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正觉品

初五十品

等觉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若有其他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们，修习觉支法的近因是什么？’若被这样问，诸比丘，你们应当如何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呢？”
“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比丘们听闻世尊的教导后，将会受持。”

“那么，诸比丘，谛听，如理作意，我将宣说。”
“是的，尊者。”比丘们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若其他外道的游方者这样问道：‘贤友们，修习诸觉支分法的近因是什么？’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

‘贤友们，在此，比丘有善友、善同伴、善知识。贤友们，这是修习诸觉支分法的第一近因。’

‘再者，贤友们，比丘具足戒行，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正行与行处具足，于微细罪过见怖畏，受持学处而修学。贤友们，这是修习诸觉支分法的第二近因。’

再者，贤友们，若有一种语言能削减烦恼、助成心开解，即：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不杂住论、发起精进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比丘对如此类的语言，随欲即得，不难不费。贤友们，这是修习诸觉支分法的第三近因。

再者，贤友们，比丘精进安住，为断除不善法、为圆满善法，策励有力，坚毅精勤，于诸善法不舍其轭。贤友们，这是修习诸觉支分法的第四近因。

“再者，贤友们，比丘具足智慧，他具备了能通达生灭的智慧——那是圣者的、能洞彻的、能正确导向苦灭尽的智慧。贤友们，这是修习诸觉支分法的第五近因。”

诸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同行的比丘，当可期待于此事：他将成为持戒者，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到怖畏，受持诸学处而修学。

诸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同行的比丘，当可期待于此事：他将随愿而得、不难而得、不费劬劳而得那能削减烦恼、适于开显心的谈论，也就是——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不杂居论、发起精进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

诸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同行的比丘，当可期待于此事：他将精勤而住，为了断除不善法、为了成就善法，具足力量，坚定精进，于诸善法不舍其轭。

诸比丘，拥有善友、善伴、善同行的比丘，可预期他将成就智慧，具足洞彻生灭、圣洁、敏锐、能正尽苦之慧。

再者，诸比丘，那位比丘在这五法上安立之后，更应修习四法：为断贪，应修不净；为断嗔恚，应修慈；为断寻思，应修入出息念；为拔除“我是”慢，应修无常想。诸比丘，常作无常想者，无我想便得安立；有无我想者，即能根除“我是”慢，于现法证得涅槃。」第一。

2. 依止经

2时，有一位比丘来诣世尊处，……退坐一面，彼比丘白世尊言：“尊者，常言‘具足依止、具足依止’。尊者，比丘如何可称具足依止者？”“比丘，若比丘依止于信，断除不善，修习善法，彼之不善即得断除。若依止于惭，断除不善，修习善法，彼之不善即得断除。若依止于愧，断除不善，修习善法，彼之不善即得断除。若依止于精进，断除不善，修习善法，彼之不善即得断除。若依止于慧，断除不善，修习善法，彼之不善即得断除。彼比丘之不善已断除、善断除，乃以圣慧所见而断除。”

“比丘，依此五法而立后，更应依四法而住。哪四法？比丘，此处，比丘经审察后亲近一法，经审察后忍受一法，经审察后回避一法，经审察后遣除一法。比丘，如是，比丘即为具足依止者。”第二经。

第三 弥醯经

3一时，世尊住在查利咖的查利咖山。那时，具寿弥醯是世尊的侍者。具寿弥醯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后，具寿弥醯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想进入詹都村托钵。”“弥醯，你既觉时宜，便去吧。”

那时，具寿弥醯于清晨时分，着衣持钵，进入詹都村托钵。在詹都村托钵后，食毕，从托钵处返回，前往克米咖喇河岸。具寿弥醯在克米咖喇河岸经行游步时，望见一片令人喜悦、可爱的芒果林。望见后，他这样想：“这片芒果林确实令人喜悦、可爱，足以让发心精勤的善男子安住精勤。若世尊允许，我便来这片芒果林精勤。”

这时，具寿弥醯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具寿弥醯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于清晨时分，着衣持钵，进入詹都村托钵。在詹都村托钵后，食毕，从托钵处返回，前往克米咖喇河岸。尊者，我在克米咖喇河岸经行游步时，望见一片令人喜悦、可爱的芒果林。望见后，我这样想：‘这片芒果林确实令人喜悦、可爱，足以让发心精勤的善男子安住精勤。若世尊允许，我便来这片芒果林精勤。’若世尊允许，我即前往那片芒果林精勤。”“弥醯，请暂且稍待，我此时身边无人，待有其他比丘来时再说。”

具寿弥醯第二次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世尊已无更应作之事，于已作再无增益；尊者！而我仍有更应作之事，于已作还有增益。若世尊允许，我愿前往那片芒果林精勤。」「弥醯，你且稍候，我现在独自一人，待有其他比丘到来时再说。」

具寿弥醯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世尊已无更应作之事，于已作再无增益；尊者！而我仍有更应作之事，于已作还有增益。若世尊允许，我愿前往那片芒果林精勤。」「弥醯，说到‘精勤’，我又能说什么呢？弥醯，现在你认为是时候，就去做吧。」

于是，具寿弥醯从座起身，礼敬世尊，右绕之后，便向那片芒果林走去。到达后，进入芒果林，坐在一棵树下作日间静坐。那时，具寿弥醯在芒果林安住时，心中大多生起三种恶不善寻，即：欲寻、瞋恚寻、害寻。于是，具寿弥醯这样想：‘真是不可思议！真是未曾有！我凭信心从在家出家，过着非家的生活，却仍被这三种恶不善寻所侵袭——欲寻、瞋恚寻、害寻。’

那时，具寿弥醯去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顶礼世尊，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具寿弥醯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住在那片芒果林时，大多数时候，有三种恶不善寻生起，也就是：欲寻、嗔恚寻、加害寻。尊者，我心中便生起这样的念头：‘实在是稀有！实在是未曾有！我们怀着信心从在家出家而为无家者，却仍被这三种恶不善寻——欲寻、嗔恚寻、加害寻——所缠绕。’”

“弥醯，对于未成熟的心解脱，有五法能令它趋于成熟。哪五种呢？弥醯，在此，比丘有善友、善同伴、善同行者。弥醯，这是令未成熟的心解脱趋于成熟的第一法。

再者，弥醯，比丘具足戒行，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正行与行处圆满，于微细罪过亦见怖畏，受持诸学处而修学。弥醯，对于未成熟的心解脱，这是令其成熟的第二法。

再者，弥醯，凡能削减烦恼、善开觉心的谈论，即：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不杂住论、发勤精进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比丘对此类谈论随意即得、不难获得、不费辛苦而获得。弥醯，对于未成熟的心解脱，这是令其成熟的第三法。

再者，弥醯，比丘安住于精进，为断除不善法、为成就善法，坚韧有力，精勤坚固，于诸善法不舍重担。弥醯，对于未成熟的心解脱，这是令其成熟的第四法。

再者，弥醯，比丘有智慧，具足通达生灭的圣慧——那洞察而正导向苦尽的智慧。弥醯，对于尚未成熟的心解脱，这第五法能令其成熟。

弥醯，对于一位有善友、善同伴、善交往的比丘，应可预期：‘他将具足戒行……（中略）……受持而修学诸学处。’

弥醯，对于一位有善友、善同伴、善交往的比丘，应可预期：‘凡是那种能削减烦恼、有益于心开显的言论，即：少欲论……乃至……解脱智见论，他将随心所欲而得、不难而得、无艰难而得。’

弥醯，对于拥有善友、善伴、善同伴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精进发起而安住……于诸善法不舍其责任。’

弥醯，对于拥有善友、善伴、善同伴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具足智慧……即那导向正确灭苦的智慧。’

再者，弥醯，那位比丘在这五法中安住之后，应当更进一步修习四法：为舍断贪，应修习不净；为舍断嗔恚，应修习慈；为断除寻，应修习入出息念；为根除‘我是’慢，应修习无常想。弥醯，具足无常想者，无我想便得安立；具足无我想者，便能根除‘我是’慢，就在现法之中证得涅槃。

4. 难陀迦经

4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难陀迦在集会堂以法语开示、劝导、策励，令比丘们欢喜。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宴坐起身，前往集会堂；到了之后，站在门外廊旁，等待开示结束。世尊知道开示结束，便咳嗽一声，叩击门闩。那些比丘为世尊开了门。

那时，世尊进入集会堂，在已设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具寿难陀迦这样说：“难陀迦，你为比丘们所说的这篇法谈实在很长。我站在门外廊旁等候开示结束时，背脊都感到疲累了。”

如是语已，具寿难陀迦面露愧色，对世尊说道：“尊者，我们并不知道‘世尊站在门外门廊处’。尊者，若我们知道‘世尊站在门外门廊处’，便不会说这么多话了。”

那时，世尊了知具寿难陀迦面露愧色，便对具寿难陀迦说：“善哉，善哉，难陀迦！难陀迦，你们这些善男子依着信心，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如此共坐谈论法义，正是恰当的。难陀迦，你们聚在一起时，有两件事可做：谈论法义，或保持圣者的沉默。难陀迦，若一位比丘有信，却不具戒，那他在这方面便不圆满。因此，他应圆满这一点：‘我如何才能既有信，又具戒呢？’难陀迦，当比丘既有信又具戒时，他在这方面便圆满了。

“难陀迦，若一位比丘有信、具戒，却未获得内心之定，那他在这方面便不圆满。因此，他应圆满这一点：‘我如何才能既有信、具戒，又获得内心之定呢？’难陀迦，当比丘既有信、具戒，又获得内心之定时，他在这方面便圆满了。”

“难陀迦，一位比丘有信、有戒，获得了内在的心定，却未获得增上慧法观。这样，他在那一支上还不圆满。难陀迦，譬如一种四足众生，它的一条腿短小羸弱，如此，它便在那支上不圆满。同样地，难陀迦，比丘有信、有戒，获得了内在的心定，却未获得增上慧法观，这样，他在那一支上还不圆满。因此，应当圆满那支，应这样思惟：‘我如何能既有信、有戒，获得内在的心定，又获得增上慧法观？’”

“难陀迦，当比丘有信、有戒，获得了内在的心定，也获得了增上慧法观时，他便在那支上获得圆满。”世尊这样宣说。说完之后，善逝从座起身，进入住所。

那时，具寿难陀迦在世尊离去后不久，便对比丘们说：“诸位具寿，方才世尊以四足为喻，开示了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后，从座起身，进入住所。他说：‘难陀迦，比丘有信而无戒，这样，他在那支上不圆满。因此，应当圆满那支，应这样思惟：我如何能既有信，又有戒。难陀迦，当比丘既有信又有戒时，他便在那支上获得圆满。难陀迦，比丘有信、有戒，却未获得内在的心定……获得了内在的心定，却未获得增上慧法观，这样，他在那支上不圆满。难陀迦，譬如一种四足众生，它的一条腿短小羸弱，如此，它便在那支上不圆满。同样地，难陀迦，比丘有信、有戒，获得了内在的心定，却未获得增上慧法观，这样，他在那支上不圆满。因此，应当圆满那支，应这样思惟：我如何能既有信、有戒，获得内在的心定，又获得增上慧法观。难陀迦，当比丘既有信、有戒，获得了内在的心定，也获得了增上慧法观时，他便在那支上获得圆满。’”

“贤友们，适时听闻法、适时讨论法，有这五种利益。哪五种呢？贤友们，在此，比丘为诸比丘说法——初善、中善、后善，既有义理又有文句，显示皆尽圆满、全然清净的梵行。无论比丘以何等样的方式为诸比丘说法——初善、中善、后善，既有义理又有文句，显示皆尽圆满、全然清净的梵行，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为导师所喜爱、所欢喜、所尊重、所取法。贤友们，这便是适时听闻法、适时讨论法的第一种利益。”

“贤友们，再者，比丘为诸比丘说法——初善、中善、后善，既有义理又有文句，显示皆尽圆满、全然清净的梵行。无论比丘以何等样的方式为诸比丘说法——初善……显示梵行，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对那法亲身体验其义、亲身体验其法。贤友们，这便是适时听闻法、适时讨论法的第二种利益。”

“贤友们，再者，比丘为诸比丘说法——初善、中善、后善，既有义理又有文句，显示皆尽圆满、全然清净的梵行。无论比丘以何等样的方式为诸比丘说法——初善……显示梵行，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在那法中，以慧通达并以慧见此法的甚深义理。贤友们，这便是适时听闻法、适时讨论法的第三种利益。”

“诸具寿，再者，有比丘为诸比丘说法，所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文句，开示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诸具寿，比丘如是说法时，同梵行者便对他生起更深的尊重：‘这位具寿必定已证得，或正趣向于证得。’诸具寿，这是依时闻法、依时论法的第四种利益。”

诸贤友，再者，有比丘为诸比丘说法，所说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开示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诸贤友，比丘如是说法时，那些有学、心意尚未圆满成就、安住于希求无上离轭安稳的比丘，听闻这些法后，便为得所未得、证所未证、作证所未作证而策励精进。而那些阿拉汉、漏尽者、梵行已立者、所作已办者、已卸重担者、已达自利者、有结已尽者、以正智解脱者，听闻这些法后，则只为现法安乐住而安住。诸贤友，这是依时闻法、依时论法的第五种利益。诸贤友，这些便是依时闻法、依时论法的五种利益。” 第四经。

5. 力经

5诸比丘，有这四种力。哪四种？慧力、精进力、无过失力、摄受力。诸比丘，什么是慧力？哪些法是善、被认定为善，哪些法是不善、被认定为不善；哪些法有过失、被认定为有过失，哪些法无过失、被认定为无过失；哪些法是黑、被认定为黑，哪些法是白、被认定为白；哪些法应亲近、被认定为应亲近，哪些法不应亲近、被认定为不应亲近；哪些法不适于圣者、被认定为不适于圣者，哪些法适于圣者、被认定为适于圣者——对这些法，以慧善加分别、善加了知。诸比丘，这便称为慧力。

诸比丘，什么是精进力？哪些是不善法、被认定为不善，哪些是有过失法、被认定为有过失，哪些是黑法、被认定为黑，哪些是不应亲近法、被认定为不应亲近，哪些是不适于圣者法、被认定为不适于圣者——为了断除这些法，他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勤奋。哪些是善法、被认定为善，哪些是无过失法、被认定为无过失，哪些是白法、被认定为白，哪些是应亲近法、被认定为应亲近，哪些是适于圣者法、被认定为适于圣者——为了获得这些法，他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勤奋。诸比丘，这便称为精进力。

诸比丘，什么是无过失力？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具足无过失的身业，具足无过失的语业，具足无过失的意业。诸比丘，这便称为无过失力。

诸比丘，什么是摄受力？诸比丘，有这四种摄受事——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诸比丘，布施中最上的，即是法施。诸比丘，爱语中最上的，即是对有意欲、倾心谛听者反复说法。诸比丘，利行中最上的，即是劝导、安立、确立无信者于信具足，劝导、安立、确立破戒者于戒具足，劝导、安立、确立悭吝者于舍具足，劝导、安立、确立劣慧者于慧具足。诸比丘，同事中最上的，即是入流者与入流者同事，一来者与一来者同事，不来者与不来者同事，阿拉汉与阿拉汉同事。诸比丘，这便称为摄受力。诸比丘，这就是四种力。

诸比丘，具足这四种力的圣弟子，已超越五种怖畏。哪五种？活命怖畏、恶名怖畏、众中怯懦怖畏、死亡怖畏、恶趣怖畏。诸比丘，那位圣弟子如此省察：‘我不畏惧活命怖畏。我为何要畏惧活命怖畏？我具有四种力——慧力、精进力、无过力、摄受力。劣慧者才应畏惧活命怖畏；懈怠者才应畏惧活命怖畏；身业、语业、意业有过者才应畏惧活命怖畏；不摄受者才应畏惧活命怖畏。我不畏惧恶名怖畏。我不畏惧众中怯懦怖畏。我不畏惧死亡怖畏。我不畏惧恶趣怖畏。我为何要畏惧恶趣怖畏？我具有四种力——慧力、精进力、无过力、摄受力。劣慧者才应畏惧恶趣怖畏；懈怠者才应畏惧恶趣怖畏；身业、语业、意业有过者才应畏惧恶趣怖畏；不摄受者才应畏惧恶趣怖畏。’诸比丘，具足这四种力的圣弟子，已超越这五种怖畏。

亲近经

6当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人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贤友，衣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贤友，钵食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贤友，住所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贤友，村镇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贤友，国土地方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

“‘贤友，人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这话是因何而说的呢？若知某人：‘我亲近此人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出家者应得的生活资具——衣、钵食、住所、病者所需的医药，这些皆难以获得；我为此义从在家而出家，那沙门的旨趣却不能圆满成就。’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应于夜间或白天，不告知、不告假便离去，不应追随。”

“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应当了知：‘亲近此人时，我的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而出家者所应得的衣、食、住所和病者医药等生活资具，虽不费力便可获得，但我从在家出家为无家的沙门义却不能修习圆满。’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即使不告而别，也应离开他，不应跟随他。”

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应当了知：‘亲近此人时，我的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而出家者所应得的衣、食、住所和病者医药等生活资具，虽获得艰难，但我从在家出家为无家的沙门义却能修习圆满。’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即使被告知劝阻，也应跟随他，不应离开他。

“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应当了知：‘亲近此人时，我的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而出家者所应得的衣、食、住所和病者医药等生活资具，不费力便可获得，我从在家出家为无家的沙门义也能修习圆满。’诸贤友，对于这样的人，应当终生跟随，不应离开，即使被驱逐，也不应离去。‘诸贤友，人也应以二种来了知——应亲近者与不应亲近者’，正是为此因缘而如此说。”

“诸贤友，衣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如是所说，缘何而说？此中，若知某衣：我受用此衣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减，如此之衣不应受用。此中，若知某衣：我受用此衣时，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如此之衣应当受用。“诸贤友，衣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凡如是所说，即是缘此而说。”

“诸贤友，食物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如是所说，缘何而说？此中，若知某食物：我受用此食物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减，如此之食物不应受用。此中，若知某食物：我受用此食物时，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如此之食物应当受用。“诸贤友，食物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凡如是所说，即是缘此而说。”

“诸贤友，住所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如是所说，缘何而说？此中，若知某住所：我受用此住所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减，如此之住所不应受用。此中，若知某住所：我受用此住所时，不善法衰减，善法增长，如此之住所应当受用。“诸贤友，住所也应当从两方面来了知——应受用与不应受用。”凡如是所说，即是缘此而说。”

“诸贤友，对村镇也应从两方面来了知：有应亲近的，也有不应亲近的。”确实有过这样的说法。这是出于什么缘故而说的呢？于此，若了知某个村镇：“我亲近此村镇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村镇不应亲近。于此，若了知某个村镇：“我亲近此村镇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村镇则应亲近。“诸贤友，对村镇也应从两方面来了知：有应亲近的，也有不应亲近的。”正是以此为缘，才那样说的。”

“诸贤友，对国土地方也应从两方面来了知：有应亲近的，也有不应亲近的。”确实有过这样的说法。这是出于什么缘故而说的呢？于此，若了知某个国土地方：“我亲近此国土地方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国土地方不应亲近。于此，若了知某个国土地方：“我亲近此国土地方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国土地方则应亲近。“诸贤友，对国土地方也应从两方面来了知：有应亲近的，也有不应亲近的。”正是以此为缘，才那样说的。第六。

7. 多闻经

7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灵鹫山。那时，游方者苏答瓦来到世尊面前；相见礼毕，互致亲切的问候，并叙说了令人忆念的话语，便坐在一旁。坐定后，游方者苏答瓦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一次，世尊正住在此王舍城的灵鹫山。尊者，在那里，我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苏答瓦，凡是那位比丘，已是阿拉汉、漏尽者、修行圆满者、应作已作者、放下重担者、达到自己目的者、灭尽有结者、以正智而解脱者，他便无有能力去做五件事：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命；漏尽比丘不可能取未给与而名为盗取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明知而说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像以前在家时那样蓄积、受用诸欲。’尊者，我是否从世尊那里善闻、善受、善作意、善忆持了呢？”

“诚然，苏答瓦，你善闻、善受、善作意、善忆持。苏答瓦，过去我曾这样说，现在我也这样说：‘凡是那位比丘，已是阿拉汉、漏尽者、修行圆满者、应作已作者、放下重担者、达到自己目的者、灭尽有结者、以正智而解脱者，他便无有能力违犯九种事：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命；漏尽比丘不可能取未给与而名为盗取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明知而说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像以前在家时那样蓄积、受用诸欲；漏尽比丘不可能因偏袒而行邪道；漏尽比丘不可能因瞋恚而行邪道；漏尽比丘不可能因愚痴而行邪道；漏尽比丘不可能因怖畏而行邪道。’苏答瓦，过去我曾这样说，现在我也这样说：‘凡是那位比丘，已是阿拉汉……他便无有能力行此九事。’”第七经。

沙久经

8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那时，游方者沙久来到世尊处；至后，与世尊共相问候。互致了适意、令人忆念的谈话后，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游方者沙久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曾有一时，世尊就住在此王舍城的山城。尊者，那时我在世尊面前亲闻、亲受：‘沙久，凡是那位比丘——阿拉汉、漏尽者、住于克尽者、应作已作者、已卸下重担者、已达自利者、已尽有结者、以正智善解脱者，他绝不可能行于五事。漏尽的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命；漏尽的比丘不可能不与而取，即偷盗；漏尽的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的比丘不可能明知而说妄语；漏尽的比丘不可能如从前在家时那样，储藏、享用诸欲。’尊者，我在世尊处，是否善闻、善持、善作意、善记持呢？”

沙久，你确实善于听闻、善于领会、善于作意、善于忆持。沙久，过去我这样说，现在我也这样说：‘凡是那位比丘是阿罗汉、漏尽者、已修习者、应作已作者、已放下重担者、已达己利者、已断尽后有之结缚者、以正智解脱者，他不可能行此九种事——漏尽的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命……（中略）……漏尽的比丘不可能如从前在家时那般储藏并享受诸欲，漏尽的比丘不可能背弃佛陀，漏尽的比丘不可能背弃法，漏尽的比丘不可能背弃僧，漏尽的比丘不可能背弃学处。’沙久，过去我这样说，现在我也这样说：‘凡是那位比丘是阿罗汉、漏尽者、已修习者、应作已作者、已放下重担者、已达己利者、已断尽后有之结缚者、以正智解脱者，他不可能行此九种事。’”第八经。

第九 人经

9「诸比丘，这九种人存在、出现于世间。哪九种？阿罗汉、为证得阿罗汉而行道者、不来者、为证得不来果而行道者、一来者、为证得一来果而行道者、入流者、为证得入流果而行道者、凡夫——诸比丘，这九种人存在、出现于世间。」第九经。

10. 应供养经

10“诸比丘，世间有九种人应受供养、应受供奉、应受布施、应受合掌，为世间无上福田。哪九种？阿拉汉、向阿拉汉果行者、不来者、向不来果行者、一来者、向一来果行者、入流者、向入流果行者、种姓者。诸比丘，此九种人应受供养……（中略）……为世间无上福田。”第十经终。

正觉品第一。

其摄颂：

正觉、依止，及美义亚、难陀迦、力；

亲近、多闻、诵习，人、应请供养。

2. 狮子吼品

第二品 狮子吼品

第一经 狮子吼经

1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于一旁，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我在舍卫城的安居已结束。尊者，我想出发游化诸方。”“舍利弗，你若觉得是时候，便去吧。”于是，具寿舍利弗从座起身，礼敬世尊，作右绕后离去。具寿舍利弗离去后不久，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冒犯了我，未作道歉便出发游化了。”那时，世尊唤来一位比丘：“来，比丘，你以我的名义去唤舍利弗：‘贤友舍利弗，导师唤你。’”“是，尊者。”那位比丘应答世尊后，来到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对具寿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导师唤你。”“是，贤友。”具寿舍利弗回答那位比丘。

那时，具寿目犍连与具寿阿难拿着钥匙在精舍中巡行——“诸位具寿，请过来！诸位具寿，请过来！具寿舍利弗即将在世尊面前作狮子吼。”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这里有位同梵行者对你提出指控：‘尊者，具寿舍利弗冒犯了我，未作道歉便出发游行了。’”

“尊者，若有人未能在自身安立身至念，他便会在此时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作道歉就出发游行。

“尊者，譬如大地，人们把干净的丢在上面，也把不净的丢在上面，丢下粪、尿、痰、脓、血，大地却不因此厌恶、羞耻或嫌恶；同样地，尊者，我以如大地般的心安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尊者，若有人未能在自身安立身至念，他便会在此时冒犯某位同梵行者，不作道歉就出发游行。”

“尊者，譬如水，既洗涤清净之物，也洗涤不净之物——洗涤粪秽、尿溺、痰唾、脓汁、鲜血，而水不因此而厌烦、羞惭或嫌恶；同样地，尊者，我以如水般平等的心而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尊者，若有人于自身中未建立身至念，他在此处遇到某位同梵行者后，便会不舍弃地出发游行。”

“尊者，譬如火，既焚烧清净之物，也焚烧不净之物——焚烧粪秽、尿溺、痰唾、脓汁、鲜血，而火不因此而厌烦、羞惭或嫌恶；同样地，尊者，我以如火般平等的心而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尊者，若有人于自身中未建立身至念，他在此处攻击某位同梵行者后，便会不道歉地出发游行。”

“尊者，譬如风，既吹拂清净之物，也吹拂不净之物——吹拂粪秽、尿溺、痰唾、脓汁、鲜血，而风不因此而厌烦、羞惭或嫌恶；同样地，尊者，我以如风般平等的心而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尊者，若有人于自身中未建立身至念，他在此处遇到某位同梵行者后，便会不舍弃地出发游行。”

世尊！譬如抹布，既擦拭洁净之物，也擦拭不净之物；擦拭了粪便，也擦拭了尿液、痰唾、脓血、血迹，而抹布并不因此感到厌恶、羞耻或嫌恶。同样地，世尊！我以抹布般的心安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世尊！若有人于此法与律中，身至念尚未修习，在这里冒犯了某位同梵行者后，未作道歉便出发游行。

“世尊！譬如旃陀罗童男或童女，手持破钵，身着敝衣，进入村落或城镇时，唯怀卑下之心而入。同样地，世尊！我以如旃陀罗童男童女般的心安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世尊！若有人于此法与律中，身至念尚未修习，在这里冒犯了某位同梵行者后，未作道歉便出发游行。”

世尊！譬如一只断角的公牛，温驯、善调、调伏良善，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路口到另一个路口游走，不以蹄足或角伤害任何事物。同样地，世尊！我以如断角公牛般的心安住——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世尊！若有人于此世中，身至念尚未修习，在这里冒犯了某位同梵行者后，未作道歉便出发游行。

“世尊！犹如一位年轻、青春、喜好装饰、刚刚洗过头的女子或男子，若将蛇尸、狗尸或人尸系在颈上，便会厌恶、羞耻、嫌恶；同样地，世尊！我对此腐臭之身亦感厌恶、羞耻、嫌恶。世尊！若有人身中尚未现起身至念，他于此地冒犯某位同梵行者后，不道歉便出发游行。”

“世尊！譬如一名男子携带一只千疮百孔、不停渗漏滴淌的油脂袋；同样地，世尊！我携带此身，亦是千疮百孔，不停地渗漏滴淌。世尊！若有人身中尚未现起身至念，他于此地冒犯某位同梵行者后，不道歉便出发游行。”

那时，那位比丘从座而起，将上衣偏袒一肩，以头面礼世尊双足后，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我犯了过失，犹如愚者、痴者、不善者，我以不实、空虚、虚妄、不真实之言诽谤了具寿舍利弗。世尊！请世尊接受我的过失为过失，以便未来防护。”“比丘！你确实犯了过失，犹如愚者、痴者、不善者，你以不实、空虚、虚妄、不真实之言诽谤了舍利弗。然而，比丘！因为你见到过失为过失，并如法改正，我们便接受它。比丘！在圣者之律中，这便是增长：见到过失为过失，如法改正，于未来成就防护。”

那时，世尊对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宽恕这个愚人吧，趁他的头还未裂成七瓣。” “世尊，我宽恕那位具寿，只愿那位具寿也对我说：‘愿具寿宽恕我。’” 第一。

第二 有余经

1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在午前时分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当时，具寿舍利弗心里想：“现在去舍卫城乞食，为时尚早。我何不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于是，具寿舍利弗便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那里，与那些外道游方者互相问候，彼此说了一些亲切、值得忆念的话后，在一旁坐下。

那时，那些外道游方者共坐一处，中间生起这样的谈论：“贤友，凡有余依而命终者，皆未解脱地狱、未解脱畜生界、未解脱饿鬼界、未解脱恶趣、苦界、堕处。”那时，具寿舍利弗对那些外道游方者的话既不欣喜也不反对，不欣喜、不反对后，即从座起身离去，心想：“我当于佛前了知此所说的义理。”那时，具寿舍利弗在舍卫城托钵，食后，从托钵处返回，便去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后，具寿舍利弗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尊者！那时我这么想：‘此刻入舍卫城乞食还太早，我不如到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去。’于是，尊者，我就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之后，和那些外道游方者互相问候，交谈了亲切、可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尊者，那时那些外道游方者共坐一处，中间生起这样的谈论：‘贤友们，凡有余依而命终者，皆未解脱地狱、未解脱畜生趣、未解脱饿鬼界、未解脱恶趣、苦界、堕处。’尊者，于是我对那些外道游方者的话，既不欣喜也不反对。不欣喜、不反对后，我便从座起身离去，心想：‘我当于佛前了知此所说的义理。’”

“舍利弗，那些外道游方者既愚痴又不善巧，他们怎能了知‘有余依’为有余依，或‘无余依’为无余依呢！”

“舍利弗，有九种人，当他们余依命终时，便已解脱于地狱，解脱于畜生趣，解脱于饿鬼界，解脱于恶趣、苦界与堕处。哪九种呢？舍利弗，于此有一类人，于诸戒为圆满行者，于定为圆满行者，于慧为随分行者。他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中般涅槃者。舍利弗，此为第一种人，当他余依命终时，便已解脱于地狱，解脱于畜生趣，解脱于饿鬼界，解脱于恶趣、苦界与堕处。”

“再者，舍利弗，于此有一类人，于诸戒为圆满行者，于定为圆满行者，于慧为随分行者。他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生般涅槃者……成为无行般涅槃者……成为有行般涅槃者……成为上流者，趣向阿咖尼吒。舍利弗，此为第五种人，当他余依命终时，便已解脱于地狱，解脱于畜生趣，解脱于饿鬼界，解脱于恶趣、苦界与堕处。”

“再者，舍利弗，于此有一类人，于诸戒为圆满行者，于定为随分行者，于慧为随分行者。他由三结的灭尽，贪嗔痴转薄，成为一来者，仅一次还来此世间，便作苦之终结。舍利弗，此为第六种人，当他余依命终时，便已解脱于地狱……解脱于恶趣、苦界与堕处。”

“再者，舍利弗，此处有一类人，于戒行圆满，于定修习适中，于慧修习适中。他以三结的灭尽，成为一种子者，唯再生于人的生存一次，便作苦之边际。舍利弗，这是第七种人，于有余依命终时，已解脱地狱……已解脱恶趣、苦界、堕处。”

“再者，舍利弗，此处有一类人，于戒行圆满，于定修习适中，于慧修习适中。他以三结的灭尽，成为“家家”者，流转轮回于两家或三家之后，便作苦之边际。舍利弗，这是第八种人，于有余依命终时，已解脱地狱……已解脱恶趣、苦界、堕处。”

“再者，舍利弗，此处有一类人，于戒行圆满，于定修习适中，于慧修习适中。他以三结的灭尽，成为“极七返”者，流转轮回于天与人中至多七次之后，便作苦之边际。舍利弗，这是第九种人，于有余依命终时，已解脱地狱、已解脱畜生趣、已解脱饿鬼界、已解脱恶趣、苦界、堕处。”

「舍利弗，那些其他外道的游方众是愚痴无知的，他们怎么可能了知‘有余依’即是‘有余依’，或了知‘无余依’即是‘无余依’呢！舍利弗，这九种人在有余依而死时，从地狱解脱，从畜生趣解脱，从饿鬼界解脱，从恶趣、苦界、堕处解脱。舍利弗，此法门不可对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宣说。是什么缘故呢？只怕他们听闻此法门后，会导致放逸。然而，舍利弗，我是依问题的意趣而说此法门的。」第二经。

3. 拘絺罗经

13那时，具寿大拘絺罗前往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叙谈了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具寿大拘絺罗对具寿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是否为了‘愿我现法受的业成为来世受的业’这一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愿我乐受的业成为苦受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愿我乐受的业成为苦受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贤友，并非如此。”

“那么，贤友舍利弗，是否为了‘愿我那些带来苦受的业，转为带来乐受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是否为了‘愿我那些成熟受的业，转为未成熟受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贤友，并非如此。”

“那么，贤友舍利弗，是否为了‘愿我那些未成熟受的业，转为成熟受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是为了‘愿我多受报的业成为少受报的业’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并非如此，贤友。」

「那么，贤友舍利弗，是为了‘愿我少受报的业成为多受报的业’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并非如此，贤友。」

「那么，贤友舍利弗，是为了‘愿我有受报的业成为无受报的业’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并非如此，贤友。」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愿我无受报的业成为有受报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是为了‘愿我现法受报的业成为来世受报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当被这样问时，你说：「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是为了‘愿我来世受报的业成为现法受报的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当被这样问时，你说：「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让那感受乐报的业，变成感受苦报的业，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当这样被问时，你答道：“确实不是，贤友。”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让那感受苦报的业，变成感受乐报的业，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当这样被问时，你答道：“确实不是，贤友。”

“贤友舍利弗，难道是为了让那成熟受报的业，变成未成熟受报的业，才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吗？”当这样被问时，你答道：“确实不是，贤友。”

“贤友舍利弗，那么，‘愿我尚未成熟应受的业，转为已成熟应受的业’——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梵行吗？”当他这样问时，你却说：“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愿我多受的业，转为少受的业’——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梵行吗？”当他这样问时，你却说：“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愿我少受的业，转为多受的业’——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梵行吗？”当他这样问时，你却说：“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是否为了‘愿我所应受之业成为不应受之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当被这样问时，你回答：“贤友，并非为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是否为了‘愿我所不应受之业成为应受之业’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当被这样问时，你回答：“贤友，并非为此。”那么，贤友，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

“贤友，正是为了那未知、未见、未达到、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对它的智、见、达到、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习梵行。”
“那么，贤友，什么是那未知、未见、未达到、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对它的智、见、达到、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呢？”
“贤友，‘此是苦’是未知、未见、未达到、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对它的智、见、达到、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贤友，‘此是苦集’是未知……‘此是苦灭’是未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是未知、未见、未达到、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对它的智、见、达到、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习梵行。贤友，这些正是未知、未见、未达到、未作证、未现观的，为了对它们的智、见、达到、作证、现观，而于世尊座下修习梵行。”

4. 三弥提经

14那时，具寿三弥提来到具寿舍利弗所在之处，抵达后，向具寿舍利弗行礼，然后退坐一面。待具寿三弥提在一边坐下后，具寿舍利弗便对他说：“三弥提，人的寻思以什么为所缘而生起？”“以名色为所缘，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在何处产生差别？”“在诸界中，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集？”“以触为集，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会合？”“以受为会合，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首？”“以定为首，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主？”“以念为主，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上？”“以慧为上，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核心？”“以解脱为核心，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归趣？”“以不死为归趣，尊者。”

“三弥提，人的寻思以什么为所缘而生起？”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名色为所缘，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在何处产生差别？”你被这样问时，答说：“在诸界中，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集？”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触为集，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会合？”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受为会合，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首？”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定为首，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主？”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念为主，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上？”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慧为上，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核心？”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解脱为核心，尊者。”“那么，三弥提，它们以什么为归趣？”你被这样问时，答说：“以不死为归趣，尊者。”善哉！善哉！三弥提！你善答所问，但不要因此心生骄慢。第四经。

5. 疮经

15“诸比丘，譬如多年脓疮，有九个疮口、九个破口。凡是从它流出的，唯是不净，唯是恶臭，唯是可厌。凡是从它渗出的，唯是不净，唯是恶臭，唯是可厌。”

诸比丘，“脓疮”即是此四大所成之身的同义词——父母所生，饭粥积聚所成，无常，须加涂抹、按摩，其性为破坏、散灭。此脓疮有九个疮口、九处溃破之处。无论从其中流出什么，流出的唯是不净，流出的唯是恶臭，流出的唯是可厌；无论从其中渗出什么，渗出的唯是不净，渗出的唯是恶臭，渗出的唯是可厌。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对此身心生厌离。”第五经。

6. 想经

16“诸比丘，这九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导归不死，以不死为究竟。哪九种？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于无常中苦想、于苦中无我想、舍离想、离贪想。诸比丘，这九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大利，导归不死，以不死为究竟。”——第六经

7. 家经

17诸比丘，具足九支的家族，若未前往，则不值得前往；若已前往，则不值得坐下。哪九种呢？不以悦意的方式起迎，不以悦意的方式礼敬，不以悦意的方式让座；隐瞒家中所有；虽有多物却仅施少许，虽有精美之物却施以粗劣；施与时心不恭敬而非心存恭敬；不靠近坐下闻法；不乐于听闻他所说的话。诸比丘，具足这九支的家族，若未前往，则不值得前往；若已前往，则不值得坐下。

诸比丘，具足九支的家族，若未前往，则值得前往；若已前往，则值得坐下。哪九种呢？以悦意的方式起迎，以悦意的方式礼敬，以悦意的方式让座；不隐瞒家中所有；虽有多物则施与多，虽有精美之物则施以精美；施与时心存恭敬而非不恭敬；靠近坐下闻法；乐于听闻他所说的话。诸比丘，具足这九支的家族，若未前往，则值得前往；若已前往，则值得坐下。

8. 九支布萨经

18诸比丘，具足九支而受持的布萨，有大果、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诸比丘，怎样才是受持具足九支的布萨，能成就大果、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这样省察：‘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有惭耻心，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有情而住；我今于此一日一夜中，亦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有惭耻心，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有情而住。以这一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将受持布萨。’他便具足此第一支。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受用低矮的卧具——小床或草席；我今于此一日一夜中，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受用低矮的卧具——小床或草席。以这一支，我随学诸阿拉汉；我将受持布萨。’他便具足此第八支。

“以与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地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于上方、下方、四维、一切处、一切方向、一切世间，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而住。他便具足此第九支。诸比丘，像这样受持具足九支的布萨，能成就大果、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

9. 天人经

19“比丘们，昨夜已过深分，众多殊胜色相的天人，以其光辉遍照整座祇园，来到我所在之处。来后，向我礼敬，立于一旁。比丘们，立于一旁的那些天人，对我这样说：‘尊者，往昔我们还身为人类时，曾有出家人来到我们的家。尊者，我们起身相迎，却未行礼敬。尊者，我们因所作之业未得圆满，心怀追悔与懊恼，才投生于这低劣之身。’”

“比丘们，又有多位天人来到我处，对我这样说：‘尊者，往昔我们还身为人类时，曾有出家人来到我们的家。尊者，我们起身相迎、行礼致敬，却未为他们敷设座位。尊者，我们因所作之业未得圆满，心怀追悔与懊恼，才投生于这低劣之身。’”

诸比丘，又有众多天人来至我跟前，对我这样说：‘尊者，过去我们尚在人中时，曾有出家者来到家中。我们起身相迎，恭敬礼拜，布施座具，却未能依其能力、尽其所能而行分享……我们虽依能力、尽其所能而行分享，却未能坐下听法……我们虽坐下听法，却未能专心谛听……我们虽专心谛听，听后却未能忆持法……我们虽于听后忆持法，却未能审察所持法的义理……我们虽审察所持法的义理，了知义理、了知法后，却未能法随法行。尊者，我等因业未圆满，心怀懊悔与追憾，故而生于此卑劣之身。’

诸比丘，又有众多天人来至我跟前，对我这样说：‘尊者，过去我们尚在人中时，曾有出家者来到家中。尊者，我们起身相迎，恭敬礼拜，布施座具，依其能力、尽其所能而行分享，并坐下听法，专心谛听，听后忆持法，思惟所持法的义理，既了知义、又了知法后，便依法随法而行。尊者，我等因业已圆满，无悔无憾，故而生此殊胜天身。’诸比丘，于此树下、于此空闲处，你们当修习禅那，切莫放逸，以免日后追悔，如同那些先前的天人一般。

10. 韦拉马经

2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长者来见世尊。他来到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长者这样说道：

“居士，你家中可有行布施吗？”“尊者，我家中行布施，但那是粗劣的碎米饭，还带着酸粥。”“居士，无论所施是粗劣还是精妙，如果不恭敬地施、不用心施、不亲手施、弃如敝履地施、不深信果报地施，那么，当这布施的果报在任何一处生起时，他的心不会向往殊胜的饮食受用，他的心不会向往殊胜的衣服受用，他的心不会向往殊胜的车乘受用，他的心不会向往殊胜的五欲受用。他的儿女、妻子、奴仆、仆役、工人，也都不听从于他、不倾耳聆听、不以了知之心安住。这是什么缘故？居士，这便是那些不恭敬所作业的果报。”

“居士，无论所施是粗劣还是精妙，如果恭敬地施、用心施、亲手施、珍重地施、深信果报地施，那么，当这布施的果报在任何一处生起时，他的心便向往殊胜的饮食受用，他的心便向往殊胜的衣服受用，他的心便向往殊胜的车乘受用，他的心便向往殊胜的五欲受用。他的儿女、妻子、奴仆、仆役、工人，也都听从于他、倾耳聆听、以了知之心安住。这是什么缘故？居士，这便是那些恭敬所作业的果报。”

过去世时，居士，有婆罗门名为韦喇摩。他行了如此的大布施：八万四千只盛满银子的金钵，八万四千只盛满金子的银钵，八万四千只盛满黄金的铜钵，八万四千头大象——身披金饰，竖着金幢，覆以金网，八万四千辆车乘——围以狮皮、虎皮、豹皮与黄毛毯，金饰辉煌，金幢高竖，金网笼罩，八万四千头母牛——系着细布，挂着铜铃，八万四千位少女——佩戴宝珠耳环，八万四千张卧榻——铺着羊毛毯、白毯、刺绣毯与羚羊皮上等卧具，设有顶盖，两端安放红枕，以及八万四千万件细亚麻衣、细丝绸衣、细羊毛衣、细棉布衣，更何况饮食、硬食、软食、可舔食、可嚼食，我想那些犹如河流般倾泻而出。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时的韦喇摩婆罗门必是另一人，是他施了那样的大施。’居士，不应如此看待。我那时便是韦喇摩婆罗门，是我施了那样的大施。居士，然而在那次布施中，没有任何值得供养的人，也没有任何人能净化那供养。

居士，韦喇摩婆罗门所施的大施，若与供养一位具足正见者相比，供养具足正见者更有大果。

若有人供养一百位具足正见者，若有人供养一位一来者，后者比前者更具大果。

「若有人供养一百位一来者，若有人供养一位不来者……若有人供养一百位不来者，若有人供养一位阿拉汉……若有人供养一百位阿拉汉，若有人供养一位独觉佛……若有人供养一百位独觉佛，若有人供养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若有人供养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若有人为四方僧团建造精舍……若有人以净信心皈依佛、法、僧……若有人以净信心受持学处——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若有人乃至只是弹指顷修习慈心，这比那更有大果。」

「居士，韦喇摩婆罗门施了大施，若有人供养一位具足正见者……若有人供养一百位具足正见者，若有人供养一位一来者……若有人供养一百位一来者，若有人供养一位不来者……若有人供养一百位不来者，若有人供养一位阿拉汉……若有人供养一百位阿拉汉，若有人供养一位独觉佛……若有人供养一百位独觉佛，若有人供养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若有人供养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若有人为四方僧团建造精舍……若有人以净信心皈依佛、法、僧，若有人以净信心受持学处——离杀生……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若有人乃至只是弹指顷修习慈心，若有人乃至只是挤牛奶顷修习无常想，这比那更有大果。」第十经。

第二 狮子吼品

其摄颂：

声经、有余经、大拘絺罗经与沙密提经；

肿想、家族、慈、天人、韦喇摩。

3. 七识住品

1. 住处经

21诸比丘，北俱卢洲人以三种特质，胜过三十三天诸天人和赡部洲洲诸人。哪三种呢？无我所、无执取、寿命决定、具殊胜功德。诸比丘，正是以这三种特质，北俱卢洲人胜过三十三天诸天人和赡部洲洲诸人。

诸比丘，三十三天诸天人以三种特质，胜过北俱卢洲人和赡部洲洲诸人。哪三种呢？以天寿、天色、天乐。诸比丘，正是以这三种特质，三十三天诸天人胜过北俱卢洲人和赡部洲洲诸人。

诸比丘，赡部洲洲诸人以三种特质，胜过北俱卢洲人和三十三天诸天人。哪三种呢？勇猛、具念、在此修梵行。诸比丘，正是以这三种特质，赡部洲洲诸人胜过北俱卢洲人和三十三天诸天人。」第一经。

第二 劣马经

22诸比丘，我将宣说三种劣马、三种劣人、三种中等马、三种中等人、三种良种马、三种良种人。谛听。

诸比丘，哪三种是劣马？诸比丘，有一种劣马，脚步迅捷，却不具备美好的毛色，也不具备魁梧匀称的身量。诸比丘，又有一种劣马，既脚步迅捷，又具备美好的毛色，却不具备魁梧匀称的身量。诸比丘，另有一种劣马，既脚步迅捷，又具备美好的毛色，也具备魁梧匀称的身量。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劣马。

诸比丘，哪三种是人中劣马？诸比丘，于此，有一类人中的劣马，具足速度，不具足色相，不具足骑乘的庄严。诸比丘，又有一类，具足速度也具足色相，但不具足骑乘的庄严。诸比丘，又有一类，具足速度、具足色相，也具足骑乘的庄严。

诸比丘，怎样是劣马具足速度，却不具足色相、不具足骑乘的庄严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我说，这是他具足速度。然而，当被问到关于上法、上律的问题时，他混乱不清，不能解答。我说，这是他色相不具足。再者，他不是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我说，这是他骑乘庄严不具足。诸比丘，如此，这位劣马具足速度，却不具足色相，不具足骑乘的庄严。

诸比丘，怎样是劣马具足速度又具足色相，却不具足骑乘的庄严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我说，这是他具足速度。而且，当被问到关于上法、上律的问题时，他解答无碍，毫不混乱。我说，这是他具足色相。然而，他不是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我说，这是他骑乘庄严不具足。诸比丘，如此，这位劣马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却不具足骑乘的庄严。

“诸比丘，什么是具足速捷、具足容色、具足身量圆满的劣人？比丘们，在此，有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我说，这是他的速捷。又，在论法与论律中被问难时，能给予解答而无有困惑。我说，这是他的容色。再者，他能获得衣、食、坐卧具、病者所需医药资具。我说，这是他的身量圆满。比丘们，如是即具足速捷、具足容色、具足身量圆满的劣人。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劣人。”

“诸比丘，哪三种是中等马？比丘们，在此，有某一种中等马……（中略）……具足速度、具足毛色、具足载乘的圆满。诸比丘，这些便是三种中等马。”

“诸比丘，哪三种是中等人？比丘们，在此，有某一种中等人……（中略）……具足速度、具足容色、具足乘载的圆满。诸比丘，这些便是三种中等人。”

“诸比丘，何等为中等之人……具足速度、具足色相与乘载的圆满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我说，这是他的速度。再者，在论法与律中，被问及问题，能解答而无困惑。我说，这是他的色相。再者，他是衣服、食物、坐卧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我说，这是他乘载的圆满。诸比丘，如此，中等之人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具足乘载的圆满。诸比丘，这些是三种中等之人。”

“诸比丘，何等为三种骏马良种？诸比丘，在此，有一种骏马良种……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具足身高与围度。诸比丘，这些就是三种骏马良种。”

“诸比丘，何等为三种骏人良种？诸比丘，在此，有一种骏人良种……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具足身高与围度。诸比丘，这些就是三种骏人良种。”

“诸比丘，如何是骏人良种……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具足承载的圆满？诸比丘，于此，比丘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证得、作证之后，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我说这便是他的速度。此外，于法、于律中被提问时，能解答而无滞碍，我说这便是他的色相。再者，他是衣服、饮食、卧处、床座及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的获得者，我说这便是他承载的圆满。诸比丘，如此，骏人良种即具足速度、具足色相、具足承载的圆满。诸比丘，这就是三种骏人良种。”第二经。

3. 渴爱根经

23“诸比丘，我将宣说九种以渴爱为根的法，你们谛听。诸比丘，哪九种是以渴爱为根的法？缘于渴爱而有寻求，缘于寻求而有获得，缘于获得而有评判，缘于评判而有欲贪，缘于欲贪而有执取，缘于执取而有据有，缘于据有而有悭吝，缘于悭吝而有守护，因为守护的缘故，便生起执杖、执刀、争吵、争斗、口角、互相诽谤、妄语等种种不善法。诸比丘，这便是九种以渴爱为根的法。”第三经。

第四 有情居经

24“诸比丘，有九种有情居。哪九种？诸比丘，有诸有情具种种身、种种想，如人类、某些天人、某些堕恶趣者。此为第一有情居。

“诸比丘，有诸有情具种种身、同一想，譬如初生梵身天的诸天。此为第二有情居。

诸比丘，有诸有情身一而想种种，例如光音天。此为第三有情居。

诸比丘，有诸有情身一而想一，例如遍净天。此为第四有情居。

诸比丘，有诸有情无想、无所感受，例如无想有情天。此为第五有情居。

诸比丘，有些有情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尽，不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而入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六有情居。

诸比丘，有些有情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而入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七有情居。

诸比丘，有些有情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而入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八有情居。

