和遮波罗塔庙，也都是可爱的。阿难，任何人若已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令其成为车乘、成为根基，已善行、已积集、已善精勤，他若愿意，便能住世一劫或一劫有余。阿难，如来也已经修习、多修习四神足……乃至已善精勤。阿难，如来若愿意，也能住世一劫或一劫有余。”尽管世尊给出了这样显著的暗示、这样明白的表示，具寿阿难却未能领会；他没有请求世尊：“尊者，为利益众人、安乐众人、悲悯世间、为人天带来利益与安乐，愿世尊住世一劫，愿善逝住世一劫。”因为他的心被魔罗所覆蔽。

那时，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你觉得是时候了，就去吧。”“是，尊者！”具寿阿难应答世尊后，便从座起身，向世尊顶礼，右绕行礼，然后在离世尊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此时，恶魔魔罗在具寿阿难离开后不久，来到了世尊面前，对他这样说：

“尊者，愿世尊今般涅槃，愿善逝今般涅槃。尊者，此刻正是世尊般涅槃之时。尊者，世尊曾亲口说过：‘恶魔，在我的比丘弟子尚未成为有智、善调、自信、安稳、多闻、持法、法随法行、如法而行、随法而行，从自导师处学得教法后，能宣说、解说、施设、确立、开显、分别、阐明，能以正法善巧折伏已生起的他论，并能宣说具备神变力的教法之前，我将不般涅槃。’尊者，而今世尊的比丘弟子，已是有智、善调、自信、安稳、多闻、持法、法随法行、如法而行、随法而行，从自导师处学得教法后，已能宣说、解说、施设、确立、开显、分别、阐明，能以正法善巧折伏已生起的他论，并宣说具备神变力的教法。

“尊者！愿世尊今般涅槃，愿善逝今般涅槃。尊者！此刻正是世尊般涅槃之时。尊者！世尊曾这样说过：‘恶魔，我不般涅槃，直到我的比丘尼弟子们……乃至我的近事男弟子们……乃至我的近事女弟子们，成为聪慧、善调御、自信、安稳、多闻、持法、法随法行、正行、随法行的弟子；直到她们学习了自己导师的教法之后，能教导、宣说、施设、建立、开显、分别、阐明；能以正法善巧折伏已生起的反论，宣说具足神变的法。’尊者！如今世尊的近事女弟子们，正是如此聪慧、善调御、自信、安稳、多闻、持法、法随法行、正行、随法行；她们学习了自己导师的教法后，教导、宣说、施设、建立、开显、分别、阐明；能以正法善巧折伏已生起的反论，宣说具足神变的法。”

“尊者！愿世尊今般涅槃，愿善逝今般涅槃。尊者！此刻正是世尊般涅槃之时。尊者！世尊曾这样说过：‘恶魔，我不般涅槃，直到我的梵行成就、繁荣、广布、大众化、广大流传，乃至被天与人善加宣扬。’尊者！如今世尊的梵行已然成就、繁荣、广布、大众化、广大流传，已被天与人善加宣扬。”

“尊者！愿世尊今般涅槃，愿善逝今般涅槃。尊者！此刻正是世尊般涅槃之时。”“波旬，你不必再费心了。如来不久便将般涅槃。三个月后，如来当般涅槃。”

那时，世尊在遮波罗支提，以正念正知，舍弃了寿行。世尊舍弃寿行时，大地发生剧烈震动，令人恐怖，身毛竖立，天鼓亦同时震响。那时，世尊了知此义，于彼时刻，自说此优陀那：

“可量与不可量之生成，以及有行，牟尼已舍；

内心喜悦，安住于定，他破除了自体的生起，犹如破开铠甲。”

那时，具寿阿难心中生起此念：“这真是一场大地震；这真是一场极大的地震，令人恐怖、身毛竖立，天鼓也轰鸣了。何因何缘，令大地震动出现呢？”

那时，具寿阿难往诣世尊，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真是一场大地震；尊者！这真是一场极大的地震，令人恐怖、身毛竖立，天鼓也轰鸣了。尊者！何因何缘，令大地震动出现呢？”

“阿难！有八种因、八种缘，令大地震动出现。哪八种呢？阿难！此大地依水而住；水依风而住；风住于虚空。阿难！有时大风吹起；大风吹起时摇荡水；水被摇荡时便摇动大地。阿难！这是第一因、第一缘，令大地震动出现。”

“再者，阿难！有具足神通、心得自在的沙门或婆罗门，或有具大神通、大威力的天神。他修习了有限的地想与无量的水想，能令此大地震动、普遍震动、彻底震动、剧烈动摇。阿难！这是大地震动出现的第二个因、第二个缘。

“再者，阿难！当菩萨从兜率天身殁后，具念、正知，入母胎时，此大地震动、普遍震动、彻底震动、剧烈动摇。阿难！这是大地震动出现的第三个因、第三个缘。”

“再者，阿难！当菩萨具念、正知，从母胎出生时，此大地震动、普遍震动、彻底震动、剧烈动摇。阿难！这是大地震动出现的第四个因、第四个缘。”

“复次，阿难，当如来证得无上正自觉时，此大地则震动、遍震、等遍震、等遍动。阿难，这是大地震动现起的第五因、第五缘。

“复次，阿难，当如来转无上法轮时，此大地则震动、遍震、等遍震、等遍动。阿难，这是大地震动现起的第六因、第六缘。”

“复次，阿难，当如来正念正知，放下寿行时，此大地则震动、遍震、等遍震、等遍动。阿难，这是大地震动现起的第七因、第七缘。”

“再者，阿难，当如来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时，此大地震动、遍震动、等遍震动、等遍摇动。阿难，这是第八种因、第八种缘，令大地震动显现。阿难，这便是令大地震动显现的八种因、八种缘。”第十经。

其摄颂：

“欲、足、略，伽耶与遍胜”

解脱、两种言说、会众、地震

1. 第一信经

（8） 3. 双品 (8) 3. Yamakavaggo

71“诸比丘，比丘若有信而无戒，以此支分，他便未得圆满。因此，应当圆满此一分：‘我如何既有信，又有戒呢？’诸比丘，一旦比丘既有信又有戒，他便以此支分而得圆满。”

“诸比丘，比丘具信、具戒，却不多闻。如是，他以此支分而不圆满。是故，当圆满此支分：‘我如何能具信、具戒，又多闻呢？’诸比丘，当比丘具信、具戒，又多闻时，他便以此支分而圆满。”

“诸比丘，比丘具信、具戒、多闻，却不说法；……说法，却不近众；……近众，却不于众中无畏说法；……于众中无畏说法，却不能随心所欲、无难无碍地证得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能随心所欲、无难无碍地证得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却不能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自以证智作证、具足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如是，他以此支分而不圆满。是故，此支分应当圆满：‘我如何能具信、具戒、多闻、说法、近众、于众中无畏说法、随心所欲无难无碍证得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之禅那，并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自以证智作证、具足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呢？’”

“诸比丘，当一位比丘有信、有戒、多闻、善于说法、游化于众中、无畏地向大众开示法义，又能随愿、不艰难、不费力地获得那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并且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在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时，他便在那支分上成就圆满。诸比丘，如此具足这八法的比丘，既能令人生起全面净信，又在一切行相上圆满。”第一经。

2. 第二信经 2. Dutiyasaddhāsuttaṃ

72“诸比丘，比丘若有信而无戒，以此支分，他便未得圆满。因此，应当圆满此一分：‘我如何既有信，又有戒呢？’诸比丘，一旦比丘既有信又有戒，他便以此支分而得圆满。”

“诸比丘，比丘有信、有戒，却不多闻……比丘多闻，却不善于说法……比丘善于说法，却不游化于众中……比丘游化于众中，却不无畏地向大众开示法义……比丘无畏地向大众开示法义，却不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界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比丘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界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却不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在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如此，他在那支分上不圆满。因此，应当圆满那支分，应如此思惟：‘我如何能既有信、有戒、多闻、善于说法、游化于众中、无畏地向大众开示法义，又能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界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并且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在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呢？’”

“诸比丘！当一位比丘有信、持戒、多闻、说法、入众，于众中无畏说法，以身作证超越色界的寂静无色解脱而安住，又以诸漏尽……证智作证、具足安住时，他便以此支分而得圆满。诸比丘！具足此八法的比丘，全然令人净信，于一切行相皆得圆满。”第二经。

3. 第一死随念经 3. Paṭhamamaraṇassatisuttaṃ

73一时，世尊住在那提咖的砖屋。在那里，世尊唤诸比丘：“诸比丘！”比丘们应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诸比丘！若修习、多修习死随念，则有大果、大利益，融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诸比丘！你们修习死随念吗。”

世尊说了这番话后，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修习死随念。”“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我这样思惟：‘啊，愿我能活一日一夜，得以作意世尊的教法，如此我所成就的便可谓多了。’尊者，我便是如此修习死随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又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我这样思惟：‘啊，愿我能活一日，得以作意世尊的教法，如此我所成就的便可谓多了。’尊者，我便是如此修习死随念。”

还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又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我这样思惟：‘啊，愿我能活半日，得以作意世尊的教法，如此我所成就的便可谓多了。’尊者，我便是如此修习死随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能活到食用完一钵食的那段时间，以此期间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所做的确实已很多了。’尊者，我便是这样修习死随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能活到食用完半钵食的那段时间，以此期间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所做的确实已很多了。’尊者，我便是这样修习死随念。”

又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能活到咀嚼吞下四五口食物的那段时间，以此期间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所做的确实已很多了。’尊者，我便是这样修习死随念。”

另一位比丘也对世尊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如何修习死随念呢？”“尊者，我这样想：但愿我能活到嚼下一口食并吞咽的那片刻，用来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确实做了很多。尊者，我如此修习死随念。”

另一位比丘也对世尊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你如何修习死随念呢？”“尊者，我这样想：但愿我能活到入息之后出息、或出息之后入息的那片刻，用来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确实做了很多。尊者，我如此修习死随念。”

如是说时，世尊对诸比丘这样说：“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一日一夜，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一日，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半日，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那么长的时间，恰好够我受用一钵之食，并在这段时间中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那么长的时间，恰好够我受用半钵之食，并在这段时间中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若有比丘如此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那么长的时间，就在能咀嚼吞下四五团食的这段时间里，作意世尊的教法，我确已做了很多。’ 诸比丘！这些比丘可称为‘住于放逸的比丘，为尽诸漏而迟钝地修习死随念’。”

“诸比丘！若有比丘这样修习死念：‘啊，愿我能活过咀嚼、吞下一口食团的时间，在此期间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所成就的，实在很多了。’诸比丘！若有比丘这样修习死念：‘啊，愿我能活过入息后出息，或出息后入息的时间，在此期间作意世尊的教法，那我所成就的，实在很多了。’诸比丘！这些比丘，便被称为‘为漏尽而精勤修习死念、安住于不放逸者’。”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这样学：‘我们将安住于不放逸，为断尽诸漏，精勤修习死念。’诸比丘！你们确实应这样学。” 第三经。

4. 第二死念经 4. Dutiyamaraṇassatisuttaṃ

7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那提咖的砖屋。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中略）……“诸比丘！死念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大利益，趣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

“诸比丘！死念怎样修习、怎样多修习，才能有大果、大利益，趣入不死，以不死为究竟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在白昼过去、黑夜来临时，这样思察：‘我死亡的因缘众多——蛇可能咬我，蝎可能咬我，蜈蚣可能咬我；这便会成为我的死缘，成为我的障碍。或者我可能绊倒跌落；或者我所吃的食物可能损害我；或者胆汁可能紊乱，或者痰液可能紊乱，或者刀风可能紊乱；或者人们可能攻击我，或者非人可能攻击我；这便会成为我的死缘，成为我的障碍。’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这样省察：‘我是否有未断的恶不善法，若在我夜间命终时，这些会成为我的障碍？’”

“诸比丘！如果比丘在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尚有未断的恶不善法，若我在夜间命终，它们必成为障碍。’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当生起增上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转的念与正知。”

“诸比丘！就像衣服已着火、头部已着火的人，为了扑灭衣火或头火，会生起极强烈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念与正知。同样地，比丘们！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也应生起极强烈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念与正知。

“诸比丘！又若比丘在省察时这样了知：‘我没有未断的恶不善法，会在我于夜间命终时成为我的障碍。’那么，比丘们！那位比丘便应依此喜悦与快乐而住，日夜修习诸善法。”

“诸比丘，在此，比丘在夜晚已过、白昼现前之际，如此省察：‘我死亡的因缘众多——蛇可能咬我，蝎子可能螫我，蜈蚣可能螫我；这些都可能成为我的死亡，都可能成为我的障碍。又或者我可能绊倒跌落，我所食的食物可能致病，我的胆汁可能失调，痰可能失调，刀风可能失调，人也可能来侵害我，非人也可能来侵害我；这些都可能成为我的死亡，都可能成为我的障碍。’诸比丘，那位比丘还应这样省察：‘我是否有未断除的恶不善法，倘若我在白天死去，这些恶不善法会成为我的障碍吗？’”

“诸比丘，如果比丘在省察时如此了知：‘我有未断的恶不善法，若我于白昼死去，它们便会成为障碍。’那么，该比丘即应生起强烈的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念与正知，以断除那些恶不善法。”

“诸比丘！犹如衣服着火，或头发着火，为了扑灭那着火之衣、着火之发，他定会生起强烈的意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正念与正知；同样地，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也应当生起强烈的意欲、精进、努力、勇猛、不退、正念与正知。”

“诸比丘！然而，若比丘在审察时这样了知：‘我并没有未断除的恶不善法，这些法若我在白天死去，便会成为障碍。’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便应依此喜与悦而安住，日夜随学于善法。诸比丘！这样修习、这样多修的死随念，有大果报、大利益，以不死为归宿，以不死为究竟。”第四经。

5. 第一成就经 5. Paṭhamasampadāsuttaṃ

75“诸比丘，有这八种成就。哪八种？勤奋成就、守护成就、善友、平衡活命、信成就、戒成就、施舍成就、慧成就。诸比丘，这便是八种成就。”

“在应作的业处勤奋，不放逸而善巧安排；”

“平衡地维持生计，守护所集之财。”

“具足信心、戒行成就的人，慷慨好施而无悭吝；”

他恒常清净其道，得安稳的来世。

“如是此八法，对于具信的在家求者，

由名为真实者所宣说，于两方面带来安乐。

“为现法的利益，也为来世的安乐；

如是，对在家人而言，布施令福德增长。第五经

6. 第二成就经 6. Dutiyasampadāsuttaṃ

76“诸比丘，有八种成就。哪八种？即：勤奋成就、守护成就、善友性、均衡生活、信成就、戒成就、布施成就、慧成就。诸比丘，何为勤奋成就？在此，族姓子凭某种职业维持生计——或耕作、或经商、或牧牛、或射艺、或任王臣、或从事某种技艺——对所操之业，他熟练而不懈怠，具备审察方法的智慧，足以胜任，善能安排。诸比丘，这便名为勤奋成就。

“诸比丘，什么是守护成就？在此，族姓子拥有由勤奋精进所得、以臂力积集、以汗水获得、如法而得来的财富。他通过守护与防护，这样去成就它们：‘如何让我的财富不被国王夺走、不被盗贼夺走、不被火烧毁、不被水冲走、不被不可爱的继承人夺走。’诸比丘，这便称为守护成就。

“诸比丘，什么是善友性？在此，族姓子所居住的村落或城镇中，若有那些具足信、戒、施舍与智慧的居士或居士之子——无论年轻而戒德成熟者，还是年长而戒德成熟者——他便与他们共处、交谈、进行讨论。他随学那些具足信者的信成就，随学那些具足戒者的戒成就，随学那些具足施舍者的施舍成就，随学那些具足慧者的慧成就。诸比丘，这便称为善友性。

“诸比丘，什么是平衡生活？在此，族姓子明瞭财富的收入，也明瞭财富的支出，便安排平衡的活命，不过于豪奢，也不过于窘涩，心中想：‘这样，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存续，我的支出不会超出收入而存续。’诸比丘，好比持秤者或其弟子，提起秤后便知道：‘凭这个重量便下沉，凭这个重量便上扬。’同样地，诸比丘，族姓子知道财富的收入，也知道财富的支出，便安排平衡的活命，不过于豪奢，也不过于窘涩，心中想：‘这样，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存续，我的支出不会超出收入而存续。’诸比丘，如果这位族姓子收入微少，却过着豪奢的生活，人们就会说：‘这位族姓子享用财富，就像吃无花果的人那样。’诸比丘，如果这位族姓子收入丰厚，却过着贫困的生活，人们就会说：‘这位族姓子将会像乞丐一样死去。’诸比丘，既然族姓子明瞭财富的收入，也明瞭财富的支出，他安排平衡的活命，不过于豪奢，也不过于窘涩，心中想：‘这样，我的收入便能超过支出而存续，我的支出不会超出收入而存续。’诸比丘，这便称为平衡生活。

“诸比丘，什么是信具足？诸比丘，在此，族姓子有信，于如来的觉悟深信：“如此，世尊……（中略）……天人师、佛陀、世尊。” 诸比丘，这称为信具足。”

“诸比丘，什么是戒具足？诸比丘，在此，族姓子远离杀生……（中略）……远离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诸比丘，这称为戒具足。

“诸比丘，什么是舍具足？诸比丘，在此，族姓子以离垢、离悭吝之心安住家中……（中略）……乐于应请，乐于布施与分享。诸比丘，这称为舍具足。

“诸比丘，什么是慧具足呢？诸比丘，于此，族姓子具有智慧……（中略）……通达正灭苦之道。诸比丘，这称为慧具足。诸比丘，这就是八种具足。”

“于诸事业中勤励，不放逸而善安排；

“平衡地维持生计，守护所集之财。”

“具足信与戒，慷慨且不悭吝；

他恒常清净其道，得来世的安稳。

“如是此八法，对于具信的在家求者，

由名为真实者所宣说，于两方面带来安乐。

“为现法的利益，也为来世的安乐；

如此，对于在家者，布施令福德增长。第六经

7. 欲经 7. Icchāsuttaṃ

77那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比丘们！”“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诸贤友，有八种人出现于世间。是哪八种呢？贤友，在此，有比丘独居、住于无依的生活时，为了利得而生起欲求。他为利得而奋起、精勤、努力。当他为利得奋起、精勤、努力时，利得却不生起。他因未得利得而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啼哭，陷入痴迷。贤友，这便称为‘比丘住于欲求而行，为利得奋起、精勤、努力，却不得利得，忧愁悲泣，并从正法退失。’”

“再者，诸贤友，当比丘住于远离、无所倚赖时，为利养而生起欲求。他为利养而奋起、努力、精勤。当他为利养而奋起、努力、精勤时，利养生起。他却因那利养而骄逸、放逸，陷于放逸。诸贤友，这称为：‘比丘为利养而有欲求而住，为利养奋起、努力、精勤，得利养已，骄逸放逸，从正法退失。’

“再者，诸贤友，当比丘住于远离、无所倚赖时，为利养而生起欲求。他于利养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当他于利养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时，利养不生起。他因不得利养而忧愁、疲倦、悲泣，捶胸啼哭，陷入迷惘。诸贤友，这称为：‘比丘为利养而有欲求而住，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不得利养，忧愁悲泣，从正法退失。’

“再者，诸贤友，当比丘住于远离、无所倚赖时，为利养而生起欲求。他于利养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当他于利养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时，利养生起。他却因那利养而骄逸、放逸，陷于放逸。诸贤友，这称为：‘比丘为利养而有欲求而住，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得利养已，骄逸放逸，从正法退失。’

“再者，诸贤，当比丘远离而住、过无依生活时，为利得而生起欲求。他奋起、努力、精勤于利得。当他如此奋起、努力、精勤时，利得却不生起。他虽无所得，却不因此忧伤、疲厌、悲泣，不捶胸啼哭，不陷于痴迷。诸贤，这便称为：‘比丘为利得而有欲求而住，奋起、努力、精勤，虽无所得而不忧愁、不悲泣，亦不堕离正法。’”

“再者，诸贤，当比丘远离而住、过无依生活时，为利得而生起欲求。他奋起、努力、精勤于利得。当他如此奋起、努力、精勤时，利得生起。他因有所得而不骄逸、不放逸，不陷于放逸。诸贤，这便称为：‘比丘为利得而有欲求而住，奋起、努力、精勤，有所得而不骄逸、不放逸，亦不堕离正法。’”

“再者，诸贤，当比丘远离而住、过无依生活时，为利得而生起欲求。他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于利得。当他如此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时，利得不生起。他虽无所得，却不因此忧伤、疲厌、悲泣，不捶胸啼哭，不陷于痴迷。诸贤，这便称为：‘比丘为利得而有欲求而住，不奋起、不努力、不精勤，虽无所得而不忧愁、不悲泣，亦不堕离正法。’”

“再者，诸贤友，当比丘独处而住，过着无依的生活时，对利养生起欲求。然而，他并不为利养而奋起、努力、精勤。当他并不为此奋起、努力、精勤时，利养却自然生起。他因所得利养而不骄醉、不放逸、不陷于放逸。诸贤友，此即名为：比丘为利养而有欲求地住，不为利养奋起、努力、精勤，得利养而不骄醉、不放逸、不陷放逸，且不退失善法。诸贤友，此八种人存在于世间，可现见于世间。第七经。

8. 足够经 8. Alaṃsuttaṃ

78那时，具寿舍利弗告诸比丘：……“诸贤友，具足六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亦足以利他。哪六法呢？诸贤友，于此，比丘于善法敏速通达；对听闻之法，能持而不忘；对所持之法，能善察其义；了知义、了知法，而法随法行；言辞善妙，善于表达，具足优雅、清晰、不含糊、能阐明义理的言语；又能为同梵行者开示、劝导、策励、令其欢喜。诸贤友，具足这六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亦足以利他。”

“诸贤友，具足五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亦足以利他。哪五种呢？贤友，于此，比丘于诸善法虽非速疾通达者，然于所闻法堪能忆持，于所持法善观其义，了知义、了知法已而行法随法行，又为善语者……为诸梵行者的教导者……。诸贤友，具足此五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亦足以利他。”

“诸贤友，具足四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不足以利他。哪四种呢？贤友，于此，比丘于善法速能领悟，于所闻法堪能忆持，于所持法善观其义，了知义与法已而行法随法行；然而非善语者……非诸梵行者的教导者……。诸贤友，具足此四法的比丘足以自利，不足以利他。”

“诸贤友，具足四法的比丘足以利他，不足以自利。哪四种呢？贤友，于此，比丘于善法速能领悟，于所闻法堪能忆持，然于所持法不善观其义，非即了知义与法而行法随法行；然而为善语者……为诸梵行者的教导者……。诸贤友，具足此四法的比丘足以利他，不足以自利。”

“诸贤友，具足三法的比丘足以自利，却不足以利他。哪三法呢？诸贤友，在此，比丘于诸善法不能速疾领悟；然而，对所听闻的诸法却有能持之性；于所持受的诸法能审察其义理；了知义理、了知法之后，便依法随行；但却不是善语者……不是诸梵行者的教导者……诸贤友，具足此三法的比丘足以自利，却不足以利他。”

“诸贤友，具足三法的比丘足以利他，却不足以自利。哪三法呢？诸贤友，在此，比丘于诸善法不能速疾领悟；然而，对所听闻的诸法却有能持之性；但于所持受的诸法，不作义理审察；未能了知义、了知法而随法而行；然而是善语者……能令义理得以明了，是为诸梵行者的示导者……。诸贤友，具足此三法的比丘足以利他，却不足以自利。”

“诸贤友，具足二法的比丘足以自利，却不足以利他。哪二法呢？诸贤友，在此，比丘于诸善法不能速疾领悟；对所听闻的诸法亦无受持之性；然于所受持的诸法有义理审察；了知义、了知法后，随法而行；但却不是善语者……不是诸梵行者的教导者……诸贤友，具足此二法的比丘足以自利，却不足以利他。”

“诸贤友，具足二法的比丘足以利益他人，却不足以利益自己。哪二法呢？在此，比丘于善法上并无快速领悟，对所闻之法不具持受的天性，对所持受的法不具义理的审察，也不能了知义理与法之后随法而行；然而，他却是善语者、善于说法者，具足流畅、清晰、无结、能令义理得以了知的语言，并能教导、劝导、鼓励、激励诸梵行者。诸贤友，正是具足这二法的比丘，足以利他，不足以自利。”第八。

9. 衰退经 9. Parihānasuttaṃ

79“诸比丘，有八法导致有学比丘退失。哪八法呢？乐于事务、乐于言谈、乐于睡眠、乐于群聚、不守护根门、饮食不知量、乐于交往、乐于戏论。诸比丘，这八法导致有学比丘退失。”

“诸比丘，此八法可令有学比丘不退失。是哪八法？不乐事务、不乐言谈、不乐睡眠、不乐结交、守护根门、于食知量、不乐交际、乐无戏论。诸比丘，正是此八法能令有学比丘不退失。”第九经。

10. 懈怠精进事经 10. Kusītārambhavatthusuttaṃ

80“诸比丘，有此八种懈怠事。是哪八种？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应做一事。他这样想：‘我有事要做，做时身体便会疲劳。且让我躺下。’他便躺下，不发起精进，为证得未证得的，为证悟未证悟的，为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是第一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已作了劳作。他这样想：‘我作了劳作，身体因劳作而疲劳。让我躺下吧。’他便躺下，不发起精进，为证得未证得的，为获得未获得的，为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是第二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应行道路。他这样想：‘我有道路要行，行走时身体将感疲劳。让我躺下吧。’他便躺下，不发起精进，为证得未证得的，为获得未获得的，为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是第三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已行了路。他这样想：‘我行了路，行路时身体已感疲劳。让我躺下吧。’他便躺下，不发起精进，为证得未证得的，为获得未获得的，为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是第四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入村或镇乞食，未能获得粗食或细食以满足所需。他便想：‘我入村或镇乞食，未能获得粗食或细食以满足所需，身体疲倦，不堪作业。我且躺卧。’他躺卧下来，不策励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五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入村或镇乞食，获得了粗食或细食以满足所需。他便想：‘我入村或镇乞食，获得了粗食或细食以满足所需，身体沉重，不堪作业，犹如饱食豆子一般。我且躺卧。’他躺卧下来，不策励精进……诸比丘，这是第六种懈怠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生起轻微的病。他便想：‘我生起了这轻微的病，理当躺卧。我且躺卧。’他躺卧下来，不策励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七种懈怠事。”

“复次，诸比丘，有比丘病愈，方从病中康复不久。他便这样想：‘我大病初愈，身体尚虚，不堪用功，我且躺卧休息吧。’他便躺卧，不发起精进，以证得所未证得的、达到所未达到的、实证所未实证的。诸比丘，这是第八种懈怠事。诸比丘，这便是八种懈怠事。”

“诸比丘，有八种精进事。哪八种呢？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将有应做的工作。他便这样想：‘我将有工作要做，若做工作时，便难以系念诸佛的教诫。且让我预先发起精进，为得所未得、证所未证、实现所未实现。’他便发起精进，为得所未得、证所未证、实现所未实现。诸比丘，这是第一种精进事。”

“复次，诸比丘，有比丘已做了工作。他便这样想：‘我已做了工作。然而做工作时，我未能系念诸佛的教诫。且让我发起精进，为得所未得、证所未证、实现所未实现。’他便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二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有段路须行。他这样想：‘我将有段路须行。然而在行路之时，不易作意于诸佛的教法。让我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三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已经行过了一段路。他这样想：‘我行了一段路。而在行路时，未能作意于诸佛的教法。让我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四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在村落或城镇次第乞食，不论粗食或细食，都未得饱足。他这样想：‘我在村落或城镇次第乞食，不论粗食或细食，都未得饱足。我身体轻快、堪任精进。让我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五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在村落或城镇乞食，获得粗食或细食，尽其饱足。他心想：‘我在村落或城镇乞食，得到了粗食或细食，饱足尽兴。我的身体强壮适合作业，我应当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六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患上轻微的病。他心想：‘我患上了这轻微的病。然而此病有可能加重，我应当预先发起精进……’诸比丘，这是第七种精进事。”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从病中痊愈，病愈未久。他心想：‘我从病中痊愈，病愈未久。然而此病仍可能复发。我应当预先发起精进，为获得未得的，为达到未达的，为作证未作证的。’他便发起精进，为获得未得的，为达到未达的，为作证未作证的。诸比丘，这是第八种精进事。诸比丘，这些便是八种精进事。”第十经。

其摄颂：

二信、二死随念，及二成就；

欲贪、不满足、退失，这些是懈怠与精进的因缘。

1. 念正知经

（九） 第四 念品 (9) 4. Sativaggo

1. 念与正知经 1. Satisampajaññasuttaṃ

81“诸比丘，若无念与正知，则于缺失念与正知者，惭与愧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惭与愧，则于缺失惭与愧者，诸根律仪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诸根律仪，则于缺失诸根律仪者，戒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戒，则于缺失戒者，正定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正定，则于缺失正定者，如实智见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如实智见，则于缺失如实智见者，厌离与离贪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厌离与离贪，则于缺失厌离与离贪者，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告失坏。诸比丘，犹如一棵树，若其枝叶不具足，则嫩皮不得圆满，树皮、木质乃至心材，亦不得圆满。同样地，诸比丘，若无念与正知，则于缺失念与正知者，惭与愧的近因便告失坏；若无惭与愧，则于缺失惭与愧者，诸根律仪的近因便告失坏……乃至……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告失坏。”

“诸比丘，若有念与正知，则于具足念与正知者，惭与愧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惭与愧，则于具足惭与愧者，诸根律仪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诸根律仪，则于具足诸根律仪者，戒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戒，则于具足戒者，正定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正定，则于具足正定者，如实智见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如实智见，则于具足如实智见者，厌离与离贪的近因便得圆满。若有厌离与离贪，则于具足厌离与离贪者，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得圆满。诸比丘，犹如一棵树，若其枝叶具足，则嫩皮得以圆满，树皮、木质乃至心材，亦皆圆满。同样地，诸比丘，若有念与正知……乃至……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得圆满。第一经。

2. 布尼亚经 2. Puṇṇiyasuttaṃ

82那时，具寿布尼亚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於一旁的具寿布尼亚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说法对如来有时显现，有时不显现？”“布尼亚，若比丘有信心，却不前往，说法对如来便不显现。布尼亚，若比丘有信心且前往，说法对如来便显现。然而，布尼亚，若比丘有信心并前往，却不亲近；或亲近却不请问；或请问却不倾耳听法；或倾耳听法后却不受持所闻之法；或受持法后却不审察所持诸法的义理；或审察义理后，却不了知义、了知法而随法而行，说法对如来便不显现。”

“然而，布尼亚，若比丘有信心，也前往、亲近、请问、倾耳听法、受持所闻之法、审察所持诸法的义理，且了知义、了知法后随法而行，如来的说法便完全清晰。布尼亚，具足此八法，如来的说法即是全然清晰。”第二经。

3. 根本经 3. Mūlakasuttaṃ

83“诸比丘！如果其他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一切法以何为根？一切法从何而生？一切法从何集起？一切法汇归于何？一切法以何为首？一切法以何为依？一切法以何为上？一切法以何为心髓？’诸比丘！被这样询问时，你们应当怎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以世尊为导，以世尊为依归。尊者！善哉！愿世尊开示此中所说的义理。诸比丘听了世尊的教说，就会信受奉持。”

“那么，诸比丘！我将说，你们要听！要善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诸比丘！如果其他外道游方者如此问：‘贤友！一切法以什么为根，一切法从什么生，一切法从什么集起，一切法汇归于什么，一切法以什么为首，一切法以什么为主，一切法以什么为上，一切法以什么为核心？’诸比丘！如此被问，你们应如此回答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贤友！一切法以欲为根，一切法从作意生，一切法从触集起，一切法汇归于受，一切法以定为首，一切法以念为主，一切法以慧为上，一切法以解脱为核心。’诸比丘！如此被问，你们应如此回答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第三经。

4. 盗贼经 4. Corasuttaṃ

84“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大盗，很快会被擒获，不能久存。哪八支？攻击不攻击者，取光无遗，杀害妇女，玷污少女，抢劫出家人，劫夺王库，在过于靠近处作案，不善藏匿。诸比丘！具足这八支的大盗，很快会被擒获，不能久存。”

“诸比丘！具足八支的大盗，不会很快被擒获，能够长久存续。哪八支？不殴打不应打者，不取光无遗，不杀害妇女，不玷污少女，不抢劫出家人，不劫夺王库，不在过于靠近处作案，善于藏匿。诸比丘！具足这八支的大盗，不会很快被擒获，能够长久存续。”第四经。

5. 沙门经 5. Samaṇasuttaṃ

85“比丘们，‘沙门’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婆罗门’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明者’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医师’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无垢者’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离垢者’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智者’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比丘们，‘解脱者’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

“沙门所应证得的，婆罗门所应圆满的，

明者所应证得的，无上医师所应证的——

“此是无垢者所应证得，是离垢者所应证得的清净；

此是智者所应证得，是解脱者所应证得的无上。

“我已战胜诸战，已得解脱的我，解放诸缚。

我为龙象，已得最上之调伏，是无学，已般涅槃。”第五经。

6. 名声经 6. Yasasuttaṃ

86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憍萨罗国游行，来到憍萨罗人名为伊车能伽罗的婆罗门村。世尊便住下在伊车能伽罗的伊车能伽罗林园中。伊车能伽罗的婆罗门居士们听到消息：“沙门乔达摩，释迦子，从释迦族出家，已到达伊车能伽罗，正住在伊车能伽罗的伊车能伽罗林园。关于尊贵的乔达摩大师，如此美好的名声传扬开来：‘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中略）……得见这样的阿拉汉，实为善哉。’”

那时，伊车能伽罗的婆罗门居士们于那夜过后，携带了丰盛的副食与主食，前往伊车能伽罗林丛；到达后，他们站在外门廊处，发出高声喧嚣。当时，具寿那耆多正担任世尊的侍者。于是，世尊对具寿那耆多说：“那耆多，这些发出大声喧哗的是谁？莫不是渔夫们在分鱼？”“世尊，那是伊车能伽罗的婆罗门居士们，他们带着丰盛的副食与主食，站在外门廊，正是为了世尊与比丘僧团而来。”“那耆多，愿我不与名声相遇，也不让名声与我相遇。那耆多，若有人不能随意地、无困难地、无艰辛地获得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他才会去受用那污秽之乐、睡眠之乐、利养恭敬与名闻之乐；而我正是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的随意获得者、无困难获得者、无艰辛获得者。”

“世尊，现在恳请世尊应允。请善逝应允。世尊，如今正是应允的时候了。世尊，如今无论世尊前往何处，城镇与乡村的婆罗门居士们都会心向那里。世尊，正如同天降滂沱大雨时，雨水顺着低处流淌；同样地，世尊，如今无论世尊前往何处，城镇与乡村的婆罗门居士们也都会心向那里。这是什么缘故呢？世尊，因为世尊的戒与慧正是如此。”

“那耆多，愿我不与名声相遇，也不让名声与我相遇。那耆多，若有人不能随意地、无困难地、无艰辛地获得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他才会去接受那污秽之乐、睡眠之乐、利养恭敬与名闻之乐；而我正是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的随意获得者、无困难获得者、无艰辛获得者。”

“那耆多，某些天人尚且不能随意、无难、无劳地证得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而我正是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的随意证得者、无难证得者、无劳证得者。那耆多，即使是对你们这样聚集相会、过着群居生活的人，我也会这样想：‘这些尊者们确实不能随意、无难、无劳地证得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吧，而我正是这出离乐、远离乐、寂止乐、正觉乐的随意证得者、无难证得者、无劳证得者。正因如此，这些尊者们才聚集相会，过着群居的生活。’

“那耆多，在这里，我看见比丘们互相用手指戳弄，嬉笑玩闹。那耆多，那时我便这样想：‘这些具寿必定不能随意、无难、不费艰辛地获得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与正觉之乐，而我能获得。所以他们才互相用手指戳弄，嬉笑玩闹。’

“那耆多，在此，我见到一些比丘饱食至腹满胀满之后，沉湎于躺卧之乐、侧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那耆多，我这样想：‘这些具寿确实未能随意地、无困难地、无艰辛地获得此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而我是出离之乐、远离之乐、寂止之乐、正觉之乐的随意获得者、无困难获得者、无艰辛获得者。然而，这些具寿饱食至腹满胀满之后，却沉湎于躺卧之乐、侧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

“那耆多，于此，我见有住于村边的比丘正入定而坐。那耆多，我便这样想：‘如今，园丁或沙弥将去侍奉这位具寿，这会令他退失此定。’那耆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村边住感到不悦。”

“那耆多，于此，我见有住阿兰若的比丘在林野中坐着瞌睡。那耆多，我便这样想：‘这位具寿消除此睡眠的疲劳后，将唯独把心导向“林野想”的单一境。’那耆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林野住感到欢喜。”

“那耆多，于此，我见有住阿兰若的比丘在林野中未入定而坐。那耆多，我便这样想：‘这位具寿将令未得定的心得定，或将守护已得定的心。’那耆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林野住感到欢喜。”

“那耆多，我见到一位住阿兰若的比丘，在林野中入定而坐。那耆多，我这样想：‘现在这位具寿将使未解脱的心解脱，或将守护已解脱的心。’那耆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林野住感到欢喜。”

“那耆多，我见到一位住村边的比丘，获得衣、食、坐卧处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等利养。他贪求那利养、恭敬与名声，便舍弃独坐，舍弃林野、森林、边地与寂静的坐卧处；他转入村落、城镇或王都而住。那耆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村边住不感到欢喜。

“那耆多，我见到一位住林野的比丘，获得衣、食、坐卧处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等利养。他谢绝那利养、恭敬与名声，不舍独坐，不舍林野、森林、边地与寂静的坐卧处。那耆多，因此我对那位比丘的林野住感到欢喜。

“那耆多，当我走在旅途路上，前后都不见任何人时，那时，即便是大小便这样的事，我也感到安乐。” 第六经。

7. 覆钵经 7. Pattanikujjanasuttaṃ

87“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八支的近事男行覆钵。是哪八支呢？为令比丘们得不到利养而奔走，为损害比丘们而奔走，为令比丘们失去住处而奔走；辱骂、毁谤比丘；离间比丘之间的关系；说佛陀的过失、说法的过失、说僧团的过失。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这八支的近事男行覆钵。”

“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八法的近事男行仰钵。哪八法呢？不致力于使诸比丘无所得，不致力于损害诸比丘，不致力于使诸比丘失去住所，不辱骂、诽谤诸比丘，不离间诸比丘，赞叹佛、赞叹法、赞叹僧。诸比丘，僧团若愿意，可对具足此八法的近事男行仰钵。”第七经。

8. 应告不信经 8. Appasādapavedanīyasuttaṃ

88“诸比丘，诸近事男若愿意，可对具足八法的比丘表示不信。哪八法呢？致力于使在家人无所得，致力于损害在家人，辱骂、诽谤在家人，离间在家人，说佛的过失、说法的过失、说僧团的过失，以及见他行于非行处。诸比丘，诸近事男若愿意，可对具足此八法的比丘表示不信。

“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在家近事男若有意，可对他表达净信。哪八种呢？他不为在家人图谋不利，不为在家人图谋无义，不辱骂、诽谤在家人，不在在家人之间挑拨离间，赞叹佛陀，赞叹正法，赞叹僧团，并且在行处受人见知。诸比丘，具足这八法的比丘，在家近事男若有意，可对他表达净信。第八经。

9. 下意羯磨经 9. Paṭisāraṇīyasuttaṃ

89“诸比丘，具足八法的比丘，僧团若有意，应对他作呵责羯磨。哪八种呢？他为在家人求取不利，为在家人求取无义，辱骂、诽谤在家人，在在家人之间挑拨离间，诋毁佛陀，诋毁正法，诋毁僧团，不履行在家人的如法承诺。诸比丘，具足这八法的比丘，僧团若有意，应对他作呵责羯磨。

“诸比丘，若僧团愿意，可对具足八法的比丘解除下意羯磨。是哪八法呢？不致力于令在家人无利益，不致力于令在家人无义利，不辱骂、诽谤在家人，不离间在家人，赞叹佛陀，赞叹法，赞叹僧伽，并履行对在家人的如法承诺。诸比丘，若僧团愿意，应对具足此八法的比丘解除下意羯磨。”第九。

10. 正行经 10. Sammāvattanasuttaṃ

90“诸比丘，被处以罪处所羯磨（转重羯磨）的比丘，应于八法正行：不应授人具足戒，不应与人依止，不应令沙弥侍奉，不应接受教诫比丘尼的委任，纵受委任亦不应教诫比丘尼，不应接受任何僧团的委任，不应被安置于任何职位，亦不应以该根本（罪）为由令其出罪。诸比丘，被处以罪处所羯磨（转重羯磨）的比丘，应于此八法中正行。”第十。

其摄颂：

念、满、根本，盗贼沙门为第五；

名声、钵与净信，以及下意羯磨与行持。

5. 沙门品

（十）第五 沙门品 (10) 5. Sāmaññavaggo

91-116那时，近事女菩贾、西黎玛、巴度玛、苏塔那、摩奴迦、乌答罗、牟塔、差摩、卢吉、准地、宾比、苏玛那、末利、帝思、帝思之母、首那、首那之母、卡那、卡那之母、乌答罗难陀之母、毗舍佉弥迦罗之母、驼背近事女库朱答罗、近事女娑摩婆提、果离女苏波婆萨、近事女须卑，以及女居士那酤罗之母。

11. 贪略说

117“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八法。哪八种？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八法。”

118“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八法。哪八种？内有色想者，于外见诸色，或好或丑，有限量，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内有色想者，于外见诸色，或好或丑，无有量，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内无色想者，于外见诸色，或好或丑，有限量，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内无色想者，于外见诸色，或好或丑，无有量，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内无色想者，于外见青色、青相、青光之色，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见黄色、黄相、黄光之色……见红色、红相、红光之色……见白色、白相、白光之色，征服他们后，便作‘我知、我见’之想。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八法。”

119“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八法。哪八种？有色者观色；内无色想者于外观色；唯胜解净；完全超越色想，灭没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无边’，证入并安住于虚空无边处；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了知‘识无边’，证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证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证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并安住于想受灭。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八法。”

120-146“诸比丘！为了遍知贪，为了遍尽贪，为了舍断贪，为了灭尽贪，为了消失贪，为了离贪，为了灭贪，为了施舍贪，为了舍遣贪……应当修习这八法。”

147-626“为了证知嗔，为了证知痴，为了证知忿，为了证知恨，为了证知覆，为了证知恼，为了证知嫉，为了证知悭，为了证知诳，为了证知谄，为了证知傲，为了证知激愤，为了证知慢，为了证知过慢，为了证知醉，为了证知放逸；为了遍知，为了遍尽，为了舍断，为了灭尽，为了消失，为了离贪，为了灭，为了施舍，为了舍遣……应当修习这八法。”

1. 正觉品

1. 第一组五十经 1. Paṭhamapaṇṇāsakaṃ

1. 等觉经 1. Sambodhi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若有其他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们，修习觉支法的近因是什么？’若被这样问，诸比丘，你们应当如何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比丘们听闻世尊的教导后，将会受持。”

“既然这样，诸比丘，谛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是，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若其他外道的游方者这样问道：‘贤友们，修习诸觉支分法的近因是什么？’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

“‘贤友们，在此，比丘有善友、善同伴、善知识。贤友们，这是修习诸觉支分法的第一近因。’

“‘再者，贤友们，比丘具足戒行，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正行与行处具足，于微细罪过见怖畏，受持学处而修学。贤友们，这是修习诸觉支分法的第二近因。’

“再者，贤友们，若有一种语言能削减烦恼、助成心开解，即：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不杂住论、发起精进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比丘对如此类的语言，随欲即得，不难不费。贤友们，这是修习诸觉支分法的第三近因。

“再者，贤友们，比丘精进安住，为断除不善法、为圆满善法，策励有力，坚毅精勤，于诸善法不舍其轭。贤友们，这是修习诸觉支分法的第四近因。

“再者，贤友们，比丘具足智慧，他具备了能通达生灭的智慧——那是圣者的、能洞彻的、能正确导向苦灭尽的智慧。贤友们，这是修习诸觉支分法的第五近因。”

“诸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同行的比丘，当可期待于此事：他将成为持戒者，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到怖畏，受持诸学处而修学。

“诸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同行的比丘，当可期待于此事：他将随愿而得、不难而得、不费劬劳而得那能削减烦恼、适于开显心的谈论，也就是——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不杂居论、发起精进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

“诸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同行的比丘，当可期待于此事：他将精勤而住，为了断除不善法、为了成就善法，具足力量，坚定精进，于诸善法不舍其轭。

“诸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同行的比丘，可预期他将成就智慧，具足洞彻生灭、圣洁、敏锐、能正尽苦之慧。

“再者，诸比丘，那位比丘在这五法上安立之后，更应修习四法：为断贪，应修不净；为断嗔恚，应修慈；为断寻思，应修入出息念；为拔除“我是”慢，应修无常想。诸比丘，常作无常想者，无我想便得安立；有无我想者，即能根除“我是”慢，于现法证得涅槃。”第一。

2. 依止经 2. Nissayasuttaṃ

2时，有一位比丘来诣世尊处，……退坐一面，彼比丘白世尊言：“尊者，常言‘具足依止、具足依止’。尊者，比丘如何可称具足依止者？”“比丘，若比丘依止于信，断除不善，修习善法，彼之不善即得断除。若依止于惭，断除不善，修习善法，彼之不善即得断除。若依止于愧，断除不善，修习善法，彼之不善即得断除。若依止于精进，断除不善，修习善法，彼之不善即得断除。若依止于慧，断除不善，修习善法，彼之不善即得断除。彼比丘之不善已断除、善断除，乃以圣慧所见而断除。”

“比丘，依此五法而立后，更应依四法而住。哪四法？比丘，此处，比丘经审察后亲近一法，经审察后忍受一法，经审察后回避一法，经审察后遣除一法。比丘，如是，比丘即为具足依止者。”第二经。

3. 弥醯经 3. Meghiyasuttaṃ

3一时，世尊住在查利咖的查利咖山。那时，具寿弥醯是世尊的侍者。具寿弥醯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具寿弥醯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想进入詹都村托钵。”“弥醯，你既觉时宜，便去吧。”

那时，具寿弥醯于清晨时分，着衣持钵，进入詹都村托钵。在詹都村托钵后，食毕，从托钵处返回，前往克米咖喇河岸。具寿弥醯在克米咖喇河岸经行游步时，望见一片令人喜悦、可爱的芒果园。望见后，他这样想：“这片芒果园确实令人喜悦、可爱，足以让发心精勤的善男子安住精勤。若世尊允许，我便来这片芒果园精勤。”

这时，具寿弥醯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具寿弥醯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于清晨时分，着衣持钵，进入詹都村托钵。在詹都村托钵后，食毕，从托钵处返回，前往克米咖喇河岸。尊者，我在克米咖喇河岸经行游步时，望见一片令人喜悦、可爱的芒果园。望见后，我这样想：‘这片芒果园确实令人喜悦、可爱，足以让发心精勤的善男子安住精勤。若世尊允许，我便来这片芒果园精勤。’若世尊允许，我即前往那片芒果园精勤。”“弥醯，请暂且稍待，我此时身边无人，待有其他比丘来时再说。”

具寿弥醯第二次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世尊已无更应作之事，于已作再无增益；尊者！而我仍有更应作之事，于已作还有增益。若世尊允许，我愿前往那片芒果园精勤。”“弥醯，你且稍候，我现在独自一人，待有其他比丘到来时再说。”

具寿弥醯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世尊已无更应作之事，于已作再无增益；尊者！而我仍有更应作之事，于已作还有增益。若世尊允许，我愿前往那片芒果园精勤。”“弥醯，说到‘精勤’，我又能说什么呢？弥醯，现在你认为是时候，就去做吧。”

于是，具寿弥醯从座起身，礼敬世尊，右绕之后，便向那片芒果园走去。到达后，进入芒果园，坐在一棵树下作日间静坐。那时，具寿弥醯在芒果园安住时，心中大多生起三种恶不善寻，即：欲寻、瞋恚寻、害寻。于是，具寿弥醯这样想：“真是不可思议！真是未曾有！我凭信心从在家出家，过着非家的生活，却仍被这三种恶不善寻所侵袭——欲寻、瞋恚寻、害寻。”

那时，具寿弥醯去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顶礼世尊，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具寿弥醯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住在那片芒果园时，大多数时候，有三种恶不善寻生起，也就是：欲寻、嗔恚寻、加害寻。尊者，我心中便生起这样的念头：‘实在是稀有！实在是未曾有！我们怀着信心从在家出家而为无家者，却仍被这三种恶不善寻——欲寻、嗔恚寻、加害寻——所缠绕。’”

“弥醯，对于未成熟的心解脱，有五法能令它趋于成熟。哪五种呢？弥醯，在此，比丘有善友、善同伴、善同行者。弥醯，这是令未成熟的心解脱趋于成熟的第一法。

“再者，弥醯，比丘具足戒行，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正行与行处圆满，于微细罪过亦见怖畏，受持诸学处而修学。弥醯，对于未成熟的心解脱，这是令其成熟的第二法。

“再者，弥醯，凡能削减烦恼、善开觉心的谈论，即：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不杂住论、发勤精进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比丘对此类谈论随意即得、不难获得、不费辛苦而获得。弥醯，对于未成熟的心解脱，这是令其成熟的第三法。

“再者，弥醯，比丘安住于精进，为断除不善法、为成就善法，坚韧有力，精勤坚固，于诸善法不舍重担。弥醯，对于未成熟的心解脱，这是令其成熟的第四法。

“再者，弥醯，比丘有智慧，具足通达生灭的圣慧——那洞察而正导向苦尽的智慧。弥醯，对于尚未成熟的心解脱，这第五法能令其成熟。

“弥醯，对于一位有善友、善同伴、善交往的比丘，应可预期：‘他将具足戒行……（中略）……受持而修学诸学处。’

“弥醯，对于一位有善友、善同伴、善交往的比丘，应可预期：‘凡是那种能削减烦恼、有益于心开显的言论，即：少欲论……（中略）……解脱智见论，他将随心所欲而得、不难而得、无艰难而得。’

“弥醯，对于拥有善友、善伴、善同伴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精进发起而安住……于诸善法不舍其责任。’

“弥醯，对于拥有善友、善伴、善同伴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具足智慧……即那导向正确灭苦的智慧。’

“再者，弥醯，那位比丘在这五法中安住之后，应当更进一步修习四法：为舍断贪，应修习不净；为舍断嗔恚，应修习慈；为断除寻，应修习入出息念；为根除‘我是’慢，应修习无常想。弥醯，具足无常想者，无我想便得安立；具足无我想者，便能根除‘我是’慢，就在现法之中证得涅槃。”第三经。

4. 难陀迦经 4. Nandakasuttaṃ

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难陀迦在集会堂以法语开示、劝导、策励，令比丘们欢喜。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宴坐起身，前往集会堂；到了之后，站在门外廊旁，等待开示结束。世尊知道开示结束，便咳嗽一声，叩击门闩。那些比丘为世尊开了门。

那时，世尊进入集会堂，在已设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具寿难陀迦这样说：“难陀迦，你为比丘们所说的这篇法谈实在很长。我站在门外廊旁等候开示结束时，背脊都感到疲累了。”

如是语已，具寿难陀迦面露愧色，对世尊说道：“尊者，我们并不知道‘世尊站在门外门廊处’。尊者，若我们知道‘世尊站在门外门廊处’，便不会说这么多话了。”

那时，世尊了知具寿难陀迦面露愧色，便对具寿难陀迦说：“善哉，善哉，难陀迦！难陀迦，你们这些善男子依着信心，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如此共坐谈论法义，正是恰当的。难陀迦，你们聚在一起时，有两件事可做：谈论法义，或保持圣者的沉默。难陀迦，若一位比丘有信，却不具戒，那他在这方面便不圆满。因此，他应圆满这一点：‘我如何才能既有信，又具戒呢？’难陀迦，当比丘既有信又具戒时，他在这方面便圆满了。

“难陀迦，若一位比丘有信、具戒，却未获得内心之定，那他在这方面便不圆满。因此，他应圆满这一点：‘我如何才能既有信、具戒，又获得内心之定呢？’难陀迦，当比丘既有信、具戒，又获得内心之定时，他在这方面便圆满了。”

“难陀迦，一位比丘有信、有戒，获得了内在的心定，却未获得增上慧法观。这样，他在那一支上还不圆满。难陀迦，譬如一种四足众生，它的一条腿短小羸弱，如此，它便在那支上不圆满。同样地，难陀迦，比丘有信、有戒，获得了内在的心定，却未获得增上慧法观，这样，他在那一支上还不圆满。因此，应当圆满那支，应这样思惟：‘我如何能既有信、有戒，获得内在的心定，又获得增上慧法观？’”

“难陀迦，当比丘有信、有戒，获得了内在的心定，也获得了增上慧法观时，他便在那支上获得圆满。”世尊这样宣说。说完之后，善逝从座起身，进入住所。

那时，具寿难陀迦在世尊离去后不久，便对比丘们说：“诸位具寿，方才世尊以四足为喻，开示了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后，从座起身，进入住所。他说：‘难陀迦，比丘有信而无戒，这样，他在那支上不圆满。因此，应当圆满那支，应这样思惟：我如何能既有信，又有戒。难陀迦，当比丘既有信又有戒时，他便在那支上获得圆满。难陀迦，比丘有信、有戒，却未获得内在的心定……获得了内在的心定，却未获得增上慧法观，这样，他在那支上不圆满。难陀迦，譬如一种四足众生，它的一条腿短小羸弱，如此，它便在那支上不圆满。同样地，难陀迦，比丘有信、有戒，获得了内在的心定，却未获得增上慧法观，这样，他在那支上不圆满。因此，应当圆满那支，应这样思惟：我如何能既有信、有戒，获得内在的心定，又获得增上慧法观。难陀迦，当比丘既有信、有戒，获得了内在的心定，也获得了增上慧法观时，他便在那支上获得圆满。’”

“贤友们，适时听闻法、适时讨论法，有这五种利益。哪五种呢？贤友们，在此，比丘为诸比丘说法——初善、中善、后善，既有义理又有文句，显示皆尽圆满、全然清净的梵行。无论比丘以何等样的方式为诸比丘说法——初善、中善、后善，既有义理又有文句，显示皆尽圆满、全然清净的梵行，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为导师所喜爱、所欢喜、所尊重、所取法。贤友们，这便是适时听闻法、适时讨论法的第一种利益。”

“贤友们，再者，比丘为诸比丘说法——初善、中善、后善，既有义理又有文句，显示皆尽圆满、全然清净的梵行。无论比丘以何等样的方式为诸比丘说法——初善……显示梵行，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对那法亲身体验其义、亲身体验其法。贤友们，这便是适时听闻法、适时讨论法的第二种利益。”

“贤友们，再者，比丘为诸比丘说法——初善、中善、后善，既有义理又有文句，显示皆尽圆满、全然清净的梵行。无论比丘以何等样的方式为诸比丘说法——初善……显示梵行，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在那法中，以慧通达并以慧见此法的甚深义理。贤友们，这便是适时听闻法、适时讨论法的第三种利益。”

“诸具寿，再者，有比丘为诸比丘说法，所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文句，开示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诸具寿，比丘如是说法时，同梵行者便对他生起更深的尊重：‘这位具寿必定已证得，或正趣向于证得。’诸具寿，这是依时闻法、依时论法的第四种利益。”

“诸贤友，再者，有比丘为诸比丘说法，所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开示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诸贤友，比丘如是说法时，那些有学、心意尚未圆满成就、安住于希求无上离轭安稳的比丘，听闻这些法后，便为得所未得、证所未证、作证所未作证而策励精进。而那些阿拉汉、漏尽者、梵行已立者、所作已办者、已卸重担者、已达自利者、有结已尽者、以正智解脱者，听闻这些法后，则只为现法安乐住而安住。诸贤友，这是依时闻法、依时论法的第五种利益。诸贤友，这些便是依时闻法、依时论法的五种利益。” 第四经。

5. 力经 5. Balasuttaṃ

5“诸比丘，有这四种力。哪四种？慧力、精进力、无过失力、摄受力。诸比丘，什么是慧力？哪些法是善、被认定为善，哪些法是不善、被认定为不善；哪些法有过失、被认定为有过失，哪些法无过失、被认定为无过失；哪些法是黑、被认定为黑，哪些法是白、被认定为白；哪些法应亲近、被认定为应亲近，哪些法不应亲近、被认定为不应亲近；哪些法不适于圣者、被认定为不适于圣者，哪些法适于圣者、被认定为适于圣者——对这些法，以慧善加分别、善加了知。诸比丘，这便称为慧力。

“诸比丘，什么是精进力？哪些是不善法、被认定为不善，哪些是有过失法、被认定为有过失，哪些是黑法、被认定为黑，哪些是不应亲近法、被认定为不应亲近，哪些是不适于圣者法、被认定为不适于圣者——为了断除这些法，他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勤奋。哪些是善法、被认定为善，哪些是无过失法、被认定为无过失，哪些是白法、被认定为白，哪些是应亲近法、被认定为应亲近，哪些是适于圣者法、被认定为适于圣者——为了获得这些法，他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勤奋。诸比丘，这便称为精进力。

“诸比丘，什么是无过失力？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具足无过失的身业，具足无过失的语业，具足无过失的意业。诸比丘，这便称为无过失力。

“诸比丘，什么是摄受力？诸比丘，有这四种摄受事——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诸比丘，布施中最上的，即是法施。诸比丘，爱语中最上的，即是对有意欲、倾心谛听者反复说法。诸比丘，利行中最上的，即是劝导、安立、确立无信者于信具足，劝导、安立、确立破戒者于戒具足，劝导、安立、确立悭吝者于舍具足，劝导、安立、确立劣慧者于慧具足。诸比丘，同事中最上的，即是入流者与入流者同事，一来者与一来者同事，不来者与不来者同事，阿拉汉与阿拉汉同事。诸比丘，这便称为摄受力。诸比丘，这就是四种力。

“诸比丘，具足这四种力的圣弟子，已超越五种怖畏。哪五种？活命怖畏、恶名怖畏、众中怯懦怖畏、死亡怖畏、恶趣怖畏。诸比丘，那位圣弟子如此省察：‘我不畏惧活命怖畏。我为何要畏惧活命怖畏？我具有四种力——慧力、精进力、无过力、摄受力。劣慧者才应畏惧活命怖畏；懈怠者才应畏惧活命怖畏；身业、语业、意业有过者才应畏惧活命怖畏；不摄受者才应畏惧活命怖畏。我不畏惧恶名怖畏。我不畏惧众中怯懦怖畏。我不畏惧死亡怖畏。我不畏惧恶趣怖畏。我为何要畏惧恶趣怖畏？我具有四种力——慧力、精进力、无过力、摄受力。劣慧者才应畏惧恶趣怖畏；懈怠者才应畏惧恶趣怖畏；身业、语业、意业有过者才应畏惧恶趣怖畏；不摄受者才应畏惧恶趣怖畏。’诸比丘，具足这四种力的圣弟子，已超越这五种怖畏。”第五经。

6. 亲近经 6. Sevanāsuttaṃ

6当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人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贤友，衣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贤友，钵食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贤友，住所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贤友，村镇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贤友，国土地方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

“‘贤友，人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这话是因何而说的呢？若知某人：‘我亲近此人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出家者应得的生活资具——衣、钵食、住所、病者所需的医药，这些皆难以获得；我为此义从在家而出家，那沙门的旨趣却不能圆满成就。’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应于夜间或白天，不告知、不告假便离去，不应追随。”

“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应当了知：‘亲近此人时，我的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而出家者所应得的衣、食、住所和病者医药等生活资具，虽不费力便可获得，但我从在家出家为无家的沙门义却不能修习圆满。’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即使不告而别，也应离开他，不应跟随他。”

“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应当了知：‘亲近此人时，我的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而出家者所应得的衣、食、住所和病者医药等生活资具，虽获得艰难，但我从在家出家为无家的沙门义却能修习圆满。’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即使经过省思筹量，也应跟随他，不应离开他。”

“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应当了知：‘亲近此人时，我的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而出家者所应得的衣、食、住所和病者医药等生活资具，不费力便可获得，我从在家出家为无家的沙门义也能修习圆满。’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应当终生跟随，不应离开，即使被驱逐，也不应离去。‘诸贤友，人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者与不应亲近者’，正是为此因缘而如此说。”

“诸贤友，衣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如是所说，缘何而说？此中，若知某衣：我受用此衣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减，如此之衣不应受用。此中，若知某衣：我受用此衣时，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如此之衣应当受用。“诸贤友，衣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凡如是所说，即是缘此而说。

“诸贤友，食物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如是所说，缘何而说？此中，若知某食物：我受用此食物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减，如此之食物不应受用。此中，若知某食物：我受用此食物时，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如此之食物应当受用。“诸贤友，食物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凡如是所说，即是缘此而说。

“诸贤友，住所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如是所说，缘何而说？此中，若知某住所：我受用此住所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减，如此之住所不应受用。此中，若知某住所：我受用此住所时，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如此之住所应当受用。“诸贤友，住所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凡如是所说，即是缘此而说。

“诸贤友，对村镇也应从两方面来了知：有应亲近的，也有不应亲近的。”确实有过这样的说法。这是出于什么缘故而说的呢？于此，若了知某个村镇：“我亲近此村镇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村镇不应亲近。于此，若了知某个村镇：“我亲近此村镇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村镇则应亲近。“诸贤友，对村镇也应从两方面来了知：有应亲近的，也有不应亲近的。”正是以此为缘，才那样说的。

“诸贤友，对国土地方也应从两方面来了知：有应亲近的，也有不应亲近的。”确实有过这样的说法。这是出于什么缘故而说的呢？于此，若了知某个国土地方：“我亲近此国土地方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国土地方不应亲近。于此，若了知某个国土地方：“我亲近此国土地方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国土地方则应亲近。“诸贤友，对国土地方也应从两方面来了知：有应亲近的，也有不应亲近的。”正是以此为缘，才那样说的。第六。

7. 苏答瓦经 7. Sutavāsuttaṃ

7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那时，游方者苏答瓦来到世尊面前；相见礼毕，互致亲切的问候，并叙说了令人忆念的话语，便坐在一旁。坐定后，游方者苏答瓦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一次，世尊正住在此王舍城的吉利婆阇。尊者，在那里，我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苏答瓦，凡是那位比丘，已是阿拉汉、漏尽者、修行圆满者、应作已作者、放下重担者、达到自己目的者、灭尽有结者、以正智而解脱者，他便无有能力去做五件事：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命；漏尽比丘不可能取未给与而名为盗取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明知而说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像以前在家时那样蓄积、受用诸欲。’尊者，我是否从世尊那里善闻、善受、善作意、善忆持了呢？”

“诚然，苏答瓦，你善闻、善受、善作意、善忆持。苏答瓦，过去我曾这样说，现在我也这样说：‘凡是那位比丘，已是阿拉汉、漏尽者、修行圆满者、应作已作者、放下重担者、达到自己目的者、灭尽有结者、以正智而解脱者，他便无有能力违犯九种事：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命；漏尽比丘不可能取未给与而名为盗取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明知而说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像以前在家时那样蓄积、受用诸欲；漏尽比丘不可能因偏袒而行邪道；漏尽比丘不可能因嗔恚而行邪道；漏尽比丘不可能因愚痴而行邪道；漏尽比丘不可能因怖畏而行邪道。’苏答瓦，过去我曾这样说，现在我也这样说：‘凡是那位比丘，已是阿拉汉……他便无有能力行此九事。’”第七经。

8. 沙久经 8. Sajjhasuttaṃ

8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那时，游方者沙久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了适意、令人忆念的谈话后，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游方者沙久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曾有一时，世尊就住在此王舍城的吉利婆阇。尊者，那时我在世尊面前亲闻、亲受：‘沙久，凡是那位比丘——阿拉汉、漏尽者、住于克尽者、应作已作者、已卸下重担者、已达自利者、已尽有结者、以正智善解脱者，他绝不可能行于五事。漏尽的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命；漏尽的比丘不可能不与而取，即偷盗；漏尽的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的比丘不可能明知而说妄语；漏尽的比丘不可能如从前在家时那样，储藏、享用诸欲。’尊者，我在世尊处，是否善闻、善持、善作意、善记持呢？”

“沙久，你确实善于听闻、善于领会、善于作意、善于忆持。沙久，过去我这样说，现在我也这样说：‘凡是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已修习者、应作已作者、已放下重担者、已达己利者、已断尽后有之结缚者、以正智解脱者，他不可能行此九种事——漏尽的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命……（中略）……漏尽的比丘不可能如从前在家时那般储藏并享受诸欲，漏尽的比丘不可能背弃佛陀，漏尽的比丘不可能背弃法，漏尽的比丘不可能背弃僧，漏尽的比丘不可能背弃学处。’沙久，过去我这样说，现在我也这样说：‘凡是那位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已修习者、应作已作者、已放下重担者、已达己利者、已断尽后有之结缚者、以正智解脱者，他不可能行此九种事。’”第八经。

9. 人经 9. Puggalasuttaṃ

9“诸比丘，这九种人存在、出现于世间。哪九种？阿拉汉、为证得阿拉汉而行道者、不来者、为证得不来果而行道者、一来者、为证得一来果而行道者、入流者、为证得入流果而行道者、凡夫——诸比丘，这九种人存在、出现于世间。”第九经。

10. 应供养经 10. Āhuneyyasuttaṃ

10“诸比丘，世间有九种人应受供养、应受供奉、应受布施、应受合掌，为世间无上福田。哪九种？阿拉汉、向阿拉汉果行者、不来者、向不来果行者、一来者、向一来果行者、入流者、向入流果行者、种姓者。诸比丘，此九种人应受供养……（中略）……为世间无上福田。”第十经终。

其摄颂：

正觉、依止，及弥醯、难陀迦、力；

亲近、多闻、诵习，人、应请供养。

2. 狮子吼品

1. 狮子吼经 1. Sīhanādasuttaṃ

1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于一旁，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我在舍卫城的安居已结束。尊者，我想出发游化诸方。”“舍利弗，你若觉得是时候，便去吧。”于是，具寿舍利弗从座起身，礼敬世尊，作右绕后离去。具寿舍利弗离去后不久，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冒犯了我，未作道歉便出发游化了。”那时，世尊唤来一位比丘：“来，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去唤舍利弗：‘贤友舍利弗，导师唤你。’”“是，尊者。”那位比丘应答世尊后，来到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对具寿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导师唤你。”“是，贤友。”具寿舍利弗回答那位比丘。

那时，具寿目犍连与具寿阿难拿着钥匙在精舍中巡行——“诸位具寿，请过来！诸位具寿，请过来！具寿舍利弗即将在世尊面前作狮子吼。”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这里有位同梵行者对你提出指控：‘尊者，具寿舍利弗冒犯了我，未作道歉便出发游行了。’”

“尊者，若有人未能在自身安立身至念，他便会在此时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作道歉就出发游行。

“尊者，譬如大地，人们把干净的丢在上面，也把不净的丢在上面，丢下粪、尿、痰、脓、血，大地却不因此厌恶、羞耻或嫌恶；同样地，尊者，我以如大地般的心安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尊者，若有人未能在自身安立身至念，他便会在此时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作道歉就出发游行。”

“尊者，譬如水，既洗涤清净之物，也洗涤不净之物——洗涤粪秽、尿溺、痰唾、脓汁、鲜血，而水不因此而厌烦、羞惭或嫌恶；同样地，尊者，我以如水般平等的心而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尊者，若有人于自身中未建立身至念，他在此处遇到某位同梵行者后，便会不告辞地出发游行。”

“尊者，譬如火，既焚烧清净之物，也焚烧不净之物——焚烧粪秽、尿溺、痰唾、脓汁、鲜血，而火不因此而厌烦、羞惭或嫌恶；同样地，尊者，我以如火般平等的心而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尊者，若有人于自身中未建立身至念，他在此处攻击某位同梵行者后，便会不道歉地出发游行。”

“尊者，譬如风，既吹拂清净之物，也吹拂不净之物——吹拂粪秽、尿溺、痰唾、脓汁、鲜血，而风不因此而厌烦、羞惭或嫌恶；同样地，尊者，我以如风般平等的心而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尊者，若有人于自身中未建立身至念，他在此处遇到某位同梵行者后，便会不告辞地出发游行。”

“世尊！譬如抹布，既擦拭洁净之物，也擦拭不净之物；擦拭了粪便，也擦拭了尿液、痰唾、脓血、血迹，而抹布并不因此感到厌恶、羞耻或嫌恶。同样地，世尊！我以抹布般的心安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世尊！若有人于此法与律中，身至念尚未修习，在这里冒犯了某位同梵行者后，未作道歉便出发游行。

“世尊！譬如旃陀罗童男或童女，手持破钵，身着敝衣，进入村落或城镇时，唯怀卑下之心而入。同样地，世尊！我以如旃陀罗童男童女般的心安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世尊！若有人于此法与律中，身至念尚未修习，在这里冒犯了某位同梵行者后，未作道歉便出发游行。”

“世尊！譬如一只断角的公牛，温驯、善调、调伏良善，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路口到另一个路口游走，不以蹄足或角伤害任何事物。同样地，世尊！我以如断角公牛般的心安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世尊！若有人于此世中，身至念尚未修习，在这里冒犯了某位同梵行者后，未作道歉便出发游行。

“世尊！犹如一位年轻、青春、喜好装饰、刚刚洗过头的女子或男子，若将蛇尸、狗尸或人尸系在颈上，便会厌恶、羞耻、嫌恶；同样地，世尊！我对此腐臭之身亦感厌恶、羞耻、嫌恶。世尊！若有人身中尚未现起身至念，他于此地冒犯某位同梵行者后，不道歉便出发游行。”

“世尊！譬如一名男子携带一只千疮百孔、不停渗漏滴淌的油脂袋；同样地，世尊！我携带此身，亦是千疮百孔，不停地渗漏滴淌。世尊！若有人身中尚未现起身至念，他于此地冒犯某位同梵行者后，不道歉便出发游行。”

那时，那位比丘从座而起，将上衣偏袒一肩，以头面礼世尊双足后，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我犯了过失，犹如愚者、痴者、不善者，我以不实、空虚、虚妄、不真实之言诽谤了具寿舍利弗。世尊！请世尊接受我的过失为过失，以便未来防护。”“比丘！你确实犯了过失，犹如愚者、痴者、不善者，你以不实、空虚、虚妄、不真实之言诽谤了舍利弗。然而，比丘！因为你见到过失为过失，并如法改正，我们便接受它。比丘！在圣者之律中，这便是增长：见到过失为过失，如法改正，于未来成就防护。”

那时，世尊对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宽恕这个愚人吧，趁他的头还未裂成七瓣。” “世尊，我宽恕那位具寿，只愿那位具寿也对我说：‘愿具寿宽恕我。’” 第一。

2. 有余经 2. Saupādisesasuttaṃ

1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在午前时分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当时，具寿舍利弗心里想：“现在去舍卫城乞食，为时尚早。我何不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于是，具寿舍利弗便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那里，与那些外道游方者互相问候，彼此说了一些亲切、值得忆念的话后，在一旁坐下。

那时，那些外道游方者共坐一处，中间生起这样的谈论：“贤友，凡有余依而命终者，皆未解脱地狱、未解脱畜生界、未解脱饿鬼界、未解脱恶趣、苦界、堕处。”那时，具寿舍利弗对那些外道游方者的话既不欣喜也不反对，不欣喜、不反对后，即从座起身离去，心想：“我当于佛前了知此所说的义理。”那时，具寿舍利弗在舍卫城托钵，食后，从托钵处返回，便去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后，具寿舍利弗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尊者！那时我这么想：‘此刻入舍卫城乞食还太早，我不如到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去。’于是，尊者，我就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之后，和那些外道游方者互相问候，交谈了亲切、可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尊者，那时那些外道游方者共坐一处，中间生起这样的谈论：‘贤友们，凡有余依而命终者，皆未解脱地狱、未解脱畜生趣、未解脱饿鬼界、未解脱恶趣、苦界、堕处。’尊者，于是我对那些外道游方者的话，既不欣喜也不反对。不欣喜、不反对后，我便从座起身离去，心想：‘我当于佛前了知此所说的义理。’”

“舍利弗，那些外道游方者既愚痴又不善巧，他们怎能了知‘有余依’为有余依，或‘无余依’为无余依呢！”

“舍利弗，有九种人，当他们余依命终时，便已解脱于地狱，解脱于畜生趣，解脱于饿鬼界，解脱于恶趣、苦界与堕处。哪九种呢？舍利弗，于此有一类人，于诸戒为圆满行者，于定为圆满行者，于慧为随分行者。他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中般涅槃者。舍利弗，此为第一种人，当他余依命终时，便已解脱于地狱，解脱于畜生趣，解脱于饿鬼界，解脱于恶趣、苦界与堕处。”

“再者，舍利弗，于此有一类人，于诸戒为圆满行者，于定为圆满行者，于慧为随分行者。他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生般涅槃者……成为无行般涅槃者……成为有行般涅槃者……成为上流者，趣向阿咖尼吒。舍利弗，此为第五种人，当他余依命终时，便已解脱于地狱，解脱于畜生趣，解脱于饿鬼界，解脱于恶趣、苦界与堕处。”

“再者，舍利弗，于此有一类人，于诸戒为圆满行者，于定为随分行者，于慧为随分行者。他由三结的灭尽，贪嗔痴转薄，成为一来者，仅一次还来此世间，便作苦之终结。舍利弗，此为第六种人，当他余依命终时，便已解脱于地狱……解脱于恶趣、苦界与堕处。”

“再者，舍利弗，此处有一类人，于戒行圆满，于定修习适中，于慧修习适中。他以三结的灭尽，成为一种子者，唯再生于人间一次，便作苦之边际。舍利弗，这是第七种人，于有余依命终时，已解脱地狱……已解脱恶趣、苦界、堕处。”

“再者，舍利弗，此处有一类人，于戒行圆满，于定修习适中，于慧修习适中。他以三结的灭尽，成为“家家”者，流转轮回于两家或三家之后，便作苦之边际。舍利弗，这是第八种人，于有余依命终时，已解脱地狱……已解脱恶趣、苦界、堕处。”

“再者，舍利弗，此处有一类人，于戒行圆满，于定修习适中，于慧修习适中。他以三结的灭尽，成为“极七返”者，流转轮回于天与人中至多七次之后，便作苦之边际。舍利弗，这是第九种人，于有余依命终时，已解脱地狱、已解脱畜生趣、已解脱饿鬼界、已解脱恶趣、苦界、堕处。”

“舍利弗，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众是愚痴无知的，他们怎么可能了知‘有余依’即是‘有余依’，或了知‘无余依’即是‘无余依’呢！舍利弗，这九种人在有余依而死时，从地狱解脱，从畜生趣解脱，从饿鬼界解脱，从恶趣、苦界、堕处解脱。舍利弗，此法门尚未曾对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宣说过。是什么缘故呢？恐怕他们听闻此法门后，会导致放逸。然而，舍利弗，我是依问题的意趣而说此法门的。”第二经。

3. 拘絺罗经 3. Koṭṭhikasuttaṃ

13那时，具寿大拘絺罗前往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叙谈了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具寿大拘絺罗对具寿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是否为了‘愿我现法受的业成为来世受的业’这一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愿我乐受的业成为苦受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愿我乐受的业成为苦受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贤友，并非如此。”

“那么，贤友舍利弗，是否为了‘愿我那些带来苦受的业，转为带来乐受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是否为了‘愿我那些成熟受的业，转为未成熟受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贤友，并非如此。”

“那么，贤友舍利弗，是否为了‘愿我那些未成熟受的业，转为成熟受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是为了‘愿我多受报的业成为少受报的业’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并非如此，贤友。”

“那么，贤友舍利弗，是为了‘愿我少受报的业成为多受报的业’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并非如此，贤友。”

“那么，贤友舍利弗，是为了‘愿我有受报的业成为无受报的业’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并非如此，贤友。”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愿我无受报的业成为有受报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是为了‘愿我现法受报的业成为来世受报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当被这样问时，你说：“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是为了‘愿我来世受报的业成为现法受报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当被这样问时，你说：“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让那感受乐报的业，变成感受苦报的业，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当这样被问时，你答道：“确实不是，贤友。”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让那感受苦报的业，变成感受乐报的业，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当这样被问时，你答道：“确实不是，贤友。”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让那成熟受报的业，变成未成熟受报的业，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当这样被问时，你答道：“确实不是，贤友。”

“贤友舍利弗，那么，‘愿我尚未成熟应受的业，转为已成熟应受的业’——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梵行吗？”当他这样问时，你却说：“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愿我多受的业，转为少受的业’——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梵行吗？”当他这样问时，你却说：“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愿我少受的业，转为多受的业’——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梵行吗？当他这样问时，你却说：‘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是否为了‘愿我所应受之业成为不应受之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当被这样问时，你回答：‘贤友，并非为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是否为了‘愿我所不应受之业成为应受之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当被这样问时，你回答：‘贤友，并非为此。’那么，贤友，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

〔舍利弗答〕“贤友，正是为了那未知、未见、未达到、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对它的智、见、达到、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习梵行。”
〔大拘絺罗问〕“那么，贤友，什么是那未知、未见、未达到、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对它的智、见、达到、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
〔舍利弗答〕“贤友，‘此是苦’是未知、未见、未达到、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对它的智、见、达到、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贤友，‘此是苦集’是未知……‘此是苦灭’是未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是未知、未见、未达到、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对它的智、见、达到、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贤友，这些正是未知、未见、未达到、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对它们的智、见、达到、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习梵行。”第三经。

4. 三弥提经 4. Samiddhisuttaṃ

14那时，具寿三弥提来到具寿舍利弗所在之处，抵达后，向具寿舍利弗行礼，然后退坐一面。待具寿三弥提在一边坐下后，具寿舍利弗便对他说：“三弥提，人的寻思以什么为所缘而生起？”“以名色为所缘，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在何处产生差别？”“在诸界中，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集？”“以触为集，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会合？”“以受为会合，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首？”“以定为首，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主？”“以念为主，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上？”“以慧为上，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核心？”“以解脱为核心，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归趣？”“以不死为归趣，尊者。”

“三弥提，人的寻思以什么为所缘而生起？”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名色为所缘，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在何处产生差别？”你被这样问时，答说：“在诸界中，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集？”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触为集，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会合？”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受为会合，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首？”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定为首，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主？”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念为主，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上？”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慧为上，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核心？”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解脱为核心，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归趣？”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不死为归趣，尊者。”善哉！善哉！三弥提！你善答所问，但不要因此心生骄慢。第四经。

5. 疮经 5. Gaṇḍasuttaṃ

15“诸比丘，譬如多年脓疮，有九个疮口、九个破口。凡是从它流出的，唯是不净，唯是恶臭，唯是可厌。凡是从它渗出的，唯是不净，唯是恶臭，唯是可厌。”

“诸比丘，“脓疮”即是此四大所成之身的同义词——父母所生，饭粥积聚所成，无常，须加涂抹、按摩，其性为破坏、散灭。此脓疮有九个疮口、九处溃破之处。无论从其中流出什么，流出的唯是不净，流出的唯是恶臭，流出的唯是可厌；无论从其中渗出什么，渗出的唯是不净，渗出的唯是恶臭，渗出的唯是可厌。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对此身心生厌离。”第五经。

6. 想经 6. Saññāsuttaṃ

16“诸比丘，这九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导归不死，以不死为究竟。哪九种？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无常想、于无常中苦想、于苦中无我想、舍离想、离贪想。诸比丘，这九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导归不死，以不死为究竟。”——第六经

7. 家族经 7. Kulasuttaṃ

17“诸比丘，具足九支的家族，若未前往，则不值得前往；若已前往，则不值得坐下。哪九种呢？不以悦意的方式起迎，不以悦意的方式礼敬，不以悦意的方式让座；隐瞒家中所有；虽有多物却仅施少许，虽有精美之物却施以粗劣；施与时心不恭敬而非心存恭敬；不靠近坐下闻法；不乐于听闻他所说的话。诸比丘，具足这九支的家族，若未前往，则不值得前往；若已前往，则不值得坐下。

“诸比丘，具足九支的家族，若未前往，则值得前往；若已前往，则值得坐下。哪九种呢？以悦意的方式起迎，以悦意的方式礼敬，以悦意的方式让座；不隐瞒家中所有；虽有多物则施与多，虽有精美之物则施以精美；施与时心存恭敬而非不恭敬；靠近坐下闻法；乐于听闻他所说的话。诸比丘，具足这九支的家族，若未前往，则值得前往；若已前往，则值得坐下。”第七经。

8. 九支布萨经 8. Navaṅguposathasuttaṃ

18“诸比丘，具足九支而受持的布萨，有大果、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诸比丘，怎样才是受持具足九支的布萨，能成就大果、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这样省察：‘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有惭耻心，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有情而住；我今于此一日一夜中，亦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有惭耻心，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有情而住。以这一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将受持布萨。’他便具足此第一支。”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受用低矮的卧具——小床或草席；我今于此一日一夜中，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受用低矮的卧具——小床或草席。以这一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将受持布萨。’他便具足此第八支。”

“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便具足此第九支。诸比丘，像这样受持具足九支的布萨，能成就大果、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第八经。

9. 天人经 9. Devatāsuttaṃ

19“比丘们，昨夜已过深分，众多殊胜色相的天人，以其光辉遍照整座祇园，来到我所在之处。来后，向我礼敬，立于一旁。比丘们，立于一旁的那些天人，对我这样说：‘尊者，往昔我们还身为人类时，曾有出家人来到我们的家。尊者，我们起身相迎，却未行礼敬。尊者，我们因所作之业未得圆满，心怀追悔与懊恼，才投生于这低劣之身。’”

“比丘们，又有多位天人来到我处，对我这样说：‘尊者，往昔我们还身为人类时，曾有出家人来到我们的家。尊者，我们起身相迎、行礼致敬，却未为他们敷设座位。尊者，我们因所作之业未得圆满，心怀追悔与懊恼，才投生于这低劣之身。’”

“诸比丘，又有众多天人来至我跟前，对我这样说：‘尊者，过去我们尚在人中时，曾有出家者来到家中。我们起身相迎，恭敬礼拜，布施座具，却未能依其能力、尽其所能而行分享……我们虽依能力、尽其所能而行分享，却未能坐下听法……我们虽坐下听法，却未能专心谛听……我们虽专心谛听，听后却未能忆持法……我们虽于听后忆持法，却未能审察所持法的义理……我们虽审察所持法的义理，了知义理、了知法后，却未能法随法行。尊者，我等因业未圆满，心怀懊悔与追憾，故而生于此卑劣之身。’”

“诸比丘，又有众多天人来至我跟前，对我这样说：‘尊者，过去我们尚在人中时，曾有出家者来到家中。尊者，我们起身相迎，恭敬礼拜，布施座具，依其能力、尽其所能而行分享，并坐下听法，专心谛听，听后忆持法，思惟所持法的义理，既了知义、又了知法后，便依法随法而行。尊者，我等因业已圆满，无悔无憾，故而生此殊胜天身。’诸比丘，于此树下、于此空寂之处，你们当修习禅那，切莫放逸，以免日后追悔，如同那些先前的天人一般。”第九经。

10. 韦拉马经 10. Velāmasuttaṃ

2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长者来见世尊。他来到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长者这样说道：

“居士，你家中可有行布施吗？”“尊者，我家中行布施，但那是粗劣的碎米饭，还带着酸粥。”“居士，无论所施是粗劣还是精妙，如果不恭敬地施、不用心施、不亲手施、弃如敝履地施、不深信果报地施，那么，当这布施的果报在任何一处生起时，他的心不会向往殊胜的饮食受用，他的心不会向往殊胜的衣服受用，他的心不会向往殊胜的车乘受用，他的心不会向往殊胜的五欲受用。他的儿女、妻子、奴仆、仆役、工人，也都不听从于他、不倾耳聆听、不以了知之心安住。这是什么缘故？居士，这便是那些不恭敬所作业的果报。”

“居士，无论所施是粗劣还是精妙，如果恭敬地施、用心施、亲手施、珍重地施、深信果报地施，那么，当这布施的果报在任何一处生起时，他的心便向往殊胜的饮食受用，他的心便向往殊胜的衣服受用，他的心便向往殊胜的车乘受用，他的心便向往殊胜的五欲受用。他的儿女、妻子、奴仆、仆役、工人，也都听从于他、倾耳聆听、以了知之心安住。这是什么缘故？居士，这便是那些恭敬所作业的果报。”

“过去世时，居士，有婆罗门名为韦喇摩。他行了如此的大布施：八万四千只盛满银子的金钵，八万四千只盛满金子的银钵，八万四千只盛满黄金的铜钵，八万四千头大象——身披金饰，竖着金幢，覆以金网，八万四千辆车乘——围以狮皮、虎皮、豹皮与黄毛毯，金饰辉煌，金幢高竖，金网笼罩，八万四千头母牛——系着细布，挂着铜铃，八万四千位少女——佩戴宝珠耳环，八万四千张卧榻——铺着羊毛毯、白毯、刺绣毯与羚羊皮上等卧具，设有顶盖，两端安放红枕，以及八万四千俱胝细亚麻衣、细丝绸衣、细羊毛衣、细棉布衣，更何况饮食、硬食、软食、可舔食、可嚼食，我想那些犹如河流般倾泻而出。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时的韦喇摩婆罗门必是另一人，是他施了那样的大施。’居士，不应如此看待。我那时便是韦喇摩婆罗门，是我施了那样的大施。居士，然而在那次布施中，没有任何值得供养的人，也没有任何人能净化那供养。

“居士，韦喇摩婆罗门所施的大施，若与供养一位具足正见者相比，供养具足正见者更有大果。

若有人供养一百位具足正见者，若有人供养一位一来者，后者比前者更具大果。

“若有人供养一百位一来者，若有人供养一位不来者……若有人供养一百位不来者，若有人供养一位阿拉汉……若有人供养一百位阿拉汉，若有人供养一位独觉佛……若有人供养一百位独觉佛，若有人供养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若有人供养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若有人为四方僧团建造精舍……若有人以净信心皈依佛、法、僧……若有人以净信心受持学处——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若有人乃至只是挤牛乳顷修习慈心，这比那更有大果。”

“居士，韦喇摩婆罗门施了大施，若有人供养一位具足正见者……若有人供养一百位具足正见者，若有人供养一位一来者……若有人供养一百位一来者，若有人供养一位不来者……若有人供养一百位不来者，若有人供养一位阿拉汉……若有人供养一百位阿拉汉，若有人供养一位独觉佛……若有人供养一百位独觉佛，若有人供养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若有人供养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若有人为四方僧团建造精舍……若有人以净信心皈依佛、法、僧，若有人以净信心受持学处——离杀生……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若有人乃至只是挤牛奶顷修习慈心，若有人乃至只是弹指顷修习无常想，这比那更有大果。”第十经。

其摄颂：

声经、有余经、大拘絺罗经与沙密提经；

肿想、家族、慈、天人、韦喇摩。

3. 有情居品

1. 住处经 1. Tiṭhānasuttaṃ

21“诸比丘，北俱卢洲人以三种特质，胜过三十三天诸天人和赡部洲洲诸人。哪三种呢？无我所、无执取、寿命决定、具殊胜功德。诸比丘，正是以这三种特质，北俱卢洲人胜过三十三天诸天人和赡部洲洲诸人。

“诸比丘，三十三天诸天人以三种特质，胜过北俱卢洲人和赡部洲洲诸人。哪三种呢？以天寿、天色、天乐。诸比丘，正是以这三种特质，三十三天诸天人胜过北俱卢洲人和赡部洲洲诸人。

“诸比丘，赡部洲洲诸人以三种特质，胜过北俱卢洲人和三十三天诸天人。哪三种呢？勇猛、具念、在此修梵行。诸比丘，正是以这三种特质，赡部洲洲诸人胜过北俱卢洲人和三十三天诸天人。”第一经。

2. 劣马经 2. Assakhaḷuṅkasuttaṃ

22“诸比丘，我将宣说三种劣马、三种劣人、三种中等马、三种中等人、三种良种马、三种良种人。谛听。

“诸比丘，哪三种是劣马？诸比丘，有一种劣马，脚步迅捷，却不具备美好的毛色，也不具备魁梧匀称的身量。诸比丘，又有一种劣马，既脚步迅捷，又具备美好的毛色，却不具备魁梧匀称的身量。诸比丘，另有一种劣马，既脚步迅捷，又具备美好的毛色，也具备魁梧匀称的身量。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劣马。

“诸比丘，哪三种是人中劣马？诸比丘，于此，有一类人中的劣马，具足速度，不具足色相，不具足体格匀称。诸比丘，又有一类，具足速度也具足色相，但不具足体格匀称。诸比丘，又有一类，具足速度、具足色相，也具足体格匀称。

“诸比丘，怎样是劣马具足速度，却不具足色相、不具足身高与体围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我说，这是他具足速度。然而，当被问到关于上法、上律的问题时，他混乱不清，不能解答。我说，这是他色相不具足。再者，他不是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我说，这是他身高与体围不具足。诸比丘，如此，这位劣马具足速度，却不具足色相，不具足身高与体围。”

“诸比丘，怎样是劣马具足速度又具足色相，却不具足身高与体围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我说，这是他具足速度。而且，当被问到关于上法、上律的问题时，他解答无碍，毫不混乱。我说，这是他具足色相。然而，他不是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我说，这是他身高与体围不具足。诸比丘，如此，这位劣马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却不具足身高与体围。”

“诸比丘，什么是具足速捷、具足容色、具足身量圆满的劣人？比丘们，在此，有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我说，这是他的速捷。又，在论法与论律中被问难时，能给予解答而无有困惑。我说，这是他的容色。再者，他能获得衣、食、坐卧具、病者所需医药资具。我说，这是他的身量圆满。比丘们，如是即具足速捷、具足容色、具足身量圆满的劣人。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劣人。”

“诸比丘，哪三种是中等马？比丘们，在此，有某一种中等马……（中略）……具足速度、具足毛色、具足身高与体围的圆满。诸比丘，这些便是三种中等马。”

“诸比丘，哪三种是中等人？比丘们，在此，有某一种中等人……（中略）……具足速度、具足身高与体围的圆满。诸比丘，这些便是三种中等人。”

“诸比丘，何等为中等之人……具足速度、具足色相与身高与体围的圆满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我说，这是他的速度。再者，在论法与律中，被问及问题，能解答而无困惑。我说，这是他的色相。再者，他是衣服、食物、坐卧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我说，这是他身高与体围的圆满。诸比丘，如此，中等之人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具足身高与体围的圆满。诸比丘，这些是三种中等之人。”

“诸比丘，何等为三种骏马良种？诸比丘，在此，有一种骏马良种……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具足身高与围度。诸比丘，这些就是三种骏马良种。”

“诸比丘，何等为三种骏人良种？诸比丘，在此，有一种骏人良种……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具足身高与围度。诸比丘，这些就是三种骏人良种。”

“诸比丘，如何是骏人良种……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具足身高与体围的圆满？诸比丘，于此，比丘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证得、作证之后，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我说这便是他的速度。此外，于法、于律中被提问时，能解答而无滞碍，我说这便是他的色相。再者，他是衣服、饮食、卧处、床座及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我说这便是他身高与体围的圆满。诸比丘，如此，骏人良种即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具足身高与体围的圆满。诸比丘，这就是三种骏人良种。”第二经。

3. 渴爱根经 3. Taṇhāmūlakasuttaṃ

23“诸比丘，我将宣说九种以渴爱为根的法，你们谛听。诸比丘，哪九种是以渴爱为根的法？缘于渴爱而有寻求，缘于寻求而有获得，缘于获得而有评判，缘于评判而有欲贪，缘于欲贪而有执取，缘于执取而有据有，缘于据有而有悭吝，缘于悭吝而有守护，因为守护的缘故，便生起执杖、执刀、争吵、争斗、口角、互相诽谤、妄语等种种不善法。诸比丘，这便是九种以渴爱为根的法。”第三经。

4. 有情居经 4. Sattāvāsasuttaṃ

24“诸比丘，有九种有情居。哪九种？诸比丘，有诸有情具种种身、种种想，如人类、某些天人、某些堕恶趣者。此为第一有情居。

“诸比丘，有诸有情具种种身、同一想，譬如初生梵身天的诸天神。此为第二有情居。

“诸比丘，有诸有情身一而想种种，例如光音天。此为第三有情居。

“诸比丘，有诸有情身一而想一，例如遍净天。此为第四有情居。

“诸比丘，有诸有情无想、无所感受，例如无想有情天。此为第五有情居。

“诸比丘，有些有情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尽，不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而入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六有情居。”

“诸比丘，有些有情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而入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七有情居。

“诸比丘，有些有情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而入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八有情居。”

“诸比丘，有一类有情完全超越无所有处，生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九有情居。诸比丘，这就是九种有情居。”第四经。

5. 慧经 5. Paññāsuttaṃ

25“诸比丘，当比丘以慧善修习心时，他便适合这样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诸比丘，比丘如何以慧善遍知心呢？‘我的心已离贪’——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已离嗔’——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已离痴’——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是无贪法’——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是无嗔法’——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是无痴法’——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不再受生于欲有’——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不再受生于色有’——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不再受生于无色有’——以此慧善遍知心。诸比丘，当比丘如此以慧善遍知心时，他便适合这样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五经。

6. 石柱经 6. Silāyūpasuttaṃ

26一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詹地咖子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在那里，具寿詹地咖子告诉比丘们：“诸位具寿，提婆达多这样为比丘们说法：‘诸位具寿，当比丘心由心所积聚时，他便适合这样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听了这话，具寿舍利弗便对贤友詹地咖子这样说：“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并不是这样教诫比丘们的：‘诸贤友，当比丘以心了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便适合如此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其实是如此教诫比丘们的：‘诸贤友，当比丘以心善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便适合如此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二次，具寿詹地咖子又对比丘们说：“诸贤友，提婆达多是这样教诫比丘们的：‘诸贤友，当比丘以心了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便适合如此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二次，具寿舍利弗再对贤友詹地咖子这样说：“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并不是这样教诫比丘们的：‘诸贤友，当比丘以心了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便适合如此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其实是如此教诫比丘们的：‘诸贤友，当比丘以心善遍了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便适合如此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三次，具寿詹地咖子对诸比丘说：“诸具寿，提婆达多对诸比丘如此说法：‘诸具寿，当比丘以心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这适合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三次，具寿舍利弗对具寿詹地咖子如此说：“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不对诸比丘如此说法：‘诸具寿，当比丘以心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这适合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如此对诸比丘说法：‘诸具寿，当比丘以心善遍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这适合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诸贤友，比丘如何以心善遍知心？‘我心离贪’——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离嗔’——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离痴’——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是无贪法’——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是无嗔法’——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是无痴法’——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于欲有不再来’——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于色有不再来’——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于无色有不再来’——他以此心善遍知心。诸贤友，如此正善解脱心的比丘，纵使众多眼识所识的色进入眼的范围，它们也不能占据其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安住、到达不动，他随观它们的灭。”

“贤友们，譬如一根十六肘高的石柱，八肘埋入地下作基，八肘在基座之上。纵使东方刮来猛烈的风雨，不能令其动摇、震动；纵使西方……纵使北方……纵使南方刮来猛烈的风雨，也不能令其动摇、震动。那是什么原因呢？贤友们，因为基深，石柱安立得牢固。同样地，贤友们，正解脱心的比丘，纵使猛烈的、眼识所识的诸色进入眼的范围，也不能占据其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稳固、安住于不动，他随观它们的灭。”

“纵使猛烈的耳识所识的声……鼻识所识的香……舌识所识的味……身识所识的触……意识所识的法进入意的范围，也不能占据其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稳固、安住于不动，他随观它们的灭。”第六经。

7. 第一怨恨经 7. Paṭhamaverasuttaṃ

27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怨仇已止息，并具足四种入流支时，若他愿意，即可自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界，已尽饿鬼界，已尽恶趣、苦界与堕处；我乃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

“哪五种怖畏与怨仇已止息呢？居士，杀生者以杀生为缘，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来世也生起怖畏与怨仇，并领受内心的痛苦与忧恼；离杀生者则既不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来世亦不生起怖畏与怨仇，也不领受内心的痛苦与忧恼。对于离杀生者，这怖畏与怨仇便这样止息了。”

“居士，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受用酒类而住于放逸者，以受用酒类而住于放逸为缘，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来世也生起怖畏与怨仇，并领受内心的痛苦与忧恼；离受用酒类而住于放逸者，则既不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来世亦不生起怖畏与怨仇，也不领受内心的痛苦与忧恼。对于离饮酒放逸者，这怖畏与怨仇便如此止息了。这五种怖畏与怨仇已止息。”

“具足哪四种入流支呢？居士，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

于法具足不坏净信，如是思惟：‘世尊所善说的法，是现见的、不待时的、来见可得的、导引的，为智者各自内证。’

他具足对僧团的证净：‘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正直行道者、如理行道者、和敬行道者，即四双人、八辈人。这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施者、应合掌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

他具足圣者所喜之戒——无缺、无穿、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赞、无所执取、导向定。他具足这四种入流支。

“居士，当圣弟子的这五种怖畏与怨恨已寂止，并具足这四种入流支时，他若愿意，便可自己记说：‘我已穷尽地狱，已穷尽畜生界，已穷尽饿鬼界，已穷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趣法，决定趣向正觉。’”第七经。

8. 第二怨恨经 8. Dutiyaverasuttaṃ

28“诸比丘，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恨已寂止，并具足四种入流支时，他若愿意，便可自己记说：‘我已穷尽地狱，已穷尽畜生界，已穷尽饿鬼界，已穷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趣法，决定趣向正觉。’”

“诸比丘，哪五种怖畏与怨恨已得寂止呢？杀生者以杀生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恨，于来世也生起怖畏与怨恨，内心更受忧苦的折磨；离杀生者……如是，那种怖畏与怨恨便已寂止。

“诸比丘，不与取者……又，饮酒放逸者以沉溺酒类而放逸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恨，于来世也生起怖畏与怨恨，内心更受忧苦的折磨；离饮酒放逸者既不生起现法的怖畏与怨恨，也不生起来世的怖畏与怨恨，内心亦不受忧苦的折磨。离饮酒放逸者如是，那种怖畏与怨恨便已寂止。这五种怖畏与怨恨便已寂止。

“他具足哪四种入流支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于佛具足证净：‘彼世尊……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于僧……他具足为圣者所爱乐的戒，无缺失、无破损、无斑点、无杂染、无系缚、为智者所称叹、不执取、导向定。他具足这四种入流支。”

“诸比丘，当这五种怖畏与怨恨在圣弟子心中已经止息，且他具备这四种入流支时，他若愿，便可自己记说：‘我已度尽地狱，已度尽畜生界，已度尽饿鬼界，已度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趣法，决定趣向正觉。’”第八经。

9. 嗔恨事经 9. Āghātavatthusuttaṃ

29“诸比丘，有九种恼害事。哪九种？‘他曾对我不利’，于是生起恼害；‘他正对我不利’，于是生起恼害；‘他将对我不利’，于是生起恼害；‘他曾对我所喜爱、适意者不利’……‘他正对我所喜爱、适意者不利’……‘他将对我所喜爱、适意者不利’，于是生起恼害；‘他曾对我所不爱、不适意者有利’……‘他正对我所不爱、不适意者有利’……‘他将对我所不爱、不适意者有利’，于是生起恼害。诸比丘，这便是九种恼害事。”第九。

10. 嗔恨调伏经 10. Āghātapaṭivinayasuttaṃ

30“诸比丘！有九种调伏嗔恨。哪九种呢？“他对我作了不利益的事，我因此嗔恨，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调伏嗔恨；“他正在对我作不利益的事，我因此嗔恨，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调伏嗔恨；“他将对我作不利益的事，我因此嗔恨，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调伏嗔恨；“对我所爱、所喜的人，他作了不利益的事……正在作不利益的事……将作不利益的事，我因此嗔恨，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调伏嗔恨；“对我所不爱、所不喜的人，他作了有利益的事……正在作有利益的事……将作有利益的事，我因此嗔恨，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调伏嗔恨。诸比丘！这便是九种调伏嗔恨。”第十经。

11. 次第灭经 11. Anupubbanirodhasuttaṃ

31“比丘们，有九种次第灭。是哪九种呢？证入初禅者，欲想灭；证入第二禅者，寻与伺灭；证入第三禅者，喜灭；证入第四禅者，出入息灭；证入空无边处者，色想灭；证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灭；证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灭；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灭；证入想受灭定者，想与受灭。比丘们，这就是九种次第灭。”第十一。

其摄颂：

住处、恶马与渴爱，七慧、戒与石柱；

二种怨恨、二种嗔恨，以及次第灭。

4. 大品

1. 次第住经 1. Anupubbavihārasuttaṃ

32“诸比丘，有九种次第住。哪九种呢？初禅那、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想受灭。诸比丘，这便是九种次第住。第一经。”

2. 次第住等至经 2. Anupubbavihārasamāpattisuttaṃ

33“诸比丘，我将宣说九种次第住等至，你们谛听，善作意，我当说。”“是的，尊者。”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什么是九种次第住等至？诸欲在何处灭尽，又是什么人灭尽诸欲而住？对此，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是离渴、寂灭、已渡、到究竟彼岸的——以此分而言。’如果有人这样说：‘诸欲在何处灭尽？什么人灭尽诸欲而住？我不知于此，我未见于此。’他应当被这样告知：‘贤友，此中，比丘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生起喜与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在这里，诸欲灭尽，他们灭尽诸欲而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的人，会对所说欢喜赞同，称‘善哉’，欢喜赞同之后，便礼敬合掌，亲近于彼。”

“寻与伺在何处灭尽，又是什么人灭尽寻与伺而住？对此，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是离渴、寂灭、已渡、到究竟彼岸的——以此分而言。’如果有人这样说：‘寻与伺在何处灭尽？什么人灭尽寻与伺而住？我不知于此，我未见于此。’他应当被这样告知：‘贤友，此中，比丘由于寻与伺的息灭，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生起喜与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在这里，寻与伺灭尽，他们灭尽寻与伺而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的人，会对所说欢喜赞同，称‘善哉’，欢喜赞同之后，便礼敬合掌，亲近于彼。”

“喜在何处灭尽，又是什么人灭尽喜而住？对此，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是离渴、寂灭、已渡、到究竟彼岸的——以此分而言。’如果有人这样说：‘喜在何处灭尽？什么人灭尽喜而住？我不知于此，我未见于此。’他应当被这样告知：‘贤友，此中，比丘由于对喜离染，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受乐；圣者们说：“他舍、具念、住于乐。”成就并住于第三禅。在这里，喜灭尽，他们灭尽喜而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的人，会对所说欢喜赞同，称‘善哉’，欢喜赞同之后，便礼敬合掌，亲近于彼。”

“舍乐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舍乐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饥渴、寂灭、已渡、已到彼岸——以此分而言。’若有人这样说：‘舍乐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舍乐而安住？我不知，我未见。’便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由乐灭、苦灭，及先前悦与忧的息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住于第四禅那。在这里，舍乐灭尽，他们便是这样灭尽舍乐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欢喜随喜之后，便会礼敬、合掌而亲近。”

“色想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色想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饥渴、寂灭、已渡、已到彼岸——以此分而言。’若有人这样说：‘色想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色想而安住？我不知，我未见。’便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完全超越色想，息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作意“虚空无边”，进入并住于空无边处。在这里，色想灭尽，他们便是这样灭尽色想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欢喜随喜之后，便会礼敬、合掌而亲近。

“空无边处想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空无边处想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饥渴、寂灭、已渡、已到彼岸——以此分而言。’若有人这样说：‘空无边处想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空无边处想而安住？我不知，我未见。’便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作意“识无边”，进入并住于识无边处。在这里，空无边处想灭尽，他们便是这样灭尽空无边处想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欢喜随喜之后，便会礼敬、合掌而亲近。

“对于识无边处想于何处灭尽，以及哪些圣者令识无边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渴、寂灭、已渡、到彼岸，于彼分上。’若有人这样说：‘识无边处想于何处灭尽？哪些圣者令识无边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不知此，我不见此。’则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在这里，识无边处想灭尽；那些圣者即令识无边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奸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后，礼敬、合掌而亲近。”

“对于无所有处想于何处灭尽，以及哪些圣者令无所有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渴、寂灭、已渡、到彼岸，于彼分上。’若有人这样说：‘无所有处想于何处灭尽？哪些圣者令无所有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不知此，我不见此。’则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在这里，无所有处想灭尽；那些圣者即令无所有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奸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后，礼敬、合掌而亲近。”

“对于非想非非想处想于何处灭尽，以及哪些圣者令非想非非想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渴、寂灭、已渡、到彼岸，于彼分上。’若有人这样说：‘非想非非想处想于何处灭尽？哪些圣者令非想非非想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不知此，我不见此。’则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想受灭定而安住。在这里，非想非非想处想灭尽；那些圣者即令非想非非想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奸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后，礼敬、合掌而亲近。诸比丘，这些便是九次第住定。 ”第二经。

3. 涅槃乐经 3. Nibbānasukhasuttaṃ

34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王舍城竹林栗鼠饲养处。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对比丘们说：“贤友们，此涅槃是乐。贤友们，此涅槃是乐。” 说后，具寿优陀夷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此处何为乐？此处无所感受。” “贤友，正因于此无所感受，此即是乐。贤友，有五种欲功德。哪五种？眼所识之色，可爱、可喜、可意、与欲相应、能引染着；耳所识之声……鼻所识之香……舌所识之味……身所识之触，可爱、可喜、可意、与欲相应、能引染着。贤友，这些即是五欲功德。贤友，缘于此五欲功德而生起的乐与喜悦，即称为欲乐。”

“贤友，于此，比丘离诸欲……具足初禅那而住。贤友，若那位比丘安住于此住时，与欲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这对他而言是疾病。贤友，譬如快乐之人忽生痛苦，仅为疾病；如是，那些与欲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对他而言即是疾病。贤友，凡是疾病，世尊说此即是苦。贤友，应以这道理了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以寻伺的止息……具足第二禅那而住。贤友，当此比丘安住于此住时，若有与寻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犹如快乐的人生起痛苦，那仅仅是疾病；同样地，那些与寻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凡是疾病，此苦正是世尊所说。贤友，依此理趣也应了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以喜的褪去……具足第三禅那而住。贤友，当此比丘安住于此住时，若有与喜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犹如快乐的人生起痛苦，那仅仅是疾病；同样地，那些与喜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凡是疾病，此苦正是世尊所说。贤友，依此理趣也应了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以乐的舍断……具足第四禅那而住。贤友，当此比丘安住于此住时，若有与舍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犹如快乐的人生起痛苦，那仅仅是疾病；同样地，那些与舍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凡是疾病，此苦正是世尊所说。贤友，依此理趣也应了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令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无有边际’，成就并安住于虚空无边处。贤友，若这位比丘住于这些住时，与色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疾病。贤友，犹如乐者生起苦，那纯然是疾病；同样，这些与色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即是疾病。贤友，凡是疾病，便是世尊所说的苦。贤友，依此理趣应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了知‘识无有边际’，成就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贤友，若这位比丘住于这些住时，与虚空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疾病。贤友，犹如乐者生起苦，那纯然是疾病；同样，这些与虚空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即是疾病。贤友，凡是疾病，便是世尊所说的苦。贤友，依此理趣应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成就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贤友，若这位比丘住于这些住时，与识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疾病。贤友，犹如乐者生起苦，那纯然是疾病；同样，这些与识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即是疾病。贤友，凡是疾病，便是世尊所说的苦。贤友，依此理趣应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贤友，当那位比丘安住于此住时，若现起与无所有处相应的想与作意，那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病。贤友，犹如一个快乐的人忽生痛苦，那纯然是一种病患；同样地，那些与无所有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病。贤友，凡是病，世尊说此即是苦。贤友，依此理趣也应当了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并以智慧照见，他的诸漏已尽。贤友，依此理趣也应当了知：涅槃是乐。第三经。

4. 牛譬喻经 4. Gāvīupamāsuttaṃ

35“诸比丘，譬如一头山地母牛，愚痴、迟钝、不辨地域、不善巧于险峻山地行走。它心想：‘我何不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吃从未吃过的草，饮从未饮过的水？’它未将前足安稳踏稳，便提起后足。它既无法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不能吃从未吃过的草，也不能饮从未饮过的水；它就站在那处所，又想：‘我何不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吃从未吃过的草，饮从未饮过的水？’它也不能安全地返回原处。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头山地母牛愚痴、迟钝、不辨地域、不善巧于险峻山地行走。同样的道理，诸比丘，此处有一类比丘，愚痴、迟钝、不辨地域、不善巧，他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他不亲近那个相，不修习，不反复修习，未能善巧安立便强行安立。”

“他这样想：‘我何不以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他并不能以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他接着想：‘我何不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他也不能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称为两边坠落、两边退堕，正如那头山地母牛，愚痴、迟钝、不辨地域、不善巧于险峻山地行走一样。”

“诸比丘，譬如一头山地母牛，贤智、机敏、善辨地域、善巧于险峻山地行走。它心想：‘我何不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吃从未吃过的草，饮从未饮过的水？’它先把前足安稳踏稳，再提起后足。它能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能吃从未吃过的草，能饮从未饮过的水。它站在那处所时，心想：‘我何不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吃从未吃过的草，饮从未饮过的水？’它能安全地返回原处。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头山地母牛贤智、机敏、善辨地域、善巧于险峻山地行走。同样的道理，诸比丘，此处有一类比丘，贤智、机敏、善辨地域、善巧，他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他亲近那个相，修习，反复修习，善巧安立而安立。”

“他这样想：‘我何不以寻伺的止息，内心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他无需勉强，以寻伺的止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他亲近彼相，修习、多修习，善加确立而安住。”

“他这样想：‘我何不以喜的离染，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受乐，证入圣者所说的“舍、念、乐住”之第三禅那而安住？’他无需勉强，以喜的离染……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他亲近彼相，修习、多修习，善加确立而安住。

“他这样想：‘我何不以乐的断除、苦的断除，及先前喜忧的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他无需勉强，以乐的断除……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他亲近彼相，修习、多修习，善加确立而安住。

“他这样思惟：‘让我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证入空无边处而住。’他无所勉强地，超越一切色想……证入空无边处而住。他亲近那个相，修习它、多修习它，善加决意而决意。

“他这样思惟：‘让我超越一切虚空无边处，以“识无边”证入识无边处而住。’他无所勉强地，超越一切虚空无边处……证入识无边处而住。他亲近那个相，修习它、多修习它，善加决意而决意。

“他这样思惟：‘让我超越一切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证入无所有处而住。’他无所勉强地，超越一切识无边处……证入无所有处而住。他亲近那个相，修习它、多修习它，善加决意而决意。”

“他这样想：‘我何不超越一切无所有处，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他不强力执取非想非非想处，超越一切无所有处，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他亲近那个相，修习、多作，善加决意、善加安立。

“他这样想：‘我何不超越一切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他不强力执取想受灭，超越一切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

“诸比丘，当比丘对于彼同一等至既能证入又能出起时，其心柔软、适业。以柔软适业之心，他得无量定且善修习。以善修习的无量定，他心倾向于任何应证智作证之法时，在在处处，凡有基础，他皆能现证。”

“若他希望：‘愿我体验种种神变：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乃至以身体自在往来于梵天界’，那么，于任何适当的场合，他都能获得亲证此能力的资格。”

“若他希望——以清净、超人的天耳界……于任何适当的场合，他都能获得亲证此能力的资格。”

“若他希望：‘愿我以心了知其他有情、其他补特伽罗的心：了知有贪的心为有贪的心，了知离贪的心为离贪的心，了知有嗔的心为有嗔的心，了知离嗔的心为离嗔的心，了知有痴的心为有痴的心，了知离痴的心为离痴的心，了知收缩的心为收缩的心，了知散乱的心为散乱的心，了知广大的心为广大的心，了知不广大的心为不广大的心，了知有上的心为有上的心，了知无上的心为无上的心，了知得定的心为得定的心，了知未得定的心为未得定的心，了知解脱的心为解脱的心，了知未解脱的心为未解脱的心’，那么，于任何适当的场合，他都能获得亲证此能力的资格。”

“若他希望：‘我当忆念种种宿命，即一生、二生……乃至具足行相与细节地忆念种种宿命’，则于任何适当的所缘境界，他便能成就现证的能力。”

“若他希望：‘我当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了知众生如何随业往生’，则于任何适当的所缘境界，他便能成就现证的能力。”

“若他希望：‘我当由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具足安住’，则于任何适当的所缘境界，他便能成就现证的能力。”第四。

5. 禅那经 5. Jhānasuttaṃ

36“诸比丘，我说依初禅能尽诸漏，依第二禅能尽诸漏，依第三禅能尽诸漏，依第四禅能尽诸漏，依空无边处能尽诸漏，依识无边处能尽诸漏，依无所有处能尽诸漏，依非想非非想处能尽诸漏，依想受灭能尽诸漏。”

“诸比丘，我说依初禅能尽诸漏”，这句话已这样说过。这是因何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远离诸欲……具足住于初禅。在那里，凡属于色、属于受、属于想、属于行、属于识的诸法，他皆随观其为无常、苦、病、痈、刺、痛、疾、他、坏、空、无我。他将心从那些法上转离。将心从那些法转离之后，他便引导心趋向不死界——“这是寂静，这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他安住于此而达到诸漏尽。若他未达到诸漏尽，则以对法的贪、以对法的喜，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回来。

“诸比丘，犹如弓箭手或弓箭手的弟子，先在草人上或土堆上练习，日后便能成为远射、贯靶、且能穿透大身躯的射手。同样地，诸比丘，比丘远离欲乐……具足安住于初禅。凡那禅那中的色所属、受所属、想所属、行所属、识所属诸法，他皆随观为无常、苦、病、痈、刺、痛、疾、他、坏、空、无我。他使心从那些法转离；转离之后，更将心导向不死之界：‘这就是寂静，这就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息止、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尽、涅槃。’他安住于此，便达到诸漏尽。若尚未达到诸漏尽，则因那法贪、那法喜，由于五下分结的彻底灭尽，会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所谓‘诸比丘，我说依初禅而有诸漏尽’者，正是缘此而说。”

“所谓‘诸比丘，我说依第二禅那……诸比丘，我说依第三禅那……诸比丘，我说依第四禅那而有诸漏尽’者，这是所说。那又是缘何而说呢？诸比丘，于此，比丘由舍断乐与舍断苦，并在先前已灭没了喜与忧，具足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凡那禅那中的色所属、受所属、想所属、行所属、识所属诸法，他皆随观为无常、苦、病、痈、刺、痛、疾、他、坏、空、无我。他使心从那些法转离；转离之后，更将心导向不死之界：‘这就是寂静，这就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息止、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尽、涅槃。’他安住于此，便达到诸漏尽。若尚未达到诸漏尽，则因那法贪、那法喜，由于五下分结的彻底灭尽，会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

“诸比丘，犹如弓箭手或弓箭手的弟子，先在草人上或土堆上练习，日后便能成为远射、贯靶、且能穿透大身躯的射手。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由舍断乐与舍断苦，并在先前已灭没了喜与忧，具足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凡那禅那中的色所属、受所属诸法……乃至不再从那世间返回。所谓‘诸比丘，我说依第四禅而有诸漏尽’者，正是缘此而说。”

“诸比丘，我宣说依空无边处禅那而有诸漏尽”，这番话是因何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以有对想灭尽故，以种种想不作意故，了知“虚空无有边际”，证入空无边处而住。于彼处所有之受、想、行、识诸法，他随观彼法为无常、为苦、为病、为痈、为刺、为痛、为疾、为他、为坏、为空、为无我。他令心从那些法转离。令心转离后，他将心导向不死界，作意：“这是寂静，这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弃舍、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他依此而住，证得诸漏尽。若未证得诸漏尽，则因对彼法的贪喜，由五下分结完全灭尽，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

“诸比丘，譬如弓箭手或弓箭手的弟子，在草人或土堆上练习，他在其后的时候成为能射远、能穿靶、能破坏大身体者；同样地，诸比丘，比丘完全超越诸色想，诸有对想灭没故，不作意种种想故，‘虚空是无边的’，证入空无边处而住。凡在那里有受所属、想所属、行所属、识所属，……从那世间不再来的法。‘诸比丘，我说依空无边处禅那而有诸漏尽’，如此所说者，缘此而说。”

“‘诸比丘，我说依识无边处……诸比丘，我说依无所有处而有诸漏尽’，如此所说者。缘何而说？诸比丘，于此，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无有任何事物’，证入无所有处而住。凡在那里有受所属、想所属、行所属、识所属者，他随观那些法为无常、为苦、为病、为痈、为刺、为痛、为疾、为他、为坏、为空、为无我。他使心从那些法转离。他使心从那些法转离后，引导心向不死界——‘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他住立于此而达到诸漏尽。若他未达到诸漏尽，则以那法贪、以那法喜，由于五下分结的完全灭尽，他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从那世间不再来的法。”

“诸比丘，譬如弓箭手或弓箭手的弟子，先在草人上、土堆上练习，日后便能成为射程遥远、箭无虚发、足可摧破强敌身躯的射手；同样地，诸比丘，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有’证入无所有处而住。凡此定境中有受所摄、想所摄、行所摄、识所摄之法，他便将其作意观察为无常、苦、病、痈、刺、痛、疾、他、坏、空、无我。他令心从那些法中出离。令心出离后，便引导心趋向不死界：‘这是寂静，这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他依此安住，达到诸漏尽。若未达到诸漏尽，则以那法的贪喜，由五下分结的完全灭尽，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还来。诸比丘，‘我说依无所有处而有诸漏尽’，正是缘于此说。”

“诸比丘，如是，凡有想等至之处，便有智证悟之处。诸比丘，而依于这两种处——非想非非想处等至与想受灭，我说，应由那些善巧于等至、善巧于等至出起的禅修者，证入后出起，方能如实地说明。 ”第五经。

6. 阿难经 6. Ānandasuttaṃ

37一时，尊者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在那里，尊者阿难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应声答道：“贤友！”随后，尊者阿难说道：

“贤友们，真是稀有！贤友们，真是前所未有！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已证悟‘于逼窄处得开阔’之法，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除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眼确实有，那些色确实有，而他并不感受那处；耳确实有，那些声确实有，而他并不感受那处；鼻确实有，那些香确实有，而他并不感受那处；舌确实有，那些味确实有，而他并不感受那处；身确实有，那些触确实有，而他并不感受那处。”

闻此语已，具寿优陀夷对具寿阿难说：“具寿阿难，是有想者不感受那处，还是无想者？”“具寿，是有想者不感受那处，并非无想者。”

“贤友，是怎样的有想者不感受那处呢？”“贤友，此中，比丘完全超越色想，灭尽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成就空无边处而住。贤友，如是的有想者也不感受那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成就识无边处而住。贤友，如是的有想者也不感受那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而住。贤友，如是的有想者也不感受那处。”

“贤友们，一时，我住在沙给德的安阇那林鹿野苑。贤友们，那时，结发外道比丘尼来到我这里，向我礼敬后，站在一旁。贤友们，站在一旁的结发外道比丘尼对我说：‘具寿阿难，有一种定，不倾向、不倾离，不以有行的抑制而被制止；因解脱而住立，因住立而满足，因满足而不战栗。具寿阿难，世尊说这种定有什么果？’”

“贤友们，听她这样说后，我对结发外道比丘尼说：‘姊妹，有一种定，不倾向、不倾离，不以有行的抑制而被制止；因解脱而住立，因住立而满足，因满足而不战栗。姊妹，世尊说这种定以智为果。’贤友们，当时我虽这样想，也不感受那处。”第六。

7. 世俗论者经 7. Lokāyatikasuttaṃ

38那时，两位顺世派婆罗门来到世尊这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致意。彼此交换了亲切、令人铭记的问候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婆罗门们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富兰那·迦叶宣称自己是全知者、全见者，具足无余的智见——‘无论我行、住、睡、醒，智见恒常相续地现前。’他这样说：‘我以无边的智慧，知见无边的世间而住。’乔达摩尊者，这位尼乾陀若提子也宣称自己是全知者、全见者，具足无余的智见——‘无论我行、住、睡、醒，智见恒常相续地现前。’他这样说：‘我以无边的智慧，知见无边的世间而住。’乔达摩尊者，这两位都宣称有智，却彼此唱反调，他们之中，谁说的是真实，谁说的是虚妄呢？”

“且止，婆罗门们！‘这两位都宣称有智，却彼此唱反调，谁说的是真实，谁说的是虚妄’——这事先搁下。婆罗门们，我来为你们说法，你们仔细听，善加作意，我这就说。”“好的，尊者。”婆罗门们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婆罗门们，譬如四个人站在四方，具足最疾的迅速与极长的跨步。他们拥有这样的迅速：犹如一位强弓射手，练达、具足训练、技巧娴熟、经验丰富，能以轻箭毫不费力地射穿多罗树的影子；他们拥有这样的跨步：譬如从东海至西海。那时，站在东方的人这样说：‘我当以步行到达世间的边际。’他除了食、饮、嚼、尝之外，除了大小便利之外，除了遣除睡眠与疲劳之外，纵使寿至百岁、活满百年、行走百年，也未能到达世间的边际，便中途命终。西方的人……北方的人……站在南方的人这样说：‘我当以步行到达世间的边际。’他除了食、饮、嚼、尝之外，除了大小便利之外，除了遣除睡眠与疲劳之外，纵使寿至百岁、活满百年、行走百年，也未能到达世间的边际，便中途命终。是什么缘故呢？婆罗门们，我并非说以这样的奔驰便能了知、见到或抵达世间的边际。婆罗门们，我也不说没有到达世间的边际，便能作苦之终结。”

“婆罗门们，在圣者律中，这五种欲的功德即被称为世间。是哪五种？眼所识知的色——可爱、可悦、合意、惹人喜爱、与欲相连、能引发贪染；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可爱、可悦、合意、惹人喜爱、与欲相连、能引发贪染。婆罗门们，在圣者律中，这五种欲的功德即被称为世间。

“婆罗门们，在此，比丘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婆罗门们，这便被称为‘比丘到达了世间的边际，安住于世间的边际’。然而，其他人对他这样说：‘这人仍被世间所包含，这人尚未从世间出离。’婆罗门们，我也这样说：‘这人仍被世间所包含，这人尚未从世间出离。’”

“再者，婆罗门们，比丘由寻、伺的止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婆罗门们，这称为‘比丘到达世间边际，住于世间边际’。其他人对他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婆罗门们，我也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

“再者，婆罗门们，比丘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而进入并安住于虚空无边处。婆罗门们，这称为‘比丘到达世间边际，住于世间边际’。其他人对他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婆罗门们，我也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

“再者，婆罗门们，比丘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以‘识无边际’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婆罗门们，这称为‘比丘到达世间边际，住于世间边际’。对此，其他人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婆罗门们，我也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

“复次，婆罗门们，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想受灭定而安住，以慧照见，诸漏灭尽。婆罗门们，这便称为‘比丘到达世间之边际，住于世间之边际，已超越世间的执着’。”第七经。

8. 天人与阿修罗战经 8. Devāsurasaṅgāmasuttaṃ

39“诸比丘，往昔，诸天神与阿修罗的战争爆发。诸比丘，在那场战争中，阿修罗获胜，诸天神战败。诸比丘，战败的诸天神便向北方逃遁，阿修罗随后追赶。诸比丘，那时，诸天神心中思惟：‘阿修罗正在追来。我们何不再次与阿修罗交战？’诸比丘，诸天神便第二次与阿修罗交战。诸比丘，那第二次，阿修罗依然获胜，诸天神战败。诸比丘，战败的诸天神又向北方逃遁，阿修罗随后追赶。”

“诸比丘，那时，天人便这样想：‘阿修罗正紧追不舍。我们何不第三次与阿修罗交战呢？’诸比丘，天人便第三次与阿修罗交战。诸比丘，这第三次，阿修罗得胜，天人败北。诸比丘，战败的天人惊恐万分，径直退入了天城。诸比丘，进入天城后，天人这样想：‘如今我们依凭恐惧而获得庇护，安住于此，阿修罗对我们已无可奈何了。’诸比丘，阿修罗也这样想：‘如今天人依凭恐惧而获得庇护，安住于此，我们对他们已无可奈何了。’”

“诸比丘，往昔曾爆发天人与阿修罗的大战。诸比丘，在那场战役中，天人得胜，阿修罗败北。诸比丘，战败的阿修罗朝南面逃去，天人则紧追其后。诸比丘，那时，阿修罗便这样想：‘天人正紧追不舍。我们何不再与天人交战呢？’诸比丘，阿修罗便第二次与天人交战。诸比丘，这第二次，天人得胜，阿修罗败北。诸比丘，战败的阿修罗朝南面逃去，天人依旧紧追其后。”

“诸比丘，那时，阿修罗便这样想：‘天人正紧追不舍。我们何不第三次与天人交战呢？’诸比丘，阿修罗便第三次与天人交战。诸比丘，这第三次，天人得胜，阿修罗败北。诸比丘，战败的阿修罗惊恐万分，径直退入了阿修罗城。诸比丘，进入阿修罗城后，阿修罗这样想：‘如今我们依凭恐惧而获得庇护，安住于此，天人对我们已无可奈何了。’诸比丘，天人也这样想：‘如今阿修罗依凭恐惧而获得庇护，安住于此，我们对他们已无可奈何了。’”

“正是如此，诸比丘，当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时，那时，比丘心中如此思惟：‘我今以恐惧为庇护，安然自住，魔罗于我无可作为。’诸比丘，魔罗也如此思惟：‘比丘今以恐惧为庇护，安然自住，于我无可作为。’”

“诸比丘，当比丘因寻伺的止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时，那时，比丘心中如此思惟：‘我今以无怖畏，安然自住，魔罗于我无可作为。’诸比丘，魔罗也如此思惟：‘比丘今以无怖畏，安然自住，于我无可作为。’”

“诸比丘，当比丘全然超越一切色想，灭没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空是无边的’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时，诸比丘，这位比丘便称为：消灭魔罗，无迹地摧毁魔罗之眼，令波旬无所见，已超越世间之系缚。”

“诸比丘，当比丘全然超越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限的’而证入识无边处安住；……全然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而证入无所有处安住；……全然超越无所有处，证入非想非非想处安住；……全然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安住，并且他以慧见照见诸漏已尽。诸比丘，这样的比丘被称为：‘他已使魔罗达到终点，无迹地击毁魔罗之眼，令波旬无所见，已超越世间的执着。’”第八。

9. 龙经 9. Nāgasuttaṃ

40“诸比丘，当栖居森林的龙象正在觅食时，雄象、母象、幼象与仔象却走在前面，咬断草尖。比丘们，栖居森林的龙象对此感到苦恼、羞愧与厌恶。当栖居森林的龙象正在觅食时，雄象、母象、幼象与仔象却啃食被折断的树枝。比丘们，栖居森林的龙象对此感到苦恼、羞愧与厌恶。当栖居森林的龙象走入水中时，雄象、母象、幼象与仔象却走在前面，用鼻子搅浑池水。比丘们，栖居森林的龙象对此感到苦恼、羞愧与厌恶。当栖居森林的龙象从水中出来时，母象们紧挨着擦身而过。比丘们，栖居森林的龙象对此感到苦恼、羞愧与厌恶。

“诸比丘，那时住于林野的龙象这样想：‘我如今与雄象、母象、幼象及小象杂居共住，啃食被咬去尖端的草，众象啃食我折断的枝条，饮用浑浊的水，从水中出时，母象们还贴身蹭过。我何不独自离群而居呢？’此后，它独自离群而居，啃食未被咬去尖端的草，不再有象啃食折断的枝条，饮用不浑浊的水，从水中出时，不再有母象贴身蹭过。

“诸比丘，那时住于林野的龙象这样想：‘我从前与雄象、母象、幼象及小象杂居共住，啃食被咬去尖端的草，他们啃食我折断的枝条，饮用浑浊的水，从水中出时，母象们贴身蹭过。如今我独自离群而居，啃食未被咬去尖端的草，没有象啃食折断的枝条，饮用不浑浊的水，从水中出时，没有母象贴身蹭过。’它用鼻折断树枝，以树枝擦拭身体，心满意足后收回鼻子。”

“诸比丘，正是如此，当一位比丘与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国王及大臣、外道与外道弟子杂居共住时，那时比丘会这样想：‘我如今与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国王及大臣、外道与外道弟子杂居共住。我何不独自离开众人而居呢？’他便亲近远离的住处：林中、树下、山岳、石窟、山洞、冢间、密林、露地、稻草堆。他或前往林间，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寂之处，结跏趺坐，端正其身，使念现起于面前。”