诸比丘，有一类有情完全超越无所有处，生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九有情居。诸比丘，这就是九种有情居。第四经。

5. 慧经

“诸比丘，当比丘以慧善修习心时，他便适合这样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诸比丘，比丘如何以慧善遍知心呢？‘我的心已离贪’——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已离嗔’——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已离痴’——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是无贪法’——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是无嗔法’——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是无痴法’——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对于欲有不再来’——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对于色有不再来’——以此慧善遍知心；‘我的心对于无色有不再来’——以此慧善遍知心。诸比丘，当比丘如此以慧善遍知心时，他便适合这样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五经。

6. 石柱经

一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詹地咖子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在那里，具寿詹地咖子告诉比丘们：“诸位具寿，提婆达多这样为比丘们说法：‘诸位具寿，当比丘心被心所充实时，他便适合这样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听了这话，具寿舍利弗便对贤友詹地咖子这样说：“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并不是这样教诫比丘们的：‘诸贤友，当比丘以心了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便适合如此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其实是如此教诫比丘们的：‘诸贤友，当比丘以心善遍了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便适合如此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二次，具寿詹地咖子又对比丘们说：“诸贤友，提婆达多是这样教诫比丘们的：‘诸贤友，当比丘以心了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便适合如此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二次，具寿舍利弗再对贤友詹地咖子这样说：“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并不是这样教诫比丘们的：‘诸贤友，当比丘以心了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便适合如此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其实是如此教诫比丘们的：‘诸贤友，当比丘以心善遍了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便适合如此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第三次，具寿詹地咖子对诸比丘说：「诸具寿，提婆达多对诸比丘如此说法：『诸具寿，当比丘以心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这适合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第三次，具寿舍利弗对具寿詹地咖子如此说：「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不对诸比丘如此说法：『诸具寿，当比丘以心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这适合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贤友詹地咖子，提婆达多如此对诸比丘说法：『诸具寿，当比丘以心善遍知心时，对于那位比丘来说，这适合记说：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诸贤友，比丘如何以心善遍知心？‘我心离贪’——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离嗔’——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离痴’——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是无贪法’——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是无嗔法’——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是无痴法’——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于欲有不再来’——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于色有不再来’——他以此心善遍知心；‘我心于无色有不再来’——他以此心善遍知心。诸贤友，如此正善解脱心的比丘，纵使众多眼识所识的色进入眼的范围，它们也不能占据其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安住、到达不动，他随观它们的灭。

“贤友们，譬如一根十六肘高的石柱，八肘埋入地下作基，八肘在基座之上。纵使东方刮来猛烈的风雨，不能令其动摇、震动；纵使西方……纵使北方……纵使南方刮来猛烈的风雨，也不能令其动摇、震动。那是什么原因呢？贤友们，因为基深，石柱安立得牢固。同样地，贤友们，正解脱心的比丘，纵使猛烈的、眼识所识的诸色进入眼的范围，也不能占据其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稳固、安住于不动，他随观它们的灭。”

纵使猛烈的耳识所识的声……鼻识所识的香……舌识所识的味……身识所识的触……意识所识的法进入意的范围，也不能占据其心；他的心保持不混杂、稳固、安住于不动，他随观它们的灭。第六经。

7. 第一怨恨经

27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怨仇已止息，并具足四种入流支时，若他愿意，即可自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界，已尽饿鬼界，已尽恶趣、苦界与堕处；我乃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

“哪五种怖畏与怨仇已止息呢？居士，杀生者以杀生为缘，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来世也生起怖畏与怨仇，并领受内心的痛苦与忧恼；离杀生者则既不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来世亦不生起怖畏与怨仇，也不领受内心的痛苦与忧恼。对于离杀生者，这怖畏与怨仇便这样止息了。”

“居士，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受用酒类而住于放逸者，以受用酒类而住于放逸为缘，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来世也生起怖畏与怨仇，并领受内心的痛苦与忧恼；离受用酒类而住于放逸者，则既不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来世亦不生起怖畏与怨仇，也不领受内心的痛苦与忧恼。对于离饮酒放逸者，这怖畏与怨仇便如此止息了。这五种怖畏与怨仇已止息。”

“具足哪四种入流支呢？居士，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

“他具足对法的不坏净：‘世尊的法是善说的、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各自证知。’”

他具足对僧团的证净：‘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正直行道者、如理行道者、和敬行道者，即四双人、八辈人。这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施者、应合掌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

他具足圣者所喜之戒——无缺、无穿、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赞、无所执取、导向定。他具足这四种入流支。

居士，当圣弟子的这五种怖畏与怨恨已寂止，并具足这四种入流支时，他若愿意，便可自己记说：‘我已穷尽地狱，已穷尽畜生界，已穷尽饿鬼界，已穷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趣法，决定趣向正觉。’第七经。

8. 第二怨恨经

28“诸比丘，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恨已寂止，并具足四种入流支时，他若愿意，便可自己记说：‘我已穷尽地狱，已穷尽畜生界，已穷尽饿鬼界，已穷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趣法，决定趣向正觉。’”

诸比丘，哪五种怖畏与怨恨已得寂止呢？杀生者以杀生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恨，于来世也生起怖畏与怨恨，内心更受忧苦的折磨；离杀生者……如是，那种怖畏与怨恨便已寂止。

诸比丘，不与取者……又，饮酒放逸者以沉溺酒类而放逸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恨，于来世也生起怖畏与怨恨，内心更受忧苦的折磨；离饮酒放逸者既不生起现法的怖畏与怨恨，也不生起来世的怖畏与怨恨，内心亦不受忧苦的折磨。离饮酒放逸者如是，那种怖畏与怨恨便已寂止。这五种怖畏与怨恨便已寂止。

他具足哪四种入流支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于佛具足证净：‘彼世尊……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于僧……他具足为圣者所爱乐的戒，无缺失、无破损、无斑点、无杂染、无系缚、为智者所称叹、不执取、导向定。他具足这四种入流支。

诸比丘，当这五种怖畏与怨恨在圣弟子心中已经止息，且他具备这四种入流支时，他若愿，便可自己记说：‘我已度尽地狱，已度尽畜生界，已度尽饿鬼界，已度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堕恶趣法，决定趣向正觉。’”第八经。

9. 恼害事经

29诸比丘，有九种恼害事。哪九种？‘他曾对我不利’，于是生起恼害；‘他正对我不利’，于是生起恼害；‘他将对我不利’，于是生起恼害；‘他曾对我所喜爱、适意者不利’……‘他正对我所喜爱、适意者不利’……‘他将对我所喜爱、适意者不利’，于是生起恼害；‘他曾对我所不爱、不适意者有利’……‘他正对我所不爱、不适意者有利’……‘他将对我所不爱、不适意者有利’，于是生起恼害。诸比丘，这便是九种恼害事。”第九。

10. 嗔恨调伏经

30诸比丘！有九种调伏嗔恨。哪九种呢？“他对我作了不利益的事，我因此嗔恨，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调伏嗔恨；“他正在对我作不利益的事，我因此嗔恨，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调伏嗔恨；“他将对我作不利益的事，我因此嗔恨，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调伏嗔恨；“对我所爱、所喜的人，他作了不利益的事……正在作不利益的事……将作不利益的事，我因此嗔恨，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调伏嗔恨；“对我所不爱、所不喜的人，他作了有利益的事……正在作有利益的事……将作有利益的事，我因此嗔恨，又能得到什么？”这样调伏嗔恨。诸比丘！这便是九种调伏嗔恨。”

11. 次第灭经

31比丘们，有九种次第灭。是哪九种呢？证入初禅者，欲想灭；证入第二禅者，寻与伺灭；证入第三禅者，喜灭；证入第四禅者，出入息灭；证入空无边处者，色想灭；证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灭；证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灭；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灭；证入想受灭定者，想与受灭。比丘们，这就是九种次第灭。第十一。

有情居品第三

其摄颂：

住处、恶马与渴爱，七慧、戒与寿命；

二种怨恨、二种嗔恨，以及次第灭。

4. 大品

1. 次第住经

32“诸比丘，有九种次第住。哪九种呢？初禅那、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想受灭。诸比丘，这便是九种次第住。第一经。”

2. 次第住等至经

33“诸比丘，我将宣说九种次第住等至，你们谛听，善作意，我当说。”“是的，尊者。”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什么是九种次第住等至？诸欲在何处灭尽，又是什么人灭尽诸欲而住？对此，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是离渴、寂灭、已渡、到究竟彼岸的——以此分而言。’如果有人这样说：‘诸欲在何处灭尽？什么人灭尽诸欲而住？我不知于此，我未见于此。’他应当被这样告知：‘贤友，此中，比丘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生起喜与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在这里，诸欲灭尽，他们灭尽诸欲而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的人，会对所说欢喜赞同，称‘善哉’，欢喜赞同之后，便礼敬合掌，亲近于彼。”

“寻与伺在何处灭尽，又是什么人灭尽寻与伺而住？对此，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是离渴、寂灭、已渡、到究竟彼岸的——以此分而言。’如果有人这样说：‘寻与伺在何处灭尽？什么人灭尽寻与伺而住？我不知于此，我未见于此。’他应当被这样告知：‘贤友，此中，比丘由于寻与伺的息灭，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生起喜与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在这里，寻与伺灭尽，他们灭尽寻与伺而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的人，会对所说欢喜赞同，称‘善哉’，欢喜赞同之后，便礼敬合掌，亲近于彼。”

“喜在何处灭尽，又是什么人灭尽喜而住？对此，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是离渴、寂灭、已渡、到究竟彼岸的——以此分而言。’如果有人这样说：‘喜在何处灭尽？什么人灭尽喜而住？我不知于此，我未见于此。’他应当被这样告知：‘贤友，此中，比丘由于对喜离染，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受乐；圣者们说：“他舍、具念、住于乐。”成就并住于第三禅。在这里，喜灭尽，他们灭尽喜而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的人，会对所说欢喜赞同，称‘善哉’，欢喜赞同之后，便礼敬合掌，亲近于彼。”

“舍乐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舍乐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饥渴、寂灭、已渡、已到彼岸——以此分而言。’若有人这样说：‘舍乐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舍乐而安住？我不知，我未见。’便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由乐灭、苦灭，及先前悦与忧的息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住于第四禅那。在这里，舍乐灭尽，他们便是这样灭尽舍乐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欢喜随喜之后，便会礼敬、合掌而亲近。”

“色想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色想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饥渴、寂灭、已渡、已到彼岸——以此分而言。’若有人这样说：‘色想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色想而安住？我不知，我未见。’便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完全超越色想，息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作意“虚空无边”，进入并住于空无边处。在这里，色想灭尽，他们便是这样灭尽色想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欢喜随喜之后，便会礼敬、合掌而亲近。

“空无边处想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空无边处想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饥渴、寂灭、已渡、已到彼岸——以此分而言。’若有人这样说：‘空无边处想于何处灭尽？哪些人灭尽了空无边处想而安住？我不知，我未见。’便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作意“识无边”，进入并住于识无边处。在这里，空无边处想灭尽，他们便是这样灭尽空无边处想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狡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欢喜随喜之后，便会礼敬、合掌而亲近。

对于识无边处想于何处灭尽，以及哪些圣者令识无边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渴、寂灭、已渡、到彼岸，于彼分上。’若有人这样说：‘识无边处想于何处灭尽？哪些圣者令识无边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不知此，我不见此。’则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在这里，识无边处想灭尽；那些圣者即令识无边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奸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后，礼敬、合掌而亲近。

对于无所有处想于何处灭尽，以及哪些圣者令无所有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渴、寂灭、已渡、到彼岸，于彼分上。’若有人这样说：‘无所有处想于何处灭尽？哪些圣者令无所有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不知此，我不见此。’则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在这里，无所有处想灭尽；那些圣者即令无所有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奸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后，礼敬、合掌而亲近。

对于非想非非想处想于何处灭尽，以及哪些圣者令非想非非想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说：‘那些具寿确实无渴、寂灭、已渡、到彼岸，于彼分上。’若有人这样说：‘非想非非想处想于何处灭尽？哪些圣者令非想非非想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我不知此，我不见此。’则应这样告诉他：‘贤友，于此，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想受灭定而安住。在这里，非想非非想处想灭尽；那些圣者即令非想非非想处想一再灭尽而安住。’诸比丘，确实，不奸诈、不虚伪者，会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对所说的‘善哉’欢喜、随喜后，礼敬、合掌而亲近。

涅槃乐经

34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王舍城竹林栗鼠饲养处。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对比丘们说：“贤友们，此涅槃是乐。贤友们，此涅槃是乐。” 说后，具寿优陀夷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此处何为乐？此处无所感受。” “贤友，正因于此无所感受，此即是乐。贤友，有五种欲功德。哪五种？眼所识之色，可爱、可喜、可意、与欲相应、能引染着；耳所识之声……鼻所识之香……舌所识之味……身所识之触，可爱、可喜、可意、与欲相应、能引染着。贤友，这些即是五欲功德。贤友，缘于此五欲功德而生起的乐与喜悦，即称为欲乐。”

“贤友，于此，比丘离诸欲……具足初禅那而住。贤友，若那位比丘安住于此住时，与欲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这对他而言是疾病。贤友，譬如快乐之人忽生痛苦，仅为疾病；如是，那些与欲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对他而言即是疾病。贤友，凡是疾病，世尊说此即是苦。贤友，应以这道理了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以寻伺的止息……具足第二禅那而住。贤友，当此比丘安住于此住时，若有与寻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犹如快乐的人生起痛苦，那仅仅是疾病；同样地，那些与寻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凡是疾病，此苦正是世尊所说。贤友，依此理趣也应了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以喜的褪去……具足第三禅那而住。贤友，当此比丘安住于此住时，若有与喜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犹如快乐的人生起痛苦，那仅仅是疾病；同样地，那些与喜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凡是疾病，此苦正是世尊所说。贤友，依此理趣也应了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以乐的舍断……具足第四禅那而住。贤友，当此比丘安住于此住时，若有与舍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犹如快乐的人生起痛苦，那仅仅是疾病；同样地，那些与舍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他的疾病。贤友，凡是疾病，此苦正是世尊所说。贤友，依此理趣也应了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令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无有边际’，成就并安住于虚空无边处。贤友，若这位比丘住于这些住时，与色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疾病。贤友，犹如乐者生起苦，那纯然是疾病；同样，这些与色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即是疾病。贤友，凡是疾病，便是世尊所说的苦。贤友，依此理趣应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了知‘识无有边际’，成就并安住于识无边处。贤友，若这位比丘住于这些住时，与虚空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疾病。贤友，犹如乐者生起苦，那纯然是疾病；同样，这些与虚空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即是疾病。贤友，凡是疾病，便是世尊所说的苦。贤友，依此理趣应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成就并安住于无所有处。贤友，若这位比丘住于这些住时，与识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疾病。贤友，犹如乐者生起苦，那纯然是疾病；同样，这些与识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那对他而言即是疾病。贤友，凡是疾病，便是世尊所说的苦。贤友，依此理趣应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贤友，当那位比丘安住于此住时，若现起与无所有处相应的想与作意，那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病。贤友，犹如一个快乐的人忽生痛苦，那纯然是一种病患；同样地，那些与无所有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对他而言便是一种病。贤友，凡是病，世尊说此即是苦。贤友，依此理趣也应当了知：涅槃是乐。”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并以智慧照见，他的诸漏已尽。贤友，依此理趣也应当了知：涅槃是乐。第三经。

牛譬喻经

35“诸比丘，譬如一头山地母牛，愚痴、迟钝、不辨地域、不善巧于险峻山地行走。它心想：'我何不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吃从未吃过的草，饮从未饮过的水？'它未将前足安稳踏稳，便提起后足。它既无法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不能吃从未吃过的草，也不能饮从未饮过的水；它就站在那处所，又想：'我何不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吃从未吃过的草，饮从未饮过的水？'它也不能安全地返回原处。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头山地母牛愚痴、迟钝、不辨地域、不善巧于险峻山地行走。同样的道理，诸比丘，此处有一类比丘，愚痴、迟钝、不辨地域、不善巧，他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他不亲近那个相，不修习，不反复修习，未能善巧安立便强行安立。”

“他这样想：'我何不以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他并不能以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他接着想：'我何不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他也不能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称为两边坠落、两边退堕，正如那头山地母牛，愚痴、迟钝、不辨地域、不善巧于险峻山地行走一样。”

“诸比丘，譬如一头山地母牛，贤智、机敏、善辨地域、善巧于险峻山地行走。它心想：'我何不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吃从未吃过的草，饮从未饮过的水？'它先把前足安稳踏稳，再提起后足。它能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能吃从未吃过的草，能饮从未饮过的水。它站在那处所时，心想：'我何不前往从未去过的方向，吃从未吃过的草，饮从未饮过的水？'它能安全地返回原处。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那头山地母牛贤智、机敏、善辨地域、善巧于险峻山地行走。同样的道理，诸比丘，此处有一类比丘，贤智、机敏、善辨地域、善巧，他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他亲近那个相，修习，反复修习，善巧安立而安立。”

“他这样想：‘我何不以寻伺的止息，内心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他无需勉强，以寻伺的止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他亲近彼相，修习、多修习，善加确立而安住。”

他这样想：‘我何不以喜的离染，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受乐，证入圣者所说的“舍、念、乐住”之第三禅那而安住？’他无需勉强，以喜的离染……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他亲近彼相，修习、多修习，善加确立而安住。

他这样想：‘我何不以乐的断除、苦的断除，及先前喜忧的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他无需勉强，以乐的断除……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他亲近彼相，修习、多修习，善加确立而安住。

他这样思惟：‘让我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证入空无边处而住。’他无所勉强地，超越一切色想……证入空无边处而住。他亲近那个相，修习它、多修习它，善加决意而决意。

他这样思惟：‘让我超越一切虚空无边处，以“识无边”证入识无边处而住。’他无所勉强地，超越一切虚空无边处……证入识无边处而住。他亲近那个相，修习它、多修习它，善加决意而决意。

他这样思惟：‘让我超越一切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证入无所有处而住。’他无所勉强地，超越一切识无边处……证入无所有处而住。他亲近那个相，修习它、多修习它，善加决意而决意。

他这样想：‘我何不超越一切无所有处，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他不强力执取非想非非想处，超越一切无所有处，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他亲近那个相，修习、多作，善加决意、善加安立。

他这样想：‘我何不超越一切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他不强力执取想受灭，超越一切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

“诸比丘，当比丘对于彼同一等至既能证入又能出起时，其心柔软、适业。以柔软适业之心，他得无量定且善修习。以善修习的无量定，他心倾向于任何应证智作证之法时，在在处处，凡有基础，他皆能现证。”

“若他希望：‘愿我体验种种神变：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乃至以身体自在往来于梵天界’，那么，于任何适当的场合，他都能获得亲证此能力的资格。”

“若他希望——以清净、超人的天耳界……于任何适当的场合，他都能获得亲证此能力的资格。”

“若他希望：‘愿我以心了知其他有情、其他补特伽罗的心：了知有贪的心为有贪的心，了知离贪的心为离贪的心，了知有嗔的心为有嗔的心，了知离嗔的心为离嗔的心，了知有痴的心为有痴的心，了知离痴的心为离痴的心，了知收缩的心为收缩的心，了知散乱的心为散乱的心，了知广大的心为广大的心，了知不广大的心为不广大的心，了知有上的心为有上的心，了知无上的心为无上的心，了知得定的心为得定的心，了知未得定的心为未得定的心，了知解脱的心为解脱的心，了知未解脱的心为未解脱的心’，那么，于任何适当的场合，他都能获得亲证此能力的资格。”

“若他希望：‘我当忆念种种宿命，即一生、二生……乃至具足行相与细节地忆念种种宿命’，则于任何适当的所缘境界，他便能成就现证的能力。”

“若他希望：‘我当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了知众生如何随业往生’，则于任何适当的所缘境界，他便能成就现证的能力。”

若他希望：‘我当由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具足安住’，则于任何适当的所缘境界，他便能成就现证的能力。第四。

5. 禅那经

36“诸比丘，我说依初禅能尽诸漏，依第二禅能尽诸漏，依第三禅能尽诸漏，依第四禅能尽诸漏，依空无边处能尽诸漏，依识无边处能尽诸漏，依无所有处能尽诸漏，依非想非非想处能尽诸漏，依想受灭能尽诸漏。”

“诸比丘，我说依初禅能尽诸漏”，这句话已这样说过。这是因何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远离诸欲……具足住于初禅。在那里，凡属于色、属于受、属于想、属于行、属于识的诸法，他皆随观其为无常、苦、病、痈、刺、痛、疾、他、坏、空、无我。他将心从那些法上转离。将心从那些法转离之后，他便引导心趋向不死界——“这是寂静，这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他安住于此而达到诸漏尽。若他未达到诸漏尽，则以对法的贪、以对法的喜，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个世界回来。”

诸比丘，犹如弓箭手或弓箭手的弟子，先在草人上或土堆上练习，日后便能成为远射、贯靶、且能穿透大身躯的射手。同样地，诸比丘，比丘远离欲乐……具足安住于初禅。凡那禅那中的色所属、受所属、想所属、行所属、识所属诸法，他皆随观为无常、苦、病、痈、刺、痛、疾、他、坏、空、无我。他使心从那些法转离；转离之后，更将心导向不死之界：‘这就是寂静，这就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息止、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尽、涅槃。’他安住于此，便达到诸漏尽。若尚未达到诸漏尽，则因那法贪、那法喜，由于五下分结的彻底灭尽，会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所谓‘诸比丘，我说依初禅而有诸漏尽’者，正是缘此而说。

所谓‘诸比丘，我说依第二禅那……诸比丘，我说依第三禅那……诸比丘，我说依第四禅那而有诸漏尽’者，这是所说。那又是缘何而说呢？诸比丘，于此，比丘由舍断乐与舍断苦，并在先前已灭没了喜与忧，具足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凡那禅那中的色所属、受所属、想所属、行所属、识所属诸法，他皆随观为无常、苦、病、痈、刺、痛、疾、他、坏、空、无我。他使心从那些法转离；转离之后，更将心导向不死之界：‘这就是寂静，这就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息止、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尽、涅槃。’他安住于此，便达到诸漏尽。若尚未达到诸漏尽，则因那法贪、那法喜，由于五下分结的彻底灭尽，会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

“诸比丘，犹如弓箭手或弓箭手的弟子，先在草人上或土堆上练习，日后便能成为远射、贯靶、且能穿透大身躯的射手。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由舍断乐与舍断苦，并在先前已灭没了喜与忧，具足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凡那禅那中的色所属、受所属诸法……乃至不再从那世间返回。所谓‘诸比丘，我说依第四禅而有诸漏尽’者，正是缘此而说。”

“诸比丘，我宣说依空无边处禅那而有诸漏尽”，这番话是因何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以有对想灭尽故，以种种想不作意故，了知‘虚空无有边际’，证入空无边处而住。于彼处所有之受、想、行、识诸法，他随观彼法为无常、为苦、为病、为痈、为刺、为痛、为疾、为他、为坏、为空、为无我。他令心从那些法转离。令心转离后，他将心导向不死界，作意：‘这是寂静，这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弃舍、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他依此而住，证得诸漏尽。若未证得诸漏尽，则因对彼法的贪喜，由五下分结完全灭尽，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回。”

诸比丘，譬如弓箭手或弓箭手的弟子，在草人或土堆上练习，他在其后的时候成为能射远、能穿靶、能破坏大身体者；同样地，诸比丘，比丘完全超越诸色想，诸有对想灭没故，不作意种种想故，『虚空是无边的』，证入空无边处而住。凡在那里有受所属、想所属、行所属、识所属，……从那世间不再来的法。『诸比丘，我说依空无边处禅那而有诸漏尽』，如此所说者，缘此而说。

「『诸比丘，我说依识无边处……诸比丘，我说依无所有处而有诸漏尽』，如此所说者。缘何而说？诸比丘，于此，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无有任何事物』，证入无所有处而住。凡在那里有受所属、想所属、行所属、识所属者，他随观那些法为无常、为苦、为病、为痈、为刺、为痛、为疾、为他、为坏、为空、为无我。他使心从那些法转离。他使心从那些法转离后，引导心向不死界——『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他住立于此而达到诸漏尽。若他未达到诸漏尽，则以那法贪、以那法喜，由于五下分结的完全灭尽，他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从那世间不再来的法。」

“诸比丘，譬如弓箭手或弓箭手的弟子，先在草人上、土堆上练习，日后便能成为射程遥远、箭无虚发、足可摧破强敌身躯的射手；同样地，诸比丘，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有’证入无所有处而住。凡此定境中有受所摄、想所摄、行所摄、识所摄之法，他便将其作意观察为无常、苦、病、痈、刺、痛、疾、他、坏、空、无我。他令心从那些法中出离。令心出离后，便引导心趋向不死界：‘这是寂静，这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他依此安住，达到诸漏尽。若未达到诸漏尽，则以那法的贪喜，由五下分结的完全灭尽，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还来。诸比丘，‘我说依无所有处而有诸漏尽’，正是缘于此说。”

诸比丘，如是，凡有想等至之处，便有智证悟之处。诸比丘，而依于这两种处——非想非非想处等至与想受灭，我说，应由那些善巧于等至、善巧于等至出起的禅修者，证入后出起，方能如实地说明。

第六 阿难经

37一时，尊者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在那里，尊者阿难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应声答道：“贤友！”随后，尊者阿难说道：

“贤友们，真是稀有！贤友们，真是前所未有！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已证悟‘于逼窄处得开阔’之法，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除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眼确实有，那些色确实有，而他并不感受那处；耳确实有，那些声确实有，而他并不感受那处；鼻确实有，那些香确实有，而他并不感受那处；舌确实有，那些味确实有，而他并不感受那处；身确实有，那些触确实有，而他并不感受那处。”

闻此语已，具寿优陀夷对具寿阿难说：“具寿阿难，是有想者不感受那处，还是无想者？”“具寿，是有想者不感受那处，并非无想者。”

「贤友，是怎样的有想者不感受那处呢？」「贤友，此中，比丘完全超越色想，灭尽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成就空无边处而住。贤友，如是的有想者也不感受那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成就识无边处而住。贤友，如是的有想者也不感受那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成就无所有处而住。贤友，如是的有想者也不感受那处。」

贤友们，一时，我住在沙给德的安阇那林鹿野苑。贤友们，那时，结发外道比丘尼来到我这里，向我礼敬后，站在一旁。贤友们，站在一旁的结发外道比丘尼对我说：‘具寿阿难，有一种定，不倾向、不倾离，不以有行的抑制而被制止；因解脱而住立，因住立而满足，因满足而不战栗。具寿阿难，世尊说这种定有什么果？’

贤友们，听她这样说后，我对结发外道比丘尼说：‘姊妹，有一种定，不倾向、不倾离，不以有行的抑制而被制止；因解脱而住立，因住立而满足，因满足而不战栗。姊妹，世尊说这种定以智为果。’贤友们，当时我虽这样想，也不感受那处。第六。

7. 世俗论者经

38那时，两位顺世派婆罗门来到世尊这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致意。彼此交换了亲切、令人铭记的问候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婆罗门们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富兰那·迦叶宣称自己是全知者、全见者，具足无余的智见——‘无论我行、住、睡、醒，智见恒常相续地现前。’他这样说：‘我以无边的智慧，知见无边的世间而住。’乔达摩尊者，这位尼乾陀若提子也宣称自己是全知者、全见者，具足无余的智见——‘无论我行、住、睡、醒，智见恒常相续地现前。’他这样说：‘我以无边的智慧，知见无边的世间而住。’乔达摩尊者，这两位都宣称有智，却彼此唱反调，他们之中，谁说的是真实，谁说的是虚妄呢？”

“且止，婆罗门们！‘这两位都宣称有智，却彼此唱反调，谁说的是真实，谁说的是虚妄’——这事先搁下。婆罗门们，我来为你们说法，你们仔细听，善加作意，我这就说。”“好的，尊者。”婆罗门们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婆罗门们，譬如四个人站在四方，具足最疾的迅速与极长的跨步。他们拥有这样的迅速：犹如一位强弓射手，练达、具足训练、技巧娴熟、经验丰富，能以轻箭毫不费力地射穿多罗树的影子；他们拥有这样的跨步：譬如从东海至西海。那时，站在东方的人这样说：‘我当以步行到达世间的边际。’他除了食、饮、嚼、尝之外，除了大小便利之外，除了遣除睡眠与疲劳之外，纵使寿至百岁、活满百年、行走百年，也未能到达世间的边际，便中途命终。西方的人……北方的人……站在南方的人这样说：‘我当以步行到达世间的边际。’他除了食、饮、嚼、尝之外，除了大小便利之外，除了遣除睡眠与疲劳之外，纵使寿至百岁、活满百年、行走百年，也未能到达世间的边际，便中途命终。是什么缘故呢？婆罗门们，我并非说以这样的奔驰便能了知、见到或抵达世间的边际。婆罗门们，我也不说没有到达世间的边际，便能作苦之终结。

婆罗门们，在圣者律中，这五种欲的功德即被称为世间。是哪五种？眼所识知的色——可爱、可悦、合意、惹人喜爱、与欲相连、能引发贪染；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可爱、可悦、合意、惹人喜爱、与欲相连、能引发贪染。婆罗门们，在圣者律中，这五种欲的功德即被称为世间。

婆罗门们，在此，比丘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婆罗门们，这便被称为‘比丘到达了世间的边际，安住于世间的边际’。然而，其他人对他这样说：‘这人仍被世间所包含，这人尚未从世间出离。’婆罗门们，我也这样说：‘这人仍被世间所包含，这人尚未从世间出离。’

再者，婆罗门们，比丘由寻、伺的止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婆罗门们，这称为‘比丘到达世间边际，住于世间边际’。其他人对他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婆罗门们，我也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

再者，婆罗门们，比丘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而进入并安住于虚空无边处。婆罗门们，这称为‘比丘到达世间边际，住于世间边际’。其他人对他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婆罗门们，我也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

“再者，婆罗门们，比丘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以‘识无边际’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婆罗门们，这称为‘比丘到达世间边际，住于世间边际’。对此，其他人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婆罗门们，我也这样说：‘此人仍被世间所摄，尚未从世间出离。’”

复次，婆罗门们，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想受灭定而安住，以慧照见，诸漏灭尽。婆罗门们，这便称为‘比丘到达世间之边际，住于世间之边际，已超越世间的执着’。”第七经。

天人与阿修罗战经

39“诸比丘，往昔，诸天与阿修罗的战争爆发。诸比丘，在那场战争中，阿修罗获胜，诸天战败。诸比丘，战败的诸天便向北方逃遁，阿修罗随后追赶。诸比丘，那时，诸天心中思惟：『阿修罗正在追来。我们何不再次与阿修罗交战？』诸比丘，诸天便第二次与阿修罗交战。诸比丘，那第二次，阿修罗依然获胜，诸天战败。诸比丘，战败的诸天又向北方逃遁，阿修罗随后追赶。”

“诸比丘，那时，天人便这样想：‘阿修罗正紧追不舍。我们何不第三次与阿修罗交战呢？’诸比丘，天人便第三次与阿修罗交战。诸比丘，这第三次，阿修罗得胜，天人败北。诸比丘，战败的天人惊恐万分，径直退入了天城。诸比丘，进入天城后，天人这样想：‘如今我们依凭恐惧而获得庇护，安住于此，阿修罗对我们已无可奈何了。’”

“诸比丘，往昔曾爆发天人与阿修罗的大战。诸比丘，在那场战役中，天人得胜，阿修罗败北。诸比丘，战败的阿修罗朝南面逃去，天人则紧追其后。诸比丘，那时，阿修罗便这样想：‘天人正紧追不舍。我们何不再与天人交战呢？’诸比丘，阿修罗便第二次与天人交战。诸比丘，这第二次，天人得胜，阿修罗败北。诸比丘，战败的阿修罗朝南面逃去，天人依旧紧追其后。”

“诸比丘，那时，阿修罗便这样想：‘天人正紧追不舍。我们何不第三次与天人交战呢？’诸比丘，阿修罗便第三次与天人交战。诸比丘，这第三次，天人得胜，阿修罗败北。诸比丘，战败的阿修罗惊恐万分，径直退入了阿修罗城。诸比丘，进入阿修罗城后，阿修罗这样想：‘如今我们依凭恐惧而获得庇护，安住于此，天人对我们已无可奈何了。’”

“正是如此，诸比丘，当比丘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时，那时，比丘心中如此思惟：‘我今以恐惧为庇护，安然自住，魔罗于我无可作为。’诸比丘，魔罗也如此思惟：‘比丘今以恐惧为庇护，安然自住，于我无可作为。’”

诸比丘，当比丘因寻伺的止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时，那时，比丘心中如此思惟：‘我今因恐惧而得庇护，安然自住，魔罗于我无可作为。’诸比丘，魔罗也如此思惟：‘比丘今因恐惧而得庇护，安然自住，于我无可作为。’

“诸比丘，当比丘全然超越一切色想，灭没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空是无边的’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时，诸比丘，这位比丘便称为：消灭魔罗，无迹地摧毁魔罗之眼，令波旬无所见，已超越世间之系缚。”

“诸比丘，当比丘全然超越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限的’而证入识无边处安住；……全然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而证入无所有处安住；……全然超越无所有处，证入非想非非想处安住；……全然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安住，并且他以慧见照见诸漏已尽。诸比丘，这样的比丘被称为：‘他已使魔罗达到终点，无迹地击毁魔罗之眼，令波旬无所见，已超越世间的执着。’”第八。

9. 龙经

40诸比丘，当栖居森林的龙象正在觅食时，雄象、母象、幼象与仔象却走在前面，咬断草尖。比丘们，栖居森林的龙象对此感到苦恼、羞愧与厌恶。当栖居森林的龙象正在觅食时，雄象、母象、幼象与仔象却啃食被折断的树枝。比丘们，栖居森林的龙象对此感到苦恼、羞愧与厌恶。当栖居森林的龙象走入水中时，雄象、母象、幼象与仔象却走在前面，用鼻子搅浑池水。比丘们，栖居森林的龙象对此感到苦恼、羞愧与厌恶。当栖居森林的龙象从水中出来时，母象们紧挨着擦身而过。比丘们，栖居森林的龙象对此感到苦恼、羞愧与厌恶。

诸比丘，那时住于林野的龙象这样想：‘我如今与雄象、母象、幼象及小象杂居共住，啃食被咬去尖端的草，众象啃食我折断的枝条，饮用浑浊的水，从水中出时，母象们还贴身蹭过。我何不独自离群而居呢？’此后，它独自离群而居，啃食未被咬去尖端的草，不再有象啃食折断的枝条，饮用不浑浊的水，从水中出时，不再有母象贴身蹭过。

诸比丘，那时住于林野的龙象这样想：‘我从前与雄象、母象、幼象及小象杂居共住，啃食被咬去尖端的草，他们啃食我折断的枝条，饮用浑浊的水，从水中出时，母象们贴身蹭过。如今我独自离群而居，啃食未被咬去尖端的草，没有象啃食折断的枝条，饮用不浑浊的水，从水中出时，没有母象贴身蹭过。’它用鼻折断树枝，以树枝擦拭身体，心满意足后收回鼻子。

“诸比丘，正是如此，当一位比丘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及大臣、外道与外道弟子杂居共住时，那时比丘会这样想：‘我如今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及大臣、外道与外道弟子杂居共住。我何不独自离开众人而居呢？’他便亲近远离的住处：林中、树下、山岳、石窟、山洞、冢间、密林、露地、稻草堆。他或前往林间，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闲处，结跏趺坐，端正其身，使念现起于面前。”

“他舍断世间的贪欲，住于离贪之心，以此净化心中的贪欲；他舍断嗔恨与恼害，住于无嗔之心，悲悯一切众生，以此净化心中的嗔恨与恼害；他舍断昏沉睡眠，住于离昏沉睡眠，生起光明想，具念、正知，以此净化心中的昏沉睡眠；他舍断掉举与追悔，住于无掉举，内心寂静，以此净化心中的掉举与追悔；他舍断疑惑，住于超越疑惑，于善法无所犹豫，以此净化心中的疑惑。当他如此舍断这五种心的随烦恼、令智慧薄弱的障碍——五盖——之后，便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他便如大象般满足地收摄长鼻。由于寻伺止息，他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他便如大象般满足地收摄长鼻。”

他完全超越一切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无边’，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他便如大象般满足地收摄长鼻。他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了知‘识无边’，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以慧见故，诸漏已尽。他便如大象般满足地收摄长鼻。第九。

第十 多波须经

41一时，世尊住在末罗人的优楼频螺咖巴聚落。一天，世尊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进入优楼频螺咖巴聚落托钵。在优楼频螺咖巴托钵完毕，用过餐后，从托钵处返回，便对具寿阿难说：“阿难，你暂且留在这里，等我进入大林作昼日住。”“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允世尊。于是世尊进入大林，在一棵树下安坐，作昼日住。

那时，多波须居士来到具寿阿难处，向具寿阿难行礼后，退坐一面。坐已，多波须居士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尊者阿难，我们这些在家人，受用欲乐，耽著于欲，以欲为乐，欣乐于欲。对我们这些在家人、受用欲乐、耽著于欲、以欲为乐、欣乐于欲的人来说，出离看起来犹如深渊。尊者，我听说：‘在这法、律中，很年轻的比丘们，心于出离投入、净信、安住、解脱，观见其为寂静。’可是，尊者，在这法、律中，我并没有看到，出离对诸比丘与对凡夫来说，有什么差别。”

“居士，此事的确值得带到世尊面前讨论。居士，来吧，我们一同前往世尊跟前，到了之后，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怎样解答，我们就那样领受。”

“是的，尊者。”多波须居士回答具寿阿难。于是，具寿阿难与多波须居士一同前往世尊所在之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后，具寿阿难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这位多波须居士这样说：‘尊者阿难，我们这些在家人，受用欲乐、喜爱欲乐、乐于欲乐、欢喜欲乐。尊者，对我们这些受用欲乐、喜爱欲乐、乐于欲乐、欢喜欲乐的在家众而言，出离就像悬崖一般令人望而生畏。’尊者，我曾听说，在此法与律中，年轻的比丘们心于出离跃入、净信、安立、解脱，见它为寂静。尊者，在此法与律中，这出离对于比丘和大多数人来说，看来是有所不同的。”

确是如此，阿难！确是如此，阿难！阿难，我在正觉之前，尚未现证正觉、仍是菩萨时，曾这样想：『善哉出离！善哉远离！』阿难，那时我当见到『这是寂静的』，但我的心对于出离并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阿难，我这样想：『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我的心对于出离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即便见到这是寂静的？』阿难，我这样想：『我未曾见到诸欲的过患，未曾多作意于此；我未曾获得出离的利益，未曾习近于此。因此，我的心对于出离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即便见到这是寂静的。』阿难，我这样想：『如果我见到诸欲的过患之后，对此多作意；获得了出离的利益之后，于此习近，那么当见到这是寂静的时，我的心对于出离或许会跃入、澄净、安住、解脱。』阿难，之后我见到了诸欲的过患，多作意于此；获得了出离的利益，习近于此。阿难，当见到这是寂静的时，我的心对于出离便跃入、澄净、安住、解脱了。阿难，我离诸欲、离诸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有寻、有伺，由远离所生的喜与乐的初禅那。阿难，当我安住于此住时，与欲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对我成为恼害。阿难，犹如快乐之人，痛苦生起却只是为了作恼害；同样，与欲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对我成为恼害。

那时，阿难，我这样想：‘我何不以寻与伺的止息，得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所生之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呢？’阿难，虽然我见到‘那是寂静的’，但我的心对于无寻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阿难，我这样想：‘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我的心对于无寻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到那是寂静的？’阿难，我这样想：‘我未曾见到诸寻中的过患，且未曾多作修习；未曾获得无寻中的利益，且未曾亲近它。因此，我的心对于无寻不跃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到那是寂静的。’阿难，我这样想：‘倘若我见到诸寻中的过患后，多作修习于它；获得无寻中的利益后，亲近它，则有可能：当我见到那是寂静的时，我的心对于无寻会跃入、澄净、安住、解脱。’阿难，后来我见到了诸寻中的过患，便多作修习；我获得了无寻中的利益，便亲近它。阿难，当我见到那是寂静的时，我的心对于无寻便跃入、澄净、安住、解脱。阿难，我以寻与伺的止息，得内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所生之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阿难，当我安住于此住时，与寻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对我成为恼害。阿难，犹如快乐者忽生痛苦，那只是恼害；同样，与寻俱行的想与作意现起，这对我成为恼害。

阿难，我心中这样思惟：‘我何不由喜的离贪，安住于舍、具念与正知，并以身体验乐——也就是圣者们所宣说的“舍、具念、乐住者”，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呢？’阿难，我虽见到‘此为寂静’，然而我的心对于无喜，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阿难，我这样思惟：‘以何为因、以何为缘，令我的心对于无喜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到此是寂静？’阿难，我这样思惟：‘我未曾见到喜的过患，亦未曾多加作意于彼；我未曾了达无喜中的利益，亦未曾亲近修习。因此，我的心对于无喜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到此是寂静。’阿难，我这样思惟：‘若我见到喜的过患之后，于彼多加作意；了达无喜中的利益之后，亲近修习，则当有可能：于见到此为寂静时，我的心对于无喜便会趋入、澄净、安住、解脱。’阿难，其后，我见到喜的过患，并于彼多加作意；我了达无喜中的利益，并亲近修习。阿难，当我见到‘此为寂静’时，我的心对于无喜便趋入、澄净、安住、解脱。阿难，我由喜的离贪，安住于舍、具念与正知，并以身体验乐——也就是圣者们所宣说的‘舍、具念、乐住者’，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阿难，当我安住于这些至时，与喜相伴的想和作意现起，这便对我成为恼害。阿难，犹如快乐者生起苦，唯成恼害；同样地，与喜相伴的想和作意现起，这便对我成为恼害。

阿难，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何不舍断乐与舍断苦，随着先前喜与忧的灭没，成就无苦无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那而安住呢？’阿难，我的心对无苦无乐之境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阿难，我便这样想：‘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我的心对无苦无乐之境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呢？’阿难，我这样想：‘我未曾见过舍离乐法的过患，未能多修习它；也未曾证得无苦无乐法的功德，未能亲近它。因此，我的心对无苦无乐之境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阿难，我随即这样想：‘若我能见到舍离乐法的过患而多加修习，证得无苦无乐法的功德而加多亲近，那么我的心就有趋入、澄净、安住、解脱于无苦无乐之境的可能，能见此为寂静。’阿难，后来我便见到舍离乐法的过患而多加修习，也证得无苦无乐法的功德而加多亲近。阿难，于是我的心对无苦无乐之境得以趋入、澄净、安住、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舍断乐与……（中略）……成就第四禅那而安住。阿难，当我安住于这些住时，与舍受相伴的想与作意现行生起，对我成为一种困扰。阿难，譬如快乐之人可能会生起痛苦，那只是一种困扰；同样地，与舍受相伴的想与作意对我现行生起，对我成为一种困扰。

阿难，我心中生起这样的想法：“我应当完全超越一切色想，灭尽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之想，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然而，阿难，我的心对于空无边处不能趋入，不能澄净，不能安住，不能解脱，不见此为寂静。

阿难，我心中又生起这样的想法：“究竟是何因、何缘，令我的心对于空无边处不能趋入，不能澄净，不能安住，不能解脱，不见此为寂静？”

阿难，我心中随即这样想：“我尚未观见色法之过患，未曾多多修习；对于空无边处的殊胜利益，亦未曾证得，未曾修习。因此，我的心对于空无边处不能趋入，不能澄净，不能安住，不能解脱，不见此为寂静。”

阿难，我心中又这样想：“若我观见色法之过患，加以多多修习，证得空无边处的殊胜利益，并加以修习，那么便有此可能——我的心对于空无边处得以趋入、澄净、安住、解脱，能观见此为寂静。”

阿难，此后，我观见了色法的过患，多多修习，证得了空无边处的殊胜利益，并加以修习。阿难，于是我的心对于空无边处得以趋入、澄净、安住、解脱，能观见此为寂静。

阿难，于是我便完全超越色想，灭尽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之想，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

阿难，当我安住于此定境时，伴随着色法的想与作意现起，这便成为我的病苦。阿难，犹如乐者生起苦，那只是为了成为病苦；同样，伴随着色法的想与作意于我现起，便成为我的病苦。

阿难，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何不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边的”，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呢？’阿难，我的心对识无边处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阿难，我便这样想：‘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我的心对识无边处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呢？’阿难，我这样想：‘我未曾见过空无边处的过患，未能多修习之；也未曾证得识无边处的功德，未能多修习之。因此，我的心对识无边处不趋入、不澄净、不安住、不解脱，虽见此为寂静。’阿难，我随即这样想：‘若我能见到空无边处的过患而多加修习，证得识无边处的功德而多加修习，那么我的心就有趋入、澄净、安住、解脱于识无边处的可能，能见此为寂静。’阿难，后来我便见到空无边处的过患而多加修习，也证得识无边处的功德而多加修习。阿难，于是我的心对识无边处得以趋入、澄净、安住、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边的”，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阿难，当我安住于这些住时，与空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生起现行，这对我成为一种病苦。阿难，犹如快乐的人产生痛苦，那只是病苦而已；同样，与空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生起现行，这对我成为一种病苦。

阿难，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何不彻底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进入无所有处而安住呢？’阿难，那时我的心对无所有处不踊跃、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不视此为寂静。阿难，我又起念：‘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我的心对无所有处不踊跃、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不视此为寂静？’阿难，我又起念：‘我尚未见到识无边处的过患，未能多修习；也尚未证得无所有处的功德，未能修习。因此，我的心对无所有处不踊跃、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不视此为寂静。’阿难，我又起念：‘若我见到识无边处的过患而多修习，证得无所有处的功德而修习，则有可能——我的心对无所有处将会踊跃、净信、安住、解脱，视此为寂静。’阿难，之后，我见到识无边处的过患而多修习，证得无所有处的功德而修习。阿难，那时我的心对无所有处踊跃、净信、安住、解脱，视此为寂静。阿难，我彻底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进入无所有处而安住。阿难，当我安住于此住时，与识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这对我成为一种病苦。阿难，譬如快乐中的人现起痛苦，这便是一种病苦；同样，与识无边处相应的想与作意现起，对我便是一种病苦。

阿难，我这样想：‘我何不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阿难，我的心对非想非非想处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什么因、什么缘，使我的心对非想非非想处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我未见无所有处的过患，也未多修习它；我未证得非想非非想处的功德，也未亲近它。因此我的心对非想非非想处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如果我见无所有处的过患并多修习它，证得非想非非想处的功德并亲近它，那么有可能我的心对非想非非想处会前进、净信、住立、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后来我见无所有处的过患并多修习它，证得非想非非想处的功德并亲近它。阿难，我的心对非想非非想处前进、净信、住立、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阿难，当我住于此住时，与无所有处相应的想作意生起。那对我是病患。阿难，犹如快乐者生起痛苦，那只是

「阿难，我这样想：『我何不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住于想受灭？』阿难，我的心对想受灭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什么因、什么缘，使我的心对想受灭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我未见非想非非想处的过患，也未多修习它；我未证得想受灭的功德，也未亲近它。因此我的心对想受灭不前进、不净信、不住立、不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这样想：『如果我见非想非非想处的过患并多修习它，证得想受灭的功德并亲近它，那么有可能我的心对想受灭会前进、净信、住立、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后来我见非想非非想处的过患并多修习它，证得想受灭的功德并亲近它。阿难，我的心对想受灭前进、净信、住立、解脱，见此为寂静。阿难，我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住于想受灭，以慧见，我的诸漏达到灭尽。」

“阿难，当我尚未如此顺逆地证入和出起这九次第住定时，我未曾在有天、魔、梵的世间，有沙门、婆罗门的世代，有天、人的众生中宣称：‘已证悟无上正自觉。’ 然而，阿难，当我已能如此顺逆地证入和出起这九次第住定时，我便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有沙门、婆罗门的世代，有天、人的众生中宣称：‘已证悟无上正自觉。’ 那时，我的智与见生起：‘我的心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最后生，不再有后有。’” 第十经

大品第四

其摄颂：

二种住、涅槃，母牛，以及禅那为第五；

阿难、婆罗门、天人，那伽与多波须。

5. 沙门品

第五 沙门品

1. 逼迫经

42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具寿优陀夷来见具寿阿难。见面后，与具寿阿难共相问候，说了亲切、令人忆念的话语，之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具寿优陀夷对具寿阿难这样说：“贤友，般遮喇旃达天子曾这样说过——

“无智者困于逼窄之地，大慧者却得通达空间；

已觉悟禅那的佛陀，隐退的无畏牟尼。

“贤友，什么是‘狭窄处’？什么是世尊所说的‘于狭窄处获得空间’？”“贤友，世尊说，这五种欲的成分就是狭窄处。哪五种？眼所识知的色——可意、可爱、悦意、形色美妙、伴随欲乐、能令染著；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触——可意、可爱、悦意、形色美妙、伴随欲乐、能令染著。贤友，这五种欲的成分，就是世尊所说的狭窄处。”

“贤友，于此，比丘远离诸欲……具足初禅而住。贤友，仅就此程度而言，世尊已用权巧的方式开示了在狭窄处获得空间。然而，其中仍有狭窄。在那里，什么算是狭窄？凡是那里寻与伺尚未止息，这就是那里的狭窄。”

再者，贤友，比丘因寻与伺的止息……具足第二禅而住。贤友，仅此程度，世尊便以方便教说了于逼窄中得获空间。然而，此处仍有逼窄。于彼处，何谓逼窄？但凡彼处喜尚未息灭，这便是彼处的逼窄。

再者，贤友，比丘因喜的离染……具足第三禅而住。贤友，仅此程度，世尊便以方便教说了于逼窄中得获空间。然而，此处仍有逼窄。于彼处，何谓逼窄？但凡彼处舍乐尚未息灭，这便是彼处的逼窄。