“他舍断世间的贪欲，住于离贪之心，以此净化心中的贪欲；他舍断嗔恨与恼害，住于无嗔之心，悲悯一切众生，以此净化心中的嗔恨与恼害；他舍断昏沉睡眠，住于离昏沉睡眠，生起光明想，具念、正知，以此净化心中的昏沉睡眠；他舍断掉举与追悔，住于无掉举，内心寂静，以此净化心中的掉举与追悔；他舍断疑惑，住于超越疑惑，于善法无所犹豫，以此净化心中的疑惑。当他如此舍断这五种心的随烦恼、令智慧薄弱的障碍——五盖——之后，便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他便如大象般满足地收摄长鼻。由于寻伺止息，他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他便如大象般满足地收摄长鼻。”

“他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无边’，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他便如大象般满足地收摄长鼻。他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了知‘识无边’，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以慧见故，诸漏已尽。他便如大象般满足地收摄长鼻。”第九。

10. 多波须经 10. Tapussasuttaṃ

41一时，世尊住在末罗人的优楼频螺咖巴聚落。一天，世尊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进入优楼频螺咖巴聚落托钵。在优楼频螺咖巴托钵完毕，用过餐后，从托钵处返回，便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你暂且留在这里，等我进入大林作昼日住。”“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允世尊。于是世尊进入大林，在一棵树下安坐，作昼日住。

那时，多波须居士来到具寿阿难处，向具寿阿难行礼后，退坐一面。坐已，多波须居士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尊者阿难，我们这些在家人，受用欲乐，耽著于欲，以欲为乐，欣乐于欲。对我们这些在家人、受用欲乐、耽著于欲、以欲为乐、欣乐于欲的人来说，出离看起来犹如深渊。尊者，我听说：‘在这法、律中，很年轻的比丘们，心于出离投入、净信、安住、解脱，观见其为寂静。’可是，尊者，在这法、律中，这——即出离——是与大多数人不相应的。”

“居士，此事的确值得带到世尊面前讨论。居士，来吧，我们一同前往世尊跟前，到了之后，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怎样解答，我们就那样领受。”

“是的，尊者。”多波须居士回答具寿阿难。于是，具寿阿难与多波须居士一同前往世尊所在之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后，具寿阿难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这位多波须居士这样说：‘尊者阿难，我们这些在家人，受用欲乐、喜爱欲乐、乐于欲乐、欢喜欲乐。尊者，对我们这些受用欲乐、喜爱欲乐、乐于欲乐、欢喜欲乐的在家众而言，出离就像悬崖一般令人望而生畏。’尊者，我曾听说，在此法与律中，年轻的比丘们心于出离跃入、净信、安立、解脱，见它为寂静。尊者，在此法与律中，这出离对于比丘和大多数人来说，看来是有所不同的。”

“确是如此，阿难！确是如此，阿难！阿难，我在正觉之前，尚未现证正觉、仍是菩萨时，曾这样想：‘善哉出离！善哉远离！’阿难，那时我当见到‘这是寂静的’，但我的心对于出离并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阿难，我这样想：‘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我的心对于出离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即便见到这是寂静的？’阿难，我这样想：‘我未曾见到诸欲的过患，未曾多作意于此；我未曾获得出离的利益，未曾习近于此。因此，我的心对于出离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即便见到这是寂静的。’阿难，我这样想：‘如果我见到诸欲的过患之后，对此多作意；获得了出离的利益之后，于此习近，那么当见到这是寂静的时，我的心对于出离或许会跃入、澄净、安住、解脱。’阿难，之后我见到了诸欲的过患，多作意于此；获得了出离的利益，习近于此。阿难，当见到这是寂静的时，我的心对于出离便跃入、澄净、安住、解脱了。阿难，我离诸欲、离诸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有寻、有伺，由远离所生的喜与乐的初禅那。阿难，当我安住于此住时，与欲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对我成为恼害。阿难，犹如快乐之人，痛苦生起却只是为了作恼害；同样，与欲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对我成为恼害。”

“那时，阿难，我这样想：‘我何不以寻与伺的止息，得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所生之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呢？’阿难，虽然我见到‘那是寂静的’，但我的心对于无寻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阿难，我这样想：‘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我的心对于无寻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到那是寂静的？’阿难，我这样想：‘我未曾见到诸寻中的过患，且未曾多作修习；未曾获得无寻中的利益，且未曾亲近它。因此，我的心对于无寻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到那是寂静的。’阿难，我这样想：‘倘若我见到诸寻中的过患后，多作修习于它；获得无寻中的利益后，亲近它，则有可能：当我见到那是寂静的时，我的心对于无寻会跃入、澄净、安住、解脱。’阿难，后来我见到了诸寻中的过患，便多作修习；我获得了无寻中的利益，便亲近它。阿难，当我见到那是寂静的时，我的心对于无寻便跃入、澄净、安住、解脱。阿难，我以寻与伺的止息，得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所生之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阿难，当我安住于此住时，与寻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对我成为恼害。阿难，犹如快乐者忽生痛苦，那只是恼害；同样，与寻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对我成为恼害。

“阿难，我心中这样思惟：‘我何不由喜的离贪，安住于舍、具念与正知，并以身体验乐——也就是圣者们所宣说的“舍、具念、乐住者”，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呢？’阿难，我虽见到‘此为寂静’，然而我的心对于无喜，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阿难，我这样思惟：‘以何为因、以何为缘，令我的心对于无喜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到此是寂静？’阿难，我这样思惟：‘我未曾见到喜的过患，亦未曾多加作意于彼；我未曾了达无喜中的利益，亦未曾亲近修习。因此，我的心对于无喜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到此是寂静。’阿难，我这样思惟：‘若我见到喜的过患之后，于彼多加作意；了达无喜中的利益之后，亲近修习，则当有可能：于见到此为寂静时，我的心对于无喜便会趋入、澄净、安住、解脱。’阿难，其后，我见到喜的过患，并于彼多加作意；我了达无喜中的利益，并亲近修习。阿难，当我见到‘此为寂静’时，我的心对于无喜便趋入、澄净、安住、解脱。阿难，我由喜的离贪，安住于舍、具念与正知，并以身体验乐——也就是圣者们所宣说的‘舍、具念、乐住者’，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阿难，当我安住于这些至时，与喜相伴的想和作意现起，这便对我成为恼害。阿难，犹如快乐者生起苦，唯成恼害；同样地，与喜相伴的想和作意现起，这便对我成为恼害。

“阿难，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何不舍断乐与舍断苦，随着先前喜与忧的灭没，成就无苦无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而安住呢？’阿难，我的心对无苦无乐之境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阿难，我便这样想：‘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我的心对无苦无乐之境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呢？’阿难，我这样想：‘我未曾见过舍离乐法的过患，未能多修习它；也未曾证得无苦无乐法的功德，未能亲近它。因此，我的心对无苦无乐之境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阿难，我随即这样想：‘若我能见到舍离乐法的过患而多加修习，证得无苦无乐法的功德而加多亲近，那么我的心就有趋入、澄净、安住、解脱于无苦无乐之境的可能，能见此为寂静。’阿难，后来我便见到舍离乐法的过患而多加修习，也证得无苦无乐法的功德而加多亲近。阿难，于是我的心对无苦无乐之境得以趋入、澄净、安住、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舍断乐与……（中略）……成就第四禅那而安住。阿难，当我安住于这些住时，与舍受相伴的想与作意现行生起，对我成为一种困扰。阿难，譬如快乐之人可能会生起痛苦，那只是一种困扰；同样地，与舍受相伴的想与作意对我现行生起，对我成为一种困扰。

“阿难，我心中生起这样的想法：“我应当完全超越一切色想，灭尽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之想，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然而，阿难，我的心对于空无边处不能趋入，不能澄净，不能安住，不能解脱，而仍视此为寂静。

阿难，我心中又生起这样的想法：“究竟是何因、何缘，令我的心对于空无边处不能趋入，不能澄净，不能安住，不能解脱，而仍视此为寂静？”

阿难，我心中随即这样想：“我尚未观见色法之过患，未曾多多修习；对于空无边处的殊胜利益，亦未曾证得，未曾修习。因此，我的心对于空无边处不能趋入，不能澄净，不能安住，不能解脱，而仍视此为寂静。”

阿难，我心中又这样想：“若我观见色法之过患，加以多多修习，证得空无边处的殊胜利益，并加以修习，那么便有此可能——我的心对于空无边处得以趋入、澄净、安住、解脱，能观见此为寂静。”

阿难，此后，我观见了色法的过患，多多修习，证得了空无边处的殊胜利益，并加以修习。阿难，于是我的心对于空无边处得以趋入、澄净、安住、解脱，能观见此为寂静。

阿难，于是我便完全超越色想，灭尽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之想，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

阿难，当我安住于此定境时，伴随着色法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我的病苦。阿难，犹如乐者生起苦，那只是为了成为病苦；同样，伴随着色法的想与作意于我现起，便成为我的病苦。”

“阿难，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何不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边的”，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呢？’阿难，我的心对识无边处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阿难，我便这样想：‘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我的心对识无边处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呢？’阿难，我这样想：‘我未曾见过空无边处的过患，未能多修习之；也未曾证得识无边处的功德，未能多修习之。因此，我的心对识无边处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阿难，我随即这样想：‘若我能见到空无边处的过患而多加修习，证得识无边处的功德而多加修习，那么我的心就有趋入、澄净、安住、解脱于识无边处的可能，能见此为寂静。’阿难，后来我便见到空无边处的过患而多加修习，也证得识无边处的功德而多加修习。阿难，于是我的心对识无边处得以趋入、澄净、安住、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边的’，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阿难，当我安住于这些住时，与空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生起现行，这对我成为一种病苦。阿难，犹如快乐的人产生痛苦，那只是病苦而已；同样，与空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生起现行，这对我成为一种病苦。

“阿难，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何不彻底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进入无所有处而安住呢？’阿难，那时我的心对无所有处不踊跃、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仍视此为寂静。阿难，我又起念：‘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我的心对无所有处不踊跃、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仍视此为寂静？’阿难，我又起念：‘我尚未见到识无边处的过患，未能多修习；也尚未证得无所有处的功德，未能修习。因此，我的心对无所有处不踊跃、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仍视此为寂静。’阿难，我又起念：‘若我见到识无边处的过患而多修习，证得无所有处的功德而修习，则有可能——我的心对无所有处将会踊跃、净信、安住、解脱，视此为寂静。’阿难，之后，我见到识无边处的过患而多修习，证得无所有处的功德而修习。阿难，那时我的心对无所有处踊跃、净信、安住、解脱，视此为寂静。阿难，我彻底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进入无所有处而安住。阿难，当我安住于此住时，与识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这对我成为一种病苦。阿难，譬如快乐中的人现起痛苦，这便是一种病苦；同样，与识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对我便是一种病苦。”

“阿难，我这样想：‘我何不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阿难，我的心对非想非非想处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什么因、什么缘，使我的心对非想非非想处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我未见无所有处的过患，也未多修习它；我未证得非想非非想处的功德，也未亲近它。因此我的心对非想非非想处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如果我见无所有处的过患并多修习它，证得非想非非想处的功德并亲近它，那么有可能我的心对非想非非想处会前进、净信、住立、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后来我见无所有处的过患并多修习它，证得非想非非想处的功德并亲近它。阿难，我的心对非想非非想处前进、净信、住立、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阿难，当我住于此住时，与无所有处相应的想作意生起。那对我是病患。阿难，犹如快乐者生起痛苦，那只是为了病患；同样，与无所有处相应的想作意生起。那对我是病患。

“阿难，我这样想：‘我何不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住于想受灭？’阿难，我的心对想受灭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什么因、什么缘，使我的心对想受灭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我未见非想非非想处的过患，也未多修习它；我未证得想受灭的功德，也未亲近它。因此我的心对想受灭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如果我见非想非非想处的过患并多修习它，证得想受灭的功德并亲近它，那么有可能我的心对想受灭会前进、净信、住立、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后来我见非想非非想处的过患并多修习它，证得想受灭的功德并亲近它。阿难，我的心对想受灭前进、净信、住立、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住于想受灭，以慧见，我的诸漏达到灭尽。”

“阿难，当我尚未如此顺逆地证入和出起这九次第住定时，我未曾在有天、魔、梵的世间，有沙门、婆罗门的世代，有天、人的众生中宣称：‘已证悟无上正自觉。’ 然而，阿难，当我已能如此顺逆地证入和出起这九次第住定时，我便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有沙门、婆罗门的世代，有天、人的众生中宣称：‘已证悟无上正自觉。’ 那时，我的智与见生起：‘我的心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最后生，不再有后有。’” 第十经

其摄颂：

二种住、涅槃，母牛，以及禅那为第五；

阿难、婆罗门、天人，那伽与多波须。

5. 沙门品

1. 逼迫经 1. Sambādhasuttaṃ

42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具寿优陀夷来见具寿阿难。见面后，与具寿阿难共相问候，说了亲切、令人忆念的话语，之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具寿优陀夷对具寿阿难这样说：“贤友，般遮喇旃达天子曾这样说过——

“无智者困于逼窄之地，大慧者却得通达空间；

已觉悟禅那的佛陀，隐退的无畏牟尼。”

“贤友，什么是‘狭窄处’？什么是世尊所说的‘于狭窄处获得空间’？”“贤友，世尊说，这五种欲的成分就是狭窄处。哪五种？眼所识知的色——可意、可爱、悦意、形色美妙、伴随欲乐、能令染著；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可意、可爱、悦意、形色美妙、伴随欲乐、能令染著。贤友，这五种欲的成分，就是世尊所说的狭窄处。”

“贤友，于此，比丘远离诸欲……具足初禅而住。贤友，仅就此程度而言，世尊已用权巧的方式开示了在狭窄处获得空间。然而，其中仍有狭窄。在那里，什么算是狭窄？凡是那里寻与伺尚未止息，这就是那里的狭窄。”

“再者，贤友，比丘因寻与伺的止息……具足第二禅而住。贤友，仅此程度，世尊便以方便教说了于逼窄中得获空间。然而，此处仍有逼窄。于彼处，何谓逼窄？但凡彼处喜尚未息灭，这便是彼处的逼窄。

“再者，贤友，比丘因喜的离染……具足第三禅而住。贤友，仅此程度，世尊便以方便教说了于逼窄中得获空间。然而，此处仍有逼窄。于彼处，何谓逼窄？但凡彼处舍乐尚未息灭，这便是彼处的逼窄。

“再者，贤友，比丘因乐的断除……具足第四禅而住。贤友，仅此程度，世尊便以方便教说了于逼窄中得获空间。然而，此处仍有逼窄。于彼处，何谓逼窄？但凡彼处色想尚未息灭，这便是彼处的逼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即‘空无边’而证得空无边处安住。贤友，在这意义上，世尊亦以方便说于狭窄中获得空间。然而，彼处仍有狭窄。什么是彼处的狭窄？凡是那里的空无边处想未灭尽，这即是彼处的狭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即‘识无边’而证得识无边处安住。贤友，在这意义上，世尊亦以方便说于狭窄中获得空间。然而，彼处仍有狭窄。什么是彼处的狭窄？凡是那里的识无边处想未灭尽，这即是彼处的狭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即‘无所有’而证得无所有处安住。贤友，在这意义上，世尊亦以方便说于狭窄中获得空间。然而，彼处仍有狭窄。什么是彼处的狭窄？凡是那里的无所有处想未灭尽，这即是彼处的狭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之后，证得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贤友，就这一意义而言，世尊以方便说为在逼窄中获得了空间。在那里，仍有逼窄。那里什么是逼窄呢？凡是那里非想非非想处想尚未灭尽者，这就是那里的逼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之后，证得并安住于想受灭，当他以慧见时，诸漏便灭尽。贤友，就这一意义而言，世尊以非权说的方式说为在逼窄中获得了空间。”第一经。

2. 身证者经 2. Kāyasakkhīsuttaṃ

43“贤友，常说到‘身证者、身证者’。贤友，世尊所说的身证者，以什么为范围呢？”贤友，于此，比丘离诸欲……（中略）……证得初禅而住。他随其相应之境界，以身触证而住。贤友，就此程度，世尊以方便说名为身证者。

“再者，贤友，比丘由寻伺止息故……（中略）……证得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而住。他随其相应之境界，以身触证而住。贤友，就此程度，世尊以方便说名为身证者。”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色想，灭没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故，证得空无边处而住。他随其相应之境界，以身触证而住。贤友，就此程度，世尊以方便说名为身证者……（中略）……”

“再者，贤友，比丘彻底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想受灭定而住，以慧见后，诸漏便尽。他随顺着彼处，以身触证而安住。贤友，仅此程度，世尊便直接称其为身证者。”第二经。

3. 慧解脱者经 3. Paññāvimuttasuttaṃ

44“贤友，常言‘慧解脱者、慧解脱者’。贤友，世尊是依何种程度而称说慧解脱者呢？”

“贤友，于此，比丘远离欲……（中略）……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并以慧了知它。贤友，到此程度，世尊以方便说为慧解脱者……（中略）……

“复次，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定，以慧见已，诸漏灭尽，并以慧了知它。贤友，到此程度，世尊直说为慧解脱者。”第三经。

4. 俱分解脱者经 4. Ubhatobhāgavimuttasuttaṃ

45“贤友，常言“俱分解脱者、俱分解脱者”。贤友，世尊依何而说为俱分解脱者呢？”

“贤友，于此，比丘离诸欲……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随其所证之处，他即以身触证而住，以慧了知。贤友，依此程度，世尊方便说为俱分解脱者……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以慧照见，诸漏已尽。随其所证之处，他即以身触证而住，以慧了知。贤友，至此程度，世尊不待方便说为俱分解脱者。”第四经。

5. 现见之法经 5. Sandiṭṭhikadhammasuttaṃ

46“贤友，‘现见之法、现见之法’人们如此说。贤友，到怎样的程度，世尊才说到现见之法呢？”

“贤友，于此，比丘确实远离感官欲乐……于是……具足初禅而住。贤友，就这个程度而言，世尊已以权宜方便说现见之法了……（于是）……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安住，以慧见后，诸漏灭尽。贤友！至此，世尊以决定说宣示了现见法。”第五经。

6. 现见涅槃经 6. Sandiṭṭhikanibbānasuttaṃ

47“诸贤友！常言‘现见涅槃、现见涅槃’。诸贤友！世尊依何而说现见涅槃呢？”

“诸贤友！于此，一位比丘远离诸欲……（中略）……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诸贤友！依此而言，世尊以方便说现见涅槃……（中略）……

“再者，诸贤友！一位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定，以慧见而诸漏灭尽。诸贤友！依此，世尊以无方便说现见涅槃。”第六经。

7. 涅槃经 7. Nibbānasuttaṃ

48“贤友们，所谓“涅槃、涅槃”……（中略）……第七经。

8. 般涅槃经 8. Parinibbānasuttaṃ

“般涅槃、般涅槃”……（中略）……第八经。

9. 彼分涅槃经 9. Tadaṅganibbānasuttaṃ

50“诸贤友，所谓‘彼分涅槃、彼分涅槃’……第九经。”

10. 现法涅槃经 10. Diṭṭhadhammanibbānasuttaṃ

51“贤友，人们常说‘现法涅槃、现法涅槃’。贤友，世尊所说的现法涅槃，是在什么意义上说的呢？”

“贤友，在此，比丘远离诸欲……（中略）……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贤友，依此意义，世尊以权宜方便说为现法涅槃。……（中略）……”

“再者，贤友，比丘全然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尽，以慧照见后，一切漏尽无余。贤友，依此意义，世尊以非权宜、毫不保留的方式说为现法涅槃。”第十经。

其摄颂：

障碍、身证、慧等，

俱分解脱、现见二者

涅槃及般涅槃

彼分及现法

2. 第二组五十经 2. Dutiyapaṇṇāsakaṃ

1. 安稳经

（六）1. 安稳品 (6) 1. Khemavaggo

1. 差摩经 1. Khemasuttaṃ

52“贤友，‘安稳、安稳’常被说起。贤友，世尊究竟在何种意义上，称之为安稳呢？”

“贤友，于此，比丘远离诸欲……（中略）……具足初禅而住。贤友们，到此程度，世尊依方便而说安稳……（中略）……”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具足想受灭而住，并以慧观见，诸漏灭尽。贤友，到这个程度，世尊所说的安稳，是无方便之说。”第一。

2. 安稳已达经 2. Khemappattasuttaṃ

53“贤友，所谓‘已达安稳、已达安稳’……（中略）……第二。”

3. 不死经 3. Amatasuttaṃ

54“贤友们，所谓‘不死、不死’……（中略）……第三。

4. 达不死经 4. Amatappattasuttaṃ

55贤友们，所谓‘已达不死、已达不死’……（中略）……第四。

5. 无畏经 5. Abhayasuttaṃ

贤友们，所谓‘无畏、无畏’……（中略）……第五。

6. 得无畏经 6. Abhayappattasuttaṃ

57贤友，所谓“已达无畏、已达无畏”……（中略）……第六。

7. 轻安经 7. Passaddhisuttaṃ

“贤友们，所谓的‘轻安、轻安’……”第七。

8. 次第轻安经 8. Anupubbapassaddhisuttaṃ

59“贤友们，所谓的‘次第轻安、次第轻安’……”第八。

9. 灭经 9. Nirodhasuttaṃ

“贤友们，所谓‘灭、灭’……”第九。

10. 次第灭经 10. Anupubbanirodhasuttaṃ

61“贤友们，所谓“次第灭、次第灭”。贤友们，世尊是在何种意义上宣说次第灭的呢？”

“贤友们，于此，比丘远离诸欲……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贤友们，以此方便，世尊宣说了次第灭。……

“再者，贤友们，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以慧见后，他诸漏灭尽。贤友们，世尊直接地宣说了次第灭。”第十经。

11. 不能经 11. Abhabbasuttaṃ

62“诸比丘，未断舍此九法者，不能现证阿拉汉果。哪九种？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诸比丘，不断舍此九法者，不能现证阿拉汉果。

“诸比丘，断舍此九法者，能现证阿拉汉果。哪九种？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诸比丘，断舍此九法者，能现证阿拉汉果。”第十一。

其摄颂：

安稳与甘露，无畏与轻安，

灭与次第灭，舍法与能者。

1. 学弱经

（7） 2. 念处品 (7) 2. Satipaṭṭhānavaggo

1. 学处羸弱经 1. Sikkhādubbalyasuttaṃ

63“诸比丘，有这五种学处的弱点。哪五种？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以及成为放逸之缘的诸酒类。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学处的弱点。

“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五种学处的弱点，应当修习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具足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具足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为了断除这五种学处的弱点，诸比丘，应当修习这四念处。”第一。

2. 盖经 2. Nīvaraṇasuttaṃ

64“诸比丘，有五种盖。哪五种呢？欲贪盖、嗔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追悔盖、疑盖——诸比丘，这便是五种盖。

“诸比丘，为断除这五种盖，当修习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世间之贪忧；于受随观受……于心随观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世间之贪忧。诸比丘，为断除这五种盖，当修习此四念处。”第二经。

3. 欲绳经 3. Kāmaguṇasuttaṃ

65“诸比丘，有此五种欲绳。何等为五？眼所识的色，可喜、可爱、合意、悦意，伴随诸欲、能引染着；耳所识的声……（中略）……身所识的触，同样皆是可喜、可爱、合意、悦意，伴随诸欲、能引染着。诸比丘，这便是五种欲绳。

“诸比丘，为了断除此五种欲绳……应当修习此四念处。”第三。

4. 取蕴经 4. Upādānakkhandhasuttaṃ

66“诸比丘，有五种取蕴。哪五种？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就是五取蕴。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取蕴……当修习此四念处。”第四。

5. 下分经 5. Orambhāgiyasuttaṃ

67“诸比丘，有五种下分结。何等为五？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瞋恚。诸比丘，这便是五下分结。”

“诸比丘，为断此五下分结……当修习四念处。”第五。

6. 趣经 6. Gatisuttaṃ

68“诸比丘，有五种趣。哪五种？地狱、畜生界、饿鬼界、人、天——诸比丘，这便是五种趣。”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趣……应修习四念处。”第六。

7. 悭经 7. Macchariyasuttaṃ

69“诸比丘，有此五种悭。哪五种？住处悭、家悭、利养悭、赞叹悭、法悭。诸比丘，这便是五种悭。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悭……应修习此四念处。”第七经。

8. 上分经 8. Uddhambhāgiyasuttaṃ

70“诸比丘，有五种上分结。哪五种呢？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就是五种上分结。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上分结……应当修习四念处。”第八。

9. 心荒芜经 9. Cetokhilasuttaṃ

71“诸比丘，有此五种心荒芜。哪五种？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导师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诸比丘，凡比丘于导师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者，其心则不趋向热诚、勤修、恒常、精勤。其心不趋向热诚、勤修、恒常、精勤者，此即第一心荒芜。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于法怀疑……于僧团怀疑……于学处怀疑……于同梵行者心怀忿怒、不悦，内心受创，荒芜滋生。诸比丘，凡比丘于同梵行者心怀忿怒、不悦，内心受创，荒芜滋生者，其心则不趋向热诚、专修、恒常、精勤。其心不趋向热诚、专修、恒常、精勤者，此为第五心荒芜。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种心荒芜，应当修习此四念处。”第九。

10. 心缚经 10. Cetasovinibandhasuttaṃ

72“诸比丘，有五种心束缚。哪五种呢？比丘于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诸比丘，若有比丘于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其心便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心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者，这是第一心束缚。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身未离贪……于色未离贪……随心所欲饱食之后，耽著于卧乐、躺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为投生某一类天众而修梵行，心想：‘我凭借此戒、此誓愿、此苦行、此梵行，将成为天或某天。’诸比丘，若有比丘为投生某一类天众而修梵行，心想：‘我凭借此戒、此誓愿、此苦行、此梵行，将成为天或某天。’其心便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心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者，这是第五心束缚。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心束缚。”

“诸比丘，为断此五心缚，当修习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世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世贪忧。诸比丘，为断此五心缚，当修习此四念处。”第十。

其摄颂：

“学、盖、欲，蕴、五下分结与趣；”

悭、上分结之第八，心荒芜与束缚。

1. 学经

（8） 3. 正勤品 (8) 3. Sammappadhānavaggo

73“诸比丘，有五种学处的羸弱。哪五种？即杀生……（中略）……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诸比丘，此便是五种学处的羸弱。

“诸比丘，为断此五种学处的羸弱，应当修习四正勤。何等为四？诸比丘，于此，为令未生的恶不善法不生起，比丘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殷勤用功；为断已生的恶不善法，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殷勤用功；为令未生的善法生起，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殷勤用功；为令已生的善法住持、不忘、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殷勤用功。诸比丘，为断此五种学处的羸弱，应当修习此四正勤。”第一经。

74-81如念处品中所说，应依正勤而广说。

10. 心缚经 10. Cetasovinibandhasuttaṃ

82“诸比丘，有五种心之束缚。是哪五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欲未离贪……（中略）……诸比丘，这些便是五种心之束缚。

“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五种心的束缚，应当修习四正勤。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为了使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发起意欲、奋力、激发精进、策励心、精勤修习；为了断除已生起的恶不善法……为了使未生起的善法生起……为了使已生起的善法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发起意欲、奋力、激发精进、策励心、精勤修习。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五种心的束缚，应当修习这四正勤。”第十经。

1. 学经

（9） 4. 神足品 (9) 4. Iddhipādavaggo

83“诸比丘，有五种学处的羸弱。是哪五种？即杀生……（中略）……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学处的羸弱。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种学处的羸弱，应当修习四神足。是哪四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与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心定与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的神足。诸比丘，为断除此五种学处的羸弱，应当修习这四神足。”第一。

84-91（应如念处品那样，以神足的方式详尽展开。）

10. 心缚经 10. Cetasovinibandhasuttaṃ

92“诸比丘，有五种心的束缚。哪五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欲未离贪……（中略）……诸比丘，这些便是五种心的束缚。”

“诸比丘，为断除这五种心的束缚，应修习四神足。哪四种？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观察定勤行的神足。诸比丘，为断除这五种心的束缚，即应修习此四神足。”第十。

如同四念处与四正勤，

以及四神足，亦应同样连结。

5. 贪略说

（10） 5. 贪略说 (10) 5. Rāgapeyyālaṃ

93“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九法。哪九种呢？不净想、死想、于食厌恶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于无常中苦想、于苦中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九法。”

94“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九法。哪九法呢？初禅那、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想受灭。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九法。”

95-112“诸比丘，为遍知贪……为遍尽贪……为断贪……为尽贪……为衰灭贪……为离贪……为灭贪……为弃舍贪……为舍遣贪……应修习此九法。”

113-432“为证知嗔……为证知痴……为证知忿……为证知恨……为证知覆……为证知恼……为证知嫉……为证知悭……为证知诳……为证知谄……为证知傲……为证知愤发……为证知慢……为证知过慢……为证知醉……为证知放逸……为遍知……为遍尽……为断……为尽……为衰灭……为离贪……为灭……为舍弃……为舍遣……当修习此九法。”

1. 利益品

1. 第一组五十经 1. Paṭhamapaṇṇāsakaṃ

1. 《何义经》 1. Kimatthiya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阿难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善戒以何为义、以何为利益？”“阿难，善戒以无悔为义、以无悔为利益。”

“尊者，那么，无悔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呢？”“阿难，无悔的目的便是欢悦，利益便是欢悦。”

“尊者，那么，欢悦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呢？”“阿难，欢悦的目的便是喜，利益便是喜。”

“尊者，那么，喜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呢？”“阿难，喜的目的便是轻安，利益便是轻安。”

“尊者，那么轻安有何目的，又有何利益呢？”“阿难，轻安以乐为目的，以乐为利益。”

“尊者，那么乐有何目的，又有何利益呢？”“阿难，乐以定为目的，以定为利益。”

“尊者，而定又有何目的，有何利益呢？”“阿难，定以如实智见为目的，以如实智见为利益。”

“尊者，如实智见有何目的、有何功德？”“阿难，如实智见以厌离离欲为目的，以厌离离欲为功德。”

“尊者，厌离离欲有何目的、有何功德？”“阿难，厌离离欲以解脱智见为目的，以解脱智见为功德。”

“阿难，如此，善戒以无悔为目的，以无悔为功德；无悔以欢悦为目的，以欢悦为功德；欢悦以喜为目的，以喜为功德；喜以轻安为目的，以轻安为功德；轻安以乐为目的，以乐为功德；乐以定为目的，以定为功德；定以如实智见为目的，以如实智见为功德；如实智见以厌离离欲为目的，以厌离离欲为功德；厌离离欲以解脱智见为目的，以解脱智见为功德。阿难，如此，善戒次第导向于最上。第一经。”

2. 思应作经 2. Cetanākaraṇīyasuttaṃ

2“诸比丘，持戒、具戒者不须以思（欲图）而作：‘愿我生起无悔。’诸比丘，这是法性：持戒、具戒者便生起无悔。诸比丘，无悔者不须以思（欲图）而作：‘愿我生起欢悦。’诸比丘，这是法性：无悔者便生起欢悦。诸比丘，欢悦者不须以思（欲图）而作：‘愿我生起喜。’诸比丘，这是法性：欢悦者便生起喜。诸比丘，喜者不须以思（欲图）而作：‘愿我身得轻安。’诸比丘，这是法性：喜者身得轻安。诸比丘，身轻安者不须以思（欲图）而作：‘愿我感受乐。’诸比丘，这是法性：身轻安者便感受乐。诸比丘，乐者不须以思（欲图）而作：‘愿我心入定。’诸比丘，这是法性：乐者心便入定。诸比丘，得定者不须以思（欲图）而作：‘愿我如实知、如实见。’诸比丘，这是法性：得定者便如实知、如实见。诸比丘，如实知、如实见者不须以思（欲图）而作：‘愿我厌离、离欲。’诸比丘，这是法性：如实知、如实见者便厌离、离欲。诸比丘，厌离、离欲者不须以思（欲图）而作：‘愿我现证解脱智见。’诸比丘，这是法性：厌离、离欲者便现证解脱智见。”

“如是，诸比丘，厌离与离欲以解脱智见为义，以解脱智见为功德；如实智见以厌离与离欲为义，以厌离与离欲为功德；定以如实智见为义，以如实智见为功德；乐以定为义，以定为功德；轻安以乐为义，以乐为功德；喜以轻安为义，以轻安为功德；欢悦以喜为义，以喜为功德；无悔以欢悦为义，以欢悦为功德；善戒以无悔为义，以无悔为功德。如是，诸比丘，法流注于法，法圆满于法，为从此岸到达彼岸。”第二经。

3. 第一近依经 3. Paṭhamaupanisasuttaṃ

3“比丘们，破戒、戒行败坏的人，便失去了无悔的近依。无悔不存在时，无悔缺失者便失去了欢悦的近依；欢悦不存在时，欢悦缺失者便失去了喜的近依；喜不存在时，喜缺失者便失去了轻安的近依；轻安不存在时，轻安缺失者便失去了乐的近依；乐不存在时，乐缺失者便失去了正定的近依；正定不存在时，正定缺失者便失去了如实智见的近依；如实智见不存在时，如实智见缺失者便失去了厌离与离欲的近依；厌离与离欲不存在时，厌离与离欲缺失者便失去了解脱智见的近依。比丘们，譬如树木若枝叶败坏，其嫩皮便不圆满，树皮不圆满，边材不圆满，心材也不圆满。同样地，比丘们，破戒、戒行败坏的人，便失去了无悔的近依……乃至失去了解脱智见的近依。”

“诸比丘，持戒者、具戒者，便具足无悔的近因。若无悔存在，则具无悔者便具足欢悦的近因。若欢悦存在，则具欢悦者便具足喜的近因。若喜存在，则具喜者便具足轻安的近因。若轻安存在，则具轻安者便具足乐的近因。若乐存在，则具乐者便具足正定的近因。若正定存在，则具正定者便具足如实智见的近因。若如实智见存在，则具如实智见者便具足厌离离欲的近因。若厌离离欲存在，则具厌离离欲者便具足解脱智见的近因。诸比丘，譬如树木枝叶具足，其嫩皮亦得圆满，树皮亦……边材亦……心材亦得圆满。同样地，诸比丘，持戒者、具戒者便具足无悔的近因；若无悔存在，则具无悔者便具足……解脱智见的近因。第三经。

4. 第二近依经 4. Dutiyaupanisasuttaṃ

4当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诸贤友，破戒者、戒缺失者，便失去了无悔的近因；无悔若无，则无悔缺失者便失去了欢悦的近因……乃至解脱智见。诸贤友，譬如一棵树枝叶不具，它的嫩皮便不圆满，树皮……边材……心材亦不圆满。正是如此，诸贤友，破戒者、戒缺失者，便失去了无悔的近因；无悔若无，则无悔缺失者便失去了欢悦的近因……乃至解脱智见。”

“诸贤友，持戒者、戒具足者，便具足无悔的近因；无悔若在，则无悔具足者便具足欢悦的近因……乃至解脱智见。诸贤友，譬如一棵树枝叶具足，它的嫩皮圆满，树皮……边材……心材亦圆满。正是如此，诸贤友，持戒者、戒具足者，便具足无悔的近因；无悔若在，则无悔具足者便具足欢悦的近因……乃至解脱智见。”第四经。

5. 第三近依经 5. Tatiyaupanisasuttaṃ

5那时，具寿阿难告诸比丘：“诸具寿，破戒者、戒缺失者，则失无悔之近因；无悔不存时，无悔缺失者则失欢悦之近因；欢悦不存时，欢悦缺失者则失喜之近因；喜不存时，喜缺失者则失轻安之近因；轻安不存时，轻安缺失者则失乐之近因；乐不存时，乐缺失者则失正定之近因；正定不存时，正定缺失者则失如实智见之近因；如实智见不存时，如实智见缺失者则失厌离离欲之近因；厌离离欲不存时，厌离离欲缺失者则失解脱智见之近因。诸具寿，譬如树木枝叶缺失，则嫩皮不能圆满，树皮、边材、心材也不能圆满。同样地，诸具寿，破戒者、戒缺失者则失无悔之近因；无悔不存时……乃至失解脱智见之近因。”

“诸位贤友，持戒、戒行圆满者，无悔的近因便得具足；无悔现前时，无悔圆满者，欢悦的近因便得具足；欢悦现前时，欢悦圆满者，喜的近因便得具足；喜现前时，喜圆满者，轻安的近因便得具足；轻安现前时，轻安圆满者，乐的近因便得具足；乐现前时，乐圆满者，正定的近因便得具足；正定现前时，正定圆满者，如实智见的近因便得具足；如实智见现前时，如实智见圆满者，厌离与离贪的近因便得具足；厌离与离贪现前时，厌离与离贪圆满者，解脱智见的近因便得具足。诸位贤友，譬如一棵树枝叶具足，它的嫩皮也得以圆满，树皮也得以圆满，边材也得以圆满，心材也得以圆满。同样地，诸位贤友，持戒、戒行圆满者，无悔的近因便得具足；无悔现前时，无悔圆满者，欢悦的近因便得具足……解脱智见。”第五经。

6. 定经 6. Samādhisuttaṃ

6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退坐一面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比丘能否证得这样的定？即：于地而无地想，于水而无水想，于火而无火想，于风而无风想，于空无边处而无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而无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而无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而无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而无此世想，于他世而无他世想；然而却有想？”“阿难，比丘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而无地想，于水而无水想，于火而无火想，于风而无风想，于空无边处而无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而无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而无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而无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而无此世想，于他世而无他世想；然而却有想。”

“世尊，那么，比丘如何能获得那样的定：于地，不持地想；于水，不持水想；于火，不持火想；于风，不持风想；于空无边处，不持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持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持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持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持此世想；于他世，不持他世想；然而，却仍有想？”

“阿难，于此，比丘生起如此之想：‘此是寂静，此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阿难，如此，比丘便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于水不作水想，于火不作火想，于风不作风想，于空无边处不作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作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作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作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作此世想，于他世不作他世想；然而却仍有想。”第六经。

7. 舍利弗经 7. Sāriputtasuttaṃ

7那时，具寿阿难前往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致问候，叙谈了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具寿阿难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舍利弗，比丘是否可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有地想；于水，不有水想；于火，不有火想；于风，不有风想；于空无边处，不有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有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有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有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有此世想；于他世，不有他世想；然而却有想？”

“贤友阿难，比丘可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有地想……（中略）……于他世，不有他世想；然而却有想。”

“贤友舍利弗，然而，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有地想……（中略）……然而却有想？
贤友阿难，一时，我住在此舍卫城的盲林。在那里，我证得了这样的定：于地，我不有地想；于水，我不有水想；于火，我不有火想；于风，我不有风想；于空无边处，我不有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我不有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我不有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我不有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我不有此世想；于他世，我不有他世想；然而我却有想。”

“具寿舍利弗，那时您有怎样的想呢？”“贤友，那时‘有灭是涅槃，有灭是涅槃’——一个想生起，另一个想便灭去。贤友，犹如燃烧的薪火，一个火焰生起，另一个火焰灭去；同样地，贤友，‘有灭是涅槃’之想生起，‘有灭是涅槃’之想即灭。贤友，那时我所具有的正是‘有灭是涅槃’之想。”第七经。

8. 禅那经 8. Jhānasuttaṃ

8“诸比丘，若有比丘有信而无戒，则他于彼支分未得圆满。是故，为圆满彼支分，应如是思：‘如何我既有信，又具戒？’诸比丘，当比丘既有信，又具戒时，他便在彼支分上圆满。”

“比丘们，有比丘有信心、具足戒，但不多闻……（中略）……多闻，却不说法……说法，却不入众中行……入众中行，却不自信地为众说法……自信地为众说法，却不持律……持律，却不居于阿兰若边远住处……居于阿兰若边远住处，却不能随意、不困难、不费力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能随意、不困难、不费力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却尚未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依证智自作证，证得并安住于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如此，他在那一支分上尚未圆满。因此，应当圆满那支分：我如何既有信，又具戒，又多闻，又说法，又入众中行，又自信地为众说法，又持律，又居于阿兰若边远住处，又能随意、不困难、不费力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又能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依证智自作证，证得并安住于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呢？

“比丘们，当比丘有信心、具足戒、多闻、能说法、入众中行、自信地为众说法、持律、居于阿兰若边远住处、能随意、不困难、不费力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并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依证智自作证，证得并安住于无漏心解脱、慧解脱时，他在那一支分上便得圆满。比丘们，具足这十法的比丘，既能完全令人净信，又在一切行相上圆满。”第八经。

9. 寂静解脱经 9. Santavimokkhasuttaṃ

9“诸比丘，有比丘具足信心，却不具戒……（中略）……具戒，却不多闻……多闻，却不说法……说法，却不入众中……入众中，却不于众中自信说法……于众中自信说法，却不持律……持律，却不住阿兰若边远住处……住阿兰若边远住处，却不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却不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由证智自作证，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如是，他于彼分尚未圆满。因此，应当圆满彼分：‘我如何方能既有信心，又具戒，又多闻，又说法，又入众中，又于众中自信说法，又持律，又住阿兰若边远住处，又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又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由证智自作证，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

“诸比丘，比丘具足信心，具足戒，又多闻，又能说法，又入众中，又于众中自信说法，又持律，又住阿兰若边远住处，又以身触证那些寂静、超越色的无色解脱而住，又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由证智自作证，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具足而住——如是，他即以此分圆满。诸比丘，具足这十法的比丘，既能完全令人净信，又在一切行相上圆满。”第九经。

10. 明经 10. Vijjāsuttaṃ

10“诸比丘，若有比丘具足信心，却不具足戒行，以此支分，他便未得圆满。为此，他应圆满此支，心想：‘我如何方能既具足信心，又具足戒行呢？’ 诸比丘，当比丘既具足信心，又具足戒行时，以此支分，他即得圆满。”

“诸比丘，比丘具足信心、具足戒行，却不多闻；虽多闻，却非说法者；虽能说法，却不入众中；虽入众中，却不能于众中无畏说法；虽能于众中无畏说法，却不持律；虽持律，却不能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具行相、具方位地随念种种宿住；虽能随念种种宿住，却不能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虽能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而去，却不能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自证具足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如此，以此支分，他便未得圆满。为此，他应圆满此支，心想：‘我如何方能既具足信心、具足戒行、多闻、说法、入众、于众中无畏说法、持律，又能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具行相、具方位地随念种种宿住，并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而去，更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自证具足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呢？’

“诸比丘，当比丘具足信心、具足戒行，多闻，能说法，入众，于众中无畏说法，持律，又能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具行相、具方位地随念种种宿住，并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而去，更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依证智自作证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具足而住时，以此支分，他便圆满。诸比丘，成就此十法的比丘，能令一切众生生净信，于一切行相悉皆圆满。”第十经。

其摄颂：

为何义、思，三种近依，

定、舍利弗，以及禅那、寂静与明。

2. 依怙品

1. 住所经 1. Senāsanasuttaṃ

11“诸比丘！具足五支的比丘，若能亲近、依止具足五支的住所，不久便能以诸漏尽，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作证，成就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而安住。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五支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有信，信如来的菩提——‘如是，彼世尊……（中略）……世尊’；他少病少恼，具足中等的消化力，不太冷、不太热，堪能精进；他不谄诈、不虚伪，如实向导师或具智的同梵行者显露自己；他安住精进，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而精勤，勇猛、坚固，于诸善法不舍其轭；他具足智慧，具足能导向生灭之慧，圣、抉择、正导至苦尽之慧。诸比丘！比丘如此具足五支。”

“诸比丘！住所如何具足五支呢？诸比丘！在此，住所不远不近，便于来回，日间少喧杂，夜间少声音、少喧闹，少受虻蚊、风、热及爬虫之类所触恼。住在该住所时，不需费力便能获得衣服、饮食、住所及生病所需的医药资具。此住所中，有长老比丘们安住，他们多闻博学，通达圣教，持法、持律、持论母。他时时前往亲近他们，请教询问：‘尊者！此事为何？此义为何？’那些具寿便为他开显未开显的，阐明未阐明的，于种种疑惑处除去了他的疑虑。诸比丘！住所如此具足五支。诸比丘！具足五支的比丘，亲近、依止具足五支的住所，不久便能以诸漏尽……（中略）……作证后而安住。”第一经。

2. 五支经 2. Pañcaṅgasuttaṃ

12“诸比丘，舍断五支、具足五支的比丘，于此法、律中被称为“圆满者、所作已办者、最上人”。 诸比丘，比丘如何舍断五支呢？诸比丘，于此，比丘的欲贪已舍断，嗔恚已舍断，昏沉睡眠已舍断，掉举追悔已舍断，疑已舍断。 诸比丘，比丘如是舍断五支。”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五支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具足无学的戒蕴，具足无学的定蕴，具足无学的慧蕴，具足无学的解脱蕴，具足无学的解脱智见蕴。 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五支。

“诸比丘，舍断五支、具足五支的比丘，于此法、律中被称为‘圆满者、已作所作者、最上人’。”

“比丘的欲贪、嗔恚与昏沉睡眠，

掉举与疑，这一切皆不存在。

“以无学戒，以无学定；

具足解脱，以智亦如是。

“他实具足五支，舍离五支；

于此法与律中，即称为圆满者。”第二经。

3. 结经 3. Saṃyojanasuttaṃ

13“诸比丘，有十种结。何等为十？五下分结、五上分结。何等为五下分结？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嗔恚——此五种是下分结。

“何等为五上分结？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这便是五上分结。诸比丘，这就是十结。”第三经。

4. 心荒芜经 4. Cetokhilasuttaṃ

14“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未断五心栽，未断尽五心缚，则无论夜晚或白昼，于他唯有善法退失可期，而非增长。

“什么是他的五种心荒芜未舍断？诸比丘，于此，比丘对导师疑惑、犹豫，不能胜解、不能净信。诸比丘，若比丘对导师疑惑、犹豫，不能胜解、不能净信，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心若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这便是他未舍断的第一种心荒芜。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法怀疑……对僧团怀疑……对学处怀疑……对同梵行者愤怒、不满、心受伤害、生起顽固。诸比丘，若比丘对同梵行者愤怒、不满、心受伤害、生起顽固，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心若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这便是他未舍断的第五种心荒芜。这便是他未舍断的五种心荒芜。”

“什么是他的五种心束缚未断？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诸比丘，若比丘于诸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心若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这便是他未断的第一种心束缚。”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身未离贪……于色未离贪……他随其所欲饱食之后，便沉溺于卧乐、倚卧乐、睡眠乐而住……为了投生某类天众而修梵行——‘我依此戒、依此禁戒、依此苦行、依此梵行，将成为天人，或某类天人。’诸比丘，若有比丘为了投生某类天众而修梵行——‘我依此戒、依此禁戒、依此苦行、依此梵行，将成为天人，或某类天人’——其心便不倾注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凡其心不倾注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者，这便是他的第五种心束缚未被切断。如此，这五种心束缚未被切断。”

“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这五种心荒芜未被舍断、这五种心束缚未被彻底切断，那么对于他，无论白昼或黑夜来临，在诸善法上只应预期退减，而非增长。”

“诸比丘，譬如黑分月之际，无论白昼或黑夜来临，月亮的色泽衰减，圆轮衰减，光亮衰减，高度与周圆也衰减；正是如此，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这五种心荒芜未被舍断、这五种心束缚未被彻底切断，那么对于他，无论白昼或黑夜来临，在诸善法上只应预期退减，而非增长。”

“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已舍断五种内心荒芜、已善断五种心束缚，则不论黑夜白昼到来，他在诸善法上唯应期待增长，不会退减。”

“他已舍断的是哪五种内心荒芜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导师不怀疑、无疑惑，具足胜解与净信。诸比丘，若比丘于导师不怀疑、无疑惑，具足胜解与净信，他的心便趋向热诚、专修、持续、精勤。当他的心趋向热诚、专修、持续、精勤时，这便是他第一内心荒芜已被舍断。”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法不怀疑……（中略）……于僧团不怀疑……于学处不怀疑……对同梵行者不愤怒、心满意足、心无恼害、不生起内心荒芜。诸比丘，若比丘对同梵行者不愤怒、心满意足、心无恼害、不生起内心荒芜，他的心便趋向热诚、专修、持续、精勤。当他的心趋向热诚、专修、持续、精勤时，这便是他第五内心荒芜已被舍断。这五种内心荒芜便已舍断。”

“诸比丘，哪五种心的束缚在他已善断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诸欲离贪、离欲、离爱、离渴、离热恼、离渴爱。诸比丘，若比丘于诸欲离贪、离欲、离爱、离渴、离热恼、离渴爱，其心便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与精勤。心如此倾向者，他的第一种心的束缚便已善断。”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于身离贪……于色离贪……他不为饱腹而食，随后耽着卧床之乐、躺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亦不期望投生某一天众而修梵行——‘我将依此戒、或誓愿、或苦行、或梵行，成为天或某位天人’。诸比丘，若比丘不期望投生某天众……成为某位天人，其心便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与精勤。心如此倾向者，他的第五种心的束缚便已善断。此人的五种心的束缚已善断。”

“诸比丘，若彼比丘或比丘尼，已舍此五种心的荒芜，已善断此五种心的束缚，则无论黑夜或白昼来到，于诸善法唯可期增长，而无有退减。

“诸比丘，譬如在白半月的日子里，随着日夜推移，月亮的色泽增长、圆轮增长、光辉增长、大小与圆周也一同增长；同样地，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已舍断这五种心的荒芜，彻底断除这五种心的束缚，对他来说，随着日夜推移，于诸善法中只可期望增长，不会衰退。”第四经。

5. 不放逸经 5. Appamādasuttaṃ

15“诸比丘，所有众生——无论是无足、二足、四足或多足，有色或无色，有想、无想或非想非非想——如来都被称为其中第一，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同样地，诸比丘，所有善法皆以不放逸为根本，归于不放逸。于此中，不放逸被说为第一。

“诸比丘，正如一切林野众生的足迹，悉皆摄入大象的足迹中，象足以其巨大，于他们足迹中称为第一；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善法悉以不放逸为根本，汇归于不放逸。不放逸于他们善法中，称为第一。

“诸比丘，正如尖顶屋的所有椽，皆趋向尖顶、倾向尖顶、汇合于尖顶，尖顶于其中称为第一；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善法悉以不放逸为根本，汇归于不放逸。不放逸于他们善法中，称为第一。

“诸比丘，正如一切根香中，黑沉香称为第一；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任何心材之香，红栴檀被尊为其中最上；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任何花香，茉莉花被尊为其中最上；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任何小王，皆是转轮王的随从，转轮王被尊为其中之最；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所有星宿的光芒，都不及月光的十六分之一，月光被称为之中最上；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秋天，天空晴朗无云，太阳升上天空，驱散一切虚空中的黑暗，辉耀、炽热、光明显赫；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所有的大河，就是：恒河、耶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萨罗浮河、摩醯河，全都流向大海，趋向大海，倾注大海，归入大海，大海被称为它们中最上者；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善法都以不放逸为根本，以不放逸为归会处，不放逸被称为它们中最上者。”第五经。

6. 应请经 6. Āhuneyyasuttaṃ

16“诸比丘，这十种人是应请者、应迎者、应施与者、应受合掌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十种呢？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独觉佛、俱分解脱者、慧解脱者、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随信行者、随法行者、种姓者。诸比丘，这十种人即是应请者、应迎者、应施与者、应受合掌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第六经。

7. 第一依怙经 7. Paṭhamanāthasuttaṃ

17“诸比丘，应依怙而住，莫无依怙。诸比丘，无依怙者住于苦。诸比丘，有十种作依怙之法。哪十种？诸比丘，于此，比丘具足戒，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见怖畏，受持学习诸学处。诸比丘，若比丘具足戒……受持学习诸学处，此法亦能作依怙。”

“再者，诸比丘，比丘多闻，持法，积集所闻。凡那些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宣说完全圆满、清净梵行的法，他对这样的法多闻、受持、以语熟习、以意审察、以见善通达。诸比丘，若比丘多闻……以见善通达，此法亦能作依怙。”

“再者，诸比丘，比丘有善友、善伴、善同事。诸比丘，若比丘有善友、善伴、善同事，此法亦能作依怙。”

“再者，诸比丘，比丘易受教，具足易受教的品质，能忍，恭敬领受教诫。诸比丘，比丘易受教……恭敬领受教诫，此法也能作为依怙。”

“再者，诸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种种应做之事，比丘善巧而不懈怠，具备相应的审察力，堪能执行，堪能妥善安排。诸比丘，比丘对于同梵行者……堪能执行，堪能妥善安排，此法也能作为依怙。”

“再者，诸比丘，比丘好乐法，言谈可喜，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得大喜悦。诸比丘，比丘好乐法，言谈可喜，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得大喜悦，此法也能作为依怙。”

“再者，诸比丘，比丘安住于已确立的精进，为断诸不善法、为圆满诸善法，勇健坚毅，精勤坚固，于诸善法不舍重轭。诸比丘，若比丘安住于已确立的精进，为断诸不善法、为圆满诸善法，勇健坚毅，精勤坚固，于诸善法不舍重轭，此亦为能作依怙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或粗或胜的衣、食、坐卧具、病缘医药资具皆能知足。诸比丘，此亦为能作依怙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具足正念，成就最胜之念与正知，于久远所作、久远所说，皆能忆持、随念。诸比丘，此亦为能作依怙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具足智慧，具足能通达生灭的圣慧——那是洞察、能正确导向苦尽的智慧。诸比丘，比丘具足这样的智慧，这一法也能作依怙。

“诸比丘，你们应当有依怙而住，不要没有依怙。诸比丘，没有依怙者便安住于苦。诸比丘，这些就是十种作依怙之法。”第七经。

8. 第二依怙经 8. Dutiyanāthasuttaṃ

1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你们应安住于有依护，莫无依护而住。诸比丘，无依护者住于苦。诸比丘，这十种是作依护之法。哪十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是持戒者……受持修习诸学处。‘这位比丘确实是持戒者，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行处与所行具足，于微细的罪过中看见怖畏，受持修习诸学处’，年长的比丘们便认为他适合被教导和教诫，中年的比丘们……新参的比丘们认为对他值得教导和教诫。当他得到长老们的悲悯、中年们的悲悯与新参们的悲悯时，于诸善法中应期待增长，而非衰退。这也是作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多闻者……以见善通达。‘这位比丘确实是多闻者，受持所闻，积集所闻，那些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宣说完全圆满清净梵行的法，这样的法他多闻、受持，以语言熟习，以意思惟，以见善通达’，年长的比丘们便认为对他值得教导和教诫，中年的比丘们……新参的比丘们认为对他值得教导和教诫。当他得到长老们的悲悯、中年们的悲悯与新参们的悲悯时，于诸善法中应期待增长，而非衰退。这也是作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善友、善伴、善同伴。‘这位比丘确实是善友、善伴、善同伴’，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当他得到长老们、中座比丘们和新学比丘们的悲悯时，在诸善法中应可预期增长，而非衰退。这也是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易受教，具足易受教的特质，堪忍，且能恭敬地领受教诫。‘这位比丘确实易受教，具足易受教的特质，堪忍，且能恭敬地领受教诫’，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当他得到长老们、中座比丘们和新学比丘们的悲悯时，在诸善法中应可预期增长，而非衰退。这也是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的种种应做之事，比丘善巧而不懈怠，具备依方法审察的智慧，足以胜任，足以妥善安排。‘对于同梵行者的种种应做之事，这位比丘确实善巧而不懈怠，具备依方法审察的智慧，足以胜任，足以妥善安排’，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当他得到长老们、中座比丘们和新学比丘们的悲悯时，在诸善法中应可预期增长，而非衰退。这也是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乐法者，喜好谈说，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心生极大欢喜。‘这位比丘确实是乐法者，喜好谈说，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心生极大欢喜’，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当他受到长老们、中座们、新学比丘们的怜愍时，于诸善法之中应期待增长，而不应衰退。此亦是作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安住于精进，为断除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刚健勇猛、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这位比丘确实安住于精进，为断除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刚健勇猛、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当他受到长老们、中座们、新学比丘们的怜愍时，于诸善法之中应期待增长，而不应衰退。此亦是作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随缘所得的任何衣、钵食、坐卧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皆能知足。‘这位比丘确实对随缘所得的任何衣、钵食、坐卧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皆能知足’，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当他受到长老们、中座们、新学比丘们的怜愍时，于诸善法之中应期待增长，而不应衰退。此亦是作依护之法。”

“再者，比丘具念，成就最胜的念与正知，于久远所作、久远所说，皆能忆持随念。‘此比丘确实具念，成就最胜的念与正知，能忆持随念久远所作、久远所说。’长老比丘们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中座比丘们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年少比丘们也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他既得长老们的怜愍、中座们的怜愍、年少比丘们的怜愍，于诸善法便当期望增长，不应衰退。此亦为作依护之法。”

“再者，比丘有慧，成就能导向生灭的智慧——圣、洞察、正导至苦尽之慧。‘此比丘确实有慧，成就导向生灭的智慧，圣、洞察、正导至苦尽之慧。’长老比丘们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中座比丘们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年少比丘们也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他既得长老们的怜愍、中座们的怜愍、年少比丘们的怜愍，于诸善法便当期望增长，不应衰退。此亦为作依护之法。”

“诸比丘，你们应当有依护而安住，切勿无依护。诸比丘，无依护者住于苦。诸比丘，这些便是十种作依护之法。”世尊说了此语。诸比丘心满意足，欢喜信受世尊所说。第八经。

9. 第一圣住经 9. Paṭhamaariyāvāsasuttaṃ

19“诸比丘，有十种圣住处，是圣者曾住、今住、当住之处。哪十种？诸比丘，于此，比丘是已断五支者，具足六支者，成就一护者，四依止者，已遣除各别谛执者，完全舍离寻求者，思惟无浊者，身行轻安者，心善解脱者，慧善解脱者。诸比丘，此即十种圣住，诸圣者曾住、今住、当住于此。”第九经。

10. 第二圣住经 10. Dutiyaariyāvāsasuttaṃ

20一时，世尊住在俱卢国一个名叫剑磨瑟昙的俱卢村落。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诸比丘！有十种圣住，圣者们已住、正住、当住。哪十种呢？诸比丘！比丘已舍断五支，具足六支，有一守护，四依止，已舍别别之真，全然舍弃寻求，思惟无浊，身行轻安，心善解脱，慧善解脱。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已舍断五支呢？诸比丘！在此，比丘的欲贪已舍断，嗔恚已舍断，昏沉睡眠已舍断，掉举追悔已舍断，疑已舍断。诸比丘！这样，比丘便是已舍断五支。

“诸比丘，怎样是比丘具足六支？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法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正念正知。诸比丘，这就是比丘具足六支。

“诸比丘，怎样是比丘成为单一守护者？在此，比丘具备以念守护的心。诸比丘，这就是比丘成为单一守护者。

“诸比丘，怎样是比丘依于四依止？在此，比丘经过思量而亲近某一者，经过思量而忍受某一者，经过思量而回避某一者，经过思量而断除某一者。诸比丘，这就是比丘依于四依止。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已断除种种偏执见解者呢？诸比丘，于此，凡彼种种沙门、婆罗门的种种偏执见解——例如“世间是常”“世间是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比丘于这一切皆已推离、舍断、吐弃、放下、除去、彻底弃舍。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断除种种偏执见解。”

“诸比丘，怎样才算是已止息寻求的比丘？在此，比丘已舍断了欲寻求，已舍断了有寻求，梵行寻求也已止息。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已止息寻求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浊的思惟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已舍断欲的思惟，已舍断嗔恚的思惟，已舍断加害的思惟。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成为不浊的思惟者。

“诸比丘，如何是身行已轻安的比丘？诸比丘，在此，比丘舍断了乐、舍断了苦，往昔的喜忧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具足第四禅那而安住。诸比丘，这样便是身行已轻安。

“诸比丘，如何是心善解脱的比丘？诸比丘，在此，比丘的心从贪解脱、从嗔解脱、从痴解脱。诸比丘，这样便是心善解脱。

“诸比丘，如何是慧善解脱的比丘？诸比丘，在此，比丘如此了知：‘我的贪已舍断，根已断，如截断的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同样，了知嗔已舍断……‘我的痴已舍断，根已断，如截断的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诸比丘，这样便是慧善解脱。”

“诸比丘，过去世的圣者所安住的圣住，皆是此十圣住；诸比丘，未来世的圣者将安住的圣住，皆是此十圣住；诸比丘，现在世的圣者所安住的圣住，皆是此十圣住。诸比丘，此十圣住，即是圣者们已住、正住、当住之圣住。”第十经。

其摄颂：

坐卧处与五支，并结缚与随烦恼，

不放逸为应供，二依怙、二种圣住。

3. 大品

1. 狮子吼经 1. Sīhanādasuttaṃ

21“诸比丘，狮子兽王于傍晚时分从巢穴而出。出已舒展身体，舒展后遍观四方，遍观四方后三次发出狮子吼。发出狮子吼后，便出发觅食。何以故？‘愿我不伤害误入歧途的小生命。’”

“诸比丘，‘狮子’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诸比丘，凡如来向大众宣说法义，这便是他的狮子吼。”

“诸比丘，如来有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自处于无上士位，于众会中作狮子吼、转梵轮。哪十种？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诸比丘，如来如此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此力，如来自处于无上士位，于众会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所造诸业，依其处、依其因而领受的果报。诸比丘，如来如此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业，依其处、依其因而领受的果报，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此力，如来自处于无上士位，于众会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导向一切处的行道。诸比丘，如来如此如实了知导向一切处的行道，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此力，如来自处于无上士位，于众会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这多界、种种界的世间。诸比丘，凡如来如实了知这多界、种种界的世间，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众生种种的意乐性。诸比丘，凡如来如实了知众生种种的意乐性，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其他众生、其他补特伽罗的诸根胜劣。诸比丘，凡如来如实了知其他众生、其他补特伽罗的诸根胜劣，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禅那、解脱、定、等至的杂染、清净与出起。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于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忆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彼处，有如此的名、如此的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感受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彼处死后，我生于彼处；于彼处，我又是如此的名、如此的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感受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彼处死后，我生于此处。’如此，他忆念具足行相、细相的种种宿住。诸比丘，如来忆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如此，他忆念具足行相、细相的种种宿住。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大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以清净而超越凡夫的天眼，看见众生正在死去与正在投生，有低贱的、高贵的，貌美的、貌丑的，幸福的、不幸的，他如实地了知众生各自随其业而往生：‘这些尊者们，确实成就了身恶行，成就了语恶行，成就了意恶行，诽谤圣者，执持邪见，受持邪见业；他们在身体崩解、命终之后，往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尊者们，成就了身善行，成就了语善行，成就了意善行，不诽谤圣者，具有正见，受持正见业；他们在身体崩解、命终之后，往生于善趣、天界。’像这样，他以清净而超越凡夫的天眼，看见众生正在死去与正在投生，有低贱的、高贵的，貌美的、貌丑的，幸福的、不幸的，他如实地了知众生各自随其业而往生。诸比丘，如来以清净而超越凡夫的天眼，看见众生正在死去与正在投生，有低贱的、高贵的，貌美的、貌丑的，幸福的、不幸的，如实地了知众生各自随其业而往生。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之力，凭借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在大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因诸漏灭尽，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并具足安住其中。诸比丘，如来因诸漏灭尽，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并具足安住其中——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凭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诸比丘，这便是如来的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第一经。

2. 胜解句经 2. Adhivuttipadasuttaṃ

22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向世尊行礼后，坐于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对于那些导向以证智证悟种种所言之法的法，我于此自信地宣称：‘如来为依如此方式修持的人如此说法，使其了知存在者为存在，了知不存在者为不存在，了知低劣者为低劣，了知殊胜者为殊胜，了知有上者为有上，了知无上者为无上；或者，那些应被了知、应被见、应被证悟的，他都将了知、将见、将证悟。’这是可能的。阿难，这就是智中的无上——于那些处的如实智。阿难，我说除此智之外，再没有其他更高、更殊胜的智。”

“阿难，这是如来的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位，于大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哪十种呢？阿难，在此，如来如实了知可能为可能、不可能为不可能。阿难，如来如实了知何为可能、何为不可能，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凭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位，于大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所造诸业的果报，依其处、依其因。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通向一切处的行道。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多界、种种界之世间。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诸有情的种种意向。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其他有情、其他补特伽罗诸根的胜劣差别。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诸禅那、解脱、定与等至的杂染、清净及出离。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能随念种种宿世，例如一生、二生……如是具足相状与要略而随念种种宿世。阿难，此是……阿难，此是……

“再者，阿难，如来以清净、超越人间的天眼……如实了知众生随业流转。阿难，此是……阿难，此是……

“再者，阿难，如来已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具足安住。阿难，如来已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具足安住。阿难，此是如来之如来力。具足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于梵轮。”

“阿难，这些便是如来的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在大众中作狮子吼，转动梵轮。”第二经。

3. 身经 3. Kāyasuttaṃ

23“诸比丘，有法应以身舍断，非以语；诸比丘，有法应以语舍断，非以身；诸比丘，有法既非以身舍断，亦非以语，应以慧见后舍断。

“诸比丘，哪些法应当由身来舍断，而非由语？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在身的方面，于某处造作了不善行。有智慧的同梵行者观察后，对他这样说：‘具寿确实在身的方面，于某处造作了不善行。善哉！愿具寿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他经有智慧的同梵行者观察、告知后，便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身舍断、而非以语的法。”

“诸比丘，哪些法应当由语来舍断，而非由身？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在语的方面，于某处造作了不善行。有智慧的同梵行者观察后，对他这样说：‘具寿确实在语的方面，于某处造作了不善行。善哉！愿具寿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他经有智慧的同梵行者观察、告知后，便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语舍断、而非以身的法。”

“诸比丘，哪些法既不依身舍断，也不依语，而是应以慧观见后方能舍断？诸比丘，贪，既不依身舍断，也不依语，应以慧观见后方能舍断。诸比丘，嗔、痴、忿、恨、伪善、恶意……诸比丘，悭，既不依身舍断，也不依语，应以慧观见后方能舍断。

“诸比丘，恶嫉并非凭身即可断除，亦非凭语，而应以智慧照见后断除。诸比丘，什么是恶嫉？在此，有居士或居士之子在财富、谷物、银、金上获得成就。那时，他的一位奴仆或居留者心中这样想：‘但愿这位居士或居士之子不要在财富、谷物、银、金上获得成就。’又有沙门或婆罗门获得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那时，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心中这样想：‘但愿这位具寿不要获得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诸比丘，这便称作恶嫉。”

“诸比丘，恶欲并非凭身即可断除，亦非凭语，而应以智慧照见后断除。诸比丘，什么是恶欲？在此，有人无信，却希望‘愿他人知我有信’；破戒，却希望‘愿他人知我有戒’；少闻，却希望‘愿他人知我多闻’；乐群居，却希望‘愿他人知我独居’；懈怠，却希望‘愿他人知我精进’；失念，却希望‘愿他人知我具念’；不得定，却希望‘愿他人知我得定’；劣慧，却希望‘愿他人知我有慧’；漏未尽，却希望‘愿他人知我漏尽’。诸比丘，这便称作恶欲。诸比丘，这些即是既不能凭身、亦不能凭语断除，而应以智慧照见后断除的法。”

“诸比丘，若那位比丘被贪所制伏而转动，被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所制伏而转动，便应如此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如实了知——如实了知的人不会有贪，而这位具寿却被贪所制伏而转动。这位具寿并非如实了知——如实了知的人不会有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而这位具寿却被恶欲所制伏而转动。’”

“诸比丘，若那位比丘不被贪所征服而安住，若不被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所征服而安住，则应如此了知他：‘这位具寿如此了知，如是了知者便无贪，而这位具寿不被贪所征服而安住；这位具寿如此了知，如是了知者便无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而这位具寿不被恶欲所征服而安住。’”第三。

4. 大准陀经 4. Mahācundasuttaṃ

24一时，具寿大准陀住在切提国的萨诃阇帝城。在那里，具寿大准陀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比丘们回应说：“贤友。”具寿大准陀便说了以下的话：

“贤友，若有比丘标举智论，自称“我知此法、我见此法”。贤友，若那位比丘被贪、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或恶欲中的任何一种征服而住，便应如此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如实知见；如实知见者不为贪所征服，此具寿却为贪所征服而住；如实知见者不为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所征服，此具寿却为恶欲所征服而住。”

“贤友，若有比丘标举修习论，自称“我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贤友，若那位比丘被贪、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或恶欲中的任何一种征服而住，便应如此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如实知见；如实知见者不为贪所征服，此具寿却为贪所征服而住；如实知见者不为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所征服，此具寿却为恶欲所征服而住。”

“贤友，若有比丘兼举智论与修习论，自称“我知此法、我见此法，我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贤友，若那位比丘被贪、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或恶欲中的任何一种征服而住，便应如此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如实知见；如实知见者不为贪所征服，此具寿却为贪所征服而住；如实知见者不为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所征服，此具寿却为恶欲所征服而住。”

“贤友，譬如有人，自身贫穷却高谈富足，自己无财却高谈有财，自己无资具却高谈有资具。一旦遇到需要财物的事情，他便拿不出钱财、谷物、银两或黄金。那时，人们便会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自身贫穷，却高谈富足；自己无财，却高谈有财；自己无资具，却高谈有资具。什么缘故呢？因为这位具寿在需要财物的事情出现时，拿不出钱财、谷物、银两或黄金。’”

“贤友，同样地，若有比丘宣说智论与修习论，自称：‘我知此法，我见此法，我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贤友，若贪征服了这位比丘而住，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征服而住，便应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如此知见，若果真如此知见，贪便不会生起，而这位具寿却被贪征服而住；这位具寿并非如此知见……却被恶欲征服而住。’”

“贤友们！比丘宣说智之语：‘我知此法，我见此法。’贤友们！如果贪不能征服、压倒那位比丘，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不能征服、压倒，那么应当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如实了知，正因为如实了知，贪便不会生起，因此贪不能征服、压倒这位具寿；这位具寿如实了知……恶欲不能征服、压倒这位具寿。’”

“贤友们！若有比丘说修习之语——‘我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贤友们！若贪未能征服、压制那位比丘，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未能征服、压制，他便应被如此了知：‘此具寿如是了知：依其了知，贪不生起，如是贪不能征服、压制此具寿；此具寿如是了知：依其了知，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不生起，如是恶欲不能征服、压制此具寿。’”

“贤友们！若有比丘说智之语与修习之语——‘我知此法，我见此法，我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贤友们！若贪未能征服、压制那位比丘，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未能征服、压制，他便应被如此了知：‘此具寿如是了知：依其了知，贪不生起，如是贪不能征服、压制此具寿；此具寿如是了知：依其了知，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不生起，如是恶欲不能征服、压制此具寿。’”

“贤友们！譬如有人，自身富有，便说富有之语；自身有财，便说有财之语；自身拥有资产，便说有资产之语。当有任何需要财富的事情生起时，他能够提供财富、谷物、银或金。人们应当这样了知他：‘此具寿自身富有而说富有之语，自身有财而说有财之语，自身拥有资产而说有资产之语。那是什么原因？因为当有任何需要财富的事情生起时，这位具寿能提供财富、谷物、银或金。’”

贤友，同样地，一位比丘宣说智语与修习之语：“我知此法，我见此法，我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已修。”贤友，若贪不能征服、压倒那位比丘，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不能征服、压倒他，那么，贤友，应这样了知：“这位具寿如此了知，正因如此了知，贪便不生起；因此贪不能征服、压倒此具寿。这位具寿如此了知，嗔……乃至恶欲便不生起；因此恶欲不能征服、压倒此具寿。”第四。

5. 遍经 5. Kasiṇasuttaṃ

25“诸比丘，有十种遍处。哪十种呢？有人想地遍为一，向上、向下、横向，无二、无量；有人想水遍……有人想火遍……有人想风遍……有人想青遍……有人想黄遍……有人想红遍……有人想白遍……有人想空遍……有人想识遍为一，向上、向下、横向，无二、无量。诸比丘，这便是十遍处。”第五。

6. 咖离经 6. Kāḷīsuttaṃ

26一时，尊者大迦旃延住在阿宛提国库拉喇嘎拉的波婆答山。那时，库拉喇嘎拉的近事女咖离去到尊者大迦旃延处，到达后礼敬尊者大迦旃延，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库拉喇嘎拉近事女咖离对尊者大迦旃延如此说道：“尊者！世尊在《少女问》中这样说道——”

“已达目标，心得寂静。”

战胜了可爱可意色相的军队；

我独自禅修，体证了安乐，

因此，我不与众人作证人。

我的证人不由任何人成就。

“尊者，对于世尊简略所说的这番话，其义理应如何详细了知呢？”

“姊妹，有一些沙门婆罗门，以地遍定等至为最上，视之为‘义利’而令其生起。姊妹，凡属地遍定等至的最上境界，世尊都已遍知。遍知之后，世尊见了其中的味，见了其中的患，见了其中的出离，见了道非道智见。由见味、见患、见出离、见道非道智见故，他证得了义利，同样也了知了内心的寂静。”

“姊妹，有些沙门婆罗门以水遍定等至为最高……以火遍定等至为最高……以风遍定等至为最高……以青遍定等至为最高……以黄遍定等至为最高……以红遍定等至为最高……以白遍定等至为最高……以空遍定等至为最高……姊妹，有些沙门婆罗门以识遍定等至为最高，认为依此便能出生‘义利’。姊妹，对于识遍定等至的最胜境界，世尊已经证知。证知之后，世尊见其味、见其患、见其出离，亦见道非道之智见。由见味、见患、见出离、见道非道智见，义利的获得与内心的寂静得以了知。如此，姊妹，这便是世尊在童女所问中所说的——”

“已达目标，心得寂静。”

战胜了可爱可意色相的军队；

我独自禅修，体证了安乐，

因此，我不与众人作证人。

我的证人不由任何人成就。

“贤妹，世尊如此简略宣说的法义，应当这样详细地领会其义理。”第六经。

7. 第一大问经 7. Paṭhamamahāpañhāsuttaṃ

2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在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这时，比丘们心想：“此时入舍卫城乞食，时候还早。我们何不先去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呢？”

那时，那些比丘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之后，与外道游方者们互相问候，共叙欣悦、令人铭记的话语，然后坐在一旁。在一旁坐下后，外道游方者们便对那些比丘说道：

“贤友们，沙门乔达摩对弟子们这样说法：‘来吧，比丘们，你们应当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后而安住。’我们也对弟子们这样说法：‘来吧，贤友们，你们应当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后而安住。’贤友们，在说法与教诫这两方面，沙门乔达摩与我们之间，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殊胜、有什么不同呢？”

那时，那些比丘对外道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欢喜，也不反对。既不欢喜，也不反对之后，他们从座位起身离去，心想：“我们将在世尊面前了知这番话的义理。”

那时，诸比丘在舍卫城托钵乞食，食后从乞食处返回，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诸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们在午前时分著衣持钵，进入舍卫城托钵。那时，我们心想：‘现在在舍卫城托钵还太早，不如到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去。’于是，尊者，我们便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之后，与那些外道游方者互相问候，彼此交换了亲切、令人忆念的交谈，然后退坐一面。坐定后，那些外道游方者对我们这样说：”

“贤友们，沙门乔达摩这样为弟子们说法：‘来吧，比丘们，你们应当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而住。’我们也这样为弟子们说法：‘来吧，贤友们，你们应当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而住。’那么，贤友们，沙门乔达摩与我们之间，在说法对说法、教诫对教诫上，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殊胜、有什么不同呢？”

“尊者，那时，我们对那些外道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随喜，也不反对。不随喜、不反对之后，我们从座起身离去，心想：‘我们将在世尊面前明了此所说的义理。’”

“诸比丘，若有外道游方者这样说，应对他们这样说：‘贤友们，一问、一总说、一解答；二问、二总说、二解答；三问、三总说、三解答；四问、四总说、四解答；五问、五总说、五解答；六问、六总说、六解答；七问、七总说、七解答；八问、八总说、八解答；九问、九总说、九解答；十问、十总说、十解答。’诸比丘，当这样被问时，那些外道游方者既不能回答，更会陷入更多的困惑。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并非他们的境界。诸比丘，我不见在包括天、魔、梵天的世间，在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除了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或从如来这里听闻者之外，有谁能以这些问题的解答令心满足。”

“所谓‘一问、一总说、一解答’，这是这样说过的。这是依何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某一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法义后，即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一法呢？‘一切有情依食而住’——诸比丘，比丘对此一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法义后，即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谓‘一问、一总说、一解答’，如此所说，正是依此而说的。”

“二问、二总说、二解答”，这话是这样说的。依何因缘而说？比丘们，比丘对二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是哪二法呢？就是名与色。比丘们，比丘正是对此二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谓“二问、二总说、二解答”，正是依此因缘而说。

“三问、三总说、三解答”，这话是这样说的。依何因缘而说？比丘们，比丘对三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是哪三法呢？就是三受。比丘们，比丘正是对此三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谓“三问、三总说、三解答”，正是依此因缘而说。

“四问、四总说、四解答”，这话是这样说的。依何因缘而说？比丘们，比丘对四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是哪四法呢？就是四食。比丘们，比丘正是对此四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谓“四问、四总说、四解答”，正是依此因缘而说。

“五问、五总说、五分别论”——这句话已如此说过。依何因缘而说？诸比丘！对于五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哪五法？即五取蕴。诸比丘！对于此五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说的“五问、五总说、五分别论”，正是缘于此而说。

“六问、六总说、六分别论”——这句话已如此说过。依何因缘而说？诸比丘！对于六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哪六法？即六内处。诸比丘！对于此六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说的“六问、六总说、六分别论”，正是缘于此而说。

“七问、七总说、七分别论”——这句话已如此说过。依何因缘而说？诸比丘！对于七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哪七法？即七识住。诸比丘！对于此七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说的“七问、七总说、七分别论”，正是缘于此而说。

“八问、八总说、八分别论”，这是如是所说的。这是缘于何义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八法中，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理，于现法中便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八法？于八世间法——诸比丘！于此八法，比丘正厌离……（中略）……成为苦的终结者。“八问、八总说、八分别论”，凡此所说，皆缘于此而说。

“九问、九总说、九分别论”，这是如是所说的。这是缘于何义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九法中，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理，于现法中便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九法？于九有情居——诸比丘！于此九法，比丘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理，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九问、九总说、九分别论”，凡此所说，皆缘于此而说。

“十问、十总说、十分别论”，这是如是所说的。这是缘于何义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十法中，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理，于现法中便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十法？于十不善业道——诸比丘！于此十法，比丘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理，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十问、十总说、十分别论”，凡此所说，皆缘于此而说。第七。

8. 第二大问经 8. Dutiyamahāpañhāsuttaṃ

28一时，世尊住在咖姜嘎喇的竹林。那时，众多咖姜嘎喇的近事男来到咖姜嘎利咖比丘尼的住处。他们抵达后，向咖姜嘎利咖比丘尼顶礼，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咖姜嘎喇近事男们对咖姜嘎利咖比丘尼这样说：

“尊者尼，世尊在《大问》中这样说：‘一问、一略说、一解答，二问、二略说、二解答，三问、三略说、三解答，四问、四略说、四解答，五问、五略说、五解答，六问、六略说、六解答，七问、七略说、七解答，八问、八略说、八解答，九问、九略说、九解答，十问、十略说、十解答。’尊者尼，对于世尊如此简略的宣说，应如何详细地了知其义理呢？”

“诸位贤友，这确实不是我亲从世尊面前听闻、亲从世尊面前领受的，也不是从那些可敬的比丘们面前听闻、面前领受的；不过，请听我对此的理解，善加作意，我当解说。”“是的，圣者。”咖姜嘎喇的在家信徒们这样应诺了咖姜嘎利咖比丘尼。咖姜嘎利咖比丘尼便这样说：

“‘一问，一略说，一解答’，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话。这是依何因缘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若于某一法正确厌离、正确离贪、正确解脱、正确彻见其边际、正确现观其义，便能于现法中止息众苦。于哪一法呢？于‘一切有情依食而住’——贤友们，比丘于此一法正确厌离、正确离贪、正确解脱、正确彻见其边际、正确现观其义，便于现法中止息众苦。‘一问，一略说，一解答’，这确实是世尊所说，正是依此因缘而说的。”

“‘二问，二略说，二解答’，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话。这是依何因缘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若于二法正确厌离、正确离贪、正确解脱、正确彻见其边际、正确现观其义，便能于现法中止息众苦。于哪二法呢？于名与色……（中略）……于哪三法呢？于三受——贤友们，比丘若于此三法正确厌离、正确离贪、正确解脱、正确彻见其边际、正确现观其义，便能于现法中止息众苦。‘三问，三略说，三解答’，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话，正是依此因缘而说的。”

“四问、四略说、四解说”，这是世尊所说。依何因缘而说？贤友们，比丘于四法中，心善修习、善观边际、善达义趣，即于现法而为苦之终结者。哪四法？即四念处——贤友们，比丘于此四法，心善修习、善观边际、善达义趣，即于现法而为苦之终结者。“四问、四略说、四解说”，此乃世尊所宣，依此因缘而说。

“‘五问五总说五解答’——这正是世尊所说。依何因缘而说？贤友们，比丘于五法，其心善修习、善见边际、善通达义理，便能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五法？于五根……（中略）……于哪六法？于六出离界……（中略）……于哪七法？于七觉支……（中略）……于哪八法？于八圣道支——贤友们，比丘于这八法，其心善修习、善见边际、善通达义理，便能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八问八总说八解答’——这正是世尊所说，依此因缘而说。”

“九问、九总说、九解答”——如是，这确实是世尊所说。这是缘于什么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对九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之后，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对哪九法？对九有情居——贤友们，比丘对这九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之后，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九问、九总说、九解答”——如是，这确实是世尊所说，这是缘于此而说的。

“十问、十总说、十解答”，这是世尊所说。这是依何因缘而说呢？贤友们，若比丘于十法之中，善正修心，正观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之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是哪十法？即十善业道。贤友们，正是于此十法之中，比丘善正修心，正观边际，正通达义，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十问、十总说、十解答”，这是世尊依此因缘而说。

“贤友们，世尊于大问中如此总说：‘一问、一总说、一解答……乃至……十问、十总说、十解答。’贤友们，我这样详细了知世尊总说的义理。贤友们，若你们愿意，可以前往世尊处询问此义。世尊如何解答，你们便应如此受持。”“是的，尊者。”咖姜嘎喇的近事男们对咖姜嘎利咖比丘尼所说欢喜、随喜后，从座而起，顶礼咖姜嘎利咖比丘尼，右绕而行，前往世尊处。到达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咖姜嘎喇的近事男们将与咖姜嘎利咖比丘尼的全部对话，向世尊一一禀明。

“善哉！善哉！诸居士！咖姜嘎利咖比丘尼是贤者，诸居士！咖姜嘎利咖比丘尼是大慧者。诸居士！若你们来至我处询问此义，我也会如咖姜嘎利咖比丘尼所解答的那样，为你们解答。这便是那义理，你们应如此受持。”第八经。

9. 第一憍萨罗经 9. Paṭhamakosalasuttaṃ

29“诸比丘！在迦尸与憍萨罗的范围之内，在憍萨罗王波斯匿的疆域之中，波斯匿王在那里被尊为第一。然而，诸比丘，憍萨罗王波斯匿仍有变异、亦有变易。如此见时，多闻的圣弟子于此亦生厌离。于此生厌者，于第一者尚离贪，何况下劣者？

“诸比丘！日月所行、光辉遍照之处，即是一个千世界。在那千世界之中，有千月、千日、千须弥山王、千赡部洲、千西牛货洲、千北俱卢洲、千东胜神洲、四千大海、四千大王、千四大王天、千三十三天、千夜摩天、千兜率天、千化乐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天界。诸比丘！在那千世界的范围之内，大梵天神被尊为第一。然而，诸比丘，大梵天神亦有变异、亦有变易。如此见时，多闻的圣弟子于此亦生厌离。于此生厌者，于第一者尚离贪，何况下劣者？

“诸比丘，有此时期，此世间坏灭。诸比丘，当世间坏灭时，众生大多转生光音天。他们在那裡是意生之身、以喜为食、自带光明、行于空中、住于净妙，长久久远地安住。诸比丘，世间坏灭时，光音天被称为最上。然而，诸比丘，光音天众亦有变易、有变异。多闻圣弟子如此见得，便对那也生厌离；对他厌离者，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下劣者。

“诸比丘，有十遍处。哪十种？有人观想地遍：上方、下方、横向，无二、无量。有人观想水遍……（中略）……火遍……风遍……青遍……黄遍……红遍……白遍……空遍……识遍：上方、下方、横向，无二、无量。诸比丘，这便是十遍处。

“诸比丘，在此十遍处中，以此为最上：即有人观想识遍——上方、下方、横向，无二、无量。诸比丘，有具足如此想的众生。然而，诸比丘，这些具足如此想的众生，亦有其变易与变异。多闻圣弟子如此见得，便对此也生厌离；对他厌离者，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下劣者。

“诸比丘，此是八胜处。何等为八？内有色想者，见外色为少、或美或丑，他这样想：‘我超越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一胜处。”

“内有色想者，见外色为无量、或美或丑，他这样想：‘我超越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二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色为少、或美或丑，他这样想：‘我超越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三胜处。”

“内无色想者，外观无量诸色，有美有丑；他想：“我胜知、胜见彼色。”这是第四胜处。”

“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为青、青相、青现、青光。犹如亚麻花是青、青相、青现、青光，又如波罗奈所产之布，两面磨得细滑，是青、青相、青现、青光；同样，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为青、青相、青现、青光；他想：“我胜知、胜见彼色。”这是第五胜处。”

“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为黄、黄相、黄现、黄光。犹如迦尼迦罗花是黄、黄相、黄现、黄光，又如波罗奈所产之布，两面磨得细滑，是黄、黄相、黄现、黄光；同样，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为黄、黄相、黄现、黄光；他想：“我胜知、胜见彼色。”这是第六胜处。”

“内无有色想者，观外诸色为红——红相、红现、红辉。犹如班度耆婆花，红、红相、红现、红辉；又犹如波罗奈所产、双面打磨之布，红、红相、红现、红辉。同样地，内无有色想者，观外诸色为红、红相、红现、红辉；他生起这样的想：‘我胜知、胜见他们。’这是第七胜处。”

“内无有色想者，观外诸色为白——白相、白现、白辉。犹如晨星，白、白相、白现、白辉；又犹如波罗奈所产、双面打磨之布，白、白相、白现、白辉。同样地，内无有色想者，观外诸色为白、白相、白现、白辉；他生起这样的想：‘我胜知、胜见他们。’这是第八胜处。诸比丘，这就是八胜处。”

“诸比丘！此八胜处中，此为最上，即：内无有色想者，观外诸色为白、白相、白现、白辉；他作此想：‘我胜知、胜见他们。’诸比丘！确实有如此想的众生。诸比丘！对于如此想的众生，确实有变异、有转变。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这样观见时，对此亦生厌离。由厌离于此，对最上者尚且离贪，何况对下劣者呢？”

“诸比丘，有这四种行道。哪四种？苦行道迟通智、苦行道速通智、乐行道迟通智、乐行道速通智。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行道。”

“诸比丘，在这四种行道中，此为上首，即：乐行道速通智。诸比丘，确实有如此行道的众生。诸比丘，对于如此行道的众生，也确有变异、有转变。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此也生厌离。生厌离时，便对最上的离贪，更不必说对低劣的了。”

“诸比丘，有这四种想。哪四种？有人作小想，有人作大想，有人作无量想，有人作‘无所有’想而住于无所有处想。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想。”

“诸比丘！此四种想中，以此为最上，即：有人以‘无所有’之想而想无所有处。诸比丘！确有如是而想之众生。诸比丘！如是而想之众生，亦有变异性、有转变。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是见时，于此亦生厌离。既于此厌离已，于最上者离贪，况于下劣者？”

“诸比丘！外道诸见中，以此为最上，即：‘我应不存在，亦不应有我所；我将不存在，我所也将不存在’。诸比丘！对持此见者，可期许其：‘于有，将不起不厌恶；于有灭，将不起厌恶’。诸比丘！确有持如是见之众生。诸比丘！持如是见之众生，亦有变异性、有转变。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是见时，于此亦生厌离。既于此厌离已，于最上者离贪，况于下劣者？”

“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施设最上清净。诸比丘！于施设最上清净者中，以此为最上，即：全然超越无所有处，具足住于非想非非想处。他们证知此，为现证此而说法。诸比丘！确有持如是说之众生。诸比丘！持如是说之众生，亦有变异性、有转变。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是见时，于此亦生厌离。既于此厌离已，于最上者离贪，况于下劣者？”

“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安立最上现法涅槃。诸比丘！在安立最上现法涅槃者中，这是最上的：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之后，无取而解脱。诸比丘！那些沙门婆罗门以不实、虚妄、虚伪、不真实来诽谤如此宣称的我：‘沙门乔达摩不安立诸欲的遍知，不安立诸色的遍知，不安立诸受的遍知。’诸比丘！我确实安立了诸欲的遍知，安立了诸色的遍知，安立了诸受的遍知，在现法中无有渴爱、寂灭、清凉，以无取而安立般涅槃。”第九经。

10. 第二憍萨罗经 10. Dutiyakosalasuttaṃ

3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从战场归来，打了胜仗，达成了目标。于是，波斯匿王便前往园林。他乘车行至车道尽头，便下车步行进入园林。那时，众多比丘正在空地上经行。波斯匿王便朝比丘们走去，到了之后，对比丘们这样说：“尊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现在住在哪里？我们想拜见那位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大王，那间精舍的门关着。请您安静地走去，不要匆忙，进入走廊后咳嗽一声，敲一下门闩，世尊就会为您开门。”

于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静静来到那扇紧闭的精舍前，从容步入走廊，轻咳一声后叩击门闩。世尊开门。于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进入精舍，头面礼足，以口亲世尊足，以手抚摩，并自报姓名：“尊者，我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尊者，我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

“大王，你见到何等义利，竟对此身行如此最高的礼敬，表露慈爱之意？”“尊者，我见到知恩、感恩的义利，故对世尊行此最高的礼敬，表露慈爱之意。”

“尊者，世尊为饶益众人、安乐众人而行，安立众人于圣道，亦即安立于善法、善法性。尊者，正因为世尊为饶益众人、安乐众人而行，安立众人于圣道，亦即安立于善法、善法性，我见到此义利，故对世尊行此最高的礼敬，表露慈爱之意。”

“再者，尊者，世尊具足戒行，具足增上戒、圣戒、善戒。尊者，正因世尊具足戒行，具足增上戒、圣戒、善戒，我见到这份义理，故而对世尊行此最上的礼敬，表露慈敬。

“再者，尊者，世尊长久以来是林野住者，乐于独处森林、丛林与僻远边地的住所。尊者，正因世尊长久以来是林野住者，乐于独处森林、丛林与僻远边地的住所，我见到这份义理，故而对世尊行此最上的礼敬，表露慈敬。

“再者，尊者，世尊知足，于随所得之衣、食、住所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皆能安然。尊者，正因世尊知足，于随所得之衣、食、住所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皆能安然，我见到这份义理，故而对世尊行此最上的礼敬，表露慈敬。再者，尊者，世尊应受供养，应受奉迎，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尊者，正因世尊应受供养，应受奉迎，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我见到这份义理，故而对世尊行此最上的礼敬，表露慈敬。

“尊者，再者，世尊能随意获得、不困难地获得、不费力地获得那种能导向削减、适宜令心开显的谈论，即：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不交际论、精进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尊者，世尊能随意获得、不困难地获得、不费力地获得那种能导向削减、适宜令心开显的谈论，即：少欲论……（中略）……解脱智见论，尊者，我见到这一功德，因此对世尊致以如此至高的敬意，并作慈爱的礼敬。

“尊者，再者，世尊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那，轻易而得、无有困难、不费辛劳。尊者，正因世尊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那轻易而得、无有困难、不费辛劳，我见此义利，故对世尊作如是最上恭敬，并示以慈爱的礼敬。

“再者，尊者，世尊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众多坏劫、众多成劫、众多坏成劫。他忆念：‘我在那里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感受这样的苦乐，有这样的寿量；从那里命终，生于某处。在那里，我又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感受这样的苦乐，有这样的寿量；从那里命终，生于此处。’如此以形相、名称随念种种宿住。尊者，正因世尊以此随念种种宿住，我见此义利，故对世尊作如是最上恭敬，并示以慈爱的礼敬。”

“再者，尊者，世尊以清净、超越人的天眼，观见众生于死时、生时，或低劣、或胜妙，或美好、或丑陋，随善趣、恶趣，了知众生各依其业而流转——
“这些众生，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具足，诽谤圣者，邪见，执持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这些众生，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具足，不诽谤圣者，正见，执持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
像这样，以清净、超越人的天眼，观见众生……（中略）……了知众生随业流转。
尊者，正因为世尊以清净、超越人的天眼……（中略）……了知众生随业流转，尊者，我见此义利，对世尊作如此最上恭敬，并呈献慈爱的供养。”

“再者，尊者，世尊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亲证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以证智自证，具足而住。尊者，正因为世尊以诸漏尽，亲证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具足而住，我见此义利，故对世尊作最上的恭敬，并作慈爱的供养。”

“尊者，我们现在告辞了，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 “大王，您若觉得是时候，便可动身。”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从座起身，顶礼世尊，右绕之后离去。第十经。

其摄颂：

狮子、住处、以身，军达与遍处，

咖喇、二大问、二憍萨罗，及余二。

4. 优波离品

1. 优波离经 1. Upālisuttaṃ

31那时，尊者优波离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尊者优波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来是基于多少种义利，才为声闻弟子制定学处、诵出巴帝摩卡的呢？”

“优波离，如来正是基于十种义利，为声闻弟子制定学处、诵出巴帝摩卡。哪十种呢？为僧团的善好，为僧团的安乐，为折伏难调伏之人，为善行比丘的安稳住，为防护现前诸漏，为遮止当来诸漏，为令未信者生信，为令已信者增长，为令正法久住，为随顺于律。优波离，如来正是缘于这十种义利，为声闻弟子制定学处、诵出巴帝摩卡。”第一。

2. 巴帝摩卡止说经 2. Pātimokkhaṭṭhapanāsuttaṃ

32“尊者，有多少种情况会中止诵巴帝摩卡？” “优波离，有十种情况会中止诵巴帝摩卡。哪十种呢？犯波罗夷者坐在那比丘众中，关于波罗夷的讨论尚未结束；未受具足戒者坐在那比丘众中，关于未受具足戒者的讨论尚未结束；舍戒者坐在那比丘众中，关于舍戒者的讨论尚未结束；般荼咖坐在那比丘众中，关于般荼咖的讨论尚未结束；污染比丘尼者坐在那比丘众中，关于污染比丘尼者的讨论尚未结束——优波离，这便是十种中止诵巴帝摩卡的情形。第二。”

3. 断事经 3. Ubbāhikāsuttaṃ

33“尊者，具足多少法的比丘才应被指定为断事人？” “优波离，具足十法的比丘应被指定为断事人。哪十种呢？优波离，于此，比丘是持戒者，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行与行处，于微细罪中见怖畏，受持学习诸学处；他是多闻者、持法者、集所闻者，那些法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宣说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他于这样的法多闻、忆持，以言语熟练，以意观察，以见解善通达；他的两部巴帝摩卡，已详细善学，分别论究，善通晓、善决择，依经依字而通达；他于律中安住不动摇；他能够劝导、教导，令双方争论者与反对者理解、看见、欢喜；他善巧于诤事的生起与止息：他知诤事，知诤事之集，知诤事之灭，知导向诤事灭之道。优波离，具足这十法的比丘应被指定为断事人。第三。”

4. 具足戒经 4. Upasampadāsuttaṃ

34“尊者，具足多少法的比丘应授人具足戒呢？”“优波离，具足十法的比丘应授人具足戒。哪十种呢？优波离，于此，比丘具戒，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行与行处具足，于微细罪中见怖畏，受持而学于诸学处；他多闻、持法、积聚所闻，于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宣说完全圆满、遍净梵行的诸法，他多闻、忆持、以语熟练、以意观察、以见善通达；他的巴帝摩卡已被详细善学、善分别、善通晓、善抉择，依经依句；他能看护病者，或令人看护；能除遣不乐，或令人除遣；能如法除去已生起的追悔；能如法舍离已生起的邪见；能令人入于增上戒；能令人入于增上心；能令人入于增上慧。优波离，具足这十法的比丘应授人具足戒。”第四。

5. 依止经 5. Nissayasuttaṃ

35“尊者，具足多少法的比丘应给予依止呢？”“优波离，具足十法的比丘应给予依止。哪十种呢？优波离，于此，比丘具戒……（中略）……于诸学处受持修学；多闻……（中略）……以见善通达；他于巴帝摩卡，善学、善分别、善通晓、善抉择，依经文、依字句；能看护病人，或安排他人看护；能遣除不乐，或安排他人遣除；能如法平息已生起的追悔；能如法舍离已生起的邪见；能引导入于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优波离，具足此十法的比丘应给予依止。第五。”

6. 沙弥经 6. Sāmaṇerasuttaṃ

36“尊者，具足多少法的比丘方可受沙弥侍奉？”“优波离，具足十法的比丘方可受沙弥侍奉。哪十种呢？优波离，于此，比丘具戒……（中略）……于诸学处受持修学；多闻……（中略）……以见善通达；他于巴帝摩卡，善学、善分别、善通晓、善抉择，依经文、依字句；能看护病人，或安排他人看护；能遣除不乐，或安排他人遣除；能如法平息已生起的追悔；能如法舍离已生起的邪见；能引导入于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优波离，具足此十法的比丘方可受沙弥侍奉。第六。”

7. 僧团破裂经 7. Saṅghabhedasuttaṃ

37“尊者，常说‘僧团破裂、僧团破裂’。尊者，僧团裂至何种程度，才称为破裂呢？”“优波离，在此，比丘们将非法宣说为法，将法宣说为非法；将非律宣说为律，将律宣说为非律；将如来所未说、所未言者，宣说为如来已说、已言；将如来已说、已言者，宣说为如来未说、未言；将如来所未行持者，宣说为如来已行持；将如来已行持者，宣说为如来未行持；将如来所未制立者，宣说为如来已制立；将如来已制立者，宣说为如来未制立。他们以此十事而分裂、别离，行别众羯磨，诵别众巴帝摩卡。优波离，至此程度，僧团即为破裂。”第七。

8. 僧团和合经 8. Saṅghasāmaggīsuttaṃ

38“尊者，常听闻‘僧团和合、僧团和合’。尊者，僧团在何种情况下，才堪称和合呢？”“优波离，在此，诸比丘将非法开示为非法，将法开示为法；将非律开示为非律，将律开示为律；将如来所未说、所未宣者，开示为如来所未说、所未宣；将如来所说、所宣者，开示为如来所说、所宣；将如来所未行者，开示为如来所未行；将如来所行者，开示为如来所行；将如来所未制定者，开示为如来所未制定；将如来所制定者，开示为如来所制定。他们依此十事，不相分离、不相乖离，不另作别众羯磨，不别诵别众巴帝摩卡。优波离，僧团至此，方堪称和合。”第八。

9. 第一阿难经 9. Paṭhamaānandasuttaṃ

39那时，具寿阿难往诣世尊处。到达之后，向世尊敬礼，退坐一面。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对世尊说：“尊者，常听闻‘僧团破裂、僧团破裂’。尊者，僧团在何种情况下，应视为破裂呢？”“阿难，在此，诸比丘将非法宣说为正法，将正法宣说为非法；将非律宣说为正律……（中略）……将如来所制定者，宣说为如来所未制定。他们依此十种事，分离乖隔，各作别众羯磨，各诵别众巴帝摩卡。阿难，僧团至此，应视为破裂。”

“尊者，分裂和合的僧团，他造下的是什么罪？”“阿难，他造下的是住劫之罪。”“尊者，什么是住劫之罪？”“阿难，他在地狱中受煮整整一劫——”

“破僧者堕恶趣、入地狱，长住一劫；

“乐于分裂、住于非法者，从离轭安稳退失；

破坏和合的僧团后，在地狱中被烹煮一劫。第九。

10. 第二阿难经 10. Dutiyaānandasuttaṃ

40“尊者，人们说‘僧团和合、僧团和合’。那么，尊者，僧团在怎样的程度上可以说是和合的呢？”
“阿难，于此，比丘们阐明非法为非法、阐明法为法，阐明非律为非律、阐明律为律，阐明如来未说未言者为如来未说未言、阐明如来已说已言者为如来已说已言，阐明如来未行者为如来未行、阐明如来已行者为如来已行，阐明如来未制者为如来未制、阐明如来已制者为如来已制。他们以此十事而不分离、不分裂，不作别众羯磨，不诵别众巴帝摩卡。阿难，到这种程度，僧团便是和合的。”

“尊者，令破裂的僧团重归于和合，他会生起什么？”“阿难，他会生起梵的福德。”“尊者，什么是梵的福德呢？”“阿难，他在天界欢喜一劫——”

“僧团和合是安乐，和合者彼此护持，”

“乐于和合、安住于法者，于离轭安稳中不退堕。”

令僧众和合，于天界欢喜一劫。第十经。

其摄颂：

优波离、遮止(诵戒)与移交，近圆与依止；

沙弥及二种破僧，以阿难等为其余二经。

5. 辱骂品

1. 争论经 1. Vivādasuttaṃ

41那时，具寿优波离来至世尊前，礼敬世尊后，于一面坐。坐定后，具寿优波离对世尊说：“尊者，是何因、何缘，使得僧团中发生争论、争吵、争执、诤论，比丘们不得安乐而住？” “优波离，在此，有比丘将非法指示为法，将法指示为非法，将非律指示为律，将律指示为非律，将如来未说未示的说成如来所说所示，将如来所说所示的说成如来未说未示，将如来未行的说成如来所行，将如来所行的说成如来未行，将如来未制的说成如来所制，将如来所制的说成如来未制。优波离，这就是因，这就是缘，由此僧团中发生争论、争吵、争执、诤论，比丘们不得安乐而住。”第一。

2. 第一争论根经 2. Paṭhamavivādamūlasuttaṃ

42“尊者，有多少争论的根源？”“优波离，有十种争论的根源。哪十种呢？优波离，在这里，诸比丘把非法说成是法，把法说成是非法，把非律说成是律，把律说成是非律，把如来所未曾说、所未言的说成是如来所说、所言，把如来所说、所言的说成是如来未说、未言，把如来所未曾行的说成是如来所行，把如来所行的说成是如来未曾行，把如来所未制定的说成是如来所制定，把如来所制定的说成是如来未曾制定。优波离，这些就是十种争论的根源。”第二。

3. 第二争论根经 3. Dutiyavivādamūlasuttaṃ

43“尊者，有多少争论的根源？”“优波离，有十种争论的根源。哪十种呢？优波离，在这里，诸比丘把非罪说成是罪，把罪说成是非罪，把轻罪说成是重罪，把重罪说成是轻罪，把粗重罪说成是非粗重罪，把非粗重罪说成是粗重罪，把有余罪说成是无余罪，把无余罪说成是有余罪，把有对治罪说成是无对治罪，把无对治罪说成是有对治罪。优波离，这些就是十种争论的根源。”第三。

4. 拘尸那罗经 4. Kusinārasuttaṃ

44一时，世尊住在拘尸那罗的巴离哈拉那林丛中。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尊者。”诸比丘应答道。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想要呵责他人的呵责者比丘，应当先向内省察五法，再于内确立五法，然后才去呵责他人。应当向内省察哪五法呢？诸比丘，想要呵责他人的比丘，应当这样省察：‘我是身行清净者吗？我具足清净、无缺、无瑕的身行吗？我具有此法，还是没有？’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不是身行清净者，不具足清净、无缺、无瑕的身行，便会有人这样对他说：‘来，具寿请先修学身行！’就会有人这样对他说了。”

“再者，诸比丘，一位想要呵责他人的比丘，应当这样自我省察：‘我的言语清净吗？我是否具备清净、无缺、无瑕的语行？我具备这个特质，还是不具备？’诸比丘，若比丘的言语不清净，未具备清净、无缺、无瑕的语行，便会有人这样对他说：‘来吧，具寿，请先调顺你的语行。’自会有人这样对他说。”

“再者，诸比丘，一位想要呵责他人的比丘，应当这样自我省察：‘我对同梵行者是否生起了慈心，心无怨恨？我具备这个特质，还是不具备？’诸比丘，若比丘对同梵行者未生起慈心、心无怨恨，便会有人这样对他说：‘来吧，具寿，请先对同梵行者培育慈心。’自会有人这样对他说。”

“再者，诸比丘，一位想要呵责他人的比丘，应当这样自我省察：‘我是否多闻、受持法义、广积圣教？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具足意义与文句，宣说圆满清净梵行的法，我是否于这些法多闻、受持、以言辞通利、以心审察、以正见善加通达？我具备这个特质，还是不具备？’诸比丘，若比丘并非多闻、受持法义、广积圣教，对于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具足意义与文句，宣说圆满清净梵行的法，他未能多闻、受持、以言辞通利、以心审察、以正见善加通达，便会有人这样对他说：‘来吧，具寿，请先深入学习经教。’自会有人这样对他说。”

“再者，诸比丘，想要呵责他人的比丘应当这样自我省察：‘我的两部巴帝摩卡，是否已从经文到字句，详尽善学、善分别、善通达、善抉择？我是否具足此法？’诸比丘，若比丘的两部巴帝摩卡未从经文到字句详尽善学、善分别、善通达、善抉择，当被问及‘具寿，这出自世尊何处所说？’时，便无法回答。同梵行者会对他说：‘来吧，具寿！请先学习律吧！’这五法，应于内省察。”

“哪五法应于内心建立？‘我将适时而说，不于非时；我将真实而说，不虚假；我将柔和而说，不粗暴；我将说有益之语，不说无益；我将以慈心而说，不怀嗔恨。’这五法应于内心建立。诸比丘，欲呵责他人的比丘，于内心省察、建立这五法后，方可呵责他人。”第四经。

5. 入王宫经 5. Rājantepurappavesanasuttaṃ

45“诸比丘！进入王宫内院有这十种过患。哪十种呢？诸比丘！在此，国王与王后一同坐着，比丘进入那里。王后看见比丘而露出微笑，或比丘看见王后而露出微笑。那时，国王便这样想：‘这两人必定已有染，或将有染！’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一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事务繁多、公务繁忙，与某位女子交往后未曾记起，而她由此怀胎。那时，国王便这样想：‘此处除出家人之外，并无其他人进入。这会不会是那位出家人所为？’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二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内宫中有某件宝物遗失了。那时，国王便这样想：‘此处除出家人之外，并无其他人进入。这会不会是那位出家人所为？’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三种过患。

“再者，比丘们，国王内宫里的内部密谋泄露到外面去了。这时国王会这样想：“这里除了出家人，没有别人进来，这该不会是出家人干的吧？”比丘们，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四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在国王的内宫中，父亲贪求儿子，或儿子贪求父亲。他们心中便这样想：‘此处除出家人外，并无他人进入。这莫非是出家人所为？’诸比丘！这便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五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将出身卑下者安置于高位。那些对此不满的人便这样想：‘国王的确与出家人交往密切，这莫非是出家人所为？’诸比丘！这便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六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将居高位的安置到低位。那些不乐于此者便这样想：‘国王确与出家者交往过密。这莫非是出家者的业？’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七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在非时派遣军队。那些不乐于此者便这样想：‘国王确与出家者交往过密。这莫非是出家者的业？’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八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在适当的时候派遣军队出发，又从半路把军队召回。那些对此不悦的人便会这样想：‘国王确实与出家人过从甚密，这会不会是出家人的作为呢？’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室的第九种过患。

“再者，比丘们，王宫内院有象群的喧闹、马群的喧闹、车辆的喧闹，还有令人染著的色、声、香、味、触，这些都不适合出家人。比丘们，这就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十种过患。比丘们，以上便是进入王宫内院的十种过患。”第五经。

6. 释迦经 6. Sakkasuttaṃ

46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的迦毗罗卫城榕树园。那时，众多释迦族近事男在布萨日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释迦族近事男们说：“诸位释迦，你们是否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呢？”“世尊，有时我们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有时不受持。”“诸位释迦，你们如此在充满愁苦、常怀死怖的生命中，时而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时而又不受持，这对你们而言是损失，是亏缺。”

“释迦们，你们认为如何？假使有人在此，以任何工作，不犯不善，一日赚得半迦哈巴那，这人是否称得上‘精明、具足勤奋者’？”“是的，尊者。”

“释迦们，你们认为如何？假使有人在此，以任何工作，不犯不善，一日赚得一迦哈巴那，这人是否称得上‘精明、具足勤奋者’？”“是的，尊者。”

“释迦们，你们认为如何？假使有人在此，以任何工作，不犯不善，一日赚得二迦哈巴那、三迦哈巴那、四迦哈巴那、五迦哈巴那、六迦哈巴那、七迦哈巴那、八迦哈巴那、九迦哈巴那、十迦哈巴那、二十迦哈巴那、三十迦哈巴那、四十迦哈巴那、五十迦哈巴那、一百迦哈巴那，这人是否称得上‘精明、具足勤奋者’？”“是的，尊者。”

“释迦们，你们认为如何？如果有人每日赚取成百上千的咖哈巴那，并将所得积存起来，寿至百岁、活足百年，他能积聚起巨大的财富吗？”“是的，尊者。”

“释迦们，你们认为如何？那个人因财富之故、以财富为因、以财富为缘，能够在一整夜或一整天，或半夜、半日中，纯然领受安乐而住吗？”“不能，世尊。”“是什么原因呢？”“世尊，因为诸欲无常、虚伪、虚妄，是欺诳的法。”

“释迦们，在这里，我的弟子若十年间不放逸、精勤热诚而住，依我所教导的修行，他便能在百年、百个百年、百个千年中，纯然领受安乐而住。而且，他必定是一来者、不来者，或是确定不堕恶趣的入流者。释迦们，且不说十年。”

在此，我的弟子九年、八年、七年、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安住不放逸、热诚与精勤，依我所教导而修习，便能于百年、百百年、百千年间，纯一安乐而住；并且，他定成一来者、不来者，或必定入流者。释迦，且不说一年。

在此，我的弟子十个月，安住不放逸、热诚与精勤，依我所教导而修习，便能于百年、百百年、百千年间，纯一安乐而住；并且，他定成一来者、不来者，或必定入流者。释迦，且不说十个月。

在此，我的弟子九个月、八个月、七个月、六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两个月、一个月，乃至半个月，安住不放逸、热诚与精勤，依我所教导而修习，便能于百年、百百年、百千年间，纯一安乐而住；并且，他定成一来者、不来者，或必定入流者。释迦，且不说半个月。

在此，我的弟子若十个昼夜不放逸、热诚、精勤而住，如我所教导的奉行，他便能百年、百百年、百千年安住于纯一之乐，且他将成为一来者、不来者，或决定入流。释迦，姑且不论十个昼夜。

在此，我的弟子若九个昼夜……八个昼夜……七个昼夜……六个昼夜……五个昼夜……四个昼夜……三个昼夜……两个昼夜……乃至一个昼夜不放逸、热诚、精勤而住，如我所教导的奉行，他便能百年、百百年、百千年安住于纯一之乐，且他将成为一来者、不来者，或决定入流。释迦，你们真是损失、不幸，你们在这充满愁畏、死畏的生命中，有时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有时却不受持。“世尊，从今日起，我们将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第六经。

7. 摩诃梨经 7. Mahālisuttaṃ

47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离车族的摩诃梨来见世尊，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然后坐在一旁。坐定后，离车族的摩诃梨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因，什么是缘呢？”“摩诃梨，贪是因，贪是缘，这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摩诃梨，嗔是因，嗔是缘，这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摩诃梨，痴是因，痴是缘，这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摩诃梨，非如理作意是因，非如理作意是缘，这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摩诃梨，邪置心是因，邪置心是缘，这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摩诃梨，这些就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因与缘。”

“尊者，那么，什么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因，什么是缘呢？”“摩诃梨，无贪是因，无贪是缘，这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摩诃梨，无嗔是因，无嗔是缘，这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摩诃梨，无痴是因，无痴是缘，这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摩诃梨，如理作意是因，如理作意是缘，这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摩诃梨，正置心是因，正置心是缘，这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摩诃梨，这些就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因与缘。摩诃梨，如果这十种法不在世间存在，那么世间便不会了知什么是非法行与不平等行，也不会了知什么是法行与平等行。摩诃梨，正因这十种法在世间存在，世间才得以了知非法行与不平等行，也得以了知法行与平等行。“第七经。”

8. 出家者常行经 8. Pabbajitaabhiṇhasuttaṃ

48“诸比丘，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这十种法。哪十种？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已入于无阶级之列’；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的生活仰赖他人’；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应有不同的行仪’；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自己在戒德上不会苛责自己吧？’；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有智慧的同梵行者审察之后，在戒德上不会责备我吧？’；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与一切所爱、所喜者，必会别离，必会分离’；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是业的所有者，业的继承者，业是我的根源，业是我的亲属，业是我的皈依，无论我造作善业或恶业，都将成为这业的继承者’；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的日夜是怎样度过的呢？’；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是否乐于空寂之处？’；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是否已证得上人法、足以成为圣者的殊胜智见，使我在最后时刻被同梵行者询问时，不会感到羞愧？’诸比丘，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这十种法。”第八经。

9. 身住法经 9. Sarīraṭṭhadhammasuttaṃ

49“诸比丘，这十种法依止于身而住。哪十种？冷、热、饥、渴、大便、小便、身律仪、语律仪、活命律仪、导致再生的生存行。诸比丘，这十种法依止于身而住。”第九经。

10. 争吵经 10. Bhaṇḍanasuttaṃ

5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于午后行乞归来，共聚讲堂，会坐一处，生起争吵，生起争论，陷入争执，彼此以口舌之箭相互刺伤而住。

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起座，来到讲堂；抵达后，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安坐已，世尊对诸比丘说：“诸位比丘，你们此刻齐聚共坐，在谈论何事？你们刚才中断的谈话又是什么？”

“尊者，我们于午后乞食归来，聚坐在讲堂，生起诤论、口角，陷入纷争，用言语之箭互相刺伤而住。”“诸比丘，你们这些善男子出于信心，舍家而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这么做实不相应——你们竟生起诤论、口角，陷入纷争，以言语之箭互相刺伤而住。”

“诸比丘，这十种法可忆念，能令人生起爱敬，能令人生起尊重，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哪十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行处与行境具足，于微细之罪亦见怖畏，受学于诸学处。比丘具戒……受学于诸学处，此即是可忆念之法，能令人生起爱敬，能令人生起尊重，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多闻，持守所闻，积聚所闻。凡那类法初中后善、有义有文、宣说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对于这样的法，他多闻、忆持、以言语熟习、以心审察、以正见善通达。比丘如是多闻……以正见善通达，此亦是可忆念之法，能令人生起爱敬，能令人生起尊重，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善友、善伴、善随从。诸比丘，比丘是善友、善伴、善随从，此法也能令人忆念，能令人喜爱，能令人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易受教诫，具足令人易受教诫之法，能堪忍，恭敬领受教诫。诸比丘，比丘易受教诫，具足令人易受教诫之法，能堪忍，恭敬领受教诫，此法也能令人忆念，能令人喜爱，能令人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的种种应作之事，于此熟练而不懈怠，具足相应的审察，堪能胜任、堪能安排。诸比丘，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的种种应作之事，于此熟练而不懈怠，具足相应的审察，堪能胜任、堪能安排，此法也能令人忆念，能令人喜爱，能令人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爱乐法，喜好宣说，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得大欢喜。诸比丘，比丘爱乐法，喜好宣说，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得大欢喜——此法便是可忆念、可爱、可敬，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安住于精进，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而勇健有力、坚定勤行，于诸善法不舍重担。诸比丘，比丘如此安住精进——此法便是可忆念、可爱、可敬，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随所得的衣服、饮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悉皆知足。诸比丘，比丘于随所得的衣服、饮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悉皆知足——此法便是可忆念、可爱、可敬，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具念，具足最胜的念与正知，能忆念久远以前所作所言之事。诸比丘，比丘具念，具足最胜的念与正知，能忆念久远以前所作所言之事，此亦为值得忆念之法……（中略）……能导向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有慧，具足能通达生灭的慧——那圣者所有、能洞察、正确导向苦灭的慧。诸比丘，比丘有慧，具足能通达生灭的慧——那圣者所有、能洞察、正确导向苦灭的慧，此亦为值得忆念之法……（中略）……能导向一致。诸比丘，此十种法可资忆念，能生可爱，能生尊重，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第十经。

其摄颂：

争论、二根本，拘尸那罗入城；

帝释天神、摩诃梨、常，身住与争论。

2. 第二组五十经 2. Dutiyapaṇṇāsakaṃ

1. 自心经

（6）1. 自心品 (6) 1. Sacittavaggo

5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于此，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说此：

“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还不善巧于洞察他人心之道，那么，他应在心中确立：‘我将善巧于观照自心之道。’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来修学。”

“诸比丘，怎样比丘于自心之道善巧？诸比丘，譬如一位年轻、年少、喜好修饰的女子或男子，在洁净、明亮、清澈的镜中，或在清澈的水钵中，端察自己的面容。若看见尘垢或瑕点，他便为断除那尘垢或瑕点而努力；若没有看见，他便因此感到满意，心生圆满之想：‘我获得了，我清净了。’诸比丘，同样地，比丘的省察对善法有大助益：他应如此观察：‘我是否多住于贪欲？我是否多住于无贪欲？我是否多住于嗔恨心？我是否多住于无嗔恨心？我是否多为昏沉睡眠所缠？我是否多住于离昏沉睡眠？我是否多住于掉举？我是否多住于不掉举？我是否多住于疑？我是否多住于度疑？我是否多住于忿怒？我是否多住于不忿怒？我是否多住于染污心？我是否多住于不染污心？我是否多住于身躁动？我是否多住于身不躁动？我是否多住于懈怠？我是否多住于精进？我是否多住于不得定？我是否多住于得定？’”

“诸比丘，若比丘在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多住于贪欲，多住于嗔恨心，多为昏沉睡眠所缠，多住于掉举，多住于疑，多住于忿怒，多住于染污心，多住于身躁动，多住于懈怠，多住于不得定。’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了断除这些恶不善法，应当生起极强烈的欲求、精进、努力、勤奋、不退缩、正念与正知。诸比丘，譬如衣服着了火，或头着了火，为了扑灭那衣服之火或头之火，应当生起极强烈的欲求、精进、努力、勤奋、不退缩、正念与正知。诸比丘，同样地，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当生起极强烈的欲求、精进、努力、勤奋、不退缩、正念与正知。”

“诸比丘，然而，若比丘省察时如是了知：‘我多安住于无贪，多安住于无嗔心，多安住于离昏沉睡眠，多安住于不掉举，多安住于度疑，多安住于不忿怒，多安住于不染污心，多安住于身不激动，多安住于精进，多安住于得定。’诸比丘，那位比丘应依止于这些善法，更进一步为断尽诸漏而精进修行。”第一经。

2. 舍利弗经 2. Sāriputtasuttaṃ

52那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们，若比丘不善了知他心之道，便当如是修学：‘我将善了自心之道。’贤友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贤友们，比丘如何善巧自心之道？贤友们，譬如一位女子或男子，年轻、青春、喜好装饰，在清净、明净、清澈的镜中，或在一钵清水中，端详自己的面容。若在那里看见尘垢或污点，他便为断除那尘垢或污点而努力；若在那里没有看见尘垢或污点，他便因此满意，心想：‘我确实有所得，我确实清净了。’”

贤友们，同样地，对于善法，比丘这样的省察有大利益：‘我是否多住于贪欲？我是否多住于无贪欲？我是否多住于嗔心？我是否多住于无嗔心？我是否多住于被昏沉睡眠所缠？我是否多住于离昏沉睡眠？我是否多住于掉举？我是否多住于不掉举？我是否多住于疑？我是否多住于度疑？我是否多住于忿怒？我是否多住于不忿怒？我是否多住于染污心？我是否多住于不染污心？我是否多住于身激动？我是否多住于身不激动？我是否多住于懈怠？我是否多住于精进？我是否多住于得定？我是否多住于不得定？’

“贤友们，如果比丘在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多住于贪欲……（中略）……我多住于不得定。’那么，贤友们，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当生起极度的意愿、精勤、努力、勇猛、坚忍不退，并具足念与正知。贤友们，正如有人衣衫或头顶着火，为了扑灭那衣衫或头顶的火，应当生起极度的意愿、精勤、努力、勇猛、坚忍不退，并具足念与正知。同样地，贤友们，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也应当生起极度的意愿、精勤、努力、勇猛、坚忍不退，并具足念与正知。”

“诸贤友，如果比丘在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多住于无贪欲……（中略）……我多住于得定’，那么，诸贤友，那位比丘应安住于这些善法，进而为灭尽诸漏应努力修习瑜伽。”第二经。

3. 住立经 3. Ṭhitisuttaṃ

53“诸比丘，我不赞叹在善法上停滞，何况退失。诸比丘，我赞叹在善法上增长，而非停滞，而非退失。

“诸比丘，如何是善法上的退失，而非停滞，也非增长？诸比丘，在此，比丘在信、戒、闻、舍、慧、辩才上不论有多少，他的这些法既不停滞，也不增长。诸比丘，我称此为善法上的退失，而非停滞，也非增长。诸比丘，这便是善法上的退失，而非停滞，也非增长。

“诸比丘，如何是善法上的停滞，而非退失，也非增长？诸比丘，在此，比丘在信、戒、闻、舍、慧、辩才上不论有多少，他的这些法既不退失，也不增长。诸比丘，我称此为善法上的停滞，而非退失，也非增长。诸比丘，这便是善法上的停滞，而非退失，也非增长。

“诸比丘，如何是善法上的增长，而非停滞，也非退失？诸比丘，在此，比丘在信、戒、闻、舍、慧、辩才上不论有多少，他的这些法便既不停滞，也不退失。诸比丘，我称此为善法上的增长，而非停滞，也非退失。诸比丘，这便是善法上的增长，而非停滞，也非退失。

“诸比丘，若比丘不善巧于他心行相，则‘我当善巧于自心行相’——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诸比丘，比丘如何善巧于自心行相呢？诸比丘，犹如女子或男子，年轻、青春、性喜装饰，在清净、明净、澄澈的镜中或清水钵中审察自己的面相。若看见尘垢或污点，便为断除那些尘垢或污点而努力；若没有看见尘垢或污点，他便因此满意、所愿满足：‘我确实有所得，我确实清净。’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的自我审察于善法有大利益： ‘我是否多住于贪欲，或是否多住于无贪欲？我是否多住于嗔恨心，或是否多住于无嗔恨心？我是否被昏沉睡眠所缠，或是否远离昏沉睡眠？我是否多住于掉举，或是否多住于不掉举？我是否多住于疑，或是否度越了疑？我是否多住于忿怒，或是否多住于不忿怒？我是否多住于染污心，或是否多住于不染污心？我是否多住于身激动，或是否多住于身不激动？我是否多住于懈怠，或是否已发起精进？我是否多住于得定，或是否多住于不得定？’”

“诸比丘，若比丘审察时如此了知：‘我多住于贪欲，我多住于嗔恨心，我被昏沉睡眠所缠，我多住于掉举，我多住于疑，我多住于忿怒，我多住于染污心，我多住于身激动，我多住于懈怠，我多住于不得定’——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当发起极强烈的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火或头顶着火，为了扑灭衣火或头火，应当发起极强烈的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同样地，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当发起极强烈的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

“诸比丘，然而，当一位比丘这样省察时，他如此了知：‘我多安住于无贪，多安住于无瞋心，多安住于离昏沉睡眠，多安住于无掉举，多安住于度脱疑惑，多安住于无忿怒，多安住于心无染污，多安住于身不躁动，多安住于策励精进，多安住于得定’——诸比丘，那位比丘便应立足于这些善法，更进一步为断尽诸漏而精勤。”第三经。

4. 止经 4. Samathasuttaṃ

54“诸比丘，若比丘不擅长观察他人的心念，那么，‘我应当善于观察自己的心念’——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来修学。”

“诸比丘，比丘如何善巧地了知自心行相呢？诸比丘，犹如一位年轻、青春、爱好妆饰的女子或男子，在一面清净、明澈、无垢的镜中，或在一钵清水中，端详自己的面容。如果看见那里有尘垢或污点，他便为了断除那尘垢或污点而精勤努力；如果那里没有看见尘垢或污点，他便因此而心生满意，意愿成就：‘我确实有所得，我确实清净。’诸比丘，同样地，比丘的自我省察，对诸善法有大利益：‘我是否证得了内心之止，还是尚未证得？我是否证得了增上慧法观，还是尚未证得？’”

“诸比丘，如果比丘在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证得了内心之止，但未证得增上慧法观。’那么，诸比丘，这位比丘应立足于内心之止，为证得增上慧法观而精进努力。他于日后，便既成就了内心之止，也成就了增上慧法观。”

“诸比丘，如果比丘在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证得了增上慧法观，但未证得内心之止。’那么，诸比丘，这位比丘应立足于增上慧法观，为证得内心之止而精进努力。他于日后，便既成就了增上慧法观，也成就了内心之止。”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尚未获得内心之止，尚未获得增上慧法观’，那么，诸比丘，该比丘为获得那些善法，应当生起极强之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火或头发着火，为扑灭那衣火或发火，应当生起极强之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同样地，诸比丘，该比丘为获得那些善法，应当生起极强之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于后时，他便会既获得内心之止，亦获得增上慧法观。”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已获得内心之止，已获得增上慧法观’，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安住于那些善法，为更上灭尽诸漏而精勤。”

“诸比丘，我说衣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诸比丘，我说钵食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诸比丘，我说住所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诸比丘，我说村镇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诸比丘，我说国土地方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诸比丘，我说人也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

“诸比丘，我说衣有两种——应当亲近的与不应当亲近的。”这是所说的。依何因缘而说呢？在此，若知某种衣：“我亲近此衣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衣不应亲近。在此，若知某种衣：“我亲近此衣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衣应当亲近。“诸比丘，我说衣有两种——应当亲近的与不应当亲近的”，那正是依此因缘而说。

“‘诸比丘，我说钵食有二种——应亲近者与不应亲近者。’这是所说的。缘于何而说？于此处，若知某种钵食：‘我亲近此钵食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钵食不应亲近。于此处，若知某种钵食：‘我亲近此钵食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钵食应亲近。‘诸比丘，我说钵食有二种——应亲近者与不应亲近者。’即依此而说。”

“诸比丘，我说住所有二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是因何而说？若比丘知某种住所：我亲近此住所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住所不应亲近。若比丘知某种住所：我亲近此住所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住所应亲近。诸比丘，我说住所有二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正是依此因缘而说。”

“诸比丘，我说村镇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这话是这么说的，但它是依据什么而说的呢？在此，如果知道某个村镇：“我亲近这个村镇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村镇就不应亲近。在此，如果知道某个村镇：“我亲近这个村镇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村镇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村镇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凡有所说，正是依此而说。

“诸比丘，我说国土地方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这话是这么说的，但它是依据什么而说的呢？在此，如果知道某个国土地方：“我亲近这个国土地方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国土地方就不应亲近。在此，如果知道某个国土地方：“我亲近这个国土地方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国土地方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国土地方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凡有所说，正是依此而说。

“诸比丘，我说人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这话是这么说的，但它是依据什么而说的呢？在此，如果知道某个人：“我亲近这个人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人就不应亲近。在此，如果知道某个人：“我亲近这个人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人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人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凡有所说，正是依此而说。第四经。

5. 衰退经 5. Parihānasuttaṃ

55那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们，常言道‘退法之人，退法之人’，又称‘不退法之人，不退法之人’。贤友们，世尊在怎样的意义上，称人为退法之人？又在怎样的意义上，称人为不退法之人呢？”“贤友，我们正是为了了解此中深义，才远道而来，到了具寿舍利弗面前。善哉，愿具寿舍利弗亲自开显其义。比丘们听闻具寿舍利弗的解说后，当能忆持。”

“那么，贤友们，谛听！善作意！我当说。”“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世尊在什么意义上称某人为退法之人？贤友，在此，比丘未曾听闻的法，他不再听闻；已听闻的法，他渐渐遗忘；过去心未曾接触过的法，不于心中现起；尚未了知的，他无法了知。贤友，到此程度，世尊便说此人是退法之人。

“贤友，世尊又在什么意义上称某人为不退法之人？贤友，在此，比丘未曾听闻的法，他得以听闻；已听闻的法，他不令遗忘；过去心未曾接触过的法，于心中现起；尚未了知的，他能够了知。贤友，到此程度，世尊便说此人是不退法之人。