再者，贤友，比丘因乐的断除……具足第四禅而住。贤友，仅此程度，世尊便以方便教说了于逼窄中得获空间。然而，此处仍有逼窄。于彼处，何谓逼窄？但凡彼处色想尚未息灭，这便是彼处的逼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即‘空无边’而证得空无边处安住。贤友，在这意义上，世尊亦以方便说于狭窄中获得空间。然而，彼处仍有狭窄。什么是彼处的狭窄？凡是那里的空无边处想未灭尽，这即是彼处的狭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即‘识无边’而证得识无边处安住。贤友，在这意义上，世尊亦以方便说于狭窄中获得空间。然而，彼处仍有狭窄。什么是彼处的狭窄？凡是那里的识无边处想未灭尽，这即是彼处的狭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即‘无所有’而证得无所有处安住。贤友，在这意义上，世尊亦以方便说于狭窄中获得空间。然而，彼处仍有狭窄。什么是彼处的狭窄？凡是那里的无所有处想未灭尽，这即是彼处的狭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之后，证得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贤友，就这一意义而言，世尊以方便说为在逼窄中获得了空间。在那里，仍有逼窄。那里什么是逼窄呢？凡是那里非想非非想处想尚未灭尽者，这就是那里的逼窄。”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之后，证得并安住于想受灭，当他以慧见时，诸漏便灭尽。贤友，就这一意义而言，世尊以非权说的方式说为在逼窄中获得了空间。

2. 身证者经

43“贤友，常说到‘身证者、身证者’。贤友，世尊所说的身证者，以什么为范围呢？”贤友，于此，比丘离诸欲……乃至……证得初禅而住。他随其相应之境界，以身触证而住。贤友，就此程度，世尊以方便说名为身证者。”

“再者，贤友，比丘由寻伺止息故……乃至……证得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而住。他随其相应之境界，以身触证而住。贤友，就此程度，世尊以方便说名为身证者。”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色想，灭没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以‘虚空无边’故，证得空无边处而住。他随其相应之境界，以身触证而住。贤友，就此程度，世尊以方便说名为身证者……乃至……

再者，贤友，比丘彻底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想受灭定而住，以慧见后，诸漏便尽。他随顺着彼处，以身触证而安住。贤友，仅此程度，世尊便直接称其为身证者。」第二。

3. 慧解脱者经

44「贤友，常言『慧解脱者、慧解脱者』。贤友，世尊是依何种程度而称说慧解脱者呢？」

贤友，于此，比丘远离欲……（中略）……进入并安住于初禅，并以慧了知它。贤友，到此程度，世尊以方便说为慧解脱者……（中略）……

复次，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定，以慧见已，诸漏灭尽，并以慧了知它。贤友，到此程度，世尊直说为慧解脱者。第三。

4. 俱分解脱者经

45“贤友，常言“俱分解脱者、俱分解脱者”。贤友，世尊依何而说为俱分解脱者呢？”

贤友，于此，比丘离诸欲……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他如其彼处，以身触证而住，以慧了知。贤友，依此程度，世尊以方便说为俱分解脱者……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以慧照见，诸漏已尽。他如其彼处，以身触证而住，以慧了知。贤友，至此程度，世尊以无方便说为俱分解脱者。

5. 现见之法经

46“贤友，‘现见之法、现见之法’这样被说着。贤友，到怎样的程度，世尊才说到现见之法呢？”

“贤友，于此，比丘确实远离感官欲乐……于是……具足初禅而住。贤友，就这个程度而言，世尊已以权宜方便说现见之法了……（于是）……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安住，以慧见后，诸漏灭尽。贤友！至此，世尊以决定说宣示了现见法。第五。

六、现见涅槃经

47“诸贤友！常言‘现见涅槃、现见涅槃’。诸贤友！世尊依何而说现见涅槃呢？”

诸贤友！于此，一位比丘远离诸欲……（中略）……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诸贤友！依此而言，世尊以方便说现见涅槃……（中略）……

再者，诸贤友！一位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定，以慧见而诸漏灭尽。诸贤友！依此，世尊以无方便说现见涅槃。第六。

第七 涅槃经

48贤友们，所谓“涅槃、涅槃”……（中略）……第七。

8. 般涅槃经

49“般涅槃、般涅槃”……（中略）……第八。

9. 彼分涅槃经

50「诸贤友，所谓『彼分涅槃、彼分涅槃』……第九。」

10. 现法涅槃经

51“贤友，人们常说‘现法涅槃、现法涅槃’。贤友，世尊所说的现法涅槃，是在什么意义上说的呢？”

“贤友，在此，比丘远离诸欲……（中略）……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贤友，依此意义，世尊以权宜方便说为现法涅槃。……（中略）……”

“再者，贤友，比丘全然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尽，以慧照见后，一切漏尽无余。贤友，依此意义，世尊以非权宜、毫不保留的方式说为现法涅槃。”第十经。

第五沙门品

摄颂——

障碍、身证、慧等，

俱分解脱、现见二者

涅槃及般涅槃

彼分及现法

初五十经终。

第二集五十经

1. 安稳经

（六）1. 安稳品

52“贤友，‘安稳、安稳’常被说起。贤友，世尊究竟在何种意义上，称之为安稳呢？”

“贤友，于此，比丘远离诸欲……（中略）……具足初禅而住。贤友们，到此程度，世尊依方便而说安稳……（中略）……”

再者，贤友，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具足想受灭而住，并以慧观见，诸漏灭尽。贤友，到这个程度，世尊所说的安稳，是无方便之说。第一。

2. 安稳已达经

53“贤友，所谓‘已达安稳、已达安稳’……（中略）……第二。”

3. 不死经

54“贤友们，所谓‘不死、不死’……乃至……第三。

4. 达不死经

55贤友们，所谓‘已达不死、已达不死’……（中略）……第四。

5. 无畏经

56贤友们，所谓‘无畏、无畏’……（中略）……第五。

得无畏经

57贤友，所谓“已达无畏、已达无畏”……（中略）……第六。

轻安经

58“贤友们，所谓的‘轻安、轻安’……”第七。

8. 次第轻安经

59“贤友们，所谓的‘次第轻安、次第轻安’……”第八。

9. 灭经

60「贤友们，所谓『灭、灭』……」第九。

10. 次第灭经

61“贤友们，所谓“次第灭、次第灭”。贤友们，世尊是在何种意义上宣说次第灭的呢？”

贤友们，于此，比丘远离诸欲……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贤友们，以此方便，世尊宣说了次第灭。……

再者，贤友们，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进入并安住于想受灭，以慧见后，他诸漏灭尽。贤友们，世尊以此无有残余的宣说了次第灭。

11. 不能经

62诸比丘，未断舍此九法者，不能现证阿拉汉果。哪九种？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诸比丘，不断舍此九法者，不能现证阿拉汉果。

诸比丘，断舍此九法者，能现证阿拉汉果。哪九种？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诸比丘，断舍此九法者，能现证阿拉汉果。第十一。

安稳品第一

其摄颂：

安稳与甘露，无畏与轻安，

次第灭与灭，舍法与能者。

1. 学弱经

（7） 2. 念处品

1. 学处羸弱经

诸比丘，有这五种学处的弱点。哪五种？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以及成为放逸之缘的诸酒类。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学处的弱点。

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五种学处的弱点，应当修习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具足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具足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为了断除这五种学处的弱点，诸比丘，应当修习这四念处。第一。

2. 盖经

64诸比丘，有五种盖。哪五种呢？欲贪盖、嗔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追悔盖、疑盖——诸比丘，这便是五种盖。

诸比丘，为断除这五种盖，当修习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世间之贪忧；于受……于此，比丘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炽然、正知、具念，调伏世间之贪忧。诸比丘，为断除这五种盖，当修习此四念处。

第3经 欲贪经

65诸比丘，有此五种欲绳。何等为五？眼所识的色，可喜、可爱、合意、悦意，伴随诸欲、能引染着；耳所识的声……乃至……身所识的触，同样皆是可喜、可爱、合意、悦意，伴随诸欲、能引染着。诸比丘，这便是五种欲绳。

诸比丘，为了断除此五种欲绳……应当修习此四念处。第三。

第四 取蕴经

66诸比丘，有五种取蕴。哪五种？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就是五取蕴。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取蕴……当修习此四念处。第四。

5. 下分经

67“诸比丘，有五种下分结。何等为五？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瞋恚。诸比丘，这便是五下分结。”

诸比丘，为断此五下分结……当修习四念处。第五。

6. 趣经

68“诸比丘，有五种趣。哪五种？地狱、畜生界、饿鬼界、人、天——诸比丘，这便是五种趣。”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趣……应修习四念处。第六。

第七 悭经

69诸比丘，有此五种悭。哪五种？住处悭、家悭、利养悭、赞叹悭、法悭。诸比丘，这便是五种悭。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悭……应修习此四念处。第七经。

第八 上分经

70诸比丘，有五种上分结。哪五种呢？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诸比丘，这就是五种上分结。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上分结……应当修习四念处。第八。

第九 心荒芜经

71诸比丘，有此五种心荒芜。哪五种？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导师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诸比丘，凡比丘于导师怀疑、犹豫，不信解、不净信者，其心则不趋向热诚、勤修、恒常、精勤。其心不趋向热诚、勤修、恒常、精勤者，此即第一心荒芜。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于法怀疑……于僧团怀疑……于学处怀疑……于同梵行者心怀忿怒、不悦，内心受创，荒芜滋生。诸比丘，凡比丘于同梵行者心怀忿怒、不悦，内心受创，荒芜滋生者，其心则不趋向热诚、专修、恒常、精勤。其心不趋向热诚、专修、恒常、精勤者，此为第五心荒芜。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种心荒芜，应当修习此四念处。」第九。

10. 心缚经

72诸比丘，有五种心束缚。哪五种呢？比丘于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诸比丘，若有比丘于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其心便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心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者，这是第一心束缚。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身未离贪……于色未离贪……随心所欲饱食之后，耽著于卧乐、躺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为投生某一类天众而修梵行，心想：‘我凭借此戒、此誓愿、此苦行、此梵行，将成为天或某天。’诸比丘，若有比丘为投生某一类天众而修梵行，心想：‘我凭借此戒、此誓愿、此苦行、此梵行，将成为天或某天。’其心便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心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者，这是第五心束缚。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心束缚。

诸比丘，为断此五心缚，当修习四念处。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世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世贪忧。诸比丘，为断此五心缚，当修习此四念处。」第十。

念处品第二

摄颂曰：

“学、盖、欲，蕴、五下分结与趣；”

悭为上分结中的第八，心荒芜与束缚。

1. 学经

（8） 3. 正勤品

73诸比丘，有五种学处的羸弱。哪五种？即杀生……乃至……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诸比丘，此便是五种学处的羸弱。

诸比丘，为断此五种学处的羸弱，应当修习四正勤。何等为四？诸比丘，于此，为令未生的恶不善法不生起，比丘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殷勤用功；为断已生的恶不善法，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殷勤用功；为令未生的善法生起，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殷勤用功；为令已生的善法住持、不忘、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殷勤用功。诸比丘，为断此五种学处的羸弱，应当修习此四正勤。

74-81如念处品中所说，应依正勤而广说。

10. 心缚经

82诸比丘，有五种心之束缚。是哪五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欲未离贪……乃至……诸比丘，这些便是五种心之束缚。

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五种心的束缚，应当修习四正勤。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为了使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发起意欲、奋力、激发精进、策励心、精勤修习；为了断除已生起的恶不善法……为了使未生起的善法生起……为了使已生起的善法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发起意欲、奋力、激发精进、策励心、精勤修习。诸比丘，为了断除这五种心的束缚，应当修习这四正勤。第十。

正勤品第三

1. 学经

（9） 4. 神足品

83诸比丘，有五种学处的羸弱。是哪五种？即杀生……乃至……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诸比丘，这便是五种学处的羸弱。

诸比丘，为断除此五种学处的羸弱，应当修习四神足。是哪四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与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与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心定与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观定与勤行的神足。诸比丘，为断除此五种学处的羸弱，应当修习这四神足。第一。

84-91（应如念处品那样，以神足的方式详尽展开。）

10. 心缚经

92“诸比丘，有五种心的束缚。哪五种？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欲未离贪……乃至……诸比丘，这些便是五种心的束缚。”

诸比丘，为断除这五种心的束缚，应修习四神足。哪四种？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观察定勤行的神足。诸比丘，为断除这五种心的束缚，即应修习此四神足。第十。

神足品第四

如同四念处与四正勤，

以及四神足，亦应同样连结。

增支部

（10） 5. 贪中略

93“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九法。哪九种呢？不净想、死想、于食厌恶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于无常中苦想、于苦中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九法。”

94“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九法。哪九法呢？初禅那、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想受灭。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九法。”

95-112“诸比丘，为遍知贪……为遍尽贪……为断贪……为尽贪……为衰灭贪……为离贪……为灭贪……为弃舍贪……为舍遣贪……应修习此九法。”

113-432「为证知嗔……为证知痴……为证知忿……为证知恨……为证知覆……为证知恼……为证知嫉……为证知悭……为证知诳……为证知谄……为证知傲……为证知愤发……为证知慢……为证知过慢……为证知醉……为证知放逸……为遍知……为遍尽……为断……为尽……为衰灭……为离贪……为灭……为舍弃……为舍遣……当修习此九法。」

贪略说品终。

1. 利益品

第一编：五十经

第一品：利益

《何义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阿难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善戒以何为义、以何为利益？”“阿难，善戒以无悔为义、以无悔为利益。”

“尊者，那么，无悔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呢？”“阿难，无悔的目的便是欢悦，利益便是欢悦。”

“尊者，那么，欢悦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呢？”“阿难，欢悦的目的便是喜，利益便是喜。”

“尊者，那么，喜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呢？”“阿难，喜的目的便是轻安，利益便是轻安。”

“尊者，那么轻安有何目的，又有何利益呢？”“阿难，轻安以乐为目的，以乐为利益。”

“尊者，那么乐有何目的，又有何利益呢？”“阿难，乐以定为目的，以定为利益。”

“尊者，而定又有何目的，有何利益呢？”“阿难，定以如实智见为目的，以如实智见为利益。”

“尊者，如实智见有何目的、有何功德？”“阿难，如实智见以厌离离欲为目的，以厌离离欲为功德。”

“尊者，厌离离欲有何目的、有何功德？”“阿难，厌离离欲以解脱智见为目的，以解脱智见为功德。”

“阿难，如此，善戒以无悔为目的，以无悔为功德；无悔以欢悦为目的，以欢悦为功德；欢悦以喜为目的，以喜为功德；喜以轻安为目的，以轻安为功德；轻安以乐为目的，以乐为功德；乐以定为目的，以定为功德；定以如实智见为目的，以如实智见为功德；如实智见以厌离离欲为目的，以厌离离欲为功德；厌离离欲以解脱智见为目的，以解脱智见为功德。阿难，如此，善戒次第导向于最上。第一经。”

思应作经

2“诸比丘，持戒、具戒者不必作意：‘愿我生起无悔。’诸比丘，这是法性：持戒、具戒者便生起无悔。诸比丘，无悔者不必作意：‘愿我生起欢悦。’诸比丘，这是法性：无悔者便生起欢悦。诸比丘，欢悦者不必作意：‘愿我生起喜。’诸比丘，这是法性：欢悦者便生起喜。诸比丘，喜者不必作意：‘愿我身得轻安。’诸比丘，这是法性：喜者身得轻安。诸比丘，身轻安者不必作意：‘愿我感受乐。’诸比丘，这是法性：身轻安者便感受乐。诸比丘，乐者不必作意：‘愿我心入定。’诸比丘，这是法性：乐者心便入定。诸比丘，得定者不必作意：‘愿我如实知、如实见。’诸比丘，这是法性：得定者便如实知、如实见。诸比丘，如实知、如实见者不必作意：‘愿我厌离、离欲。’诸比丘，这是法性：如实知、如实见者便厌离、离欲。诸比丘，厌离、离欲者不必作意：‘愿我现证解脱智见。’诸比丘，这是法性：厌离、离欲者便现证解脱智见。”

如是，诸比丘，厌离与离欲以解脱智见为义，以解脱智见为功德；如实智见以厌离与离欲为义，以厌离与离欲为功德；定以如实智见为义，以如实智见为功德；乐以定为义，以定为功德；轻安以乐为义，以乐为功德；喜以轻安为义，以轻安为功德；欢悦以喜为义，以喜为功德；无悔以欢悦为义，以欢悦为功德；善戒以无悔为义，以无悔为功德。如是，诸比丘，法流注于法，法圆满于法，为从此岸到达彼岸。第二经。

3. 第一近依经

3“比丘们，破戒、戒行败坏的人，便失去了无悔的近依。无悔不存在时，无悔缺失者便失去了欢悦的近依；欢悦不存在时，欢悦缺失者便失去了喜的近依；喜不存在时，喜缺失者便失去了轻安的近依；轻安不存在时，轻安缺失者便失去了乐的近依；乐不存在时，乐缺失者便失去了正定的近依；正定不存在时，正定缺失者便失去了如实智见的近依；如实智见不存在时，如实智见缺失者便失去了厌离与离欲的近依；厌离与离欲不存在时，厌离与离欲缺失者便失去了解脱智见的近依。比丘们，譬如树木若枝叶败坏，其嫩皮便不圆满，树皮不圆满，边材不圆满，心材也不圆满。同样地，比丘们，破戒、戒行败坏的人，便失去了无悔的近依……乃至失去了解脱智见的近依。”

诸比丘，持戒者、具戒者，便具足无悔的近因。若无悔存在，则具无悔者便具足欢悦的近因。若欢悦存在，则具欢悦者便具足喜的近因。若喜存在，则具喜者便具足轻安的近因。若轻安存在，则具轻安者便具足乐的近因。若乐存在，则具乐者便具足正定的近因。若正定存在，则具正定者便具足如实智见的近因。若如实智见存在，则具如实智见者便具足厌离离欲的近因。若厌离离欲存在，则具厌离离欲者便具足解脱智见的近因。诸比丘，譬如树木枝叶具足，其嫩皮亦得圆满，树皮亦……边材亦……心材亦得圆满。同样地，诸比丘，持戒者、具戒者便具足无悔的近因；若无悔存在，则具无悔者便具足……解脱智见的近因。第三经。

4. 第二近依经

4当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诸贤友，破戒者、戒缺失者，便失去了无悔的近因；无悔若无，则无悔缺失者便失去了欢悦的近因……乃至解脱智见。诸贤友，譬如一棵树枝叶不具，它的嫩皮便不圆满，树皮……边材……心材亦不圆满。正是如此，诸贤友，破戒者、戒缺失者，便失去了无悔的近因；无悔若无，则无悔缺失者便失去了欢悦的近因……乃至解脱智见。”

“诸贤友，持戒者、戒具足者，便具足无悔的近因；无悔若在，则无悔具足者便具足欢悦的近因……乃至解脱智见。诸贤友，譬如一棵树枝叶具足，它的嫩皮圆满，树皮……边材……心材亦圆满。正是如此，诸贤友，持戒者、戒具足者，便具足无悔的近因；无悔若在，则无悔具足者便具足欢悦的近因……乃至解脱智见。”

第三近依经

5那时，具寿阿难告诸比丘：“诸具寿，破戒者、戒缺失者，则失无悔之近因；无悔不存时，无悔缺失者则失欢悦之近因；欢悦不存时，欢悦缺失者则失喜之近因；喜不存时，喜缺失者则失轻安之近因；轻安不存时，轻安缺失者则失乐之近因；乐不存时，乐缺失者则失正定之近因；正定不存时，正定缺失者则失如实智见之近因；如实智见不存时，如实智见缺失者则失厌离离欲之近因；厌离离欲不存时，厌离离欲缺失者则失解脱智见之近因。诸具寿，譬如树木枝叶缺失，则嫩皮不能圆满，树皮、边材、心材也不能圆满。同样地，诸具寿，破戒者、戒缺失者则失无悔之近因；无悔不存时……乃至失解脱智见之近因。”

诸位贤友，对于持戒者、戒行圆满者，无悔是其近因，自然具足；当无悔现前时，对于无悔圆满者，欢悦是其近因，自然具足；当欢悦现前时，对于欢悦圆满者，喜是其近因，自然具足；当喜现前时，对于喜圆满者，轻安是其近因，自然具足；当轻安现前时，对于轻安圆满者，乐是其近因，自然具足；当乐现前时，对于乐圆满者，正定是其近因，自然具足；当正定现前时，对于正定圆满者，如实智见是其近因，自然具足；当如实智见现前时，对于如实智见圆满者，厌离与离贪是其近因，自然具足；当厌离与离贪现前时，对于厌离与离贪圆满者，解脱智见是其近因，自然具足。诸位贤友，譬如一棵树枝叶具足，它的嫩皮也得以圆满，树皮也得以圆满，边材也得以圆满，心材也得以圆满。同样地，诸位贤友，对于持戒者、戒行圆满者，无悔是其近因，自然具足；当无悔现前时，对于无悔圆满者，欢悦是其近因，自然具足……解脱智见。”第五经。

第六 定经

6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退坐一面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世尊，比丘能否证得这样的定？即：于地而无地想，于水而无水想，于火而无火想，于风而无风想，于空无边处而无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而无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而无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而无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无所有处而无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而无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而无此世想，于他世而无他世想；然而却有想？”“世尊，比丘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而无地想，于水而无水想，于火而无火想，于风而无风想，于空无边处而无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而无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而无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而无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而无此世想，于他世而无他世想；然而却有想。”

“世尊，那么，比丘如何能获得那样的定：于地，不持地想；于水，不持水想；于火，不持火想；于风，不持风想；于空无边处，不持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持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持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持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持此世想；于他世，不持他世想；然而，却仍有想？”

阿难，于此，比丘生起如此之想：‘此是寂静，此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阿难，如此，比丘便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于水不作水想，于火不作火想，于风不作风想，于空无边处不作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作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作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作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作此世想，于他世不作他世想；然而却仍有想。第六经。

7. 舍利弗经

7那时，具寿阿难来到具寿舍利弗处；到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叙说完亲切、令人忆念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后，具寿阿难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比丘是否可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有地想；于水，不有水想；于火，不有火想；于风，不有风想；于空无边处，不有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有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有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有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有此世想；于他世，不有他世想；然而却有想？

“贤友阿难，比丘可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有地想……乃至……于他世，不有他世想；然而却有想。”

“贤友舍利弗，然而，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有地想……乃至……然而却有想？
贤友阿难，一时，我住在此舍卫城的盲林。在那里，我证得了这样的定：于地，我不有地想；于水，我不有水想；于火，我不有火想；于风，我不有风想；于空无边处，我不有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我不有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我不有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我不有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我不有此世想；于他世，我不有他世想；然而我却有想。”

“具寿舍利弗，那时您有怎样的想呢？”“贤友，那时‘有灭是涅槃，有灭是涅槃’——一个想生起，另一个想便灭去。贤友，犹如燃烧的薪火，一个火焰生起，另一个火焰灭去；同样地，贤友，‘有灭是涅槃’之想生起，‘有灭是涅槃’之想即灭。贤友，那时我所具有的正是‘有灭是涅槃’之想。”第七经。

禅那经

8诸比丘，若有比丘有信而无戒，则他于彼支分未得圆满。是故，为圆满彼支分，应如是思：‘如何我既有信，又具戒？’诸比丘，当比丘既有信，又具戒时，他便在彼支分上圆满。

比丘们，有比丘有信心、具足戒，但不多闻……乃至……多闻，却不说法……说法，却不入众中行……入众中行，却不自信地为众说法……自信地为众说法，却不持律……持律，却不居于阿兰若边远住处……居于阿兰若边远住处，却不能随意、不困难、不费力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能随意、不困难、不费力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却尚未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依证智自作证，证得并安住于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如此，他在那一支分上尚未圆满。因此，应当圆满那支分：我如何既有信，又具戒，又多闻，又说法，又入众中行，又自信地为众说法，又持律，又居于阿兰若边远住处，又能随意、不困难、不费力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又能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依证智自作证，证得并安住于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呢？

比丘们，当比丘有信心、具足戒、多闻、能说法、入众中行、自信地为众说法、持律、居于阿兰若边远住处、能随意、不困难、不费力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并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依证智自作证，证得并安住于无漏心解脱、慧解脱时，他在那一支分上便得圆满。比丘们，具足这十法的比丘，既能完全令人净信，又在一切行相上圆满。”第八经。

第九 寂静解脱经

9“诸比丘，有比丘具足信心，却不具戒……乃至……具戒，却不多闻……多闻，却不说法……说法，却不入众中……入众中，却不于众中自信说法……于众中自信说法，却不持律……持律，却不住阿兰若边远住处……住阿兰若边远住处，却不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却不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由证智自作证，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如是，他于彼分尚未圆满。因此，应当圆满彼分：‘我如何方能既有信心，又具戒，又多闻，又说法，又入众中，又于众中自信说法，又持律，又住阿兰若边远住处，又以身触证那些超越色的寂静无色解脱而住，又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由证智自作证，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

诸比丘，比丘具足信心，具足戒，又多闻，又能说法，又入众中，又于众中自信说法，又持律，又住阿兰若边远住处，又以身触证那些寂静、超越色的无色解脱而住，又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由证智自作证，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具足而住——如是，他即以此分圆满。

10. 明经

10诸比丘，若有比丘具足信心，却不具足戒行，以此支分，他便未得圆满。为此，他应圆满此支，心想：‘我如何方能既具足信心，又具足戒行呢？’ 诸比丘，当比丘既具足信心，又具足戒行时，以此支分，他即得圆满。

诸比丘，比丘具足信心、具足戒行，却不多闻；虽多闻，却非说法者；虽能说法，却不入众中；虽入众中，却不能于众中无畏说法；虽能于众中无畏说法，却不持律；虽持律，却不能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具行相、具方位地随念种种宿住；虽能随念种种宿住，却不能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虽能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而去，却不能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自证具足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如此，以此支分，他便未得圆满。为此，他应圆满此支，心想：‘我如何方能既具足信心、具足戒行、多闻、说法、入众、于众中无畏说法、持律，又能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具行相、具方位地随念种种宿住，并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而去，更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自证具足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呢？’

诸比丘，当比丘具足信心、具足戒行，多闻，能说法，入众，于众中无畏说法，持律，又能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具行相、具方位地随念种种宿住，并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了知众生随业而去，更以诸漏尽故，于现法中依证智自作证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具足而住时，以此支分，他便圆满。诸比丘，成就此十法的比丘，能令一切众生生净信，于一切行相悉皆圆满。

利益品第一

其摄颂：

为何义、思，三种近依，

定、舍利弗，以及禅那、寂静与明。

2. 依怙品

1. 住所经

11诸比丘！具足五支的比丘，若能亲近、依止具足五支的住所，不久便能以诸漏尽，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作证，成就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而安住。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五支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有信，信如来的菩提——‘如是，彼世尊……（中略）……世尊’；他少病少恼，具足中等的消化力，不太冷、不太热，堪能精进；他不谄诈、不虚伪，如实向导师或具智的同梵行者显露自己；他安住精进，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而精勤，勇猛、坚固，于诸善法不舍其轭；他具足智慧，具足能导向生灭之慧，圣、抉择、正导至苦尽之慧。诸比丘！比丘如此具足五支。

诸比丘！住所如何具足五支呢？诸比丘！在此，住所不远不近，便于来回，日间少喧杂，夜间少声音、少喧闹，少受虻蚊、风、热及爬虫之类所触恼。住在该住所时，不需费力便能获得衣服、饮食、住所及生病所需的医药资具。此住所中，有长老比丘们安住，他们多闻博学，通达圣教，持法、持律、持论母。他时时前往亲近他们，请教询问：‘尊者！此事为何？此义为何？’那些具寿便为他开显未开显的，阐明未阐明的，于种种疑惑处除去了他的疑虑。诸比丘！住所如此具足五支。诸比丘！具足五支的比丘，亲近、依止具足五支的住所，不久便能以诸漏尽……（中略）……作证后而安住。

第二 五支经

诸比丘，舍断五支、具足五支的比丘，于此法、律中被称为“圆满者、所作已办者、最上人”。 诸比丘，比丘如何舍断五支呢？ 诸比丘，于此，比丘的欲贪已舍断，嗔恚已舍断，昏沉睡眠已舍断，掉举追悔已舍断，疑已舍断。 诸比丘，比丘如是舍断五支。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五支呢？ 诸比丘，于此，比丘具足无学的戒蕴，具足无学的定蕴，具足无学的慧蕴，具足无学的解脱蕴，具足无学的解脱智见蕴。 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五支。

诸比丘，舍断五支、具足五支的比丘，于此法、律中被称为‘圆满者、已作所作者、最上人’。

比丘的欲贪、嗔恚与昏沉睡眠，

掉举与疑，这一切皆不存在。

以无学戒，以无学定；

具足解脱，以智亦如是。

他实具足五支，舍离五支；

于此法与律中，即称为圆满者。」第二经。

3. 结经

13诸比丘，有十种结。何等为十？五下分结、五上分结。何等为五下分结？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嗔恚——此五种是下分结。

何等为五上分结？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这便是五上分结。诸比丘，这就是十结。第三经。

4. 心荒芜经

14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未断五心栽，未断尽五心缚，则无论夜晚或白昼，于他唯有善法退失可期，而非增长。

什么是他的五种心荒芜未舍断？诸比丘，于此，比丘对导师疑惑、犹豫，不能胜解、不能净信。诸比丘，若比丘对导师疑惑、犹豫，不能胜解、不能净信，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心若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这便是他未舍断的第一种心荒芜。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法怀疑……对僧团怀疑……对学处怀疑……对同梵行者愤怒、不满、心受伤害、生起顽固。诸比丘，若比丘对同梵行者愤怒、不满、心受伤害、生起顽固，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心若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这便是他未舍断的第五种心荒芜。这便是他未舍断的五种心荒芜。”

“什么是他的五种心束缚未断？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诸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诸比丘，若比丘于诸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爱、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渴爱，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心若不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精勤，这便是他未断的第一种心束缚。”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身未离贪……于色未离贪……他随其所欲饱食之后，便沉溺于卧乐、倚卧乐、睡眠乐而住……为了投生某类天众而修梵行——‘我依此戒、依此禁戒、依此苦行、依此梵行，将成为天人，或某类天人。’诸比丘，若有比丘为了投生某类天众而修梵行——‘我依此戒、依此禁戒、依此苦行、依此梵行，将成为天人，或某类天人’——其心便不倾注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凡其心不倾注于热诚、专修、恒常、精勤者，这便是他的第五种心束缚未被切断。如此，这五种心束缚未被切断。”

“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这五种心荒芜未被舍断、这五种心束缚未被彻底切断，那么对于他，无论白昼或黑夜来临，在诸善法上只应预期退减，而非增长。”

“诸比丘，譬如黑分月之际，无论白昼或黑夜来临，月亮的色泽衰减，圆轮衰减，光亮衰减，高度与周圆也衰减；正是如此，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这五种心荒芜未被舍断、这五种心束缚未被彻底切断，那么对于他，无论白昼或黑夜来临，在诸善法上只应预期退减，而非增长。”

“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已舍断五种内心荒芜、已善断五种心束缚，则不论黑夜白昼到来，他在诸善法上唯应期待增长，不会退减。”

“他已舍断的是哪五种内心荒芜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于导师不怀疑、无疑惑，具足胜解与净信。诸比丘，若比丘于导师不怀疑、无疑惑，具足胜解与净信，他的心便趋向热诚、专修、持续、精勤。当他的心趋向热诚、专修、持续、精勤时，这便是他第一内心荒芜已被舍断。”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法不怀疑……（中略）……于僧团不怀疑……于学处不怀疑……对同梵行者不愤怒、心满意足、心无恼害、不生起内心荒芜。诸比丘，若比丘对同梵行者不愤怒、心满意足、心无恼害、不生起内心荒芜，他的心便趋向热诚、专修、持续、精勤。当他的心趋向热诚、专修、持续、精勤时，这便是他第五内心荒芜已被舍断。这五种内心荒芜便已舍断。”

“诸比丘，哪五种心的束缚在他已善断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诸欲离贪、离欲、离爱、离渴、离热恼、离渴爱。诸比丘，若比丘于诸欲离贪、离欲、离爱、离渴、离热恼、离渴爱，其心便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与精勤。心如此倾向者，他的第一种心的束缚便已善断。”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于身离贪……于色离贪……他不为饱腹而食，随后耽着卧床之乐、躺卧之乐、睡眠之乐而住；亦不期望投生某一天众而修梵行——‘我将依此戒、或誓愿、或苦行、或梵行，成为天或某位天人’。诸比丘，若比丘不期望投生某天众……成为某位天人，其心便倾向于热诚、专修、持续与精勤。心如此倾向者，他的第五种心的束缚便已善断。此人的五种心的束缚已善断。

诸比丘，若彼比丘或比丘尼，已舍此五种心的荒芜，已善断此五种心的束缚，则无论黑夜或白昼来到，于诸善法唯可期增长，而无有退减。

诸比丘，譬如在白半月的日子里，随着日夜推移，月亮的色泽增长、圆轮增长、光辉增长、大小与圆周也一同增长；同样地，诸比丘，若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已舍断这五种心的荒芜，彻底断除这五种心的束缚，对他来说，随着日夜推移，于诸善法中只可期望增长，不会衰退。第四经。

不放逸经

15诸比丘，所有众生——无论是无足、二足、四足或多足，有色或无色，有想、无想或非想非非想——如来都被称为其中第一，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同样地，诸比丘，所有善法皆以不放逸为根本，归于不放逸。于此中，不放逸被说为第一。

诸比丘，正如一切林野众生的足迹，悉皆摄入大象的足迹中，象足以其巨大，于他们足迹中称为第一；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善法悉以不放逸为根本，汇归于不放逸。不放逸于他们善法中，称为第一。

诸比丘，正如尖顶屋的所有椽，皆趋向尖顶、倾向尖顶、汇合于尖顶，尖顶于其中称为第一；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善法悉以不放逸为根本，汇归于不放逸。不放逸于他们善法中，称为第一。

诸比丘，正如一切根香中，黑沉香称为第一；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任何心材之香，红栴檀被尊为其中最上；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任何花香，茉莉花被尊为其中最上；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任何小王，皆是转轮王的随从，转轮王被尊为其中之最；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所有星宿的光芒，都不及月光的十六分之一，月光被称为之中最上；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秋天，天空晴朗无云，太阳升上天空，驱散一切虚空中的黑暗，辉耀、炽热、光明显赫；同样地，诸比丘！……

诸比丘！譬如所有的大河，就是：恒河、耶牟那河、阿吉拉瓦底河、萨罗游河、摩醯河，全都流向大海，趋向大海，倾注大海，归入大海，大海被称为之中之最；同样地，诸比丘！一切善法都以不放逸为根本，以不放逸为归会处，不放逸被称为之中之最。第五经。

6. 应请经

16诸比丘，这十种人是应请者、应迎者、应施与者、应受合掌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十种呢？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独觉佛、俱分解脱者、慧解脱者、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随信行者、随法行者、种姓者。诸比丘，这十种人即是应请者、应迎者、应施与者、应受合掌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第六经。

7. 第一依怙经

17“诸比丘，应依怙而住，莫无依怙。诸比丘，无依怙者住于苦。诸比丘，有十种作依怙之法。哪十种？诸比丘，于此，比丘具足戒，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见怖畏，受持学习诸学处。诸比丘，若比丘具足戒……受持学习诸学处，此法亦能作依怙。”

“再者，诸比丘，比丘多闻，持法，积集所闻。凡那些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宣说完全圆满、清净梵行的法，他对这样的法多闻、受持、以语熟习、以意审察、以见善通达。诸比丘，若比丘多闻……以见善通达，此法亦能作依怙。”

“再者，诸比丘，比丘有善友、善伴、善同事。诸比丘，若比丘有善友、善伴、善同事，此法亦能作依怙。”

“再者，诸比丘，比丘易受教，具足易受教的品质，能忍，恭敬领受教诫。诸比丘，比丘易受教……恭敬领受教诫，此法也能作为依怙。”

“再者，诸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种种应做之事，比丘善巧而不懈怠，具备相应的审察力，堪能执行，堪能妥善安排。诸比丘，比丘对于同梵行者……堪能执行，堪能妥善安排，此法也能作为依怙。”

“再者，诸比丘，比丘好乐法，爱乐谈论，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得大喜悦。诸比丘，比丘好乐法，爱乐谈论，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得大喜悦，此法也能作为依怙。”

“再者，诸比丘，比丘安住于已确立的精进，为断诸不善法、为圆满诸善法，勇健坚毅，精勤坚固，于诸善法不舍重轭。诸比丘，此亦为能作依怙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或粗或胜的衣、食、坐卧具、病缘医药资具皆能知足。诸比丘，此亦为能作依怙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具足正念，成就最胜之念与正知，于久远所作、久远所说，皆能忆持、随念。诸比丘，此亦为能作依怙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具足智慧，具足能通达生灭的圣慧——那是洞察、能正确导向苦尽的智慧。诸比丘，比丘具足这样的智慧，这一法也能作依怙。

诸比丘，你们应当有依怙而住，不要没有依怙。诸比丘，没有依怙者便安住于苦。诸比丘，这些就是十种作依怙之法。第七经。

第八 第二依怙经

18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于此，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

“诸比丘，你们应安住于有依护，莫无依护而住。诸比丘，无依护者住于苦。诸比丘，这十种是作依护之法。哪十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是持戒者……受持修习诸学处。‘这位比丘确实是持戒者，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与所行具足，于微细的罪过中看见怖畏，受持修习诸学处’，年长的比丘们便认为他适合被教导和教诫，中年的比丘们……新参的比丘们认为对他值得教导和教诫。当他得到长老们的悲悯、中年们的悲悯与新参们的悲悯时，于诸善法中应期待增长，而非衰退。这也是作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多闻者……以见善通达。‘这位比丘确实是多闻者，受持所闻，积集所闻，那些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宣说完全圆满清净梵行的法，这样的法他多闻、受持，以语言熟习，以意思惟，以见善通达’，年长的比丘们便认为对他值得教导和教诫，中年的比丘们……新参的比丘们认为对他值得教导和教诫。当他得到长老们的悲悯、中年们的悲悯与新参们的悲悯时，于诸善法中应期待增长，而非衰退。这也是作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善友、善伴、善同伴。‘这位比丘确实是善友、善伴、善同伴’，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当他得到长老们、中座比丘们和新学比丘们的悲悯时，在诸善法中应可预期增长，而非衰退。这也是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易受教，具足易受教的特质，堪忍，且能恭敬地领受教诫。‘这位比丘确实易受教，具足易受教的特质，堪忍，且能恭敬地领受教诫’，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当他得到长老们、中座比丘们和新学比丘们的悲悯时，在诸善法中应可预期增长，而非衰退。这也是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的种种应做之事，比丘善巧而不懈怠，具备依方法审察的智慧，足以胜任，足以妥善安排。‘对于同梵行者的种种应做之事，这位比丘确实善巧而不懈怠，具备依方法审察的智慧，足以胜任，足以妥善安排’，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对他教诫、教导。当他得到长老们、中座比丘们和新学比丘们的悲悯时，在诸善法中应可预期增长，而非衰退。这也是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乐法者，喜好谈说，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心生极大欢喜。‘这位比丘确实是乐法者，喜好谈说，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心生极大欢喜’，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当他受到长老们、中座们、新学比丘们的怜愍时，于诸善法之中应期待增长，而不应衰退。此亦是作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安住于精进，为断除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刚健勇猛、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这位比丘确实安住于精进，为断除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刚健勇猛、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当他受到长老们、中座们、新学比丘们的怜愍时，于诸善法之中应期待增长，而不应衰退。此亦是作依护之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随缘所得的任何衣、钵食、坐卧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皆能知足。‘这位比丘确实对随缘所得的任何衣、钵食、坐卧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皆能知足’，长老比丘们便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中座比丘们……新学比丘们也认为应当教诫、教导他。当他受到长老们、中座们、新学比丘们的怜愍时，于诸善法之中应期待增长，而不应衰退。此亦是作依护之法。”

“再者，比丘具念，成就最胜的念与正知，于久远所作、久远所说，皆能忆持随念。‘此比丘确实具念，成就最胜的念与正知，能忆持随念久远所作、久远所说。’长老比丘们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中座比丘们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年少比丘们也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他既得长老们的怜愍、中座们的怜愍、年少比丘们的怜愍，于诸善法便当期望增长，不应衰退。此亦为作依护之法。”

“再者，比丘有慧，成就能导向生灭的智慧——圣、洞察、正导至苦尽之慧。‘此比丘确实有慧，成就导向生灭的智慧，圣、洞察、正导至苦尽之慧。’长老比丘们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中座比丘们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年少比丘们也认为应当教诫他、教导他。他既得长老们的怜愍、中座们的怜愍、年少比丘们的怜愍，于诸善法便当期望增长，不应衰退。此亦为作依护之法。”

“诸比丘，你们应当有依护而安住，切勿无依护。诸比丘，无依护者住于苦。诸比丘，这些便是十种作依护之法。”世尊说了此语。诸比丘心满意足，欢喜信受世尊所说。第八经。

第一圣住经

19诸比丘，有十种圣住处，是圣者曾住、今住、当住之处。哪十种？诸比丘，于此，比丘是已断五支者，具足六支者，成就一护者，四依止者，已遣除各别谛执者，完全舍离寻求者，思惟无浊者，身行轻安者，心善解脱者，慧善解脱者。诸比丘，此即十种圣住，诸圣者曾住、今住、当住于此。

第二圣住经

20一时，世尊住在俱卢国一个名叫剑磨瑟昙的俱卢村落。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诸比丘！有十种圣住，圣者们已住、正住、当住。哪十种呢？诸比丘！比丘已舍断五支，具足六支，有一守护，四依止，已舍别别之真，全然舍弃寻求，思惟无浊，身行轻安，心善解脱，慧善解脱。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已舍断五支呢？诸比丘！在此，比丘的欲贪已舍断，嗔恚已舍断，昏沉睡眠已舍断，掉举追悔已舍断，疑已舍断。诸比丘！这样，比丘便是已舍断五支。

诸比丘，怎样是比丘具足六支？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法后，不喜不忧，安住于舍，正念正知。诸比丘，这就是比丘具足六支。

诸比丘，怎样是比丘成为单一守护者？在此，比丘具备以念守护的心。诸比丘，这就是比丘成为单一守护者。

诸比丘，怎样是比丘依于四依止？在此，比丘经过思量而亲近某一者，经过思量而忍受某一者，经过思量而回避某一者，经过思量而断除某一者。诸比丘，这就是比丘依于四依止。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已断除种种偏执见解者呢？诸比丘，于此，凡彼种种沙门、婆罗门的种种偏执见解——例如“世间是常”“世间是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比丘于这一切皆已推离、舍断、吐弃、放下、除去、彻底弃舍。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断除种种偏执见解。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完全止息了寻求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已舍断欲的寻求，已舍断有的寻求，梵行的寻求已完全止息。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完全止息寻求。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浊的思惟者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已舍断欲的思惟，已舍断嗔恚的思惟，已舍断加害的思惟。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成为不浊的思惟者。

诸比丘，如何是身行已轻安的比丘？诸比丘，在此，比丘舍断了乐、舍断了苦，往昔的喜忧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具足第四禅那而安住。诸比丘，这样便是身行已轻安。

诸比丘，如何是心善解脱的比丘？诸比丘，在此，比丘的心从贪解脱、从嗔解脱、从痴解脱。诸比丘，这样便是心善解脱。

诸比丘，如何是慧善解脱的比丘？诸比丘，在此，比丘如此了知：'我的贪已舍断，根已断，如截断的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同样，了知嗔已舍断……'我的痴已舍断，根已断，如截断的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诸比丘，这样便是慧善解脱。

诸比丘，过去世的圣者所安住的圣住，皆是此十圣住；诸比丘，未来世的圣者将安住的圣住，皆是此十圣住；诸比丘，现在世的圣者所安住的圣住，皆是此十圣住。诸比丘，此十圣住，即是圣者们已住、正住、当住之圣住。第十经。

依怙品第二

其摄颂：

坐卧处与五支，并结缚与随烦恼，

不放逸为应供，二依怙、二种圣住。

3. 大品

第三 大品

狮子吼经

21“诸比丘，狮子兽王于傍晚时分从巢穴而出。出已舒展身体，舒展后遍观四方，遍观四方后三次发出狮子吼。发出狮子吼后，便出发觅食。何以故？‘愿我不伤害误入歧途的小生命。’”

“诸比丘，‘狮子’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的称号。诸比丘，凡如来向大众宣说法义，这便是他的狮子吼。”

“诸比丘，如来有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自处于无上士位，于众会中作狮子吼、转梵轮。哪十种？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诸比丘，如来如此如实了知处为处、非处为非处，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此力，如来自处于无上士位，于众会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所造诸业，依其处、依其因而领受的果报。诸比丘，如来如此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诸业，依其处、依其因而领受的果报，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此力，如来自处于无上士位，于众会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导向一切处的行道。诸比丘，如来如此如实了知导向一切处的行道，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此力，如来自处于无上士位，于众会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这多界、种种界的世间。诸比丘，凡如来如实了知这多界、种种界的世间，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众生种种的意乐性。诸比丘，凡如来如实了知众生种种的意乐性，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其他众生、其他补特伽罗的诸根胜劣。诸比丘，凡如来如实了知其他众生、其他补特伽罗的诸根胜劣，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禅那、解脱、定、等至的杂染、清净与出起。诸比丘，如来如实了知……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转于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忆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彼处，有如此的名、如此的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感受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彼处死后，我生于彼处；于彼处，我又是如此的名、如此的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感受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彼处死后，我生于此处。’如此，他忆念具足行相、细相的种种宿住。诸比丘，如来忆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如此，他忆念具足行相、细相的种种宿住。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依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大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以清净而超越凡夫的天眼，看见众生正在死去与正在投生，有低贱的、高贵的，貌美的、貌丑的，幸福的、不幸的，他如实地了知众生各自随其业而往生：‘这些尊者们，确实成就了身恶行，成就了语恶行，成就了意恶行，诽谤圣者，执持邪见，受持邪见业；他们在身体崩解、命终之后，往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尊者们，成就了身善行，成就了语善行，成就了意善行，不诽谤圣者，具有正见，受持正见业；他们在身体崩解、命终之后，往生于善趣、天界。’像这样，他以清净而超越凡夫的天眼，看见众生正在死去与正在投生，有低贱的、高贵的，貌美的、貌丑的，幸福的、不幸的，他如实地了知众生各自随其业而往生。诸比丘，如来以清净而超越凡夫的天眼，看见众生正在死去与正在投生，有低贱的、高贵的，貌美的、貌丑的，幸福的、不幸的，如实地了知众生各自随其业而往生。诸比丘，这也是如来的如来之力，凭借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在大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诸比丘，如来因诸漏灭尽，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并具足安住其中。诸比丘，如来因诸漏灭尽，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并具足安住其中——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凭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诸比丘，这便是如来的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第一经。

2. 现起足经

22那时，尊者阿难来到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这样说——

“阿难，对于那些导向以证智证悟种种所言之法的法，我于此自信地宣称：‘能够如此说法、如此行道的人，将了知存在者为存在，了知不存在者为不存在，了知低劣者为低劣，了知殊胜者为殊胜，了知有上者为有上，了知无上者为无上；或者，那些应被了知、应被见、应被证悟的，他都将了知、将见、将证悟。’这是可能的。阿难，这就是智中的无上——于那些处的如实智。阿难，我说除此智之外，再没有其他更高、更殊胜的智。”

“阿难，这是如来的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位，于大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哪十种呢？阿难，在此，如来如实了知可能为可能、不可能为不可能。阿难，如来如实了知何为可能、何为不可能，这也是如来的如来力。凭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位，于大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过去、未来、现在所造诸业的果报，依其处、依其因。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通向一切处的行道。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多界、种种界之世间。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诸有情的种种意向。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其他有情、其他补特伽罗诸根的胜劣差别。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如实了知诸禅那、解脱、定与等至的杂染、清净及出离。阿难，这是……阿难，这是……

再者，阿难，如来能随念种种宿世，例如一生、二生……如是具足相状与要略而随念种种宿世。阿难，此是……阿难，此是……

再者，阿难，如来以清净、超越人间的天眼……如实了知众生随业流转。阿难，此是……阿难，此是……

“再者，阿难，如来已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具足安住。阿难，如来已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证得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具足安住。阿难，此是如来之如来力。具足此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于梵轮。”

阿难，这些便是如来的十种如来力。具足这些力，如来宣称无上士之位，在大众中作狮子吼，转动梵轮。第二经。

3. 身经

23诸比丘，有法应以身舍断，非以语；诸比丘，有法应以语舍断，非以身；诸比丘，有法既非以身舍断，亦非以语，应以慧见后舍断。

诸比丘，哪些法应当由身来舍断，而非由语？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在身的方面，于某处造作了不善行。有智慧的同梵行者观察后，对他这样说：‘具寿确实在身的方面，于某处造作了不善行。萨度！愿具寿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他经有智慧的同梵行者观察、告知后，便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身舍断、而非以语的法。

诸比丘，哪些法应当由语来舍断，而非由身？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在语的方面，于某处造作了不善行。有智慧的同梵行者观察后，对他这样说：‘具寿确实在语的方面，于某处造作了不善行。萨度！愿具寿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他经有智慧的同梵行者观察、告知后，便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语舍断、而非以身的法。

诸比丘，哪些法既不依身舍断，也不依语，而是应以慧观见后方能舍断？诸比丘，贪，既不依身舍断，也不依语，应以慧观见后方能舍断。诸比丘，嗔、痴、忿、恨、伪善、恶意……诸比丘，悭，既不依身舍断，也不依语，应以慧观见后方能舍断。