“贤友，若比丘不善于了知他人心之行相，则当立志：‘我当善于了知自心之行相。’ 贤友们，你们应当如此修学。”

“贤友，比丘如何善巧于自心行相？贤友，犹如年轻女子或男子，正值青春、喜好装扮，对着一面清净、明澈的镜面或一盆清水审视自己的面容。若见尘垢或污点，便为断除那尘垢或污点而努力；若不见尘垢或污点，他便因此满意，心愿圆满：‘我真有所得，我确实清净。’同样地，贤友，比丘的自我省察于诸善法有大利益：‘我是否多住于无贪欲？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无嗔恨心？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离昏沉睡眠？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不掉举？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已度疑？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不忿怒？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不染污心？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获得内在法喜？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获得内在心止？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获得增上慧法观？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

“贤友，如果比丘在省察时，于自身中不见这一切善法，那么，贤友，那位比丘为获得这一切善法，应当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贤友，犹如衣已着火，或头已着火，为熄灭那衣或头之火，他应当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同样地，贤友，那位比丘为获得这一切善法，应当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

“贤友，如果比丘省察时，于自身中见到某些善法，而未见到另一些善法，那么，贤友，那位比丘应依止于自身中所见到的那些善法，为获得自身中未见的那些善法，应当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贤友，正如衣已着火，或头已着火，为熄灭那衣或头之火，应当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贤友，同样地，那位比丘应依止于自身中所见到的善法，为获得自身中未见的善法，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

“贤友，若比丘在省察时，于自身中见到这一切善法，贤友，那位比丘便应立足于这一切善法，为更上的漏尽而精进。”第五经。

6. 第一想经 6. Paṭhamasaññāsuttaṃ

56“诸比丘，这十种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报、大利益，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究竟。哪十种呢？不净想、死想、食厌逆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无常想、无常即苦想、苦即非我想、断想、离贪想、灭想。诸比丘，这十种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报、大利益，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究竟。”第六经。

7. 第二想经 7. Dutiyasaññāsuttaṃ

57“诸比丘，这十种想，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大利益，导至不死，以不死为归宿。哪十种？无常想、无我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骨想、虫啖想、青瘀想、断坏想、膨胀想。诸比丘，这十种想，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大利益，导至不死，以不死为归宿。”第七经。

8. 根本经 8. Mūlakasuttaṃ

58“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道：‘诸位贤友，一切法以何为根？一切法从何而生？一切法从何集起？一切法汇归于何？一切法以何为首？一切法以何为统领？一切法以何为上？一切法以何为心髓？一切法向何处流注？一切法最终入于何处？’诸比丘，被这样问到时，你们该如何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呢？”
“尊者，我们所持的诸法以世尊为根，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依止。尊者，善哉！恳请世尊敷演此中义趣。诸比丘听受世尊所说后，必当记持。”

“既然这样，诸比丘，谛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是，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道：‘诸位贤友，一切法以何为根？一切法从何而生？一切法从何集起？一切法汇归于何？一切法以何为首？一切法以何为统领？一切法以何为上？一切法以何为心髓？一切法向何处流注？一切法最终入于何处？’诸比丘，被这样问到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贤友，一切法以欲为根，一切法从作意而生，一切法从触而集起，一切法汇归于受，一切法以定为首，一切法以念为统领，一切法以慧为上，一切法以解脱为心髓，一切法向不死流注，一切法最终入于涅槃。’诸比丘，被这样问到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
第八经。

9. 出家经 9. Pabbajjāsuttaṃ

59“诸比丘，因此，你们应这样修学：‘我们的心将安住于出家所熏习的境地，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将不能控制并占据于心；我们的心将安住于无常想，安住于无我想，安住于不净想，安住于过患想；了知世间的平与不平之后，心将安住于彼想；了知世间的有与无有之后，心将安住于彼想；了知世间的集与灭之后，心将安住于彼想；心将安住于断想，安住于离贪想，安住于灭想。’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诸比丘，当比丘的心已惯习于出家之道，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不能持久占据其心；其心已惯习于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了知世间的平坦与不平坦后，其心惯习于彼想；了知世间的存有与无有后，其心惯习于彼想；了知世间的集起与灭没后，其心惯习于彼想；其心惯习于断想、离贪想、灭想时，他便可以期待两种果之一──于现法中得究竟智，或若有余依，则得不来。”第九经。

10. 基哩马难达经 10. Girimānandasuttaṃ

6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基哩马难达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势沉重。于是，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具寿基哩马难达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势沉重。善哉，世尊，愿世尊以悲悯故，前往具寿基哩马难达之处。” “阿难，你若能为基哩马难达比丘演说十种想，那便有这种可能：基哩马难达比丘听闻十种想后，他的病痛便会即刻平息。”

“是哪十种呢？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断想、离贪想、灭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于一切行无欲想、入出息念。

“阿难，什么是无常想呢？在此，阿难，比丘或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寂处，如此思惟观察：‘色是无常的，受是无常的，想是无常的，行是无常的，识是无常的。’像这样，他于这五取蕴随观无常而安住。阿难，这就称为无常想。

“阿难，什么是无我想呢？在此，阿难，比丘或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寂处，如此思惟观察：‘眼是无我的，色是无我的，耳是无我的，声是无我的，鼻是无我的，香是无我的，舌是无我的，味是无我的，身是无我的，触是无我的，意是无我的，法是无我的。’像这样，他于这内外六处随观无我而安住。阿难，这就称为无我想。”

“阿难，什么是不净想？阿难，比丘观察此身：从脚掌向上、从发顶向下，以皮肤为边际，充满种种不净。他审察此身：‘此身中有头发、身毛、指甲、牙齿、皮肤、肌肉、筋腱、骨骼、骨髓、肾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脏、肠、肠间膜、胃中物、粪便、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油脂、唾液、鼻涕、关节滑液、尿液。’如此，他于此身随观不净而住。阿难，这即是不净想。

“阿难，什么是过患想？阿难，比丘或至林野，或至树下，或至空寂之处，这样省察：‘此身多苦、多过患。于此身中，会生起种种疾病，诸如：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头痛、耳孔病、口病、齿病、唇病、咳嗽、气喘、鼻炎、发热、衰老、腹痛、昏厥、痢疾、绞痛、霍乱、麻风、疮肿、癣、肺痨、癫痫、疥疮、疥癣、抓痕、皲裂、出血、糖尿病、痔疮、脓疱、瘘管、胆汁所引生的病、痰所引生的病、风所引生的病、和合所生的病、季节变化所生的病、行为不当所生的病、突发所生的病、业果所生的病，以及寒、热、饥、渴、大便、小便。’如此，他于此身随观过患而安住。阿难，这就是过患想。”

“阿难，什么是断想？阿难，比丘对于生起的欲寻，不予容忍，断除，驱除，令其灭尽，令归于无。对于生起的嗔恚寻，不予容忍，断除，驱除，令其灭尽，令归于无。对于生起的害寻，不予容忍，断除，驱除，令其灭尽，令归于无。对于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不予容忍，断除，驱除，令其灭尽，令归于无。阿难，这就是断想。”

“阿难，什么是离贪想？阿难，于此，比丘或至林野，或至树下，或至空寂之处，这样内省：‘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着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涅槃。’阿难，这便称为离贪想。”

“阿难，什么是灭想？阿难，于此，比丘或至林野，或至树下，或至空寂之处，这样内省：‘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着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灭，涅槃。’阿难，这便称为灭想。”

“阿难，什么是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阿难，于此，比丘于世间中，对于所有的执取、心的依止、固着与随眠，皆悉舍断，安住于不执取。阿难，这便称为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

“阿难，什么是于一切行中的无欲想？阿难，在此，比丘对一切行厌离、惭耻、厌恶。阿难，这便称为于一切行中无欲想。”

“阿难，什么是入出息念？阿难，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到树下，或至空寂之处，结跏趺坐，端正其身，置念于面前。他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入息长时，他了知：‘我入息长’；出息长时，他了知：‘我出息长’。入息短时，他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时，他了知：‘我出息短’。他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出息’。他学：‘我将平静身行而入息’；他学：‘我将平静身行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喜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喜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乐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乐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行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行而出息’。他学：‘我将平静心行而入息’；他学：‘我将平静心行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而出息’。他学：‘我将令心欢喜而入息’；他学：‘我将令心欢喜而出息’。他学：‘我将令心得定而入息’；他学：‘我将令心得定而出息’。他学：‘我将令心解脱而入息’；他学：‘我将令心解脱而出息’。他学：‘我将随观无常而入息’；他学：‘我将随观无常而出息’。他学：‘我将随观离贪而入息’；他学：‘我将随观离贪而出息’。他学：‘我将随观灭而入息’；他学：‘我将随观灭而出息’。他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入息’；他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出息’。阿难，这即是入出息念。”

“阿难，如果你为基哩马难达比丘宣说这十种想，那么，他听闻之后，此病很有可能会当下平息。”

那时，具寿阿难在世尊跟前学得这十想之后，便前往具寿基哩马难达的住处，为具寿基哩马难达宣说这十想。具寿基哩马难达听闻这十想后，他的病当下便止息了。具寿基哩马难达即从该病痊愈。如是，具寿基哩马难达的病得以断除。第十经。

其摄颂：

自心与舍利弗，安住与寂止。

退失与二想，根本与出家者山。

1. 无明经

（七）第二 双品 (7) 2. Yamakavaggo

61“诸比丘，无明的前际是不可了知的——所谓“无明在此之前不存在，此后才生起”。诸比丘，虽然这样说，但这一点却是可了知的：“依此为缘而有此无明”。”

“诸比丘，我说无明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无明的食？应说：‘五盖。’诸比丘，我说五盖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五盖的食？应说：‘三恶行。’诸比丘，我说三恶行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三恶行的食？应说：‘诸根不防护。’诸比丘，我说诸根不防护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诸根不防护的食？应说：‘无念无正知。’诸比丘，我说无念无正知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无念无正知的食？应说：‘非如理作意。’诸比丘，我说非如理作意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非如理作意的食？应说：‘无信。’诸比丘，我说无信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无信的食？应说：‘听闻非正法。’诸比丘，我说听闻非正法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听闻非正法的食？应说：‘亲近恶人。’

“诸比丘，如此，亲近恶人成就，则令听闻非正法成就；听闻非正法成就，则令无信成就；无信成就，则令不如理作意成就；不如理作意成就，则令无念无正知成就；无念无正知成就，则令诸根不防护成就；诸根不防护成就，则令三恶行成就；三恶行成就，则令五盖成就；五盖成就，则令无明成就。这便是无明的食粮，如此成就圆满。

“诸比丘，譬如在高山顶上，天降沛然大雨，那雨水依势下流，充满山间的壑谷、裂隙、小溪；山间的壑谷、裂隙、小溪充满后，便充满小池；小池充满后，便充满大池；大池充满后，便充满小河；小河充满后，便充满大河；大河充满后，便充满大海洋。这就是大海洋的资粮，如此充满。

“诸比丘，同样地，亲近恶人成就，则令听闻非正法成就；听闻非正法成就，则令无信成就；无信成就，则令不如理作意成就；不如理作意成就，则令无念无正知成就；无念无正知成就，则令诸根不防护成就；诸根不防护成就，则令三恶行成就；三恶行成就，则令五盖成就；五盖成就，则令无明成就。这便是无明的食粮，如此成就圆满。

“诸比丘，我说，明与解脱是有食的，并非无食。那么，什么是明与解脱的食？应说：‘七觉支。’ 诸比丘，我说，七觉支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七觉支的食？应说：‘四念处。’ 诸比丘，我说，四念处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四念处的食？应说：‘三善行。’ 诸比丘，我说，三善行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三善行的食？应说：‘根律仪。’ 诸比丘，我说，根律仪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根律仪的食？应说：‘念与正知。’ 诸比丘，我说，念与正知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念与正知的食？应说：‘如理作意。’ 诸比丘，我说，如理作意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如理作意的食？应说：‘信。’ 诸比丘，我说，信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信的食？应说：‘听闻正法。’ 诸比丘，我说，听闻正法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听闻正法的食？应说：‘亲近善士。’”

“诸比丘，如是，亲近善士圆满，则令听闻正法圆满；听闻正法圆满，则令信圆满；信圆满，则令如理作意圆满；如理作意圆满，则令念与正知圆满；念与正知圆满，则令根律仪圆满；根律仪圆满，则令三善行圆满；三善行圆满，则令四念处圆满；四念处圆满，则令七觉支圆满；七觉支圆满，则令明与解脱圆满。如此，此明与解脱有其食，如是而得圆满。”

“诸比丘，譬如在高山顶上，天降沛然大雨，那雨水依势下流，充满山间的壑谷、裂隙、小溪；山间的壑谷、裂隙、小溪充满后，便充满小池；小池充满后，便充满大池；大池充满后，便充满小河；小河充满后，便充满大河；大河充满后，便充满大海洋。这就是大海洋的资粮，如此充满。

“同样地，诸比丘，亲近善士圆满，则听闻正法圆满；听闻正法圆满，则信圆满；信圆满，则如理作意圆满；如理作意圆满，则念与正知圆满；念与正知圆满，则根律仪圆满；根律仪圆满，则三善行圆满；三善行圆满，则四念处圆满；四念处圆满，则七觉支圆满；七觉支圆满，则明与解脱圆满。如此，此明与解脱有其食，如是而得圆满。”第一经。

2. 《渴爱经》 2. Taṇhāsuttaṃ

62“诸比丘，有爱的起始不可知——‘在此之前有爱未生，而后才生起。’诸比丘，虽如此说，却也可以了知：‘有爱依缘而生。’”

“诸比丘，我说有爱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有爱的食？当说‘无明’。诸比丘，我说无明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无明的食？当说‘五盖’。诸比丘，我说五盖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五盖的食？当说‘三恶行’。诸比丘，我说三恶行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三恶行的食？当说‘诸根不律仪’。诸比丘，我说诸根不律仪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诸根不律仪的食？当说‘无念无正知’。诸比丘，我说无念无正知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无念无正知的食？当说‘不如理作意’。诸比丘，我说不如理作意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不如理作意的食？当说‘无信’。诸比丘，我说无信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无信的食？当说‘听闻非正法’。诸比丘，我说听闻非正法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听闻非正法的食？当说‘亲近非善士’。

“诸比丘，如是：亲近非善士圆满，便能成就听闻非正法；听闻非正法圆满，便能成就无信；无信圆满，便能成就不如理作意；不如理作意圆满，便能成就失念不正知；失念不正知圆满，便能成就诸根不律仪；诸根不律仪圆满，便能成就三恶行；三恶行圆满，便能成就五盖；五盖圆满，便能成就无明；无明圆满，便能成就渴爱。如此，有爱有其食，如此而有其圆满。

“诸比丘，譬如在高山顶上，天降沛然大雨，那雨水依势下流，充满山间的壑谷、裂隙、小溪；山间的壑谷、裂隙、小溪充满后，便充满小池；小池充满后，便充满大池；大池充满后，便充满小河；小河充满后，便充满大河；大河充满后，便充满大海洋。这就是大海洋的资粮，如此充满。

“诸比丘，正是如此：亲近非善士圆满，便能成就听闻非正法；听闻非正法圆满，便能成就无信；无信圆满，便能成就不如理作意；不如理作意圆满，便能成就失念不正知；失念不正知圆满，便能成就诸根不律仪；诸根不律仪圆满，便能成就三恶行；三恶行圆满，便能成就五盖；五盖圆满，便能成就无明；无明圆满，便能成就渴爱。如此，有爱有其食，如此而有其圆满。

“诸比丘，我说，明与解脱有食，非无食。什么是明与解脱的食？当知即是七觉支。诸比丘，我说，七觉支有食，非无食。什么是七觉支的食？当知即是四念处。诸比丘，我说，四念处有食，非无食。什么是四念处的食？当知即是三善行。诸比丘，我说，三善行有食，非无食。什么是三善行的食？当知即是根律仪。诸比丘，我说，根律仪有食，非无食。什么是根律仪的食？当知即是念与正知。诸比丘，我说，念与正知有食，非无食。什么是念与正知的食？当知即是如理作意。诸比丘，我说，如理作意有食，非无食。什么是如理作意的食？当知即是信。诸比丘，我说，信有食，非无食。什么是信的食？当知即是听闻正法。诸比丘，我说，听闻正法有食，非无食。什么是听闻正法的食？当知即是亲近善士。

“诸比丘，如是，亲近善士圆满，听闻正法则圆满；听闻正法圆满，信则圆满；信圆满，如理作意则圆满；如理作意圆满，念与正知则圆满；念与正知圆满，根律仪则圆满；根律仪圆满，三善行则圆满；三善行圆满，四念处则圆满；四念处圆满，七觉支则圆满；七觉支圆满，明与解脱则圆满。这就是明与解脱之食，并使它圆满。

“诸比丘，譬如在山顶上，天降大雨，水顺低处流下……（中略）……这便成为大海的食，如是而得圆满。同样地，诸比丘，亲近善士圆满，则听闻正法圆满……（中略）……这便成为明与解脱的食，如是而得圆满。”第二经。

3. 至究竟经 3. Niṭṭhaṅgatasuttaṃ

63“诸比丘，凡于我心得决定者，皆为见具足者。于他们见具足者中，有五种于此世究竟，五种舍此世后究竟。何等五种于此世究竟？七返有者、家家者、一种子者、一来者，及于现法中证阿拉汉者——此五种于此世究竟。何等五种舍此世后究竟？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阿咖尼吒者——此五种舍此世后究竟。诸比丘，凡于我心得决定者，皆为见具足者。于他们见具足者中，此五种于此世究竟，此五种舍此世后究竟。”第三经。

4. 证净经 4. Aveccappasannasuttaṃ

64“诸比丘，凡对我具足证净者，皆得入流。这些入流者中，有五种于此即得决定，五种舍此身后而得决定。哪五种于此即得决定？即：七返有者、家家、一种子、一来者，以及现法阿拉汉——这五种于此即得决定。哪五种舍此身后而得决定？即：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阿咖尼吒者——这五种舍此身后而得决定。诸比丘，凡对我具足证净者，皆得入流。这些入流者中，这五种于此即得决定，这五种舍此身后而得决定。”第四经。

5. 第一乐经 5. Paṭhamasukhasuttaṃ

65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摩揭陀国的那罗迦村。那时，游方者沙马那达咖尼来到具寿舍利弗处，互相问候，交换了亲切、可忆念的言谈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方者沙马那达咖尼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贤友，何为乐，何为苦？”“贤友，再生即苦，不再生即乐。贤友，若有再生，则应预期有这些苦：冷、热、饥、渴、大便、小便、火触、杖触、刀触，亲戚与朋友聚集一处时，也会遭到责骂。贤友，若有再生，则应预期有这些苦。贤友，若无再生，则可预期有这些乐：无冷、无热、无饥、无渴、无大便、无小便、无火触、无杖触、无刀触，亲戚与朋友聚集一处时，也不会遭到责骂。贤友，若无再生，则应预期有这些乐。”第五经。

6. 第二乐经 6. Dutiyasukhasuttaṃ

66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摩揭陀国的那罗迦村。那时，游方者沙马那达咖尼来到具寿舍利弗前，到后与舍利弗尊者互相问候，叙过温暖、可忆念的话语，便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游方者沙马那达咖尼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在此法与律中，什么是乐，什么是苦？”“贤友，在此法与律中，不喜乐是苦，喜乐是乐。贤友，当有不喜乐时，便可预期这种苦：行走时，他不得安乐与悦意；站立时……坐下时……躺卧时……在村落中……在森林中……在树下……在空寂处……在露地……在比丘众中时，亦不得安乐与悦意。贤友，当有不喜乐时，便可预期这种苦。”

“贤友，有喜悦时，应当期待这样的乐：行走时，也得乐与悦；站立时……坐着时……躺卧时……前往村落时……前往林间时……前往树下时……前往空寂处时……前往露地时……前往比丘众中时，也得乐与悦。贤友，有喜悦时，应当期待这样的乐。第六经。

7. 第一那喇咖巴那经 7. Paṭhamanaḷakapānasuttaṃ

67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憍萨罗国游化，来到了名叫那喇咖巴那的憍萨罗聚落。那时，世尊住在那喇咖巴那的巴喇沙林。当天是布萨日，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着坐着。于是，世尊用佛法开示、劝导、激励比丘们，令他们欢喜，直到深夜。看到比丘僧团变得寂静、安稳之后，便对具寿舍利弗说：

“舍利弗，比丘僧团已离昏沉与睡眠。舍利弗，请你为诸比丘宣说法要。我的背痛，我要舒展一下。”“是的，尊者。”具寿舍利弗应答世尊。

于是，世尊将桑喀帝衣折为四叠，以右胁作狮子卧，双足重叠，具念、正知，作意起身之想。其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道：“具寿比丘们。”“具寿。”那些比丘应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说道：

“贤友们，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则不论黑夜或白昼到来，他在善法上只会衰退，不会增长。贤友们，譬如黑半月的月亮，不论黑夜或白昼到来，其色泽衰减、圆满衰减、光辉衰减、圆周衰减。同样地，贤友们，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不论黑夜或白昼到来，他在善法上只会衰退，不会增长。”

“贤友们，“无信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无惭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无愧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懈怠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劣慧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易怒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怀恨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恶欲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恶友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邪见之人”——这是衰退。”

“贤友，凡于善法具足信心、具足惭、具足愧……具足慧者，无论昼夜如何更替，于善法之中，唯有应期之增长，而无衰退。贤友，正如明月于白分，无论昼夜如何更替，其色泽日渐增盛，圆轮日渐增盛，光辉日渐增盛，周围与直径日渐增盛；同样地，贤友，凡于善法具足信心、具足惭……具足愧……具足精进……具足慧者，无论昼夜如何更替，于善法之中，唯有应期之增长，而无衰退。

“贤友们，“有信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有惭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有愧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已发精进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有慧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不怒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无恨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少欲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善友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正见之人”——这是不衰退。”

于是，世尊起身，对具寿舍利弗说：“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凡是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之人，无论日夜何时来临，于善法只应预期衰退，而非增长。舍利弗，犹如黑分月，无论日夜何时来临，其色泽衰退、圆满衰退、光明衰退、周圆衰退；同样地，舍利弗，凡是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之人，无论日夜何时来临，于善法只应预期衰退，而非增长。”

“舍利弗，‘无信之人’，这是衰退；无惭之人、无愧之人、懈怠之人、劣慧之人、易怒之人、怀恨之人、恶欲之人、恶友之人……舍利弗，‘邪见之人’，这是衰退。”

“舍利弗，凡是于善法有信、有惭、有愧、有精进、有慧之人，无论日夜何时来临，于善法只应预期增长，而非衰退。舍利弗，犹如明分月，无论日夜何时来临，其色泽增长、圆满增长、光明增长、周圆增长；同样地，舍利弗，凡是于善法有信、有惭、有愧、有精进、有慧之人，无论日夜何时来临，于善法只应预期增长，而非衰退。”

“舍利弗，具信之人——此即不退。具惭之人……具愧之人……精进之人……具慧之人……不嗔之人……不怀怨恨之人……少欲之人……亲近善友之人……舍利弗，具足正见之人——此即不退。”第七经。

8. 第二那喇咖巴那经 8. Dutiyanaḷakapānasuttaṃ

68一时，世尊住在那喇咖巴那的巴喇沙林。那时，正值布萨日，世尊为比丘僧团所围绕而坐。于是，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诸比丘，令其欢喜，直至深夜。随后，世尊环顾全然寂静的比丘僧团，便对具寿舍利弗说：

“舍利弗，比丘僧团已远离惛沉与睡眠。舍利弗，请你为比丘们说法。我背痛，我要舒展一下。”“是的，尊者。”具寿舍利弗应答世尊。

于是，世尊将僧伽梨折为四层，右胁作狮子卧，双足相叠，正念正知，作意起想。此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比丘们！”“贤友！”那些比丘回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说：

“贤友们，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无专心听闻、无受持法、不审察义理、不行法随法、于善法缺乏不放逸，那么无论夜晚还是白昼到来，他只能预期善法衰减，而非增长。贤友们，譬如月黑分时的月亮，无论夜晚还是白昼到来，它的色泽在减损、圆满在减损、光辉在减损、高度与轮围也在减损。同样地，贤友们，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无专心听闻、无受持法、不审察义理、不行法随法、于善法缺乏不放逸，那么无论夜晚还是白昼到来，他只能预期善法衰减，而非增长。

“诸贤友，凡有人于善法具足信、具足惭、具足愧、具足精进、具足慧、具足善听、具足持法、具足观察义理、具足法随法行、于善法具足不放逸者，当夜与昼到来时，应期待善法增长，而非衰退。诸贤友，正如月明分时的月亮，夜与昼次第，其色增长，其圆轮增长，其光明增长，其高广增长；同样，诸贤友，凡有人于善法具足信……于善法具足不放逸者，当夜与昼到来时，应期待善法增长，而非衰退。”

于是，世尊从禅定中起座，对具寿舍利弗说：“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凡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慧、无精进、无能善听、无能持法、无能观察义理、不修法随法行、于善法不具足不放逸，当夜与昼到来时，应当预期善法衰退，而非增长。舍利弗，犹如黑月分时的月亮，当夜与昼到来时，其色衰退，其圆轮衰退，其光明衰退，其高广衰退；同样，舍利弗，凡有人于善法无信……于善法不具足不放逸，当夜与昼到来时，应当预期善法衰退，而非增长。”

“舍利弗，若有人于善法具足信、具足惭、具足愧、具足精进、具足慧、具足专注听闻、具足持法、具足义观察、具足法随法行、具足不放逸，则不论日夜如何来到，于善法当可期待增长，而非衰退。舍利弗，譬如白半月的月亮，不论日夜如何来到，其色泽增长，其圆满增长，其光辉增长，其高度与广围增长；同样地，舍利弗，若有人于善法具足信、具足惭、具足愧、具足精进、具足慧、具足专注听闻、具足持法、具足义观察、具足法随法行、具足不放逸，则不论日夜如何来到，于善法当可期待增长，而非衰退。”第八经。

9. 《第一论事经》 9. Paṭhamakathāvatthusuttaṃ

69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于食后托钵归来，会集在讲堂共坐，沉溺于种种无益之论，诸如：王论、贼论、大臣论、军论、怖畏论、战争论、食论、饮论、衣论、卧具论、花鬘论、香论、亲族论、车乘论、村落论、镇集论、都城论、国土论、女人论、英雄论、街巷论、井边论、亡灵论、杂论、世间传说、海上传闻，以及诸如此类的有无之论。

时近傍晚，世尊从禅坐中出定，前往讲堂。到后，坐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安坐已，世尊便问诸比丘：“诸比丘，此刻你们是为了什么议论而会集共坐？你们尚有哪些未完的谈话呢？”

“尊者，我们在此处过午斋后，从乞食归来，便在讲堂中集会共坐，谈论着种种畜生之论，也就是：国王论、盗贼论……乃至有无论等。” “诸比丘，你们这些善男子，凭信心从在家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却从事这些种种畜生之论，实在不相称。那些即是：国王论、盗贼论、大臣论、军队论、怖畏论、战争论、食物论、饮料论、衣论、卧具论、花鬘论、香论、亲戚论、车乘论、村落论、镇集论、都城论、国土论、女人论、英雄论、街巷论、井边论、先亡论、种种异论、世间传说、海洋传说、如是有无论等。”

“诸比丘，有十种谈论事。是哪十种？少欲之论、知足之论、远离之论、不杂处之论、发起精进之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诸比丘，这些便是十种谈论事。”

“诸比丘，若你们能一再地依这十种谈论事而谈论，便能以自身的光辉，盖过这些具有大神通、大威力的日月的光辉，更何况那些外道游行者！” 第九经。

10. 第二论事经 10. Dutiyakathāvatthusuttaṃ

7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食后从乞食归来，聚集在讲堂中，谈论种种畜生论，诸如：国王论、盗贼论、大臣论……乃至有无论等。

“比丘们，有十种值得赞叹之处。是哪十种呢？在此，比丘自身少欲，又为比丘们说少欲之法。“比丘自身少欲，又为比丘们说少欲之法”，这是一种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知足，又为诸比丘说知足法。‘知足的比丘，又为诸比丘说知足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远离，又为诸比丘说远离法。‘远离的比丘，又为诸比丘说远离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不混杂，又为诸比丘说不混杂法。‘不混杂的比丘，又为诸比丘说不混杂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精进已发起，又为诸比丘宣说策发精进之法。‘精进已发起的比丘，又为诸比丘宣说策发精进之法’，这是应受赞叹之处。”

“自身戒行具足，又为诸比丘宣说戒行具足之法。‘戒行具足的比丘，又为诸比丘宣说戒行具足之法’，这是应受赞叹之处。”

“自身定力具足，又为诸比丘宣说定力具足之法。‘定力具足的比丘，又为诸比丘宣说定力具足之法’，这是应受赞叹之处。”

“自身具足慧，又为诸比丘讲说具足慧之法。‘具足慧的比丘为诸比丘讲说具足慧之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具足解脱，又为诸比丘讲说具足解脱之法。‘具足解脱的比丘为诸比丘讲说具足解脱之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具足解脱智见，又为诸比丘讲说具足解脱智见之法。‘具足解脱智见的比丘为诸比丘讲说具足解脱智见之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诸比丘，这些是十种值得赞叹之处。”第十经。

其摄颂：

无明、渴爱、决定，通达、二种乐。

在那喇咖巴那说了两篇经，其后是两篇与辩论处相关的经。

1. 希望经

3. 希望品 (8) 3. Ākaṅkhavaggo

7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比丘们应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你们应具足戒而住，具足巴帝摩卡而住，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行处与所行具足，于微细的罪过中见其怖畏，受持修学诸学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为同梵行者所喜爱、所悦意、所尊重、所敬重。’他应使戒圆满，于内心修习心寂止，不舍弃禅那，具足观，并增益空寂之处的修习。

“诸比丘，若比丘希望：‘愿我得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之医药资具。’他应当于诸戒中圆满行持，内修心寂止，不舍禅那，具足观，并于空寂之处勤加修习。

“诸比丘，若比丘希望：‘愿那些我受用其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之医药资具的施主，他们的这些布施能有大果报、大利益。’他应当于诸戒中圆满行持……（中略）……于空寂之处勤加修习。”

“诸比丘，若比丘希望：‘愿我已故的亲族血亲，以净信心忆念我时，能获得大果报、大利益。’他应当于诸戒中圆满行持……（中略）……于空寂之处勤加修习。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能对随得之衣、食、坐卧处，及病者所需之医药资具，常怀知足。’他便应当圆满诸戒……（中略）……勤修空寂之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能忍耐寒、热、饥、渴，忍耐虻蚊、风日、爬虫类的触扰，忍耐恶言粗语，忍耐已生起的身受苦受——剧烈、粗重、辛辣、不可意、不合意乃至夺命的感受，成为能忍之人。’他便应当圆满诸戒……乃至……勤修空寂之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能克服不乐与乐，不为不乐与乐所克服，每当不乐与乐生起时，即一一克服而安住。’他便应当圆满诸戒……（中略）……勤修空寂之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我能克服恐怖畏惧，不为恐怖畏惧所克服，已生起的恐怖畏惧，我能一再克服而安住’，他应当于戒圆满……（中略）……勤修空寂之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我能于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随意而得、不难得、不艰难得’，他应当于戒圆满……（中略）……勤修空寂之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我当以诸漏尽，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成就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他应当于戒圆满，内勤修习心之止，不舍禅那，具足观智，勤修空寂之处。

“诸比丘，你们应当具足戒而安住，具足巴帝摩卡而安住，以巴帝摩卡防护而安住，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的罪过中见怖畏，受持修学于诸学处。如此，凡所说者，即是依此而说。”第一。

2. 刺经 2. Kaṇṭakasuttaṃ

72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与众多极著名的长老弟子们共住——具寿恰喇、具寿乌巴恰喇、具寿咕咕嗒、具寿咖林巴、具寿尼咖嗒、具寿咖帝沙哈，以及其他极著名的长老弟子们。

那时，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乘着极为华美的车乘，高声喧噪地从城中进入大林，来拜见世尊。那些具寿们便想：“这些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乘着华美的车乘，高声喧噪地从城中进入大林来见世尊，而世尊曾说‘声音是禅那之刺’。我们何不前往牛角娑罗林园，在那里少声少闹、安乐而住？”于是，那些具寿们便去到牛角娑罗林园，在那里少声少闹、安乐而住。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恰喇、乌巴恰喇、咕咕嗒、咖林巴、尼咖嗒、咖帝沙哈——这些长老弟子们现在去了何处？”

“尊者！在此处，那些具寿们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这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驾着庄严妙好的车乘，从城中出，高声喧哗，进入大林，欲来拜见世尊。然而，世尊曾作是说：‘诸禅那以声音为刺。’我们何不前往牛角娑罗林园？于彼处，我们可以少声、少喧闹，安乐而住。”尊者！于是，那些具寿们便前往牛角娑罗林园。于其处，他们少声、少喧闹，安乐而住。”

“善哉！善哉！诸比丘，正如大弟子们正确解说时所说的那样：‘诸比丘，诸禅那确实以声音为刺。’这是我所宣说的。

“诸比丘，有十种刺。哪十种？对于乐于远离者，乐于群聚是刺；对于专修不净相者，专修净相是刺；对于守护根门者，观看表演是刺；对于梵行者，亲近女人是刺；对于初禅，声音是刺；对于第二禅，寻与伺是刺；对于第三禅，喜是刺；对于第四禅，入出息是刺；对于想受灭定，想与受是刺；贪是刺，嗔是刺，痴是刺。”

“诸比丘，当无刺而住。诸比丘，当离刺而住。诸比丘，当无刺亦离刺而住。诸比丘，阿拉汉是无刺者；诸比丘，阿拉汉是离刺者；诸比丘，阿拉汉是既无刺又离刺者。”第二经。

3. 可喜法经 3. Iṭṭhadhammasuttaṃ

73“诸比丘，有此十法，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而难得的。哪十种呢？财富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美貌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健康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戒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梵行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朋友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多闻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慧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诸法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诸天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

“诸比丘，对于这十种于世间可喜、可爱、合意且难得的法，有十种法为其障碍：懈怠与不勤是财富的障碍；不修饰与不装扮是美貌的障碍；作不适当的行为是健康的障碍；恶友是戒的障碍；不守护诸根是梵行的障碍；欺骗是朋友的障碍；不作读诵是多闻的障碍；不听闻与不请问是慧的障碍；不勤行与不省察是法的障碍；邪行是诸天的障碍。诸比丘，对于这十种于世间可喜、可爱、合意且难得的法，这十种即是其障碍。

“诸比丘，对于这十种世间可爱、可乐、合意、难得的法，有十种法为其资粮，即：精勤不懒惰，是财富的资粮；装饰与庄严，是美貌的资粮；行所当行，是健康的资粮；善友，是戒的资粮；守护根门，是梵行的资粮；不欺骗，是朋友的资粮；反复诵习，是多闻的资粮；听闻与请问，是慧的资粮；修习与省察，是诸法的资粮；正行，是诸天的资粮。诸比丘，对于这十种世间可爱、可乐、合意、难得的法，这十种便是它们的资粮。”第三经。

4. 增长经 4. Vaḍḍhisuttaṃ

74“诸比丘，圣弟子以十种增长而增长，便是以圣者的增长而增长，他由此获得身体的精华与最胜。哪十种呢？以田地增长，以财谷增长，以妻子儿女增长，以奴仆、工人、随从增长，以四足兽增长，以信增长，以戒增长，以闻增长，以舍增长，以慧增长。诸比丘，圣弟子以此十种增长而增长，便是以圣者的增长而增长，他由此获得身体的精华与最胜。

“若有人依财富、谷物而壮大，

以儿女、妻子与四足牲畜。

他便是拥有财富、富有名望、为人所尊敬者，

为亲族、朋友乃至诸王所敬重。

“若人以信与戒而得增长，

以慧、施舍、多闻而令两者俱增；

如是那般的善士、明智者，

于现法中，依此二法而得增长。”第四经

5. 弥嘎萨喇经 5. Migasālāsuttaṃ

7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天上午，尊者阿难着衣持钵，往弥嘎娑罗近事女的住处而去。到了之后，在已设好的座位上坐下。那时，弥嘎娑罗近事女来近尊者阿难，到了之后，礼敬尊者阿难，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弥嘎娑罗近事女对尊者阿难这样说：

“尊者阿难，世尊所说的法，应如何理解，竟会使梵行者与非梵行者两者在来世趣向相同呢？尊者，我的父亲补罗那一向是梵行者，住于远离，戒绝淫欲的村法。他命终后，世尊授记说：‘成为一来者，生于兜率天身。’尊者，我的祖父伊西达答则是非梵行者，只满足于自己的妻子。他命终后，世尊也同样授记说：‘成为一来者，生于兜率天身。’”

“尊者阿难，世尊所说的法，应如何理解，竟会使梵行者与非梵行者两者在来世趣向相同呢？”“姊妹，世尊确实是这样授记的。”

那时，尊者阿难在弥嘎娑罗近事女的住处受食后，从座起身离去。饭后，他从乞食归来，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已，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今日早晨时分，我着衣持钵，前往弥嘎娑罗近事女的住处；到了那里，坐在敷设好的座上。那时，弥嘎娑罗近事女来到我前；到了之后，向我礼敬，退坐一面。尊者，退坐一面已，弥嘎娑罗近事女这样对我说：”

“‘尊者阿难，世尊所说的法，当如何去理解，竟然令梵行者与非梵行者两者，在来世得到同样的趣处？尊者，我的父亲补罗那是梵行者，远离尘事，断除了称为村法的淫欲。他命终后，世尊授记说：是一来者，生于兜率天众中。尊者，我的祖父伊西达答不是梵行者，满足于自己的妻子。他命终后，世尊也同样授记说：是一来者，生于兜率天众中。’”

“尊者阿难，世尊所说的法要如何理解，竟说梵行者与非梵行者在来世会有相同的趣向？”尊者，当这样问时，我对近事女弥嘎娑罗说：“姊妹，世尊确实这样记说。”

“阿难，弥嘎娑罗近事女愚痴、无智，只是个妇人，只有妇人的见识，她怎能了知人补特伽罗根器高下的智慧？”

“阿难，世间有这十种人存在。哪十种？阿难，在此有一种人破戒，他不如实了知那能令其破戒无余灭尽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未有所闻，未有多闻，未通达见，也未获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趣向衰损，而非殊胜；他只趣向衰损，不趣向殊胜。”

“阿难，然而，有一种人虽破戒，却能如实了知心解脱与慧解脱——即其破戒无余灭尽之处。他已于听闻有所成就，于多闻有所成就，于见解得以通达，也证得了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便趣向殊胜，而非退堕；他只趣向殊胜，不趣向退堕。”

“阿难，于此处，那些好作衡量的人这般衡量：‘此人也有这些法，彼人也有这些法，为何其中一人低劣、一人殊胜呢？’阿难，如此衡量，会为他们带来长夜的无益与痛苦。”

“阿难，于此处，那种破戒之人，如实了知心解脱与慧解脱——于其中，他的破戒无余灭尽。他已于听闻有所成就，于多闻有所成就，于见解得以通达，也证得了暂时的解脱。阿难，此人比前面那等人更为超胜、更为殊胜。为何如此？阿难，因为法流承载着此人。除了如来，谁能了知这其中的差别？因此，阿难，你们莫做衡量他人之辈，莫对人作衡量。阿难，衡量他人者，会自取损折。阿难，唯有我，或与我相似者，才可对人作衡量。”

“阿难，在此，有一类人持守戒律，却不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在那里，他的戒得以无余灭尽。他不曾成就听闻，不曾成就多闻，不曾通达正见，也不曾证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便走向退堕，而非殊胜；他只走向退堕，不走向殊胜。”

“阿难，在此，有一类人持守戒律，并且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在那里，他的戒得以无余灭尽。他已成就听闻，已成就多闻，已通达正见，也已证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便走向殊胜，而非退堕；他只走向殊胜，不走向退堕。”

“阿难，在那当中，那些衡量的人在进行衡量……（中略）……阿难，唯有我，或与我同等的人，才可对人作出衡量。”

“阿难，又有人贪欲炽盛。他不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此中他的贪得以无余灭尽。他于听闻无所成就，于多闻无所成就，于见亦未通达，也不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趣向退堕，而非殊胜；他只趣向退堕，不趣向殊胜。”

“阿难，又有人贪欲炽盛。他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此中他的贪得以无余灭尽。他已成就听闻，已成就多闻，已以见通达，已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趣向殊胜，而非退堕；他只趣向殊胜，不趣向退堕。”

“阿难，在那当中，那些衡量的人在进行衡量……（中略）……阿难，唯有我，或与我同等的人，才可对人作出衡量。”

“阿难，又有人嗔恚炽盛。他不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此中他的嗔恚得以无余灭尽。他于听闻无所成就，于多闻无所成就，于见亦未通达，也不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趣向退堕，而非殊胜；他只趣向退堕，不趣向殊胜。”

“阿难，在此，有一类人有嗔恚。他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其中，他的嗔恚无余灭尽。他已有闻，已有多闻，已通达见，并获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趣向殊胜，而非趣向衰退；他只趣向殊胜，不趣向衰退。”

“阿难，在那当中，那些衡量的人在进行衡量……（中略）……阿难，唯有我，或与我同等的人，才可对人作出衡量。”

“阿难，在此，有一类人有掉举。他未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其中，他的掉举无余灭尽。他未有闻，未有多闻，未通达见，也不获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趣向衰退，而非趣向殊胜；他只趣向衰退，不趣向殊胜。”

“阿难，在此，有一类人有掉举。他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其中，他的掉举无余灭尽。他已有闻，已有多闻，已通达见，并获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趣向殊胜，而非趣向衰退；他只趣向殊胜，不趣向衰退。

“阿难，在此，衡量者会这样衡量：‘此人也有这些法，另一人也有这些法。为何他们之中一者低劣、一者高尚呢？’阿难，这确实会长久带给他们无益与痛苦。”

“阿难，在此，有一种人虽然掉举，却能如实了知心解脱与慧解脱，并在其中使掉举无余灭尽。对于他，由听闻而成就，由多闻而成就，由见而通达，也获得了暂时的解脱。阿难，此人比前面那个人更为殊胜、更为上妙。那是什么原因呢？阿难，是因为法流引导此人。除了如来，谁能完全了知他们的差别！因此，阿难，你们不应成为衡量人的人，不应执取对人的衡量。阿难，执取对人的衡量者，必受损害。阿难，只有我，或与我相似者，才应执取对人的衡量。”

“阿难，蜜嘎娑罗近事女是愚痴的、不聪慧的、妇人般的、徒有妇人之智的人，她怎能知晓对人与补特伽罗的优劣差别的智慧！阿难，世间确有这十种补特伽罗存在、出现于世。”

“阿难，若伊西达答具足如富楼那般的戒，那么在此，富楼那将无从了知伊西达答乃至他人的趣处。阿难，若富楼那具足如伊西达答般的慧，那么在此，伊西达答也将无从了知富楼那乃至他人的趣处。阿难，如是，这两位补特伽罗各缺一支。”第五经。

6. 三法经 6. Tayodhammasuttaṃ

76“诸比丘，倘若这三种法不存在于世间，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便不会出现于世间，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也不会显现于世间。哪三种？生、老、死。诸比丘，倘若此三法不存在于世间，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便不会出现于世间，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也不会显现于世间。然而，诸比丘，正因为此三法存在于世间，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才出现于世间，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才显现于世间。”

“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生、老、死。哪三种？不舍断贪、不舍断嗔、不舍断痴。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生、老、死。”

“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贪、嗔、痴。哪三种？不舍断有身见、不舍断疑、不舍断戒禁取。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贪、嗔、痴。”

“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有身见、疑、戒禁取。哪三种？不舍断非如理作意、不舍断行邪道、不舍断心的怠惰。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有身见、疑、戒禁取。”

“诸比丘，不舍断此三法，便不能舍断非如理作意、不能舍断行于邪道、不能舍断心的怠惰。哪三种？不舍断失念、不舍断不正知、不舍断心的散乱。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非如理作意、不能舍断行于邪道、不能舍断心的怠惰。”

“诸比丘，不舍断此三法，便不能舍断失念、不正知与心的散乱。哪三种？不舍断不欲面见圣者、不舍断不欲听闻圣法、不舍断挑剔之心。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失念、不正知与心的散乱。

“诸比丘，不舍断此三法，便不能舍断不欲面见圣者、不欲听闻圣法，乃至挑剔之心。哪三种？不舍断掉举、不舍断不防护、不舍断恶戒。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不欲面见圣者、不欲听闻圣法，乃至挑剔之心。

“比丘们，若不舍断三法，便不能舍断掉举、不防护、恶戒。哪三种？不舍断无信、不舍断吝啬、不舍断懈怠——比丘们，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掉举、不防护、恶戒。

“比丘们，若不舍断三法，便不能舍断无信、不施、懈怠。哪三种？不舍断不恭敬、不舍断难调、不舍断恶友之性——比丘们，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无信、不施、懈怠。

“比丘们，若不舍断三法，便不能舍断不恭敬、难调、恶友之性。哪三种？不舍断无惭、不舍断无愧、不舍断放逸——比丘们，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不恭敬、难调、恶友之性。

“诸比丘，无惭无愧者，即是放逸。他若放逸，则不能断除无恭敬、不能断除难教诫性、不能断除恶友性。他若亲近恶友，则不能断除无信、不能断除无悲悯、不能断除懈怠。他若懈怠，则不能断除掉举、不能断除无防护、不能断除恶戒。他若恶戒，则不能断除不欲见圣者之心、不能断除不欲闻圣法之心、不能断除挑剔心。他若心存挑剔，则不能断除失念、不能断除不正知、不能断除心的散乱。他若心散乱，则不能断除不如理作意、不能断除行于邪道、不能断除心的萎靡。他若心萎靡，则不能断除身见、不能断除疑、不能断除戒禁取。他若存疑，则不能断除贪、不能断除嗔、不能断除痴。他若未断贪、未断嗔、未断痴，则不能断除生、不能断除老、不能断除死。

“诸比丘，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生、舍断老、舍断死。哪三法？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诸比丘，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生、舍断老、舍断死。

“诸比丘，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哪三法？舍断有身见，舍断疑，舍断戒禁取。诸比丘，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

“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身见、舍断疑、舍断戒禁取。哪三法？舍断非如理作意，舍断亲近恶道，舍断心的怯弱。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身见、舍断疑、舍断戒禁取。

“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非如理作意、舍断亲近恶道、舍断心的怯弱。哪三法？舍断失念，舍断不正知，舍断心的散乱。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非如理作意、舍断亲近恶道、舍断心的怯弱。”

“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失念、舍断不正知、舍断心的散乱。哪三法？舍断不欲见圣者，舍断不欲听闻圣法，舍断挑剔之心。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失念、舍断不正知、舍断心的散乱。

“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不欲见圣者的心、不欲听闻圣法的心与挑剔之心。哪三种？舍断掉举，舍断不防护，舍断恶戒。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不欲见圣者的心、不欲听闻圣法的心与挑剔之心。

“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掉举、不防护与恶戒。哪三种？舍断无信，舍断不施，舍断懈怠。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掉举、不防护与恶戒。

“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无信、不施与懈怠。哪三种？舍断不恭敬，舍断难教，舍断恶友。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无信、不施与懈怠。

“诸比丘！断除这三法，便能断除不恭敬、难教诲与恶友。哪三种？断除无惭、断除无愧、断除放逸。诸比丘！断除这三法，便能断除不恭敬、难教诲与恶友。

“诸比丘！有惭、有愧者，即是不放逸。以不放逸故，便能舍断不恭敬、舍断难教、舍断恶友。以善友故，便能舍断无信、舍断不施、舍断懈怠。以精进故，便能舍断掉举、舍断不防护、舍断恶戒。以具戒故，便能舍断不欲见圣者、舍断不欲听闻圣法、舍断挑剔之心。以无挑剔之心故，便能舍断失念、舍断不正知、舍断心之散乱。以心不散乱故，便能舍断非如理作意、舍断亲近恶道、舍断心之怯弱。以心不怯弱故，便能舍断身见、舍断疑、舍断戒禁取。以无疑故，便能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既已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便能舍断生、舍断老、舍断死。第六经。

7. 乌鸦经 7. Kākasuttaṃ

77“诸比丘，乌鸦具足十种不善法。哪十种呢？凶悍、傲慢、贪婪、大食者、残忍、无悲悯、软弱、出言卑劣、失念、悭吝不舍——诸比丘，乌鸦正具足此十种不善法。同样地，诸比丘，恶比丘亦具足十种不善法。哪十种呢？凶悍、傲慢、贪婪、大食者、残忍、无悲悯、软弱、出言卑劣、失念、悭吝不舍——诸比丘，恶比丘正具足此十种不善法。”第七经。

8. 尼乾陀经 8. Nigaṇṭhasuttaṃ

78“诸比丘，尼干陀具足十种非正法。哪十种？诸比丘，尼干陀是无信者、恶戒者、无惭者、无愧者、不亲近善士者、自赞毁他者、执著己见、难以弃舍者、诳惑者、恶欲者、恶友者。诸比丘，尼干陀即具足此十种非正法。”第八经。

9. 嗔恨事经 9. Āghātavatthusuttaṃ

79“诸比丘，有十种嗔恨事。哪十种呢？认为‘他对我做了不利的事’，由此结下嗔恨；认为‘他正在对我做不利的事’，由此结下嗔恨；认为‘他将对我做不利的事’，由此结下嗔恨；认为‘他对我所爱、所念的人做了不利的事’……‘正在做不利的事’……‘将做不利的事’，由此结下嗔恨；认为‘他对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人做了有利的事’……‘正在做有利的事’……‘将做有利的事’，由此结下嗔恨；以及在不应起瞋之处生起愤怒。诸比丘，这便是十种嗔恨事。”第九经。

10. 嗔恨调伏经 10. Āghātapaṭivinayasuttaṃ

80“诸比丘，有十种调伏嗔恨的方法。哪十种呢？‘他对我做了不利的事，但这样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以此调伏嗔恨；‘他正在对我做不利的事，但这样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以此调伏嗔恨；‘他将对我做不利的事，但这样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以此调伏嗔恨；‘他对我所爱、所念的人做了不利的事……正在做……将要做，但这样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以此调伏嗔恨；‘他对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人做了有利的事……正在做……将要做，但这样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以此调伏嗔恨；于不应起瞋之处，也不生起愤怒。诸比丘，这便是十种调伏嗔恨的方法。”第十经。

其摄颂：

若愿、刺、所爱，增长与鹿母；

三法、乌鸦、尼干陀与二种嗔恨。

1. 乘经

4. 长老品 (9) 4. Theravaggo

1. 瓦哈那经 1. Vāhanasuttaṃ

81一时，世尊住在瞻波伽伽拉莲花池畔。那时，具寿瓦哈那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瓦哈那对世尊说：“尊者，如来以无界限之心，从多少法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

“瓦哈那，如来以无界限之心，从十法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哪十法呢？就如来以无界限之心，从色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受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想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诸行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识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生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老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死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诸苦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诸烦恼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瓦哈那，譬如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出水而立，不为水所染着；同样地，瓦哈那，如来以无界限之心，从这十法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第一经。

2. 阿难经 2. Ānandasuttaṃ

82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向世尊行礼后，坐于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若比丘无信，而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广与广大，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阿难，若比丘破戒，而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广与广大，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阿难，若比丘少闻，而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增广、广大，则无有是处。”

“阿难，若比丘难劝，而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增广、广大，则无有是处。”

“阿难，若比丘亲近恶友，而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增广、广大，则无有是处。”

“阿难，若比丘懈怠，却想在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广大、圆满，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若比丘失念，却想在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广大、圆满，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若比丘不知足，却想在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广大、圆满，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若比丘心怀恶欲，而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盛与广大，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若比丘持邪见，而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盛与广大，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若比丘具足此十种法，而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盛与广大，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具足信心，便会在此法、律中获得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具足戒，便会在此法、律中获得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多闻、善持所闻，便会在此法、律中获得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是易受教的，他于此法、律中，将获得增长、增广与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是善友，他于此法、律中，将获得增长、增广与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是精进者，他于此法、律中，将获得增长、增广与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若能安住于具念，便能于此法与律中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若能安住于知足，便能于此法与律中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若能安住于少欲，便能于此法与律中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正见具足，于此法与律中必将获得增长、增进与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确实，具足此十法的比丘，于此法与律中必将获得增长、增进与广大，这是可能的。”第二经。

3. 布尼亚经 3. Puṇṇiyasuttaṃ

83那时，具寿布尼亚来到世尊处，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具寿布尼亚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令如来的说法有时现起，有时不现起呢？”

“布尼亚，比丘有信心，却不亲近；这样，对如来而言，说法便不现起。布尼亚，当比丘既有信心，又亲近时，对如来而言，说法便如此现起。

“布尼亚，比丘有信，亦能亲近，却不敬奉……能敬奉，却不请问……能请问，却不倾耳听法……能倾耳听法，闻法后却不受持……闻法后能受持，却不审察所持法的义理……能审察所持法的义理，了知义理与法之后却不随法而行……了知义理与法后能随法而行，却不善言辞、不善言说、不具足优雅、清晰、明确、足以表达义理的语言……善言辞、善言说、具足优雅、清晰、明确、足以表达义理的语言，却不向同梵行者开示、劝导、激励、鼓舞，则如来的说法便尚未现起。

“布尼亚，当比丘具足信心，又能亲近、承事、请问，倾心听法，闻法后忆持，审察所持法之义理，了知义理、了知法之后依法而行，并且言语善巧、措辞优雅、语言清晰不含混、能阐明义理，又对同梵行者教导、劝勉、激励、鼓舞——此时，说法才向如来圆满彰显。布尼亚，具足这十法，说法便全然向如来圆满彰显。”第三经

4. 记说经 4. Byākaraṇasuttaṃ

84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对比丘们说：“诸贤友！”比丘们回应具寿大目犍连：“贤友！”具寿大目犍连便这样说：

“贤友们，于此，有比丘记说证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一位禅修者、善入等至、善知他心、善察他心之道的弟子——便追问他、质问他、反复诘问。当他被如来或如来弟子——那位禅修者、善入等至、善知他心、善察他心之道的弟子——追问、质问、诘问时，他便陷入困境、心生迷乱，遭遇不幸与灾难。”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禅修者、善入等至、善知他心、善察他心之道的弟子——以心识了心后，便如此作意：‘为何这位具寿宣称证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呢？’”

“如来或如来之声闻，是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行相，他以心遍知其心后，如此了知：”

这位具寿有嗔，常安住于嗔恚所缠之心。嗔恚的缠缚，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有怨恨，常安住于怨恨所缠之心。怨恨的缠缚，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有覆，常安住于覆所缠之心。覆的缠缚，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内心怀恨的，心常被恼害所缠缚而安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被恼害所缠缚，这便是退堕。

这位具寿内心有嫉妒，心常被嫉妒所缠缚而安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被嫉妒所缠缚，这便是退堕。

这位具寿内心有悭吝，心常被悭吝所缠缚而安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被悭吝所缠缚，这便是退堕。

这位尊者心怀欺诳，常为欺诳所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为欺诳所缠缚，即是退堕。

这位尊者心怀谄伪，常为谄伪所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为谄伪所缠缚，即是退堕。

这位尊者实为恶欲，常为欲求所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为欲求所缠缚，即是退堕。

然而，这位尊者确实在有更高的应作之事时，以低阶的殊胜成就而中途停歇。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此中途停歇便是退堕。

“诸贤友，若比丘不舍断此十法，而于此法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此事无有可能。诸贤友，若比丘舍断此十法，而于此法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此事方有可能。”第四经。

5. 夸耀经 5. Katthīsuttaṃ

85一时，具寿大准陀住在切提国人中的沙哈迦帝。在那里，具寿大准陀对比丘们说：“贤友们。”那些比丘回答具寿大准陀：“贤友。”具寿大准陀这样说道：

“贤友们，于此，有比丘对诸成就自赞自夸：‘我能入初禅，也能从初禅出定；我能入第二禅，也能从第二禅出定；我能入第三禅，也能从第三禅出定；我能入第四禅，也能从第四禅出定；我能入空无边处定，也能从中出定；我能入识无边处定，也能从中出定；我能入无所有处定，也能从中出定；我能入非想非非想处定，也能从中出定；我能入想受灭定，也能从中出定。’

“那时，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一位禅修者、精通等至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行相者，对他追问、盘问、探究。当他被如来或如来弟子——那位禅修者、精通等至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行相者追问、盘问、探究时，他便陷于困境、陷于混乱，遭遇不幸，遭受灾祸，遭受不幸与灾祸。”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若是一位禅修者，通达等至、善解他心、善晓他心之道——以心遍知其心后，如此作意：‘为何这位具寿在证得上自赞自夸：我能入初禅、也能出定……乃至我能入想受灭定、也能出定？’”

“如来或如来之声闻，是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行相，他以心遍知其心后，如此了知：”

‘此具寿长久以来，于诸戒有所破坏、有所缺漏、有诸斑点、有诸杂染，非恒常行持者，亦非恒常安住于戒。此具寿实为破戒者。而破戒，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即是退堕。’

“这位尊者是无信之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无信便是衰退。”

“这位尊者是少闻、无威仪之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少闻便是衰退。”

“这位尊者是难以劝诫之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难以劝诫便是衰退。”

这位具寿亲近恶友；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亲近恶友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懈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懈怠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失念；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失念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是欺诳者；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欺诳即是衰退。

这位具寿是难养者；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难养即是衰退。

“这位具寿是劣慧者；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劣慧即是衰退。”

“贤友，譬如一位贤友对另一位贤友这样说：‘贤友，当你需要钱财办什么事的时候，就来向我要钱，我会给你。’后来，真有了一件需要用钱的事，这位贤友便对那位贤友说：‘贤友，我需要用钱，请给我钱吧。’那位贤友却说：‘那样的话，贤友，你就在这里挖吧。’他在这里挖了，却什么也没得到。于是他说：‘贤友，你对我说了虚诳之语；贤友，你对我说了空无之语：让我在这里挖。’那位贤友回答：‘贤友，我并没有对你说虚诳之语，也没有说空无之语。那么，贤友，你在这里挖吧。’他依言在那里挖，还是什么也没得到。他又说：‘贤友，你对我说了虚诳之语；贤友，你对我说了空无之语：让我在这里挖。’那位贤友仍回答：‘贤友，我并没有对你说虚诳之语，也没有说空无之语。那么，贤友，你在这里挖吧。’他再度下挖，依然一无所得。他又说：‘贤友，你对我说了虚诳之语；贤友，你对我说了空无之语：让我在这里挖。’那位贤友这才答道：‘贤友，我确实没有对你说虚诳之语，也没有说空无之语。是我自己陷入了疯狂，陷入了心的颠倒。’”

“贤友，同样地，有一位比丘在证得上对成就自夸、吹嘘道：‘我既能进入初禅，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第二禅，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第三禅，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第四禅，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空无边处，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识无边处，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无所有处，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非想非非想处，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定。’”

“于是，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他是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之行相——便对他审问、究诘、质问。当这位比丘被如来或如来的弟子——那位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之行相，这般追问、究诘、质问时，他便陷入困顿、陷入迷惑，落入不幸，落入灾厄，落入不幸与灾厄之中。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一位禅修者，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行相善巧，以心把握心后，这样作意：‘为何这位具寿在诸证得上如此自夸、吹嘘——我能入初禅……我能入想受灭，也能出定？’”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那位禅修者，于等至善巧，于他心、他心行相善巧，以心把握心后，了知：

这位具寿长久以来，是破戒者、有缺漏者、带斑点者、有垢秽者；于诸戒中，不是恒常持续者，也不是相续安住者。这位具寿是破戒者；而破戒，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便是退堕。

再者，这位具寿是无信者；于如来所教导的法与律中，无信即是衰退。

再者，这位具寿是少闻者、无威仪者；于如来所教导的法与律中，少闻即是衰退。

再者，这位具寿是难劝者；于如来所教导的法与律中，难劝即是衰退。

再者，这位具寿结交恶友；于如来所说的法与律中，结交恶友即是衰退。

再者，这位具寿懈怠；于如来所说的法与律中，懈怠即是衰退。

再者，这位具寿失念；于如来所说的法与律中，失念即是衰退。

这位具寿是欺诳者，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欺诳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是难养者，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难养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是劣慧者，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劣慧即是退堕。”

“诸位贤友，若比丘不断除这十法，而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广大、圆满，这是不可能的。诸位贤友，若比丘断除这十法，而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广大、圆满，这才是可能的。”第五经。

6. 增上慢经 6. Adhimānasuttaṃ

86一时，具寿大迦叶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那时，具寿大迦叶告诸比丘：“比丘贤友们。”那些比丘回应道：“贤友。”于是，具寿大迦叶这样说：

“贤友，此处有比丘如此自记：‘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于是，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身为禅修者，善等至、善他心、善他心行相——便追问、探究、诘问于他。当他被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身为禅修者，善等至、善他心、善他心行相——如此追问、探究、诘问时，便陷入困顿，陷入惘然，陷入不幸，陷入灾难，陷于不幸与灾难之中。”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身为禅修者，善等至、善他心、善他心行相——以心了知彼心后，如此作意：‘这位具寿因何缘故自记：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如来或如来之声闻，是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行相，他以心遍知其心后，如此了知：”

“这位具寿心怀增上慢，以增上慢为真实，于未到达者起到达之想，于未作成者起作成之想，于未体证者起体证之想。他依于增上慢而声称：‘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那时，如来或如来的声闻弟子——一位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及其行相——以心遍知他的心后，如是思惟：‘这位具寿依于何者而怀有增上慢，以增上慢为真实，于未到达者起到达之想，于未作成者起作成之想，于未体证者起体证之想？依于增上慢，他宣称：“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如来或如来之声闻，是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行相，他以心遍知其心后，如此了知：”

“此具寿多闻，能持所闻，积聚所闻。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理、文辞具足，宣说完全圆满、遍净梵行的法，像这样的法，他多所听闻、受持于心、以语熟习、以意观察、以见善巧通达。因此，这位具寿因增上慢而自以为真实，于未证得而生得想，于未作到而生作想，于未体证而生证想。他以增上慢如此宣称：‘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

“如来或如来之声闻，是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行相，他以心遍知其心后，如此了知：”

“这位具寿常怀贪求，心多被贪求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贪求的缠缚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常怀嗔恚，心多被嗔恨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嗔恨的缠缚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常陷昏沉睡眠，心多被昏沉睡眠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昏沉睡眠的缠缚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心性掉举，他的心大多被掉举所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被掉举所缠缚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心怀疑惑，他的心大多被疑惑所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被疑惑所缠缚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乐于从事、喜好从事，耽著于种种事务。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乐于从事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乐于谈论、喜好交谈，沉湎于谈说之乐。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种对谈论的耽著正是退堕。

这位具寿乐于睡眠、喜好睡眠，沉湎于睡眠之乐。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种对睡眠的耽著正是退堕。

这位具寿乐于群聚、喜好交游，沉湎于群聚之乐。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种对群聚的耽著正是退堕。

“这位具寿，在应作之更上事上，仅以微劣的殊胜证得，便中途停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中途停住，即是退转。”

“诸具寿，若比丘不舍此十法，而欲于斯法与律中得增长、增广、广大，无有是处。诸具寿，若比丘舍此十法，于斯法与律中得增长、增广、广大，斯有是处。”第六经。

7. 不可喜经 7. Nappiyasuttaṃ

87那时，世尊便以那位命终的比丘为缘，对比丘们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在此，比丘好兴诤讼，不赞叹止息诤讼。诸比丘，比丘好兴诤讼、不赞叹止息诤讼，这个法并不会带来可敬爱、可尊重、可修习、可成就沙门性、可趋向和合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不好乐学，不赞叹受持学处。诸比丘，比丘不好乐学、不赞叹受持学处，这个法并不会带来可敬爱、可尊重、可修习、可成就沙门性、可趋向和合一致。

“再者，比丘们，若有比丘怀有恶欲，却不赞叹调伏欲；比丘们，若比丘怀有恶欲而不赞叹调伏欲，这样的法不能令人喜爱，不能受人尊重，不能导向修习，不能成就沙门性，不能达成和合。

“再者，比丘们，若有比丘易起忿怒，却不赞叹调伏忿怒；比丘们，若比丘易起忿怒而不赞叹调伏忿怒，这样的法不能令人喜爱，不能受人尊重，不能导向修习，不能成就沙门性，不能达成和合。