诸比丘，恶嫉并非凭身即可断除，亦非凭语，而应以智慧照见后断除。诸比丘，什么是恶嫉？在此，有家主或家主之子在财富、谷物、银、金上获得成就。那时，他的一位奴仆或随从心中这样想：‘但愿这位家主或家主之子不要在财富、谷物、银、金上获得成就。’又有沙门或婆罗门获得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那时，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心中这样想：‘但愿这位具寿不要获得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诸比丘，这便称作恶嫉。

“诸比丘，恶欲并非凭身即可断除，亦非凭语，而应以智慧照见后断除。诸比丘，什么是恶欲？在此，有人无信，却希望‘愿他人知我有信’；破戒，却希望‘愿他人知我有戒’；少闻，却希望‘愿他人知我多闻’；乐群居，却希望‘愿他人知我独居’；懈怠，却希望‘愿他人知我精进’；失念，却希望‘愿他人知我具念’；不得定，却希望‘愿他人知我得定’；劣慧，却希望‘愿他人知我有慧’；漏未尽，却希望‘愿他人知我漏尽’。诸比丘，这便称作恶欲。诸比丘，这些即是既不能凭身、亦不能凭语断除，而应以智慧照见后断除的法。”

诸比丘，若那位比丘被贪所制伏而转动，被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所制伏而转动，便应如此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如实了知——如实了知的人不会有贪，而这位具寿却被贪所制伏而转动。这位具寿并非如实了知——如实了知的人不会有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而这位具寿却被恶欲所制伏而转动。’

诸比丘，若那位比丘不被贪所征服而安住，若不被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所征服而安住，则应如此了知他：『这位具寿如此了知，如是了知者便无贪，而这位具寿不被贪所征服而安住；这位具寿如此了知，如是了知者便无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而这位具寿不被恶欲所征服而安住。』第三。

4. 摩诃准陀经

24一时，具寿摩诃准陀住在支提国的萨诃阇帝城。在那里，具寿摩诃准陀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比丘们回应说：“贤友。”具寿摩诃准陀便说了以下的话：

“贤友，若有比丘标举智论，自称“我知此法、我见此法”。贤友，若那位比丘被贪、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或恶欲中的任何一种征服而住，便应如此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如实知见；如实知见者不为贪所征服，此具寿却为贪所征服而住；如实知见者不为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所征服，此具寿却为恶欲所征服而住。”

“贤友，若有比丘标举修习论，自称“我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贤友，若那位比丘被贪、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或恶欲中的任何一种征服而住，便应如此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如实知见；如实知见者不为贪所征服，此具寿却为贪所征服而住；如实知见者不为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所征服，此具寿却为恶欲所征服而住。”

“贤友，若有比丘兼举智论与修习论，自称“我知此法、我见此法，我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贤友，若那位比丘被贪、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或恶欲中的任何一种征服而住，便应如此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如实知见；如实知见者不为贪所征服，此具寿却为贪所征服而住；如实知见者不为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所征服，此具寿却为恶欲所征服而住。”

「贤友，譬如有人，自身贫穷却高谈富足，自己无财却高谈有财，自己无资具却高谈有资具。一旦遇到需要财物的事情，他便拿不出钱财、谷物、银两或黄金。那时，人们便会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自身贫穷，却高谈富足；自己无财，却高谈有财；自己无资具，却高谈有资具。什么缘故呢？因为这位具寿在需要财物的事情出现时，拿不出钱财、谷物、银两或黄金。'」

「贤友，同样地，若有比丘宣说智论与修习论，自称：'我知此法，我见此法，我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贤友，若贪征服了这位比丘而住，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征服而住，便应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并非如此知见，若果真如此知见，贪便不会生起，而这位具寿却被贪征服而住；这位具寿并非如此知见……却被恶欲征服而住。'」

「贤友们！比丘宣说智之语：'我知此法，我见此法。'贤友们！如果贪不能征服、压倒那位比丘，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不能征服、压倒，那么应当这样了知他：'这位具寿如实了知，正因为如实了知，贪便不会生起，因此贪不能征服、压倒这位具寿；这位具寿如实了知……恶欲不能征服、压倒这位具寿。'」

“贤友们！若有比丘说修习之语——‘我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贤友们！若贪未能征服、压制那位比丘，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未能征服、压制，他便应被如此了知：‘此具寿如是了知：依其了知，贪不生起，如是贪不能征服、压制此具寿；此具寿如是了知：依其了知，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不生起，如是恶欲不能征服、压制此具寿。’”

“贤友们！若有比丘说智之语与修习之语——‘我知此法，我见此法，我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贤友们！若贪未能征服、压制那位比丘，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未能征服、压制，他便应被如此了知：‘此具寿如是了知：依其了知，贪不生起，如是贪不能征服、压制此具寿；此具寿如是了知：依其了知，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不生起，如是恶欲不能征服、压制此具寿。’”

“贤友们！譬如有人，自身富有，便说富有之语；自身有财，便说有财之语；自身拥有资产，便说有资产之语。当有任何需要财富的事情生起时，他能够提供财富、谷物、银或金。人们应当这样了知他：‘此具寿自身富有而说富有之语，自身有财而说有财之语，自身拥有资产而说有资产之语。那是什么原因？因为当有任何需要财富的事情生起时，这位具寿能提供财富、谷物、银或金。’”

贤友，同样地，一位比丘宣说智语与修习之语：‘我知此法，我见此法，我身已修，戒已修，心已修，慧已修。’贤友，若贪不能征服、压倒那位比丘，嗔、痴、忿、恨、覆、恼、悭、恶嫉、恶欲不能征服、压倒他，那么，贤友，应这样了知：‘这位具寿如此了知，正因如此了知，贪便不生起；因此贪不能征服、压倒此具寿。这位具寿如此了知，嗔……乃至恶欲便不生起；因此恶欲不能征服、压倒此具寿。’第四。

遍经

25诸比丘，有十种遍处。哪十种呢？有人想地遍为一，向上、向下、横向，无二、无量；有人想水遍……有人想火遍……有人想风遍……有人想青遍……有人想黄遍……有人想红遍……有人想白遍……有人想空遍……有人想识遍为一，向上、向下、横向，无二、无量。诸比丘，这便是十遍处。第五。

6. 黑女经

26一时，尊者大迦旃延住在阿宛提国库拉喇嘎拉的波婆答山。那时，库拉喇嘎拉的近事女咖离去到尊者大迦旃延处，到达后礼敬尊者大迦旃延，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库拉喇嘎拉近事女咖离对尊者大迦旃延如此说道：“尊者！世尊在《少女问》中这样说道——”

“‘获得目标，心得寂静’，”

战胜了可爱悦意的军队；

我独自禅修，体证了乐，

因此，我不与众人面对面。

无人能成为我的目击者/证人。

“尊者，对于世尊简略所说的这番话，其义理应如何详细了知呢？”

姊妹，有一些沙门婆罗门，以地遍定等至为最上，视之为‘义利’而令其生起。姊妹，凡属地遍定等至的最上境界，世尊都已遍知。遍知之后，世尊见了其中的味，见了其中的患，见了其中的出离，见了道非道智见。由见味、见患、见出离、见道非道智见故，他证得了义利，同样也了知了内心的寂静。

「姊妹，有些沙门婆罗门以水遍定等至为最高……以火遍定等至为最高……以风遍定等至为最高……以青遍定等至为最高……以黄遍定等至为最高……以红遍定等至为最高……以白遍定等至为最高……以空遍定等至为最高……姊妹，有些沙门婆罗门以识遍定等至为最高，认为依此便能出生『义利』。姊妹，对于识遍定等至的最胜境界，世尊已经证知。证知之后，世尊见其味、见其患、见其出离，亦见道非道之智见。由见味、见患、见出离、见道非道智见，义利的获得与内心的寂静得以了知。如此，姊妹，这便是世尊在童女所问中所说的——

义利的获得、内心的寂静，

战胜了可爱可意色相的军队；

我独自修习禅那，彻证了安乐，

因此，我不依他人为证；

我的证人不由他人成就。

贤妹，世尊如此简略宣说的法义，应当这样详细地领会其义理。第六经。

7. 第一大问经

2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在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这时，比丘们心想：“此时入舍卫城乞食，时候还早。我们何不先去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呢？”

那时，那些比丘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之后，与外道游方者们互相问候，共叙欣悦、令人铭记的话语，然后坐在一旁。在一旁坐下后，外道游方者们便对那些比丘说道：

“贤友们，沙门乔达摩对弟子们这样说法：‘来吧，比丘们，你们应当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后而安住。’我们也对弟子们这样说法：‘来吧，贤友们，你们应当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后而安住。’贤友们，在说法与教诫这两方面，沙门乔达摩与我们之间，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殊胜、有什么不同呢？”

那时，那些比丘对外道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欢喜，也不反对。既不欢喜，也不反对之后，他们从座位起身离去，心想：“我们将在世尊面前了知这番话的义理。”

那时，诸比丘在舍卫城托钵乞食，食后从乞食处返回，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诸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们在午前时分著衣持钵，进入舍卫城托钵。那时，我们心想：‘现在在舍卫城托钵还太早，不如到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去。’于是，尊者，我们便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到了之后，与那些外道游方者互相问候，彼此交换了亲切、令人忆念的交谈，然后退坐一面。坐定后，那些外道游方者对我们这样说：”

“贤友们，沙门乔达摩这样为弟子们说法：‘来吧，比丘们，你们应当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而住。’我们也这样为弟子们说法：‘来吧，贤友们，你们应当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而住。’那么，贤友们，沙门乔达摩与我们之间，在说法对说法、教诫对教诫上，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殊胜、有什么不同呢？”

「尊者，那时，我们对那些外道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随喜，也不反对。不随喜、不反对之后，我们从座起身离去，心想：『我们将在世尊面前明了此所说的义理。』」

「诸比丘，若有外道游方者这样说，应对他们这样说：『贤友们，一问、一总说、一解答；二问、二总说、二解答；三问、三总说、三解答；四问、四总说、四解答；五问、五总说、五解答；六问、六总说、六解答；七问、七总说、七解答；八问、八总说、八解答；九问、九总说、九解答；十问、十总说、十解答。』诸比丘，当这样被问时，那些外道游方者既不能回答，更会陷入更多的困惑。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并非他们的境界。诸比丘，我不见在包括天、魔、梵天的世间，在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除了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或从如来这里听闻者之外，有谁能以这些问题的解答令心满足。」

「所谓『一问、一总说、一解答』，这是这样说过的。这是依何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某一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法义后，即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一法呢？『一切有情依食而住』——诸比丘，比丘对此一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法义后，即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谓『一问、一总说、一解答』，如此所说，正是依此而说的。」

“二问、二总说、二解答”，这话是这样说的。依何因缘而说？比丘们，比丘对二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是哪二法呢？就是名与色。比丘们，比丘正是对此二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谓“二问、二总说、二解答”，正是依此因缘而说。

“三问、三总说、三解答”，这话是这样说的。依何因缘而说？比丘们，比丘对三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是哪三法呢？就是三受。比丘们，比丘正是对此三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谓“三问、三总说、三解答”，正是依此因缘而说。

“四问、四总说、四解答”，这话是这样说的。依何因缘而说？比丘们，比丘对四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便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是哪四法呢？就是四食。比丘们，比丘正是对此四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彻见边际、正确地现证其义后，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谓“四问、四总说、四解答”，正是依此因缘而说。

“五问、五总说、五分别论”——这句话已如此说过。依何因缘而说？诸比丘！对于五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哪五法？即五取蕴。诸比丘！对于此五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说的“五问、五总说、五分别论”，正是缘于此而说。

“六问、六总说、六分别论”——这句话已如此说过。依何因缘而说？诸比丘！对于六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哪六法？即六内处。诸比丘！对于此六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说的“六问、六总说、六分别论”，正是缘于此而说。

“七问、七总说、七分别论”——这句话已如此说过。依何因缘而说？诸比丘！对于七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哪七法？即七识住。诸比丘！对于此七法，比丘若能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便于现法成为苦的终结者。所说的“七问、七总说、七分别论”，正是缘于此而说。

“八问、八总说、八分别论”，这是如是所说的。这是缘于何义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八法中，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理，于现法中便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八法？于八世间法——诸比丘！于此八法，比丘正厌离……乃至……成为苦的终结者。“八问、八总说、八分别论”，凡此所说，皆缘于此而说。

“九问、九总说、九分别论”，这是如是所说的。这是缘于何义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九法中，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理，于现法中便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九法？于九有情居——诸比丘！于此九法，比丘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理，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九问、九总说、九分别论”，凡此所说，皆缘于此而说。

“十问、十总说、十分别论”，这是如是所说的。这是缘于何义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于十法中，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理，于现法中便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十法？于十不善业道——诸比丘！于此十法，比丘正厌离、正离贪、正解脱、正见边际、正通达义理，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十问、十总说、十分别论”，凡此所说，皆缘于此而说。第七。

8. 第二大问经

28一时，世尊住在咖姜嘎喇的竹林。那时，众多咖姜嘎喇的近事男来到咖姜嘎利咖比丘尼的住处。他们抵达后，向咖姜嘎利咖比丘尼顶礼，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咖姜嘎喇近事男们对咖姜嘎利咖比丘尼这样说：

“尊者尼，世尊在《大问》中这样说：‘一问、一略说、一解答，二问、二略说、二解答，三问、三略说、三解答，四问、四略说、四解答，五问、五略说、五解答，六问、六略说、六解答，七问、七略说、七解答，八问、八略说、八解答，九问、九略说、九解答，十问、十略说、十解答。’尊者尼，对于世尊如此简略的宣说，应如何详细地了知其义理呢？”

“诸位贤友，这确实不是我亲从世尊面前听闻、亲从世尊面前领受的，也不是从那些可敬的比丘们面前听闻、面前领受的；不过，请听我对此的理解，善加作意，我当解说。”“是的，圣者。”咖姜嘎喇的在家信徒们这样应诺了咖姜嘎利咖比丘尼。咖姜嘎利咖比丘尼便这样说：

“‘一问，一略说，一解答’，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话。这是依何因缘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若于某一法正确厌离、正确离贪、正确解脱、正确彻见其边际、正确现观其义，便能于现法中止息众苦。于哪一法呢？于‘一切有情依食而住’——贤友们，比丘于此一法正确厌离、正确离贪、正确解脱、正确彻见其边际、正确现观其义，便于现法中止息众苦。‘一问，一略说，一解答’，这确实是世尊所说，正是依此因缘而说的。”

“‘二问，二略说，二解答’，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话。这是依何因缘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若于二法正确厌离、正确离贪、正确解脱、正确彻见其边际、正确现观其义，便能于现法中止息众苦。于哪二法呢？于名与色……（中略）……于哪三法呢？于三受——贤友们，比丘若于此三法正确厌离、正确离贪、正确解脱、正确彻见其边际、正确现观其义，便能于现法中止息众苦。‘三问，三略说，三解答’，这确实是世尊所说的话，正是依此因缘而说的。”

“四问、四略说、四解说”，这是世尊所说。依何因缘而说？贤友们，比丘于四法中，心善修习、善观边际、善达义趣，即于现法而为苦之终结者。哪四法？即四念处——贤友们，比丘于此四法，心善修习、善观边际、善达义趣，即于现法而为苦之终结者。“四问、四略说、四解说”，此乃世尊所宣，依此因缘而说。

『五问五总说五解答』——这正是世尊所说。依何因缘而说？贤友们，比丘于五法，其心善修习、善见边际、善通达义理，便能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于哪五法？于五根……（中略）……于哪六法？于六出离界……（中略）……于哪七法？于七觉支……（中略）……于哪八法？于八圣道支——贤友们，比丘于这八法，其心善修习、善见边际、善通达义理，便能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八问八总说八解答』——这正是世尊所说，依此因缘而说。

“九问、九总说、九解答”——如是，这确实是世尊所说。这是缘于什么而说的呢？贤友们，比丘对九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之后，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对哪九法？对九有情居——贤友们，比丘对这九法正确地厌离、正确地离贪、正确地解脱、正确地见边际、正确地通达义理之后，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九问、九总说、九解答”——如是，这确实是世尊所说，这是缘于此而说的。

“十问、十总说、十解答”，这是世尊所说。这是依何因缘而说呢？贤友们，若比丘于十法之中，善正修心，正观边际，正通达义，便于现法之中，成为苦的终结者。是哪十法？即十善业道。贤友们，正是于此十法之中，比丘善正修心，正观边际，正通达义，于现法中成为苦的终结者。“十问、十总说、十解答”，这是世尊依此因缘而说。

“贤友们，世尊于大问中如此总说：‘一问、一总说、一解答……乃至……十问、十总说、十解答。’贤友们，我这样详细了知世尊总说的义理。贤友们，若你们愿意，可以前往世尊处询问此义。世尊如何解答，你们便应如此受持。”“是的，尊者。”咖姜嘎喇的近事男们对咖姜嘎利咖比丘尼所说欢喜、随喜后，从座而起，顶礼咖姜嘎利咖比丘尼，右绕而行，前往世尊处。到达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咖姜嘎喇的近事男们将与咖姜嘎利咖比丘尼的全部对话，向世尊一一禀明。

“善哉！善哉！诸居士！咖姜嘎利咖比丘尼是贤者，诸居士！咖姜嘎利咖比丘尼是大慧者。诸居士！若你们来至我处询问此义，我也会如咖姜嘎利咖比丘尼所解答的那样，为你们解答。这便是那义理，你们应如此受持。”第八经。

9. 第一憍萨罗经

29诸比丘！在迦尸与憍萨罗的范围之内，在憍萨罗王波斯匿的疆域之中，波斯匿王在那里被尊为第一。然而，诸比丘，憍萨罗王波斯匿仍有变异、亦有变易。如此见时，多闻的圣弟子于此亦生厌离。于此生厌者，于第一者尚离贪，何况下劣者？

诸比丘！日月所行、光辉遍照之处，即是一个千世界。在那千世界之中，有千月、千日、千须弥山王、千赡部洲、千西牛货洲、千北俱卢洲、千东胜神洲、四千大海、四千四大天王、千四大王天、千三十三天、千夜摩天、千兜率天、千化乐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天界。诸比丘！在那千世界的范围之内，大梵天被尊为第一。然而，诸比丘，大梵天亦有变异、亦有变易。如此见时，多闻的圣弟子于此亦生厌离。于此生厌者，于第一者尚离贪，何况下劣者？

诸比丘，有此时期，此世间坏灭。诸比丘，当世间坏灭时，众生大多转生光音天。他们在那裡是意生之身、以喜为食、自带光明、行于空中、住于净妙，长久久远地安住。诸比丘，世间坏灭时，光音天被称为最上。然而，诸比丘，光音天众亦有变易、有变异。多闻圣弟子如此见得，便对那也生厌离；对他厌离者，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下劣者。

诸比丘，有十遍处。哪十种？有人观想地遍：上方、下方、横向，无二、无量。有人观想水遍……乃至……火遍……风遍……青遍……黄遍……红遍……白遍……空遍……识遍：上方、下方、横向，无二、无量。诸比丘，这便是十遍处。

诸比丘，在此十遍处中，以此为最上：即有人观想识遍——上方、下方、横向，无二、无量。诸比丘，有具足如此想的众生。然而，诸比丘，这些具足如此想的众生，亦有其变易与变异。多闻圣弟子如此见得，便对此也生厌离；对他厌离者，于最上者离贪，何况于下劣者。

诸比丘，此是八胜处。何等为八？内有色想者，见外色为少、或美或丑，他这样想：‘我超越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一胜处。

内有色想者，见外色为无量、或美或丑，他这样想：‘我超越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二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色为少、或美或丑，他这样想：‘我超越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三胜处。

内无色想者，外观无量诸色，有美有丑；他想：“我胜知、胜见彼色。”这是第四胜处。

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为青、青现、青光。犹如亚麻花是青、青现、青光，又如波罗奈所产之布，两面磨得细滑，是青、青现、青光；同样，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为青、青现、青光；他想：“我胜知、胜见彼色。”这是第五胜处。

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为黄、黄现、黄光。犹如迦尼迦罗花是黄、黄现、黄光，又如波罗奈所产之布，两面磨得细滑，是黄、黄现、黄光；同样，内无色想者，外观诸色为黄、黄现、黄光；他想：“我胜知、胜见彼色。”这是第六胜处。

内无有色想者，观外诸色为红——红相、红现、红辉。犹如班度耆婆花，红、红相、红现、红辉；又犹如波罗奈所产、双面打磨之布，红、红相、红现、红辉。同样地，内无有色想者，观外诸色为红、红相、红现、红辉；他生起这样的想：‘我胜知、胜见他们。’这是第七胜处。

内无有色想者，观外诸色为白——白相、白现、白辉。犹如晨星，白、白相、白现、白辉；又犹如波罗奈所产、双面打磨之布，白、白相、白现、白辉。同样地，内无有色想者，观外诸色为白、白相、白现、白辉；他生起这样的想：‘我胜知、胜见他们。’这是第八胜处。诸比丘，这就是八胜处。

“诸比丘！此八胜处中，此为最上，即：内无有色想者，观外诸色为白、白相、白现、白辉；他作此想：‘我胜知、胜见他们。’诸比丘！确实有如此想的众生。诸比丘！对于如此想的众生，确实有变异、有转变。诸比丘！多闻圣弟子这样观见时，对此亦生厌离。由厌离于此，对最上者尚且离贪，何况对下劣者呢？”

“诸比丘，有这四种行道。哪四种？苦行道迟通智、苦行道速通智、乐行道迟通智、乐行道速通智。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行道。”

“诸比丘，在这四种行道中，此为上首，即：乐行道速通智。诸比丘，确实有如此行道的众生。诸比丘，对于如此行道的众生，也确有变异、有转变。诸比丘，多闻的圣弟子如此观察时，于此也生厌离。生厌离时，便对最上的离贪，更不必说对低劣的了。”

“诸比丘，有这四种想。哪四种？有人作小想，有人作大想，有人作无量想，有人作‘无所有’想而住于无所有处想。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想。”

“诸比丘！此四种想中，以此为最上，即：有人以‘无所有’之想而想无所有处。诸比丘！确有如是而想之众生。诸比丘！如是而想之众生，亦有变异性、有转变。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是见时，于此亦生厌离。既于此厌离已，于最上者离贪，况于下劣者？”

“诸比丘！外道诸见中，以此为最上，即：‘我应不存在，亦不应有我所；我将不存在，我所也将不存在’。诸比丘！对持此见者，可期许其：‘于有，将不起不厌恶；于有灭，将不起厌恶’。诸比丘！确有持如是见之众生。诸比丘！持如是见之众生，亦有变异性、有转变。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是见时，于此亦生厌离。既于此厌离已，于最上者离贪，况于下劣者？”

“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施设最上清净。诸比丘！于施设最上清净者中，以此为最上，即：全然超越无所有处，具足住于非想非非想处。他们证知此，为现证此而说法。诸比丘！确有持如是说之众生。诸比丘！持如是说之众生，亦有变异性、有转变。诸比丘！多闻圣弟子如是见时，于此亦生厌离。既于此厌离已，于最上者离贪，况于下劣者？”

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安立最上现法涅槃。诸比丘！在安立最上现法涅槃者中，这是最上的：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没、乐味、过患与出离之后，无取而解脱。诸比丘！那些沙门婆罗门以不实、虚妄、虚伪、不真实来诽谤如此宣称的我：‘沙门乔达摩不安立诸欲的遍知，不安立诸色的遍知，不安立诸受的遍知。’诸比丘！我确实安立了诸欲的遍知，安立了诸色的遍知，安立了诸受的遍知，在现法中无有渴爱、寂灭、清凉，以无取而安立般涅槃。

10. 第二憍萨罗经

3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从战场归来，打了胜仗，达成了目标。于是，波斯匿王便前往园林。他乘车行至车道尽头，便下车步行进入园林。那时，众多比丘正在空地上经行。波斯匿王便朝比丘们走去，到了之后，对比丘们这样说：“尊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现在住在哪里？我们想拜见那位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大王，那间精舍的门关着。请您安静地走去，不要匆忙，进入走廊后咳嗽一声，敲一下门闩，世尊就会为您开门。”

于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静静来到那扇紧闭的精舍前，从容步入走廊，轻咳一声后叩击门闩。世尊开门。于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进入精舍，头面礼足，以口亲世尊足，以手抚摩，并自报姓名：“尊者，我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尊者，我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

“大王，你见到何等义利，竟对此身行如此最高的礼敬，表露慈爱之意？”“尊者，我见到知恩、感恩的义利，故对世尊行此最高的礼敬，表露慈爱之意。”

“尊者，世尊为饶益众人、安乐众人而行，安立众人于圣道，亦即安立于善法、善法性。尊者，正因为世尊为饶益众人、安乐众人而行，安立众人于圣道，亦即安立于善法、善法性，我见到此义利，故对世尊行此最高的礼敬，表露慈爱之意。”

再者，尊者，世尊具足戒行，具足增上戒、圣戒、善戒。尊者，正因世尊具足戒行，具足增上戒、圣戒、善戒，我见到这份义理，故而对世尊行此最上的礼敬，表露慈敬。

再者，尊者，世尊长久以来是林野住者，乐于独处森林、丛林与僻远边地的住所。尊者，正因世尊长久以来是林野住者，乐于独处森林、丛林与僻远边地的住所，我见到这份义理，故而对世尊行此最上的礼敬，表露慈敬。

再者，尊者，世尊知足，于随所得之衣、食、住所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皆能安然。尊者，正因世尊知足，于随所得之衣、食、住所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皆能安然，我见到这份义理，故而对世尊行此最上的礼敬，表露慈敬。再者，尊者，世尊应受供养，应受奉迎，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尊者，正因世尊应受供养，应受奉迎，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我见到这份义理，故而对世尊行此最上的礼敬，表露慈敬。

尊者，再者，世尊能随意获得、不困难地获得、不费力地获得那种能导向削减、适宜令心开显的谈论，即：少欲论、知足论、远离论、不交际论、精进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尊者，世尊能随意获得、不困难地获得、不费力地获得那种能导向削减、适宜令心开显的谈论，即：少欲论……乃至……解脱智见论，尊者，我见到这一功德，因此对世尊致以如此至高的敬意，并作慈爱的礼敬。

尊者，再者，世尊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那，轻易而得、无有困难、不费辛劳。尊者，正因世尊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那轻易而得、无有困难、不费辛劳，我见此义利，故对世尊作如是最上恭敬，并示以慈爱的礼敬。

“再者，尊者，世尊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众多坏劫、众多成劫、众多坏成劫。他忆念：‘我在那里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感受这样的苦乐，有这样的寿量；从那里命终，生于某处。在那里，我又有这样的名、这样的姓、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食物，感受这样的苦乐，有这样的寿量；从那里命终，生于此处。’如此以形相、名称随念种种宿住。尊者，正因世尊以此随念种种宿住，我见此义利，故对世尊作如是最上恭敬，并示以慈爱的礼敬。”

再者，尊者，世尊以清净、超越人的天眼，观见众生于死时、生时，或低劣、或胜妙，或美好、或丑陋，随善趣、恶趣，了知众生各依其业而流转——
“这些众生，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具足，诽谤圣者，邪见，执持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这些众生，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具足，不诽谤圣者，正见，执持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
像这样，以清净、超越人的天眼，观见众生……乃至……了知众生随业流转。
尊者，正因为世尊以清净、超越人的天眼……乃至……了知众生随业流转，尊者，我见此义利，对世尊作如此最上恭敬，并呈献慈爱的供养。

“再者，尊者，世尊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亲证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以证智自证，具足而住。尊者，正因为世尊以诸漏尽，亲证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具足而住，我见此义利，故对世尊作最上的恭敬，并作慈爱的供养。”

“尊者，我们现在告辞了，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 “大王，您若觉得是时候，便可动身。”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从座起身，顶礼世尊，右绕之后离去。第十经。

大品第三

摄颂——

狮子、住处、以身，军达与遍处，

咖喇、二大问、二憍萨罗，及余二。

4. 优波离品

1. 优波离经

31那时，尊者优波离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尊者优波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来是基于多少种义利，才为声闻弟子制定学处、诵出巴帝摩卡的呢？”

“优波离，如来正是基于十种义利，为声闻弟子制定学处、诵出巴帝摩卡。哪十种呢？为僧团的善好，为僧团的安乐，为折伏难调伏之人，为善行比丘的安稳住，为防护现前诸漏，为遮止当来诸漏，为令未信者生信，为令已信者增长，为令正法久住，为随顺于律。优波离，如来正是缘于这十种义利，为声闻弟子制定学处、诵出巴帝摩卡。”第一。

2. 巴帝摩卡止说经

32“尊者，有多少种情况会中止诵巴帝摩卡？” “优波离，有十种情况会中止诵巴帝摩卡。哪十种呢？犯巴拉基咖者坐在那比丘众中，关于巴拉基咖的讨论尚未结束；未受具足戒者坐在那比丘众中，关于未受具足戒者的讨论尚未结束；舍戒者坐在那比丘众中，关于舍戒者的讨论尚未结束；般荼咖坐在那比丘众中，关于般荼咖的讨论尚未结束；污染比丘尼者坐在那比丘众中，关于污染比丘尼者的讨论尚未结束——优波离，这便是十种中止诵巴帝摩卡的情形。第二。”

3. 举罪经

33“尊者，具足多少法的比丘才应被指定为举罪者？” “优波离，具足十法的比丘应被指定为举罪者。哪十种呢？优波离，于此，比丘是持戒者，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具足行与行处，于微细罪中见怖畏，受持学习诸学处；他是多闻者、持法者、集所闻者，那些法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宣说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他于这样的法多闻、忆持，以言语熟练，以意观察，以见解善通达；他的两部巴帝摩卡，已详细善学，分别论究，善通晓、善决择，依经依字而通达；他于律中安住不动摇；他能够劝导、教导，令双方争论者与反对者理解、看见、欢喜；他善巧于诤事的生起与止息：他知诤事，知诤事之集，知诤事之灭，知导向诤事灭之道。优波离，具足这十法的比丘应被指定为举罪者。第三。”

4. 达上经

34“尊者，具足多少法的比丘应授人达上呢？”“优波离，具足十法的比丘应授人达上。哪十种呢？优波离，于此，比丘具戒，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与行处具足，于微细罪中见怖畏，受持而学于诸学处；他多闻、持法、积聚所闻，于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宣说完全圆满、遍净梵行的诸法，他多闻、忆持、以语熟练、以意观察、以见善通达；他的巴帝摩卡已被详细善学、善分别、善通晓、善抉择，依经依句；他能看护病者，或令人看护；能除遣不乐，或令人除遣；能如法除去已生起的追悔；能如法舍离已生起的邪见；能令人入于增上戒；能令人入于增上心；能令人入于增上慧。优波离，具足这十法的比丘应授人达上。”第四。

5. 依止经

35“尊者，具足多少法的比丘应给予依止呢？”“优波离，具足十法的比丘应给予依止。哪十种呢？优波离，于此，比丘具戒……乃至……于诸学处受持修学；多闻……乃至……以见善通达；他于巴帝摩卡，善学、善分别、善通晓、善抉择，依经文、依字句；能看护病人，或安排他人看护；能遣除不乐，或安排他人遣除；能如法平息已生起的追悔；能如法舍离已生起的邪见；能引导入于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优波离，具足此十法的比丘应给予依止。第五。”

6. 沙弥经

36“尊者，具足多少法的比丘方可受沙弥侍奉？”“优波离，具足十法的比丘方可受沙弥侍奉。哪十种呢？优波离，于此，比丘具戒……乃至……于诸学处受持修学；多闻……乃至……以见善通达；他于巴帝摩卡，善学、善分别、善通晓、善抉择，依经文、依字句；能看护病人，或安排他人看护；能遣除不乐，或安排他人遣除；能如法平息已生起的追悔；能如法舍离已生起的邪见；能引导入于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优波离，具足此十法的比丘方可受沙弥侍奉。第六。”

7. 僧团破裂经

37「尊者，常说『僧团破裂、僧团破裂』。尊者，僧团裂至何种程度，才称为破裂呢？」「优波离，在此，比丘们将非法宣说为法，将法宣说为非法；将非律宣说为律，将律宣说为非律；将如来所未说、所未言者，宣说为如来已说、已言；将如来已说、已言者，宣说为如来未说、未言；将如来所未行持者，宣说为如来已行持；将如来已行持者，宣说为如来未行持；将如来所未制立者，宣说为如来已制立；将如来已制立者，宣说为如来未制立。他们以此十事而分裂、别离，行别众羯磨，诵别众巴帝摩卡。优波离，至此程度，僧团即为破裂。」第七。

8. 僧团和合经

38“尊者，常听闻‘僧团和合、僧团和合’。尊者，僧团在何种情况下，才堪称和合呢？”“优波离，在此，诸比丘将非法开示为非法，将法开示为法；将非律开示为非律，将律开示为律；将如来所未说、所未宣者，开示为如来所未说、所未宣；将如来所说、所宣者，开示为如来所说、所宣；将如来所未行者，开示为如来所未行；将如来所行者，开示为如来所行；将如来所未制定者，开示为如来所未制定；将如来所制定者，开示为如来所制定。他们依此十事，不相分离、不相乖离，不另作别众羯磨，不别诵别众巴帝摩卡。优波离，僧团至此，方堪称和合。”第八。

9. 初阿难经

39那时，具寿阿难往诣世尊处。到达之后，向世尊敬礼，退坐一面。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对世尊说：“尊者，常听闻‘僧团破裂、僧团破裂’。尊者，僧团在何种情况下，应视为破裂呢？”“阿难，在此，诸比丘将非法宣说为正法，将正法宣说为非法；将非律宣说为正律……乃至……将如来所制定者，宣说为如来所未制定。他们依此十种事，分离乖隔，各作别众羯磨，各诵别众巴帝摩卡。阿难，僧团至此，应视为破裂。”

“尊者，分裂和合的僧团，他造下的是什么罪？”“阿难，他造下的是住劫之罪。”“尊者，什么是住劫之罪？”“阿难，他在地狱中受煮整整一劫——”

破僧者堕恶趣、入地狱，长住一劫；

乐著部派、住于非法者，从离轭安稳中堕落。

破坏和合的僧团后，在地狱中被烹煮一劫。第九。

10. 第二阿难经

40“尊者，人们说‘僧团和合、僧团和合’。那么，尊者，僧团在怎样的程度上可以说是和合的呢？”
“阿难，于此，比丘们阐明非法为非法、阐明法为法，阐明非律为非律、阐明律为律，阐明如来未说未言者为如来未说未言、阐明如来已说已言者为如来已说已言，阐明如来未行者为如来未行、阐明如来已行者为如来已行，阐明如来未制者为如来未制、阐明如来已制者为如来已制。他们以此十事而不分离、不分裂，不作别众甘马，不诵别众巴帝摩卡。阿难，到这种程度，僧团便是和合的。”

「尊者，令破裂的僧团重归于和合，他会生起什么？」「阿难，他会生起梵的福德。」「尊者，什么是梵的福德呢？」「阿难，他在天界欢喜一劫——

“僧团和合是安乐，和合者彼此护持，”

“乐于和合、安住于法者，于离轭安稳中不退堕。”

令僧众和合，于天界欢喜一劫。第十经。

优波离品第四

其摄颂——

优波离、事止息与举罪，近圆与依止；

沙弥及二种破僧，以阿难等为其余二经。

5. 辱骂品

第五 辱骂品

争论经

41那时，具寿优波离来至世尊前，礼敬世尊后，于一面坐。坐定后，具寿优波离对世尊说：“尊者，是何因、何缘，使得僧团中发生争论、争吵、争执、诤论，比丘们不得安乐而住？” “优波离，在此，有比丘将非法指示为法，将法指示为非法，将非律指示为律，将律指示为非律，将如来未说未示的说成如来所说所示，将如来所说所示的说成如来未说未示，将如来未行的说成如来所行，将如来所行的说成如来未行，将如来未制的说成如来所制，将如来所制的说成如来未制。优波离，这就是因，这就是缘，由此僧团中发生争论、争吵、争执、诤论，比丘们不得安乐而住。”第一。

第一争论根经

42「尊者，有多少争论的根源？」「优波离，有十种争论的根源。哪十种呢？优波离，在这里，诸比丘把非法说成是法，把法说成是非法，把非律说成是律，把律说成是非律，把如来所未曾说、所未言的说成是如来所说、所言，把如来所说、所言的说成是如来未说、未言，把如来所未曾行的说成是如来所行，把如来所行的说成是如来未曾行，把如来所未制定的说成是如来所制定，把如来所制定的说成是如来未曾制定。优波离，这些就是十种争论的根源。」第二。

3. 第二争论根经

43「尊者，有多少争论的根源？」「优波离，有十种争论的根源。哪十种呢？优波离，在这里，诸比丘把非罪说成是罪，把罪说成是非罪，把轻罪说成是重罪，把重罪说成是轻罪，把粗重罪说成是非粗重罪，把非粗重罪说成是粗重罪，把有余罪说成是无余罪，把无余罪说成是有余罪，把有对治罪说成是无对治罪，把无对治罪说成是有对治罪。优波离，这些就是十种争论的根源。」第三。

4. 拘尸那经

44一时，世尊住在拘尸那的巴离哈拉那林丛中。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尊者。”诸比丘应答道。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想要呵责他人的呵责者比丘，应当先向内省察五法，再于内确立五法，然后才去呵责他人。应当向内省察哪五法呢？诸比丘，想要呵责他人的比丘，应当这样省察：‘我是身行清净者吗？我具足清净、无缺、无瑕的身行吗？我具有此法，还是没有？’诸比丘，如果那位比丘不是身行清净者，不具足清净、无缺、无瑕的身行，便会有人这样对他说：‘来，具寿请先修学身行！’就会有人这样对他说了。

再者，诸比丘，一位想要呵责他人的比丘，应当这样自我省察：‘我的言语清净吗？我是否具备清净、无缺、无瑕的语行？我具备这个特质，还是不具备？’诸比丘，若比丘的言语不清净，未具备清净、无缺、无瑕的语行，便会有人这样对他说：‘来吧，具寿，请先调顺你的语行。’自会有人这样对他说。

再者，诸比丘，一位想要呵责他人的比丘，应当这样自我省察：‘我对同梵行者是否生起了慈心，心无怨恨？我具备这个特质，还是不具备？’诸比丘，若比丘对同梵行者未生起慈心、心无怨恨，便会有人这样对他说：‘来吧，具寿，请先对同梵行者培育慈心。’自会有人这样对他说。

再者，诸比丘，一位想要呵责他人的比丘，应当这样自我省察：‘我是否多闻、受持法义、广积圣教？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具足意义与文句，宣说圆满清净梵行的法，我是否于这些法多闻、受持、以言辞通利、以心审察、以正见善加通达？我具备这个特质，还是不具备？’诸比丘，若比丘并非多闻、受持法义、广积圣教，对于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具足意义与文句，宣说圆满清净梵行的法，他未能多闻、受持、以言辞通利、以心审察、以正见善加通达，便会有人这样对他说：‘来吧，具寿，请先深入学习经教。’自会有人这样对他说。

再者，诸比丘，想要呵责他人的比丘应当这样自我省察：‘我的两部巴帝摩卡，是否已从经文到字句，详尽善学、善分别、善通达、善抉择？我是否具足此法？’诸比丘，若比丘的两部巴帝摩卡未从经文到字句详尽善学、善分别、善通达、善抉择，当被问及‘具寿，这出自世尊何处所说？’时，便无法回答。同梵行者会对他说：‘来吧，具寿！请先学习律吧！’这五法，应于内省察。

哪五法应于内心建立？‘我将适时而说，不于非时；我将真实而说，不虚假；我将柔和而说，不粗暴；我将说有益之语，不说无益；我将以慈心而说，不怀嗔恨。’这五法应于内心建立。诸比丘，欲呵责他人的比丘，于内心省察、建立这五法后，方可呵责他人。第四经。

5. 入王宫经

45诸比丘！进入王宫内院有这十种过患。哪十种呢？诸比丘！在此，国王与王后一同坐着，比丘进入那里。王后看见比丘而露出微笑，或比丘看见王后而露出微笑。那时，国王便这样想：‘这两人必定已有染，或将有染！’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一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事务繁多、公务繁忙，与某位女子交往后未曾记起，而她由此怀胎。那时，国王便这样想：‘此处除出家人之外，并无其他人进入。这会不会是那位出家人所为？’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二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内宫中有某件宝物遗失了。那时，国王便这样想：‘此处除出家人之外，并无其他人进入。这会不会是那位出家人所为？’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三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内宫深处的机密计谋泄漏于外。于是国王心中思量：‘此处除出家人外，并无外人进入。这莫非是出家人所为？’诸比丘！这便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四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在国王的内宫中，父亲贪求儿子，或儿子贪求父亲。他们心中便这样想：‘此处除出家人外，并无他人进入。这莫非是出家人所为？’诸比丘！这便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五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将出身卑下者安置于高位。那些对此不满的人便这样想：‘国王的确与出家人交往密切，这莫非是出家人所为？’诸比丘！这便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六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将居高位的安置到低位。那些不乐于此者便这样想：‘国王确与出家者交往过密。这莫非是出家者的业？’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七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在非时派遣军队。那些不乐于此者便这样想：‘国王确与出家者交往过密。这莫非是出家者的业？’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八种过患。

再者，诸比丘，国王在适时派遣军队之后，又于中途令其折返。那些不乐于此者便这样想：‘国王确与出家者交往过密。这莫非是出家者的业？’诸比丘，这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九种过患。

再者，比丘们，王宫内院有象群的喧闹、马群的喧闹、车辆的喧闹，还有令人染著的色、声、香、味、触，这些都不适合出家人。比丘们，这就是进入王宫内院的第十种过患。比丘们，以上便是进入王宫内院的十种过患。”第五经。

6. 帝释天经

46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的迦毗罗卫城尼拘律园。那时，众多释迦族近事男在布萨日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释迦族近事男们说：“诸位释迦，你们是否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呢？”“世尊，有时我们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有时不受持。”“诸位释迦，你们如此在充满愁苦、常怀死怖的生命中，时而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时而又不受持，这对你们而言是损失，是亏缺。”

“释迦们，你们认为如何？假使有人在此，以任何工作，不犯不善，一日赚得半迦哈巴那，这人是否称得上‘精明、具足勤奋者’？”“是的，尊者。”

“释迦们，你们认为如何？假使有人在此，以任何工作，不犯不善，一日赚得一迦哈巴那，这人是否称得上‘精明、具足勤奋者’？”“是的，尊者。”

“释迦们，你们认为如何？假使有人在此，以任何工作，不犯不善，一日赚得二迦哈巴那、三迦哈巴那、四迦哈巴那、五迦哈巴那、六迦哈巴那、七迦哈巴那、八迦哈巴那、九迦哈巴那、十迦哈巴那、二十迦哈巴那、三十迦哈巴那、四十迦哈巴那、五十迦哈巴那、一百迦哈巴那，这人是否称得上‘精明、具足勤奋者’？”“是的，尊者。”

“释迦们，你们认为如何？如果有人每日赚取成百上千的咖哈巴那，并将所得积存起来，寿至百岁、活足百年，他能积聚起巨大的财富吗？”“是的，尊者。”

“释迦们，你们认为如何？那个人因财富之故、以财富为因、以财富为缘，能够在一整夜或一整天，或半夜、半日中，纯然领受安乐而住吗？”“不能，世尊。”“是什么原因呢？”“世尊，因为诸欲无常、虚伪、虚妄，是欺诳的法。”

“释迦们，在这里，我的弟子若十年间不放逸、精勤热诚而住，依我所教导的修行，他便能在百年、百个百年、百个千年中，纯然领受安乐而住。而且，他必定是一来者、不还者，或是确定不堕恶趣的入流者。释迦们，且不说十年。”

在此，我的弟子九年、八年、七年、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安住不放逸、热诚与精勤，依我所教导而修习，便能于百年、百百年、百千年间，纯一安乐而住；并且，他定成一来者、不还者，或必定入流者。释迦，且不说一年。

在此，我的弟子十个月，安住不放逸、热诚与精勤，依我所教导而修习，便能于百年、百百年、百千年间，纯一安乐而住；并且，他定成一来者、不还者，或必定入流者。释迦，且不说十个月。

在此，我的弟子九个月、八个月、七个月、六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两个月、一个月，乃至半个月，安住不放逸、热诚与精勤，依我所教导而修习，便能于百年、百百年、百千年间，纯一安乐而住；并且，他定成一来者、不还者，或必定入流者。释迦，且不说半个月。

在此，我的弟子若十个昼夜不放逸、热诚、精勤而住，如我所教导的奉行，他便能百年、百百年、百千年安住于纯一之乐，且他将成为一来者、不还者，或决定入流。释迦，姑且不论十个昼夜。

在此，我的弟子若九个昼夜……八个昼夜……七个昼夜……六个昼夜……五个昼夜……四个昼夜……三个昼夜……两个昼夜……乃至一个昼夜不放逸、热诚、精勤而住，如我所教导的奉行，他便能百年、百百年、百千年安住于纯一之乐，且他将成为一来者、不还者，或决定入流。释迦，你们真是损失、不幸，你们在这充满愁畏、死畏的生命中，有时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有时却不受持。」「世尊，从今日起，我们将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第六经。

摩诃梨经

47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离车族的摩诃梨来见世尊，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然后坐在一旁。坐定后，离车族的摩诃梨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因，什么是缘呢？”“摩诃梨，贪是因，贪是缘，这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摩诃梨，嗔是因，嗔是缘，这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摩诃梨，痴是因，痴是缘，这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摩诃梨，非如理作意是因，非如理作意是缘，这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摩诃梨，邪置心是因，邪置心是缘，这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摩诃梨，这些就是造作恶业、令恶业生起的因与缘。”

“尊者，那么，什么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因，什么是缘呢？”“摩诃梨，无贪是因，无贪是缘，这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摩诃梨，无嗔是因，无嗔是缘，这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摩诃梨，无痴是因，无痴是缘，这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摩诃梨，如理作意是因，如理作意是缘，这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摩诃梨，正置心是因，正置心是缘，这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摩诃梨，这些就是造作善业、令善业生起的因与缘。摩诃梨，如果这十种法不在世间存在，那么世间便不会了知什么是非法行与不平等行，也不会了知什么是法行与平等行。摩诃梨，正因这十种法在世间存在，世间才得以了知非法行与不平等行，也得以了知法行与平等行。“第七经。”

第八 出家者常行经

48诸比丘，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这十种法。哪十种？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已入于无阶级之列’；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的生活仰赖他人’；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应有不同的行仪’；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自己在戒德上不会苛责自己吧？’；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有智慧的同梵行者审察之后，在戒德上不会责备我吧？’；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与一切所爱、所喜者，必会别离，必会分离’；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是业的所有者，业的继承者，业是我的根源，业是我的亲属，业是我的皈依，无论我造作善业或恶业，都将成为这业的继承者’；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的日夜是怎样度过的呢？’；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是否乐于空寂之处？’；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我是否已证得上人法、足以成为圣者的殊胜智见，使我在最后时刻被同梵行者询问时，不会感到羞愧？’诸比丘，出家者应当常常省察这十种法。”第八经。

9. 身住法经

49诸比丘，这十种法依止于身而住。哪十种？冷、热、饥、渴、大便、小便、身律仪、语律仪、活命律仪、导致再生的生存行。诸比丘，这十种法依止于身而住。”第九经。

争吵经

5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于午后行乞归来，共聚讲堂，会坐一处，生起争吵，生起争论，陷入争执，彼此以口舌之箭相互刺伤而住。

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起座，来到讲堂；抵达后，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安坐已，世尊对诸比丘说：“诸位比丘，你们此刻齐聚共坐，在谈论何事？你们刚才中断的谈话又是什么？”

“尊者，我们于午后乞食归来，聚坐在讲堂，生起诤论、口角，陷入纷争，用言语之箭互相刺伤而住。”“诸比丘，你们这些善男子出于信心，舍家而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这么做实不相应——你们竟生起诤论、口角，陷入纷争，以言语之箭互相刺伤而住。”

“诸比丘，这十种法可忆念，能令人生起爱敬，能令人生起尊重，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哪十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戒，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行处与行境具足，于微细之罪亦见怖畏，受学于诸学处。比丘具戒……受学于诸学处，此即是可忆念之法，能令人生起爱敬，能令人生起尊重，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多闻，持守所闻，积聚所闻。凡那类法初中后善、有义有文、宣说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对于这样的法，他多闻、忆持、以言语熟习、以心审察、以正见善通达。比丘如是多闻……以正见善通达，此亦是可忆念之法，能令人生起爱敬，能令人生起尊重，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善友、善伴、善随从。诸比丘，比丘是善友、善伴、善随从，此法也能令人忆念，能令人喜爱，能令人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易受教诫，具足令人易受教诫之法，能堪忍，恭敬领受教诫。诸比丘，比丘易受教诫，具足令人易受教诫之法，能堪忍，恭敬领受教诫，此法也能令人忆念，能令人喜爱，能令人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的种种应作之事，于此熟练而不懈怠，具足相应的审察，堪能胜任、堪能安排。诸比丘，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的种种应作之事，于此熟练而不懈怠，具足相应的审察，堪能胜任、堪能安排，此法也能令人忆念，能令人喜爱，能令人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爱乐法，喜好论议，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得大欢喜。诸比丘，比丘爱乐法，喜好论议，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得大欢喜——此法便是可忆念、可爱、可敬，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安住于精进，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而勇健有力、坚定勤行，于诸善法不舍重担。诸比丘，比丘如此安住精进——此法便是可忆念、可爱、可敬，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随所得的衣服、饮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悉皆知足。诸比丘，比丘于随所得的衣服、饮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悉皆知足——此法便是可忆念、可爱、可敬，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具念，具足最胜的念与正知，能忆念久远以前所作所言之事。诸比丘，比丘具念，具足最胜的念与正知，能忆念久远以前所作所言之事，此亦为值得忆念之法……乃至……能导向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有慧，具足能通达生灭的慧——那圣者所有、能洞察、正确导向苦灭的慧。诸比丘，比丘有慧，具足能通达生灭的慧——那圣者所有、能洞察、正确导向苦灭的慧，此亦为值得忆念之法……乃至……能导向一致。诸比丘，此十种法可资忆念，能生可爱，能生尊重，能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与一致。第十经。

辱骂品第五

其摄颂：

争论、二根本，拘尸那入城；

帝释天、摩诃梨、常，身住与争论。

初五十篇圆满

第二五十篇

1. 自心经

（6）1. 自心品

5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于此，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说此：

诸比丘，如果一位比丘还不善巧于洞察他人心之道，那么，他应在心中确立：‘我将善巧于观照自心之道。’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来修学。

「诸比丘，怎样比丘于自心之道善巧？诸比丘，譬如一位年轻、年少、喜好修饰的女子或男子，在洁净、明亮、清澈的镜中，或在清澈的水钵中，端察自己的面容。若看见尘垢或瑕点，他便为断除那尘垢或瑕点而努力；若没有看见，他便因此感到满意，心生圆满之想：『我获得了，我清净了。』诸比丘，同样地，比丘的省察对善法有大助益：他应如此观察：『我是否多住于贪欲？我是否多住于无贪欲？我是否多住于嗔恨心？我是否多住于无嗔恨心？我是否多为昏沉睡眠所缠？我是否多住于离昏沉睡眠？我是否多住于掉举？我是否多住于不掉举？我是否多住于疑？我是否多住于度疑？我是否多住于忿怒？我是否多住于不忿怒？我是否多住于染污心？我是否多住于不染污心？我是否多住于身躁动？我是否多住于身不躁动？我是否多住于懈怠？我是否多住于精进？我是否多住于不得定？我是否多住于得定？』」

「诸比丘，若比丘在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多住于贪欲，多住于嗔恨心，多为昏沉睡眠所缠，多住于掉举，多住于疑，多住于忿怒，多住于染污心，多住于身躁动，多住于懈怠，多住于不得定。』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了断除这些恶不善法，应当生起极强烈的欲求、精进、努力、勤奋、不退缩、正念与正知。诸比丘，譬如衣服着了火，或头着了火，为了扑灭那衣服之火或头之火，应当生起极强烈的欲求、精进、努力、勤奋、不退缩、正念与正知。诸比丘，同样地，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当生起极强烈的欲求、精进、努力、勤奋、不退缩、正念与正知。」

诸比丘，然而，若比丘省察时如是了知：‘我多安住于无贪，多安住于无嗔心，多安住于离昏沉睡眠，多安住于不掉举，多安住于度疑，多安住于不忿怒，多安住于不染污心，多安住于身不激动，多安住于精进，多安住于得定。’诸比丘，那位比丘应依止于这些善法，更进一步为断尽诸漏而精进修行。

2. 舍利弗经

52当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贤友。”诸比丘回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们，若比丘不善了知他心之道，便当如是修学：‘我将善了自心之道。’贤友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贤友们，比丘如何善巧自心之道？贤友们，譬如一位女子或男子，年轻、青春、喜好装饰，在清净、明净、清澈的镜中，或在一钵清水中，端详自己的面容。若在那里看见尘垢或污点，他便为断除那尘垢或污点而努力；若在那里没有看见尘垢或污点，他便因此满意，心想：‘我确实有所得，我确实清净了。’

贤友们，同样地，对于善法，比丘这样的省察有大利益：‘我是否多住于贪欲？我是否多住于无贪欲？我是否多住于嗔心？我是否多住于无嗔心？我是否多住于被昏沉睡眠所缠？我是否多住于离昏沉睡眠？我是否多住于掉举？我是否多住于不掉举？我是否多住于疑？我是否多住于度疑？我是否多住于忿怒？我是否多住于不忿怒？我是否多住于染污心？我是否多住于不染污心？我是否多住于身激动？我是否多住于身不激动？我是否多住于懈怠？我是否多住于精进？我是否多住于得定？我是否多住于不得定？’

贤友们，如果比丘在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多住于贪欲……乃至……我多住于不得定。’那么，贤友们，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当生起极度的意愿、精勤、努力、勇猛、坚忍不退，并具足念与正知。贤友们，正如有人衣衫或头顶着火，为了扑灭那衣衫或头顶的火，应当生起极度的意愿、精勤、努力、勇猛、坚忍不退，并具足念与正知。同样地，贤友们，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也应当生起极度的意愿、精勤、努力、勇猛、坚忍不退，并具足念与正知。

诸贤友，如果比丘在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多住于无贪欲……乃至……我多住于得定’，那么，诸贤友，那位比丘应安住于这些善法，进而为灭尽诸漏应努力修习瑜伽。」第二经。

3. 住立经

53诸比丘，我不赞叹在善法上停滞，何况退失。诸比丘，我赞叹在善法上增长，而非停滞，而非退失。

诸比丘，如何是善法上的退失，而非停滞，也非增长？诸比丘，在此，比丘在信、戒、闻、舍、慧、辩才上不论有多少，他的这些法既不停滞，也不增长。诸比丘，我称此为善法上的退失，而非停滞，也非增长。诸比丘，这便是善法上的退失，而非停滞，也非增长。

诸比丘，如何是善法上的停滞，而非退失，也非增长？诸比丘，在此，比丘在信、戒、闻、舍、慧、辩才上不论有多少，他的这些法既不退失，也不增长。诸比丘，我称此为善法上的停滞，而非退失，也非增长。诸比丘，这便是善法上的停滞，而非退失，也非增长。

诸比丘，如何是善法上的增长，而非停滞，也非退失？诸比丘，在此，比丘在信、戒、闻、舍、慧、辩才上不论有多少，他的这些法便既不停滞，也不退失。诸比丘，我称此为善法上的增长，而非停滞，也非退失。诸比丘，这便是善法上的增长，而非停滞，也非退失。

诸比丘，若比丘不善巧于他心行相，则‘我当善巧于自心行相’——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诸比丘，比丘如何善巧于自心行相呢？诸比丘，犹如女子或男子，年轻、青春、性喜装饰，在清净、明净、澄澈的镜中或清水钵中审察自己的面相。若看见尘垢或污点，便为断除那些尘垢或污点而努力；若没有看见尘垢或污点，他便因此满意、所愿满足：‘我确实有所得，我确实清净。’同样地，诸比丘，比丘的自我审察于善法有大利益： ‘我是否多住于贪欲，或是否多住于无贪欲？我是否多住于嗔恨心，或是否多住于无嗔恨心？我是否被昏沉睡眠所缠，或是否远离昏沉睡眠？我是否多住于掉举，或是否多住于不掉举？我是否多住于疑，或是否度越了疑？我是否多住于忿怒，或是否多住于不忿怒？我是否多住于染污心，或是否多住于不染污心？我是否多住于身激动，或是否多住于身不激动？我是否多住于懈怠，或是否已发起精进？我是否多住于得定，或是否多住于不得定？’

诸比丘，若比丘审察时如此了知：‘我多住于贪欲，我多住于嗔恨心，我被昏沉睡眠所缠，我多住于掉举，我多住于疑，我多住于忿怒，我多住于染污心，我多住于身激动，我多住于懈怠，我多住于不得定’——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当发起极强烈的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火或头顶着火，为了扑灭衣火或头火，应当发起极强烈的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同样地，诸比丘，那位比丘为了断除那些恶不善法，应当发起极强烈的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

诸比丘，然而，当一位比丘这样省察时，他如此了知：'我多安住于无贪，多安住于无瞋心，多安住于离昏沉睡眠，多安住于无掉举，多安住于度脱疑惑，多安住于无忿怒，多安住于心无染污，多安住于身不躁动，多安住于策励精进，多安住于得定'——诸比丘，那位比丘便应立足于这些善法，更进一步为断尽诸漏而精勤。

4. 止经

54诸比丘，若比丘不擅长观察他人的心念，那么，'我应当善于观察自己的心念'——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来修学。

诸比丘，比丘如何善巧地了知自心行相呢？诸比丘，犹如一位年轻、青春、爱好妆饰的女子或男子，在一面清净、明澈、无垢的镜中，或在一钵清水中，端详自己的面容。如果看见那里有尘垢或污点，他便为了断除那尘垢或污点而精勤努力；如果那里没有看见尘垢或污点，他便因此而心生满意，意愿成就：‘我确实有所得，我确实清净。’诸比丘，同样地，比丘的自我省察，对诸善法有大利益：‘我是否证得了内心之止，还是尚未证得？我是否证得了增上慧法观，还是尚未证得？’

诸比丘，如果比丘在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证得了内心之止，但未证得增上慧法观。’那么，诸比丘，这位比丘应立足于内心之止，为证得增上慧法观而精进努力。他于日后，便既成就了内心之止，也成就了增上慧法观。

诸比丘，如果比丘在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证得了增上慧法观，但未证得内心之止。’那么，诸比丘，这位比丘应立足于增上慧法观，为证得内心之止而精进努力。他于日后，便既成就了增上慧法观，也成就了内心之止。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尚未获得内心之止，尚未获得增上慧法观’，那么，诸比丘，该比丘为获得那些善法，应当生起极强之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火或头发着火，为扑灭那衣火或发火，应当生起极强之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同样地，诸比丘，该比丘为获得那些善法，应当生起极强之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于后时，他便会既获得内心之止，亦获得增上慧法观。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如此了知——‘我已获得内心之止，已获得增上慧法观’，那么，诸比丘，那位比丘应当安住于那些善法，为更上灭尽诸漏而精勤。

诸比丘，我说衣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诸比丘，我说钵食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诸比丘，我说住所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诸比丘，我说村镇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诸比丘，我说国土地方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诸比丘，我说人也有两种——应亲近与不应亲近。

“诸比丘，我说衣有两种——应当亲近的与不应当亲近的。”这是所说的。依何因缘而说呢？在此，若知某种衣：“我亲近此衣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衣不应亲近。在此，若知某种衣：“我亲近此衣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衣应当亲近。“诸比丘，我说衣有两种——应当亲近的与不应当亲近的”，那正是依此因缘而说。”

「『诸比丘，我说钵食有二种——应亲近者与不应亲近者。』这是所说的。缘于何而说？于此处，若知某种钵食：『我亲近此钵食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钵食不应亲近。于此处，若知某种钵食：『我亲近此钵食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钵食应亲近。『诸比丘，我说钵食有二种——应亲近者与不应亲近者。』即依此而说。」

诸比丘，我说住所有二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是因何而说？若比丘知某种住所：我亲近此住所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住所不应亲近。若比丘知某种住所：我亲近此住所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住所应亲近。诸比丘，我说住所有二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正是依此因缘而说。

“诸比丘，我说村镇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这话是这么说的，但它是依据什么而说的呢？在此，如果知道某个村镇：“我亲近这个村镇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村镇就不应亲近。在此，如果知道某个村镇：“我亲近这个村镇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村镇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村镇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凡有所说，正是依此而说。

“诸比丘，我说国土地方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这话是这么说的，但它是依据什么而说的呢？在此，如果知道某个国土地方：“我亲近这个国土地方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国土地方就不应亲近。在此，如果知道某个国土地方：“我亲近这个国土地方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国土地方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国土地方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凡有所说，正是依此而说。

“诸比丘，我说人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这话是这么说的，但它是依据什么而说的呢？在此，如果知道某个人：“我亲近这个人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人就不应亲近。在此，如果知道某个人：“我亲近这个人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人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人有两种——应亲近的和不应亲近的。”凡有所说，正是依此而说。

5. 退失经

55当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诸位贤友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回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说了以下的话：

“贤友们，常言道‘退法之人，退法之人’，又称‘不退法之人，不退法之人’。贤友们，世尊在怎样的意义上，称人为退法之人？又在怎样的意义上，称人为不退法之人呢？”“贤友，我们正是为了了解此中深义，才远道而来，到了具寿舍利弗面前。善哉，愿具寿舍利弗亲自开显其义。比丘们听闻具寿舍利弗的解说后，当能忆持。”

“那么，贤友们，谛听！善作意！我当说。”“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世尊在什么意义上称某人为退法之人？贤友，在此，比丘未曾听闻的法，他不再听闻；已听闻的法，他渐渐遗忘；过去心未曾接触过的法，不于心中现起；尚未了知的，他无法了知。贤友，到此程度，世尊便说此人是退法之人。

贤友，世尊又在什么意义上称某人为不退法之人？贤友，在此，比丘未曾听闻的法，他得以听闻；已听闻的法，他不令遗忘；过去心未曾接触过的法，于心中现起；尚未了知的，他能够了知。贤友，到此程度，世尊便说此人是不退法之人。

贤友，若比丘不善于了知他人心之行相，则当立志：‘我当善于了知自心之行相。’ 贤友们，你们应当如此修学。

“贤友，比丘如何善巧于自心行相？贤友，犹如年轻女子或男子，正值青春、喜好装扮，对着一面清净、明澈的镜面或一盆清水审视自己的面容。若见尘垢或污点，便为断除那尘垢或污点而努力；若不见尘垢或污点，他便因此满意，心愿圆满：‘我真有所得，我确实清净。’同样地，贤友，比丘的自我省察于诸善法有大利益：‘我是否多住于无贪欲？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无嗔恨心？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离昏沉睡眠？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不掉举？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已度疑？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不忿怒？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多住于不染污心？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获得内在法喜？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获得内在心止？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我是否获得增上慧法观？我是否具有此法，抑或不具？’”

“贤友，如果比丘在省察时，于自身中不见这一切善法，那么，贤友，那位比丘为获得这一切善法，应当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贤友，犹如衣已着火，或头已着火，为熄灭那衣或头之火，他应当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同样地，贤友，那位比丘为获得这一切善法，应当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

“贤友，如果比丘省察时，于自身中见到某些善法，而未见到另一些善法，那么，贤友，那位比丘应依止于自身中所见到的那些善法，为获得自身中未见的那些善法，应当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贤友，正如衣已着火，或头已着火，为熄灭那衣或头之火，应当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贤友，同样地，那位比丘应依止于自身中所见到的善法，为获得自身中未见的善法，发起极度的意欲、精进、努力、勤奋、不退转、正念与正知。”

贤友，若比丘在省察时，于自身中见到这一切善法，贤友，那位比丘便应立足于这一切善法，为更上的漏尽而精进。

6. 第一想经

56诸比丘，这十种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报、大利益，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究竟。哪十种呢？不净想、死想、食厌逆想、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无常想、无常即苦想、苦即非我想、断想、离贪想、灭想。诸比丘，这十种想，若修习、多修习，则有大果报、大利益，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究竟。

第二想经

57诸比丘，这十种想，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大利益，导至不死，以不死为归宿。哪十种？无常想、无我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骨想、虫啖想、青瘀想、断坏想、膨胀想。诸比丘，这十种想，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大利益，导至不死，以不死为归宿。第七经。

根本经

58“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道：‘诸位贤友，一切法以何为根？一切法从何而生？一切法从何集起？一切法汇归于何？一切法以何为首？一切法以何为统领？一切法以何为上？一切法以何为心髓？一切法向何处流注？一切法最终入于何处？’诸比丘，被这样问到时，你们该如何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呢？”
“尊者，我们所持的诸法以世尊为根，以世尊为导引，以世尊为依止。尊者，善哉！恳请世尊敷演此中义趣。诸比丘听受世尊所说后，必当记持。”

“诸比丘，那么，谛听！善作意！我当为你们解说。”
“是，尊者。”诸比丘应答世尊。
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道：‘诸位贤友，一切法以何为根？一切法从何而生？一切法从何集起？一切法汇归于何？一切法以何为首？一切法以何为统领？一切法以何为上？一切法以何为心髓？一切法向何处流注？一切法最终入于何处？’诸比丘，被这样问到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贤友，一切法以欲为根，一切法从作意而生，一切法从触而集起，一切法汇归于受，一切法以定为首，一切法以念为统领，一切法以慧为上，一切法以解脱为心髓，一切法向不死流注，一切法最终入于涅槃。’诸比丘，被这样问到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
第八经。

9. 出家经

59诸比丘，因此，你们应这样修学：‘我们的心将安住于出家所熏习的境地，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将不能控制并占据于心；我们的心将安住于无常想，安住于无我想，安住于不净想，安住于过患想；了知世间的平与不平之后，心将安住于彼想；了知世间的有与无有之后，心将安住于彼想；了知世间的集与灭之后，心将安住于彼想；心将安住于断想，安住于离贪想，安住于灭想。’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诸比丘，当比丘的心已惯习于出家之道，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不能持久占据其心；其心已惯习于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了知世间的平坦与不平坦后，其心惯习于彼想；了知世间的存有与无有后，其心惯习于彼想；了知世间的集起与灭没后，其心惯习于彼想；其心惯习于断想、离贪想、灭想时，他便可以期待两种果之一──于现法中得究竟智，或若有余依，则得不还。”

10. 耆利摩难陀经

6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基哩马难达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势沉重。于是，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具寿基哩马难达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势沉重。善哉，世尊，愿世尊以悲悯故，前往具寿基哩马难达之处。” “阿难，你若能为基哩马难达比丘演说十种想，那便有这种可能：基哩马难达比丘听闻十种想后，他的病痛便会即刻平息。”

是哪十种呢？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断想、离贪想、灭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于一切行无欲想、入出息念。

阿难，什么是无常想呢？在此，阿难，比丘或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寂处，如此思惟观察：‘色是无常的，受是无常的，想是无常的，行是无常的，识是无常的。’像这样，他于这五取蕴随观无常而安住。阿难，这就称为无常想。

阿难，什么是无我想呢？在此，阿难，比丘或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寂处，如此思惟观察：‘眼是无我的，色是无我的，耳是无我的，声是无我的，鼻是无我的，香是无我的，舌是无我的，味是无我的，身是无我的，触是无我的，意是无我的，法是无我的。’像这样，他于这内外六处随观无我而安住。阿难，这就称为无我想。

阿难，什么是不净想？阿难，比丘观察此身：从脚掌向上、从发顶向下，以皮肤为边际，充满种种不净。他审察此身：‘此身中有头发、身毛、指甲、牙齿、皮肤、肌肉、筋腱、骨骼、骨髓、肾脏、心脏、肝脏、肋膜、脾脏、肺脏、肠、肠间膜、胃中物、粪便、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油脂、唾液、鼻涕、关节滑液、尿液。’

“阿难，什么是过患想？阿难，比丘或至林野，或至树下，或至空闲处，这样省察：‘此身多苦、多过患。于此身中，会生起种种疾病，诸如：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头痛、耳孔病、口病、齿病、唇病、咳嗽、气喘、鼻炎、发热、衰老、腹痛、昏厥、痢疾、绞痛、霍乱、麻风、疮肿、癣、肺痨、癫痫、疥疮、疥癣、抓痕、皲裂、出血、糖尿病、痔疮、脓疱、瘘管、胆汁所引生的病、痰所引生的病、风所引生的病、和合所生的病、季节变化所生的病、行为不当所生的病、突发所生的病、业果所生的病，以及寒、热、饥、渴、大便、小便。’如此，他于此身随观过患而安住。阿难，这就是过患想。”

“阿难，什么是断想？阿难，比丘对于生起的欲寻，不予容忍，断除，驱除，令其灭尽，令归于无。对于生起的嗔恚寻，不予容忍，断除，驱除，令其灭尽，令归于无。对于生起的害寻，不予容忍，断除，驱除，令其灭尽，令归于无。对于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不予容忍，断除，驱除，令其灭尽，令归于无。阿难，这就是断想。”

“阿难，什么是离贪想？阿难，于此，比丘或至林野，或至树下，或至空闲处，这样内省：‘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着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涅槃。’阿难，这便称为离贪想。”

“阿难，什么是灭想？阿难，于此，比丘或至林野，或至树下，或至空闲处，这样内省：‘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着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灭，涅槃。’阿难，这便称为灭想。”

“阿难，什么是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阿难，于此，比丘于世间中，对于所有的执取、心的依止、固着与随眠，皆悉舍断，安住于不执取。阿难，这便称为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

“阿难，什么是于一切行中的无欲想？阿难，在此，比丘对一切行厌离、惭耻、厌恶。阿难，这便称为于一切行中无欲想。”

“阿难，什么是入出息念？阿难，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到树下，或至空闲处，结跏趺坐，端正其身，置念于面前。他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入息长时，他了知：‘我入息长’；出息长时，他了知：‘我出息长’。入息短时，他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时，他了知：‘我出息短’。他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出息’。他学：‘我将平静身行而入息’；他学：‘我将平静身行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喜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喜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乐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乐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行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行而出息’。他学：‘我将平静心行而入息’；他学：‘我将平静心行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而出息’。他学：‘我将令心欢喜而入息’；他学：‘我将令心欢喜而出息’。他学：‘我将令心得定而入息’；他学：‘我将令心得定而出息’。他学：‘我将令心解脱而入息’；他学：‘我将令心解脱而出息’。他学：‘我将随观无常而入息’；他学：‘我将随观无常而出息’。他学：‘我将随观离贪而入息’；他学：‘我将随观离贪而出息’。他学：‘我将随观灭而入息’；他学：‘我将随观灭而出息’。他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入息’；他学：‘我将随观舍遣而出息’。”

阿难，如果你为基哩马难达比丘宣说这十种想，那么，他听闻之后，此病很有可能会当下平息。

那时，具寿阿难在世尊跟前学得这十想之后，便前往具寿基哩马难达的住处，为具寿基哩马难达宣说这十想。具寿基哩马难达听闻这十想后，他的病当下便止息了。具寿基哩马难达即从该病痊愈。如是，具寿基哩马难达的病得以断除。第十经。

自心品第一

其摄颂曰：

自心与舍利弗，安住与寂止。

退失与二想，根本与出家者山。

1. 无明经

第七 双品

61诸比丘，无明的前际是不可了知的——所谓“无明在此之前不存在，此后才生起”。诸比丘，虽然这样说，但这一点却是可了知的：“依此为缘而有此无明”。

诸比丘，我说无明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无明的食？应说：“五盖。”诸比丘，我说五盖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五盖的食？应说：“三恶行。”诸比丘，我说三恶行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三恶行的食？应说：“诸根不防护。”诸比丘，我说诸根不防护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诸根不防护的食？应说：“无念无正知。”诸比丘，我说无念无正知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无念无正知的食？应说：“非如理作意。”诸比丘，我说非如理作意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非如理作意的食？应说：“无信。”诸比丘，我说无信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无信的食？应说：“听闻非正法。”诸比丘，我说听闻非正法是有食的，不是无食的。什么是听闻非正法的食？应说：“亲近恶人。”

诸比丘，如此，亲近恶人成就，则令听闻非正法成就；听闻非正法成就，则令无信成就；无信成就，则令不如理作意成就；不如理作意成就，则令无念无正知成就；无念无正知成就，则令诸根不防护成就；诸根不防护成就，则令三恶行成就；三恶行成就，则令五盖成就；五盖成就，则令无明成就。这便是无明的食粮，如此成就圆满。

诸比丘，譬如在高山顶上，天降沛然大雨，那雨水依势下流，充满山间的壑谷、裂隙、小溪；山间的壑谷、裂隙、小溪充满后，便充满小池；小池充满后，便充满大池；大池充满后，便充满小河；小河充满后，便充满大河；大河充满后，便充满大海洋。这就是大海洋的资粮，如此充满。

诸比丘，同样地，亲近恶人成就，则令听闻非正法成就；听闻非正法成就，则令无信成就；无信成就，则令不如理作意成就；不如理作意成就，则令无念无正知成就；无念无正知成就，则令诸根不防护成就；诸根不防护成就，则令三恶行成就；三恶行成就，则令五盖成就；五盖成就，则令无明成就。这便是无明的食粮，如此成就圆满。

“诸比丘，我说，明与解脱是有食的，并非无食。那么，什么是明与解脱的食？应说：‘七觉支。’ 诸比丘，我说，七觉支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七觉支的食？应说：‘四念处。’ 诸比丘，我说，四念处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四念处的食？应说：‘三善行。’ 诸比丘，我说，三善行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三善行的食？应说：‘根律仪。’ 诸比丘，我说，根律仪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根律仪的食？应说：‘念与正知。’ 诸比丘，我说，念与正知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念与正知的食？应说：‘如理作意。’ 诸比丘，我说，如理作意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如理作意的食？应说：‘信。’ 诸比丘，我说，信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信的食？应说：‘听闻正法。’ 诸比丘，我说，听闻正法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听闻正法的食？应说：‘亲近善人。’”

“诸比丘，如是，亲近善人圆满，则令听闻正法圆满；听闻正法圆满，则令信圆满；信圆满，则令如理作意圆满；如理作意圆满，则令念与正知圆满；念与正知圆满，则令根律仪圆满；根律仪圆满，则令三善行圆满；三善行圆满，则令四念处圆满；四念处圆满，则令七觉支圆满；七觉支圆满，则令明与解脱圆满。如此，此明与解脱有其食，如是而得圆满。”

诸比丘，譬如山顶降下倾盆大雨，雨水顺势而下，注满山谷、沟壑与溪涧；山谷、沟壑与溪涧盈满，则小湖盈满；小湖盈满，则大湖盈满；大湖盈满，则小河盈满；小河盈满，则大河盈满；大河盈满，则大海盈满。如此，这便是大海的食，如是而得圆满。

同样地，诸比丘，亲近善人圆满，则听闻正法圆满；听闻正法圆满，则信圆满；信圆满，则如理作意圆满；如理作意圆满，则念与正知圆满；念与正知圆满，则根律仪圆满；根律仪圆满，则三善行圆满；三善行圆满，则四念处圆满；四念处圆满，则七觉支圆满；七觉支圆满，则明与解脱圆满。如此，此明与解脱有其食，如是而得圆满。

《渴爱经》

62诸比丘，有爱的起始不可知——‘在此之前有爱未生，而后才生起。’诸比丘，虽如此说，却也可以了知：‘有爱依缘而生。’

诸比丘，我说有爱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有爱的食？当说‘无明’。诸比丘，我说无明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无明的食？当说‘五盖’。诸比丘，我说五盖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五盖的食？当说‘三恶行’。诸比丘，我说三恶行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三恶行的食？当说‘诸根不律仪’。诸比丘，我说诸根不律仪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诸根不律仪的食？当说‘无念无正知’。诸比丘，我说无念无正知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无念无正知的食？当说‘不如理作意’。诸比丘，我说不如理作意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不如理作意的食？当说‘无信’。诸比丘，我说无信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无信的食？当说‘听闻非正法’。诸比丘，我说听闻非正法是有食的，非无食。何谓听闻非正法的食？当说‘亲近非善士’。

诸比丘，如是：亲近非善士圆满，便能成就听闻非正法；听闻非正法圆满，便能成就无信；无信圆满，便能成就不如理作意；不如理作意圆满，便能成就失念不正知；失念不正知圆满，便能成就诸根不律仪；诸根不律仪圆满，便能成就三恶行；三恶行圆满，便能成就五盖；五盖圆满，便能成就无明；无明圆满，便能成就渴爱。如此，渴爱有其食，如此而有其圆满。

诸比丘，犹如高山的顶上降下滂沱大雨，雨水依着低处流淌，令山岩、山谷与沟壑盈满；山岩、山谷与沟壑盈满后，便令小湖盈满；小湖盈满后，便令大湖盈满；大湖盈满后，便令小河盈满；小河盈满后，便令大河盈满；大河盈满后，便令大海洋盈满。如此，大海洋有其食，如此而有其盈满。

诸比丘，正是如此：亲近非善士圆满，便能成就听闻非正法；听闻非正法圆满，便能成就无信；无信圆满，便能成就不如理作意；不如理作意圆满，便能成就失念不正知；失念不正知圆满，便能成就诸根不律仪；诸根不律仪圆满，便能成就三恶行；三恶行圆满，便能成就五盖；五盖圆满，便能成就无明；无明圆满，便能成就渴爱。如此，渴爱有其食，如此而有其圆满。

诸比丘，我说，明与解脱有食，非无食。什么是明与解脱的食？当知即是七觉支。诸比丘，我说，七觉支有食，非无食。什么是七觉支的食？当知即是四念处。诸比丘，我说，四念处有食，非无食。什么是四念处的食？当知即是三善行。诸比丘，我说，三善行有食，非无食。什么是三善行的食？当知即是根律仪。诸比丘，我说，根律仪有食，非无食。什么是根律仪的食？当知即是念与正知。诸比丘，我说，念与正知有食，非无食。什么是念与正知的食？当知即是如理作意。诸比丘，我说，如理作意有食，非无食。什么是如理作意的食？当知即是信。诸比丘，我说，信有食，非无食。什么是信的食？当知即是听闻正法。诸比丘，我说，听闻正法有食，非无食。什么是听闻正法的食？当知即是亲近善士。

诸比丘，如是，亲近善士圆满，听闻正法则圆满；听闻正法圆满，信则圆满；信圆满，如理作意则圆满；如理作意圆满，念与正知则圆满；念与正知圆满，根律仪则圆满；根律仪圆满，三善行则圆满；三善行圆满，四念处则圆满；四念处圆满，七觉支则圆满；七觉支圆满，明与解脱则圆满。这就是明与解脱之食，并使它圆满。

诸比丘，譬如在山顶上，天降大雨，水顺低处流下……乃至……这便成为大海的食，如是而得圆满。同样地，诸比丘，亲近善士圆满，则听闻正法圆满……乃至……这便成为明与解脱的食，如是而得圆满。第二经。

至究竟经

63“诸比丘，凡于我心得决定者，皆为见具足者。于他们见具足者中，有五种于此世究竟，五种舍此世后究竟。何等五种于此世究竟？七返有者、家家者、一种子者、一来者，及于现法中证阿拉汉者——此五种于此世究竟。何等五种舍此世后究竟？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阿咖尼吒者——此五种舍此世后究竟。诸比丘，凡于我心得决定者，皆为见具足者。于他们见具足者中，此五种于此世究竟，此五种舍此世后究竟。”第三经。

证净经

64诸比丘，凡对我具足证净者，皆得入流。这些入流者中，有五种于此即得决定，五种舍此身后而得决定。哪五种于此即得决定？即：七返有者、家家、一种子、一来者，以及现法阿拉汉——这五种于此即得决定。哪五种舍此身后而得决定？即：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阿咖尼吒者——这五种舍此身后而得决定。诸比丘，凡对我具足证净者，皆得入流。这些入流者中，这五种于此即得决定，这五种舍此身后而得决定。

第一乐经

65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摩揭陀国的那喇咖村。那时，游方者沙马那达咖尼来到具寿舍利弗处，互相问候，交换了亲切、可忆念的言谈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方者沙马那达咖尼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贤友，何为乐，何为苦？”“贤友，再生即苦，不再生即乐。贤友，若有再生，则应预期有这些苦：冷、热、饥、渴、大便、小便、火触、杖触、刀触，亲戚与朋友聚集一处时，也会遭到责骂。贤友，若有再生，则应预期有这些苦。贤友，若无再生，则可预期有这些乐：无冷、无热、无饥、无渴、无大便、无小便、无火触、无杖触、无刀触，亲戚与朋友聚集一处时，也不会遭到责骂。贤友，若无再生，则应预期有这些乐。”

6. 第二乐经

66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摩揭陀国的那喇咖村。那时，游方者沙马那达咖尼来到具寿舍利弗前，到后与舍利弗尊者互相问候，叙过温暖、可忆念的话语，便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游方者沙马那达咖尼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在此法与律中，什么是乐，什么是苦？”“贤友，在此法与律中，不喜乐是苦，喜乐是乐。贤友，当有不喜乐时，便可预期这种苦：行走时，他不得安乐与悦意；站立时……坐下时……躺卧时……在村落中……在森林中……在树下……在空寂处……在露地……在比丘众中时，亦不得安乐与悦意。贤友，当有不喜乐时，便可预期这种苦。”

贤友，有喜悦时，应当期待这样的乐：行走时，也得乐与悦；站立时……坐着时……躺卧时……前往村落时……前往林间时……前往树下时……前往空寂处时……前往露地时……前往比丘众中时，也得乐与悦。贤友，有喜悦时，应当期待这样的乐。第六经。

第七 第一那喇咖巴那经

67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在憍萨罗国游化，来到了名叫那喇咖巴那的憍萨罗聚落。那时，世尊住在那喇咖巴那的巴喇沙林。当天是布萨日，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着坐着。于是，世尊用佛法开示、劝导、激励比丘们，令他们欢喜，直到深夜。看到比丘僧团变得寂静、安稳之后，便对具寿舍利弗说：

“舍利弗，比丘僧团已离昏沉与睡眠。舍利弗，请你为诸比丘宣说法要。我的背痛，我要舒展一下。”“是的，尊者。”具寿舍利弗应答世尊。

于是，世尊将桑喀帝衣折为四叠，以右胁作狮子卧，双足重叠，具念、正知，作意起身之想。其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道：“具寿比丘们。”“具寿。”那些比丘应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说道：

“贤友们，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则不论黑夜或白昼到来，他在善法上只会衰退，不会增长。贤友们，譬如黑半月的月亮，不论黑夜或白昼到来，其色泽衰减、圆满衰减、光辉衰减、圆周衰减。同样地，贤友们，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不论黑夜或白昼到来，他在善法上只会衰退，不会增长。”

贤友们，“无信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无惭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无愧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懈怠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劣慧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易怒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怀恨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恶欲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恶友之人”——这是衰退；贤友们，“邪见之人”——这是衰退。

贤友，凡于善法具足信心、具足惭、具足愧……具足慧者，无论昼夜如何更替，于善法之中，唯有应期之增长，而无衰退。贤友，正如明月于白分，无论昼夜如何更替，其色泽日渐增盛，圆轮日渐增盛，光辉日渐增盛，周围与直径日渐增盛；同样地，贤友，凡于善法具足信心、具足惭……具足愧……具足精进……具足慧者，无论昼夜如何更替，于善法之中，唯有应期之增长，而无衰退。

“贤友们，“有信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有惭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有愧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已发精进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有慧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不怒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无恨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少欲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善友之人”——这是不衰退；贤友们，“正见之人”——这是不衰退。”

于是，世尊起身，对具寿舍利弗说：“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凡是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之人，无论日夜何时来临，于善法只应预期衰退，而非增长。舍利弗，犹如黑分月，无论日夜何时来临，其色泽衰退、圆满衰退、光明衰退、周圆衰退；同样地，舍利弗，凡是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之人，无论日夜何时来临，于善法只应预期衰退，而非增长。”

舍利弗，‘无信之人’，这是衰退；无惭之人、无愧之人、懈怠之人、劣慧之人、易怒之人、怀恨之人、恶欲之人、恶友之人……舍利弗，‘邪见之人’，这是衰退。

“舍利弗，凡是于善法有信、有惭、有愧、有精进、有慧之人，无论日夜何时来临，于善法只应预期增长，而非衰退。舍利弗，犹如明分月，无论日夜何时来临，其色泽增长、圆满增长、光明增长、周圆增长；同样地，舍利弗，凡是于善法有信、有惭、有愧、有精进、有慧之人，无论日夜何时来临，于善法只应预期增长，而非衰退。”

“舍利弗，具信之人——此即不退。具惭之人……具愧之人……精进之人……具慧之人……不嗔之人……不怀怨恨之人……少欲之人……亲近善友之人……舍利弗，具足正见之人——此即不退。”第七经。

8. 第二那喇咖巴那经

68一时，世尊住在那喇咖巴那的巴喇沙林。那时，正值布萨日，世尊为比丘僧团所围绕而坐。于是，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诸比丘，令其欢喜，直至深夜。随后，世尊环顾全然寂静的比丘僧团，便对具寿舍利弗说：

“舍利弗，比丘僧团已远离惛沉与睡眠。舍利弗，请你为比丘们说法。我背痛，我要舒展一下。”“是的，尊者。”具寿舍利弗应答世尊。

于是，世尊将僧伽梨折为四层，右胁作狮子卧，双足相叠，正念正知，作意起想。此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比丘们！”“贤友！”那些比丘回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说：

“贤友们，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无专心听闻、无受持法、不审察义理、不行法随法、于善法缺乏不放逸，那么无论夜晚还是白昼到来，他只能预期善法衰减，而非增长。贤友们，譬如月黑分时的月亮，无论夜晚还是白昼到来，它的色泽在减损、圆满在减损、光辉在减损、高度与轮围也在减损。同样地，贤友们，若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精进、无慧、无专心听闻、无受持法、不审察义理、不行法随法、于善法缺乏不放逸，那么无论夜晚还是白昼到来，他只能预期善法衰减，而非增长。

“诸贤友，凡有人于善法具足信、具足惭、具足愧、具足精进、具足慧、具足善听、具足持法、具足观察义理、具足法随法行、于善法具足不放逸者，当夜与昼到来时，应期待善法增长，而非衰退。诸贤友，正如月明分时的月亮，夜与昼次第，其色增长，其圆轮增长，其光明增长，其高广增长；同样，诸贤友，凡有人于善法具足信……于善法具足不放逸者，当夜与昼到来时，应期待善法增长，而非衰退。”

于是，世尊从禅定中起座，对具寿舍利弗说：“萨度！萨度！舍利弗！舍利弗，凡有人于善法无信、无惭、无愧、无慧、无精进、无能善听、无能持法、无能观察义理、不修法随法行、于善法不具足不放逸，当夜与昼到来时，应当预期善法衰退，而非增长。舍利弗，犹如黑月分时的月亮，当夜与昼到来时，其色衰退，其圆轮衰退，其光明衰退，其高广衰退；同样，舍利弗，凡有人于善法无信……于善法不具足不放逸，当夜与昼到来时，应当预期善法衰退，而非增长。”

舍利弗，若有人于善法具足信、具足惭、具足愧、具足精进、具足慧、具足闻所成、具足持法、具足义观察、具足法随法行、具足不放逸，则不论日夜如何来到，于善法当可期待增长，而非衰退。舍利弗，譬如白半月的月亮，不论日夜如何来到，其色泽增长，其圆满增长，其光辉增长，其高度与广围增长；同样地，舍利弗，若有人于善法具足信、具足惭、具足愧、具足精进、具足慧、具足闻所成、具足持法、具足义观察、具足法随法行、具足不放逸，则不论日夜如何来到，于善法当可期待增长，而非衰退。

《第一论事经》

69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于食后托钵归来，会集在讲堂共坐，沉溺于种种无益之论，诸如：王论、贼论、大臣论、军论、怖畏论、战争论、食论、饮论、衣论、卧具论、花鬘论、香论、亲族论、车乘论、村落论、市镇论、都城论、国土论、女人论、英雄论、街巷论、井边论、亡灵论、杂论、世间传说、海上传闻，以及诸如此类的有无之论。

时近傍晚，世尊从禅坐中出定，前往讲堂。到后，坐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安坐已，世尊便问诸比丘：“诸比丘，此刻你们是为了什么议论而会集共坐？你们尚有哪些未完的谈话呢？”

“尊者，我们在此处过午斋后，从乞食归来，便在讲堂中集会共坐，谈论着种种畜生之论，也就是：国王论、盗贼论……乃至有无论等。” “诸比丘，你们这些善男子，凭信心从在家出家，过着无家的生活，却从事这些种种畜生之论，实在不相称。那些即是：国王论、盗贼论、大臣论、军队论、怖畏论、战争论、食物论、饮料论、衣论、卧具论、花鬘论、香论、亲戚论、车乘论、村落论、市镇论、都城论、国土论、女人论、英雄论、街巷论、井边论、先亡论、种种异论、世间传说、海洋传说、如是有无论等。”

“诸比丘，有十种谈论事。是哪十种？少欲之论、知足之论、远离之论、不杂处之论、发起精进之论、戒论、定论、慧论、解脱论、解脱智见论。诸比丘，这些便是十种谈论事。”

“诸比丘，若你们能一再地依这十种谈论事而谈论，便能以自身的光辉，盖过这些具有大神通、大威力的日月的光辉，更何况那些外道游行者！” 第九经。

10. 第二论事经

7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众多比丘食后从乞食归来，聚集在讲堂中，谈论种种畜生论，诸如：国王论、盗贼论、大臣论……乃至有无论等。

比丘们，有十种值得赞叹之处。是哪十种呢？在此，比丘自身少欲，又为比丘们说少欲之法。“比丘自身少欲，又为比丘们说少欲之法”，这是一种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知足，又为诸比丘说知足法。‘知足的比丘，又为诸比丘说知足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远离，又为诸比丘说远离法。‘远离的比丘，又为诸比丘说远离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不混杂，又为诸比丘说不混杂法。‘不混杂的比丘，又为诸比丘说不混杂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精进已发起，又为诸比丘宣说策发精进之法。‘精进已发起的比丘，又为诸比丘宣说策发精进之法’，这是应受赞叹之处。

自身戒行具足，又为诸比丘宣说戒行具足之法。‘戒行具足的比丘，又为诸比丘宣说戒行具足之法’，这是应受赞叹之处。

自身定力具足，又为诸比丘宣说定力具足之法。‘定力具足的比丘，又为诸比丘宣说定力具足之法’，这是应受赞叹之处。

自身具足慧，又为诸比丘讲说具足慧之法。‘具足慧的比丘为诸比丘讲说具足慧之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具足解脱，又为诸比丘讲说具足解脱之法。‘具足解脱的比丘为诸比丘讲说具足解脱之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

自身具足解脱智见，又为诸比丘讲说具足解脱智见之法。‘具足解脱智见的比丘为诸比丘讲说具足解脱智见之法’，这是值得赞叹之处。诸比丘，这些是十种值得赞叹之处。」第十经。

双品第二

其摄颂：

无明、渴爱、决定，通达、二种乐。

在那喇咖巴那说了两篇经，其后是两篇与辩论处相关的经。

1. 希望经

第八 希望品

7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比丘们应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你们应具足戒而住，具足巴帝摩卡而住，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与所行具足，于微细的罪过中见其怖畏，受持修学诸学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为同梵行者所喜爱、所悦意、所尊重、所敬重。’他应使戒圆满，于内心修习心寂止，不舍弃禅那，具足观，并增益空闲处的修习。

诸比丘，若比丘希望：‘愿我得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之医药资具。’他应当于诸戒中圆满行持，内修心寂止，不舍禅那，具足观，并于空闲处勤加修习。

诸比丘，若比丘希望：‘愿我所受用的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之医药资具，能令那些施主获得大果报、大利益。’他应当于诸戒中圆满行持……乃至……于空闲处勤加修习。

诸比丘，若比丘希望：‘愿我已故的亲族血亲，以净信心忆念我时，能获得大果报、大利益。’他应当于诸戒中圆满行持……乃至……于空闲处勤加修习。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能对随得之衣、食、坐卧处，及病者所需之医药资具，常怀知足。』他便应当圆满诸戒……乃至……勤修空闲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能忍耐寒、热、饥、渴，忍耐虻蚊、风日、爬虫类的触扰，忍耐恶言粗语，忍耐已生起的身受苦受——剧烈、粗重、辛辣、不可意、不合意乃至夺命的感受，成为能忍之人。』他便应当圆满诸戒……乃至……勤修空闲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愿我能克服不乐与乐，不为不乐与乐所克服，每当不乐与乐生起时，即一一克服而安住。』他便应当圆满诸戒……乃至……勤修空闲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我能克服恐怖畏惧，不为恐怖畏惧所克服，已生起的恐怖畏惧，我能一再克服而安住'，他应当于戒圆满……乃至……勤修空闲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我能于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随意而得、不难得、不艰难得'，他应当于戒圆满……乃至……勤修空闲处。

诸比丘，若有比丘希望：'我当以诸漏尽，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成就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他应当于戒圆满，内勤修习心之止，不舍禅那，具足观智，勤修空闲处。

诸比丘，你们应当具足戒而安住，具足巴帝摩卡而安住，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安住，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的罪过中见怖畏，受持修学于诸学处。如此，凡所说者，即是依此而说。第一。

2. 刺经

72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与众多极著名的长老弟子们共住——具寿恰喇、具寿乌巴恰喇、具寿咕咕嗒、具寿咖林巴、具寿尼咖嗒、具寿咖帝沙哈，以及其他极著名的长老弟子们。

那时，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乘着极为华美的车乘，高声喧噪地从城中进入大林，来拜见世尊。那些具寿们便想：“这些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乘着华美的车乘，高声喧噪地从城中进入大林来见世尊，而世尊曾说‘声音是禅那之刺’。我们何不前往牛角沙罗林园，在那里少声少闹、安乐而住？”于是，那些具寿们便去到牛角沙罗林园，在那里少声少闹、安乐而住。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恰喇、乌巴恰喇、咕咕嗒、咖林巴、尼咖嗒、咖帝沙哈——这些长老弟子们现在去了何处？”

尊者！在此处，那些具寿们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这众多声名显赫的离车族人，驾着庄严妙好的车乘，从城中出，高声喧哗，进入大林，欲来拜见世尊。然而，世尊曾作是说：‘诸禅那以声音为刺。’我们何不前往牛角沙罗林园？于彼处，我们可以少声、少喧闹，安乐而住。”尊者！于是，那些具寿们便前往牛角沙罗林园。于其处，他们少声、少喧闹，安乐而住。

善哉！善哉！诸比丘，正如大弟子们正确解说时所说的那样：‘诸比丘，诸禅那确实以声音为刺。’这是我所宣说的。

“诸比丘，有十种刺。哪十种？对于乐于远离者，乐于群聚是刺；对于专修不净相者，专修净相是刺；对于守护根门者，观看表演是刺；对于梵行者，亲近女人是刺；对于初禅，声音是刺；对于第二禅，寻与伺是刺；对于第三禅，喜是刺；对于第四禅，入出息是刺；对于想受灭定，想与受是刺；贪是刺，嗔是刺，痴是刺。”

诸比丘，当无刺而住。诸比丘，当离刺而住。诸比丘，当无刺亦离刺而住。诸比丘，阿拉汉是无刺者；诸比丘，阿拉汉是离刺者；诸比丘，阿拉汉是既无刺又离刺者。第二经。

3. 可喜法经

73诸比丘，有此十法，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而难得的。哪十种呢？财富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美貌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健康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戒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梵行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朋友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多闻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慧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诸法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诸天在世间是可喜、可爱、可意、难得的。

诸比丘，对于这十种于世间可喜、可爱、合意且难得的法，有十种法为其障碍：懈怠与不勤是财富的障碍；不修饰与不装扮是美貌的障碍；作不适当的行为是健康的障碍；恶友是戒的障碍；不守护诸根是梵行的障碍；欺骗是朋友的障碍；不作读诵是多闻的障碍；不听闻与不请问是慧的障碍；不勤行与不省察是法的障碍；邪行是诸天的障碍。诸比丘，对于这十种于世间可喜、可爱、合意且难得的法，这十种即是其障碍。

诸比丘，对于这十种世间可爱、可乐、合意、难得的法，有十种法为其资粮，即：精勤不懒惰，是财富的资粮；装饰与庄严，是美貌的资粮；行所当行，是健康的资粮；善友，是戒的资粮；守护根门，是梵行的资粮；不欺骗，是朋友的资粮；反复诵习，是多闻的资粮；听闻与请问，是慧的资粮；修习与省察，是诸法的资粮；正行，是诸天的资粮。诸比丘，对于这十种世间可爱、可乐、合意、难得的法，这十种便是它们的资粮。

4. 增长经

74诸比丘，圣弟子以十种增长而增长，便是以圣者的增长而增长，他由此获得身体的精华与最胜。哪十种呢？以田地增长，以财谷增长，以妻子儿女增长，以奴仆、工人、随从增长，以四足兽增长，以信增长，以戒增长，以闻增长，以舍增长，以慧增长。诸比丘，圣弟子以此十种增长而增长，便是以圣者的增长而增长，他由此获得身体的精华与最胜。

“若有人依财富、谷物而壮大，

依子嗣、妻室与四足牲畜而壮大；

他便是拥有财富、富有名望、为人所尊敬者，

为亲族、朋友乃至诸王所敬重。

若人以信与戒而得增长，

以慧、施舍、多闻而令两者俱增；

如是那般的善士、明智者，

于现法中，依此二法而得增长。」第四经

第五 弥嘎萨喇经

7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天上午，尊者阿难着衣持钵，往弥嘎娑罗优婆夷的住处而去。到了之后，在已设好的座位上坐下。那时，弥嘎娑罗优婆夷来近尊者阿难，到了之后，礼敬尊者阿难，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弥嘎娑罗优婆夷对尊者阿难这样说：

“尊者阿难，世尊所说的法，应如何理解，竟会使梵行者与非梵行者两者在来世趣向相同呢？尊者，我的父亲补罗那一向是梵行者，住于远离，戒绝淫欲的村法。他命终后，世尊授记说：‘成为一来者，生于兜率天身。’尊者，我的祖父伊西达多则是非梵行者，只满足于自己的妻子。他命终后，世尊也同样授记说：‘成为一来者，生于兜率天身。’”

“尊者阿难，世尊所说的法，应如何理解，竟会使梵行者与非梵行者两者在来世趣向相同呢？”“姊妹，世尊确实是这样授记的。”

那时，尊者阿难在弥嘎娑罗近事女的住处受食后，从座起身离去。饭后，他从乞食归来，便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已，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今日早晨时分，我着衣持钵，前往弥嘎娑罗近事女的住处；到了那里，坐在敷设好的座上。那时，弥嘎娑罗近事女来到我前；到了之后，向我礼敬，退坐一面。尊者，退坐一面已，弥嘎娑罗近事女这样对我说：”

“‘尊者阿难，世尊所说的法，当如何去理解，竟然令梵行者与非梵行者两者，在来世得到同样的趣处？尊者，我的父亲补罗那是梵行者，远离尘事，断除了称为村法的淫欲。他命终后，世尊授记说：是一来者，生于兜率天众中。尊者，我的祖父伊西达多不是梵行者，满足于自己的妻子。他命终后，世尊也同样授记说：是一来者，生于兜率天众中。’”