“再者，比丘们，若有比丘覆藏己过，却不赞叹调伏覆藏；比丘们，若比丘覆藏己过而不赞叹调伏覆藏，这样的法不能令人喜爱，不能受人尊重，不能导向修习，不能成就沙门性，不能达成和合。

“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狡诈，又不赞叹调伏狡诈，此法不导向可爱、不导向尊重、不导向修习、不导向沙门性、不导向一体性。

“再者，诸比丘，比丘为人虚伪，不赞叹调伏虚伪。诸比丘，比丘为人虚伪且不赞叹调伏虚伪，这种品行不会令人喜爱、不会赢得尊重、不会导向修习、不会导向沙门性、不会导向心一境性。

“再者，诸比丘，比丘生性不擅审察诸法，不赞叹审察诸法。诸比丘，比丘生性不擅审察诸法，不赞叹审察诸法，这种品行不会令人喜爱、不会赢得尊重、不会导向修习、不会导向沙门性、不会导向心一境性。

“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不处于独处状态，也不赞叹独处，诸比丘，这样的法便不会导向受人喜爱、受人尊重、修习、沙门性及和合。

“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对同梵行者不亲切，也不赞叹亲切，诸比丘，这样的法便不会导向受人喜爱、受人尊重、修习、沙门性及和合。

“诸比丘，对于这样的比丘，即使他生起这样的欲求：‘啊！愿同梵行者们恭敬我、尊重我、尊敬我、供养我。’然而同梵行者们并不恭敬他、不尊重他、不尊敬他、不供养他。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些有智的同梵行者们，看见他那些恶不善法还未被舍断。

“诸比丘，正如一匹驽马，纵使生起这样的念头：‘啊，但愿人们把我安置在良马之列，给我良马的饮食，为我作良马那样的洗刷。’然而，人们并不把它当作良马安置，不给它良马的饮食，也不为它作良马那样的洗刷。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明智之人看见它的狡诈、欺诳、虚伪与扭曲尚未舍断。同样地，诸比丘，如此比丘虽也生起这样的愿望：‘啊，但愿同梵行者恭敬我、尊重我、敬仰我、供养我。’然而，同梵行者并不恭敬他、不尊重他、不敬仰他、不供养他。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明智的同梵行者看见他尚未舍断那些恶不善法。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不爱诤讼，并称赞息灭诤讼。诸比丘，比丘不爱诤讼、称赞息灭诤讼，这一法能导向为人所爱、为人所敬、修习成就、沙门和谐、和合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乐于学处，并称赞受持学处。诸比丘，比丘乐于学处、称赞受持学处，这一法能导向为人所爱、为人所敬、修习成就、沙门和谐、和合一致。

“再者，比丘们，比丘自己少欲，并赞叹调伏欲贪。比丘们，比丘自身少欲、赞叹调伏欲贪，这法门也……导向和合与统一。

“再者，比丘们，比丘自己无嗔，并赞叹调伏嗔恚。比丘们，比丘自身无嗔、赞叹调伏嗔恚，这法门也……导向和合与统一。

“再者，比丘们，比丘自己无覆藏，并赞叹调伏覆藏。比丘们，比丘自身无覆藏、赞叹调伏覆藏，这法门也……导向和合与统一。

“复次，诸比丘，比丘无有狡诈，是调伏狡诈的赞叹者。诸比丘，比丘无有狡诈，是调伏狡诈的赞叹者，此法亦……导向和合。

“复次，诸比丘，比丘无有诡诈，是调伏诡诈的赞叹者。诸比丘，比丘无有诡诈，是调伏诡诈的赞叹者，此法亦……导向和合。

“复次，诸比丘，比丘是诸法的倾听者，赞叹法之倾听。诸比丘，比丘是诸法的倾听者，赞叹法之倾听，此法亦……导向和合。

“再者，比丘们，若比丘乐于独处，且赞叹独处。比丘们，若比丘乐于独处且赞叹独处，此法……导向和合。

“再者，比丘们，若比丘对梵行者亲切友善，且赞叹亲切友善。比丘们，若比丘对梵行者亲切友善且赞叹亲切友善，此法能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和合。

“比丘们，对于这样的比丘，即使他并不生起这样的期盼——‘啊，愿梵行者们恭敬我、尊重我、尊敬我、供养我’，梵行者们依然恭敬他、尊重他、尊敬他、供养他。这是什么缘故呢？比丘们，因为那些有智的梵行者已见到他舍断那些恶不善法。

“诸比丘，譬如良马，纵令不生出这样的愿望：‘啊，愿人们将我置于良马之位，以良马之食喂养我，以良马之擦法擦拭我’，然而人们仍将它置于良马之位，以良马之食喂养它，以良马之擦法擦拭它。何以故？诸比丘，因为有智之人见识到它已断除那些狡诈、谄曲、邪曲与歪曲。

“诸比丘，正如是，对于这样的一位比丘，纵令不生出这样的愿望：‘啊，愿同梵行者恭敬我、尊重我、崇敬我、礼敬我’，然而同梵行者仍会恭敬他、尊重他、崇敬他、礼敬他。何以故？诸比丘，因为有智的同梵行者见识到他已舍断那些恶不善法。”
第八，辱骂者经。

8. 辱骂者经 8. Akkosakasuttaṃ

88“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同梵行者，并诋毁圣者，则有此可能、有此机缘，他将遭遇十种灾难中的某一种灾难。哪十种呢？未得者不得，已得者退失，于正法不得清净，或于正法心生增上慢，或不乐于梵行而住，或犯染污之罪，或罹患重病，或发狂或心乱，或神志昏迷而死，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同梵行者，并诋毁圣者，则有此可能、有此机缘，他将遭遇这十种灾难中的某一种灾难。”第八经。

9. 拘迦利经 9. Kokālikasuttaṃ

89那时，拘迦利比丘前往世尊处，到达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拘迦利比丘这样对世尊说：“尊者！舍利弗和目犍连是恶欲者，为恶欲所制。”“拘迦利！不要这样说，拘迦利！不要这样说，拘迦利！你应当对舍利弗和目犍连心生净信。舍利弗和目犍连是良善者。”

拘迦利比丘第二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虽然世尊是我所信赖、所依靠的，但舍利弗和目犍连确是恶欲者，为恶欲所支配。”“拘迦利，莫作是语，拘迦利，莫作是语！拘迦利，你当对舍利弗和目犍连心生净信。舍利弗和目犍连是善良者。”

拘迦利比丘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虽然世尊是我所信赖、所依靠的，但舍利弗和目犍连确是恶欲者，为恶欲所支配。”“拘迦利，莫作是语，拘迦利，莫作是语！拘迦利，你当对舍利弗和目犍连心生净信。舍利弗和目犍连是善良者。”

当时，拘迦利比丘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便离去了。拘迦利比丘离去后不久，全身便长满了芥子大小的疮疱。芥子大小的疮疱变成了绿豆大小，绿豆大小的变成了鹰嘴豆大小，鹰嘴豆大小的变成了枣核大小，枣核大小的变成了枣子大小，枣子大小的变成了余甘子大小，余甘子大小的变成了木瓜果大小，木瓜果大小的变成了苦瓜大小。苦瓜大小的疮疱破裂开来，流出了脓与血。他就这样躺在芭蕉叶上，如同吞下毒物的鱼。

那时，度汝独觉梵天神前往拘迦利比丘处，到了之后，立于空中，对拘迦利比丘这样说：“拘迦利！你应于舍利弗与目犍连心生净信。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善良可敬的。”“贤友，你是谁？”“我是度汝独觉梵天神。”“贤友，你不是被世尊记说为不来者吗？既然如此，为何还来到这里？看你犯下多重的过失！”

于是，度汝独觉梵天神便以偈颂对拘迦利比丘说：

“人一出生，口中便生起一把斧头；

愚者口出恶言，便以此恶言伤害自己。

“若有人称赞当受呵责者，或呵责当受称赞者；

他以口聚集过失，以此过失，他不得安乐。

“在赌局中输尽财产，这种不幸还算微小；

与一切所有及自身相较，此是更重的过失——

对善逝心生染污。

“十万尼罗部陀，三十六及五个阿部陀；

那诽谤圣者的人堕入地狱，以其语和意造作了恶业。”

那时，拘迦利比丘便因该病而命终。命终之后，拘迦利比丘由于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怀嗔恚，投生于钵昙摩地狱。

那时，梵天娑婆主于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光辉照亮整座祇园，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梵天娑婆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拘迦利比丘已命终。尊者，拘迦利比丘命终后，因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怀瞋恨，投生于钵昙摩地狱。”梵天娑婆主说完此语，礼敬世尊，右绕后，就在那里隐没。

世尊于那夜过后，召集比丘们，说道：“诸比丘，昨夜，梵天娑婆主于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光辉照亮整座祇园，来到我面前。礼敬我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梵天娑婆主对我这样说：‘尊者，拘迦利比丘已命终。尊者，拘迦利比丘命终后，因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怀瞋恨，投生于钵昙摩地狱。’梵天娑婆主说了此语，礼敬我，右绕后，就在那里隐没。”

听了这话，有一位比丘向世尊问道：“尊者，钵昙摩地狱的寿量有多长呢？”“比丘，钵昙摩地狱的寿量极长。那难以用年数计算——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十万年。”

“尊者，能以譬喻说明吗？”“比丘们，可以。”世尊答道，“比丘，就好比一辆装有二十柯哈利芝麻的憍萨罗车，有人每一百年从中取出一粒芝麻。比丘，用这种方法，那辆二十柯哈利芝麻车反而更快取尽、耗光，而一阿浮陀地狱的劫数还未终了。比丘，好比二十个阿浮陀地狱等于一个尼拉浮陀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尼拉浮陀地狱等于一个阿巴巴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阿巴巴地狱等于一个阿吒吒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阿吒吒地狱等于一个阿呵呵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阿呵呵地狱等于一个俱牟陀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俱牟陀地狱等于一个娑干地咖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娑干地咖地狱等于一个优钵罗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优钵罗地狱等于一个奔荼利咖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奔荼利咖地狱等于一个钵昙摩地狱。比丘，拘迦利比丘因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生嗔恨，便投生于钵昙摩地狱。”世尊说了这样的法语。说完之后，善逝、导师又说道：

“人一出生，口中便生起一把斧头；

愚人若出恶语，便用此斧斩断自己。

“若人赞叹当呵责者，或呵责当赞叹者，

他以口积集过失，以此过失，他不得安乐。

“掷骰子输掉财富，这个过失尚属微小；

与一切所有及自身相较，此是更重的过失——

于善逝令心染污。

“十万尼罗部陀，三十六及五个阿部陀；

呵责圣者的人堕地狱，以恶言、恶意造作所致。第九经。

10. 漏尽力经 10. Khīṇāsavabalasuttaṃ

90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这里。抵达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漏尽比丘有多少种力，具足这些力后，漏尽比丘便能宣称：‘我的诸漏已尽’呢？”

“尊者，漏尽比丘有十力，具足这些力的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十力为何？在此，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彻见一切诸行无常。尊者，这如实彻见即是漏尽比丘之力，依此力，他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彻见诸欲犹如炭火坑。尊者，这如实彻见即是漏尽比丘之力，依此力，他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的心倾向于远离、趣向远离、斜向远离、安住于远离，喜乐出离，完全超越了一切有漏之法。尊者，此即是漏尽比丘之力，依此力，他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善修习四念处。尊者，这四念处的修习圆满，也是漏尽比丘的一种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的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善修习四正勤……已修习、善修习四神足……已修习、善修习五根……已修习、善修习五力……已修习、善修习七觉支……已修习、善修习圣八支道。尊者，这圣八支道的修习圆满，也是漏尽比丘的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的诸漏已尽。’”

“尊者，这就是漏尽比丘的十种力。具足这些力的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的诸漏已尽。’”第十经。

其摄颂：

“瓦哈那、阿难、布尼亚，授记、自赞者；”

那毕亚、阿拘萨咖、咖喀利，以及具漏尽力者。

1. 欲享受者经

（10） 5. 优波离品 (10) 5. Upālivaggo

1. 受用欲乐者经 1. Kāmabhogīsuttaṃ

9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世间有这十种享欲者存在。哪十种？居士，在此，有一种享欲者，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后，既不以之让自己快乐喜悦，也不分享，不作福德。

“再者，居士，有一种享欲者，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后，让自己快乐喜悦，却不分享，也不作福德。

“然而，居士，在此，有一种享乐者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富，以非法、以强力求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满足，也作分享、行福德。

“然而，居士，在此，有一种享乐者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取财富，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得财富后，既不令自己快乐、满足，也不作分享、不行福德。

“然而，居士，在此，有一种享乐者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取财富，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满足，却不作分享、不行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以法或非法、以强力或非强力寻求财富。在这样以法或非法、以强力或非强力获得财富后，他让自己快乐、喜悦，也分享，并修积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依法而不以强力寻求财富。在依法、不以强力获得财富后，他不让自己快乐、喜悦，也不分享，不修积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依法、不以强力寻求财富。在依法、不以强力获得财富后，他让自己快乐、喜悦，却不分享，不修积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他以如法、不依强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以如法、不依强力获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亦能分享并修诸福德。然而，他对那些财富执著、沉溺、耽著，不见其过患，以无出离之慧而受用。”

“居士，又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他以如法、不依强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以如法、不依强力获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亦能分享并修诸福德。而对于那些财富，他不执著、不沉溺、不耽著，彻见过患，以出离之慧而受用。”

“居士，若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以非法、依强力寻求财富；以非法、依强力获得财富后，不令自己快乐与喜悦，亦不分享、不修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便在三处应受呵责：‘以非法、依强力寻求财富’，此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不令自己快乐与喜悦’，此是第二处应受呵责；‘不分享、不修福德’，此是第三处应受呵责。居士，此受用欲乐者即由此三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享受欲乐之人，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以非法、以强力求得财物后，虽令自己快乐、喜悦，却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居士，这样的享受欲乐者，于两处应受呵责，于一处应受赞叹。“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令自己快乐、喜悦”，这是那一处应受赞叹；“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居士，此享受欲乐者即以此两处应受呵责，以此一处应受赞叹。”

“居士，在此，若有享受欲乐之人，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以非法、以强力求得财物后，令自己快乐、喜悦，并能施与分享，修福德。居士，这样的享受欲乐者，于一处应受呵责，于两处应受赞叹。“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这是应受呵责之处；“令自己快乐、喜悦”，这是第一处应受赞叹；“施与分享，修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赞叹。居士，此享受欲乐者即以此一处应受呵责，以此两处应受赞叹。”

“居士，在此，若有享受欲乐之人，既以如法又以非法、既用强力又不用强力求取财物；以如此方式求得财物后，不令自己快乐、喜悦，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居士，这样的享受欲乐者，于一处应受赞叹，于三处应受呵责。“以如法、不用强力求取财物”，这是应受赞叹之处；“以非法、用强力求取财物”，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不令自己快乐、喜悦”，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这是第三处应受呵责。居士，此享受欲乐者即以此一处应受赞叹，以此三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受用欲乐者，以如法或非法、强力或非强力寻求财富；以如法与非法、强力与非强力求得财富后，使自己快乐、满足，却不分施、不行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有两处应受称赞，两处应受呵责。‘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这是第一处应受称赞。‘以非法、强力寻求财富’，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二处应受称赞。‘不分施、不行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居士，这位受用欲乐者，即以此两处应受称赞，以此两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受用欲乐者，以如法或非法、强力或非强力寻求财富；如此求得财富后，使自己快乐、满足，并能分施、行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有三处应受称赞，一处应受呵责。‘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这是第一处应受称赞。‘以非法、强力寻求财富’，这一处应受呵责。‘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二处应受称赞。‘分施、行福德’，这是第三处应受称赞。居士，这位受用欲乐者，即以此三处应受称赞，以此一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受用欲乐者，只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以如法、非强力求得财富后，却不使自己快乐、满足，不分施，不行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有一处应受称赞，两处应受呵责。‘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这一处应受称赞。‘不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不分施、不行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居士，这位受用欲乐者，即以此一处应受称赞，以此两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他以法、非暴力地寻求财富；以法求得财富后，又以非暴力的方式使自己快乐、喜悦，却不分享，不作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于二处应受赞叹，于一处应受呵责。‘以法、非暴力寻求财富’，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一处。‘使自己快乐、喜悦’，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二处。‘不分享，不作福德’，这是他应受呵责的一处。居士，此受用欲乐者以此二处应受赞叹，以此一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他以法、非暴力地寻求财富；以法求得财富后，又以非暴力的方式使自己快乐、喜悦，并且分享，作福德。然而，他对那些财富系缚、迷醉、耽著，不见过患，无有出离慧而受用。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于三处应受赞叹，于一处应受呵责。‘以法、非暴力寻求财富’，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一处。‘使自己快乐、喜悦’，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二处。‘分享，作福德’，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三处。‘对财富系缚、迷醉、耽著，不见过患，无出离慧而受用’，这是他应受呵责的一处。居士，此受用欲乐者以此三处应受赞叹，以此一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他以法、非暴力地寻求财富；以法求得财富后，又以非暴力的方式使自己快乐、喜悦，并且分享，作福德。他对那些财富不系缚、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有出离慧而受用。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于四处应受赞叹。‘以法、非暴力寻求财富’，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一处。‘使自己快乐、喜悦’，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二处。‘分享，作福德’，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三处。‘不系缚于财富，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具足出离慧而受用’，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四处。居士，此受用欲乐者以此四处应受赞叹。”

“居士，这十种受用欲乐者现见于世间。居士，在这十种受用欲乐者中，凡有人以正法、不以暴力求得财富；求得之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修布施、造福德；他对那些财富不系缚、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这位受用欲乐者，在这十种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居士，譬如从牛有乳，从乳有酪，从酪有生酥，从生酥有熟酥，从熟酥有酥精，这其中，酥精被称为最上。”

“同样地，居士，在这十种受用欲乐者中，凡有人以正法、不以暴力求得财富；求得之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修布施、造福德；他对那些财富不系缚、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这位受用欲乐者，在这十种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此为第一。”

2. 怖畏经 2. Bhayasuttaṃ

92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仇已经平息，具足四入流支，并以慧善见、善通达圣道之后，他若愿意，便可为自己记说：‘我已穷尽地狱，穷尽畜生界，穷尽饿鬼界，穷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再退堕，决定趣向正觉。’”

“哪五种怖畏与怨仇已经平息呢？居士，杀生者以杀生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也生怖畏与怨仇，内心感受忧苦；离杀生者则于现法不生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也不生怖畏与怨仇，内心亦不感受忧苦。对于离杀生者，那怖畏与怨仇便如此平息。”

“居士，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饮放逸之因的酒类者，以饮放逸之因的酒类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亦生怖畏与怨仇，亦感受心的苦与忧；远离饮放逸之因的酒类者，既不于现法生怖畏与怨仇，亦不于来世生怖畏与怨仇，亦不感受心的苦与忧。于远离饮放逸之因的酒类者，如是，彼怖畏与怨仇即已寂止。这些五种怖畏与怨仇已寂止。”

“居士，具足哪四种入流支呢？在此，圣弟子于佛具足不坏净：‘如此，彼世尊……佛陀、世尊。’于法具足不坏净：‘法是世尊所善说、自见、无时、来见、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于僧团具足不坏净：‘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正直行道者，如理行道者，和敬行道者，即四双八辈之士，此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施与者、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福田。’具足圣者所喜之戒：‘无毁坏、无瑕疵、无斑点、无杂色、自在、智者所赞叹、无执取、导向定。’他便是具足这四种入流支。”

“什么是他以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呢？居士，在此，圣弟子如此省察：‘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是：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如是这整个苦蕴集起；无明无余离贪、灭尽故行灭，……乃至如是这整个苦蕴灭尽。’这便是他以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

“居士，当圣弟子这五种怖畏与怨仇已平息，并具足这四种入流支，且以慧善见、善通达这圣道时，他若愿意，便可自己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界，已尽饿鬼界，已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二经。

3. 何见经 3. Kiṃdiṭṭhikasuttaṃ

93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居士在日中时分从舍卫城出城，前去谒见世尊。他心想：“现在不是谒见世尊的时机，世尊正在静修；那些可意比丘们，也在静修。我何不先往其他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去呢？”

那时，给孤独居士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当时，那些外道游方者正聚集一处，高声喧哗，坐着谈论种种畜生论。他们望见给孤独居士从远处走来，便彼此制止说：“诸位，请低声！诸位，请勿作声。这位给孤独居士来了，他是沙门乔达摩的弟子。在舍卫城中，沙门乔达摩的在家白衣弟子当中，这位给孤独居士即是其中之一。那些尊者们乐于安静、修习安静、赞叹安静。或许他察觉这是一群安静的众会，便会想‘值得前往’。”

于是，那些外道游方者便沉默下来。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那些外道游方者处，彼此寒暄问候，互致欢欣之语后，于一面坐。退坐一面的给孤独居士，便由那些外道游方者如此问道：“居士，请说，沙门乔达摩持何种见？”“尊者，我不知世尊的一切见。”

“这么说，居士，你不知沙门乔达摩的一切见。居士，那请说，诸比丘持何种见？”“尊者，我亦不知诸比丘的一切见。”

“居士，这么说来，你既不知沙门乔达摩的全部见解，也不知众比丘的全部见解；居士，请说，你持什么见？” “尊者，对我们而言，阐明自己所持的见并不困难。愿诸具寿先各自阐明各自的见解，之后我们再说明，便不困难。”

“居士，我持如是见：‘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余皆是虚妄。’”

“居士，我持如是见：‘世间无常，唯此为真实，其余皆是虚妄。’”

另一位游方者也对给孤独居士说：“居士，我持这样的见：‘世间是有边的……世间是无边的……命与身是一……命与身是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是真实，其余是虚妄。’”

听了这话，给孤独居士对那些游方者说：“尊者，这位具寿说：‘世间是常的，唯此是真实，其余是虚妄——居士，我持这样的见。’这位具寿的这见，或由自身不如理作意之因而生起，或由他人言语之缘而生。然而，那见是已生的、有为的、所思的、缘起的。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的，那便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那便是苦。凡是苦的，这位具寿便执着于此，便取着于此。

“尊者，这位具寿说：‘世间是非常的，唯此是真实，其余是虚妄——居士，我持这样的见。’这位具寿的这见，或由自身不如理作意之因而生起，或由他人言语之缘而生。然而，那见是已生的、有为的、所思的、缘起的。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的，那便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那便是苦。凡是苦的，这位具寿便执着于此，便取着于此。

“尊者！这位具寿如是说：‘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余为虚妄。’——居士，我持如是见。这位具寿的此见，乃由自身不如理作意为因，或依他言声为缘而生。然而，此见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的。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者，彼为无常。凡是无常的，彼是苦。凡是苦的，这位具寿便执著于此，便取著于此。”

听闻此言，那些游行者便对给孤独长者这样说：“居士，我们所有人都已各自阐明所见。居士，请说，你持什么见？”“尊者，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者，彼为无常。凡是无常的，彼是苦。凡是苦的，彼非我所，我非彼，彼非我的我——尊者，我持如是见。”

“居士！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者，彼为无常。凡是无常的，彼是苦。凡是苦的，居士，你便执著于此，居士，你便取著于此。”

“尊者！凡是已生的、有为的、所思的、缘起的，都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都是苦的。‘凡是苦的，这非我所拥有，我不是它，它也不是我的自我’——如此以正慧如实善见，并且我如实了知其更上的出离。”

这样说罢，那些游方者都沉默不语，羞愧地垂头丧气，低着头陷入沉思，无言以对地坐着。那时，给孤独居士知道这些游方者沉默、羞愧、垂头、愁眉苦脸、无言以对，便从座而起，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以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给孤独居士坐定后，便将他与那些外道游方者的全部对话禀告世尊。（世尊说：）“善哉！善哉！居士！居士！你应当这样，时时用正法善巧地制伏那些愚人。”

那时，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使给孤独居士生起欢喜。给孤独居士被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生起欢喜之后，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行右绕礼而去。

那时，世尊在给孤独居士离开后不久，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即便是在此法与律中受具足戒满百年的比丘，也当如法地善加制伏外道游方者，如同给孤独居士所制伏的那样。”第三经。

4. 跋耆亚玛希德经 4. Vajjiyamāhitasuttaṃ

94一时，世尊住在瞻波伽伽拉莲花池畔。那时，跋耆亚玛希德居士在正午时分出瞻波，前来拜见世尊。这时，他心想：“现在还不是拜见世尊的时候，世尊正在独自静坐；也还不是拜见可意比丘们的时候，可意比丘们也在独自静坐。不如我前往其他外道游方者的园林。”

那时，跋耆亚玛希德居士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当时，那些外道游方者会集一处，高声喧哗，坐在一起谈论种种畜生之论。

那些外道游方者远远看见跋耆亚玛喜德居士走来，便相互制止：“诸位尊者请安静，诸位尊者不要出声。这位跋耆亚玛喜德居士来了，他是沙门乔达摩的弟子。在沙门乔达摩的在家白衣弟子中，凡是住在瞻波的，这位跋耆亚玛喜德居士即为其一。那些具寿喜好安静，修习安静，赞叹安静。或许他知此是寂静的集会，便认为应当前来。”

于是，那些外道游方者便默然不语。那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来到他们当中，彼此亲切地问候，交谈令人忆念的话语后，退坐一面。待他坐定，那些外道游方者对他说：“居士，有言说：沙门乔达摩呵斥一切苦行，对一切苦行者、粗食生活者一概谴责、诽谤。这是真的吗？”“尊者，世尊并不呵斥一切苦行，也不曾一概谴责、诽谤一切苦行者、粗食生活者。尊者，世尊呵斥当呵斥的，赞叹当赞叹的。世尊正是这样——呵斥当呵斥的、赞叹当赞叹的，他是分别论者，于此并非一向说者。”

听了这话，一位游方者便对跋耆夜摩希答居士说：“居士，且慢，你所称赞的沙门乔达摩，其实是个根除者、无所施设者。” 居士答道：“尊者，关于这一点，我将如法对您说：尊者，‘这是善’，是世尊所施设的；尊者，‘这是不善’，也是世尊所施设的。如此，世尊在善与不善法上有所施设，所以世尊是有所施设者，并非根除者、无所施设者。”

听了这话，那些游方者全都沉默不语、羞惭满面，垂肩低头，郁郁沉思，无言以对地坐着。那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知道他们沉默、羞惭、垂肩、低头、沉思、无言以对，便从座起身，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跋耆夜摩希答居士便把与那些外道游方者的全部对话禀告了世尊。

“善哉，善哉，居士！居士，你应当这样时时如法地善加折服那些愚痴人。居士，我不说一切苦行都应修习，也不说一切苦行都不应修习；居士，我不说一切受持都应持守，也不说一切受持都不应持守；居士，我不说一切精勤都应勤行，也不说一切精勤都不应勤行；居士，我不说一切舍弃都应舍离，也不说一切舍弃都不应舍离；居士，我不说一切解脱都应证得，也不说一切解脱都不应证得。”

“居士，若修习某种苦行时，不善法增长而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苦行不应修习。居士，若修习某种苦行时，不善法衰退而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苦行应当修习。

“居士，若受持某一法时，不善法增长而善法衰退，我说不应行持这样的受持。居士，若受持某一法时，不善法衰退而善法增长，我说应当行持这样的受持。

“居士，若行某种精进时，不善法增长而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精进不应实行。居士，若行某种精进时，不善法衰退而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精进应当实行。”

“居士，若行舍离者依某种舍离而行舍离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舍离不应行舍离。居士，若行舍离者依某种舍离而行舍离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舍离应当行舍离。”

“居士，若行解脱者依某种解脱而解脱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解脱不应解脱。居士，若行解脱者依某种解脱而解脱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解脱应当解脱。”

那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蒙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生欢喜已，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后离去。

当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离去后不久，世尊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即使是一位长久以来在此法与律中尘垢稀少的比丘，也当像跋耆夜摩希答居士那样，依正法善加折伏其他外道游方者。”第四经。

5. 优低耶经 5. Uttiyasuttaṃ

95那时，优低耶游方者来到世尊这里。到来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共叙欢喜的、值得忆念的问候之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优低耶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世间是常的吗？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余皆为虚妄吗？”“优低耶，这不为我所授记：‘世间是常的，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余皆为虚妄。’”

“那么，乔达摩尊者，世间无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吗？”
“优低耶，这同样是我所未记说的：‘世间无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乔达摩尊者，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吗？”
“优低耶，这同样是我所未记说的：‘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乔达摩尊者，被问及‘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时，您说：‘优低耶，这是我所未记说的——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尊者乔达摩，当被问及‘世间无常，唯此为实，余皆虚妄’时，您答道：‘优低耶，此亦是我所不记说的——世间无常，唯此为实，余皆虚妄。’”

“尊者乔达摩，当被问及‘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实，余皆虚妄’时，您答道：‘优低耶，此亦是我所不记说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实，余皆虚妄。’那么，尊者乔达摩究竟记说了什么呢？”

“优低耶，我以证智为弟子们说法，是为了令众生清净，为了超越愁悲，为了灭尽苦忧，为了证得正道，为了现证涅槃。”

“尊者乔达摩以证智为弟子们说法，是为了有情的清净，超越愁悲，灭尽苦忧，获得正道，现证涅槃。那么，被此法所引导的，是整个世界，还是一半，或是三分之一呢？”如此说时，世尊默然。

于是，具寿阿难心中思惟：“愿郁帝亚游方者不要生起这样的恶见——‘沙门乔达摩对我所问的一切首要问题只作回避，不予解答，看来实在无能为力’。那将导致郁帝亚游方者长久的不利与痛苦。”

于是，具寿阿难对郁帝亚游方者说：“那么，郁帝亚贤友，我为你作一个譬喻。在此，有些智者能通过譬喻了知所说之义。郁帝亚贤友，譬如国王的边境城市，有坚固的城墙与城门楼，唯有一个城门。那里有一位守门人，聪敏、能干、有智，他阻挡陌生人，让相识者进入。他沿着环绕城市外围的巡逻道巡视；当他巡视巡逻道时，不见城墙有任何裂缝或缺口，甚至连猫能钻过的洞也没有。他并不了知：‘有这么多众生进入或离开此城’，但他心中这样想：‘凡是任何体型较大的众生进出此城，他们全都是通过这个城门进出的。’”

“正是如此，贤友郁帝亚，如来并非怀着这样的热望：‘由我令整个世间得度，或一半，或三分之一。’然而，如来于此是这样想的：‘凡是已从世间出离、正从世间出离、或将从世间出离者，他们全都舍断五盖——这些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之法，心善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他们便是如此，已从世间出离、正从世间出离、或将从世间出离。’贤友郁帝亚，你向世尊所问的问题，正是以另一种方式问的同一个问题。因此，世尊没有为你解答。第五。”

6. 果咖努德经 6. Kokanudasuttaṃ

96“一时，具寿阿难住在王舍城温泉园。那时，具寿阿难于后夜时分起身，前往温泉沐浴身体。在温泉沐浴后上岸，身着一衣站立，晾干肢体。游方者口咖奴达也于后夜时分起身，前往温泉沐浴身体。”

“游方者口咖奴达远远望见具寿阿难走来，见后便对具寿阿难这样说：‘贤友，您是哪一位？’“贤友，我是比丘。”

“贤友，是哪一众中的比丘？”“贤友，是沙门释迦子的比丘。”

“我们想请教具寿一些问题，如果具寿愿意为所问作解答的话。”“问吧，贤友，听过之后我自会领会。”

“尊者，您是否持如是见：‘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我不持如是见：‘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那么，尊者，您是否持如是见：‘世间是无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我不持如是见：‘世间是无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尊者，您是否持如是见：‘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我不持如是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那么，尊者是不知、不见吗？”“贤友，我并非不知、不见。贤友，我知、我见。”

“尊者，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你持这种见解吗？”当被这样问及时，你说：“贤友，我不持这种见解——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

“那么，尊者，世间是非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你持这种见解吗？”当被这样问及时，你说：“贤友，我不持这种见解——世间是非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

“尊者，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你有这样的见吗？”当这样被问时，你却说：“贤友，我并没有这样的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那么，尊者不知不见吗？”当这样被问时，你却说：“贤友，我并非不知不见。贤友，我知，我见。”贤友，既然如此，这话的含义应如何理解呢？

“贤友，‘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这是见处。‘世间是非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这是见处。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这也是见处。”

“贤友，凡是见、见的立足处、见的执取、见的缠缚、见的生起，以及见的断除——这些我都了知、我都洞见。我既了知、洞见了这些，又怎么会说‘我不知、我未见’呢？贤友，我知，我见。”

〔口咖奴达问〕“尊者如何称呼？同梵行者又是怎样认识尊者的呢？”〔阿难答〕“贤友，我的名字是‘阿难’，同梵行者都称我为‘阿难’。”〔口咖奴达〕“真是这样啊，我们与大师交谈，竟然没认出‘尊者是阿难’。要是我们认出‘是阿难尊者’，也就不会说那么多了。愿阿难尊者原谅我。”第六经。

7. 应供养者经 7. Āhuneyyasuttaṃ

97“诸比丘，成就十法的比丘堪受供养、堪受迎请、堪受施与、堪受合掌致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哪十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足戒行，安住于巴帝摩卡防护，正行与行处具足，于细微罪过亦见怖畏，受持修学诸学处。

“他多闻而受持所闻，汇聚所闻。对于那些初善、中善、后善，义理与文句具足，宣说完全圆满清净梵行的教法，他皆多闻、忆持，口诵通利、意善观察、以正见善通达。

“他是善友、善伴侣、善同行者。

“他是正见者，具足正见。

“他体验种种神变：或一身变为多身，多身变为一身；或显或隐；穿墙、穿壁、穿山，无所障碍而行，犹如在虚空之中；于大地出没，如同入水；于水上行而不沉，如同行于大地；于空中结跏趺坐而行，如鸟有翼；他以手触摸、抚按这般有大神力、这般有大威德的日月；乃至以身自在而行于梵天世界。

“以其清净、超越凡人的天耳界，听闻两种声音——天声与人声，无论远近。

“他以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补特伽罗的心：有贪的心，了知为有贪的心；离贪的心，了知为离贪的心；有嗔的心，了知为有嗔的心；离嗔的心，了知为离嗔的心；有痴的心，了知为有痴的心；离痴的心，了知为离痴的心；收缩的心，了知为收缩的心；散乱的心，了知为散乱的心；广大的心，了知为广大的心；不广大的心，了知为不广大的心；有上的心，了知为有上的心；无上的心，了知为无上的心；得定的心，了知为得定的心；未得定的心，了知为未得定的心；解脱的心，了知为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了知为未解脱的心。

“他忆念种种过去生，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以及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在那里，我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限；从彼处死，我生于他处。在他处，我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限；从彼处死，我生于此处。’如此，他以形相与细节忆念种种过去生。

“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见众生死去、转生，卑贱或高贵，美好或丑陋，幸福或不幸，并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流转：‘这些有情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执持邪见，行邪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有情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执持正见，行正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见众生死去、转生，卑贱或高贵，美好或丑陋，幸福或不幸，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流转。”

“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安住。比丘们，具足这十法的比丘，是应供者、应客者、应施者、应合掌恭敬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七经。

8. 长老经 8. Therasuttaṃ

98“诸比丘，具足十法的长老比丘，无论住于何处，皆能安乐而住。哪十法？长老年高腊长，久已出家；是持戒者，……（中略）……于诸学处受持修学；多闻者，……（中略）……以正见善通达；于两部巴帝摩卡，已依文句与字句详细善学、善分别、善通达、善抉择；善于处理争论的生起与止息；乐法、好谈说，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生极大欢喜；于粗劣的衣、食、住处及病者所需药品资具知足；进退之间令人欢悦，于俗家坐时善护诸根；随意而得、不难、不费力地证得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诸漏已尽，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诸比丘，具足这十法的长老比丘，无论住于何处，皆能安乐而住。”第八经。

9. 优波离经 9. Upālisuttaṃ

99那时，具寿优波离来到世尊之处；到后，礼敬世尊，于一面坐。于一面坐已，具寿优波离对世尊说：“尊者，我愿亲近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

“优波离，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确实难以亲近。独处难行，不易生起喜乐。我想，尚未得定的比丘独处时，林野会夺走他的心。优波离，若有人这样说：‘我虽未得定，也要亲近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应预见他‘不是沉没，就是漂浮’。”

“优波离，譬如有一个大湖。那时，一头七肘或七肘半的象王来到这里。它心想：‘让我潜入湖中，既玩洗耳的游戏，也玩洗背的游戏；这样玩过之后，沐浴、饮水再上岸，便可随心所欲而去。’它便潜入湖中，既玩洗耳的游戏，也玩洗背的游戏；这样玩过之后，沐浴、饮水再上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何以故？优波离，因为身体庞大，能在深处立足。

“那时，来了一只野兔或猫。它心想：‘我算什么，象王又算什么！我也要潜入这湖中，玩洗耳的游戏，玩洗背的游戏；玩过之后，沐浴、饮水，再上岸随意离去。’它不假思索地纵身跃入湖中。应预见他‘不是沉没，就是漂浮’。何以故？优波离，因为身体太小，在深处找不到立足处。同样地，优波离，若有人这样说：‘我虽未得定，也要亲近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应预见他‘不是沉没，就是漂浮’。”

“优波离，譬如稚幼的婴孩，懵懂无知，仰面躺卧，用自己的屎尿为戏。优波离，你作何想？这难道不是纯然幼稚的游戏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其后，那位孩童随着渐渐长大，诸根成熟之后，便会取孩童所拥有的种种玩具来玩耍，诸如：弯棍、小球、翻筋斗、小风车、叶片做的量器、小车、小弓，以此为戏。优波离，你作何想？这难道不比之前的游戏，更为殊胜、更为微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那位孩童在其后的时候，随着增长、随着诸根的成熟，具备、具足五种欲功德而受用：眼所识的色，令人喜爱的、可爱的、合意的、可爱形色的、伴随着欲的、能引起染着的；耳所识的声……鼻所识的香……舌所识的味……身所识的触，令人喜爱的、可爱的、合意的、可爱形色的、伴随着欲的、能引起染着的。优波离，你怎么想，这游戏岂不是比前面的诸游戏更殊胜、更微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如来出现于世间，他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以自己的证智，亲自证知了包括天界、魔界、梵界，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在内的世间，然后为他们宣说。他教导的法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他宣示的是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

“居士、居士之子，或生于其他家族的人听闻此法。他听闻此法后，便对如来生起信心。他具足这种信心后，如此省察：‘居家生活是拥挤不便、尘垢之道；出家则如开阔无碍的天空。居于家中，实在难以修习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同打磨光亮的螺贝般的梵行。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家出离，去过无家的生活呢？’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会舍弃或小或大的财富积蓄，舍弃或小或大的亲属圈子，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家出离，成为无家者。

“如此出家之后，他便受持比丘的学处与活命之道：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有惭耻心，心怀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

“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给予的，只期待所给予的；以不偷盗、清净的自身而安住。

“舍断非梵行，成为梵行者，行于远离，远离男女淫欲的俗法。

“舍断妄语，他离妄语，是真实语者、信守真实者、坚定者、可信赖者、对世间不欺诳者。

“他舍断离间语，远离离间语：于此处闻，不向彼处传述以离间他们；于彼处闻，不向此处传述以离间这些。他是分裂者的调解者、和合者的助成者，喜爱和合、乐于和合、欣悦和合，说能成就和合的话语。

“他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凡是他所说的话语，柔和、悦耳、亲切、深入人心、文雅、为众人所喜爱、为众人所悦纳，他说像这样的话语。

“他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适时而说、如实而说、依义而说、依法而说、依律而说；他说的是珍贵之言，应时机而说、有凭据、有分寸、与义相应。

“他远离损害种子与植物的行为。他一日一食，夜间禁食，远离非时食。他远离观看舞蹈、歌唱、音乐、表演。他远离佩戴花鬘、涂抹香料、以香涂身及种种装饰庄严。他远离高广大床。他远离接受金银。他远离接受生谷。他远离接受生肉。他远离接受妇女与少女。他远离接受女仆与男仆。他远离接受山羊与绵羊。他远离接受鸡与猪。他远离接受象、牛、马与骡。他远离接受田地与宅地。他远离为人传递消息、奔走差使。他远离买卖。他远离在秤上欺诳、以伪金欺诳、以量器欺诳。他远离贿赂、欺瞒、诈骗的邪行。他远离砍伐、杀害、捆绑、掠取、抢夺及暴力之行。

“他以遮护身体的衣、资养肚腹的钵食为满足。无论去往何处，他都只带着这些而往，犹如飞鸟，无论飞往何处，唯展双翼，负载己身而飞翔。同样地，比丘以遮护身体的衣、资养肚腹的钵食为满足，无论去往何处，都只带着这些而往。他具足此圣戒蕴，于内心体验到无过失之乐。

“他眼见色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眼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眼根而行，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防护。他耳闻声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耳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耳根而行，守护耳根，于耳根成就防护。他鼻嗅香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鼻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鼻根而行，守护鼻根，于鼻根成就防护。他舌尝味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舌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舌根而行，守护舌根，于舌根成就防护。他身触触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身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身根而行，守护身根，于身根成就防护。他意识法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意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意根而行，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防护。他具足此圣根防护，于内心体验无染之乐。

“他于前行、后退时，正知而行；于前瞻、旁视时，正知而行；于屈伸手足时，正知而行；于持僧伽梨、钵、衣时，正知而行；于食、饮、咀嚼、尝味时，正知而行；于大小便利时，正知而行；于行、住、坐、卧、醒、语、默时，正知而行。

“他成就此圣戒蕴，成就此圣根律仪，成就此圣念与正知，便亲近远离的住处：森林、树下、山岳、山洞、山窟、冢间、林丛、露地、稻草堆。他进入森林，或来到树下，或安坐空寂处，结跏趺坐，端正其身，安立正念于面前。

“他舍断世间的贪欲，安住于离贪欲之心，从贪欲中净化其心。舍断嗔恨恼害，安住于无嗔恨之心，利益悲悯一切众生，从嗔恨恼害中净化其心。舍断昏沉睡眠，安住于离昏沉睡眠之心，有光明想，具念正知，从昏沉睡眠中净化其心。舍断掉举与追悔，安住于无掉举之心，内心寂静，从掉举追悔中净化其心。舍断疑惑，安住于度脱疑惑之心，对善法不再犹豫，从疑惑中净化其心。

“他舍断了这些令智慧赢弱的内心染污——五盖，便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优波离，你认为如何？这样的安住，岂不比先前的那些安住更殊胜、更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法，便依止阿兰若、林野、边远处的坐卧处；然而，他们尚未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安住。”

“再者，优波离，比丘以寻伺的止息……证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优波离，你意下如何？‘此住处较先前诸住处，岂不更为殊胜、更为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法，便依止阿兰若、林野、边远处的坐卧处；然而，他们尚未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安住。”

“再者，优波离，比丘以离喜……证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优波离，你意下如何？‘此住处较先前诸住处，岂不更为殊胜、更为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法，便依止阿兰若、林野、边远处的坐卧处；然而，他们尚未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安住。”

“再者，优波离，比丘由舍乐故……（中略）……第四禅那……（中略）……

再者，优波离，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诸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异想，而作意‘虚空是无边的’，证得虚空无边处而住。优波离，你意下如何？‘这住处岂不比先前的住处更为殊胜、更为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法，便依止阿兰若、林野、边远处的坐卧处；然而，他们尚未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安住。”

“再者，优波离，比丘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边的’，证得识无边处而住……（中略）……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证入无所有处而住……（中略）……”

“完全超越无所有处，作意‘此是寂静，此是殊妙’，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优波离，你意如何，这住处岂非比之前的诸住处更殊胜、更上妙吗？”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法，便依止阿兰若、林野、边远处的坐卧处；然而，他们尚未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安住。”

“再者，优波离，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以智慧照见故，诸漏灭尽。优波离，你意如何，这住处岂非比之前的诸住处更殊胜、更上妙吗？”

“优波离，我的这些弟子，因为在自己身上见到了法，才亲近阿兰若、林野、边远的住所，他们安住于已达成自身目标的状态。来吧，优波离，你应当住在僧团中。住在僧团中，你便会得到安乐。”第九经。

10. 不能经 10. Abhabbasuttaṃ

100“诸比丘，若不舍断这十法，便无法现证阿拉汉果。哪十法呢？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慢。诸比丘，若不舍断这十法，便无法现证阿拉汉果。

“诸比丘，能舍断这十法者，便有能力现证阿拉汉果。哪十法？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慢——诸比丘，能舍断这十法者，便有能力现证阿拉汉果。”第十经。

其摄颂：

欲乐者、怖畏、见，应避、优低耶，第三。

“拘迦那陀、应供养、长老、优波离、无能力。”

3. 第三组五十经 3. Tatiyapaṇṇāsakaṃ

1. 沙门想经

（11） 1. 沙门想品 (11) 1. Samaṇasaññāvaggo

101“诸比丘，这三种沙门想，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七法。哪三种？‘我已入无种姓，我之活命仰赖他人，我当行别异之威仪。’诸比丘，这三种沙门想，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七法。

“哪七种？他于诸戒常行常持，无贪，无嗔，无慢，乐学，于生活资具知量而住，安住于已发起的精进。诸比丘，这三种沙门想，修习多修习，能圆满这七法。”第一。

2. 觉支经 2. Bojjhaṅgasuttaṃ

102“诸比丘，这七觉支，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三明。哪七种呢？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诸比丘，这七觉支，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三明。哪三种明呢？诸比丘，此处，比丘能忆念种种宿世——一生、二生、三生……如此，他忆念种种宿世的行相与细节。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见到诸有情随业流转。他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证、证知，具足安住。诸比丘，这七觉支，修习多修习，能圆满这三明。”第二经。

3. 邪性经 3. Micchattasuttaṃ

103“诸比丘，依邪性则导致失败，并非成就。诸比丘，如何是依邪性导致失败而无成就呢？诸比丘，具足邪见者，邪思维生起；具足邪思维者，邪语生起；具足邪语者，邪业生起；具足邪业者，邪命生起；具足邪命者，邪精进生起；具足邪精进者，邪念生起；具足邪念者，邪定生起；具足邪定者，邪智生起；具足邪智者，邪解脱生起。诸比丘，如此便是依邪性导致失败而无成就。

“诸比丘，依于正性，则有成就，而非失败。诸比丘，如何依于正性而有成就，而非失败？诸比丘，正见者生起正思惟，正思惟者生起正语，正语者生起正业，正业者生起正命，正命者生起正精进，正精进者生起正念，正念者生起正定，正定者生起正智，正智者生起正解脱。诸比丘，如此依于正性，则有成就，而非失败。”第三经。

4. 种子经 4. Bījasuttaṃ

104“诸比丘，若人邪见，而有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凡其随顺邪见所圆满纳受的身业……语业……意业，及彼思、愿、志向与诸行，所有这一切法，皆导向不可爱、不可喜、不可意、无利益与苦。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彼见是恶的。

“诸比丘，譬如将苦楝种子、苦瓠种子或苦葫芦种子置于湿润的土地，它所吸收的土味和所吸收的水味，这一切都只会带来苦涩、辛辣、不悦的味道。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种子本身是恶的。同样地，诸比丘，那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的补特伽罗，凡依其邪见而圆满受持的身业，凡依其邪见而圆满受持的语业，凡依其邪见而圆满受持的意业，以及他的思、愿、志、一切诸行，这一切法都导向不可爱、不可喜、不可意、无益与苦。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他的见是恶的。

“诸比丘，那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者，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身业，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语业，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意业，以及他的思、愿、志、一切诸行，这一切法都导向可爱、可喜、可意、有益与乐。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他的见是善的。

“诸比丘，譬如将甘蔗种子、稻种子或葡萄种子置于湿润的土地，它所吸收的土味和所吸收的水味，这一切都只会带来甘甜、醇美、纯粹美味的味道。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种子本身是善好的。同样地，诸比丘，那正见者……乃至……正解脱者，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身业，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语业，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意业，以及他的思、愿、志、一切诸行，这一切法都导向可意、可爱、可乐、利益与安乐。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他的见是善好的。”第四经。

5. 明经 5. Vijjāsuttaṃ

105“诸比丘，无明为不善法之前导，无惭与无愧随之而起。诸比丘，为无明所覆、无有智者，邪见生起；有邪见者，邪思惟生起；有邪思惟者，邪语生起；有邪语者，邪业生起；有邪业者，邪命生起；有邪命者，邪精进生起；有邪精进者，邪念生起；有邪念者，邪定生起；有邪定者，邪智生起；有邪智者，邪解脱生起。”

“诸比丘，明为善法之前导，惭与愧随之而起。诸比丘，具足明者、有智者，正见生起；有正见者，正思惟生起；有正思惟者，正语生起；有正语者，正业生起；有正业者，正命生起；有正命者，正精进生起；有正精进者，正念生起；有正念者，正定生起；有正定者，正智生起；有正智者，正解脱生起。”第五。

6. 损减经 6. Nijjarasuttaṃ

106“诸比丘，这十种是损减事。哪十种？诸比丘，具足正见者，邪见便得损减；由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而得损减；由正见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足正思惟者，邪思惟便得损减；由邪思惟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而得损减；由正思惟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语者，邪语便已损减；凡以邪语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损减；以正语为缘，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业者，邪业便已损减；凡以邪业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损减；以正业为缘，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命者，邪命便已灭尽；凡以邪命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损减；以正命为缘，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足正精进者，邪精进即得损减；以邪精进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于彼亦得损减；以正精进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足正念者，邪念即得损减；以邪念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于彼亦得损减；以正念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足正定者，邪定即得损减；以邪定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于彼亦得损减；以正定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智者，邪智消尽；以邪智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消尽；以正智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解脱者，邪解脱消尽；以邪解脱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消尽；以正解脱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诸比丘！此即十种消尽之事。”第六经。

7. 洗涤经 7. Dhovanasuttaṃ

107“诸比丘！在南方各国，有一种名为“洗浴”的聚会。那里有食、有饮，有主食，有副食，有可舔尝之物，有可吸饮之物，更有舞蹈、歌唱与奏乐。诸比丘！这洗浴是有的；我并不说“它不存在”。然而，诸比丘！那样的洗浴是低劣的、粗俗的、凡夫的、非圣的、毫无意义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贪，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

“诸比丘！我今当说圣洗浴。此洗浴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依于此洗浴，生法之众生从生解脱，老法之众生从老解脱，死法之众生从死解脱，愁、悲、苦、忧、恼法之众生从愁、悲、苦、忧、恼解脱。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要宣说了。”“是的，尊者！”众比丘应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圣洗浴呢？那洗浴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依于此洗浴，生法之众生从生解脱，老法之众生从老解脱，死法之众生从死解脱，愁、悲、苦、忧、恼法之众生从愁、悲、苦、忧、恼解脱？”

“诸比丘！具正见者，邪见已净除；以邪见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已净除；以正见为缘，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思惟者，邪思惟已净除，以邪思惟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思惟为缘，种种善法修习圆满。具正语者，邪语已净除，以邪语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语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业者，邪业已净除，以邪业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业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命者，邪命已净除，以邪命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命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精进者，邪精进已净除，以邪精进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精进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念者，邪念已净除，以邪念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念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定者，邪定已净除，以邪定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定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智者，邪智已净除，以邪智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智为缘，善法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解脱者，邪解脱已净除；以邪解脱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已净除；以正解脱为缘，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诸比丘！此即圣洁的清洗，导向究竟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依此清洗，有生法者从生解脱，有老法者从老解脱，有死法者从死解脱，有愁、悲、苦、忧、恼法者，从愁、悲、苦、忧、恼解脱。”第七经。

8. 医师经 8. Tikicchakasuttaṃ

108“诸比丘！医师们给予泻药，为去除因胆汁而起的诸病，为去除因痰而起的诸病，为去除因风而起的诸病。诸比丘！这种泻药是存在的，我并非说它不存在。然而，诸比丘！这种泻药有时成功，有时失败。”

“诸比丘！我将开示圣者的泻药，这种泻药只会成功，不会失败。依于此泻药，有生法的众生从生解脱，有老法的众生从老解脱，有死法的众生从死解脱，有愁、悲、苦、忧、恼法的众生从愁、悲、苦、忧、恼解脱。你们要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那圣洁的泻剂——这种泻剂只会成功，不会失败；依凭这种泻剂，有生之法的众生从生解脱，有老之法的众生从老解脱，有死之法的众生从死解脱，有愁、悲、苦、忧、恼之法的众生，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

“诸比丘，具足正见的人，邪见已被泻除；以邪见为缘而生的种种恶不善法，这些亦已被泻除；以正见为缘，则种种善法得以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足正思惟的人，邪思惟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语的人，邪语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业的人，邪业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命的人，邪命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精进的人，邪精进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念的人，邪念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定的人，邪定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智的人，邪智已被泻除……

“诸比丘！已得正解脱者，邪解脱便已被舍离；凡以邪解脱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已为他所舍离；而以正解脱为缘的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诸比丘！这就是那圣泻药，此泻药必定成功而不会失败。依此泻药，具生法的众生从生解脱……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第八。

9. 催吐经 9. Vamanasuttaṃ

109“诸比丘！医师们施予催吐剂，是为了对治胆汁所生之病，对治痰所生之病，对治风所生之病。诸比丘！此催吐剂是有的，我不说‘它不存在’。然而，诸比丘！此催吐剂或成功，或失败。”

“诸比丘！我将宣说圣催吐。此圣催吐唯得成就，不会失坏；依此催吐，具生法的众生从生中解脱，具老法的众生从老中解脱，具死法的众生从死中解脱，具愁、悲、苦、忧、恼法的众生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这圣催吐——此催吐唯得成就而无失坏，依此催吐，具生法的众生从生中解脱……具愁、悲、苦、忧、恼法的众生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

“诸比丘！正见者已吐出邪见；凡以邪见为缘而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他也已吐出；而以正见为缘的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正思惟者，邪思惟已吐；……正语者，邪语已吐；……正业者，邪业已吐；……正命者，邪命已吐；……正精进者，邪精进已吐；……正念者，邪念已吐；……正定者，邪定已吐；……正智者，邪智已吐……

“诸比丘，正解脱者，邪解脱已吐；凡以邪解脱为缘而起的诸多不善法，亦已为他所吐弃；以正解脱为缘的众多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诸比丘，这就是那圣催吐，此催吐唯成就而无失败。依此催吐，具生法的众生从生中解脱……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第九。

10. 驱除经 10. Niddhamanīyasuttaṃ

110“诸比丘！有十种应被驱除的法。是哪十种？诸比丘！对于正见者，邪见已被驱除；以邪见为缘而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已被他驱除；而以正见为缘的种种善法，则达到修习圆满。

“诸比丘！对于正思惟者，邪思惟被驱除……（中略）……对于正语者，邪语被驱除；对于正业者，邪业被驱除；对于正命者，邪命被驱除；对于正精进者，邪精进被驱除；对于正念者，邪念被驱除；对于正定者，邪定被驱除；对于正智者，邪智被驱除。”

“诸比丘！对于正解脱者，邪解脱被驱除；以邪解脱为缘而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已被他驱除；而以正解脱为缘的种种善法，则达到修习圆满。诸比丘！这就是十种应驱除的法。”第十经。

11. 第一无学经 11. Paṭhamaasekhasuttaṃ

111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坐于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常说‘无学者、无学者’。请问在怎样的情况下，比丘才可称为无学者呢？”“比丘，在此，比丘具足无学的正见，具足无学的正思惟，具足无学的正语，具足无学的正业，具足无学的正命，具足无学的正精进，具足无学的正念，具足无学的正定，具足无学的正智，具足无学的正解脱。比丘，如此便是一位无学者。”第十一经。

12. 第二无学经 12. Dutiyaasekhasuttaṃ

112“诸比丘，有十种无学法。哪十种呢？无学正见、无学正思惟、无学正语、无学正业、无学正命、无学正精进、无学正念、无学正定、无学正智、无学正解脱。诸比丘，这些便是十种无学法。”第十二经。

其摄颂：

想、觉支、邪性，种子、明与消除；

洗涤、治疗、呕吐、驱除、二无学。

1. 第一非法经

（十二）第二 下降日品 (12) 2. Paccorohaṇivaggo

113“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非义，应当了知法与义。了知非法与非义，了知法与义之后，应如法、如义而行。”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与非义？即是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非法与非义。”

“诸比丘，什么是法与义？即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法与义。”

“诸比丘，非法与非义当知，法与义当知。了知非法与非义，了知法与义之后，应如法、如义而践行。如此，前面所说的一切，正是依此而说。”第一。

2. 第二非法经 2. Dutiyaadhammasuttaṃ

114“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当如法、如义而践行。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什么是法？什么是非义？什么是义？

“诸比丘，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缘于邪见而生起的诸多恶不善法，这是非义；缘于正见而诸多善法达到修习圆满，这是义。

“诸比丘，邪思惟是非法，正思惟是法；缘于邪思惟而生起的诸多恶不善法，这是非义；缘于正思惟而诸多善法达到修习圆满，这是义。

“诸比丘，邪语是非法，正语是法；缘于邪语而生起的诸多恶不善法，这是非义；缘于正语而诸多善法达到修习圆满，这是义。”

“诸比丘，邪业是非法，正业是法。由邪业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此即无义；由正业为缘，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即是有义。

“诸比丘，邪命是非法，正命是法。由邪命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此即无义；由正命为缘，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即是有义。

“诸比丘，邪精进是非法，正精进是法。由邪精进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此即无义；由正精进为缘，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即是有义。

“诸比丘，邪念是非法，正念是法。以邪念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义；以正念为缘，种种善法得以修习圆满，这是有义。

“诸比丘，邪定是非法，正定是法。以邪定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义；以正定为缘，种种善法得以修习圆满，这是有义。

“诸比丘，邪智是非法，正智是法。以邪智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义；以正智为缘，种种善法得以修习圆满，这是有义。

“诸比丘，邪解脱是非法；正解脱是法。凡以邪解脱为缘而生起的种种不善、不善法，此是无义；以正解脱为缘，则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是有义。

“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无义与有义。了知了非法与法，了知了无义与有义之后，便应如法、如义而践行。”如此所说，正是缘于此而说。第二经

3. 第三非法经 3. Tatiyaadhammasuttaṃ

115“诸比丘，非法应当了知，法应当了知；非义应当了知，义应当了知。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依如法、如义而行。”世尊如此说。善逝说此语后，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

那时，世尊离去不久，诸比丘心中思惟：“贤友们，世尊为我们做了简略的教示，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诸比丘，非法应当了知，法应当了知；非义应当了知，义应当了知。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依如法、如义而行。’那么，谁能详细分别这世尊所简略教示、未详细分别的义理呢？”

那时，诸比丘心中思惟：“这位具寿阿难，为大师所称扬，亦为有智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对于世尊所简略教示、未详细分别的义理，具寿阿难有能力详尽地加以分别。我们何不前往具寿阿难之处，将这一义理向他请教，并依照具寿阿难的分别而受持于心呢？”

那时，那些比丘们前往具寿阿难处，到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互致欢喜、可忆念的言谈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比丘们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贤友阿难，世尊为我们简略地诵出教诫，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非法……（中略）……应如是行。’”

“贤友们，世尊离去后不久，我们心中生起此念：‘贤友们，世尊简略地诵出教诫，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非法……（中略）……应如是行。谁能将世尊这简略诵出、未详细分别的法义详细开演呢？’”

“贤友们，我们这样想：‘这位具寿阿难既为导师所称赞，亦为有智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世尊简略宣说而未广释其义的教导，具寿阿难足能详细解说。我们何不前往具寿阿难处，向他请问此义？具寿阿难如何解释，我们便如何领受。’愿具寿阿难为作分别。”

“诸贤，譬如有人求取心材，遍求心材，于有心材的挺拔大树，却越过了根、越过了干，想在枝叶中觅得心材。诸位具寿正是如此——导师现前，你们却越过彼世尊，而认为应向我们询问此义。诸贤，彼世尊是知者知、见者见，已成眼、成智、成法、成梵，是说者、宣说者，义趣的引导者，不死之施与者，法主、如来。那正是时候，你们应往世尊处请问此义。世尊如何分别解说，你们便如说受持。”

“诚然，贤友阿难，世尊是知者知、见者见，已成眼、成智、成法、成梵，是说者、宣说者，义趣的引导者，不死之施与者，法主、如来。那时正是合适的时机，我们本应前往世尊处请问此义，世尊如何为我们分别，我们便如何受持。然而，具寿阿难为导师所称扬，且为有智的梵行者们所敬重。具寿阿难能够详细解说世尊总说而未加分别的这一教义。愿具寿阿难不以为烦难，为我等解说。”

“那么，诸贤，请听！善作意！我当为说。”“好的，贤友。”众比丘回答具寿阿难。于是具寿阿难这样说：

“诸贤，世尊为我们略作教示，并未广解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如法、如义而行。’”

“诸贤，什么是非法？什么是法？什么是非义？什么是义？”

“诸贤，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依邪见为缘而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此即非义；依正见为缘，令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诸贤，邪思惟是非法，正思惟是法；诸贤，邪语是非法，正语是法；诸贤，邪业是非法，正业是法；诸贤，邪命是非法，正命是法；诸贤，邪精进是非法，正精进是法；诸贤，邪念是非法，正念是法；诸贤，邪定是非法，正定是法；诸贤，邪智是非法，正智是法。

诸贤，邪解脱是非法，正解脱是法。依邪解脱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此即非义；依正解脱为缘，令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诸贤友，世尊为我们略说教诫，未广解其义，便从座起，入于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如此修行’。诸贤友，对于世尊略说、未广解其义的这一教诫，我即如此详尽了知其义。诸贤友，若你们愿意，可往世尊处请问此义。你们当依世尊所广解的那样而受持。”

“正是，贤友。”诸比丘对尊者阿难的所说欢喜、随喜后，便从座起，往诣世尊。到了之后，顶礼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诸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为我们略说教诫，未广解其义，便从座起，入于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应如此修行’。

“尊者，世尊离开后未久，我们心中便生起这样的念头：‘诸具寿，世尊为我们简略开示了教诫，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而起，进入住处，说了“诸比丘，应了知非法……应如此行道”。谁能详细解释世尊所简略开示、未详细解释其义的这教诫之义呢？’”

“尊者，我们心想：‘这位具寿阿难既受导师所称扬，又被有智的梵行者们所尊重。具寿阿难有能力详细解释世尊所简略开示、未详细解释其义的这教诫之义。我们何不去往具寿阿难那里，向他请问此义？我们应依具寿阿难所解释的那样来受持。’”

“尊者，于是我们便往诣具寿阿难处。到了那里，向具寿阿难请问此义。尊者，具寿阿难便以这些理路、这些语句、这些言辞，为我们完善地分别解说了此义。”

“善哉！善哉！诸比丘。阿难是智者，诸比丘。阿难是大慧者，诸比丘。如果你们前来向我询问此义，我也会如同阿难所解说的一般来解说。这正是它的意义，你们应当如此受持。”第三经。

4. 阿基多经 4. Ajitasuttaṃ

116那时，游方者阿基多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共相问候。致过友好、令人难忘的交谈后，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游方者阿基多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们有一位名为班地德的同梵行者。他思惟了约五百种心的状态，其他外道便因此知晓：‘我们被反驳了，我们被驳倒了。’”

于是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能忆持班地德的事例吗？”“世尊，这正是时候；善逝，这正是时候。恳请世尊开示，诸比丘听闻世尊的教导，便会铭记在心。”

“既然这样，诸比丘，谛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是，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在此，有人以非法之说压制非法之说，以此博得那些非法众会的欢喜。于是，那些非法众会便发出高声大呼：“真是智者啊，尊者！真是智者啊，尊者！””

“然而，诸比丘，在此，有人以非法之说压制如法之说，以此博得那些非法众会的欢喜。于是，那些非法众会便发出高声大呼：“真是智者啊，尊者！真是智者啊，尊者！””

“然而，诸比丘，在此，有人以非法之说压制如法之说和非法之说，以此博得那些非法众会的欢喜。于是，那些非法众会便发出高声大呼：“真是智者啊，尊者！真是智者啊，尊者！””

“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当如法、如义而践行。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什么是法？什么是非义？什么是义？诸比丘，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凡以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便是非义；凡以正见为缘，令种种善法修习达到圆满，这便是义。”

“诸比丘，邪思惟是非法，正思惟是法；……诸比丘，邪语是非法，正语是法；……诸比丘，邪业是非法，正业是法；……诸比丘，邪命是非法，正命是法；……诸比丘，邪精进是非法，正精进是法；……诸比丘，邪念是非法，正念是法；……诸比丘，邪定是非法，正定是法；……诸比丘，邪智是非法，正智是法。”