“尊者阿难，世尊所说的法要如何理解，竟说梵行者与非梵行者在来世会有相同的趣向？”尊者，当这样问时，我对近事女弥嘎娑罗说：“姊妹，世尊确实这样记说。”

“阿难，弥嘎娑罗近事女愚痴、无智，只是个妇人，只有妇人的见识，她怎能了知人补特伽罗根器高下的智慧？”

“阿难，世间有这十种人存在。哪十种？阿难，在此有一种人破戒，他不如实了知那能令其破戒无余灭尽的心解脱与慧解脱。他未有所闻，未有多闻，未通达见，也未获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趣向衰损，而非殊胜；他只趣向衰损，不趣向殊胜。”

“阿难，然而，有一种人虽破戒，却能如实了知心解脱与慧解脱——即其破戒无余灭尽之处。他已于听闻有所成就，于多闻有所成就，于见解得以通达，也证得了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便趣向殊胜，而非退堕；他只趣向殊胜，不趣向退堕。”

“阿难，于此处，那些好作衡量的人这般衡量：‘此人也有这些法，彼人也有这些法，为何其中一人低劣、一人殊胜呢？’阿难，如此衡量，会为他们带来长夜的无益与痛苦。”

“阿难，于此处，那种破戒之人，如实了知心解脱与慧解脱——于其中，他的破戒无余灭尽。他已于听闻有所成就，于多闻有所成就，于见解得以通达，也证得了暂时的解脱。阿难，此人比前面那等人更为超胜、更为殊胜。为何如此？阿难，因为法流承载着此人。除了如来，谁能了知这其中的差别？因此，阿难，你们莫做衡量他人之辈，莫对人作衡量。阿难，衡量他人者，会自取损折。阿难，唯有我，或与我相似者，才可对人作衡量。”

“阿难，在此，有一类人持守戒律，却不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在那里，他的戒得以无余灭尽。他不曾成就多闻，不曾通达正见，也不曾证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便走向退堕，而非殊胜；他只走向退堕，不走向殊胜。”

“阿难，在此，有一类人持守戒律，并且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在那里，他的戒得以无余灭尽。他已成就多闻，已通达正见，也已证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便走向殊胜，而非退堕；他只走向殊胜，不走向退堕。”

“阿难，在那当中，那些衡量的人在进行衡量……（中略）……阿难，唯有我，或与我同等的人，才可对人作出衡量。”

“阿难，又有人贪欲炽盛。他不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此中他的贪得以无余灭尽。他于听闻无所成就，于多闻无所成就，于见亦未通达，也不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趣向退堕，而非殊胜；他只趣向退堕，不趣向殊胜。”

“阿难，又有人贪欲炽盛。他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此中他的贪得以无余灭尽。他已成就听闻，已成就多闻，已以见通达，已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趣向殊胜，而非退堕；他只趣向殊胜，不趣向退堕。”

“阿难，于此，衡量者会衡量……阿难，我于诸人中当取衡量，或与我相当者。”

“阿难，又有人嗔恚炽盛。他不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此中他的嗔恚得以无余灭尽。他于听闻无所成就，于多闻无所成就，于见亦未通达，也不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后趣向退堕，而非殊胜；他只趣向退堕，不趣向殊胜。”

“阿难，在此，有一类人有嗔恚。他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其中，他的嗔恚无余灭尽。他已有闻，已有多闻，已通达见，并获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趣向殊胜，而非趣向衰退；他只趣向殊胜，不趣向衰退。”

“阿难，于此，衡量者会衡量……阿难，我于诸人中当取衡量，或与我相当者。”

“阿难，在此，有一类人有掉举。他未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其中，他的掉举无余灭尽。他未有闻，未有多闻，未通达见，也不获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趣向衰退，而非趣向殊胜；他只趣向衰退，不趣向殊胜。”

阿难，在此，有一类人有掉举。他如实了知那心解脱与慧解脱，即于其中，他的掉举无余灭尽。他已有闻，已有多闻，已通达见，并获得暂时的解脱。他身坏命终之后，趣向殊胜，而非趣向衰退；他只趣向殊胜，不趣向衰退。

“阿难，在此，衡量者会这样衡量：‘此人也有这些法，另一人也有这些法。为何他们之中一者低劣、一者高尚呢？’阿难，这确实会长久带给他们无益与痛苦。”

“阿难，在此，有一种人虽然掉举，却能如实了知心解脱与慧解脱，并在其中使掉举无余灭尽。对于他，由听闻而成就，由多闻而成就，由见而通达，也获得了暂时的解脱。阿难，此人比前面那个人更为殊胜、更为上妙。那是什么原因呢？阿难，是因为法流引导此人。除了如来，谁能完全了知他们的差别！因此，阿难，你们不应成为衡量人的人，不应执取对人的衡量。阿难，执取对人的衡量者，必受损害。阿难，只有我，或与我相似者，才应执取对人的衡量。”

“阿难，蜜嘎娑罗近事女是愚痴的、不聪慧的、妇人般的、徒有妇人之智的人，她怎能知晓对人与补特伽罗的优劣差别的智慧！阿难，世间确有这十种补特伽罗存在、出现于世。”

“阿难，若伊西达多具足如富楼那般的戒，那么在此，富楼那将无从了知伊西达多乃至他人的趣处。阿难，若富楼那具足如伊西达多般的慧，那么在此，伊西达多也将无从了知富楼那乃至他人的趣处。阿难，如是，这两位补特伽罗各缺一支。”

6. 三法经

76“诸比丘，倘若这三种法不存在于世间，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便不会出现于世间，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也不会显现于世间。哪三种？生、老、死。诸比丘，倘若此三法不存在于世间，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便不会出现于世间，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也不会显现于世间。然而，诸比丘，正因为此三法存在于世间，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才出现于世间，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才显现于世间。”

“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生、老、死。哪三种？不舍断贪、不舍断嗔、不舍断痴。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生、老、死。”

“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贪、嗔、痴。哪三种？不舍断有身见、不舍断疑、不舍断戒禁取。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贪、嗔、痴。”

“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有身见、疑、戒禁取。哪三种？不舍断非如理作意、不舍断行邪道、不舍断心的怠惰。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有身见、疑、戒禁取。”

“诸比丘，不舍断此三法，便不能舍断非如理作意、不能舍断行于邪道、不能舍断心的怠惰。哪三种？不舍断失念、不舍断不正知、不舍断心的散乱。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非如理作意、不能舍断行于邪道、不能舍断心的怠惰。”

诸比丘，不舍断此三法，便不能舍断失念、不正知与心的散乱。哪三种？不舍断不欲面见圣者、不舍断不欲听闻圣法、不舍断挑剔之心。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失念、不正知与心的散乱。

诸比丘，不舍断此三法，便不能舍断不欲面见圣者、不欲听闻圣法，乃至挑剔之心。哪三种？不舍断掉举、不舍断不防护、不舍断恶戒。诸比丘，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不欲面见圣者、不欲听闻圣法，乃至挑剔之心。

比丘们，若不舍断三法，便不能舍断掉举、不防护、恶戒。哪三种？不舍断无信、不舍断吝啬、不舍断懈怠——比丘们，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掉举、不防护、恶戒。

比丘们，若不舍断三法，便不能舍断无信、不施、懈怠。哪三种？不舍断不恭敬、不舍断难调、不舍断恶友之性——比丘们，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无信、不施、懈怠。

比丘们，若不舍断三法，便不能舍断不恭敬、难调、恶友之性。哪三种？不舍断无惭、不舍断无愧、不舍断放逸——比丘们，不舍断这三法，便不能舍断不恭敬、难调、恶友之性。

诸比丘，无惭无愧者，即是放逸。他若放逸，则不能断除无恭敬、不能断除难教诫性、不能断除恶友性。他若亲近恶友，则不能断除无信、不能断除无悲悯、不能断除懈怠。他若懈怠，则不能断除掉举、不能断除无防护、不能断除恶戒。他若恶戒，则不能断除不欲见圣者之心、不能断除不欲闻圣法之心、不能断除挑剔心。他若心存挑剔，则不能断除失念、不能断除不正知、不能断除心的散乱。他若心散乱，则不能断除不如理作意、不能断除行于邪道、不能断除心的萎靡。他若心萎靡，则不能断除身见、不能断除疑、不能断除戒禁取。他若存疑，则不能断除贪、不能断除嗔、不能断除痴。他若未断贪、未断嗔、未断痴，则不能断除生、不能断除老、不能断除死。

诸比丘，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生、舍断老、舍断死。哪三法？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诸比丘，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生、舍断老、舍断死。

诸比丘，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哪三法？舍断有身见，舍断疑，舍断戒禁取。诸比丘，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

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身见、舍断疑、舍断戒禁取。哪三法？舍断非如理作意，舍断亲近恶道，舍断心的怯弱。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身见、舍断疑、舍断戒禁取。

“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非如理作意、舍断亲近恶道、舍断心的怯弱。哪三法？舍断失念，舍断不正知，舍断心的散乱。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非如理作意、舍断亲近恶道、舍断心的怯弱。”

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失念、舍断不正知、舍断心的散乱。哪三法？舍断不欲见圣者，舍断不欲听闻圣法，舍断挑剔之心。比丘们，舍断这三法，便能舍断失念、舍断不正知、舍断心的散乱。

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不欲见圣者的心、不欲听闻圣法的心与挑剔之心。哪三种？舍断掉举，舍断不防护，舍断恶戒。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不欲见圣者的心、不欲听闻圣法的心与挑剔之心。

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掉举、不防护与恶戒。哪三种？舍断无信，舍断不施，舍断懈怠。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掉举、不防护与恶戒。

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无信、不施与懈怠。哪三种？舍断不恭敬，舍断难教，舍断恶友。诸比丘，舍断此三法，便能舍断无信、不施与懈怠。

诸比丘！断除这三法，便能断除不恭敬、难教诲与恶友。哪三种？断除无惭、断除无愧、断除放逸。诸比丘！断除这三法，便能断除不恭敬、难教诲与恶友。

诸比丘！有惭、有愧者，即是不放逸。以不放逸故，便能舍断不恭敬、舍断难教、舍断恶友。以善友故，便能舍断无信、舍断不施、舍断懈怠。以精进故，便能舍断掉举、舍断不防护、舍断恶戒。以具戒故，便能舍断不欲见圣者、舍断不欲听闻圣法、舍断挑剔之心。以无挑剔之心故，便能舍断失念、舍断不正知、舍断心之散乱。以心不散乱故，便能舍断非如理作意、舍断亲近恶道、舍断心之怯弱。以心不怯弱故，便能舍断身见、舍断疑、舍断戒禁取。以无疑故，便能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既已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便能舍断生、舍断老、舍断死。

7. 乌鸦经

77诸比丘，乌鸦具足十种不善法。哪十种呢？凶悍、傲慢、贪婪、大食者、残忍、无悲悯、软弱、出言卑劣、失念、悭吝不舍——诸比丘，乌鸦正具足此十种不善法。同样地，诸比丘，恶比丘亦具足十种不善法。哪十种呢？凶悍、傲慢、贪婪、大食者、残忍、无悲悯、软弱、出言卑劣、失念、悭吝不舍——诸比丘，恶比丘正具足此十种不善法。第七经。

第八 尼乾陀经

78诸比丘，尼干陀具足十种非正法。哪十种？诸比丘，尼干陀是无信者、恶戒者、无惭者、无愧者、不亲近善士者、自赞毁他者、执著己见、难以弃舍者、诳惑者、恶欲者、恶友者。诸比丘，尼干陀即具足此十种非正法。第八经。

第九 嗔恨事经

79诸比丘，有十种嗔恨事。哪十种呢？认为‘他对我做了不利的事’，由此结下嗔恨；认为‘他正在对我做不利的事’，由此结下嗔恨；认为‘他将对我做不利的事’，由此结下嗔恨；认为‘他对我所爱、所念的人做了不利的事’……‘正在做不利的事’……‘将做不利的事’，由此结下嗔恨；认为‘他对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人做了有利的事’……‘正在做有利的事’……‘将做有利的事’，由此结下嗔恨；以及在不应起瞋之处生起愤怒。诸比丘，这便是十种嗔恨事。第九经。

10. 调伏嗔恨经

80诸比丘，有十种调伏嗔恨的方法。哪十种呢？‘他对我做了不利的事，但这样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以此调伏嗔恨；‘他正在对我做不利的事，但这样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以此调伏嗔恨；‘他将对我做不利的事，但这样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以此调伏嗔恨；‘他对我所爱、所念的人做了不利的事……正在做……将要做，但这样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以此调伏嗔恨；‘他对我所不喜爱、不悦意的人做了有利的事……正在做……将要做，但这样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以此调伏嗔恨；于不应起瞋之处，也不生起愤怒。诸比丘，这便是十种调伏嗔恨的方法。第十经。

第三品 希望品

其摄颂：

若愿、刺、所爱，增长与鹿母；

三法、乌鸦、尼干陀与二种嗔恨。

1. 乘经

（9） 第四长老品

第一乘经

81一时，世尊住在占巴城伽伽拉莲花池畔。那时，具寿瓦哈那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瓦哈那对世尊说：“尊者，如来以无界限之心，从多少法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

“瓦哈那，如来以无界限之心，从十法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哪十法呢？就如来以无界限之心，从色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受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想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诸行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识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生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老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死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诸苦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从诸烦恼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瓦哈那，譬如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出水而立，不为水所染着；同样地，瓦哈那，如来以无界限之心，从这十法中出离、离系、解脱而住。”第一经。

2. 阿难经

82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于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若比丘无信，而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广与广大，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阿难，若比丘破戒，而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广与广大，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阿难，若比丘少闻，而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增广、广大，则无有是处。”

“阿难，若比丘难劝，而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增广、广大，则无有是处。”

“阿难，若比丘亲近恶友，而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增广、广大，则无有是处。”

“阿难，若比丘懈怠，却想在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广大、圆满，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若比丘失念，却想在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广大、圆满，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若比丘不知足，却想在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广大、圆满，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若比丘心怀恶欲，而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盛与广大，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若比丘持邪见，而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盛与广大，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若比丘具足此十种法，而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盛与广大，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具足信心，便会在此法、律中获得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具足戒，便会在此法、律中获得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多闻、善持所闻，便会在此法、律中获得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是易受教的，他于此法、律中，将获得增长、增广与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是善友，他于此法、律中，将获得增长、增广与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是精进者，他于此法、律中，将获得增长、增广与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若能安住于具念，便能于此法与律中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若能安住于知足，便能于此法与律中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若能安住于少欲，便能于此法与律中增长、增大、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那位比丘正见具足，于此法与律中必将获得增长、增进与广大，这是可能的。”

阿难，确实，具足此十法的比丘，于此法与律中必将获得增长、增进与广大，这是可能的。第二经。

3. 布尼亚经

83那时，具寿布尼亚来到世尊处，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具寿布尼亚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令如来的说法有时现起，有时不现起呢？”

“布尼亚，比丘有信心，却不亲近；这样，如来的说法便不现起。布尼亚，当比丘既有信心，又亲近时，如来的说法便如此现起。

布尼亚，比丘有信，亦能亲近，却不敬奉……能敬奉，却不请问……能请问，却不倾耳听法……能倾耳听法，闻法后却不受持……闻法后能受持，却不审察所持法的义理……能审察所持法的义理，了知义理与法之后却不随法而行……了知义理与法后能随法而行，却不善言辞、不善言说、不具足优雅、清晰、明确、足以表达义理的语言……善言辞、善言说、具足优雅、清晰、明确、足以表达义理的语言，却不向同梵行者开示、劝导、激励、鼓舞，则如来的教法尚未得以圆满显现。

布尼亚，当比丘具足信心，又能亲近、承事、请问，倾心听法，闻法后忆持，审察所持法之义理，了知义理、了知法之后依法而行，并且言语善巧、措辞优雅、语言清晰不含混、能阐明义理，又对同梵行者教导、劝勉、激励、鼓舞——此时，如来的说法才圆满彰显。布尼亚，具足这十法，如来的说法便全然圆满彰显。第三经

4. 记说经

84那时，具寿大目犍连对比丘们说：“诸贤友！”比丘们回应具寿大目犍连：“贤友！”具寿大目犍连便这样说：

“贤友们，于此，有比丘记说证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一位禅修者、善入等至、善知他心、善察他心之道的弟子——便追问他、质问他、反复诘问。当他被如来或如来弟子——那位禅修者、善入等至、善知他心、善察他心之道的弟子——追问、质问、诘问时，他便陷入困境、心生迷乱，遭遇不幸与灾难。”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禅修者、善入等至、善知他心、善察他心之道的弟子——以心识了心后，便如此作意：‘为何这位具寿宣称证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呢？’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禅修者、善入等至、善知他心、善察他心之道的弟子——以心遍知心后，便如此了知：

这位具寿有嗔，常安住于嗔恚所缠之心。嗔恚的缠缚，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有怨恨，常安住于怨恨所缠之心。怨恨的缠缚，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有覆，常安住于覆所缠之心。覆的缠缚，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内心怀恨的，心常被恼害所缠缚而安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被恼害所缠缚，这便是退堕。

这位具寿内心有嫉妒，心常被嫉妒所缠缚而安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被嫉妒所缠缚，这便是退堕。

这位具寿内心有悭吝，心常被悭吝所缠缚而安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被悭吝所缠缚，这便是退堕。

这位尊者心怀欺诳，常为欺诳所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为欺诳所缠缚，即是退堕。

这位尊者心怀谄伪，常为谄伪所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为谄伪所缠缚，即是退堕。

这位尊者实为恶欲，常为欲求所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为欲求所缠缚，即是退堕。

然而，这位尊者确实在有更高的应作之事时，以低阶的殊胜成就而中途停歇。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此中途停歇便是退堕。

诸贤友，若比丘不舍断此十法，而于此法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此事无有可能。诸贤友，若比丘舍断此十法，而于此法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此事方有可能。第四经。

5. 夸耀经

85一时，具寿大准陀住在切地人中的沙哈迦帝。在那里，具寿大准陀对比丘们说：“贤友们。”那些比丘回答具寿大准陀：“贤友。”具寿大准陀这样说道：

“贤友们，于此，有比丘对诸成就自赞自夸：‘我能入初禅，也能从初禅出定；我能入第二禅，也能从第二禅出定；我能入第三禅，也能从第三禅出定；我能入第四禅，也能从第四禅出定；我能入空无边处定，也能从中出定；我能入识无边处定，也能从中出定；我能入无所有处定，也能从中出定；我能入非想非非想处定，也能从中出定；我能入想受灭定，也能从中出定。’

“那时，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一位禅修者、精通等至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行相者，对他追问、盘问、探究。当他被如来或如来弟子——那位禅修者、精通等至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行相者追问、盘问、探究时，他便陷于困境、陷于混乱，遭遇不幸，遭受灾祸。”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若是一位禅修者，通达等至、善解他心、善晓他心之道——以心遍知其心后，如此作意：‘为何这位具寿在证得上自赞自夸：我能入初禅、也能出定……乃至我能入想受灭定、也能出定？’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若是一位禅修者，通达等至、善解他心、善晓他心之道——以心遍知其心后，如是了知：

‘此具寿长久以来，于诸戒有所破坏、有所缺漏、有诸斑点、有诸杂染，非恒常行持者，亦非恒常安住于戒。此具寿实为破戒者。而破戒，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即是退堕。’

“这位尊者是无信之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无信便是衰退。”

“这位尊者是少闻无德之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少闻便是衰退。”

“这位尊者是难以劝诫之人；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难以劝诫便是衰退。”

这位具寿亲近恶友；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亲近恶友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懈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懈怠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失念；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失念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是欺诳者；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欺诳即是衰退。

这位具寿是难养者；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难养即是衰退。

“这位具寿是劣慧者；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劣慧即是衰退。”

贤友，譬如一位贤友对另一位贤友这样说：‘贤友，当你需要钱财办什么事的时候，就来向我要钱，我会给你。’后来，真有了一件需要用钱的事，这位贤友便对那位贤友说：‘贤友，我需要用钱，请给我钱吧。’那位贤友却说：‘那样的话，贤友，你就在这里挖吧。’他在这里挖了，却什么也没得到。于是他说：‘贤友，你对我说了虚诳之语；贤友，你对我说了空无之语：让我在这里挖。’那位贤友回答：‘贤友，我并没有对你说虚诳之语，也没有说空无之语。那么，贤友，你在这里挖吧。’他依言在那里挖，还是什么也没得到。他又说：‘贤友，你对我说了虚诳之语；贤友，你对我说了空无之语：让我在这里挖。’那位贤友仍回答：‘贤友，我并没有对你说虚诳之语，也没有说空无之语。那么，贤友，你在这里挖吧。’他再度下挖，依然一无所得。他又说：‘贤友，你对我说了虚诳之语；贤友，你对我说了空无之语：让我在这里挖。’那位贤友这才答道：‘贤友，我确实没有对你说虚诳之语，也没有说空无之语。是我自己陷入了疯狂，陷入了心的颠倒。’

贤友，同样地，有一位比丘在证得上对成就自夸、吹嘘道：‘我既能进入初禅，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第二禅，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第三禅，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第四禅，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空无边处，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识无边处，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无所有处，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非想非非想处，也能从中出定；我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定。’

于是，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他是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之行相——便对他审问、究诘、质问。当这位比丘被如来或如来的弟子——那位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之行相，这般追问、究诘、质问时，他便陷入困顿、陷入迷惑，落入不幸，落入灾厄，落入不幸与灾厄之中。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一位禅修者，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行相善巧，以心把握心后，这样作意：‘为何这位具寿在诸证得上如此自夸、吹嘘——我能入初禅……我能入想受灭，也能出定？’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那位禅修者，于等至善巧，于他心行相善巧，以心把握心后，了知：

这位具寿长久以来，是破戒者、有缺漏者、带斑点者、有垢秽者；于诸戒中，不是恒常持续者，也不是相续安住者。这位具寿是破戒者；而破戒，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便是退堕。

再者，这位具寿是无信者；于如来所教导的法与律中，无信即是衰退。

再者，这位具寿是少闻者、无行者；于如来所教导的法与律中，少闻即是衰退。

再者，这位具寿是难劝者；于如来所教导的法与律中，难劝即是衰退。

再者，这位具寿结交恶友；于如来所说的法与律中，结交恶友即是衰退。

再者，这位具寿懈怠；于如来所说的法与律中，懈怠即是衰退。

再者，这位具寿失念；于如来所说的法与律中，失念即是衰退。

这位具寿是欺诳者，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欺诳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是难养者，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难养即是退堕。

“这位具寿是劣慧者，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劣慧即是退堕。”

诸位贤友，若比丘不断除这十法，而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广大、圆满，这是不可能的。诸位贤友，若比丘断除这十法，而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广大、圆满，这才是可能的。第五经。

6. 增上慢经

86一时，具寿大迦叶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那时，具寿大迦叶告诸比丘：“比丘贤友们。”那些比丘回应道：“贤友。”于是，具寿大迦叶这样说：

贤友，此处有比丘如此自记：‘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于是，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身为禅修者，善等至、善他心、善他心行相——便追问、探究、诘问于他。当他被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身为禅修者，善等至、善他心、善他心行相——如此追问、探究、诘问时，便陷入困顿，陷入惘然，陷入不幸，陷入灾难，陷于不幸与灾难之中。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身为禅修者，善等至、善他心、善他心行相——以心了知彼心后，如此作意：‘这位具寿因何缘故自记：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身为禅修者，善等至、善他心、善他心行相——以心了知彼心后，便如此了知：

“这位具寿心怀增上慢，以增上慢为真实，于未到达者起到达之想，于未作成者起作成之想，于未体证者起体证之想。他依于增上慢而声称：‘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那时，如来或如来的声闻弟子——一位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及其行相——以心遍知他的心后，如是思惟：‘这位具寿依于何者而怀有增上慢，以增上慢为真实，于未到达者起到达之想，于未作成者起作成之想，于未体证者起体证之想？依于增上慢，他宣称：‘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如来或如来之声闻，是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行相，他以心遍知其心后，如此了知：”

“此具寿多闻，能持所闻，积聚所闻。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理、文辞具足，宣说完全圆满、遍净梵行的法，像这样的法，他多所听闻、受持于心、以语熟习、以意观察、以见善巧通达。因此，这位具寿因增上慢而自以为真实，于未证得而生得想，于未作到而生作想，于未体证而生证想。他以增上慢如此宣称：‘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

“如来或如来之声闻，是禅修者，善巧于等至、善巧于他心、善巧于他心行相，他以心遍知其心后，如此了知：”

“这位具寿常怀贪求，心多被贪求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贪求的缠缚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常怀嗔恚，心多被嗔恨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嗔恨的缠缚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常陷昏沉睡眠，心多被昏沉睡眠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昏沉睡眠的缠缚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心性掉举，他的心大多被掉举所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被掉举所缠缚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心怀疑惑，他的心大多被疑惑所缠缚而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被疑惑所缠缚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乐于从事、喜好从事，耽著于种种事务。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乐于从事即是退失。

这位具寿乐于谈论、喜好交谈，沉湎于谈说之乐。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种对谈论的耽著正是退堕。

这位具寿乐于睡眠、喜好睡眠，沉湎于睡眠之乐。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种对睡眠的耽著正是退堕。

这位具寿乐于群聚、喜好交游，沉湎于群聚之乐。而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种对群聚的耽著正是退堕。

“这位具寿，在应作之更上事上，仅以微劣的殊胜证得，便中途停住。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中途停住，即是退转。”

诸具寿，若比丘不舍此十法，而欲于斯法与律中得增长、增广、广大，无有是处。诸具寿，若比丘舍此十法，于斯法与律中得增长、增广、广大，斯有是处。第六经。

7. 不可喜经

87那时，世尊便以那位命终的比丘为缘，对比丘们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在此，比丘好兴诤讼，不赞叹止息诤讼。诸比丘，比丘好兴诤讼、不赞叹止息诤讼，这个法并不会带来可敬爱、可尊重、可修习、可成就沙门性、可趋向和合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不好乐学，不赞叹受持学处。诸比丘，比丘不好乐学、不赞叹受持学处，这个法并不会带来可敬爱、可尊重、可修习、可成就沙门性、可趋向和合一致。

再者，比丘们，若有比丘怀有恶欲，却不赞叹调伏欲；比丘们，若比丘怀有恶欲而不赞叹调伏欲，这样的法不能令人喜爱，不能受人尊重，不能导向修习，不能成就沙门性，不能达成和合。

再者，比丘们，若有比丘易起忿怒，却不赞叹调伏忿怒；比丘们，若比丘易起忿怒而不赞叹调伏忿怒，这样的法不能令人喜爱，不能受人尊重，不能导向修习，不能成就沙门性，不能达成和合。

再者，比丘们，若有比丘覆藏己过，却不赞叹调伏覆藏；比丘们，若比丘覆藏己过而不赞叹调伏覆藏，这样的法不能令人喜爱，不能受人尊重，不能导向修习，不能成就沙门性，不能达成和合。

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狡诈，又不赞叹调伏狡诈，此法不导向可爱、不导向尊重、不导向修习、不导向沙门性、不导向一体性。

再者，诸比丘，比丘为人虚伪，不赞叹调伏虚伪。诸比丘，比丘为人虚伪且不赞叹调伏虚伪，这种品行不会令人喜爱、不会赢得尊重、不会导向修习、不会导向沙门性、不会导向心一境性。

再者，诸比丘，比丘生性不乐听闻诸法，不赞叹听法。诸比丘，比丘生性不乐听闻诸法，不赞叹听法，这种品行不会令人喜爱、不会赢得尊重、不会导向修习、不会导向沙门性、不会导向心一境性。

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不处于独处状态，也不赞叹独处，诸比丘，这样的法便不会导向受人喜爱、受人尊重、修习、沙门性及和合。

再者，诸比丘！若有比丘对同梵行者不亲切，也不赞叹亲切，诸比丘，这样的法便不会导向受人喜爱、受人尊重、修习、沙门性及和合。

诸比丘，对于这样的比丘，即使他生起这样的欲求：‘啊！愿同梵行者们恭敬我、尊重我、尊敬我、供养我。’然而同梵行者们并不恭敬他、不尊重他、不尊敬他、不供养他。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些有智的同梵行者们，看见他那些恶不善法还未被舍断。

诸比丘，正如一匹驽马，纵使生起这样的念头：‘啊，但愿人们把我安置在良马之列，给我良马的饮食，为我作良马那样的洗刷。’然而，人们并不把它当作良马安置，不给它良马的饮食，也不为它作良马那样的洗刷。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明智之人看见它的狡诈、欺诳、虚伪与扭曲尚未舍断。同样地，诸比丘，如此比丘虽也生起这样的愿望：‘啊，但愿同梵行者恭敬我、尊重我、敬仰我、供养我。’然而，同梵行者并不恭敬他、不尊重他、不敬仰他、不供养他。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明智的同梵行者看见他尚未舍断那些恶不善法。

再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不爱诤讼，并称赞息灭诤讼。诸比丘，比丘不爱诤讼、称赞息灭诤讼，这一法能导向为人所爱、为人所敬、修习成就、沙门和谐、和合一致。

再者，诸比丘，比丘乐于学处，并称赞受持学处。诸比丘，比丘乐于学处、称赞受持学处，这一法能导向为人所爱、为人所敬、修习成就、沙门和谐、和合一致。

再者，比丘们，比丘自己少欲，并赞叹调伏欲贪。比丘们，比丘自身少欲、赞叹调伏欲贪，这法门也……导向和合与统一。

再者，比丘们，比丘自己无嗔，并赞叹调伏嗔恚。比丘们，比丘自身无嗔、赞叹调伏嗔恚，这法门也……导向和合与统一。

再者，比丘们，比丘自己无覆藏，并赞叹调伏覆藏。比丘们，比丘自身无覆藏、赞叹调伏覆藏，这法门也……导向和合与统一。

复次，诸比丘，比丘无有狡诈，是调伏狡诈的赞叹者。诸比丘，比丘无有狡诈，是调伏狡诈的赞叹者，此法亦……导向和合。

复次，诸比丘，比丘无有诡诈，是调伏诡诈的赞叹者。诸比丘，比丘无有诡诈，是调伏诡诈的赞叹者，此法亦……导向和合。

复次，诸比丘，比丘是诸法的倾听者，赞叹法之倾听。诸比丘，比丘是诸法的倾听者，赞叹法之倾听，此法亦……导向和合。

再者，比丘们，若比丘乐于独处，且赞叹独处。比丘们，若比丘乐于独处且赞叹独处，此法……导向和合。

再者，比丘们，若比丘对梵行者亲切友善，且赞叹亲切友善。比丘们，若比丘对梵行者亲切友善且赞叹亲切友善，此法能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和合。

比丘们，对于这样的比丘，即使他并不生起这样的期盼——‘啊，愿梵行者们恭敬我、尊重我、尊敬我、供养我’，梵行者们依然恭敬他、尊重他、尊敬他、供养他。这是什么缘故呢？比丘们，因为那些有智的梵行者已见到他舍断那些恶不善法。

诸比丘，譬如良马，纵令不生出这样的愿望：‘啊，愿人们将我置于良马之位，以良马之食喂养我，以良马之擦法擦拭我’，然而人们仍将它置于良马之位，以良马之食喂养它，以良马之擦法擦拭它。何以故？诸比丘，因为有智之人见识到它已断除那些狡诈、谄曲、邪曲与歪曲。

诸比丘，正如是，对于这样的一位比丘，纵令不生出这样的愿望：‘啊，愿同梵行者恭敬我、尊重我、崇敬我、礼敬我’，然而同梵行者仍会恭敬他、尊重他、崇敬他、礼敬他。何以故？诸比丘，因为有智的同梵行者见识到他已舍断那些恶不善法。”
第八，辱骂者经。

辱骂者经

88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同梵行者，并诋毁圣者，则有此可能、有此机缘，他将遭遇十种灾难中的某一种灾难。哪十种呢？未得者不得，已得者退失，于正法不得清净，或于正法心生增上慢，或不乐于梵行而住，或犯染污之罪，或罹患重病，或癫狂心乱、神志昏迷而死，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同梵行者，并诋毁圣者，则有此可能、有此机缘，他将遭遇这十种灾难中的某一种灾难。」第八经。

9. 拘迦利经

89那时，拘迦利比丘前往世尊处，到达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拘迦利比丘这样对世尊说：「尊者！舍利弗和目犍连是恶欲者，为恶欲所制。」「拘迦利！不要这样说，拘迦利！不要这样说，拘迦利！你应当对舍利弗和目犍连心生净信。舍利弗和目犍连是良善者。」

拘迦利比丘第二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虽然世尊是我所信赖、所依靠的，但舍利弗和目犍连确是恶欲者，为恶欲所支配。”“拘迦利，莫作是语，拘迦利，莫作是语！拘迦利，你当对舍利弗和目犍连心生净信。舍利弗和目犍连是善良者。”

拘迦利比丘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虽然世尊是我所信赖、所依靠的，但舍利弗和目犍连确是恶欲者，为恶欲所支配。”“拘迦利，莫作是语，拘迦利，莫作是语！拘迦利，你当对舍利弗和目犍连心生净信。舍利弗和目犍连是善良者。”

当时，拘迦利比丘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便离去了。拘迦利比丘离去后不久，全身便长满了芥子大小的疮疱。芥子大小的疮疱变成了绿豆大小，绿豆大小的变成了鹰嘴豆大小，鹰嘴豆大小的变成了枣核大小，枣核大小的变成了枣子大小，枣子大小的变成了余甘子大小，余甘子大小的变成了木瓜果大小，木瓜果大小的变成了苦瓜大小。苦瓜大小的疮疱破裂开来，流出了脓与血。他就这样躺在芭蕉叶上，如同吞下毒物的鱼。

那时，度汝独觉梵天前往拘迦利比丘处，到了之后，立于空中，对拘迦利比丘这样说：“拘迦利！你应于舍利弗与目犍连心生净信。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善良可敬的。”“贤友，你是谁？”“我是度汝独觉梵天。”“贤友，你不是被世尊记说为不来者吗？既然如此，为何还来到这里？看你犯下多重的过失！”

于是，度汝独觉梵天便以偈颂对拘迦利比丘说：

人一出生，口中便生利斧；

愚者口出恶言，便以此恶言伤害自己。

若有人称赞当受呵责者，或呵责当受称赞者；

他以口聚集过失，以此过失，他不得安乐。

在赌局中输尽财产，这种不幸还算微小；

连同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失去，这过失才更为重大——

那便是对善逝心生染污。

一百千个尼罗部陀劫，与三十六及五个阿部陀劫；

那诽谤圣者的人堕入地狱，以其语和意造作了恶业。

那时，拘迦利比丘便因该病而命终。命终之后，拘迦利比丘由于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怀嗔恚，投生于钵昙摩地狱。

那时，梵天娑婆主于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光辉照亮整座祇园，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梵天娑婆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拘迦利比丘已命终。尊者，拘迦利比丘命终后，因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怀瞋恨，投生于钵昙摩地狱。」梵天娑婆主说完此语，礼敬世尊，右绕后，就在那里隐没。

世尊于那夜过后，召集比丘们，说道：「诸比丘，昨夜，梵天娑婆主于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光辉照亮整座祇园，来到我面前。礼敬后，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梵天娑婆主对我这样说：『尊者，拘迦利比丘已命终。尊者，拘迦利比丘命终后，因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怀瞋恨，投生于钵昙摩地狱。』梵天娑婆主说了此语，礼敬我，右绕后，就在那里隐没。」

听了这话，有一位比丘向世尊问道：「尊者，钵昙摩地狱的寿量有多长呢？」「比丘，钵昙摩地狱的寿量极长。那难以用年数计算——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十万年。」

“尊者，能以譬喻说明吗？”“比丘们，可以。”世尊答道，“比丘，就好比一辆装有二十柯哈利芝麻的憍萨罗车，有人每一百年从中取出一粒芝麻。比丘，用这种方法，那辆二十柯哈利芝麻车反而更快取尽、耗光，而一阿浮陀地狱的劫数还未终了。比丘，好比二十个阿浮陀地狱等于一个尼拉浮陀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尼拉浮陀地狱等于一个阿巴巴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阿巴巴地狱等于一个阿吒吒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阿吒吒地狱等于一个阿呵呵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阿呵呵地狱等于一个俱牟陀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俱牟陀地狱等于一个娑干地咖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娑干地咖地狱等于一个优钵罗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优钵罗地狱等于一个奔荼利咖地狱。比丘，好比二十个奔荼利咖地狱等于一个钵昙摩地狱。比丘，拘迦利比丘因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生嗔恨，便投生于钵昙摩地狱。”世尊说了这样的法语。说完之后，善逝、导师又说道：

人一出生，

口中便带着斧头；愚人若出恶语，便用此斧斩断自己。

若人赞叹当呵责者，或呵责当赞叹者，

他以口积集过失，以此过失，他不得安乐。

掷骰子输掉财富，这个过失尚属微小；

与一切所有及自身相较，此是更重的过失——

于善逝生起恶意。

十万尼拉部达，三十六与五个阿浮陀；

呵责圣者的人堕地狱，以恶言、恶意造作所致。第九经。

10. 漏尽力经

90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这里。抵达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漏尽比丘有多少种力，具足这些力后，漏尽比丘便能宣称：‘我的诸漏已尽’呢？”

“尊者，漏尽比丘有十力，具足这些力的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十力为何？在此，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彻见一切诸行无常。尊者，这如实彻见即是漏尽比丘之力，依此力，他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彻见诸欲犹如炭火坑。尊者，这如实彻见即是漏尽比丘之力，依此力，他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的心倾向于远离、趣向远离、斜向远离、安住于远离，喜乐出离，完全超越了一切有漏之法。尊者，此即是漏尽比丘之力，依此力，他宣称诸漏已尽：‘我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善修习四念处。尊者，这四念处的修习圆满，也是漏尽比丘的一种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的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善修习四正勤……已修习、善修习四神足……已修习、善修习五根……已修习、善修习五力……已修习、善修习七觉支……已修习、善修习圣八支道。尊者，这圣八支道的修习圆满，也是漏尽比丘的力；依此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的诸漏已尽。’”

尊者，这就是漏尽比丘的十种力。具足这些力的漏尽比丘宣称诸漏已尽：‘我的诸漏已尽。’第十经。

第四 长老品

摄颂：

“瓦哈那、阿难、布尼亚，授记、自赞者；”

那毕亚、萨咖、咖喀利，以及具漏尽力者。

1. 欲享受者经

（10） 5. 优波离品

受用欲乐者经

91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世间有这十种享欲者存在。哪十种？居士，在此，有一种享欲者，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后，既不以之让自己快乐喜悦，也不分享，不作福德。

“再者，居士，有一种享欲者，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以非法、以强力寻求财富后，让自己快乐喜悦，却不分享，也不作福德。

然而，居士，在此，有一种享乐者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富，以非法、以强力求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满足，也作分享、行福德。

然而，居士，在此，有一种享乐者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取财富，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得财富后，既不令自己快乐、满足，也不作分享、不行福德。

然而，居士，在此，有一种享乐者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取财富，以法及非法、以强力及非强力求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满足，却不作分享、不行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以法或非法、以强力或非强力寻求财富。在这样以法或非法、以强力或非强力获得财富后，他让自己快乐、喜悦，也分享，并修积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依法而不以强力寻求财富。在依法、不以强力获得财富后，他不让自己快乐、喜悦，也不分享，不修积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依法、不以强力寻求财富。在依法、不以强力获得财富后，他让自己快乐、喜悦，却不分享，不修积福德。”

“居士，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他以如法、不依强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以如法、不依强力获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亦能分享并修诸福德。然而，他对那些财富执著、沉溺、耽著，不见其过患，以无出离之慧而受用。”

“居士，又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他以如法、不依强力的方式寻求财富；以如法、不依强力获得财富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亦能分享并修诸福德。而对于那些财富，他不执著、不沉溺、不耽著，彻见过患，以出离之慧而受用。”

“居士，若有一种受用欲乐者，以非法、依强力寻求财富；以非法、依强力获得财富后，不令自己快乐与喜悦，亦不分享、不修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便在三处应受呵责：'以非法、依强力寻求财富'，此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不令自己快乐与喜悦'，此是第二处应受呵责；'不分享、不修福德'，此是第三处应受呵责。居士，此受用欲乐者即由此三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享受欲乐之人，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以非法、以强力求得财物后，虽令自己快乐、喜悦，却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居士，这样的享受欲乐者，于两处应受呵责，于一处应受赞叹。“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令自己快乐、喜悦”，这是那一处应受赞叹；“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居士，此享受欲乐者即以此两处应受呵责，以此一处应受赞叹。”

“居士，在此，若有享受欲乐之人，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以非法、以强力求得财物后，令自己快乐、喜悦，并能施与分享，修福德。居士，这样的享受欲乐者，于一处应受呵责，于两处应受赞叹。“以非法、以强力求取财物”，这是应受呵责之处；“令自己快乐、喜悦”，这是第一处应受赞叹；“施与分享，修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赞叹。居士，此享受欲乐者即以此一处应受呵责，以此两处应受赞叹。”

“居士，在此，若有享受欲乐之人，既以如法又以非法、既用强力又不用强力求取财物；以如此方式求得财物后，不令自己快乐、喜悦，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居士，这样的享受欲乐者，于一处应受赞叹，于三处应受呵责。“以如法、不用强力求取财物”，这是应受赞叹之处；“以非法、用强力求取财物”，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不令自己快乐、喜悦”，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不施与分享，不修福德”，这是第三处应受呵责。居士，此享受欲乐者即以此一处应受赞叹，以此三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受用欲乐者，以如法或非法、强力或非强力寻求财富；以如法与非法、强力与非强力求得财富后，使自己快乐、满足，却不分施、不行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有两处应受称赞，两处应受呵责。‘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这是第一处应受称赞。‘以非法、强力寻求财富’，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二处应受称赞。‘不分施、不行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居士，这位受用欲乐者，即以此两处应受称赞，以此两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受用欲乐者，以如法或非法、强力或非强力寻求财富；如此求得财富后，使自己快乐、满足，并能分施、行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有三处应受称赞，一处应受呵责。‘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这是第一处应受称赞。‘以非法、强力寻求财富’，这一处应受呵责。‘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二处应受称赞。‘分施、行福德’，这是第三处应受称赞。居士，这位受用欲乐者，即以此三处应受称赞，以此一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若有受用欲乐者，只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以如法、非强力求得财富后，却不使自己快乐、满足，不分施，不行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有一处应受称赞，两处应受呵责。‘以如法、非强力寻求财富’，这一处应受称赞。‘不使自己快乐、满足’，这是第一处应受呵责。‘不分施、不行福德’，这是第二处应受呵责。居士，这位受用欲乐者，即以此一处应受称赞，以此两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他以法、非暴力地寻求财富；以法求得财富后，又以非暴力的方式使自己快乐、喜悦，却不分享，不作福德。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于二处应受赞叹，于一处应受呵责。‘以法、非暴力寻求财富’，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一处。‘使自己快乐、喜悦’，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二处。‘不分享，不作福德’，这是他应受呵责的一处。居士，此受用欲乐者以此二处应受赞叹，以此一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他以法、非暴力地寻求财富；以法求得财富后，又以非暴力的方式使自己快乐、喜悦，并且分享，作福德。然而，他对那些财富系缚、迷醉、耽著，不见过患，无有出离慧而受用。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于三处应受赞叹，于一处应受呵责。‘以法、非暴力寻求财富’，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一处。‘使自己快乐、喜悦’，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二处。‘分享，作福德’，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三处。‘对财富系缚、迷醉、耽著，不见过患，无出离慧而受用’，这是他应受呵责的一处。居士，此受用欲乐者以此三处应受赞叹，以此一处应受呵责。”

“居士，在此，有一种受用欲乐的人：他以法、非暴力地寻求财富；以法求得财富后，又以非暴力的方式使自己快乐、喜悦，并且分享，作福德。他对那些财富不系缚、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有出离慧而受用。居士，这样的受用欲乐者，于四处应受赞叹。‘以法、非暴力寻求财富’，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一处。‘使自己快乐、喜悦’，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二处。‘分享，作福德’，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三处。‘不系缚于财富，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具足出离慧而受用’，这是他应受赞叹的第四处。居士，此受用欲乐者以此四处应受赞叹。”

「居士，这十种受用欲乐者现见于世间。居士，在这十种受用欲乐者中，凡有人以正法、不以暴力求得财富；求得之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修布施、造福德；他对那些财富不系缚、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这位受用欲乐者，在这十种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居士，譬如从牛有乳，从乳有酪，从酪有生酥，从生酥有熟酥，从熟酥有酥精，这其中，酥精被称为最上。」

「同样地，居士，在这十种受用欲乐者中，凡有人以正法、不以暴力求得财富；求得之后，令自己快乐、喜悦，修布施、造福德；他对那些财富不系缚、不迷醉、不耽著，见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这位受用欲乐者，在这十种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的。此为第一。」

第二 怖畏经

92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仇已经平息，具足四入流支，并以慧善见、善通达圣道之后，他若愿意，便可为自己记说：『我已穷尽地狱，穷尽畜生界，穷尽饿鬼界，穷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再退堕，决定趣向正觉。』」

「哪五种怖畏与怨仇已经平息呢？居士，杀生者以杀生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也生怖畏与怨仇，内心感受忧苦；离杀生者则于现法不生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也不生怖畏与怨仇，内心亦不感受忧苦。对于离杀生者，那怖畏与怨仇便如此平息。」

“居士，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饮放逸之因的酒类者，以饮放逸之因的酒类为缘，于现法生起怖畏与怨仇，于来世亦生怖畏与怨仇，亦感受心的苦与忧；远离饮放逸之因的酒类者，既不于现法生怖畏与怨仇，亦不于来世生怖畏与怨仇，亦不感受心的苦与忧。于远离饮放逸之因的酒类者，如是，彼怖畏与怨仇即已寂止。这些五种怖畏与怨仇已寂止。”

「居士，具足哪四种入流支呢？在此，圣弟子于佛具足不坏净：『如此，彼世尊……佛陀、世尊。』于法具足不坏净：『法是世尊所善说、自见、无时、来见、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于僧团具足不坏净：『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正直行道者，如理行道者，和敬行道者，即四双八辈之士，此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施与者、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福田。』具足圣者所喜之戒：『无毁坏、无瑕疵、无斑点、无杂色、自在、智者所赞叹、无执取、导向定。』他便是具足这四种入流支。」

「什么是他以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呢？居士，在此，圣弟子如此省察：『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是：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生起，如是这整个苦蕴集起；无明无余离贪、灭尽故行灭，……乃至如是这整个苦蕴灭尽。』这便是他以慧善见、善通达的圣理。」

居士，当圣弟子这五种怖畏与怨仇已平息，并具足这四种入流支，且以慧善见、善通达这圣道时，他若愿意，便可自己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界，已尽饿鬼界，已尽恶趣、苦界、堕处。我是入流者，不退堕法，决定，以正觉为彼岸。』”第二经。

3. 何见经

93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给孤独居士在日中时分从舍卫城出城，前去谒见世尊。他心想：“现在不是谒见世尊的时机，世尊正在静修；那些可意比丘们，也在静修。我何不先往其他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去呢？”

那时，给孤独居士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当时，那些外道游方者正聚集一处，高声喧哗，坐着谈论种种畜生论。他们望见给孤独居士从远处走来，便彼此制止说：“诸位，请低声！诸位，请勿作声。这位给孤独居士来了，他是沙门乔达摩的弟子。在舍卫城中，沙门乔达摩的在家白衣弟子当中，这位给孤独居士即是其中之一。那些尊者们乐于安静、修习安静、赞叹安静。或许他察觉这是一群安静的众会，便会想‘值得前往’。”

于是，那些外道游方者便沉默下来。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那些外道游方者处，彼此寒暄问候，互致欢欣之语后，于一面坐。退坐一面的给孤独居士，便由那些外道游方者如此问道：“居士，请说，沙门乔达摩持何种见？”“尊者，我不知世尊的一切见。”

“这么说，居士，你不知沙门乔达摩的一切见。居士，那请说，诸比丘持何种见？”“尊者，我亦不知诸比丘的一切见。”

「居士，这么说来，你既不知沙门乔达摩的全部见解，也不知众比丘的全部见解；居士，请说，你持什么见？」 「尊者，对我们而言，阐明自己所持的见并不困难。愿诸具寿先各自阐明各自的见解，之后我们再说明，便不困难。」

「居士，我持如是见：『世间是常，唯此为真实，其余皆是虚妄。』」

「居士，我持如是见：『世间无常，唯此为真实，其余皆是虚妄。』」

另一位游方者也对给孤独居士说：“居士，我持这样的见：‘世间是有边的……世间是无边的……命与身是一……命与身是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是真实，其余是虚妄。’”

听了这话，给孤独居士对那些游方者说：“尊者，这位具寿说：‘世间是常的，唯此是真实，其余是虚妄——居士，我持这样的见。’这位具寿的这见，或由自身不如理作意之因而生起，或由他人言语之缘而生。然而，那见是已生的、有为的、所思的、缘起的。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的，那便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那便是苦。凡是苦的，这位具寿便执着于此，便取着于此。

“尊者，这位具寿说：‘世间是非常的，唯此是真实，其余是虚妄——居士，我持这样的见。’这位具寿的这见，或由自身不如理作意之因而生起，或由他人言语之缘而生。然而，那见是已生的、有为的、所思的、缘起的。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的，那便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那便是苦。凡是苦的，这位具寿便执着于此，便取着于此。

“尊者！这位具寿如是说：‘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实，余为虚妄。’——居士，我持如是见。这位具寿的此见，乃由自身不如理作意为因，或依他言声为缘而生。然而，此见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的。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者，彼为无常。凡是无常的，彼是苦。凡是苦的，这位具寿便执著于此，便取著于此。”