“诸比丘，邪解脱是非法，正解脱是法。以邪解脱为缘，众多不善之恶法生起，此即非义；以正解脱为缘，众多善法趋向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非义与义之后，便应如法、如义而践行。以上所说，正是缘于此而说。第四经。

5. 伤歌逻经 5. Saṅgāravasuttaṃ

117那时，伤歌逻婆罗门来到世尊这里。见面后，与世尊互相亲切问候，叙说了令人感念的话语，然后在一边坐下。坐定后，伤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什么是此岸？什么是彼岸？”“婆罗门，邪见是此岸，正见是彼岸；邪思惟是此岸，正思惟是彼岸；邪语是此岸，正语是彼岸；邪业是此岸，正业是彼岸；邪命是此岸，正命是彼岸；邪精进是此岸，正精进是彼岸；邪念是此岸，正念是彼岸；邪定是此岸，正定是彼岸；邪智是此岸，正智是彼岸；邪解脱是此岸，正解脱是彼岸。婆罗门，这就是此岸，这就是彼岸。”

“人类之中，能到达彼岸的人很少；”

“而其余众生，只是沿着此岸奔走。”

“凡于善说之法中，随法行者；”

他们将抵达彼岸，度越极难度越的死魔疆域。

“舍断黑法，智者应修白法；

离居家而趋无家，于那难达的远离中。

“应于彼处希求喜乐，舍离诸欲，成为无所有者；

智者应当从心的烦恼中净化自己。

“于诸觉支，心善修习者；

于舍离执取、无所执取中，得喜乐者；

诸漏已尽、光辉耀然者，于世间已般涅槃。”第五经。

6. 此岸经 6. Orimatīrasuttaṃ

11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此岸与彼岸。你们当谛听，善作意，我这就宣说。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便这般说道：”

“诸比丘，何为此岸？何为彼岸？邪见即是此岸，正见即是彼岸……邪解脱即是此岸，正解脱即是彼岸。诸比丘，这便是此岸，这便是彼岸。”

“世人之中，能超越至彼岸者，实为少数；”

“而此间大部众生，唯是沿着此岸徒然奔走。”

“然而，于善巧开示之法，能依法随行者，”

他们将抵达彼岸，度越极难度越的死魔疆域。

“舍离黑法，智者当修习白法。”

从家来到无家，在那难达的远离中。

“应于彼处希求喜乐，舍离诸欲，成为无所有者；

智者应当从心的烦恼中净化自己。

“那些于诸觉支中，心已善修习者；

于舍弃执取中，不执取而喜乐者；

诸漏已尽、具光辉者，他们于世间已般涅槃。第六经。

7. 第一下降日经 7. Paṭhamapaccorohaṇīsuttaṃ

119那时，生闻婆罗门在那天的布萨日，洗沐头首，穿着一套崭新的亚麻衣，手捧湿吉祥草，站在离世尊不远的一边。

世尊见到生闻婆罗门在那天的布萨日，洗沐头首，穿着崭新的亚麻衣，手持湿吉祥草，立于一旁。见过之后，世尊对生闻婆罗门说：“婆罗门，你今日在布萨日，洗沐头首，穿着新净的亚麻衣，手持湿吉祥草立于一旁，这是为何？今日婆罗门族有什么节庆吗？”“乔达摩尊者，今日是婆罗门族的下火节。”

“那么，婆罗门，婆罗门们的下火节又是怎样的呢？”“乔达摩尊者，是这样的：婆罗门们在布萨日沐浴洗头，穿上一套崭新的亚麻衣，用湿牛粪涂抹地面，铺上绿色的吉祥草，在门槛与火堂之间敷设卧处。他们于当夜三次起身，合掌礼敬火：‘我等致敬尊贵的下火，我等致敬尊贵的下火。’他们以丰盛的酥油、油和新鲜奶油供施于火。当夜过后，更以精美的副食与主食款待婆罗门们。乔达摩尊者，这便是婆罗门们的下火节。”

“婆罗门，婆罗门们的下火节是那一套，而在圣者律法中的下火节，则是全然不同的另一套。”“那么，乔达摩尊者，圣者律法中的下火节又是怎样的呢？恳请乔达摩尊者为我说法，开示圣者律法中的下火节。”

“既如此，婆罗门，谛听，善作意之，我将宣说。”“是，尊者。”生闻婆罗门回应世尊。世尊于是说道：

“婆罗门，在此，圣弟子这样省察：‘邪见确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见，从邪见中退出。

‘邪思惟确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思惟，从邪思惟中退出。

‘邪语确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语，从邪语中退出。

“‘邪业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舍断邪业，从邪业中出离。

“‘邪命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舍断邪命，从邪命中出离。

“‘邪精进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舍断邪精进，从邪精进中出离。

“邪念确实有恶的果报——在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念，从邪念中出离。

……“邪定确实有恶的果报——在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定，从邪定中出离。

……“邪智确实有恶的果报——在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智，从邪智中出离。

“邪解脱必有苦果，现世与来世皆然。”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解脱，从邪解脱中退出。婆罗门，在圣者的律中，这便是下降日。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所说的下降日是一种，圣者律中所说的下降日是另一种。乔达摩尊者，婆罗门的下降日，尚不及这圣者律下降日的十六分之一。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此一生，皈依于您。”第七经。

8. 第二下降日经 8. Dutiyapaccorohaṇīsuttaṃ

12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下降日。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圣下降日？诸比丘，于此，圣弟子这样省察：‘邪见确实带来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如此省察后，他舍断邪见，即从邪见退出。‘邪思惟确实带来恶的果报……邪语确实……邪业确实……邪命确实……邪精进确实……邪念确实……邪定确实……邪智确实……邪解脱确实带来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如此省察后，他舍断邪解脱，即从邪解脱退出。诸比丘，这就称为圣下降日。”第八经。

9. 前导经 9. Pubbaṅgamasuttaṃ

121“诸比丘，太阳升起时，这是前导，这是前相，即曙光。同样地，诸比丘，对诸善法而言，这是前导，这是前相，即正见。诸比丘，具正见者，正思惟生；具正思惟者，正语生；具正语者，正业生；具正业者，正命生；具正命者，正精进生；具正精进者，正念生；具正念者，正定生；具正定者，正智生；具正智者，正解脱生。”第九经。

10. 漏尽经 10. Āsavakkhayasuttaṃ

122“比丘们，这十法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诸漏尽。哪十法？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比丘们，这十法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诸漏尽。”第十经。

其摄颂：

三种非法与阿耆多，伤歌逻及此岸；

二种下降日，其一为漏尽。

1. 第一经

（13） 3. 清净品 (13) 3. Parisuddhavaggo

123“诸比丘，此十法清净皎洁，唯在善逝律中而有，非余处有。何等为十？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诸比丘，此十法清净皎洁，唯在善逝律中而有，非余处有。”第一。

2. 第二经 2. Dutiyasuttaṃ

124“诸比丘，此十法未生者则生起，唯于善逝律中。何等为十？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此十法未生者则生起，唯于善逝律中。第二。”

3. 第三经 3. Tatiyasuttaṃ

125“诸比丘，此十法有大果报、大利益，唯在善逝律中，非他处而有。哪十种？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此十法即有大果报、大利益，唯在善逝律中，非他处而有。第三。”

4. 第四经 4. Catutthasuttaṃ

126“诸比丘，此十法以调伏贪为究竟、以调伏嗔为究竟、以调伏痴为究竟，唯在善逝律中，非他处而有。哪十种？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此十法即以调伏贪为究竟、以调伏嗔为究竟、以调伏痴为究竟，唯在善逝律中，非他处而有。第四。”

5. 第五经 5. Pañcamasuttaṃ

127“诸比丘，这十种法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不出善逝之律。哪十种？正见……正解脱——诸比丘，这十种法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不出善逝之律。”第五经。

6. 第六经 6. Chaṭṭhasuttaṃ

128“诸比丘，这十法若修习、多修习，未生的便会生起，唯善逝律中方能如此。哪十种？即正见……正解脱。诸比丘，这十法若修习、多修习，未生的便会生起，唯善逝律中方能如此。” 第6经。

7. 第七经 7. Sattamasuttaṃ

129“诸比丘，这十法若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唯善逝律中方能如此。哪十种？即正见……正解脱。诸比丘，这十法若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唯善逝律中方能如此。” 第7经。

8. 第八经 8. Aṭṭhamasuttaṃ

130“诸比丘，有十法，若修习、多修习，则能究竟调伏贪、究竟调伏嗔、究竟调伏痴，此唯在善逝律中，非余处有。哪十种？正见……正解脱。诸比丘，这十法若修习、多修习，便能究竟调伏贪、究竟调伏嗔、究竟调伏痴，唯在善逝律中。”第八经。

9. 第九经 9. Navamasuttaṃ

131“诸比丘，这十法，若已修习、已多修习，便完全导向厌离、离贪、灭、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不出于善逝之律。哪十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十法，若已修习、已多修习，便完全导向厌离、离贪、灭、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不出于善逝之律。第九经。”

10. 第十经 10. Dasamasuttaṃ

132“诸比丘，这便是十邪性。哪十种？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诸比丘，这便是十邪性。第十经。”

11. 第十一经 11. Ekādasamasuttaṃ

133“比丘们，有十种正性。是哪十种？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比丘们，这便称为十种正性。第十一经。”

1. 善经

（14） 4. 善品 (14) 4. Sādhuvaggo

13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善与不善。请谛听，善作意！我就要说了。”“是的，世尊。”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何谓不善？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诸比丘，是名不善。诸比丘，何谓善？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诸比丘，是名善。”第一。

2. 圣法经 2. Ariyadhammasuttaṃ

13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法与非圣法。谛听！……诸比丘，何谓非圣法？邪见……邪解脱——诸比丘，是名非圣法。诸比丘，何谓圣法？正见……正解脱——诸比丘，是名圣法。”第二。

3. 不善经 3. Akusalasuttaṃ

13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不善与善。请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善？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便是不善。诸比丘，什么是善？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便是善。第三。”

4. 义经 4. Atthasuttaṃ

13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了有义与无义。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无义？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无义。诸比丘，什么是有义？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有义。第四。”

5. 法经 5. Dhammasuttaṃ

13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了法与非法。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非法。诸比丘，什么是法？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法。第五。”

6. 有漏经 6. Sāsavasuttaṃ

13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有漏法与无漏法。你们应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有漏法？即是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有漏法。诸比丘，什么是无漏法？即是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无漏法。第六。”

7. 有罪经 7. Sāvajjasuttaṃ

14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有过之法与无过之法。谛听……诸比丘，何谓有过法？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有过法。诸比丘，何谓无过法？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无过法。第七。”

8. 热恼经 8. Tapanīyasuttaṃ

14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烧燃之法与不烧燃之法。谛听……诸比丘，何谓烧燃法？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烧燃法。诸比丘，何谓不烧燃法？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不烧燃法。第八。”

9. 积集趣经 9. Ācayagāmisuttaṃ

14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导向积集之法与导向损减之法。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积集法？即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便名为导向积集法。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损减法？即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便名为导向损减法。第九。”

10. 苦生起经 10. Dukkhudrayasuttaṃ

14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苦生起之法与乐生起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等为苦生起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是名为苦生起之法。诸比丘，何等为乐生起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是名为乐生起之法。”第十。

11. 苦异熟经 11. Dukkhavipākasuttaṃ

14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苦异熟之法与乐异熟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等为苦异熟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是名为苦异熟之法。诸比丘，何等为乐异熟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是名为乐异熟之法。”第十一。

1. 圣道经

（十五）第五 圣品 (15) 5. Ariyavaggo

14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道与非圣道之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非圣道？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非圣道。诸比丘，什么是圣道？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圣道。第一”

2. 黑道经 2. Kaṇhamaggasuttaṃ

14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黑道与白道之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黑道？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黑道。诸比丘，什么是白道？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白道。第二”

3. 正法经 3. Saddhammasuttaṃ

14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正法与非法。你们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非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非法。诸比丘，什么是正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正法。”第三

4. 善士法经 4. Sappurisadhammasuttaṃ

14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善士法与非善士法。你们当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非善士法。诸比丘，什么是善士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善士法。”第四

5. 应生起经 5. Uppādetabbasuttaṃ

14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生起之法与不应生起之法。你们当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不应生起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不应生起之法。诸比丘，什么是应生起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应生起之法。”第五

6. 应亲近经 6. Āsevitabbasuttaṃ

15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亲近之法与不应亲近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哪些是不应亲近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应亲近之法。诸比丘，哪些是应亲近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应亲近之法。”第六

7. 应修习经 7. Bhāvetabbasuttaṃ

151“诸比丘，我为你们说应修习之法与不应修习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者为不应修习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即是不应修习之法。诸比丘，何者为应修习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即是应修习之法。第七”

8. 应多作经 8. Bahulīkātabbasuttaṃ

152“诸比丘，我为你们说应多修习之法与不应多修习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者为不应多修习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即是不应多修习之法。诸比丘，何者为应多修习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即是应多修习之法。第八”

9. 应随念经 9. Anussaritabbasuttaṃ

15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随念的法与不应随念的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应随念的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就称为不应随念的法。诸比丘，什么是应随念的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就称为应随念的法。第九经。”

10. 应作证经 10. Sacchikātabbasuttaṃ

15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作证之法与不应作证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不应作证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不应作证之法。诸比丘，什么是应作证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应作证之法。第十经。”

4. 第四组五十经 4. Catutthapaṇṇāsakaṃ

1. 应亲近经

（十六）第一 补特伽罗品 (16) 1. Puggalavaggo

155“诸比丘，具足十法者，不应亲近。哪十种呢？具有邪见，具有邪思惟，具有邪语，具有邪业，具有邪命，具有邪精进，具有邪念，具有邪定，具有邪智，具有邪解脱。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不应亲近。”

“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应亲近。哪十种呢？具有正见，具有正思惟，具有正语，具有正业，具有正命，具有正精进，具有正念，具有正定，具有正智，具有正解脱。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应亲近。”

2-12. 应交往等经

156-166“诸比丘，成就十法者，不应亲近……应亲近……不应承事……应承事……不配受供养……配受供养……不配受赞叹……配受赞叹……不具恭敬……具足恭敬……不具信顺……具足信顺……不令人欣喜……令人欣喜……不得清净……得清净……不能摧伏慢心……能摧伏慢心……不能令慧增长……能令慧增长……

“他积聚大量非福……他积聚大量福。以哪十种呢？他具足正见，具足正思惟，具足正语，具足正业，具足正命，具足正精进，具足正念，具足正定，具足正智，具足正解脱——诸比丘，成就此十法者，积聚大量福。”

1. 婆罗门阶梯经

（十七）第二 生闻品 (17) 2. Jāṇussoṇivaggo

1. 婆罗门下降日经 1. Brāhmaṇapaccorohaṇīsuttaṃ

167那时，生闻婆罗门于布萨日，洗过头，身着全新亚麻布衣，手执湿吉祥草，在离世尊不远处，立于一旁。

世尊看见生闻婆罗门在那布萨日，洗过头发，穿着新的亚麻双衣，手持湿吉祥草，正站在一旁。看见之后，世尊便对生闻婆罗门问道：“婆罗门，今日是布萨日，你洗了头发，身着新的亚麻双衣，手持湿吉祥草站在一旁，这是为何？今天可是婆罗门族有什么特别之事吗？”“乔达摩尊者，今天正是婆罗门族的下降日。”

“婆罗门，婆罗门们的下降日是怎样的呢？”“乔达摩尊者，是这样的：婆罗门们在布萨日，洗过头发，身着新的亚麻双衣，以湿牛粪涂抹地面，铺上翠绿的吉祥草，在沙堆与火堂之间铺设卧处。他们在夜间三次起身，合掌礼敬火：‘我们下降于尊者，我们下降于尊者。’并以大量的酥油、油和生奶油供养于火。度过那夜之后，他们又以殊胜的副食与主食供养婆罗门们。乔达摩尊者，这就是婆罗门们的下降日。”

“婆罗门，婆罗门们的下降日是一回事，而在圣者律中的下降日则是另一回事。”“乔达摩尊者，那么圣者律中的下降日又是怎样的呢？恳请乔达摩尊者为我说法，阐明圣者律中的下降日，那就太好了。”

“那么，婆罗门，请仔细听，善作意！我当为你说。” “好的，尊者。”生闻婆罗门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婆罗门，在此，圣弟子这样省察：‘杀生在现法与来世，皆有恶的果报。’这样省察后，他便舍断杀生，远离杀生。

‘不与取在现法与来世，皆有恶的果报。’这样省察后，他便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

‘欲邪行的果报是恶的——在现世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

‘妄语的果报是恶的——在现世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妄语，远离妄语。

‘两舌的果报是恶的——在现世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两舌，远离两舌。

粗恶语的果报是恶的——于现世、于来世皆如此。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粗恶语，从粗恶语中出离。

杂秽语的果报是恶的——于现世、于来世皆如此。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杂秽语，从杂秽语中出离。

贪欲的果报是恶的——于现世、于来世皆如此。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贪欲，从贪欲中出离。

嗔恚的果报是恶的——无论现法还是来世。他这样省察后，便舍离嗔恚，从嗔恚中退出。

邪见的果报是恶的——无论现法还是来世。他这样省察后，便舍离邪见，从邪见中退出。婆罗门，这便是圣者之律中的下降日。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的下降日是一种，圣者之律中的下降日是另一种。乔达摩尊者，婆罗门的下降日，不及此圣者之律中下降日的十六分之一。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2. 圣下降日经 2. Ariyapaccorohaṇīsuttaṃ

16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下降日。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要宣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圣下降日？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这样如理省察：‘杀生确实有恶的果报——在现世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杀生，从杀生退出。

“不与取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思惟后，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

“欲邪行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思惟后，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

“妄语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思惟后，舍断妄语，远离妄语。

‘两舌确实有恶的果报……他便远离两舌。’

‘粗恶语确实有恶的果报……他便远离粗恶语。’

‘杂秽语确实有恶的果报……他便远离杂秽语。’

……“贪欲实有恶的果报……（中略）……从贪欲退出。”

……“嗔恚实有恶的果报……（中略）……从嗔恚退出。”

“诸比丘，什么是圣下降日？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这样省察：‘邪见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及来世。’他如此思量之后，便舍断邪见，从邪见退出。诸比丘，这称为圣下降日。”第二经。

3. 伤歌逻经 3. Saṅgāravasuttaṃ

169那时，伤歌逻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叙过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伤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何为此岸？何为彼岸？”“婆罗门，杀生是此岸，离杀生是彼岸。婆罗门，不与取是此岸，离不与取是彼岸。婆罗门，欲邪行是此岸，离欲邪行是彼岸。婆罗门，妄语是此岸，离妄语是彼岸。婆罗门，两舌是此岸，离两舌是彼岸。婆罗门，粗恶语是此岸，离粗恶语是彼岸。婆罗门，杂秽语是此岸，离杂秽语是彼岸。婆罗门，贪欲是此岸，无贪欲是彼岸。婆罗门，嗔恨是此岸，无嗔恨是彼岸。婆罗门，邪见是此岸，正见是彼岸。婆罗门，这便是此岸，这便是彼岸。”

“在人类之中，能抵达彼岸者少之又少；

而其余这些众生，则只是沿着此岸奔逐流转。

“然而，那些于善说之法中、随法而行的人，

他们将抵达彼岸，度越极难度越的死魔疆域。

“舍弃黑法，智者当修习白法；

从在家而来至无家，在远离中，那处实难达至。”

“应于彼处希求喜乐，舍离诸欲，成为无所有者；

智者应当从心的烦恼中净化自己。

“凡于诸觉支，心已正善修习者；

他们舍弃执取，无所取著而喜乐；

诸漏已尽、具足光辉者，他们于世间已般涅槃。”第三经

4. 此岸经 4. Orimasuttaṃ

170“诸比丘，我将宣说此岸与彼岸。你们谛听……诸比丘，何为此岸？何为彼岸？诸比丘，杀生是此岸，离杀生是彼岸。不与取是此岸，离不与取是彼岸。欲邪行是此岸，离欲邪行是彼岸。妄语是此岸，离妄语是彼岸。两舌是此岸，离两舌是彼岸。粗恶语是此岸，离粗恶语是彼岸。杂秽语是此岸，离杂秽语是彼岸。贪欲是此岸，无贪欲是彼岸。嗔恨是此岸，无嗔恨是彼岸。邪见是此岸，正见是彼岸。诸比丘，此是此岸，此是彼岸。”

“在众人之中，到达彼岸者极为稀少；”

“而其余众生，却只是沿着此岸奔逐。”

“于善说之法，随法而行者；”

他们将抵达彼岸，度越极难度越的死魔疆域。

“智者舍离黑法，当修白法；”

“舍家而趣无家，于远离中，彼处难达。”

“应于彼处希求喜乐，舍离诸欲，成为无所有者；

智者应当从心的烦恼中净化自己。

“那些人于诸觉支，心已正善修习；

他们乐于弃舍执取，无所取着；

漏尽者具足光辉，于世间已般涅槃。第四经。

5. 第一非法经 5. Paṭhamaadhammasuttaṃ

171“诸比丘，应知非法与非义，应知法与义。了知非法与非义、了知法与义之后，当如法、如义而实践。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与非义？即是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贪、嗔恚、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非法与非义。

“诸比丘，什么是法与义？即是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杂秽语、无贪、无嗔、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法与义。

“诸比丘，非法与非义应当了知；法与义应当了知。了知非法与非义、了知法与义之后，便应如法、如义地修行。”如此所说，正是依此而说。第五经。

6. 第二非法经 6. Dutiyaadhammasuttaṃ

172“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当如法、如义而奉行。”世尊这样说。善逝如此说已，从座而起，进入住所。

那时，世尊离去不久，比丘们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贤友们，世尊简略地宣说了此法，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进入住所：‘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后，应当如法、如义而奉行。’谁能详细分别世尊略说而未广分别的义理呢？”

那时，比丘们心想：“这位尊者大迦旃延，既为导师所称叹，也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敬重。尊者大迦旃延能详尽分别世尊以简略方式诵出、而未详细分别其义的教诫。我们何不前往尊者大迦旃延处，到后向尊者大迦旃延请问此义。尊者大迦旃延怎样为我们分别，我们便怎样受持。”

于是，比丘们便前往尊者大迦旃延处。到后，与尊者大迦旃延互相问候，共叙温馨、令人感念的话语，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比丘们对尊者大迦旃延这样说：

“迦旃延贤友，世尊以简要方式诵说了此教诫，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如法、如义地修行。’”

“贤友，世尊离去不久，我们心中便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诵了这教诫，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而起，进入住所：比丘们，非法与法……（中略）……应当如此修习。谁能详细分别世尊所略诵、未广分别其义的教诫呢？’

“具寿，我们心中便这样想：‘这位具寿大迦旃延，既为世尊所称叹，亦为有智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具寿大迦旃延有能力详细分别世尊略说而未广分别其义的教诫。我们何不前往具寿大迦旃延之处，向他请教此义？具寿大迦旃延如何分别，我们便那样受持。’请具寿大迦旃延为我们分别。”

“诸位具寿，譬如有人需要心材、寻求心材、遍寻心材而行，站在一棵有心材的大树前，却越过树根，越过树干，心想应在枝叶中去寻得心材。诸位具寿正是如此：导师就在眼前，你们却越过世尊，认为应当向我们询问此义。诸位具寿，彼世尊是知者、见者，是眼、是智、是法、是梵，是说者、宣说者，是义的引导者、不死的施与者、法主、如来。那正是你们应该前往世尊跟前请问此义的时候。世尊如何分别，你们就应那样受持。”

“迦旃延贤友，确实，世尊是知者故知，见者故见；他已成眼、已成智、已成法、已成梵；他是宣说者、开显者、义的导引者、不死的施与者、法主、如来。那时，正是我们亲诣世尊询问此义的恰当时机。世尊如何记说，我们便如何受持。然而，具寿大迦旃延既为导师所称叹，又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敬重，能够将世尊略说而未广解的教示，详尽地开演其义。愿具寿大迦旃延不辞辛劳，为我们分别解说。”

“那么，贤友们，谛听！善作意！我将说。”“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大迦旃延。于是，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

“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教诫，未广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说道：‘诸比丘，应知非法……应如是行道。’

“贤友们，什么是非法？什么是法？什么是非义？什么是义？贤友们，杀生是非法；离杀生是法；凡是依杀生为缘而生的诸多恶不善法，即为非义；依离杀生为缘，诸多善法得以修习圆满，即为义。

“贤友们，不与取是非法；离不与取是法；凡是依不与取为缘而生的诸多恶不善法，即为非义；依离不与取为缘，诸多善法得以修习圆满，即为义。

“贤友们，欲邪行是非法；离欲邪行是法；凡是依欲邪行为缘而生的诸多恶不善法，即为非义；依离欲邪行为缘，诸多善法得以修习圆满，即为义。

“贤友们，妄语是非法；远离妄语是法。凡以妄语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是为非义；以远离妄语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圆满，是为义。

“贤友们，两舌是非法；远离两舌是法。凡以两舌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是为非义；以远离两舌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圆满，是为义。

“具寿，粗恶语是非法；远离粗恶语是法。凡以粗恶语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是为非义；以远离粗恶语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圆满，是为义。”

“贤友，杂秽语是不如法之法；远离杂秽语是如法之法。以杂秽语为缘，便生起诸多不善之恶法，此即无义；以远离杂秽语为缘，诸多善法达至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具寿，贪欲是不如法之法；无贪欲是如法之法。以贪欲为缘，便生起诸多不善之恶法，此即无义；以无贪欲为缘，诸多善法达至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贤友，嗔恨是不如法之法；无嗔恨是如法之法。以嗔恨为缘，便生起诸多不善之恶法，此即无义；以无嗔恨为缘，诸多善法达至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贤友，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凡以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非义；以正见为缘而令种种善法修习圆满，这是义。

“贤友，世尊曾如此为我们简略地说示教诫，未广解其义，便从座起，入于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应如此而行。’贤友，对于世尊这简略说示、未广解其义的教诫，我如此详尽地了知其义。贤友，你们若愿意，可前往世尊处，就此义请问。世尊如何为你们分别解说，你们便应如此受持。”

“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对大迦旃延尊者的所说欢喜、随喜后，便从座起，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旁。在一旁坐下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世尊为我们简略开示了教诫，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进入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应如是行持。’”

“尊者，世尊离去后不久，我们心中便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简略开示了教诫，未详细解释其义理，便从座起，进入住所：“诸比丘，应了知非法……应如是行持。”谁能详细解释世尊略说而未广释的这一义理呢？’”

“尊者，我们心中便想：‘这位具寿大迦旃延，既为导师所称叹，又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大迦旃延堪能详细解说世尊略说而未广释的这一义理。我们何不前往具寿大迦旃延处，请问此义。具寿大迦旃延如何分别，我们便如此受持。’”

“尊者，于是我们前往具寿大迦旃延尊者处，向他请问此义。尊者，具寿大迦旃延尊者以这些字、这些句、这些文辞，为我们详尽地解明了义理。”

“善哉，善哉，诸比丘！诸比丘，大迦旃延是贤者。诸比丘，大迦旃延具大智慧。诸比丘，假使你们前来问我此义，我也会如同大迦旃延所解说的那样来解说。这正是此义，你们应当这样受持。”第六经。

7. 第三非法经 7. Tatiyaadhammasuttaṃ

173“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当如法、如义而践行。

“诸比丘，何等为非法，何等为法？何等为非义，何等为义？诸比丘，杀生是非法，离杀生是法。依杀生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非义；依离杀生为缘，种种善法得以修习圆满，这是义。

“诸比丘，不与取是非法，离不与取是法……诸比丘，欲邪行是非法，离欲邪行是法……诸比丘，妄语是非法，离妄语是法……诸比丘，两舌是非法，离两舌是法……诸比丘，粗恶语是非法，离粗恶语是法……诸比丘，杂秽语是非法，离杂秽语是法……诸比丘，贪欲是非法，离贪欲是法……诸比丘，嗔恚是非法，离嗔恚是法……

“诸比丘，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由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此为非义；由正见为缘而达至修习圆满的种种善法，此为义。

“诸比丘，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亦应当了知。了知非法与法、非义与义之后，即应如法如义而行道。先前所说，正是依此而说。
第七经。

8. 业因经 8. Kammanidānasuttaṃ

174“诸比丘，我说杀生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不与取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欲邪行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妄语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两舌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粗恶语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有三种杂秽语：以贪为因者，以嗔为因者，以痴为因者。

“诸比丘，我说有三种贪欲：以贪为因者，以嗔为因者，以痴为因者。

“诸比丘，我说有三种嗔恨：以贪为因者，以嗔为因者，以痴为因者。

“诸比丘，我说邪见有三种：依贪而生、依嗔而生、依痴而生。诸比丘，如此，贪是业因的根源，嗔是业因的根源，痴是业因的根源。贪灭则业因灭，嗔灭则业因灭，痴灭则业因灭。”第八经。

9. 遍行经 9. Parikkamanasuttaṃ

175“诸比丘，此法有对治，而非无对治。诸比丘，如何知此法有对治、而非无对治呢？对于杀生者，离杀生即是其对治；对于不与取者，离不与取即是其对治；对于欲邪行者，离欲邪行即是其对治；对于妄语者，离妄语即是其对治；对于两舌者，离两舌即是其对治；对于粗恶语者，离粗恶语即是其对治；对于杂秽语者，离杂秽语即是其对治；对于贪欲者，无贪即是其对治；对于嗔心者，无嗔即是其对治；对于邪见者，正见即是其对治。诸比丘，如此，此法有对治，而非无对治。”第九经。

10. 准陀经 10. Cundasuttaṃ

17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波婆城铁匠之子准陀的芒果园中。那时，铁匠之子准陀来到世尊跟前，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铁匠之子准陀说：“准陀，你赞同谁的清净法？”“尊者，后方地区的婆罗门——持瓶、佩水藻花环、事火、入水沐浴者——他们安立清净法；我赞同他们的清净法。”

“准陀，那些后方地区的婆罗门——持瓶、佩水藻花环、事火、入水沐浴者——是如何安立清净法的呢？”“尊者，这里的后方婆罗门，持瓶、佩水藻花环、事火、入水沐浴者，这样教导弟子：‘来，善男子，你清晨即起，应当触摸大地；若不触摸大地，应当触摸湿牛粪；若不触摸湿牛粪，应当触摸青草；若不触摸青草，应当事奉火；若不事奉火，应当合掌礼敬太阳；若不合掌礼敬太阳，应当在傍晚的第三时入水沐浴。’尊者，那些后方地区的婆罗门——持瓶、佩水藻花环、事火、入水沐浴者——正是这样安立清净法的；我赞同他们的清净法。”

“准陀，后方地区的婆罗门——持水瓶者、佩戴水藻花环者、奉事火者、入水沐浴者——他们所安立的清净是一种方式，而在圣者之律中，清净则是另一种方式。” “尊者，圣者之律中的清净是怎样的呢？愿世尊为我宣说法要，开示圣者之律中的清净。”

“准陀，既然如此，谛听，善作意！我将宣说。” “如是，尊者。”铁匠之子准陀回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准陀，身行不净有三种，语行不净有四种，意行不净有三种。

“准陀，如何是身三种不净？准陀，于此，有人杀生，凶暴、手染鲜血，惯于杀戮与残害，对一切众生无有悲愍。

“他是不与取者。凡是他人的财物与资具，或在村落中，或在林野间，若是未给予之物，他便以偷盗之心取为己有。

“他是欲邪行者：凡是由母亲守护、由父亲守护、由父母守护、由兄弟守护、由姐妹守护、由亲族守护、由族姓守护、由法守护、有夫主、有刑罚守护，乃至仅以花鬘为标志的女子，他对如此女子行不净行。准陀，这便是身三种不净。

“准陀，什么是语的四种不净？准陀，在此，有人是妄语者：他到了集会中、众人中、亲族间、团体中、王族间，被传唤作证而受问：‘喂，男子，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不知而说‘我知道’，知而说‘我不知道’；未见而说‘我见到’，见而说‘我没见到’。像这样，为了自己、为了他人，或为少许利养的缘故，故意说妄语。”

“他是两舌者：在此处听闻，便到那里去说，为离间这些人；或在那里听闻，便到这里来说，为离间那些人。如是，他破坏和合，助长分裂，喜好分裂、乐于分裂、悦于分裂，说出制造分裂的话语。

“他说粗恶语。凡是那种粗涩、粗暴、刺伤他人、激恼他人、伴随着忿怒、不导向定的言语，他所说正是这样的言语。

“他说杂秽语，说不合时宜的话，说不真实的话，说无意义的话，说不依法的话，说不依律的话；他说的话不具价值，不合时机，没有理由，漫无边际，不带来任何利益。准陀，这便是语的四种不净。

“准陀，什么是意的三种不净呢？准陀，在此，有人心怀贪求，对他人的财物与资具生起贪念：‘啊，愿别人的这些东西都成为我的！’”

“他心怀嗔恚，生起恶意的思惟：‘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缚、被消灭、被毁灭，乃至不再存在！’

“他邪见颠倒，执持这样的见解：‘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没有善恶之行业报，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众生；世间也没有正行正道、以证智亲自作证后宣说此世与他世的沙门婆罗门。’准陀，这便是三种意不清净。”

“准陀，这些是十不善业道。准陀，具足这十不善业道的人，即便清晨刚从卧榻起身时触摸大地，也是不净的；即便不触摸大地，也是不净的。

“即便触摸湿润的牛粪，也是不净的；即便不触摸湿润的牛粪，也是不净的。

“即使触摸青草，亦是不净；即使不触摸青草，亦是不净。

“即使侍奉火，亦是不净；即使不侍奉火，亦是不净。

“即使合掌礼敬太阳，亦是不净；即使不合掌礼敬太阳，亦是不净。

“即使在傍晚第三次入水沐浴，也依然是不净；即使不在傍晚第三次入水沐浴，也依然是不净。那是什么缘故呢？纯达，这十不善业道本身即是不净，且是令不净的因。

“纯达，因具足这十不善业道，地狱得以施设，畜生趣得以施设，饿鬼界得以施设，乃至其它任何恶趣。”

“纯达，身的清净有三种，语的清净有四种，意的清净有三种。”

“纯达，如何是身三种清净？纯达，于此，有人舍离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具足惭愧，心怀悲悯，为利益、哀愍一切有情而安住。”

“他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凡是他人所有的财物与资具，或在村落，或在林野，他皆不以盗心，取那未给予之物。”

“他舍离欲邪行，远离欲邪行。凡是被母亲守护、被父亲守护、被父母守护、被兄弟守护、被姊妹守护、被亲族守护、被氏族守护、被法守护、有夫主、有刑罚守护，乃至以花环为标识的女子，他不与这样的女子行邪行。纯达，这就是身三种清净。”

“纯达，如何是四种语清净呢？纯达，在此，有人舍断妄语，远离妄语。当他被带到集会中，或众人中，或亲族间，或团体中，或王族间，被传唤作证时——‘来，你这位贤者，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他若不知便说‘我不知道’，若知便说‘我知道’，若不见便说‘我没有看见’，若见便说‘我看见了’。像这样，他不为了自己的缘故，或为了他人的缘故，或为了任何微小的利益，而故意说妄语。”

“他舍断两舌，远离两舌语——不从这里听了而到那里说，以破坏这些人；也不从那里听了而到这里说，以分裂那些人。如此，他使分裂者重归于好，使和合者更为巩固，乐于和合，喜爱和合，欢喜和合，说促成和合的话语。”

“他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凡是他所说的话语，柔和、悦耳、亲切、深入人心、文雅、为众人所喜爱、为众人所悦纳，他说像这样的话语。

“他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应时而说、如实而说、利义而说、依法而说、依律而说；他所说的言语珍贵，适时、有理、有节、与义相应。准陀，这便是语的四种清净。

“准陀，如何是意的三种清净？准陀，在此，有人心不贪婪。对于他人的财物、资具，他不生贪念：‘啊，但愿别人的，成为我的。’”

“他心无嗔恨，意无恚恼，心中祝愿：‘愿这些众生无怨、无害、无忧恼，幸福快乐，善自护持。’”

“他具足正见，见不颠倒：‘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善作恶作诸业有果有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众生；世间有正行、正修道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以自证智证知之后，宣说此世与他世。’纯达，这便是意的三种清净。”

“纯达，这些是十善业道。纯达，具足此十善业道者，纵使清晨从卧榻起身时以手触地，他仍是清净的；纵使不触地，他仍是清净的。

“纵使触碰湿牛粪，他仍是清净的；纵使不触碰湿牛粪，他仍是清净的。

“若触青草，他依然是清净的；若不触青草，他依然是清净的。

“若侍奉火，他依然是清净的；若不侍奉火，他依然是清净的。

“若合掌礼敬太阳，他依然是清净的；若不合掌礼敬太阳，他依然是清净的。

“准陀，纵使在傍晚第三时沐浴，也还是清净的；纵使不在傍晚第三时沐浴，也依然是清净的。何以故？准陀，这十善业道本身即是清净，也是令得清净之法。

“准陀，正是由于具足这十善业道，天人方得显现，人类方得显现，乃至其他任何善趣也都得以显现。”

如是说时，铁匠之子准陀对世尊这样说：“尊者，真是殊胜啊！……（中略）……尊者，愿世尊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此一生，皈依世尊。”第十经。

11. 生闻经 11. Jāṇussoṇisuttaṃ

177那时，生闻婆罗门来到世尊跟前，与世尊互相问候，共说亲切、值得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们婆罗门行布施、作信施，并说：‘愿此布施利益已故的亲族血亲，愿已故的亲族血亲享用此布施。’乔达摩尊者，那样的布施能否利益已故的亲族血亲？已故的亲族血亲能否享用这布施呢？”“婆罗门，在适当的情况下能利益，在不适当的情况下则不能。”

“乔达摩尊者，何谓可能，何谓不可能呢？婆罗门，于此，有一类人是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贪婪者、心怀嗔恨者、邪见者。他身坏命终后，生于地狱。他便以地狱众生的食物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同样是不可能的情况：安住于彼处的他，那布施不能利益他。

“婆罗门，于此，又有某一类人是杀生者……（中略）……邪见者。他身坏命终后，生于畜生趣。他便以畜生趣众生的食物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也是不可能的情况：安住其中的他，那布施不能利益他。

“婆罗门，于此，又有某一类人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不贪婪、心无嗔恨、是正见者。他身坏命终后，生于人间。他便以人类的食物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也是不可能的情况：安住其中的他，那布施不能利益他。

“婆罗门，在此，有人离杀生……（中略）……是正见者。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天界，与诸天神共住。他以诸天神的食物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也是非处：安住于彼处的他，那个布施无法利益到他。

“婆罗门，在此，有人杀生……（中略）……是邪见者。他身坏命终后，投生饿鬼界。他以饿鬼界众生的食物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或者由这世间的朋友、同僚、亲戚、血亲回向给他之物，他以此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是个处所：安住于彼处的他，那个布施能利益到他。”

“但是，乔达摩尊者，如果那位饿鬼亲戚、血亲没有投生到那个处所，谁受用那个布施呢？”“婆罗门，他的其他饿鬼亲戚、血亲已投生到那个处所，他们受用那个布施。”

“乔达摩尊者，如果那位饿鬼亲属并未投生到那里，而其他饿鬼亲属也没有投生到那里，那么谁享用那布施呢？”“婆罗门，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道理——那个处所在漫长的时间里竟会没有饿鬼亲属。不过，婆罗门，施者也并非没有果报。”

“乔达摩尊者也会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作假设吗？”“婆罗门，我确实也会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作假设。婆罗门，于此，有人杀生、不予而取、行邪淫、妄语、两舌、粗恶语、绮语、贪婪、心怀嗔恚、持邪见；他又是施者，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住所、灯明。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象群中。在那里，他得到食物、饮料、花鬘及种种饰品。”

“婆罗门，正因为他在此世杀生、不予而取、行邪淫、妄语、两舌、粗恶语、绮语、贪婪、心怀嗔恚、持邪见，以此因缘，他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象群之中；又因为他曾是施者，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住所、灯明，以此因缘，他在那里得到食物、饮料、花鬘及种种饰品。”

“婆罗门，于此，有一类人杀生……（中略）……邪见。他同时又是个施主，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居所和灯明。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到马群中……（中略）……投生到牛群中……（中略）……投生到狗群中。他在那里受用食物、饮料、花鬘及种种饰物。”

“婆罗门，正是由于他在这里是杀生者……乃至……邪见者，因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到狗群之中。而正是由于他是施主，曾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居所和灯明，因此他在那里获得食物、饮料、种种花鬘与饰物。”

“婆罗门，于此，有一类人远离杀生……（中略）……具足正见。他又是施主，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居所和灯明。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人群之中。他在那里获得人的五种欲功德。”

“婆罗门，正因为在此世间有人离杀生……（中略）……具足正见，以此因缘，他身坏命终后，投生人间；又因他是布施者，向沙门或婆罗门施与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油、卧具、住处、灯烛，以此因缘，他在彼处便能获得人间的五种欲功德。”

“婆罗门，于此世间，另有一类人离杀生……（中略）……具足正见，并且是布施者，向沙门或婆罗门施与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油、卧具、住处、灯烛。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天界，在那里获得天界的五种欲功德。

“婆罗门，正因为他在此世间离杀生……（中略）……具足正见，以此因缘，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天界；又因他是布施者，向沙门或婆罗门施与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油、卧具、住处、灯烛，以此因缘，他在彼处便获得天界的五种欲功德。婆罗门，布施者也并非没有果报。”

“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未曾有啊，乔达摩尊者！这确实值得布施，值得生起信心，因为布施者并非无果。” “确实如此，婆罗门，因为布施者也并非无果。”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愿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十一经。

1. 善经

（十八）第三 善品 (18) 3. Sādhuvaggo

17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善与不善。谛听！善作意！我将说。”“是的，尊者！”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何者为不善？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贪、嗔恚、邪见——诸比丘，此即名为不善。

“诸比丘，何者为善？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杂秽语、不贪、不嗔恨、正见——诸比丘，此即名为善。”第一。

2. 圣法经 2. Ariyadhammasuttaṃ

17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法与非圣法。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非圣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称为非圣法。

“诸比丘，什么是圣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圣法。”第二。

18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善与不善。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善？杀生……邪见——诸比丘，这称为不善。

“诸比丘，什么是善？远离杀生……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善。第三。

4. 义经 4. Atthasuttaṃ

18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义’与‘无义’。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无义？即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无义。

“诸比丘，什么是义？即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义。”第四经。

5. 法经 5. Dhammasuttaṃ

18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法与非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谓非法？杀生……（中略）……邪见——这便是非法。

“诸比丘，何谓法？离杀生……（中略）……正见——这便是法。”第五经。

6. 漏经 6. Āsavasuttaṃ

183“诸比丘，我来为你们宣说有漏法与无漏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有漏法？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这称为有漏法。

“诸比丘，什么又是无漏法呢？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这称为无漏法。”第六经。

7. 过患经 7. Vajjasuttaṃ

18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有过失法与无过失法。你们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有过失法？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有过失法。

“诸比丘，什么是无过失法？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无过失法。”第七经。

8. 热恼经 8. Tapanīyasuttaṃ

18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热恼法与无热恼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等为热恼法？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是名热恼法。

“诸比丘，何等为无热恼法？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是名无热恼法。”第八。

9. 积集趣经 9. Ācayagāmisuttaṃ

18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导向积聚之法与导向损减之法。谛听……诸比丘，何谓导向积聚之法？杀害生命……（中略）……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积聚之法。

“诸比丘，何谓导向损减之法？离杀害生命……（中略）……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损减之法。”第九。

10. 苦生起经 10. Dukkhudrayasuttaṃ

18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导向苦生起之法与导向乐生起之法。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苦生起之法？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苦生起之法。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乐生起之法？远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乐生起之法。”第十。

11. 果报经 11. Vipākasuttaṃ

188“诸比丘，我将宣说苦异熟之法与乐异熟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为苦异熟之法？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此名为苦异熟之法。

“诸比丘，何为乐异熟之法？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此名为乐异熟之法。”第十一。

1. 圣道经

（十九）第四 圣道品 (19) 4. Ariyamaggavaggo

18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道与非圣道。你们谛听。……诸比丘，何谓非圣道？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非圣道。

“诸比丘，什么是圣道？即远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圣道。”第一。

2. 黑道经 2. Kaṇhamaggasuttaṃ

19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黑道与白道。你们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黑道？即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黑道。”

“比丘们，什么是白道呢？远离杀生……（中略）……正见——比丘们，这便称为白道。”第二。

3. 正法经 3. Saddhammasuttaṃ

191“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开示正法与非正法。你们谛听……比丘们，什么是非正法呢？杀生……（中略）……邪见——比丘们，这便称为非正法。

“诸比丘，什么是正法呢？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正法。”第三。

4. 善士法经 4. Sappurisadhammasuttaṃ

192“诸比丘，我将为汝等开示善士法与非善士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法呢？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非善士法。

“诸比丘，什么是善士法？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善士法。”第四。

5. 应生起法经 5. Uppādetabbadhammasuttaṃ

19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应生起的法与不应生起的法。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应生起的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称为不应生起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生起之法？离杀生……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应生起之法。”第五。

6. 应亲近法经 6. Āsevitabbadhammasuttaṃ

194“诸比丘，我当为你们宣说应亲近之法与不应亲近之法。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应亲近之法？杀生……邪见——诸比丘，这称为不应亲近之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亲近之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应亲近之法。”第六。

7. 应修习法经 7. Bhāvetabbadhammasuttaṃ

19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修习之法与不应修习之法。你们当仔细听闻……诸比丘，什么是不应修习之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应修习之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修习之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应修习之法。”第七。

8. 应多作经 8. Bahulīkātabbasuttaṃ

19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应多作的法与不应多作的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应多作的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应多作的法。

“诸比丘，何谓应勤修之法？即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应勤修之法。”第八。

9. 应随念经 9. Anussaritabbasuttaṃ

19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随念之法与不应随念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谓不应随念之法？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应随念之法。”

“诸比丘，何谓应随念之法？即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应随念之法。”第九。

10. 应作证经 10. Sacchikātabbasuttaṃ

19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应作证之法与不应作证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谓不应作证之法？即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应作证之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作证的法？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这就称为应作证的法。”第十。

5. 余人品

（20） 5. 余补特伽罗品 (20) 5. Aparapuggalavaggo

不应亲近等诸经

199“诸比丘，具足十法者，不应亲近。是哪十法？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贪婪者、嗔恨心者、邪见者。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不应亲近。”

“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应当亲近。是哪十法？离杀生者、离不与取者、离欲邪行者、离妄语者、离两舌者、离粗恶语者、离杂秽语者、无贪者、无嗔心者、正见者。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应当亲近。”

200-209“诸比丘，具足十法者，不应亲近……应亲近……不应侍奉……应侍奉……不堪受恭敬……堪受恭敬……不堪受赞叹……堪受赞叹……不具恭敬……具恭敬……不具信顺……具信顺……不能成就……能成就……不得清净……得清净……不能摧破慢心……能摧破慢心……不能增长智慧……能增长智慧……

210“诸比丘，具足十法之人，积集众多非福……积集众多福德。哪十法呢？他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粗恶语，远离绮语，无贪求，无瞋心，具足正见。诸比丘，具足此十法之人，积集众多福德。”

1. 第一地狱天界经

（21） 1. 秽身品 (21) 1. Karajakāyavaggo

1. 第一地狱天经 1. Paṭhamanirayasaggasuttaṃ

211“比丘们！成就十法者，犹如弃物般被投入地狱。是哪十法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类人，好为杀生，残忍嗜血，惯于杀戮戕害，对一切有情众生毫无悲悯。”

“他是不与取者。凡是他人的财物与资具，或在村落中，或在林野间，若是未给予之物，他便以偷盗之心取为己有。

“他是欲邪行者：凡由母亲守护、由父亲守护、由父母守护、由兄弟守护、由姊妹守护、由亲族守护、由宗族守护、由法守护、有夫主、有罚护，乃至仅以花鬘为标记的女子，与如此女子，他行邪淫。

“他是妄语者。若被带到集会中、众人中、亲族中、团体中或王族中，作为证人被盘问：‘来，贤者，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不知而说‘我知’，知而说‘我不知’，未见而说‘我见’，见而说‘我未见’。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或为了他人的利益，或为了一些微小的利养，他故意说虚妄语。”

“他是两舌者：在此处听闻，便到那里去说，为离间这些人；或在那里听闻，便到这里来说，为离间那些人。如是，他破坏和合，助长分裂，喜好分裂、乐于分裂、悦于分裂，说出制造分裂的话语。

“他是粗恶语者：凡那言语粗戾、刺耳、伤人、触恼他人、近于嗔恚、不导向定，他说出这样的话语。

“他好说杂秽语：非时而说、非实而说、非义而说、非法而说、非律而说；他说无有价值的话语，非时、无由、无节、不与义相应。

“他是贪婪者。对于他人所拥有的财物资具，便生贪求：“啊，愿他人之物都成为我的！””

“他心怀嗔恚，生起恶意的思惟：‘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缚、被消灭、被毁灭，乃至不再存在！’

“他持邪见，见颠倒：‘无布施，无供养，无祭祀，无善恶业行的果报，无此世，无他世，无母，无父，无化生众生；世间无沙门、婆罗门正行正道上者，能以证智自作证后宣说此世与他世。’比丘们！成就此十法者，即如被搬运般堕入地狱。”

“比丘们！具足十法者，即如被搬运般投生于天界。是哪十种呢？比丘们！在此，有人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常怀惭愧，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

“他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凡是他人所有的财物与资具，或在村落，或在林野，他皆不以盗心，取那未给予之物。”

“他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凡那些受母亲守护……乃至连以花环作为订婚标志的女子，他都不与之行邪行。

“他舍断妄语，远离妄语。在集会中、在大众中、在亲族中、在团体中、在王族中，他被带去作证并被问：‘来吧，善男子！将你所知道的说出来。’他若不知，便说‘我不知’；若知，便说‘我知’；若未见，便说‘我未见’；若见，便说‘我见’。他不为己、不为人、不为任何微小的利益而故意说妄语。”

“他舍断两舌，远离离间语。他不为离间这些人而将此处所闻传至彼处，也不为离间那些人而将彼处所闻传至此处。他是分裂者的和合者，和合者的维护者；他乐于和合，喜于和合，爱乐和合，说促成和合的话语。

“他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凡柔和、悦耳、可爱、动心、优雅、为众人所喜爱、为众人所悦纳的话语，他就说这样的话。

“他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应时而语、据实而语、依义而语、依法而语、依律而语，他所说的话语是值得珍藏的，于适当的时候、有所依据、有节制、与真舍利益相应。

“他不生贪求。对于属于他人的财物与资具，他不生贪求：‘啊，但愿他人的东西成为我的！’”

“他心无嗔恨，意无恚恼，心中祝愿：‘愿这些众生无怨、无害、无忧恼，幸福快乐，善自护持。’”

“他具足正见，见无颠倒：“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有善恶业行的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众生；世上有依正行、依正道而行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以自身的证智，如实通达并宣说此世与他世。”诸比丘，具足这十法者，即如所持而来，投生于天界。”第一经。

2. 第二地狱天界经 2. Dutiyanirayasaggasuttaṃ

212“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像被带来一样被放置在地狱中。哪十种呢？比丘们，世间有人杀生，凶残暴虐，双手沾满鲜血，耽溺于杀戮，对一切有气息的众生毫无悲悯。

“他是不与取者……他是欲邪行者……他是妄语者……他是两舌者……他是粗恶语者……他是杂秽语者……他心怀贪求……他心怀嗔恨……他是邪见者，见解颠倒，认为：‘无有布施……（中略）……以自证智证知后宣说。’诸比丘，具足这十法者，犹如被带来般被投向地狱。”

“诸比丘，具足十法者，犹如被带来般被投向天界。哪十种呢？比丘们，世间有人断除杀生，离绝杀生，放下棍杖，放下刀剑，有惭耻心，常怀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有气息的众生而安住。

“舍离不与取后，他便远离不与取……舍离欲邪行后，远离欲邪行……舍离妄语后，远离妄语……舍离两舌后，远离两舌……舍离粗恶语后，远离粗恶语……舍离杂秽语后，远离杂秽语……他心无贪求……心无嗔恨……具足正见，见解不颠倒：‘有布施……（中略）……他们以自己的证智证知后，宣说此世与他世。’诸比丘，具足这十法的人，如被带来般投入天界。”第二经。

3. 女人经 3. Mātugāmasuttaṃ

213“诸比丘，具足十法的女人，如被带来般投入地狱。哪十种？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贪婪、嗔恨心、邪见。诸比丘，具足此十法的女人，如被带来般投入地狱。”

“诸比丘！成就十法的女人，如其所被带来般安放在天界。哪十法？她离杀生，她离不与取，她离欲邪行，她离妄语，她离两舌，她离粗恶语，她离杂秽语，她不悭贪，她心无瞋恨，她具足正见。诸比丘！成就此十法的女人，如其所被带来般安放在天界。”第三。

4. 近事女经 4. Upāsikāsuttaṃ

214“诸比丘！成就十法的近事女，如其所被带来般被投入地狱。哪十法？她是杀生者……她是邪见者。诸比丘！成就此十法的近事女，如其所被带来般被投入地狱。”

“比丘们，成就十法的近事女，犹如被妥善安放一般，必定生于天界。哪十法呢？离杀生……具正见……。比丘们，成就此十法的近事女，犹如被妥善安放一般，必定生于天界。第四。

5. 无畏经 5. Visāradasuttaṃ

215“比丘们，成就十法的近事女，心怀不安而住于家中。哪十法呢？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贪婪者、嗔恨心者、邪见者。比丘们，成就此十法的近事女，心怀不安而住于家中。”

“诸比丘，具足十法的近事女，能自信镇静而安住家中。哪十法呢？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杂秽语……不贪……无瞋……具足正见……。诸比丘，具足这十法的近事女，便能自信镇静而安住家中。”第五经。

6. 蠕动经 6. Saṃsappanīyasuttaṃ

21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遍行的法门。谛听，善作意之！我当宣说。”“如是，尊者！”众比丘应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依爬行而转起’的法门？诸比丘，众生以业为所有，以业为继承，以业为起源，以业为亲族，以业为皈依。无论他们造作了善业还是恶业，都将成为那业的继承者。”

“诸比丘，在此，有人行杀生，心性凶残，双手染血，沉溺于杀戮与暴力之中，对一切众生毫无悲悯。他以弯曲的身爬行，以弯曲的语爬行，以弯曲的意爬行。他的身业是弯曲的，语业是弯曲的，意业是弯曲的，趣向是弯曲的，投生也是弯曲的。

“诸比丘，对于那些趣向扭曲、投生亦扭曲者，我说有两种趣向，当随其一：不是全然痛苦的地狱，便是那依爬行而生的畜生道。诸比丘，哪些是依爬行而生的畜生道？诸如蛇、蝎、蜈蚣、猫鼬、猫、鼠、猫头鹰，以及其他任何畜生道的众生，它们一见人便爬行。诸比丘，如此，众生依其所造而从众生而生；投生之后，便为种种触所触。由此我说，诸比丘：‘众生是业的继承者。’”

“诸比丘，在此，有人是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贪婪者……具嗔心者……邪见者、颠倒见者，认为‘无布施……亦无自证自知而宣说者’。他以身体爬行，以语言爬行，以心意爬行。他的身业弯曲，语业弯曲，意业弯曲，趣向弯曲，投生弯曲。”

“诸比丘，对于趣向弯曲、投生弯曲的人，我说有两种趣处之一：要么是纯苦的地狱，要么是爬行种类的畜生趣。诸比丘，什么是那爬行种类的畜生趣呢？蛇、蝎、蜈蚣、猫鼬、猫、老鼠、猫头鹰，以及其他任何畜生趣的众生，见到人后便爬行。诸比丘，如此，众生依所造而有受生，他造作什么，便依什么而受生。受生之后，那些触便触及他。诸比丘，我正是这样说的：‘众生是业的继承者。’诸比丘，众生是业的所有者，业的继承者，以业为起源，以业为亲属，以业为皈依。他们无论造作善业或恶业，都将成为此业的继承者。”

“诸比丘，在此，有人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剑，有惭耻心，具悲悯，为利益和哀愍一切有情众生而安住。他不以身体爬行，不以语言爬行，不以心意爬行。他的身业正直，语业正直，意业正直，趣向正直，投生正直。

“诸比丘，对于趣向正直、得正直生者，我宣说有两种趣向之一：或是纯乐的天界，或是那些高贵家系——刹帝利巨富之家，婆罗门巨富之家，居士巨富之家——富足、大财、大产，拥有众多金、众多财、众多物、众多谷。诸比丘，如是，已生者依（其业）而受生。他造作何业，便依彼业受生；既受生已，便被诸触所触。诸比丘，因此我说：‘众生是业的继承者。’”

“诸比丘，复次，有一类人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舍断妄语，远离妄语……舍断两舌，远离两舌……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不贪婪，心无嗔恚，具足正见、不颠倒见——‘有布施……凡对世间与出世间法由证智自作证而宣说者。’他不以身爬行，不以语爬行，不以意爬行。他的身业正直，语业正直，意业正直，趣向正直，受生正直。”

“诸比丘，对于趣向正直、投生正直者，我说有两种趣向之一：或是纯乐的天界，或是那些高贵家族——大刹帝利族、大婆罗门族或大居士族——富裕，拥有大财富、广大资产，金银盈溢，资具丰足，财谷充裕。如是，诸比丘，众生依众生而投生。他因所作而投生。已投生者，诸触便触他。诸比丘，我如此说：‘众生是业的继承者。’”

“诸比丘，众生是业的所有者，业的继承者，业为其源，业为其亲，业为其皈依处。他们无论造作善业或恶业，都将成为那业的继承者。诸比丘，这就是关于爬行之法的开示。”第六经。

7. 第一思经 7. Paṭhamasañcetanikasuttaṃ

217“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故思之业，未感受其果报便能灭尽。那果报的受持，或在现世，或在再生，或在其他转起之时。然而，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故思之业，未感受其果报便能成就苦的灭尽。

“诸比丘！于此，三种身业的杂染与违犯，即是不善的故思，能引生苦、有苦的果报；四种语业的杂染与违犯，即是不善的故思，能引生苦、有苦的果报；三种意业的杂染与违犯，即是不善的故思，能引生苦、有苦的果报。

“诸比丘！如何是三种身业的杂染与违犯——它是不善的作意思惟，引生苦恼，招感苦的果报？诸比丘！在此，有人杀生，残忍成性，双手沾血，耽著于杀害与残害，对一切有情众生毫无悲悯。

“他是不与取者。凡是他人的财物与资具，或在村落中，或在林野间，若是未给予之物，他便以偷盗之心取为己有。

“他是于诸欲行邪行者。凡有女子，受母亲守护……乃至……乃至仅以花鬘为饰作标记者，他对此类女子行淫欲邪行。诸比丘！如此即是三种身业的杂染与违犯：是不善的作意思惟，引生苦恼，招感苦的果报。

“诸比丘，如何是四种语业的杂染、违犯，为不善的故思，导致苦，有苦的果报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妄语者。当他来到集会中，或来到人群中，或来到亲族之间，或来到团体之中，或来到王族之间，被带去作证，受询问：‘喂，你这个人！你所知道的，就如实说出来吧。’他若不知，却说‘我知道’；若知道，却说‘我不知道’；若没有看见，却说‘我看见’；若看见了，却说‘我没有看见’。如此，或为了自己，或为了他人，或为了一点点利养，他故意说出妄语。”

“他是两舌者：在此处听闻，便到那里去说，为离间这些人；或在那里听闻，便到这里来说，为离间那些人。如是，他破坏和合，助长分裂，喜好分裂、乐于分裂、悦于分裂，说出制造分裂的话语。

“他出语粗恶。凡其言语粗糙、刻薄，刺痛他人，恼害他人，与嗔相应，不趣向定，他所说的正是这样的言语。

“他说杂秽语，说不应时的话语、不实的话语、无义的话语、非法的话语、非律的话语，所说言语无有实质、不合时宜、毫无根据、漫无边际、无利益可言。诸比丘，如此四种语业行的杂染违犯，是不善思所成，引生苦，带来苦的果报。

“诸比丘，如何是三种意业行的杂染违犯，为不善思所成，引生苦、带来苦的果报呢？诸比丘，于此，有人心怀贪欲。对于他人的财物与资具，他生起贪求：‘啊，但愿属于他人的，都成为我的！’”

“他心怀嗔恚，生起恶意的思惟：‘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缚、被消灭、被毁灭，乃至不再存在！’

他怀有邪见、颠倒见：‘没有布施……乃至……也没有那些以证智亲身作证后，宣说此世与他世的人。’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意业行的杂染违犯，由不善的思所生，带来苦的生起，带来苦的果报。

“诸比丘，或因三种身业行的杂染违犯，以不善思为因；或因四种语业行的杂染违犯，以不善思为因；或因三种意业行的杂染违犯，以不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譬如一颗无孔宝珠被向上抛起，无论落在何处，都稳固安立；同样地，诸比丘，因三种身业行的杂染与违犯，以不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四种语业行的杂染与违犯，以不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三种意业行的杂染与违犯，以不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有意之业，无论于现法、再生或其他任何方式，不待感受其果便归于灭尽。然而，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有意之业，未受其果便能令苦灭尽。

“诸比丘，在此，三类身业成就是有意的善，引生快乐，带来乐报；四类语业成就是有意的善，引生快乐，带来乐报；三类意业成就是有意的善，引生快乐，带来乐报。

“诸比丘，怎样的三种身业成就，是有意的善、引生快乐、带来乐报？诸比丘，在此，有人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心怀惭愧，具足悲悯，为利益与护念一切众生而安住……

“他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凡是他人所有的财物与资具，或在村落，或在林野，他皆不以盗心，取那未给予之物。”

“他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凡是母亲所守护的……乃至以花环为饰的女子，他不与此类女子行欲邪行。诸比丘，如此三种身业成就，是善的思所成，能令生起乐，带来乐的果报。

“诸比丘，怎样的四种语业成就，是善的思所成，能令生起乐、带来乐的果报呢？诸比丘，于此，有人舍断妄语，远离妄语。当他来到集会中，或身处众人间，或来到亲族中，或进入团体里，或被召至王族面前，被带来作证而被问道：‘来，男子，你知什么，便说什么。’他若不知便说‘不知’，若知便说‘知’，若未见便说‘未见’，若见便说‘见’。如此，他不为自身之故，不为他人之故，也不为任何微小的利养之故，而故意说妄语。”

“他舍离两舌，远离两舌：不会将从这里听来的话拿去那里说，以离间这些人；也不会将从那里听来的话拿来说给这些人，以离间那些人。如此，他使分裂者和合，使和合者增进，乐于和合，喜爱和合，欢喜和合，说促进和合的话语。

“他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凡是他所说的话语，柔和、悦耳、亲切、深入人心、文雅、为众人所喜爱、为众人所悦纳，他说像这样的话语。

“他舍离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是适时语者、真实语者、有义利语者、法语者、律语者，他说有价值、适时、有理由、有节制、与义利相应的语言。诸比丘，这四种语业成就，以善思为因，能生乐，得乐报。

“诸比丘，怎样的三种意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带来乐果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人不怀贪求。对于他人所拥有的财物资具，他不起这样的贪念：‘啊，愿他人的成为我的！’”

“他心无嗔恨，意无恚恼，心中祝愿：‘愿这些众生无怨、无害、无忧恼，幸福快乐，善自护持。’”

“他具足正见，见不颠倒：‘有布施，有供养……（中略）……有自以证智作证后，宣说此世他世的沙门婆罗门。’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意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带来乐果的。”

“诸比丘，或由三种身业成就的善思为因，或由四种语业成就的善思为因，或由三种意业成就的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

“诸比丘，譬如一颗纯净的宝珠被抛向上方，无论落在何处，都会稳稳地落下。同样地，诸比丘，或由三种身业成就的善思为因，或由四种语业成就的善思为因，或由三种意业成就的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不经体验便得灭尽。那体验或在现法，或在来生，或于其后的时机。然而，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不经体验便得苦的灭尽。”第七经。