听闻此言，那些游行者便对给孤独长者这样说：“居士，我们所有人都已各自阐明所见。居士，请说，你持什么见？”“尊者，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者，彼为无常。凡是无常的，彼是苦。凡是苦的，彼非我所，我非彼，彼非我的我——尊者，我持如是见。”

“居士！凡是已生、有为、所思、缘起者，彼为无常。凡是无常的，彼是苦。凡是苦的，居士，你便执著于此，居士，你便取著于此。”

“尊者！凡是已生的、有为的、所思的、缘起的，都是无常的。凡是无常的，都是苦的。‘凡是苦的，这非我所拥有，我不是它，它也不是我的自我’——如此以正慧如实善见，并且我如实了知其更上的出离。”

这样说罢，那些游方者都沉默不语，羞愧地垂头丧气，低着头陷入沉思，无言以对地坐着。那时，给孤独居士知道这些游方者沉默、羞愧、垂头、愁眉苦脸、无言以对，便从座而起，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以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给孤独居士坐定后，便将他与那些外道游方者的全部对话禀告世尊。（世尊说：）‘善哉！善哉！居士！居士！你应当这样，时时用正法善巧地制伏那些愚人。’

那时，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使给孤独居士生起欢喜。给孤独居士被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鼓励、生起欢喜之后，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行右绕礼而去。

那时，世尊在给孤独居士离开后不久，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即便是在此法与律中受具足戒满百年的比丘，也当如法地善加制伏外道游方者，如同给孤独居士所制伏的那样。”第三经。

4. 跋耆亚玛希德经

94一时，世尊住在占巴城伽伽拉莲花池畔。那时，跋耆亚玛希德居士在正午时分出占巴城，前来拜见世尊。这时，他心想：“现在还不是拜见世尊的时候，世尊正在独自静坐；也还不是拜见可意比丘们的时候，可意比丘们也在独自静坐。不如我前往其他外道游方者的园林。”

那时，跋耆亚玛希德居士前往外道游方者的园林。当时，那些外道游方者会集一处，高声喧哗，坐在一起谈论种种畜生之论。

那些外道游方者远远看见跋耆亚玛喜德居士走来，便相互制止：“诸位尊者请安静，诸位尊者不要出声。这位跋耆亚玛喜德居士来了，他是沙门乔达摩的弟子。在沙门乔达摩的在家白衣弟子中，凡是住在占巴城的，这位跋耆亚玛喜德居士即为其一。那些具寿喜好安静，修习安静，赞叹安静。或许他知此是寂静的集会，便认为应当前来。”

于是，那些外道游方者便默然不语。那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来到他们当中，彼此亲切地问候，交谈令人忆念的话语后，退坐一面。待他坐定，那些外道游方者对他说：“居士，有言说：沙门乔达摩呵斥一切苦行，对一切苦行者、粗食生活者一概谴责、诽谤。这是真的吗？”“尊者，世尊并不呵斥一切苦行，也不曾一概谴责、诽谤一切苦行者、粗食生活者。尊者，世尊呵斥当呵斥的，赞叹当赞叹的。世尊正是这样——呵斥当呵斥的、赞叹当赞叹的，他是分别论者，于此并非一向说者。”

听了这话，一位游方者便对跋耆夜摩希答居士说：“居士，且慢，你所称赞的沙门乔达摩，其实是个根除者、无所施设者。” 居士答道：“尊者，关于这一点，我将如法对您说：尊者，‘这是善’，是世尊所施设的；尊者，‘这是不善’，也是世尊所施设的。如此，世尊在善与不善法上有所施设，所以世尊是有所施设者，并非根除者、无所施设者。”

听了这话，那些游方者全都沉默不语、羞惭满面，垂肩低头，郁郁沉思，无言以对地坐着。那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知道他们沉默、羞惭、垂肩、低头、沉思、无言以对，便从座起身，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定后，跋耆夜摩希答居士便把与那些外道游方者的全部对话禀告了世尊。

“善哉，善哉，居士！居士，你应当这样时时如法地善加折服那些愚痴人。居士，我不说一切苦行都应修习，也不说一切苦行都不应修习；居士，我不说一切受持都应持守，也不说一切受持都不应持守；居士，我不说一切精勤都应勤行，也不说一切精勤都不应勤行；居士，我不说一切舍弃都应舍离，也不说一切舍弃都不应舍离；居士，我不说一切解脱都应证得，也不说一切解脱都不应证得。”

居士，若修习某种苦行时，不善法增长而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苦行不应修习。居士，若修习某种苦行时，不善法衰退而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苦行应当修习。

居士，若受持某一法时，不善法增长而善法衰退，我说不应行持这样的受持。居士，若受持某一法时，不善法衰退而善法增长，我说应当行持这样的受持。

“居士，若行某种精进时，不善法增长而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精进不应实行。居士，若行某种精进时，不善法衰退而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精进应当实行。”

“居士，若行舍离者依某种舍离而行舍离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舍离不应行舍离。居士，若行舍离者依某种舍离而行舍离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舍离应当行舍离。”

“居士，若行解脱者依某种解脱而解脱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我说，这样的解脱不应解脱。居士，若行解脱者依某种解脱而解脱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解脱应当解脱。”

那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蒙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生欢喜已，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后离去。

当时，跋耆夜摩希答居士离去后不久，世尊便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即使是一位长久以来在此法与律中尘垢稀少的比丘，也当像跋耆夜摩希答居士那样，依正法善加折伏其他外道游方者。”第四经。

5. 优低耶经

95那时，优低耶游方者来到世尊这里。到来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共叙欢喜的、值得忆念的问候之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优低耶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世间是常的吗？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余皆为虚妄吗？”“优低耶，这不为我所授记：‘世间是常的，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余皆为虚妄。’”

「那么，乔达摩尊者，世间无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吗？」
「优低耶，这同样是我所未记说的：『世间无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乔达摩尊者，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吗？」
「优低耶，这同样是我所未记说的：『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乔达摩尊者，被问及『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时，您说：『优低耶，这是我所未记说的——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尊者乔达摩，当被问及‘世间无常，唯此为实，余皆虚妄’时，您答道：‘优低耶，此亦是我所不记说的——世间无常，唯此为实，余皆虚妄。’”

“尊者乔达摩，当被问及‘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实，余皆虚妄’时，您答道：‘优低耶，此亦是我所不记说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实，余皆虚妄。’那么，尊者乔达摩究竟记说了什么呢？”

“优低耶，我以证智为弟子们说法，是为了令众生清净，为了超越愁悲，为了灭尽苦忧，为了证得正道，为了现证涅槃。”

「尊者乔达摩以证智为弟子们说法，是为了有情的清净，超越愁悲，灭尽苦忧，获得正道，现证涅槃。那么，被此法所引导的，是整个世界，还是一半，或是三分之一呢？」如此说时，世尊默然。

于是，具寿阿难心中思惟：「愿郁帝亚游方者不要生起这样的恶见——『沙门乔达摩对我所问的一切首要问题只作回避，不予解答，看来实在无能为力』。那将导致郁帝亚游方者长久的不利与痛苦。」

于是，具寿阿难对郁帝亚游方者说：「那么，郁帝亚贤友，我为你作一个譬喻。在此，有些智者能通过譬喻了知所说之义。郁帝亚贤友，譬如国王的边境城市，有坚固的城墙与城门楼，唯有一个城门。那里有一位守门人，聪敏、能干、有智，他阻挡陌生人，让相识者进入。他沿着环绕城市外围的巡逻道巡视；当他巡视巡逻道时，不见城墙有任何裂缝或缺口，甚至连猫能钻过的洞也没有。他并不了知：『有这么多众生进入或离开此城』，但他心中这样想：『凡是任何体型较大的众生进出此城，他们全都是通过这个城门进出的。』」

「正是如此，贤友郁帝亚，如来并非怀着这样的热望：『由我令整个世间得度，或一半，或三分之一。』然而，如来于此是这样想的：『凡是已从世间出离、正从世间出离、或将从世间出离者，他们全都舍断五盖——这些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之法，心善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他们便是如此，已从世间出离、正从世间出离、或将从世间出离。』贤友郁帝亚，你向世尊所问的问题，正是以另一种方式问的同一个问题。因此，世尊没有为你解答。第五。」

6. 果咖努德经

96“一时，具寿阿难住在王舍城温泉园。那时，具寿阿难于后夜时分起身，前往温泉沐浴身体。在温泉沐浴后上岸，身着一衣站立，晾干肢体。游方者口咖奴达也于后夜时分起身，前往温泉沐浴身体。”

“游方者口咖奴达远远望见具寿阿难走来，见后便对具寿阿难这样说：“贤友，您是哪一位？”“贤友，我是比丘。”

“贤友，是哪一众中的比丘？”“贤友，是沙门释迦子的比丘。”

“我们想请教具寿一些问题，如果具寿愿意为所问作解答的话。”“问吧，贤友，听过之后我自会领会。”

“尊者，您是否持如是见：‘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我不持如是见：‘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那么，尊者，您是否持如是见：‘世间是无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我不持如是见：‘世间是无常的，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尊者，您是否持如是见：‘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我不持如是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那么，尊者是不知、不见吗？」「贤友，我并非不知、不见。贤友，我知、我见。」

「尊者，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你持这种见解吗？」当被这样问及时，你说：「贤友，我不持这种见解——世间是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

「那么，尊者，世间是非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你持这种见解吗？」当被这样问及时，你说：「贤友，我不持这种见解——世间是非常的，唯此为真，其余为虚妄。」

“尊者，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你有这样的见吗？”当这样被问时，你却说：“贤友，我并没有这样的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

“那么，尊者不知不见吗？”当这样被问时，你却说：“贤友，我并非不知不见。贤友，我知，我见。”贤友，既然如此，这话的含义应如何理解呢？”

“贤友，‘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这是见处。‘世间是非常，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这是见处。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为真，余皆虚妄’——贤友，这也是见处。”

“贤友，凡是见、见的立足处、见的执取、见的缠缚、见的生起，以及见的断除——这些我都了知、我都洞见。我既了知、洞见了这些，又怎么会说‘我不知、我未见’呢？贤友，我知，我见。”

“尊者如何称呼？同梵行者又是怎样认识尊者的呢？”“贤友，我的名字是‘阿难’，同梵行者都称我为‘阿难’。”“真是这样啊，我们与大师交谈，竟然没认出‘尊者是阿难’。要是我们认出‘是阿难尊者’，也就不会说那么多了。愿阿难尊者原谅我。”

7. 应供养者经

97“诸比丘，成就十法的比丘堪受供养、堪受迎请、堪受施与、堪受合掌致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哪十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足戒行，安住于巴帝摩卡律仪的防护，正行与行处具足，于细微罪过亦见怖畏，受持修学诸学处。

他多闻而受持所闻，汇聚所闻。对于那些初善、中善、后善，义理与文句具足，宣说完全圆满清净梵行的教法，他皆多闻、忆持，口诵通利、意善观察、以正见善通达。

他是善友、善伴侣、善同行者。

他是正见者，具足正见。

他体验种种神变：或一身变为多身，多身变为一身；或显或隐；穿墙、穿壁、穿山，无所障碍而行，犹如在虚空之中；于大地出没，如同入水；于水上行而不沉，如同行于大地；于空中结跏趺坐而行，如鸟有翼；他以手触摸、抚按这般有大神力、这般有大威德的日月；乃至以身自在而行于梵天世界。

以清净、超胜于人的天耳界，听闻两类声音——天声与人声，无论远近。

他以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补特伽罗的心：有贪的心，了知为有贪的心；离贪的心，了知为离贪的心；有嗔的心，了知为有嗔的心；离嗔的心，了知为离嗔的心；有痴的心，了知为有痴的心；离痴的心，了知为离痴的心；收缩的心，了知为收缩的心；散乱的心，了知为散乱的心；广大的心，了知为广大的心；不广大的心，了知为不广大的心；有上的心，了知为有上的心；无上的心，了知为无上的心；得定的心，了知为得定的心；未得定的心，了知为未得定的心；解脱的心，了知为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了知为未解脱的心。

他忆念种种过去生，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以及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在那里，我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限；从彼处死，我生于他处。在他处，我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容貌、如是食物、如是苦乐感受、如是寿限；从彼处死，我生于此处。’如此，他以形相与细节忆念种种过去生。

“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见众生死去、转生，卑贱或高贵，美好或丑陋，幸福或不幸，并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流转：‘这些有情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执持邪见，行邪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有情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执持正见，行正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见众生死去、转生，卑贱或高贵，美好或丑陋，幸福或不幸，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流转。”

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安住。比丘们，具足这十法的比丘，是应供者、应客者、应施者、应合掌恭敬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七经。

长老经

98诸比丘，具足十法的长老比丘，无论住于何处，皆能安乐而住。哪十法？长老年高腊长，久已出家；是持戒者，……乃至……于诸学处受持修学；多闻者，……乃至……以正见善通达；于两部巴帝摩卡，已依文句与字句详细善学、善分别、善通达、善抉择；善于处理争论的生起与止息；乐法、好谈说，于阿毗达摩与阿毗毗奈耶生极大欢喜；于粗劣的衣、食、住处及病者所需药品资具知足；进退之间令人欢悦，于俗家坐时善护诸根；随意而得、不难、不费力地证得四种增上心、现法乐住的禅那；诸漏已尽，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诸比丘，具足这十法的长老比丘，无论住于何处，皆能安乐而住。第八经。

第九 优波离经

99那时，具寿优波离来到世尊之处；到后，礼敬世尊，于一面坐。于一面坐已，具寿优波离对世尊说：“尊者，我愿亲近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

“优波离，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确实难以亲近。独处难行，不易生起喜乐。我想，尚未得定的比丘独处时，林野会夺走他的心。优波离，若有人这样说：‘我虽未得定，也要亲近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应预见他‘不是沉没，就是漂浮’。”

优波离，譬如有一个大湖。那时，一头七肘或七肘半的象王来到这里。它心想：‘让我潜入湖中，既玩洗耳的游戏，也玩洗背的游戏；这样玩过之后，沐浴、饮水再上岸，便可随心所欲而去。’它便潜入湖中，既玩洗耳的游戏，也玩洗背的游戏；这样玩过之后，沐浴、饮水再上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何以故？优波离，因为身体庞大，能在深处立足。

“那时，来了一只野兔或猫。它心想：‘我算什么，象王又算什么！我也要潜入这湖中，玩洗耳的游戏，玩洗背的游戏；玩过之后，沐浴、饮水，再上岸随意离去。’它不假思索地纵身跃入湖中。应预见他‘不是沉没，就是漂浮’。何以故？优波离，因为身体太小，在深处找不到立足处。同样地，优波离，若有人这样说：‘我虽未得定，也要亲近阿兰若、林野、边地的住处’，应预见他‘不是沉没，就是漂浮’。”

“优波离，譬如稚幼的婴孩，懵懂无知，仰面躺卧，用自己的屎尿为戏。优波离，你作何想？这难道不是纯然幼稚的游戏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其后，那位孩童随着渐渐长大，诸根成熟之后，便会取孩童所拥有的种种玩具来玩耍，诸如：弯棍、小球、翻筋斗、小风车、叶片做的量器、小车、小弓，以此为戏。优波离，你作何想？这难道不比之前的游戏，更为殊胜、更为微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那位孩童在其后的时候，随着增长、随着诸根的成熟，具备、具足五种欲功德而受用：眼所识的色，令人喜爱的、可爱的、合意的、可爱形色的、伴随着欲的、能引起染着的；耳所识的声……鼻所识的香……舌所识的味……身所识的触，令人喜爱的、可爱的、合意的、可爱形色的、伴随着欲的、能引起染着的。优波离，你怎么想，这游戏岂不是比前面的诸游戏更殊胜、更微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如来出现于世间，他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以自己的证智，亲自证知了包括天界、魔界、梵界，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在内的世间，然后为他们宣说。他教导的法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他宣示的是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

家主、家主之子，或生于其他家族的人听闻此法。他听闻此法后，便对如来生起信心。他具足这种信心后，如此省察：‘居家生活是拥挤不便、尘垢之道；出家则如开阔无碍的天空。居于家中，实在难以修习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同打磨光亮的螺贝般的梵行。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家出离，去过无家的生活呢？’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会舍弃或小或大的财富积蓄，舍弃或小或大的亲属圈子，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家出离，成为无家者。

如此出家之后，他便受持比丘的学处与活命之道：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有惭耻，心怀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

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给予的，只期待所给予的；以不偷盗、清净的自身而安住。

舍断非梵行，成为梵行者，行于远离，远离男女淫欲的俗法。

他舍断妄语，远离妄语，说真实语，其语与真实相应，坚定、可信、不欺诳世间。

他舍断离间语，远离离间语。他不为离间之故，将此处所听传至彼处，也不将彼处所听传至此处。他是使分裂者和合的人，是和合者的赞助者，乐于和合、喜于和合、爱乐和合，说成就和合的话语。

他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的言语。他所说的话语温和、悦耳、亲切、深入人心、彬彬有礼，为大众所喜爱、所受用。他说的正是这样的话语。

他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适时而说、如实而说、依义而说、依法而说、依律而说；他说的是珍贵之言，应时机而说、有凭据、有分寸、与义相应。

他远离损害种子与植物的行为。他一日一食，夜间禁食，远离非时食。他远离观看舞蹈、歌唱、音乐、表演。他远离佩戴花鬘、涂抹香料、以香涂身及种种装饰庄严。他远离高广大床。他远离接受金银。他远离接受生谷。他远离接受生肉。他远离接受妇女与少女。他远离接受女仆与男仆。他远离接受山羊与绵羊。他远离接受鸡与猪。他远离接受象、牛、马与骡。他远离接受田地与宅地。他远离为人传递消息、奔走差使。他远离买卖。他远离在秤上欺诳、以伪金欺诳、以量器欺诳。他远离贿赂、欺瞒、诈骗的邪行。他远离砍伐、杀害、捆绑、掠取、抢夺及暴力之行。

他以遮护身体的衣、资养肚腹的钵食为满足。无论去往何处，他都只带着这些而往，犹如飞鸟，无论飞往何处，唯展双翼，负载己身而飞翔。同样地，比丘以遮护身体的衣、资养肚腹的钵食为满足，无论去往何处，都只带着这些而往。他具足此圣戒蕴，于内心体验到无过失之乐。

他眼见色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眼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眼根而行，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防护。他耳闻声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耳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耳根而行，守护耳根，于耳根成就防护。他鼻嗅香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鼻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鼻根而行，守护鼻根，于鼻根成就防护。他舌尝味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舌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舌根而行，守护舌根，于舌根成就防护。他身触触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身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身根而行，守护身根，于身根成就防护。他意识法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不守护意根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意根而行，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防护。他具足此圣根防护，于内心体验无染之乐。

他于前行、后退时，正知而行；于前瞻、旁视时，正知而行；于屈伸手足时，正知而行；于持僧伽梨、钵、衣时，正知而行；于食、饮、咀嚼、尝味时，正知而行；于大小便利时，正知而行；于行、住、坐、卧、醒、语、默时，正知而行。

他成就此圣戒蕴，成就此圣根律仪，成就此圣念与正知，便亲近远离的住处：森林、树下、山岳、山洞、山窟、冢间、林丛、露地、稻草堆。他进入森林，或来到树下，或安坐空寂处，结跏趺坐，端正其身，安立正念于面前。

他舍断世间的贪欲，安住于离贪欲之心，从贪欲中净化其心。舍断嗔恨恼害，安住于无嗔恨之心，利益悲悯一切众生，从嗔恨恼害中净化其心。舍断昏沉睡眠，安住于离昏沉睡眠之心，有光明想，具念正知，从昏沉睡眠中净化其心。舍断掉举与追悔，安住于无掉举之心，内心寂静，从掉举追悔中净化其心。舍断疑惑，安住于度脱疑惑之心，对善法不再犹豫，从疑惑中净化其心。

他舍断了这些令智慧赢弱的内心染污——五盖，便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优波离，你认为如何？这样的安住，岂不比先前的那些安住更殊胜、更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虽然于自身中见到此法，亲近森林、林野、边远的坐卧处，然而他们尚未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安住。”

“再者，优波离，比丘以寻伺的止息……证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优波离，你意下如何？‘此住处较先前诸住处，岂不更为殊胜、更为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法，便依止阿兰若、林野、边远处的坐卧处；然而，他们尚未达成自己的目标而安住。”

“再者，优波离，比丘以离喜……证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优波离，你意下如何？‘此住处较先前诸住处，岂不更为殊胜、更为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由自身中见此法，便亲近森林、林野、边远的住处。然而，他们尚未安住于已实现自己目标的状态。

再者，优波离，比丘由舍乐故……乃至……第四禅那……乃至……

再者，优波离，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诸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异想，而作意‘虚空是无边的’，证得虚空无边处而住。优波离，你意下如何？‘这住处岂不比先前的住处更为殊胜、更为上妙吗？’”“是的，尊者。”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正法，便亲近阿兰若、林野与边远的住处，但尚未安住于达成自己目标的境界。

再者，优波离，比丘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作意‘识是无边的’，证得识无边处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证入无所有处而住……（中略）……

“完全超越无所有处，作意'此是寂静，此是殊妙'，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优波离，你意如何，这住处岂非比之前的诸住处更殊胜、更上妙吗？”

优波离，我的弟子们于自身中见此正法，便亲近阿兰若、林野与边远的住处，但尚未安住于达成自己目标的境界。

“再者，优波离，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证入想受灭而住；以智慧照见故，诸漏灭尽。优波离，你意如何，这住处岂非比之前的诸住处更殊胜、更上妙吗？”

优波离，我的这些弟子，因为在自己身上见到了法，才亲近阿兰若、林野、边远的住所，他们安住于已达成自身目标的状态。来吧，优波离，你应当住在僧团中。住在僧团中，你便会得到安乐。

十、不能经

100诸比丘，若不舍断这十法，便无法现证阿拉汉果。哪十法呢？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慢。诸比丘，若不舍断这十法，便无法现证阿拉汉果。

“诸比丘，能舍断这十法者，便有能力现证阿拉汉果。哪十法？贪、嗔、痴、忿、恨、覆、恼、嫉、悭、慢——诸比丘，能舍断这十法者，便有能力现证阿拉汉果。”第十经。

第五优波离品

其摄颂——

欲乐者、怖畏、见，应避、不善，第三。

“乔达摩、应供养、长老、优波离、无能力。”

第二五十集圆满。

第三五十集

1. 沙门想经

（11） 1. 沙门想品

101诸比丘，这三种沙门想，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七法。哪三种？‘我已入无种姓，我之活命仰赖他人，我当行别异之威仪。’诸比丘，这三种沙门想，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七法。

哪七种？他于诸戒常行常持，无贪，无嗔，无慢，乐学，于生活资具知量而住，安住于已发起的精进。诸比丘，这三种沙门想，修习多修习，能圆满这七法。第一。

第二 觉支经

102诸比丘，这七觉支，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三明。哪七种呢？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诸比丘，这七觉支，修习多修习，能圆满三明。哪三种明呢？诸比丘，此处，比丘能忆念种种宿世——一生、二生、三生……如此，他忆念种种宿世的行相与细节。他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见到诸有情随业流转。他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自证、证知，具足安住。诸比丘，这七觉支，修习多修习，能圆满这三明。

3. 邪性经

103诸比丘，依邪性则导致失败，并非成就。诸比丘，如何是依邪性导致失败而无成就呢？诸比丘，具足邪见者，邪思维生起；具足邪思维者，邪语生起；具足邪语者，邪业生起；具足邪业者，邪命生起；具足邪命者，邪精进生起；具足邪精进者，邪念生起；具足邪念者，邪定生起；具足邪定者，邪智生起；具足邪智者，邪解脱生起。诸比丘，如此便是依邪性导致失败而无成就。

诸比丘，依于正性，则有成就，而非失败。诸比丘，如何依于正性而有成就，而非失败？诸比丘，正见者生起正思惟，正思惟者生起正语，正语者生起正业，正业者生起正命，正命者生起正精进，正精进者生起正念，正念者生起正定，正定者生起正智，正智者生起正解脱。诸比丘，如此依于正性，则有成就，而非失败。

种子经

104诸比丘，若人邪见，而有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凡其随顺邪见所圆满纳受的身业……语业……意业，及彼思、愿、志向与诸行，所有这一切法，皆导向不可爱、不可喜、不可意、无利益与苦。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彼见是恶的。

诸比丘，譬如将苦楝种子、苦瓠种子或苦葫芦种子置于湿润的土地，它所吸收的土味和所吸收的水味，这一切都只会带来苦涩、辛辣、不悦的味道。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种子本身是不善的。同样地，诸比丘，那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的补特伽罗，凡依其邪见而圆满受持的身业，凡依其邪见而圆满受持的语业，凡依其邪见而圆满受持的意业，以及他的思、愿、志、一切诸行，这一切法都导向不可爱、不可喜、不可意、无益与苦。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他的见是不善的。

诸比丘，那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者，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身业，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语业，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意业，以及他的思、愿、志、一切诸行，这一切法都导向可爱、可喜、可意、有益与乐。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他的见是善的。

诸比丘，譬如将甘蔗种子、稻种子或葡萄种子置于湿润的土地，它所吸收的土味和所吸收的水味，这一切都只会带来甘甜、醇美、不苦涩的味道。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种子本身是善好的。同样地，诸比丘，那正见者……乃至……正解脱者，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身业，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语业，凡依其正见而圆满受持的意业，以及他的思、愿、志、一切诸行，这一切法都导向可意、可爱、可乐、利益与安乐。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他的见是善好的。

5. 明经

105“诸比丘，无明为不善法之前导，无惭与无愧随之而起。诸比丘，为无明所覆、无有智者，邪见生起；有邪见者，邪思惟生起；有邪思惟者，邪语生起；有邪语者，邪业生起；有邪业者，邪命生起；有邪命者，邪精进生起；有邪精进者，邪念生起；有邪念者，邪定生起；有邪定者，邪智生起；有邪智者，邪解脱生起。”

诸比丘，明为善法之前导，惭与愧随之而起。诸比丘，具足明者、有智者，正见生起；有正见者，正思惟生起；有正思惟者，正语生起；有正语者，正业生起；有正业者，正命生起；有正命者，正精进生起；有正精进者，正念生起；有正念者，正定生起；有正定者，正智生起；有正智者，正解脱生起。第五。

6. 损减经

106“诸比丘，这十种是损减事。哪十种？诸比丘，具足正见者，邪见便得损减；由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而得损减；由正见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足正思惟者，邪思惟便得损减；由邪思惟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而得损减；由正思惟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语者，邪语便已损减；凡以邪语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损减；以正语为缘，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业者，邪业便已损减；凡以邪业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损减；以正业为缘，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命者，邪命便已灭尽；凡以邪命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损减；以正命为缘，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足正精进者，邪精进即得损减；以邪精进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于彼亦得损减；以正精进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足正念者，邪念即得损减；以邪念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于彼亦得损减；以正念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足正定者，邪定即得损减；以邪定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于彼亦得损减；以正定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智者，邪智消尽；以邪智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消尽；以正智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解脱者，邪解脱消尽；以邪解脱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于他消尽；以正解脱为缘，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诸比丘！此即十种消尽之事。第六经。

洗涤经

107诸比丘！在南方各国，有一种名为“洗浴”的聚会。那里有食、有饮，有主食，有副食，有可舔尝之物，有可吸饮之物，更有舞蹈、歌唱与奏乐。诸比丘！这洗浴是有的；我并不说“它不存在”。然而，诸比丘！那样的洗浴是低劣的、粗俗的、凡夫的、非圣的、毫无意义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贪，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

“诸比丘！我今当说圣洗浴。此洗浴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依于此洗浴，生法之众生从生解脱，老法之众生从老解脱，死法之众生从死解脱，愁、悲、苦、忧、恼法之众生从愁、悲、苦、忧、恼解脱。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要宣说了。”“是的，尊者！”众比丘应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圣洗浴呢？那洗浴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依于此洗浴，生法之众生从生解脱，老法之众生从老解脱，死法之众生从死解脱，愁、悲、苦、忧、恼法之众生从愁、悲、苦、忧、恼解脱？”

诸比丘！具正见者，邪见已净除；以邪见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已净除；以正见为缘，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思惟者，邪思惟已净除，以邪思惟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思惟为缘，种种善法修习圆满。具正语者，邪语已净除，以邪语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语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业者，邪业已净除，以邪业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业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命者，邪命已净除，以邪命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命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精进者，邪精进已净除，以邪精进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精进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念者，邪念已净除，以邪念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念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定者，邪定已净除，以邪定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定为缘，善法修习圆满。具正智者，邪智已净除，以邪智为缘所生的恶不善法亦已净除，以正智为缘，善法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正解脱者，邪解脱已净除；以邪解脱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已净除；以正解脱为缘，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诸比丘！此即圣洁的清洗，导向究竟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依此清洗，有生法者从生解脱，有老法者从老解脱，有死法者从死解脱，有愁、悲、苦、忧、恼法者，从愁、悲、苦、忧、恼解脱。”

8. 医师经

108诸比丘！医师们给予泻药，为去除因胆汁而起的诸病，为去除因痰而起的诸病，为去除因风而起的诸病。诸比丘！这种泻药是存在的，我并非说它不存在。然而，诸比丘！这种泻药有时成功，有时失败。

“诸比丘！我将开示圣者的泻药，这种泻药只会成功，不会失败。依于此泻药，有生法的众生从生解脱，有老法的众生从老解脱，有死法的众生从死解脱，有愁、悲、苦、忧、恼法的众生从愁、悲、苦、忧、恼解脱。你们要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那圣洁的泻剂——这种泻剂只会成功，不会失败；依凭这种泻剂，有生之法的众生从生解脱，有老之法的众生从老解脱，有死之法的众生从死解脱，有愁、悲、苦、忧、恼之法的众生，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

诸比丘，具足正见的人，邪见已被泻除；以邪见为缘而生的种种恶不善法，这些亦已被泻除；以正见为缘，则种种善法得以修习圆满。

诸比丘，具足正思惟的人，邪思惟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语的人，邪语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业的人，邪业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命的人，邪命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精进的人，邪精进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念的人，邪念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定的人，邪定已被泻除……诸比丘，具足正智的人，邪智已被泻除……

诸比丘！已得正解脱者，邪解脱便已被舍离；凡以邪解脱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也已为他所舍离；而以正解脱为缘的种种善法，则修习圆满。诸比丘！这就是那圣泻药，此泻药必定成功而不会失败。依此泻药，具生法的众生从生解脱……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第八。

9. 催吐经

109诸比丘！医师们施予催吐剂，是为了对治胆汁所生之病，对治痰所生之病，对治风所生之病。诸比丘！此催吐剂是有的，我不说‘它不存在’。然而，诸比丘！此催吐剂或成功，或失败。

诸比丘！我将宣说圣催吐。此圣催吐唯得成就，不会失坏；依此催吐，具生法的众生从生中解脱，具老法的众生从老中解脱，具死法的众生从死中解脱，具愁、悲、苦、忧、恼法的众生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这圣催吐——此催吐唯得成就而无失坏，依此催吐，具生法的众生从生中解脱……具愁、悲、苦、忧、恼法的众生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

诸比丘！正见者已吐出邪见；凡以邪见为缘而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他也已吐出；而以正见为缘的种种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

诸比丘，正思惟者，邪思惟已吐；……正语者，邪语已吐；……正业者，邪业已吐；……正命者，邪命已吐；……正精进者，邪精进已吐；……正念者，邪念已吐；……正定者，邪定已吐；……正智者，邪智已吐……

诸比丘，正解脱者，邪解脱已吐；凡以邪解脱为缘而起的诸多不善法，亦已为他所吐弃；以正解脱为缘的众多善法，则达至修习圆满。诸比丘，这就是那圣催吐，此催吐唯成就而无失败。依此催吐，具生法的众生从生中解脱……从愁、悲、苦、忧、恼中解脱。」第九。

驱除经

110诸比丘！有十种应被驱除的法。是哪十种？诸比丘！对于正见者，邪见已被驱除；以邪见为缘而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已被他驱除；而以正见为缘的种种善法，则达到修习圆满。

“诸比丘！对于正思惟者，邪思惟被驱除……（中略）……对于正语者，邪语被驱除；对于正业者，邪业被驱除；对于正命者，邪命被驱除；对于正精进者，邪精进被驱除；对于正念者，邪念被驱除；对于正定者，邪定被驱除；对于正智者，邪智被驱除。”

诸比丘！对于正解脱者，邪解脱被驱除；以邪解脱为缘而生的种种恶不善法，也已被他驱除；而以正解脱为缘的种种善法，则达到修习圆满。诸比丘！这就是十种应驱除的法。第十经。

11. 第一无学经

111那时，有位比丘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坐好后，他便对世尊说：

“尊者！常说‘无学者、无学者’。请问在怎样的情况下，比丘才可称为无学者呢？”“比丘，在此，比丘具足无学的正见，具足无学的正思惟，具足无学的正语，具足无学的正业，具足无学的正命，具足无学的正精进，具足无学的正念，具足无学的正定，具足无学的正智，具足无学的正解脱。比丘，如此便是一位无学者。”

12. 第二无学经

112诸比丘，有十种无学法。哪十种呢？无学正见、无学正思惟、无学正语、无学正业、无学正命、无学正精进、无学正念、无学正定、无学正智、无学正解脱。诸比丘，这些便是十种无学法。

沙门想品第一

其摄颂：

想、觉支、邪性，种子、明与老死；

洗涤、治疗、呕吐、驱除、二无学。

1. 第一非法经

降下品

113“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非义，应当了知法与义。了知非法与非义，了知法与义之后，应如法、如义而行。”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与非义？即是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非法与非义。」

「诸比丘，什么是法与义？即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法与义。」

「诸比丘，非法与非义当知，法与义当知。了知非法与非义，了知法与义之后，应如法、如义而践行。如此，前面所说的一切，正是依此而说。」第一。

第二非法经

114诸比丘，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应当了知。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如法如义而行。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什么是法？什么是非义？什么是义？

诸比丘，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缘于邪见而生起的诸多恶不善法，这是非义；缘于正见而诸多善法达到修习圆满，这是义。

诸比丘，邪思惟是非法，正思惟是法；缘于邪思惟而生起的诸多恶不善法，这是非义；缘于正思惟而诸多善法达到修习圆满，这是义。

“诸比丘，邪语是非法，正语是法；缘于邪语而生起的诸多恶不善法，这是非义；缘于正语而诸多善法达到修习圆满，这是义。”

诸比丘，邪业是非法，正业是法。由邪业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此即无义；由正业为缘，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即是有义。

诸比丘，邪命是非法，正命是法。由邪命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此即无义；由正命为缘，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即是有义。

诸比丘，邪精进是非法，正精进是法。由邪精进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此即无义；由正精进为缘，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即是有义。

诸比丘，邪念是非法，正念是法。以邪念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义；以正念为缘，种种善法得以修习圆满，这是有义。

诸比丘，邪定是非法，正定是法。以邪定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义；以正定为缘，种种善法得以修习圆满，这是有义。

诸比丘，邪智是非法，正智是法。以邪智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无义；以正智为缘，种种善法得以修习圆满，这是有义。

“诸比丘，邪解脱是非法；正解脱是法。凡以邪解脱为缘而生起的种种不善、不善法，此是无义；以正解脱为缘，则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是有义。

“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无义与有义。了知了非法与法，了知了无义与有义之后，便应如法、如义而践行。”如此所说，正是缘于此而说。”第二经

3. 第三非法经

115“诸比丘，非法应当了知，法应当了知；非义应当了知，义应当了知。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依如法、如义而行。”世尊如此说。善逝说此语后，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

那时，世尊离去不久，诸比丘心中思惟：“贤友们，世尊为我们做了简略的教示，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诸比丘，非法应当了知，法应当了知；非义应当了知，义应当了知。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依如法、如义而行。’那么，谁能详细分别这世尊所简略教示、未详细分别的义理呢？”

那时，诸比丘心中思惟：“这位具寿阿难，为大师所称扬，亦为有智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对于世尊所简略教示、未详细分别的义理，具寿阿难有能力详尽地加以分别。我们何不前往具寿阿难之处，将这一义理向他请教，并依照具寿阿难的分别而受持于心呢？”

那时，那些比丘们前往具寿阿难处，到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互致欢喜、可忆念的言谈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比丘们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贤友阿难，世尊为我们简略地诵出教诫，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非法……乃至……应如是行。’”

“贤友们，世尊离去后不久，我们心中生起此念：‘贤友们，世尊简略地诵出教诫，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非法……乃至……应如是行。谁能将世尊这简略诵出、未详细分别的法义详细开演呢？’”

贤友们，我们这样想：‘这位具寿阿难既为导师所称赞，亦为有智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世尊简略宣说而未广释其义的教导，具寿阿难足能详细解说。我们何不前往具寿阿难处，向他请问此义？具寿阿难如何解释，我们便如何领受。’愿具寿阿难为作分别。

“诸贤，譬如有人求取心材，遍求心材，于有心材的挺拔大树，却越过了根、越过了干，想在枝叶中觅得心材。诸位具寿正是如此——导师现前，你们却越过彼世尊，而认为应向我们询问此义。诸贤，彼世尊是知者知、见者见，已成眼、成智、成法、成梵，是说者、宣说者，义趣的引导者，不死之施与者，法主、如来。那正是时候，你们应往世尊处请问此义。世尊如何分别解说，你们便如说受持。”

“诚然，贤友阿难，世尊是知者知、见者见，已成眼、成智、成法、成梵，是说者、宣说者，义趣的引导者，不死之施与者，法主、如来。那时正是合适的时机，我们本应前往世尊处请问此义，世尊如何为我们分别，我们便如何受持。然而，具寿阿难为导师所称扬，且为有智的梵行者们所敬重。具寿阿难能够详细解说世尊总说而未加分别的这一教义。愿具寿阿难不以为烦难，为我等解说。”

“那么，诸贤，请听！善作意！我当为说。”“好的，贤友。”众比丘回答具寿阿难。于是具寿阿难这样说：

“诸贤，世尊为我们略作教示，并未广解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如法、如义而行。’”

“诸贤，什么是非法？什么是法？什么是非义？什么是义？”

诸贤，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依邪见为缘而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此即非义；依正见为缘，令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诸贤，邪思惟是非法，正思惟是法；诸贤，邪语是非法，正语是法；诸贤，邪业是非法，正业是法；诸贤，邪命是非法，正命是法；诸贤，邪精进是非法，正精进是法；诸贤，邪念是非法，正念是法；诸贤，邪定是非法，正定是法；诸贤，邪智是非法，正智是法。

诸贤，邪解脱是非法，正解脱是法。依邪解脱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此即非义；依正解脱为缘，令种种善法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诸贤友，世尊为我们略说教诫，未广解其义，便从座起，入于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如此修行’。诸贤友，对于世尊略说、未广解其义的这一教诫，我即如此详尽了知其义。诸贤友，若你们愿意，可往世尊处请问此义。你们当依世尊所广解的那样而受持。”

“正是，贤友。”诸比丘对尊者阿难的所说欢喜、随喜后，便从座起，往诣世尊。到了之后，顶礼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诸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为我们略说教诫，未广解其义，便从座起，入于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应如此修行’。

尊者，世尊离开后未久，我们心中便生起这样的念头：‘诸具寿，世尊为我们简略开示了教诫，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而起，进入住处——说了“诸比丘，应了知非法……应如此行道”后。谁能详细解释世尊所简略开示、未详细解释其义的这教诫之义呢？’

尊者，我们心想：‘这位具寿阿难既受导师所称扬，又被有智的梵行者们所尊重。具寿阿难有能力详细解释世尊所简略开示、未详细解释其义的这教诫之义。我们何不去往具寿阿难那里，向他请问此义？我们应依具寿阿难所解释的那样来受持。’

“尊者，于是我们便往诣具寿阿难处。到了那里，向具寿阿难请问此义。尊者，具寿阿难便以这些理路、这些语句、这些言辞，为我们完善地分别解说了此义。”

善哉！善哉！诸比丘。阿难是智者，诸比丘。阿难是大慧者，诸比丘。如果你们前来向我询问此义，我也会如同阿难所解说的一般来解说。这正是它的意义，你们应当如此受持。第三经。

阿基多经

116那时，游方者阿基多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共相问候。致过友好、令人难忘的交谈后，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游方者阿基多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们有一位名为班地德的同梵行者。他思惟了约五百种心的状态，其他外道便因此知晓：‘我们被反驳了，我们被驳倒了。’”

于是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你们能忆持班地德的事例吗？”“世尊，这正是时候；善逝，这正是时候。恳请世尊开示，诸比丘听闻世尊的教导，便会铭记在心。”

“那么，诸比丘，仔细听，并善加作意。我这就开示。”“是的，尊者。”比丘们应答世尊。世尊便这样说：

诸比丘，在此，有人以非法之说压制非法之说，以此博得那些非法众会的欢喜。于是，那些非法众会便发出高声大呼：“真是智者啊，尊者！真是智者啊，尊者！”

然而，诸比丘，在此，有人以非法之说压制如法之说，以此博得那些非法众会的欢喜。于是，那些非法众会便发出高声大呼：“真是智者啊，尊者！真是智者啊，尊者！”

然而，诸比丘，在此，有人以非法之说压制如法之说和非法之说，以此博得那些非法众会的欢喜。于是，那些非法众会便发出高声大呼：“真是智者啊，尊者！真是智者啊，尊者！”

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当如法、如义而践行。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什么是法？什么是非义？什么是义？诸比丘，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凡以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便是非义；凡以正见为缘，令种种善法修习达到圆满，这便是义。”

“诸比丘，邪思惟是非法，正思惟是法；……诸比丘，邪语是非法，正语是法；……诸比丘，邪业是非法，正业是法；……诸比丘，邪命是非法，正命是法；……诸比丘，邪精进是非法，正精进是法；……诸比丘，邪念是非法，正念是法；……诸比丘，邪定是非法，正定是法；……诸比丘，邪智是非法，正智是法。”

“诸比丘，邪解脱是非法，正解脱是法。以邪解脱为缘，众多不善之恶法生起，此即非义；以正解脱为缘，众多善法趋向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非义与义之后，便应如法、如义而践行。以上所说，正是缘于此而说。第四经。

5. 伤歌逻经

117那时，伤歌逻婆罗门来到世尊这里。见面后，与世尊互相亲切问候，叙说了令人感念的话语，然后在一边坐下。坐定后，伤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什么是此岸？什么是彼岸？”“婆罗门，邪见是此岸，正见是彼岸；邪思惟是此岸，正思惟是彼岸；邪语是此岸，正语是彼岸；邪业是此岸，正业是彼岸；邪命是此岸，正命是彼岸；邪精进是此岸，正精进是彼岸；邪念是此岸，正念是彼岸；邪定是此岸，正定是彼岸；邪智是此岸，正智是彼岸；邪解脱是此岸，正解脱是彼岸。婆罗门，这就是此岸，这就是彼岸。”

“人类之中，能到达彼岸的人很少；”

“而其余众生，只是沿着此岸奔走。”

“凡于善说之法中，随法行者；”

他们将抵达彼岸，度越极难度越的死魔疆域。

舍断黑法，智者应修白法；

离居家而趋无家，于远离中，那甚难达至之处。

应于彼处寻求欣乐，舍离诸欲，成为一无所有者；

贤智者当从内心的垢秽中净化自己。

于诸觉支，心善修习者；

于舍离执取、无所执取中，得喜乐者；

诸漏已尽、光辉耀然者，于世间已般涅槃。”第五经。

此岸经

11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此岸与彼岸。你们当谛听，善作意，我这就宣说。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便这般说道：

“诸比丘，何为此岸？何为彼岸？邪见即是此岸，正见即是彼岸……邪解脱即是此岸，正解脱即是彼岸。诸比丘，这便是此岸，这便是彼岸。”

“世人之中，能超越至彼岸者，实为少数；”

“而此间大部众生，唯是沿着此岸徒然奔走。”

“然而，于善巧开示之法，能依法随行者，”

“这些人将抵达彼岸，超越极难超越的死魔之境。”

“舍离黑法，智者当修习白法。”

从家来到无家，在那甚深难至的远离中。

“应当于彼处欣求喜乐，舍弃诸欲，成为一无所有者；”

智者当从内心烦恼中净化自己。

那些于诸觉支中，心已善修习者；

于舍弃执取中，不执取而喜乐者；

诸漏已尽、具光辉者，他们于世间已般涅槃。

7. 第一下火经

119那时，佳奴索尼婆罗门在那天的布萨日，洗沐头首，穿着一套崭新的亚麻衣，手捧湿吉祥草，站在离世尊不远的一边。

世尊见到佳奴索尼婆罗门在那天的布萨日，洗沐头首，穿着崭新的亚麻衣，手持湿吉祥草，立于一旁。见过之后，世尊对佳奴索尼婆罗门说：“婆罗门，你今日在布萨日，洗沐头首，穿着新净的亚麻衣，手持湿吉祥草立于一旁，这是为何？今日婆罗门族有什么节庆吗？”“乔达摩尊者，今日是婆罗门族的下火节。”

“那么，婆罗门，婆罗门们的下火节又是怎样的呢？”“乔达摩尊者，是这样的：婆罗门们在布萨日沐浴洗头，穿上一套崭新的亚麻衣，用湿牛粪涂抹地面，铺上绿色的吉祥草，在门槛与火堂之间敷设卧处。他们于当夜三次起身，合掌礼敬火：‘我等致敬尊贵的下火，我等致敬尊贵的下火。’他们以丰盛的酥油、油和新鲜奶油供施于火。当夜过后，更以精美的副食与主食款待婆罗门们。乔达摩尊者，这便是婆罗门们的下火节。”

“婆罗门，婆罗门们的下火节是那一套，而在圣者律法中的下火节，则是全然不同的另一套。”“那么，乔达摩尊者，圣者律法中的下火节又是怎样的呢？恳请乔达摩尊者为我说法，开示圣者律法中的下火节。”

“既如此，婆罗门，谛听，善作意之，我将宣说。”“是，尊者。”佳奴索尼婆罗门回应世尊。世尊于是说道：

婆罗门，在此，圣弟子这样省察：‘邪见确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见，从邪见中退出。

‘邪思惟确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思惟，从邪思惟中退出。

‘邪语确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语，从邪语中退出。

「『邪业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舍断邪业，从邪业中出离。

「『邪命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舍断邪命，从邪命中出离。

「『邪精进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舍断邪精进，从邪精进中出离。

“邪念确实有恶的果报——在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念，从邪念中出离。

……“邪定确实有恶的果报——在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定，从邪定中出离。

……“邪智确实有恶的果报——在现法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智，从邪智中出离。

“邪解脱必有苦果，现世与来世皆然。”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邪解脱，从邪解脱中退出。婆罗门，在圣者的律中，这便是退出。”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所说的降堕是一种，圣者律中所说的降堕是另一种。乔达摩尊者，婆罗门的降堕，尚不及这圣者律降堕的十六分之一。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此一生，皈依于您。」第七经。

8. 第二退出经

12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退出。谛听……诸比丘，什么是圣退出？诸比丘，于此，圣弟子这样省察：‘邪见确实带来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如此省察后，他舍断邪见，即从邪见退出。‘邪思惟确实带来恶的果报……邪语确实……邪业确实……邪命确实……邪精进确实……邪念确实……邪定确实……邪智确实……邪解脱确实带来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如此省察后，他舍断邪解脱，即从邪解脱退出。诸比丘，这就称为圣退出。第八经。

前导经

121诸比丘，太阳升起时，这是前导，这是前相，即曙光。同样地，诸比丘，对诸善法而言，这是前导，这是前相，即正见。诸比丘，具正见者，正思惟生；具正思惟者，正语生；具正语者，正业生；具正业者，正命生；具正命者，正精进生；具正精进者，正念生；具正念者，正定生；具正定者，正智生；具正智者，正解脱生。第九经。

10. 漏尽经

122「比丘们，这十法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诸漏尽。哪十法？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比丘们，这十法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诸漏尽。」第十经。

退出品第二。

其摄颂：

三种非法与阿耆多，伤歌逻及此岸；

二种下火节，其一为漏尽。

1. 第一经

（13） 3. 清净品

123“诸比丘，此十法清净皎洁，唯在善逝律中而有，非余处有。何等为十？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诸比丘，此十法清净皎洁，唯在善逝律中而有，非余处有。”第一。

第二经

124“诸比丘，此十法未生者则生起，唯于善逝律中。何等为十？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此十法未生者则生起，唯于善逝律中。第二。”

第三经

125“诸比丘，此十法有大果报、大利益，唯在善逝律中，非他处而有。哪十种？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此十法即有大果报、大利益，唯在善逝律中，非他处而有。第三。”

第四经

126“诸比丘，此十法以调伏贪为究竟、以调伏嗔为究竟、以调伏痴为究竟，唯在善逝律中，非他处而有。哪十种？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此十法即以调伏贪为究竟、以调伏嗔为究竟、以调伏痴为究竟，唯在善逝律中，非他处而有。第四。”

第五经

127“诸比丘，这十种法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不出善逝之律。哪十种？正见……正解脱——诸比丘，这十种法唯一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不出善逝之律。”第五经。

第六经

128“诸比丘，这十法若修习、多修习，未生的便会生起，唯善逝律中方能如此。哪十种？即正见……正解脱。诸比丘，这十法若修习、多修习，未生的便会生起，唯善逝律中方能如此。”

第七经

129“诸比丘，这十法若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唯善逝律中方能如此。哪十种？即正见……正解脱。诸比丘，这十法若修习、多修习，能得大果报、大利益，唯善逝律中方能如此。”

第八经

130“诸比丘，有十法，若修习、多修习，则能究竟调伏贪、究竟调伏嗔、究竟调伏痴，此唯在善逝律中，非余处有。哪十种？正见……正解脱。诸比丘，这十法若修习、多修习，便能究竟调伏贪、究竟调伏嗔、究竟调伏痴，唯在善逝律中。”