8. 第二思经 8. Dutiyasañcetanikasuttaṃ

218“诸比丘，我不说已造作、已积集的思业，不必感受便归于灭尽；它或在现法，或在来生，或在之后的时节。然而，诸比丘，我不说已造作、已积集的思业，不必感受便可到达苦的灭尽。

“诸比丘，于此，有三种身业染污违犯，是不善思的、引生苦的、招感苦果报的；有四种语业染污违犯，是不善思的、引生苦的、招感苦果报的；有三种意业染污违犯，是不善思的、引生苦的、招感苦果报的。

“诸比丘，哪三种身业染污违犯是不善思的、引生苦的、招感苦果报的呢？……（中略）……诸比丘，如是三种身业染污违犯，是不善思的、引生苦的、招感苦果报的。

“诸比丘，什么是四种语业的杂染违犯，是不善思所起，引生苦，有苦果报？……诸比丘，如此即是四种语业的杂染违犯，是不善思所起，引生苦，有苦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意业的杂染违犯，是不善思所起，引生苦，有苦果报？……诸比丘，如此即是三种意业的杂染违犯，是不善思所起，引生苦，有苦果报。

“诸比丘，由三种身业行的杂染违犯、以不善思为因，有情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由四种语业行……由三种意业行的杂染违犯、以不善思为因，诸比丘，有情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不待感受便能灭尽，无论是在现世，或在来生，或在其他任何转起。然而，诸比丘，我也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不待感受便能尽苦。

“诸比丘，于此，三种身业行的成就，是善的思业，能引生乐，有乐的果报；四种语业行的成就，是善的思业，能引生乐，有乐的果报；三种意业行的成就，是善的思业，能引生乐，有乐的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身业行的成就，是善的思业，能引生乐，有乐的果报呢？……诸比丘，这就是三种身业行的成就，是善的思业，能引生乐，有乐的果报。

“诸比丘，云何为四种语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有乐果报？……诸比丘，正是如此，四种语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有乐果报。

“诸比丘，云何为三种意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有乐果报？……诸比丘，正是如此，三种意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有乐果报。

“诸比丘，或以三种身业成就的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或以四种语业成就的善思为因……或以三种意业成就的善思为因，诸比丘，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第八。”

9. 秽身经 9. Karajakāyasuttaṃ

219“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未受体验便能灭尽——无论是在现法、来生，还是其他时机。诸比丘，我也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未受体验便能作苦之灭尽。”

“诸比丘，那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痴，正知具念，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

“他如此了知：‘过去，我这颗心狭小而未加修习；如今，我心已广大无量、善加修习。凡属有所限量的业，皆不会在此残留，不会在此驻足。’”

“比丘们，你们认为怎样？如果这位童子从幼年起便修习慈心解脱，他还会造作恶业吗？”“不会，尊者。”

“那么，不造恶业者，苦还会触及他吗？”“不会，尊者。尊者，不造恶业的人，苦又从何处触及他呢？”

“诸比丘，此慈心解脱，当由女人或男人修习。诸比丘，女人或男人不可能将此身一并带走。诸比丘，凡有死者，皆以心为随转者。他如此了知：‘凡我先前以此肉身所造的任何恶业，皆即于此生当下领受，不会随之而去。’诸比丘，如此修习的慈心解脱，能导向不来，对于一位在此处尚未证得更上解脱的智慧比丘而言。”

“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

“他如此了知：‘以前我这颗心是狭小的、未修习的，而今我这颗心是无量的、善修习的。凡属有量之业，则不会在那里留存，不会在那里停留。’”

“诸比丘，你们如何看待？如果这位年轻人从幼年起便修习舍心解脱，他还会造作恶业吗？”“不会，尊者。”

“那么，不造恶业者，苦还会触及他吗？”“不会，尊者。尊者，既已不造恶业，苦又能从何处触及他呢？”

“诸比丘，此舍心解脱应当由女人或男人修习。诸比丘，女人或男人并不能带着这个身体而去。诸比丘，这有死者是以心为中介。他如此了知：‘凡我以往以此不净之身所造的任何恶业，都将在此处全然受报，不会随行而去。’诸比丘，如此修习的舍心解脱，便导向不来——若此间有智慧的比丘未能进一步通达[阿拉汉]解脱。”第九经。

10. 非法行经 10. Adhammacariyāsuttaṃ

220那时，有位婆罗门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共相问候，互致亲切、令人怀念的交谈，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道：“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这里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婆罗门，正因为非法行与不平等行之故，这里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才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那么，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这里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善趣、天界呢？”“婆罗门，正因为法行与平等行之故，这里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才投生到善趣、天界。”

“我不明白乔达摩尊者简略宣说的详细含义。善哉，愿乔达摩尊者为我说法，使我得以明了乔达摩尊者简略宣说的详细含义。”“那么，婆罗门，你谛听，善作意！我将说。”“是的，尊者。”婆罗门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道：

“婆罗门，由身所行的非法行、邪行有三种；由语所行的非法行、邪行有四种；由意所行的非法行、邪行有三种。

“婆罗门，如何是三种以身所行的非法行、邪行呢？……婆罗门，这便是三种以身所行的非法行、邪行。”

“婆罗门，什么是语的四种非法行、邪行呢？……婆罗门，这便是语的四种非法行、邪行。”

“婆罗门，什么是意的三种非法行、邪行呢？……婆罗门，这便是意的三种非法行、邪行。婆罗门，正是由于非法行、邪行，一些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婆罗门，身行有三种法行、正行，语行有四种法行、正行，意行有三种法行、正行。”

“婆罗门，如何是身的三类法行与正行？……婆罗门，这就是身的三类法行与正行。”

“婆罗门，如何是语的四类法行与正行？……婆罗门，这就是语的四类法行与正行。”

“婆罗门，如何是意的三类法行与正行？……婆罗门，这就是意的三类法行与正行。婆罗门，正是以此法行与正行为因，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生入天界。”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十经。

2. 沙门品

（22） 2. 沙门品 (22) 2. Sāmaññavaggo

221“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哪十种？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贪婪、嗔恨心、邪见。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

“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天界。哪十种？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杂秽语、无贪求、无嗔恨心、正见。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天界。”

222“诸比丘，具足二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哪二十种？自己杀生，亦劝导他人杀生；自己不与取，亦劝导他人不与取；自己欲邪行，亦劝导他人欲邪行；自己妄语，亦劝导他人妄语；自己两舌，亦劝导他人两舌；自己粗恶语，亦劝导他人粗恶语；自己杂秽语，亦劝导他人杂秽语；自己贪婪，亦劝导他人贪婪；自己嗔恨心，亦劝导他人嗔恨；自己邪见，亦劝导他人邪见。诸比丘，具足此二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

“诸比丘，成就二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生天界。哪二十法呢？自己离杀生，也劝导他人离杀生；自己离不与取，也劝导他人离不与取；自己离欲邪行，也劝导他人离欲邪行；自己离妄语，也劝导他人离妄语；自己离两舌，也劝导他人离两舌；自己离粗恶语，也劝导他人离粗恶语；自己离杂秽语，也劝导他人离杂秽语；自己无贪，也劝导他人无贪；自己心无嗔恨，也劝导他人心无嗔恨；自己具足正见，也劝导他人具足正见。诸比丘，成就这二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生天界。”

223“诸比丘，成就三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哪三十法呢？自己杀生，也劝导他人杀生，且随喜杀生；自己不与取，也劝导他人不与取，且随喜不与取；自己行欲邪行，也劝导他人行欲邪行，且随喜欲邪行；自己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说妄语，且随喜妄语；自己两舌，也劝导他人两舌，且随喜两舌；自己说粗恶语，也劝导他人说粗恶语，且随喜粗恶语；自己说杂秽语，也劝导他人说杂秽语，且随喜杂秽语；自己起贪，也劝导他人起贪，且随喜贪；自己心怀嗔恨，也劝导他人心怀嗔恨，且随喜嗔恨；自己持邪见，也劝导他人持邪见，且随喜邪见。诸比丘，成就这三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

“诸比丘，成就三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生天界。哪三十法呢？自己离杀生，也劝导他人离杀生，且随喜离杀生；自己离不与取，也劝导他人离不与取，且随喜离不与取；自己离欲邪行，也劝导他人离欲邪行，且随喜离欲邪行；自己离妄语，也劝导他人离妄语，且随喜离妄语；自己离两舌，也劝导他人离两舌，且随喜离两舌；自己离粗恶语，也劝导他人离粗恶语，且随喜离粗恶语；自己离杂秽语，也劝导他人离杂秽语，且随喜离杂秽语；自己无贪，也劝导他人无贪，且随喜无贪；自己心无嗔恨，也劝导他人心无嗔恨，且随喜无嗔恨；自己具足正见，也劝导他人具足正见，且随喜正见。诸比丘，成就这三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生天界。”

224“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就如被搬运而投入地狱一般。哪四十种呢？自己杀生，并劝导他人杀生，随喜杀生，赞叹杀生；自己不与取，并劝导他人不与取，随喜不与取，赞叹不与取；自己行欲邪行，并劝导他人行欲邪行，随喜欲邪行，赞叹欲邪行；自己说妄语，并劝导他人说妄语，随喜妄语，赞叹妄语；自己说两舌，并劝导他人说两舌，随喜两舌，赞叹两舌；自己说粗恶语，并劝导他人说粗恶语，随喜粗恶语，赞叹粗恶语；自己说杂秽语，并劝导他人说杂秽语，随喜杂秽语，赞叹杂秽语；自己怀贪婪，并劝导他人起贪婪，随喜贪婪，赞叹贪婪；自己怀嗔恨心，并劝导他人起嗔恨，随喜嗔恨，赞叹嗔恨；自己持邪见，并劝导他人持邪见，随喜邪见，赞叹邪见。诸比丘，具足这四十法者，就如被搬运而投入地狱一般。

“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就如被搬运而投入天界一般。哪四十种呢？自己离杀生，并劝导他人离杀生，随喜离杀生，赞叹离杀生；自己离不与取，并劝导他人离不与取，随喜离不与取，赞叹离不与取；自己离欲邪行，并劝导他人离欲邪行，随喜离欲邪行，赞叹离欲邪行；自己离妄语，并劝导他人离妄语，随喜离妄语，赞叹离妄语；自己离两舌，并劝导他人离两舌，随喜离两舌，赞叹离两舌；自己离粗恶语，并劝导他人离粗恶语，随喜离粗恶语，赞叹离粗恶语；自己离杂秽语，并劝导他人离杂秽语，随喜离杂秽语，赞叹离杂秽语；自己无贪婪，并劝导他人无贪婪，随喜无贪婪，赞叹无贪婪；自己无嗔恨心，并劝导他人无嗔恨，随喜无嗔恨，赞叹无嗔恨；自己具正见，并劝导他人具正见，随喜正见，赞叹正见。诸比丘，具足这四十法者，就如被搬运而投入天界一般。”

225-228“诸比丘，具足十法者，他便是在维持那已遭损坏、已受伤害的自身……具足十法者，他便是在维持那未遭损坏、未受伤害的自身……诸比丘，具足二十法者……诸比丘，具足三十法者……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他便是在维持那已遭损坏、已受伤害的自身……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他便是在维持那未遭损坏、未受伤害的自身……

229-232“诸比丘！具足十法者，身坏命终后，或有一类投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或有一类投生善趣、天界。诸比丘！具足二十法者……诸比丘！具足三十法者……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身坏命终后，或有一类投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或有一类投生善趣、天界。”

233-236“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当知是愚者……当知是智者……诸比丘！具足二十法者……诸比丘！具足三十法者……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当知是愚者……当知是智者……诸比丘！具足此四十法者，当知是智者。”

23. 贪略说

237“诸比丘，为了证知贪，应修习十法。哪十种呢？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无常想、于无常随观苦想、于苦观无我想、断想、离贪想、灭想。诸比丘，为了证知贪，应修习此十法。”

238“诸比丘，为了证知贪，应修习十法。哪十种呢？无常想、无我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骨想、虫啖想、青瘀想、脓烂想、断坏想、膨胀想。诸比丘，为了证知贪，应修习此十法。”

239“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十法。哪十种？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十法。”

240-266“诸比丘！为证知贪……为遍知贪……为遍尽贪……为断除贪……为尽贪……为衰灭贪……为离贪……为灭贪……为舍弃贪……为舍遣贪……应修习此十法。

267-746“诸比丘！为证知嗔……为证知痴……为证知忿……为证知恨……为证知覆……为证知恼……为证知嫉……为证知悭……为证知诳……为证知谄……为证知傲……为证知愤发……为证知慢……为证知过慢……为证知醉……为证知放逸……为遍知……为遍尽……为断除……为尽……为衰灭……为离贪……为灭……为舍弃……为舍遣……应修习此十法。”

1. 依止品

1. 何义经 1. Kimatthiya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戒有何目的？有何利益？”“阿难，善戒以无后悔为目的，以无后悔为利益。”

“尊者，无后悔有何目的？有何利益？”“阿难，无后悔以欢悦为目的，以欢悦为利益。”

“尊者，欢悦有何目的？有何利益？”“阿难，欢悦以喜为目的，以喜为利益。”

“尊者，喜的目的是什么？又有何利益？”“阿难，喜的目的在于轻安，其利益也是轻安。”

“尊者，轻安的目的是什么？又有何利益？”“阿难，轻安的目的在于乐，其利益也是乐。”

“尊者，乐的目的是什么？又有何利益？”“阿难，乐的目的在于定，其利益也是定。”

“尊者，定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阿难，定以如实智见为目的，也以如实智见为利益。”

“尊者，如实智见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阿难，如实智见以厌离为目的，也以厌离为利益。”

“尊者，厌离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阿难，厌离以离贪为目的，也以离贪为利益。”

“尊者，离贪有何目的？有何利益？”“阿难，离贪以解脱智见为目的，以解脱智见为利益。”

“阿难，如是，诸善戒以无悔为目的，以无悔为利益；无悔以欢悦为目的，以欢悦为利益；欢悦以喜为目的，以喜为利益；喜以轻安为目的，以轻安为利益；轻安以乐为目的，以乐为利益；乐以定为目的，以定为利益；定以如实智见为目的，以如实智见为利益；如实智见以厌离为目的，以厌离为利益；厌离以离贪为目的，以离贪为利益；离贪以解脱智见为目的，以解脱智见为利益。阿难，如是，诸善戒次第导向最上。”第一经。

2. 思应作经 2. Cetanākaraṇīyasuttaṃ

2“诸比丘，具戒者、戒行具足者，不必心中作意：‘愿我生起无悔。’诸比丘，这便是法性：具戒者、戒行具足者，无悔自然生起。”

“诸比丘，无悔者，不必心中作意：‘愿我生起欢悦。’诸比丘，这便是法性：无悔者，欢悦自然生起。”

“诸比丘，欢悦者，不必心中作意：‘愿我生起喜。’诸比丘，这便是法性：欢悦者，喜自然生起。”

“诸比丘，心有喜者，不必再起这样的思愿：‘愿我的身得轻安。’诸比丘，这就是法尔自然：心有喜者，身得轻安。”

“诸比丘，身得轻安者，不必再起这样的思愿：‘愿我感受乐。’诸比丘，这就是法尔自然：身得轻安者，感受乐。”

“诸比丘，心得乐者，不必再起这样的思愿：‘愿我得心定。’诸比丘，这就是法尔自然：心得乐者，心得定。”

“诸比丘，得定者不须起念：‘我如实知见。’诸比丘，此是法性：得定者如实知见。”

“诸比丘，如实知见者不须起念：‘我厌离。’诸比丘，此是法性：如实知见者厌离。”

“诸比丘，厌离者不须起念：‘我离贪。’诸比丘，此是法性：厌离者离贪。”

“诸比丘，离贪者不须以思（念头）而求：‘我现证解脱智见。’诸比丘，此为法性：离贪者即现证解脱智见。”

“诸比丘，如是，离贪以解脱智见为目标，以解脱智见为功德；厌离以离贪为目标，以离贪为功德；如实智见以厌离为目标，以厌离为功德；定以如实智见为目标，以如实智见为功德；乐以定为目标，以定为功德；轻安以乐为目标，以乐为功德；喜以轻安为目标，以轻安为功德；欢悦以喜为目标，以喜为功德；无悔以欢悦为目标，以欢悦为功德；善戒以无悔为目标，以无悔为功德。诸比丘，如是，诸法流向诸法，诸法圆满诸法，从此岸到彼岸。”第二经。

3. 第一近依经 3. Paṭhamaupanisāsuttaṃ

3“诸比丘，破戒、戒行缺失之人，便坏失了无悔的近因。若无无悔，则无悔缺失者便坏失欢悦的近因；若无欢悦，则欢悦缺失者便坏失喜的近因；若无喜，则喜缺失者便坏失轻安的近因；若无轻安，则轻安缺失者便坏失乐的近因；若无乐，则乐缺失者便坏失正定的近因；若无正定，则正定缺失者便坏失如实智见的近因；若无如实智见，则如实智见缺失者便坏失厌离的近因；若无厌离，则厌离缺失者便坏失离贪的近因；若无离贪，则离贪缺失者便坏失解脱智见的近因。

“诸比丘，譬如一棵枝叶败坏的树，它的外层树皮不能圆满，内皮不能圆满，边材不能圆满，心材也不能圆满。同样地，诸比丘，破戒、戒行缺失之人，便坏失了无悔的近因；缺乏无悔，则欢悦的近因坏失……（中略）……解脱智见的近因坏失。

“诸比丘，持戒、具戒者，便具足无悔的近因；无悔具足，则具足无悔者便具足欢悦的近因；欢悦具足，则具足欢悦者便具足喜的近因；喜具足，则具足喜者便具足轻安的近因；轻安具足，则具足轻安者便具足乐的近因；乐具足，则具足乐者便具足正定的近因；正定具足，则具足正定者便具足如实智见的近因；如实智见具足，则具足如实智见者便具足厌离的近因；厌离具足，则具足厌离者便具足离贪的近因；离贪具足，则具足离贪者便具足解脱智见的近因。”

“诸比丘，譬如一棵枝叶具足的树，它的嫩皮得以圆满，树皮……软木……乃至心材，也都达到圆满。同样地，比丘们，持戒者、戒行具足者，便具足了无悔的近因；无悔具足者……乃至……解脱智见。第三经。

4. 第二近依经 4. Dutiyaupanisāsuttaṃ

4那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对于破戒者、戒行有损者，无悔即失其依处；若无无悔，无悔有损者，喜悦即失其依处；若无喜悦，喜悦有损者，喜即失其依处；若无喜，喜有损者，轻安即失其依处；若无轻安，轻安有损者，乐即失其依处；若无乐，乐有损者，正定即失其依处；若无正定，正定有损者，如实智见即失其依处；若无如实智见，如实智见有损者，厌离即失其依处；若无厌离，厌离有损者，离贪即失其依处；若无离贪，离贪有损者，解脱智见即失其依处。”

“贤友，譬如一棵枝叶受损的树，它的外层树皮便无法长成圆满，内皮也……软木也……心材也无法长成圆满。同样地，贤友，对于破戒者、戒行有损者，无悔即失其依处；若无无悔，无悔有损者，喜悦……（中略）……解脱智见即失其依处。”

“贤友，对于持戒者、戒行具足者，无悔即成就依处；若有无悔，无悔具足者，喜悦即成就依处；若有喜悦，喜悦具足者，喜即成就依处；若有喜，喜具足者，轻安即成就依处；若有轻安，轻安具足者，乐即成就依处；若有乐，乐具足者，正定即成就依处；若有正定，正定具足者，如实智见即成就依处；若有如实智见，如实智见具足者，厌离即成就依处；若有厌离，厌离具足者，离贪即成就依处；若有离贪，离贪具足者，解脱智见即成就依处。”

“贤友，譬如有棵树，枝叶具足，它的嫩皮也就得以圆满，树皮……软木……心材也都得以圆满。同样地，贤友，持戒具戒的人，无悔便有了近因；无悔具足时，具足无悔的人便具足喜悦……（中略）……解脱智见。第四经。

5. 第三近依经 5. Tatiyaupanisāsuttaṃ

5那时，具寿阿难告诉诸比丘……（中略）……“贤友，对于破戒、戒行有亏的人，无悔便失去了近因；无悔缺失时，于无悔有亏的人，喜悦便失去了近因；喜悦缺失时，于喜悦有亏的人，喜便失去了近因；喜缺失时，于喜有亏的人，轻安便失去了近因；轻安缺失时，于轻安有亏的人，乐便失去了近因；乐缺失时，于乐有亏的人，正定便失去了近因；正定缺失时，于正定有亏的人，如实智见便失去了近因；如实智见缺失时，于如实智见有亏的人，厌离便失去了近因；厌离缺失时，于厌离有亏的人，离贪便失去了近因；离贪缺失时，于离贪有亏的人，解脱智见便失去了近因。”

“贤友们，譬如一棵枝叶凋残的树，它的嫩皮不能圆满，树皮不能，软木不能，心材也不能。同样地，贤友们，破戒、戒有缺失的人，便毁坏了无悔的近因；无悔若不在，无悔缺失者便毁坏了喜悦的近因……乃至于解脱智见。”

“贤友们，具戒者、戒具足者，则具足无悔的近因；当无悔生起时，无悔具足者，则具足喜悦的近因；当喜悦生起时，喜悦具足者，则具足喜的近因；当喜生起时，喜具足者，则具足轻安的近因；当轻安生起时，轻安具足者，则具足乐的近因；当乐生起时，乐具足者，则具足正定的近因；当正定生起时，正定具足者，则具足如实智见的近因；当如实智见生起时，如实智见具足者，则具足厌离的近因；当厌离生起时，厌离具足者，则具足离贪的近因；当离贪生起时，离贪具足者，则具足解脱智见的近因。”

“贤友，譬如一棵枝叶具足的树，其嫩皮圆满，树皮、软木与心材也都圆满。同样地，贤友，具戒、戒具足的人，便具足无悔的近因；无悔具足时，便具足喜悦的近因……乃至于解脱智见。第五经。

6. 衰损经 6. Byasanasuttaṃ

6“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诋毁圣者及梵行同伴，这是有可能的、是有机会的：他将遭遇十一种衰损中的某一种。

是哪十一种呢？未证得的不能证得，已证得的退失；不能通达正法；或于正法起增上慢；或不乐于修习梵行；或犯某种染污之罪；或舍弃学处而退堕于低劣；或罹患重病；或陷于疯狂、心乱，迷乱而命终；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诋毁圣者及梵行同伴，这是有可能的、是有机会的：他将遭遇这十一种衰损中的某一种。

“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圣者，或以恶语诋毁梵行同伴，则此事无有是处、无有契机：他必定会遭遇十一种灾厄中的某一种。

哪十一种呢？未证得者不能证得，已证得者退失，于正法不能通达，或于正法起增上慢，或不乐于修持梵行，或犯染污之罪，或舍戒还俗、退堕低劣，或罹患重病，或陷疯狂、心志迷乱，迷乱而死，身坏命终后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圣者，或以恶语诋毁梵行同伴，则此事无有是处、无有契机：他必定不会不遭遇这十一种灾厄中的某一种。第六经。

7. 想经 7. Saññāsuttaṃ

7那时，具寿阿难前往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于一旁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比丘是否可能获得如此之定耶？于地不起地想；于水不起水想；于火不起火想；于风不起风想；于空无边处不起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起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起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起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起此世想；于他世不起他世想；凡是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伺者，于彼一切亦不起想；然而，却仍有想？”

“阿难，比丘可能获得如此之定：于地不起地想；于水不起水想；于火不起火想；于风不起风想；于空无边处不起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起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起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起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起此世想；于他世不起他世想；凡是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伺者，于彼一切亦不起想；然而，却仍有想。”

“尊者，比丘又当如何证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于水不作水想，于火不作火想，于风不作风想；于空无边处不作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作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作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作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作此世想，于他世不作他世想；而凡有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被意所寻伺的一切，于彼皆不作想，然而，却有想？”

“阿难，于此，比丘作如是之想：‘此是寂静，此是殊胜，即：一切诸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尽、涅槃。’阿难，如是，比丘便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于水不作水想，于火不作火想，于风不作风想；于空无边处不作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作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作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作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作此世想，于他世不作他世想；而凡有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被意所寻伺的一切，于彼皆不作想，然而，却有想。”

那时，阿难尊者对世尊的所说随喜、赞叹后，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作礼，便朝舍利弗尊者的住处走去。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互相问候致意。彼此交换了友善、令人欢喜的交谈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后，阿难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比丘是否可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无地想……（中略）……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意所寻伺者，于彼亦无想，然而却有想？”“贤友阿难，比丘可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无地想……（中略）……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意所寻伺者，于彼亦无想，然而却有想。”

“贤友舍利弗，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一种定：于地不有地想……（中略）……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为心所寻伺者，于彼亦不有想，然而却有想？”

“贤友阿难，在此，比丘如是作想：‘此是寂静，此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贤友阿难，如此，比丘便可能获得那样的定：于地不有地想……（中略）……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为心所寻伺者，于彼亦不有想，然而却有想。”

“贤友，这真是不可思议！贤友，这真是未曾有！竟能如此：在最上的法义上，导师与弟子的义理与义理相合，言辞与言辞相应，彼此和谐而不相违。贤友，我之前往世尊处询问此义，世尊也用同样的文字、同样的词句、同样的言辞为我解说，其义，正与具寿舍利弗所说的一致。贤友，这真是不可思议！贤友，这真是未曾有！竟能如此：在最上的法义上，导师与弟子的义理与义理相合，言辞与言辞相应，彼此和谐而不相违。”第七经。

8. 作意经 8. Manasikārasuttaṃ

8那时，具寿阿难前往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于一旁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比丘是否可能获得这样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色；不作意耳，不作意声；不作意鼻，不作意香；不作意舌，不作意味；不作意身，不作意触；不作意地，不作意水，不作意火，不作意风；不作意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不作意此世，不作意他世；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随寻的，也都不作意，然而他却作意。”

“阿难，比丘可获得这样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色；不作意耳，不作意声；不作意鼻，不作意香；不作意舌，不作意味；不作意身，不作意触；不作意地、水、火、风；不作意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不作意此世，不作意他世；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随寻的，也都不作意，然而他却作意。”

“尊者，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色；不作意耳，不作意声；不作意鼻，不作意香；不作意舌，不作意味；不作意身，不作意触；不作意地、水、火、风；不作意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不作意此世，不作意他世；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随寻的，也都不作意，而他却作意？”

“阿难，在此，比丘这样作意：‘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阿难，比丘便能获得这样的定：不于眼作意，不于色作意……乃至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随寻者，亦不作意，然而他却作意。”第八经。

9. 信经 9. Saddhasuttaṃ

9一时，世尊住于那提咖的砖屋。那时，具寿萨度来至世尊处，礼拜世尊后，坐于一边。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萨度这样说：

“萨度，你应当修习良马之禅思，莫修习劣马之禅思。萨度，何为劣马之禅思？萨度，劣马被系于食槽旁，心中所念惟有“草料！草料！”何以故？萨度，因为劣马被系在食槽旁时，不会如此思惟：“今日驯马师会令我做什么？我又当如何回报？”它被系于食槽旁，所念只是“草料！草料！”同样地，萨度，于此，有劣人虽至林野、树下或空寂之处，却以被欲贪缠缚的心而住，为欲贪所制伏，对已生起的欲贪之出离不能如实了知。他以欲贪为内在，而寻思、偏思、深思、谬思；他以被嗔恨缠缚的心而住……以被昏沉睡眠缠缚的心而住……以被掉举追悔缠缚的心而住……他以被疑缠缚的心而住，为疑所制伏，对已生起的疑之出离不能如实了知。他以疑为内在，而寻思、偏思、深思、谬思。他依地而禅思，依水而禅思，依火而禅思，依风而禅思，依空无边处而禅思，依识无边处而禅思，依无所有处而禅思，依非想非非想处而禅思，依此世而禅思，依他世而禅思，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思者，也依之而禅思。萨度，如此是劣人的禅思。”

“沙度，怎样才是良马般的禅思呢？沙度，当良马被拴在食槽旁时，不会一味地想着“草啊、草啊”。这是什么缘故呢？沙度，当良马被拴在食槽旁时，它心中这样想：“今天驯马师会让我做什么事？我又当如何回应？”因此，当它被拴在食槽旁时，不会一味地想着“草啊、草啊”。沙度，良马将刺棒的鞭策视作债务、束缚、损失、灾祸一般。同样地，沙度，具足良马品质的人，即使进入林野、坐于树下、住于空寂之处，也不以欲贪所缠缚之心而安住，不以欲贪所主宰之心而安住；对于已生起的欲贪，他能如实了知其出离之道。他不以嗔恚所缠缚之心而安住，不以嗔恚所主宰之心而安住；对于已生起的嗔恚，他能如实了知其出离之道。他不以昏沉睡眠所缠缚之心而安住，不以昏沉睡眠所主宰之心而安住；对于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他能如实了知其出离之道。他不以掉举追悔所缠缚之心而安住，不以掉举追悔所主宰之心而安住；对于已生起的掉举追悔，他能如实了知其出离之道。他不以疑所缠缚之心而安住，不以疑所主宰之心而安住；对于已生起的疑，他能如实了知其出离之道。他不依地而禅思，不依水而禅思，不依火而禅思，不依风而禅思，不依空无边处而禅思，不依识无边处而禅思，不依无所有处而禅思，不依非想非非想处而禅思，不依此世而禅思，不依他世而禅思；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所思惟者，也不依这些而禅思；然而，他确确实实在禅思。沙度，如此修习禅思的良马品质之人，帝释的诸天神众、梵天的诸天神众、生主的诸天神众，都从远处对他礼敬——”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无上者！

“我们不知你依于何而禅思。”

如是说已，具寿沙度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么，良善人良马如何修禅那：不依地而修禅那，不依水而修禅那，不依火而修禅那，不依风而修禅那，不依空无边处而修禅那，不依识无边处而修禅那，不依无所有处而修禅那，不依非想非非想处而修禅那，不依此世而修禅那，不依他世而修禅那，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伺者，也不依彼而修禅那；而他却修禅那？尊者，那么，如此修禅那的良善人良马，令因陀罗的诸天神、梵天的诸天神、生主的诸天神，从远处礼敬——”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无上者！

“我们不知你依何而修禅那。”

“沙度，于此，良善人良马于地，地想已消融；于水，水想已消融；于火，火想已消融；于风，风想已消融；于空无边处，空无边处想已消融；于识无边处，识无边处想已消融；于无所有处，无所有处想已消融；于非想非非想处，非想非非想处想已消融；于此世，此世想已消融；于他世，他世想已消融；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伺者，于彼亦想已消融。沙度，如此修禅那的良善人良马，不依地而修禅那……（中略）……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伺者，亦不依彼而修禅那；而他却修禅那。沙度，如此修禅那的良善人良马，令因陀罗的诸天神、梵天的诸天神、生主的诸天神，从远处礼敬——”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无上者！

我们并不了知你依何而修禅。”第九经。

10. 孔雀饲养处经 10. Moranivāpasuttaṃ

10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孔雀饲养处的游方者园。在那里，世尊召唤比丘们：“比丘们。”“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具足三法的比丘，是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哪三法呢？无学的戒蕴、无学的定蕴、无学的慧蕴。诸比丘，具足此三法的比丘，即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

“再者，诸比丘，另有三法具足的比丘，是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哪三法呢？神变神通、他心神通、教诫神通。诸比丘，具足此三法的比丘，即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

“再者，诸比丘，更另有三法具足的比丘，是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哪三法呢？正见、正智、正解脱。诸比丘，具足此三法的比丘，即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

“诸比丘，具足二法的比丘，是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于天人中最胜。哪二法？明与行。诸比丘，具足这二法的比丘，正是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于天人中最胜。诸比丘，梵天神沙囊咖玛拉说了此偈颂：

“于人间，依种姓而论者，以刹帝利为最胜；”

明行具足者，在天人中最胜。

“诸比丘，常童子梵天所说的这首偈颂，是善说，不是恶说；与义相应，非不相应；我也认可。诸比丘，我也这样说：

“于人间，依种姓而论者，以刹帝利为最胜；”

明行具足者，在天人中最胜。第十经。

其摄颂：

为何义、思、三，近因及过患；

二想、作意、有信者、孔雀饲养者。

2. 随念品

1. 摩诃男经 1. Paṭhamamahānāmasuttaṃ

11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的榕树园。那时，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袈裟，心想：“世尊的袈裟一经完成，三个月后就将出发游行。”释迦人摩诃男听说：“据说众多比丘正在为世尊缝制袈裟，袈裟一经完成，三个月后就将出发游行。”

于是，释迦人摩诃男前往世尊处，前往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如此说：“尊者，我听闻：‘众多比丘据说为世尊作衣，世尊衣已成，三月后将出发游行’。尊者，对于我们以种种住而住者，应以何住而住？”

“善哉！善哉！摩诃男！摩诃男，这确实适合你们这样的善男子，你们前往如来处询问：‘尊者，对于我们以种种住而住者，应以何住而住？’摩诃男，有信者能成就，非无信者；精进者能成就，非懈怠者；念已现起者能成就，非失念者；得定者能成就，非不定者；有慧者能成就，非劣慧者。摩诃男，你安立于这五法后，应进一步修习六法。摩诃男，于此，你应随念如来：‘如是，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如来时，在那时刻，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心不被嗔所缠缚，心不被痴所缠缚；在那时刻，他的心依如来而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获得义喜，获得法喜，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欢悦者生喜，意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受乐，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称为：圣弟子在不平等行的众生中平等而住，在有恼害的众生中无恼害而住，已证入法流，修习佛随念。”

“再者，摩诃男，你应随念法：‘法是世尊所善说，可亲见，无时节，可来见，是导向的，为智者各自所证知。’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法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依法而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便得义喜、法喜、与法相应的欢悦。得欢悦者便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受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便称为：圣弟子于不平等的众生中平等而住，于有恼害的众生中无恼害而住，已入法流，修习法随念。”

“再者，摩诃男，你应随念僧团：‘世尊的声闻僧众是善行道者、正直行道者、如理行道者、和敬行道者，即四双八辈，这世尊的声闻僧众是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施与者、应合掌者，为世间无上的福田。’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僧团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依僧团而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便得义喜、法喜、与法相应的欢悦。得欢悦者便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受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便称为：圣弟子于不平等的众生中平等而住，于有恼害的众生中无恼害而住，已入法流，修习僧随念。”

“再者，摩诃男，你应随念自己所受持的戒：无缺、无裂、无垢、无杂、自在、智者所称叹、不执取、导向定。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戒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依戒而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便得义喜、法喜、与法相应的欢悦。得欢悦者便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受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便称为：圣弟子于不平等的众生中平等而住，于有恼害的众生中无恼害而住，已入法流，修习戒随念。

“再者，摩诃男，你应当随念自己的施舍：‘在受悭垢缠缚的众生中，我心离垢、远离悭吝而住于家中，常行放舍，双手敞开，乐在舍与，有求即应，乐于分施——这于我实为利益，这于我实为善得。’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施舍时，那时，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心不被嗔所缠缚，心不被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依施舍而得正直。摩诃男，得正直心的圣弟子便生起义之喜，生起法之喜，生起与法相应的欢悦。欢悦者便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便感受乐，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便称为：圣弟子在不平等的众生中平等而住，在有害意的众生中无害而住，已证入法流，修习施随念。”

“再者，摩诃男，你应当随念诸天神：‘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有夜摩天，有兜率天，有化乐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身天，更有高于此的天众。那些天众因具足如是信，身坏命终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信。那些天众因具足如是戒，身坏命终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戒。那些天众因具足如是闻，身坏命终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闻。那些天众因具足如是施，身坏命终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施。那些天众因具足如是慧，身坏命终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慧。’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自及彼诸天神众的信、戒、闻、施、慧时，那时，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心不被嗔所缠缚，心不被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依诸天神而得正直。摩诃男，得正直心的圣弟子便生起义之喜，生起法之喜，生起与法相应的欢悦。欢悦者便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便感受乐，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便称为：圣弟子在不平等的众生中平等而住，在有害意的众生中无害而住，已证入法流，修习天随念。” 第一。

2. 摩诃男经 2. Dutiyamahānāmasuttaṃ

12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榕树园。那时，释迦人摩诃男病愈未久，刚康复。其时，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衣服，心想：“待世尊的衣服完成，经过三个月，便将启程游化。”

释迦人摩诃男听说：“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衣服——‘待世尊的衣服完成，经过三个月，便将启程游化。’”于是，释迦人摩诃男来见世尊；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定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听说：‘众多比丘在给世尊做衣——世尊的衣服完成后，过三个月就要出发游化。’尊者，我们这些以种种方式而住的人，应当以哪种方式而住呢？”

“善哉！善哉！摩诃男！摩诃男，你们这些族姓子能前来向如来请问，这实在很相称：‘尊者，对我们这些以种种方式而住的人，应以何种方式而住呢？’摩诃男，有信者才能成就，无信者不能；精进者才能成就，懈怠者不能；正念现前者才能成就，失念者不能；得定者才能成就，未得定者不能；具慧者才能成就，劣慧者不能。摩诃男，你在这五法上安立之后，应进一步修习六法。”

“摩诃男，你应当这样随念如来：‘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摩诃男，每当圣弟子随念如来时，他的心便不被贪欲缠缚，不被嗔恚缠缚，不被愚痴缠缚；那时，他的心只是依止如来而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得义之悦、得法之悦，得与法相应的欣悦。欣悦者生喜，意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受乐，乐者心得定。摩诃男，你应当修习此佛随念：行走时修习，站立时修习，坐下时修习，躺卧时修习，从事工作业时修习，身居子女环绕的家中时也修习。”

“再者，摩诃男，你应当随念法……（中略）……应当随念僧团……（中略）……应当随念自己的戒……（中略）……应当随念自己的施舍……（中略）……应当随念诸天人——‘有四大王天的天人……（中略）……有更为殊胜的天人。那些天人具足如此的信心，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此的信心。那些天人具足如此的戒……多闻……施舍……智慧，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此的智慧。’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自己与那些天人的信心、戒行、多闻、施舍、智慧时，其时，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不被嗔所缠缚，不被痴所缠缚；其时，他的心唯依诸天人而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获得义利的喜悦，获得法的喜悦，获得与法相应的欣悦。有欣悦者便生喜悦，心意喜悦者身得轻安，身得轻安者领受乐，得乐者心入定。摩诃男，你应当修习这天随念：行走时应当修习，站立时应当修习，坐着时应当修习，躺卧时应当修习，从事工作时应当修习，住在子女众多的卧室时也应当修习。”第二经。

3. 《难提经》 3. Nandiyasuttaṃ

13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中，于迦毗罗卫的榕树园。那时，世尊有意前往舍卫城入雨安居。

释迦人难提听说：“世尊有意前往舍卫城入雨安居。”于是，释迦人难提心生此念：“我何不也前往舍卫城入雨安居？在那里，既可安顿事务，又可时时觐见世尊。”

于是，世尊前往舍卫城入雨安居。释迦人难提也前往舍卫城入雨安居。在那里，他安顿事务，也时时得以觐见世尊。那时，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袈裟，心想：“待世尊袈裟制成，三月期满，便将启程游行。”

释迦族人难提听闻：“众多比丘正在为世尊缝制法衣——世尊的法衣完成后，再过三个月便将出发游行。”于是，释迦族人难提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释迦族人难提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听闻众多比丘正在为世尊缝制法衣——世尊的法衣完成后，再过三个月便将出发游行。尊者，对于我们这些以种种方式安住的人，应当以何种方式安住呢？”

“善哉！善哉！难提！难提，这正是你们这些善男子应当做的——来到如来跟前这样问：‘尊者，对于我们这些以种种方式安住的人，应当以何种方式安住呢？’难提，有信者能成就，无信者不能；持戒者能成就，破戒者不能；精进者能成就，懈怠者不能；正念现前者能成就，失念者不能；得定者能成就，不具定者不能；具慧者能成就，慧劣者不能。难提，你在这六法上确立后，应于内心现起对五法的忆念。

“难提，在此，你应当这样随念如来：‘彼世尊，正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如此，难提，你应当以如来为所缘，于内心现起正念。

“再者，难提，你应当随念法：‘法是世尊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当证知的。’如此，难提，你应以法为所缘，于内心安住正念。”

“再者，难提，你应当随念善友：‘我真是获益，我真是得善利啊：我有怜悯我、希望我得益、教诫我、教导我的善友。’如此，难提，你应以善友为所缘，于内心安住正念。”

“再者，难提，你应当随念自己的施舍：‘我真是获益，我真是得善利啊：在被悭吝垢秽所缠缚的众生中，我得以远离悭垢之心在家居住，慷慨施舍，净手布施，乐于舍离，应乞而施，乐行分享与布施。’如此，难提，你应以施舍为所缘，于内心安住正念。”

“再者，难提，你应当随念诸天神：‘那些超越了以段食为食的诸天神同类、生于某一意成身的天众，不见自身有应作之事，也不见有已作的积集。难提，譬如非时解脱的比丘，不见自身有应作之事，也不见有已作的积集；同样地，难提，那些超越了以段食为食的诸天神同类、生于某一意成身的天众，不见自身有应作之事，也不见有已作的积集。’难提，你应当如此缘于诸天神，于内心现起念。

“难提，具足此十一法的圣弟子，即舍断诸恶不善法，而不执取。难提，譬如倾覆的水瓶，唯倒出所盛之水，不会收回已倒出的水；又譬如，投入干草堆中的大火，唯向前焚烧，不会退转已烧过之处。同样地，难提，具足此十一法的圣弟子，即舍断诸恶不善法，而不执取。”第三经。

4. 须菩提经 4. Subhūtisuttaṃ

14那时，具寿须菩提与信比丘一同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须菩提说：“须菩提，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世尊，这位比丘名叫信，是近事男须达多长者的儿子，由信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那么，须菩提，这位信比丘——近事男须达多长者的儿子，由信从在家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他是否在信的表征中显现出来呢？”“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愿世尊宣说信的表征。这样一来，我便能知道，这位比丘是否在信的表征中显现。”

“既然这样，须菩提，仔细听，善作意，我要说了。”“是的，世尊。”具寿须菩提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须菩提，于此，比丘具足戒，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行处与行仪具足，于微细罪亦见怖畏，受持诸学处而学。须菩提，比丘具足戒……乃至受持诸学处而学，须菩提，这便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多闻，能持所闻，积集所闻。凡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宣说完全圆满、遍净梵行的法，他于如是之法，多闻、忆持、以语熟习、以意观察、以见善通达。须菩提，比丘多闻……乃至以见善通达，须菩提，这也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是善友、善伴、善同修。须菩提，若有比丘是善友、善伴、善同修，须菩提，这也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易受教，具足易受教之法，能忍，恭敬领受教诫。须菩提，若比丘易受教，具足易受教之法，能忍，恭敬领受教诫，这便也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种种或高或低的应作之事，于此善巧、不懈怠，以审察具足其方便，堪能成办，堪能安排。须菩提，若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种种或高或低的应作之事，于此善巧、不懈怠，以审察具足其方便，堪能成办，堪能安排，这便也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爱乐法，喜于谈论，于阿毗达摩、阿毗毗奈耶有广大喜悦。须菩提，若比丘爱乐法，喜于谈论，于阿毗达摩、阿毗毗奈耶有广大喜悦，这便也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安住精进，为断除不善法、为圆满善法，坚毅勇悍，于诸善法不舍重担。须菩提，若比丘安住精进，为断除不善法、为圆满善法，坚毅勇悍，于诸善法不舍重担，须菩提，这便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于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随欲而得，无难即得，无苦即得。须菩提，若比丘于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随欲而得，无难即得，无苦即得，须菩提，这便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随念种种过去宿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诸多坏劫、诸多成劫、诸多坏成劫。‘于彼处，我有如是名、如是族、如是容貌、如是食，感受如是苦乐，得如是寿量；从彼处死，转生他处；于彼处，我又如是名、如是族、如是容貌、如是食，感受如是苦乐，得如是寿量；从彼处死，生于此间。’他随念种种过去宿命，具足行相与细相。须菩提，若比丘如此随念种种过去宿命……乃至具足行相与细相，须菩提，这便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照见众生死亡、出生，低劣或胜妙，美好或丑陋，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各随其业流转。他这样了知：‘这些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的众生，诽谤圣者，持邪见，受持邪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那些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的众生，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受持正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照见众生死亡、出生，低劣或胜妙，美好或丑陋，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各随其业流转。须菩提，任何比丘以清净的天眼……（中略）……了知众生随业流转，须菩提，这便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由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自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安住其中。须菩提，任何比丘由诸漏灭尽……（中略）……证得并安住其中，须菩提，这同样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听了这话，具寿须菩提对世尊这样说：“世尊，尊者！凡世尊所说的这些有信者的信之表征，这位比丘都具足，他也在这些方面显现出来。”

“尊者，这位比丘具戒，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的罪过中见其怖畏，受持修学诸学处。”

“尊者，这位比丘多闻，持法，积聚所闻。那些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宣说纯一圆满、完全清净之梵行的法，如此诸法，他多闻、受持，以言语娴熟，以心意审察，以正见善通达。

“尊者，这位比丘是善友、善伴、善同行者。

“尊者，这位比丘易受教……（中略）……领受教诫。

“尊者，对于同梵行者们种种大小应做之事，这位比丘熟练而不懈怠，具足善巧的思量，既能成办，也能妥善安排。

“尊者，这位比丘爱乐正法，喜于谈论，于阿毗达摩、阿毗毗奈耶深生大欢喜。

“尊者，这位比丘安住于发起的精进……（中略）……具足力量，坚毅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

“尊者，这位比丘于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随心即得，无所困难而得，不劳苦而得。

“尊者，这位比丘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中略）……如此，具足行相、具足详述地随念种种宿住。

“尊者，这位比丘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了知众生如何随业往生。

“尊者，这位比丘以诸漏灭尽……自作证后，具足而住。尊者，凡世尊为具信者所开示的信之行迹，这位比丘悉皆具足，并且在这些方面，他清晰显现。”

“善哉！善哉！须菩提！那么，须菩提，你就与这位具信的比丘共住吧。须菩提，当你想拜见如来时，你就与这位具信的比丘一同前来面见如来。”第四经。

5. 慈经 5. Mettāsuttaṃ

15“诸比丘，当慈心解脱修习、多修习、多作，作为车乘，作为所依，确立、积习、善加精勤时，应当期待十一种功德利益。

哪十一种呢？安乐睡眠，安乐醒来，不梦见噩梦，为人类所喜爱，为非人所喜爱，诸天神守护，不为火、毒、刀剑所侵害，心迅速得定，面貌明净，不迷乱而命终，若未证得更上，则往生梵天界。诸比丘，当慈心解脱修习、多修习、多作，作为车乘，作为所依，确立、积习、善加精勤时，应当期待这十一种功德利益。”第五经。

6. 八城经 6. Aṭṭhakanāgarasuttaṃ

16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毗舍离的贝卢瓦村。那时，阿塔咖城人第十居士因事来到华氏城。

那时，阿塔咖城人第十居士来到鸡园，谒见一位比丘。见后便对那位比丘说：“尊者，具寿阿难现在住在哪里？尊者，我们渴望见到具寿阿难。”“居士，具寿阿难住在毗舍离的贝卢瓦村。”

那时，第十居士阿塔咖城人在华氏城办妥那件事之后，便前往毗舍离的贝卢瓦村，来至具寿阿难处；抵达后，向他礼敬，退坐一旁。坐于一旁后，第十居士阿塔咖城人对具寿阿难说：“尊者阿难，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是否正确地宣说了一法——比丘依靠它，安住于不放逸、热诚与专注时，未解脱的心得以解脱，未断尽的诸漏趋于断尽，未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居士，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确实正确地宣说了一法——比丘依靠它，安住于不放逸、热诚与专注时，未解脱的心得以解脱，未断尽的诸漏趋于断尽，未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

“尊者阿难，那么，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正确地宣说了哪一法——比丘依靠它，安住于不放逸、热诚与专注时，未解脱的心得以解脱，未灭尽的诸漏趋于灭尽，未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居士，于此，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所生喜与乐，具足初禅而住。他如此审察：‘这初禅也是有为的、思惟所成的。’他了知：‘凡是有为的、思惟所成的，那便是无常的、灭法。’他安住于此而达到诸漏尽；若未达到诸漏尽，便以此法贪、以此法喜，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入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居士，这也正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正确宣说的一法——比丘依靠它，安住于不放逸、热诚与专注时，未解脱的心得以解脱，未灭尽的诸漏趋于灭尽，未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

“再者，居士，比丘由于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清净，心成一境，无寻、无伺，由定所生喜与乐，具足第二禅而住……具足第三禅而住……具足第四禅而住。他如此审察：‘这第四禅也是有为的、思惟所成的。’他了知：‘凡是有为的、思惟所成的，那便是无常的、灭法。’他安住于此而达到诸漏尽；若未达到诸漏尽，便以此法贪、以此法喜，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入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居士，这也正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正确宣说的一法——比丘依靠它，安住于不放逸、热诚与专注时，未解脱的心得以解脱，未灭尽的诸漏趋于灭尽，未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

“再者，居士，比丘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这样思惟：‘这慈心解脱也是有为的、思所成的。’他了知：‘凡是有的、思所成的，皆为无常、灭法。’他安住于此而成就漏尽；若未成就漏尽，则以对法的贪求、以对法的喜乐，由五下分结灭尽故，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还。居士，这也是彼世尊——知者……所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此前未曾证得。”

“再者，居士，比丘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这样思惟：‘这舍心解脱也是有为的、思所成的。’他了知：‘凡是有的、思所成的，皆为无常、灭法。’他安住于此而成就漏尽；若未成就漏尽，则以对法的贪求、以对法的喜乐，由五下分结灭尽故，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还。居士，这也是彼世尊——知者……所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此前未曾证得。”

“再者，居士，比丘完全超越诸色想，诸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虚空无边’，具足空无边处而住。他如此省察：‘此空无边处等至也是有为的、思惟所成的。’他了知：‘凡任何有为的、思惟所成的，那是无常的、灭法。’他住立于此而达到诸漏尽；若他未达到诸漏尽，则以此法贪、以此法喜，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从彼世间再来。居士，这也是彼世尊、知者……未证得之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

“再者，居士，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具足识无边处而住……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具足无所有处而住。他这样审察：‘这无所有处等至也是有为的、由思惟所造的。’他了知：‘凡是任何有为的、由思惟所造的法，都是无常的、灭尽的法。’他安住于此，便得诸漏尽；若他未得诸漏尽，便以此法贪、以此法喜，由五下分结灭尽而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居士，这也是彼世尊、知者……所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那是他先前未曾证得的。”

如是说已，第十居士八城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尊者阿难，比如有人只寻一个宝藏的入口，却一同获得了十一个宝藏的入口；同样地，尊者，我寻求一个不死之门，却一同获得了十一个不死之门可作依止。尊者，比如有人有间十一门的房屋，当那房屋起火时，他可以凭借任何一门安然脱身；同样地，尊者，我可以凭借这十一个不死门中的任何一门让自己安稳。尊者，那些外道尚且会为老师寻求资财供养，我又怎能不对具寿阿难作供养呢？”

于是，八城的第十居士召集了毗舍离与巴塔厘子城的比丘僧团，亲手以殊胜的副食和主食使僧众满足、饱足。他向每一位比丘供养一套衣服，向具寿阿难供养三衣，并为具寿阿难建造了五百座住所。第六经完毕。

7. 牧牛者经 7. Gopālasuttaṃ

17“诸比丘！具足十一支的牧牛者，不能守护牛群而令其增长。哪十一支呢？诸比丘！于此，牧牛者不知色、不善于相、不除蝇卵、不覆护伤口、不作烟熏、不知渡处、不知已饮、不悉道路、不巧于牧场、榨乳无余；对于作为牛群保护者、牛群引导者的公牛，不以特别的恭敬去尊重。诸比丘！具足此十一支的牧牛者，不能守护牛群而令其增长。”

“同样地，诸比丘！具足十一法的比丘，不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进与广大。哪十一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不知色、不善于相、不除蝇卵、不覆护伤口、不作烟熏、不知渡处、不知已饮、不悉道路、不巧于牧场、榨乳无余；对于长老比丘们——那些久修梵行、久出家者、僧团之父、僧团引导者，不以特别的恭敬去尊重。”

“比丘们，比丘怎样是不知色的人呢？比丘们，在此，比丘对于任何色，不如实了知‘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之色’。就是这样，比丘们，比丘是不知色的人。”

“比丘们，比丘怎样是不擅于相的人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不如实了知‘愚者业为其相，智者业为其相’。就是这样，比丘们，比丘是不擅于相的人。”

“比丘们，比丘怎样是不除蝇卵的人呢？比丘们，在此，比丘对于已生起的欲寻，容忍而不将其舍断、不除去、不灭尽、不令其归于无；对于已生起的嗔恚寻……对于已生起的害寻……对于一再生起、已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容忍而不将其舍断、不除去、不灭尽、不令其归于无。就是这样，比丘们，比丘是不除蝇卵的人。”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覆藏伤口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执取相、执取随相；当他住于不防护眼根时，贪忧等不善法便会流入，他却不行其防护之道，不守护眼根，不成就眼根的防护。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知法后，执取相、执取随相；当他住于不防护意根时，贪忧等不善法便会流入，他却不行其防护之道，不守护意根，不成就意根的防护。诸比丘！比丘如此便是不覆藏伤口。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作烟（或臭气）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不将所闻、所学的法详细地为他人宣说。诸比丘！比丘如此即是不作烟熏。”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知道渡处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于那些多闻、通晓圣典、持法、持律、持论母的比丘们，不时常前往质问、遍问：‘尊者！这是怎么回事？此有何义？’那些具寿对他未开显的不予开显，未阐明的不予阐明，对于种种令人疑惑的诸法，不除去疑惑。诸比丘！比丘如此便是不知道渡处。”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知已饮者？于此，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在教导时，比丘未获得义之喜悦，未获得法之喜悦，未获得与法相应的欣喜。诸比丘，比丘即是这样不知已饮。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知道路者？于此，比丘不如实了知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即是这样不知道路。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善巧于行境者？于此，比丘不如实了知四念处。诸比丘，比丘即是这样不善巧于行境。

“诸比丘，怎样的比丘是无余榨取者呢？诸比丘，在此，有净信的在家众迎请比丘接受衣服、饮食、住所、病者所需之药资具，而这位比丘在接受时不知量。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无余榨取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以殊胜恭敬去恭敬那些长老比丘、久修者、久出家者、僧团之父、僧团的引导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于他们长老比丘、久修者、久出家者、僧团之父、僧团的引导者，不于公开、不于私下，对他们行持慈爱的身业；不于公开、不于私下，对他们行持慈爱的语业；不于公开、不于私下，对他们行持慈爱的意业。诸比丘，比丘如此便是不以殊胜恭敬去恭敬那些长老比丘、久修者、久出家者、僧团之父、僧团的引导者。”

“诸比丘，具足此十一法的比丘，不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成长与广大。

“诸比丘，具足十一支的牧牛者，能护持牛群，令其繁盛。哪十一支？诸比丘，在此，牧牛者知色、善辨相、除去蝇卵、裹护伤口、施烟、知渡口、知饮水、知行途、善巧于牧地、留有余地挤乳，并对那些公牛、牛群守护者与牛群引导者，以特别尊敬加以礼敬。诸比丘，具足此十一支的牧牛者，能护持牛群，令其繁盛。

“同样地，诸比丘，具足十一法的比丘，即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增广、广大。哪十一法？诸比丘，在此，比丘知色、善辨相、除去蝇卵、裹护伤口、施烟、知渡口、知饮水、知行途、善巧于行处、留有余地挤乳，并以特别尊敬礼敬那些长老比丘、久修行者、久出家者、僧团之父与僧团引导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知色者？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任何色，即是四大种与四大种所造之色。诸比丘，比丘如此是知色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善巧于相者？诸比丘，于此，比丘如实了知：‘愚者以业为相，智者以业为相。’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善巧于相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去除蝇卵者？诸比丘，此处，比丘对已生起的欲寻不容忍，舍断、驱除、灭除，令不复存；对已生起的嗔恚寻……对已生起的害寻……对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不容忍，舍断、驱除、灭除，令不复存。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去除蝇卵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覆盖伤口者？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取于相，不取于随相；若他住于不防护眼根，贪忧、诸恶不善法便会随之流入，为此他行于防护，守护眼根，于眼根上成就防护。以耳听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知法后，不取于相，不取于随相；若他住于不防护意根，贪忧、诸恶不善法便会随之流入，为此他行于防护，守护意根，于意根上成就防护。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覆盖伤口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为作烟者？诸比丘，于此，比丘依其所闻、依其所学的法，为他人详尽宣说。诸比丘，比丘如此即是作烟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为知渡口者？诸比丘，于此，比丘时常亲近那些多闻、通晓圣典、持法、持律、持本母的比丘们，向他们请教、询问：‘尊者，这是何义？此有何义？’那些具寿便为他开显未曾开显的，阐明未曾阐明的，在种种令人疑惑的法上为他除遣疑惑。诸比丘，比丘如此即是知渡口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为知已饮者？诸比丘，于此，当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被教导时，比丘获得义之喜，获得法之喜，获得与法相应的欣悦。诸比丘，比丘如此即是知已饮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知路者？在此，比丘如实了知圣八支道。诸比丘，如此，比丘即是知路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于行境善巧？在此，比丘如实了知四念处。诸比丘，如此，比丘即于行境善巧。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留有余而挤乳者？在此，有信心的居士们以衣服、饮食、住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邀请比丘接受。比丘于接受时知量而取。诸比丘，如此，比丘即是留有余而挤乳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以殊胜的恭敬恭敬那些长老比丘——久住、久出家、为僧团之父、为僧团之导师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那些长老、久住、久出家、为僧团之父、为僧团之导师者，于明处与暗处皆以慈爱的身行对待，于明处与暗处皆以慈爱的语行对待，于明处与暗处皆以慈爱的意行对待。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以殊胜的恭敬恭敬那些长老比丘——久住、久出家、为僧团之父、为僧团之导师。

“诸比丘，具足此十一法的比丘，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增广、圆满。”第七经。

8. 第一定经 8. Paṭhamasamādhisuttaṃ

18那时，众多比丘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退坐一旁。坐定后，那些比丘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比丘是否可能获得如此之定：于地无地想，于水无水想，于火无火想，于风无风想，于空无边处无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无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无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无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无此世想，于他世无他世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思的，于彼亦无想，却仍有想？”

“诸比丘，比丘确实能获得如此之定：于地无地想……乃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思的，于彼亦无想，却仍有想。”

“尊者，然而比丘又应如何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中略）……凡所见到、听到、感到、认知、得到、寻求、以意推求的，于此处亦不作想；而依然有想呢？”

“诸比丘，于此，比丘如是作意：‘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诸比丘，如此，比丘便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于水，不作‘水’想；于火，不作‘火’想；于风，不作‘风’想；于空无边处，不作‘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作‘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作‘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作‘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作‘此世’想；于他世，不作‘他世’想；凡所见到、听到、感到、认知、得到、寻求、以意推求的，于彼亦不作想；然而他依然有想。”第八经。

9. 第二定经 9. Dutiyasamādhisuttaṃ

19于彼处，世尊呼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说此：

“诸比丘，一位比丘是否可能获得这样的定呢？即：于地不作地想，于水不作水想……（中略）……于无所有处不作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作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作此世想，于他世不作他世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求、心意所寻思者，于彼一切亦不作想；然而，他仍有想吗？”“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归。尊者，善哉！愿世尊阐明此所说的义理。诸比丘听闻世尊之后，必将受持。”

“既然这样，诸比丘，谛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是，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比丘或可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起地想……（中略）……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求、意所寻思的一切，于彼亦不起想；然而，他仍有想。”

“尊者，比丘又当如何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起地想……（中略）……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求、意所寻思的一切，于彼亦不起想；然而，他仍有想？”

“诸比丘，于此，比丘如是生起想：“此是寂静，此是殊胜，即是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诸比丘，如是，比丘便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起地想……乃至……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求、意所寻思的一切，于彼亦不起想；然而，他仍有想。”第九经。

10. 第三定经 10. Tatiyasamādhisuttaṃ

20那时，众多比丘前往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致意。彼此欢叙了令人愉悦、值得忆念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已，那些比丘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比丘是否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中略）……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所游履者，于此亦不有想；然而却有想呢？”“贤友，比丘可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中略）……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所游履者，于此亦不有想；然而却有想。”

“舍利弗贤友，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乃至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寻思者，于此亦不作想，而仍有想呢？”

“贤友，于此，比丘作这样的想：‘这是寂静，这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尽、涅槃。’贤友，如此，比丘便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乃至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寻思者，于此亦不作想，而仍有想。”第十。

11. 第四定经 11. Catutthasamādhisuttaṃ

21在此，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比丘是否能获得这样一种定呢？对于地不起地想，于水而不起水想，于火而不起火想，于风而不起风想，于空无边处而不起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而不起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而不起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而不起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而不起此世想，于他世而不起他世想，对那一切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为意所寻思的事物，也都不起想；虽如此，却仍有想呢？”

“贤友，我们即便远道而来，也要来到具寿舍利弗尊前，以求了知此中所说的义理。善哉，愿具寿舍利弗亲自开显此中所说的义理。诸比丘听闻具寿舍利弗的解说之后，将会信受奉持。”

“那么，贤友们，谛听！善作意！我当说。”“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比丘确能获得这样一种定：对于地不起地想……（中略）……对那一切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思的事物，也都不起想；虽如此，却仍有想。”

“贤友，然而，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无地想……（中略）……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及意所寻思之法，皆无想，却仍有想呢？”

“贤友，在此，比丘作如此想：‘这是寂静，这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贤友，如是，比丘便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无地想，于水无水想，于火无火想，于风无风想，于空无边处无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无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无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无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无此世想，于他世无他世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及意所寻思者，于彼皆无想；然而他是有想的。”第十一经。

其摄颂：

二经为摩诃男所说，及难提与须菩提；

慈经、八支经、牧牛者经，及四定经。

3. 沙门品

22-29“诸比丘，具足十一支的牧牛者，不能照顾牛群，使其增长。哪十一支呢？诸比丘，此处，牧牛者不知色，不善辨相，不除虫卵，不裹伤口，不施烟熏，不知渡口，不知已饮，不晓道路，不善择牧场，榨乳无余，对公牛、牛群的守护者与领头者，不以特别的恭敬加以敬重。诸比丘，具足此十一支的牧牛者，不能照顾牛群，使其增长。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十一法的比丘，不能于眼随观无常而住……不能于眼随观苦而住……不能于眼随观无我而住……不能于眼随观坏灭而住……不能于眼随观衰灭而住……不能于眼随观离贪而住……不能于眼随观灭而住……不能于眼随观舍遣而住。”

30-69……于耳、于鼻、于舌、于身、于意……。

70-117……于诸色、于诸声、于诸香、于诸味、于诸触、于诸法……。

118-165……于眼识、于耳识、于鼻识、于舌识、于身识、于意识……。

166-213……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

214-261……眼触所生之受……耳触所生之受……鼻触所生之受……舌触所生之受……身触所生之受……意触所生之受……。

262-309……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310-357……对色之思……对声之思……对香之思……对味之思……对触之思……对法之思……

358-405……对色之渴爱……对声之渴爱……对香之渴爱……对味之渴爱……对触之渴爱……对法之渴爱……

406-453……对色之寻……对声之寻……对香之寻……对味之寻……对触之寻……对法之寻……

454-501于色伺、于声伺、于香伺、于味伺、于触伺、于法伺，随观无常而住，随观苦而住，随观无我而住，随观灭尽而住，随观衰灭而住，随观离贪而住，随观灭而住，随观舍遣而住……等等。

4. 贪略说

502“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十一种法。哪十一种？初禅那、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慈心解脱、悲心解脱、喜心解脱、舍心解脱、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此十一种法。

503-511“诸比丘！为遍知贪、为遍尽贪、为断贪、为灭尽贪、为消尽贪、为离贪、为止灭贪、为弃舍贪、为舍遣贪，应当修习此十一种法。”

512-671“为了证知嗔，为了证知痴，为了证知忿，为了证知恨，为了证知覆，为了证知恼，为了证知嫉，为了证知悭，为了证知诳，为了证知谄，为了证知傲，为了证知愤发，为了证知慢，为了证知过慢，为了证知骄，为了证知放逸；乃至为了遍知、为了遍尽、为了断除、为了灭尽、为了消失、为了离贪、为了灭、为了舍弃、为了舍遣，应当修习这十一种法。”

世尊如是说。那些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

九千五百余经；

五十七经，与增支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