第九经

131“诸比丘，这十法，若已修习、已多修习，便完全导向厌离、离贪、灭、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不出于善逝之律。哪十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十法，若已修习、已多修习，便完全导向厌离、离贪、灭、寂止、证智、正觉、涅槃，不出于善逝之律。第九经。”

第十经

132“诸比丘，这便是十邪性。哪十种？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诸比丘，这便是十邪性。第十经。”

第十一经

133“比丘们，有十种正性。是哪十种？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比丘们，这便称为十种正性。第十一经。”

第三品 清净品

1. 善经

（14） 4. 善品

13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善与不善。请谛听，善作意！我就要说了。”“是的，世尊。”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何谓不善？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诸比丘，是名不善。诸比丘，何谓善？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诸比丘，是名善。」第一。

第二 圣法经

13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法与非圣法。谛听！……诸比丘，何谓非圣法？邪见……邪解脱——诸比丘，是名非圣法。诸比丘，何谓圣法？正见……正解脱——诸比丘，是名圣法。」第二。

3. 不善经

13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不善与善。请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善？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便是不善。诸比丘，什么是善？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便是善。第三。”

4. 义经

13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了有义与无义。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无义？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无义。诸比丘，什么是有义？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有义。第四。”

第五 法经

13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了法与非法。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非法。诸比丘，什么是法？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法。第五。”

6. 有漏经

13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有漏法与无漏法。你们应当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有漏法？即是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有漏法。诸比丘，什么是无漏法？即是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无漏法。第六。”

7. 有罪经

14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有过之法与无过之法。谛听……诸比丘，何谓有过法？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有过法。诸比丘，何谓无过法？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无过法。第七。”

第八 热恼经

14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烧燃之法与不烧燃之法。谛听……诸比丘，何谓烧燃法？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烧燃法。诸比丘，何谓不烧燃法？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不烧燃法。第八。”

9. 导向积集经

14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导向积集之法与导向损减之法。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积集法？即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便名为导向积集法。诸比丘，什么是导向损减法？即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便名为导向损减法。第九。”

10. 苦生起经

14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苦生起之法与乐生起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等为苦生起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是名为苦生起之法。诸比丘，何等为乐生起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是名为乐生起之法。”

11. 苦异熟经

14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苦异熟之法与乐异熟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等为苦异熟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是名为苦异熟之法。诸比丘，何等为乐异熟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是名为乐异熟之法。”

善品第四

1. 圣道经

第五 圣品

14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道与非圣道之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非圣道？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非圣道。诸比丘，什么是圣道？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圣道。第一”

2. 黑道经

14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黑道与白道之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黑道？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黑道。诸比丘，什么是白道？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白道。第二”

正法经

14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正法与非法。你们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非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非法。诸比丘，什么是正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正法。」第三

善士法经

14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善士法与非善士法。你们当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非善士法。诸比丘，什么是善士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善士法。」第四

5. 应生起经

14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生起之法与不应生起之法。你们当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不应生起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不应生起之法。诸比丘，什么是应生起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应生起之法。」第五

6. 应亲近经

15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亲近之法与不应亲近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哪些是不应亲近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应亲近之法。诸比丘，哪些是应亲近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应亲近之法。”第六

7. 应修习经

151“诸比丘，我为你们说应修习之法与不应修习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者为不应修习之法？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即是不应修习之法。诸比丘，何者为应修习之法？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即是应修习之法。第七”

8. 应多修习经

152“诸比丘，我为你们说应多修习之法与不应多修习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者为不应多修习之法？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即是不应多修习之法。诸比丘，何者为应多修习之法？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即是应多修习之法。第八”

9. 应随念经

15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随念的法与不应随念的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应随念的法？邪见……乃至……邪解脱——诸比丘，这就称为不应随念的法。诸比丘，什么是应随念的法？正见……乃至……正解脱——诸比丘，这就称为应随念的法。第九经。”

10. 应作证经

15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作证之法与不应作证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不应作证之法？邪见……（中略）……邪解脱——诸比丘，这称为不应作证之法。诸比丘，什么是应作证之法？正见……（中略）……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应作证之法。第十经。”

圣品第五

第三五十品完成。

第四品五十经

1. 应亲近经

补特伽罗品

155「诸比丘，具足十法者，不应亲近。哪十种呢？具有邪见，具有邪思惟，具有邪语，具有邪业，具有邪命，具有邪精进，具有邪念，具有邪定，具有邪智，具有邪解脱。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不应亲近。」

「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应亲近。哪十种呢？具有正见，具有正思惟，具有正语，具有正业，具有正命，具有正精进，具有正念，具有正定，具有正智，具有正解脱。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应亲近。」

2-12. 应交往等经

156-166诸比丘，成就十法者，不应亲近……应亲近……不应承事……应承事……不配受供养……配受供养……不配受赞叹……配受赞叹……不具恭敬……具足恭敬……不具信顺……具足信顺……不令人欣喜……令人欣喜……不得清净……得清净……不能摧伏慢心……能摧伏慢心……不能令慧增长……能令慧增长……

“他积聚大量非福……他积聚大量福。以哪十种呢？他具足正见，具足正思惟，具足正语，具足正业，具足正命，具足正精进，具足正念，具足正定，具足正智，具足正解脱——诸比丘，成就此十法者，积聚大量福。”

人品第一。

1. 婆罗门阶梯经

生闻品

167那时，生闻婆罗门于布萨日，洗过头，身着全新亚麻布衣，手执湿吉祥草，立于离世尊不远处的一旁。

世尊看见生闻婆罗门在那布萨日，洗过头发，穿着新的亚麻双衣，手持湿吉祥草，正站在一旁。看见之后，世尊便对生闻婆罗门问道：“婆罗门，今日是布萨日，你洗了头发，身着新的亚麻双衣，手持湿吉祥草站在一旁，这是为何？今天可是婆罗门族有什么特别之事吗？”“乔达摩尊者，今天正是婆罗门族的下降日。”

“婆罗门，婆罗门们的下降日是怎样的呢？”“乔达摩尊者，是这样的：婆罗门们在布萨日，洗过头发，身着新的亚麻双衣，以湿牛粪涂抹地面，铺上翠绿的吉祥草，在门廊与火堂之间铺设卧处。他们在夜间三次起身，合掌礼敬火：‘我们下降于尊者，我们下降于尊者。’并以大量的酥油、油和生奶油供养于火。度过那夜之后，他们又以殊胜的副食与主食供养婆罗门们。乔达摩尊者，这就是婆罗门们的下降日。”

“婆罗门，婆罗门们的下降日是一回事，而在圣者律中的下降日则是另一回事。”“乔达摩尊者，那么圣者律中的下降日又是怎样的呢？恳请乔达摩尊者为我说法，阐明圣者律中的下降日，那就太好了。”

“那么，婆罗门，请仔细听，善作意！我当为你说。” “好的，尊者。”生闻婆罗门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婆罗门，在此，圣弟子这样省察：‘杀生在现法与来世，皆有恶的果报。’这样省察后，他便舍断杀生，远离杀生。

‘不与取在现法与来世，皆有恶的果报。’这样省察后，他便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

‘欲邪行的果报是恶的——在现世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

‘妄语的果报是恶的——在现世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妄语，远离妄语。

‘两舌的果报是恶的——在现世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两舌，远离两舌。

粗恶语的果报是恶的——于现世、于来世皆如此。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粗恶语，从粗恶语中出离。

杂秽语的果报是恶的——于现世、于来世皆如此。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杂秽语，从杂秽语中出离。

贪欲的果报是恶的——于现世、于来世皆如此。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贪欲，从贪欲中出离。

嗔恚的果报是恶的——无论现法还是来世。他这样省察后，便舍离嗔恚，从嗔恚中退出。

邪见的果报是恶的——无论现法还是来世。他这样省察后，便舍离邪见，从邪见中退出。婆罗门，这便是圣者之律中的退出。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的退出是一种，圣者之律中的退出是另一种。乔达摩尊者，婆罗门的退出，不及此圣者之律中退出的十六分之一。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2. 圣退离经

16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退避。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要宣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圣退避？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这样如理省察：‘杀生确实有恶的果报——在现世与来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杀生，从杀生退避。

“不与取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思惟后，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

“欲邪行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思惟后，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

“妄语确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与来世。”他如此思惟后，舍断妄语，远离妄语。

‘两舌确实有恶的果报……他便远离两舌。’

‘粗恶语确实有恶的果报……他便远离粗恶语。’

‘杂秽语确实有恶的果报……他便远离杂秽语。’

……『贪欲实有恶的果报……（中略）……从贪欲退下。』

……『嗔恚实有恶的果报……（中略）……从嗔恚退下。』

诸比丘，什么是圣退下？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这样省察：『邪见实有恶的果报，于现法及来世。』他如此思量之后，便舍断邪见，从邪见退下。诸比丘，这称为圣退下。第二经。

3. 伤歌逻经

169那时，伤歌逻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叙过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伤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何为此岸？何为彼岸？”“婆罗门，杀生是此岸，离杀生是彼岸。婆罗门，不与取是此岸，离不与取是彼岸。婆罗门，欲邪行是此岸，离欲邪行是彼岸。婆罗门，妄语是此岸，离妄语是彼岸。婆罗门，两舌是此岸，离两舌是彼岸。婆罗门，粗恶语是此岸，离粗恶语是彼岸。婆罗门，杂秽语是此岸，离杂秽语是彼岸。婆罗门，贪欲是此岸，无贪欲是彼岸。婆罗门，嗔恨是此岸，无嗔恨是彼岸。婆罗门，邪见是此岸，正见是彼岸。婆罗门，这便是此岸，这便是彼岸。”

在人类之中，能抵达彼岸者少之又少；

而其余这些众生，则只是沿着此岸奔逐流转。

然而，那些于善说之法中、随法而行的人，

他们将度越极难超越的死魔领域。

「舍弃黑法，智者当修习白法；

从在家而来至无家，住于稀有的远离之中。」

于彼处应欣求喜乐，舍离诸欲，成为一无所有者；

贤智者应净化自身，远离心的随烦恼。

凡于诸觉支，心已正善修习者；

他们舍弃执取，无所取著而喜乐；

诸漏已尽、具足光辉者，他们于世间已般涅槃。」第三经

4. 此岸经

170“诸比丘，我将宣说此岸与彼岸。你们谛听……诸比丘，何为此岸？何为彼岸？诸比丘，杀生是此岸，离杀生是彼岸。不与取是此岸，离不与取是彼岸。欲邪行是此岸，离欲邪行是彼岸。妄语是此岸，离妄语是彼岸。两舌是此岸，离两舌是彼岸。粗恶语是此岸，离粗恶语是彼岸。杂秽语是此岸，离杂秽语是彼岸。贪欲是此岸，无贪欲是彼岸。嗔恨是此岸，无嗔恨是彼岸。邪见是此岸，正见是彼岸。诸比丘，此是此岸，此是彼岸。”

“在众人之中，到达彼岸者极为稀少；”

“而其余众生，却只是沿着此岸奔逐。”

“于善说之法，随法而行者；”

“这些人将抵达彼岸，超越极难超越的死魔之境。”

“智者舍离黑法，当修白法；”

“舍家而趣无家，于远离处，彼处难乐。”

“应当于彼处欣求喜乐，舍弃诸欲，成为一无所有者；”

智者应当从心的烦恼中净化自己。

那些人于诸觉支，心已善修习；

他们乐于弃舍执取，无所取着；

漏尽者具足光辉，于世间已般涅槃。第四经。

5. 第一非法经

171诸比丘，应知非法与非义，应知法与义。了知非法与非义、了知法与义之后，当如法、如义而实践。

诸比丘，什么是非法与非义？即是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贪、嗔恚、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非法与非义。

诸比丘，什么是法与义？即是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杂秽语、无贪、无嗔、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法与义。

“诸比丘，非法与非义应当了知；法与义应当了知。了知非法与非义、了知法与义之后，便应如法、如义地修行。”如此所说，正是依此而说。第五经。

6. 非法经第二

172“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当如法、如义而奉行。”世尊这样说。善逝如此说已，从座而起，进入住所。

那时，世尊离去不久，比丘们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贤友们，世尊简略地宣说了此法，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进入住所：‘诸比丘，应了知非法与法，应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后，应当如法、如义而奉行。’谁能详细分别世尊略说而未广分别的义理呢？”

那时，比丘们心想：“这位尊者大迦旃延，既为导师所称叹，也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敬重。尊者大迦旃延能详尽分别世尊以简略方式诵出、而未详细分别其义的教诫。我们何不前往尊者大迦旃延处，到后向尊者大迦旃延请问此义。尊者大迦旃延怎样为我们分别，我们便怎样受持。”

于是，比丘们便前往尊者大迦旃延处。到后，与尊者大迦旃延互相问候，共叙温馨、令人感念的话语，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比丘们对尊者大迦旃延这样说：

“迦旃延贤友，世尊以简要方式诵说了此教诫，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所：‘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了知非法与法、了知非义与义之后，应如法、如义地修行。’”

“贤友，世尊离去不久，我们心中便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诵了这教诫，未详细分别其义，便从座而起，进入住所：比丘们，非法与法……乃至……应当如此修习。谁能详细分别世尊所略诵、未广分别其义的教诫呢？’

“具寿，我们心中便这样想：‘这位具寿大迦旃延，既为世尊所称叹，亦为有智的同梵行者们所敬重。具寿大迦旃延有能力详细分别世尊略说而未广分别其义的教诫。我们何不前往具寿大迦旃延之处，向他请教此义？具寿大迦旃延如何分别，我们便那样受持。’请具寿大迦旃延为我们分别。”

“诸位具寿，譬如有人需要心材、寻求心材、遍寻心材而行，站在一棵有心材的大树前，却越过树根，越过树干，心想应在枝叶中去寻得心材。诸位具寿正是如此：导师就在眼前，你们却越过世尊，认为应当向我们询问此义。诸位具寿，彼世尊是知者、见者，是眼、是智、是法、是梵，是说者、宣说者，是义的引导者、不死的施与者、法主、如来。那正是你们应该前往世尊跟前请问此义的时候。世尊如何分别，你们就应那样受持。”

“迦旃延贤友，确实，世尊是知者故知，见者故见；他已成眼、已成智、已成法、已成梵；他是宣说者、开显者、义的导引者、不死的施与者、法主、如来。那时，正是我们亲诣世尊询问此义的恰当时机。世尊如何记说，我们便如何受持。然而，具寿大迦旃延既为导师所称叹，又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敬重，能够将世尊略说而未广解的教示，详尽地开演其义。愿具寿大迦旃延不辞辛劳，为我们分别解说。”

“那么，贤友们，谛听！善作意！我将说。”“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大迦旃延。于是，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

“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教诫，未广释其义，便从座起身，进入住处，说道：‘诸比丘，应知非法……应如是行道。’

贤友们，什么是非法？什么是法？什么是非义？什么是义？贤友们，杀生是非法；离杀生是法；凡是依杀生为缘而生的诸多恶不善法，即为非义；依离杀生为缘，诸多善法得以修习圆满，即为义。

贤友们，不与取是非法；离不与取是法；凡是依不与取为缘而生的诸多恶不善法，即为非义；依离不与取为缘，诸多善法得以修习圆满，即为义。

贤友们，欲邪行是非法；离欲邪行是法；凡是依欲邪行为缘而生的诸多恶不善法，即为非义；依离欲邪行为缘，诸多善法得以修习圆满，即为义。

贤友们，妄语是非法；远离妄语是法。凡以妄语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是为非义；以远离妄语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圆满，是为义。

贤友们，两舌是非法；远离两舌是法。凡以两舌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是为非义；以远离两舌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圆满，是为义。

“具寿，粗恶语是非法；远离粗恶语是法。凡以粗恶语为缘所生的种种恶不善法，是为非义；以远离粗恶语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圆满，是为义。”

贤友，杂秽语是不如法之法；远离杂秽语是如法之法。以杂秽语为缘，便生起诸多不善之恶法，此即无义；以远离杂秽语为缘，诸多善法达至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具寿，贪欲是不如法之法；无贪欲是如法之法。以贪欲为缘，便生起诸多不善之恶法，此即无义；以无贪欲为缘，诸多善法达至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贤友，嗔恨是不如法之法；无嗔恨是如法之法。以嗔恨为缘，便生起诸多不善之恶法，此即无义；以无嗔恨为缘，诸多善法达至修习圆满，此即是义。

贤友，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凡以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非义；以正见为缘而令种种善法修习圆满，这是义。

“贤友，世尊曾如此为我们简略地说示教诫，未广解其义，便从座起，入于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应如此而行。’贤友，对于世尊这简略说示、未广解其义的教诫，我如此详尽地了知其义。贤友，你们若愿意，可前往世尊处，就此义请问。世尊如何为你们分别解说，你们便应如此受持。”

“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对大迦旃延尊者的所说欢喜、随喜后，便从座起，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旁。在一旁坐下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世尊为我们简略开示了教诫，未详细解释其义，便从座起，进入住处：‘诸比丘，应了知非法……应如是行持。’”

“尊者，世尊离去后不久，我们心中便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简略开示了教诫，未详细解释其义理，便从座起，进入住所：“诸比丘，应了知非法……应如是行持。”谁能详细解释世尊略说而未广释的这一义理呢？’”

“尊者，我们心中便想：‘这位具寿大迦旃延，既为导师所称叹，又为有智的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大迦旃延堪能详细解说世尊略说而未广释的这一义理。我们何不前往具寿大迦旃延处，请问此义。具寿大迦旃延如何分别，我们便如此受持。’”

“尊者，于是我们前往具寿大迦旃延尊者处，向他请问此义。尊者，具寿大迦旃延尊者以这些字、这些句、这些文辞，为我们详尽地解明了义理。”

善哉，善哉，诸比丘！诸比丘，大迦旃延是贤者。诸比丘，大迦旃延具大智慧。诸比丘，假使你们前来问我此义，我也会如同大迦旃延所解说的那样来解说。这正是此义，你们应当这样受持。第六经。

7. 第三非法经

173诸比丘，应当了知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了知了非法与法、非义与义之后，便应如法、如义而实行。

诸比丘，何等为非法，何等为法？何等为非义，何等为义？诸比丘，杀生是非法，离杀生是法。依杀生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这是非义；依离杀生为缘，种种善法得以修习圆满，这是义。

诸比丘，不与取是非法，离不与取是法……诸比丘，欲邪行是非法，离欲邪行是法……诸比丘，妄语是非法，离妄语是法……诸比丘，两舌是非法，离两舌是法……诸比丘，粗恶语是非法，离粗恶语是法……诸比丘，杂秽语是非法，离杂秽语是法……诸比丘，贪欲是非法，离贪欲是法……诸比丘，嗔恚是非法，离嗔恚是法……

诸比丘，邪见是非法，正见是法。由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此为非义；由正见为缘而达至修习圆满的种种善法，此为义。

诸比丘，非法与法应当了知，非义与义亦应当了知。了知非法与法、非义与义之后，即应如法如义而行道。先前所说，正是依此而说。
第七经。

8. 业因经

174诸比丘，我说杀生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不与取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欲邪行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妄语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两舌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粗恶语有三种：或以贪为因，或以嗔为因，或以痴为因。

诸比丘，我说有三种杂秽语：以贪为因者，以嗔为因者，以痴为因者。

诸比丘，我说有三种贪欲：以贪为因者，以嗔为因者，以痴为因者。

诸比丘，我说有三种嗔恨：以贪为因者，以嗔为因者，以痴为因者。

诸比丘，我说邪见有三种：依贪而生、依嗔而生、依痴而生。诸比丘，如此，贪是业因的根源，嗔是业因的根源，痴是业因的根源。贪灭则业因灭，嗔灭则业因灭，痴灭则业因灭。第八经。

遍行经

175诸比丘，此法有对治，而非无对治。诸比丘，如何知此法有对治、而非无对治呢？对于杀生者，离杀生即是其对治；对于不与取者，离不与取即是其对治；对于欲邪行者，离欲邪行即是其对治；对于妄语者，离妄语即是其对治；对于两舌者，离两舌即是其对治；对于粗恶语者，离粗恶语即是其对治；对于杂秽语者，离杂秽语即是其对治；对于贪欲者，无贪即是其对治；对于嗔心者，无嗔即是其对治；对于邪见者，正见即是其对治。诸比丘，如此，此法有对治，而非无对治。第九经。

第十 准陀经

17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波婆城铁匠之子准陀的芒果林中。那时，铁匠之子准陀来到世尊跟前，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铁匠之子准陀说：“准陀，你赞同谁的清净法？”“尊者，后方地区的婆罗门——持瓶、佩水藻花环、事火、入水沐浴者——他们安立清净法；我赞同他们的清净法。”

“准陀，那些后方地区的婆罗门——持瓶、佩水藻花环、事火、入水沐浴者——是如何安立清净法的呢？”“尊者，这里的后方婆罗门，持瓶、佩水藻花环、事火、入水沐浴者，这样教导弟子：‘来，善男子，你清晨即起，应当触摸大地；若不触摸大地，应当触摸湿牛粪；若不触摸湿牛粪，应当触摸青草；若不触摸青草，应当事奉火；若不事奉火，应当合掌礼敬太阳；若不合掌礼敬太阳，应当在傍晚的第三时入水沐浴。’尊者，那些后方地区的婆罗门——持瓶、佩水藻花环、事火、入水沐浴者——正是这样安立清净法的；我赞同他们的清净法。”

“准陀，后方地区的婆罗门——持水瓶者、佩戴水藻花环者、奉事火者、入水沐浴者——他们所安立的清净是一种方式，而在圣者之律中，清净则是另一种方式。” “尊者，圣者之律中的清净是怎样的呢？愿世尊为我宣说法要，开示圣者之律中的清净。”

“准陀，既然如此，谛听，善作意！我将宣说。” “如是，尊者。”铁匠之子准陀回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准陀，身行不净有三种，语行不净有四种，意行不净有三种。

准陀，如何是身三种不净？准陀，于此，有人杀生，凶暴、手染鲜血，惯于杀戮与残害，对一切众生无有悲愍。

他是不与取者：凡是他人的财物资产，或在村落，或在林野，他取走未给予之物，这便称为偷盗。

他是欲邪行者：凡是由母亲守护、由父亲守护、由父母守护、由兄弟守护、由姐妹守护、由亲族守护、由族姓守护、由法守护、有夫主、有刑罚守护，乃至仅以花鬘为标志的女子，他对如此女子行不净行。准陀，这便是身三种不净。

准陀，什么是语的四种不净？准陀，在此，有人是妄语者：他到了集会中、众人中、亲族间、团体中、王族间，被传唤作证而受问：‘喂，男子，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不知而说‘我知道’，知而说‘我不知道’；未见而说‘我见到’，见而说‘我没见到’。像这样，为了自己、为了他人，或为少许利养的缘故，故意说妄语。

他好说离间语。在此处听闻，便到彼处去说，为离间这些人；或在彼处听闻，便来此处说，为离间那些人。如此，他破坏和合者，助长分裂者；他喜好派系、乐于派系、欢喜派系，说滋生派系的话语。

他说粗恶语。凡是那种粗涩、粗暴、刺伤他人、激恼他人、伴随着忿怒、不导向定的言语，他所说正是这样的言语。

他说杂秽语，说不合时宜的话，说不真实的话，说无意义的话，说不依法的话，说不依律的话；他说的话不具价值，不合时机，没有理由，漫无边际，不带来任何利益。纯陀，这便是语的四种不净。

纯陀，什么是意的三种不净呢？纯陀，在此，有人心怀贪求，对他人的财物与资具生起贪念：‘啊，愿别人的这些东西都成为我的！’

他心怀嗔恚，生起恶意的思惟：‘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缚、被消灭、被毁灭，乃至不再存在！’

他邪见颠倒，执持这样的见解：‘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没有善恶之行业报，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没有化生众生；世间也没有正行正道、以证智亲自作证后宣说此世与他世的沙门婆罗门。’准陀，这便是三种意不清净。

准陀，这些是十不善业道。准陀，具足这十不善业道的人，即便清晨刚从卧榻起身时触摸大地，也是不净的；即便不触摸大地，也是不净的。

即便触摸湿润的牛粪，也是不净的；即便不触摸湿润的牛粪，也是不净的。

即使触摸青草，亦是不净；即使不触摸青草，亦是不净。

即使侍奉火，亦是不净；即使不侍奉火，亦是不净。

即使合掌礼敬太阳，亦是不净；即使不合掌礼敬太阳，亦是不净。

即使在傍晚第三次入水沐浴，也依然是不净；即使不在傍晚第三次入水沐浴，也依然是不净。那是什么缘故呢？纯达，这十不善业道本身即是不净，且是令不净的因。

“纯达，因具足这十不善业道，地狱得以施设，畜生趣得以施设，饿鬼界得以施设，乃至其它任何恶趣。”

“纯达，身的清净有三种，语的清净有四种，意的清净有三种。”

“纯达，如何是身三种清净？纯达，于此，有人舍离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具足惭愧，心怀悲悯，为利益、哀愍一切有情而安住。”

“他舍离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凡是他人的财物与器具，不论置于村落还是林野，不起盗心，不予则不取。”

“他舍离欲邪行，远离欲邪行。凡是被母亲守护、被父亲守护、被父母守护、被兄弟守护、被姊妹守护、被亲族守护、被氏族守护、被法守护、有夫主、有刑罚守护，乃至以花环为标识的女子，他不与这样的女子行邪行。纯达，这就是身三种清净。”

“纯达，如何是四种语清净呢？纯达，在此，有人舍断妄语，远离妄语。当他被带到集会中，或众人中，或亲族间，或团体中，或王族间，被传唤作证时——‘来，你这位贤者，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他若不知便说‘我不知道’，若知便说‘我知道’，若不见便说‘我没有看见’，若见便说‘我看见了’。像这样，他不为了自己的缘故，或为了他人的缘故，或为了任何微小的利益，而故意说妄语。”

“他舍断两舌，远离两舌语——不从这里听了而到那里说，以破坏这些人；也不从那里听了而到这里说，以分裂那些人。如此，他使分裂者重归于好，使和合者更为巩固，乐于和合，喜爱和合，欢喜和合，说促成和合的话语。”

他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凡是他所说的话语，柔和、悦耳、亲切、深入人心、文雅、为众人所喜爱、为众人所悦纳，他说像这样的话语。

他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应时而说、如实而说、利义而说、依法而说、依律而说；他所说的言语珍贵，适时、有理、有节、与义相应。纯陀，这便是语的四种清净。

纯陀，如何是意的三种清净？纯陀，在此，有人心不贪婪。对于他人的财物、资具，他不生贪念：‘啊，但愿别人的，成为我的。’

他心无嗔恨，意无恚恼，心中祝愿：‘愿这些众生无怨、无害、无忧恼，幸福快乐，善自护持。’

他具足正见，见不颠倒：‘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善作恶作诸业有果有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众生；世间有正行、正修道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以自证智证知之后，宣说此世与他世。’纯达，这便是意的三种清净。

纯达，这些是十善业道。纯达，具足此十善业道者，纵使清晨从卧榻起身时以手触地，他仍是清净的；纵使不触地，他仍是清净的。

纵使触碰湿牛粪，他仍是清净的；纵使不触碰湿牛粪，他仍是清净的。

若触青草，他依然是清净的；若不触青草，他依然是清净的。

若侍奉火，他依然是清净的；若不侍奉火，他依然是清净的。

若合掌礼敬太阳，他依然是清净的；若不合掌礼敬太阳，他依然是清净的。

纯陀，纵使在傍晚第三时沐浴，也还是清净的；纵使不在傍晚第三时沐浴，也依然是清净的。何以故？纯陀，这十善业道本身即是清净，也是令得清净之法。

“纯陀，正是由于具足这十善业道，天人方得显现，人类方得显现，乃至其他任何善趣也都得以显现。”

如是说时，铁匠之子纯陀对世尊这样说：“尊者，真是殊胜啊！……（中略）……尊者，愿世尊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此一生，皈依世尊。”第十经。

11. 生闻经

177那时，生闻婆罗门来到世尊处。彼此问候，叙过亲切、可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边的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们婆罗门行布施、作信施，并说：‘愿此布施利益已故的亲族血亲，愿已故的亲族血亲享用此布施。’乔达摩尊者，那样的布施能否利益已故的亲族血亲？已故的亲族血亲能否享用这布施呢？”“婆罗门，在适当的情况下能利益，在不适当的情况下则不能。”

乔达摩尊者，何谓可能，何谓不可能呢？婆罗门，于此，有一类人是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贪婪者、心怀嗔恨者、邪见者。他身坏命终后，生于地狱。他便以地狱众生的食物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同样是不可能的情况：安住于彼处的他，那布施不能利益他。

婆罗门，于此，又有某一类人是杀生者……乃至……邪见者。他身坏命终后，生于畜生趣。他便以畜生趣众生的食物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也是不可能的情况：安住其中的他，那布施不能利益他。

婆罗门，于此，又有某一类人远离杀生……乃至……是正见者。他身坏命终后，生于人间。他便以人类的食物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也是不可能的情况：安住其中的他，那布施不能利益他。

婆罗门，在此，有人离杀生……乃至……是正见者。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天界，与诸天共住。他以诸天的食物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也是非处：安住于彼处的他，那个布施无法利益到他。

“婆罗门，在此，有人杀生……乃至……是邪见者。他身坏命终后，投生饿鬼界。他以饿鬼界众生的食物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或者由这世间的朋友、同僚、亲戚、血亲回向给他之物，他以此在那里维生，在那里安住。婆罗门，这是个处所：安住于彼处的他，那个布施能利益到他。”

“但是，乔达摩尊者，如果那位饿鬼亲戚、血亲没有投生到那个处所，谁受用那个布施呢？”“婆罗门，他的其他饿鬼亲戚、血亲已投生到那个处所，他们受用那个布施。”

“乔达摩尊者，如果那位饿鬼亲属并未投生到那里，而其他饿鬼亲属也没有投生到那里，那么谁享用那布施呢？”“婆罗门，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道理——那个处所在漫长的时间里竟会没有饿鬼亲属。不过，婆罗门，施者也并非没有果报。”

“乔达摩尊者也会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作假设吗？”“婆罗门，我确实也会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作假设。婆罗门，于此，有人杀生、不予而取、行邪淫、妄语、两舌、粗恶语、绮语、贪婪、心怀嗔恚、持邪见；他又是施者，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住所、灯明。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象群中。在那里，他得到食物、饮料、花鬘及种种饰品。”

“婆罗门，正因为他在此世杀生、不予而取、行邪淫、妄语、两舌、粗恶语、绮语、贪婪、心怀嗔恚、持邪见，以此因缘，他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象群之中；又因为他曾是施者，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住所、灯明，以此因缘，他在那里得到食物、饮料、花鬘及种种饰品。”

“婆罗门，于此，有一类人杀生……乃至……邪见。他同时又是个施主，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居所和灯明。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到马群中……乃至……投生到牛群中……乃至……投生到狗群中。他在那里受用食物、饮料、花鬘及种种饰物。”

“婆罗门，正是由于他在这里是杀生者……乃至……邪见者，因此身坏命终后，投生到狗群之中。而正是由于他是施主，曾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居所和灯明，因此他在那里获得食物、饮料、种种花鬘与饰物。”

“婆罗门，于此，有一类人远离杀生……乃至……具足正见。他又是施主，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香、床座、居所和灯明。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到人群之中。他在那里获得人的五种欲功德。”

“婆罗门，正因为在此世间有人离杀生……乃至……具足正见，以此因缘，他身坏命终后，投生人间；又因他是布施者，向沙门或婆罗门施与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油、卧具、住处、灯烛，以此因缘，他在彼处便能获得人间的五种欲功德。”

婆罗门，于此世间，另有一类人离杀生……乃至……具足正见，并且是布施者，向沙门或婆罗门施与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油、卧具、住处、灯烛。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天界，在那里获得天界的五种欲功德。

婆罗门，正因为他在此世间离杀生……乃至……具足正见，以此因缘，他身坏命终后，投生天界；又因他是布施者，向沙门或婆罗门施与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油、卧具、住处、灯烛，以此因缘，他在彼处便获得天界的五种欲功德。婆罗门，布施者也并非没有果报。

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未曾有啊，乔达摩尊者！这确实值得布施，值得生起信心，因为布施者并非无果。” “确实如此，婆罗门，因为布施者也并非无果。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乃至……愿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十一经。

生闻品第二。

1. 善经

善品

17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善与不善。谛听！善作意！我将说。”“是的，尊者！”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何者为不善？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贪、嗔恚、邪见——诸比丘，此即名为不善。

诸比丘，何者为善？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杂秽语、不贪、不嗔恨、正见——诸比丘，此即名为善。第一。

第二 圣法经

17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法与非圣法。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非圣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称为非圣法。

诸比丘，什么是圣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圣法。第二。

18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善与不善。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善？杀生……邪见——诸比丘，这称为不善。

诸比丘，什么是善？远离杀生……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善。第三。

4. 义经

18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义’与‘无义’。谛听！……诸比丘，什么是无义？即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无义。

诸比丘，什么是义？即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义。第四经。

5. 法经

18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法与非法。谛听……乃至……诸比丘，何谓非法？杀生……乃至……邪见——这便是非法。

诸比丘，何谓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这便是法。第五经。

6. 漏经

183诸比丘，我来为你们宣说有漏法与无漏法。谛听！……乃至……诸比丘，什么是有漏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称为有漏法。

诸比丘，什么又是无漏法呢？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称为无漏法。第六经。

第七 过患经

18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有过失法与无过失法。你们谛听……乃至……诸比丘，什么是有过失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有过失法。

诸比丘，什么是无过失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无过失法。第七经。

8. 热恼经

18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热恼法与无热恼法。谛听……乃至……诸比丘，何等为热恼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是名热恼法。

诸比丘，何等为无热恼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是名无热恼法。第八。

积集趣经

18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导向积聚之法与导向损减之法。谛听……诸比丘，何谓导向积聚之法？杀害生命……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积聚之法。

诸比丘，何谓导向损减之法？离杀害生命……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损减之法。第九。

10. 苦生起经

18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导向苦生起之法与导向乐生起之法。你们仔细听……诸比丘，什么是导向苦生起之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苦生起之法。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乐生起之法？远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乐生起之法。第十。

第十一、果报经

188诸比丘，我将宣说苦异熟之法与乐异熟之法。谛听……乃至……诸比丘，何为苦异熟之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此名为苦异熟之法。

诸比丘，何为乐异熟之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此名为乐异熟之法。第十一。

善品第三。

1. 圣道经

第四 圣道品

第一 圣道经

18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圣道与非圣道。你们谛听。……诸比丘，何谓非圣道？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非圣道。

诸比丘，什么是圣道？即远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圣道。第一。

二、黑道经

19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黑道与白道。你们谛听……乃至……诸比丘，什么是黑道？即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黑道。”

比丘们，什么是白道呢？远离杀生……乃至……正见——比丘们，这便称为白道。第二。

3. 正法经

191比丘们，我将为你们开示正法与非正法。你们谛听……比丘们，什么是非正法呢？杀生……乃至……邪见——比丘们，这便称为非正法。

诸比丘，什么是正法呢？离杀生……（中略）……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正法。第三。

4. 善士法经

192诸比丘，我将为汝等开示善士法与非善士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法呢？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非善士法。

诸比丘，什么是善士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善士法。第四。

5. 应生起法经

19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应生起的法与不应生起的法。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应生起的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称为不应生起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生起之法？离杀生……正见——诸比丘，这称为应生起之法。第五。”

应亲近法经

194诸比丘，我当为你们宣说应亲近之法与不应亲近之法。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应亲近之法？杀生……邪见——诸比丘，这称为不应亲近之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亲近之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应亲近之法。第六。

第七 应修习法经

19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修习之法与不应修习之法。你们当仔细听闻……诸比丘，什么是不应修习之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应修习之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修习之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应修习之法。第七。

8. 应多作经

19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应多作的法与不应多作的法。你们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不应多作的法？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应多作的法。

诸比丘，何谓应勤修之法？即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应勤修之法。第八。

9. 应随念经

19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随念之法与不应随念之法。谛听……（中略）……诸比丘，何谓不应随念之法？杀生……（中略）……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应随念之法。”

诸比丘，何谓应随念之法？即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应随念之法。第九。

第十 应作证经

198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应作证之法与不应作证之法。谛听……乃至……诸比丘，何谓不应作证之法？即杀生……乃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应作证之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作证的法？离杀生……乃至……正见——诸比丘，这就称为应作证的法。」第十。

圣道品 第四

增支部

（20） 5. 余人品

不应亲近等诸经

199“诸比丘，具足十法者，不应亲近。是哪十法？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贪婪者、嗔恨心者、邪见者。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不应亲近。”

“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应当亲近。是哪十法？离杀生者、离不与取者、离欲邪行者、离妄语者、离两舌者、离粗恶语者、离杂秽语者、无贪者、无嗔心者、正见者。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应当亲近。”

200-209诸比丘，具足十法者，不应亲近……应亲近……不应侍奉……应侍奉……不堪受恭敬……堪受恭敬……不堪受赞叹……堪受赞叹……不具恭敬……具恭敬……不具信顺……具信顺……不能成就……能成就……不得清净……得清净……不能摧破慢心……能摧破慢心……不能增长智慧……能增长智慧……

210“诸比丘，具足十法之人，积集众多非福……积集众多福德。哪十法呢？他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粗恶语，远离绮语，无贪求，无瞋心，具足正见。诸比丘，具足此十法之人，积集众多福德。”

第五 其他人品

第四品终。

1. 第一地狱天界经

（21） 1. 秽身品

1. 第一地狱经

211“比丘们！成就十法者，犹如弃物般被投入地狱。是哪十法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类人，好为杀生，残忍嗜血，惯于杀戮戕害，对一切有情众生毫无悲悯。”

“他是不与取者：对于他人所有的财物资具，或在村落，或在林野，凡未给予之物，他以盗心取而占为己有。

“他是欲邪行者：凡由母亲守护、由父亲守护、由父母守护、由兄弟守护、由姊妹守护、由亲族守护、由宗族守护、由法守护、有夫主、有罚护，乃至仅以花鬘为标记的女子，与如此女子，他行邪淫。

他是妄语者。若被带到集会中、众人中、亲族中、团体中或王族中，作为证人被盘问：‘来，贤者，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不知而说‘我知’，知而说‘我不知’，未见而说‘我见’，见而说‘我未见’。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或为了他人的利益，或为了一些微小的利养，他故意说虚妄语。

他是两舌者：在此处听闻，便到那里去说，为离间这些人；或在那里听闻，便到这里来说，为离间那些人。如是，他破坏和合，助长分裂，喜好分裂、乐于分裂、悦于分裂，说出制造分裂的话语。

他是粗恶语者：凡那言语粗戾、刺耳、伤人、触恼他人、近于嗔恚、不导向定，他说出这样的话语。

他好说杂秽语：非时而说、非实而说、非义而说、非法而说、非律而说；他说无有价值的话语，非时、无由、无节、不与义相应。

他是贪婪者。对于他人所拥有的财物资具，便生贪求：“啊，愿他人之物都成为我的！”

他心怀嗔恨，意存凶恶：“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缚、被消灭、被毁灭，乃至不复存在！”

他持邪见，见颠倒：『无布施，无供养，无祭祀，无善恶业行的果报，无此世，无他世，无母，无父，无化生众生；世间无沙门、婆罗门正行正道上者，能以证智自作证后宣说此世与他世。』比丘们！成就此十法者，即如被搬运般堕入地狱。

比丘们！具足十法者，即如被搬运般投生于天界。是哪十种呢？比丘们！在此，有人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常怀惭愧，具足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

“他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凡是他人所有的财物与资具，或在村落，或在林野，他皆不以盗心，取那未给予之物。”

他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凡那些受母亲守护……乃至连以花环作为订婚标志的女子，他都不与之行邪行。

他舍断妄语，远离妄语。在集会中、在大众中、在亲族中、在团体中、在王族中，他被带去作证并被问：‘来吧，善男子！将你所知道的说出来。’他若不知，便说‘我不知’；若知，便说‘我知’；若未见，便说‘我未见’；若见，便说‘我见’。他不为己、不为人、不为任何微小的利益而故意说妄语。

他舍断两舌，远离离间语。他不为离间这些人而将此处所闻传至彼处，也不为离间那些人而将彼处所闻传至此处。他是分裂者的和合者，和合者的维护者；他乐于和合，喜于和合，爱乐和合，说促成和合的话语。

他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凡有话语柔和、悦耳、可爱、动心、优雅、为众人所喜爱、为众人所悦纳，他正是说这样的话语。

他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应时而语、据实而语、依义而语、依法而语、依律而语，他所说的话语是值得珍藏的，于适当的时候、有所依据、有节制、与真舍利益相应。

他不生贪求。对于属于他人的财物与资具，他不生贪求：‘啊，但愿他人的东西成为我的！’

他心无嗔恨，意无恚害，心中祝愿：“愿这些众生无怨、无害、无恼，各自安乐！”

他具足正见，见无颠倒：“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有善恶业行的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众生；世上有依正行、依正道而行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以自身的证智，如实通达并宣说此世与他世。”诸比丘，具足这十法者，即如所持而来，投生于天界。

第二地狱天界经

212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像被带来一样被放置在地狱中。哪十种呢？比丘们，世间有人杀生，凶残暴虐，双手沾满鲜血，耽溺于杀戮，对一切有气息的众生毫无悲悯。

他是不与取者……他是欲邪行者……他是妄语者……他是两舌者……他是粗恶语者……他是杂秽语者……他心怀贪求……他心怀嗔恨……他是邪见者，见解颠倒，认为：‘无有布施……乃至……以自证智证知后宣说。’诸比丘，具足这十法者，犹如被带来般被投向地狱。

诸比丘，具足十法者，犹如被带来般被投向天界。哪十种呢？比丘们，世间有人断除杀生，离绝杀生，放下棍杖，放下刀剑，有惭耻心，常怀悲悯，为利益与哀愍一切有气息的众生而安住。

舍离不与取后，他便远离不与取……舍离欲邪行后，远离欲邪行……舍离妄语后，远离妄语……舍离两舌后，远离两舌……舍离粗恶语后，远离粗恶语……舍离杂秽语后，远离杂秽语……他心无贪求……心无嗔恨……具足正见，见解不颠倒：『有布施……乃至……他们以自己的证智证知后，宣说此世与他世。』诸比丘，具足这十法的人，如被带来般投入天界。第二经。

3. 女人经

213“诸比丘，具足十法的女人，如被带来般投入地狱。哪十种？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贪婪、嗔恨心、邪见。诸比丘，具足此十法的女人，如被带来般投入地狱。”

诸比丘！成就十法的女人，如其所被带来般安放在天界。哪十法？她离杀生，她离不与取，她离欲邪行，她离妄语，她离两舌，她离粗恶语，她离杂秽语，她不悭贪，她心无瞋恨，她具足正见。诸比丘！成就此十法的女人，如其所被带来般安放在天界。第三

4. 近事女经

214“诸比丘！成就十法的近事女，如其所被带来般被投入地狱。哪十法？她是杀生者……她是邪见者。诸比丘！成就此十法的近事女，如其所被带来般被投入地狱。”

比丘们，成就十法的近事女，犹如被妥善安放一般，必定生于天界。哪十法呢？离杀生……具正见……。比丘们，成就此十法的近事女，犹如被妥善安放一般，必定生于天界。第四。

第五 无畏经

215“比丘们，成就十法的近事女，心怀不安而住于家中。哪十法呢？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贪婪者、嗔恨心者、邪见者。比丘们，成就此十法的近事女，心怀不安而住于家中。”

诸比丘，具足十法的近事女，能自信镇静而安住家中。哪十法呢？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杂秽语……不贪……无瞋……具足正见……。诸比丘，具足这十法的近事女，便能自信镇静而安住家中。

6. 应遍行经

21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应遍行的法门。谛听，善作意之！我当宣说。”“如是，尊者！”众比丘应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依爬行而转起’的法门？正是‘业自所有’的法门。诸比丘，众生以业为所有，以业为继承，以业为起源，以业为亲族，以业为皈依。无论他们造作了善业还是恶业，都将成为那业的继承者。”

诸比丘，在此，有人行杀生，心性凶残，双手染血，沉溺于杀戮与暴力之中，对一切众生毫无悲悯。他以弯曲的身爬行，以弯曲的语爬行，以弯曲的意爬行。他的身业是弯曲的，语业是弯曲的，意业是弯曲的，趣向是弯曲的，投生也是弯曲的。

诸比丘，对于那些趣向扭曲、投生亦扭曲者，我说有两种趣向，当随其一：不是全然痛苦的地狱，便是那依爬行而生的畜生道。诸比丘，哪些是依爬行而生的畜生道？诸如蛇、蝎、蜈蚣、猫鼬、猫、鼠、猫头鹰，以及其他任何畜生道的众生，它们一见人便爬行。诸比丘，如此，众生依其所造而从众生而生；投生之后，便为种种触所触。由此我说，诸比丘：‘众生是业的继承者。’

诸比丘，在此，有人是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贪婪者……具嗔心者……邪见者、颠倒见者，认为『无布施……亦无自证自知而宣说者』。他以身体爬行，以语言爬行，以心意爬行。他的身业弯曲，语业弯曲，意业弯曲，趣向弯曲，投生弯曲。

诸比丘，对于趣向弯曲、投生弯曲的人，我说有两种趣处之一：要么是纯苦的地狱，要么是爬行种类的畜生趣。诸比丘，什么是那爬行种类的畜生趣呢？蛇、蝎、蜈蚣、猫鼬、猫、老鼠、猫头鹰，以及其他任何畜生趣的众生，见到人后便爬行。诸比丘，如此，众生依所造而有受生，他造作什么，便依什么而受生。受生之后，那些触便触及他。诸比丘，我正是这样说的：『众生是业的继承者。』诸比丘，众生是业的所有者，业的继承者，以业为起源，以业为亲属，以业为皈依。他们无论造作善业或恶业，都将成为此业的继承者。

诸比丘，在此，有人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剑，有惭耻，具悲悯，为利益和哀愍一切有情众生而安住。他不以身体爬行，不以语言爬行，不以心意爬行。他的身业正直，语业正直，意业正直，趣向正直，投生正直。

诸比丘，对于趣向正直、得正直生者，我宣说有两种趣向之一：或是纯乐的天界，或是那些高贵家系——刹帝利巨富之家，婆罗门巨富之家，居士巨富之家——富足、大财、大产，拥有众多金、众多财、众多物、众多谷。诸比丘，如是，众生由其所生而受生。他造作何业，便依彼业受生；既受生已，便被诸触所触。诸比丘，因此我说：‘众生是业的继承者。’

诸比丘，复次，有一类人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舍断妄语，远离妄语……舍断两舌，远离两舌……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不贪婪，心无嗔恚，具足正见、不颠倒见——‘有布施……凡对世间与出世间法由证智自作证而宣说者。’他不以身爬行，不以语爬行，不以意爬行。他的身业正直，语业正直，意业正直，趣向正直，受生正直。

“诸比丘，对于趣向正直、投生正直者，我说有两种趣向之一：或是纯乐的天界，或是那些高贵家族——大刹帝利族、大婆罗门族或大居士族——富裕，拥有大财富、广大资产，金银盈溢，资具丰足，财谷充裕。如是，诸比丘，众生依众生而投生。他因所作而投生。已投生者，诸触便触他。诸比丘，我如此说：‘众生是业的继承者。’”

诸比丘，众生是业的所有者，业的继承者，业为其源，业为其亲，业为其皈依处。他们无论造作善业或恶业，都将成为那业的继承者。诸比丘，这就是关于爬行之法的开示。第六经。

7. 第一思经

217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故思之业，未感受其果报便能灭尽。那果报的受持，或在现世，或在再生，或在其他转起之时。然而，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故思之业，未感受其果报便能成就苦的灭尽。

诸比丘！于此，三种身业的杂染与违犯，即是不善的故思，能引生苦、有苦的果报；四种语业的杂染与违犯，即是不善的故思，能引生苦、有苦的果报；三种意业的杂染与违犯，即是不善的故思，能引生苦、有苦的果报。

诸比丘！如何是三种身业的杂染与违犯——它是不善的作意思惟，引生苦恼，招感苦的果报？诸比丘！在此，有人杀生，残忍成性，双手沾血，耽著于杀害与残害，对一切有情众生毫无悲悯。

他是不与取者。凡是他人的财物与资具，或在村落中，或在林野间，若是未给予之物，他便以偷盗之心取为己有。

他是于诸欲行邪行者。凡有女子，受母亲守护……乃至……乃至仅以花鬘为饰作标记者，他对此类女子行淫欲邪行。诸比丘！如此即是三种身业的杂染与违犯：是不善的作意思惟，引生苦恼，招感苦的果报。

诸比丘，如何是四种语业的杂染、违犯，为不善的故思，导致苦，有苦的果报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妄语者。当他来到集会中，或来到人群中，或来到亲族之间，或来到团体之中，或来到王族之间，被带去作证，受询问：‘喂，你这个人！你所知道的，就如实说出来吧。’他若不知，却说‘我知道’；若知道，却说‘我不知道’；若没有看见，却说‘我看见’；若看见了，却说‘我没有看见’。如此，或为了自己，或为了他人，或为了一点点利养，他故意说出妄语。

他是两舌者。他从此处听闻，便往彼处去说，为离间这些人；或从彼处听闻，便向此处来说，为离间那些人。如此，他破坏和合，赞助分裂，不欣和合，好乐分裂，悦乐分裂，欢喜分裂，说制造分裂的言语。

他出语粗恶。凡其言语粗糙、刻薄，刺痛他人，恼害他人，与嗔相应，不趣向定，他所说的正是这样的言语。

他说杂秽语，说不应时的话语、不实的话语、无义的话语、非法的话语、非律的话语，所说言语无有实质、不合时宜、毫无根据、漫无边际、无利益可言。诸比丘，如此四种语业行的杂染违犯，是不善思所成，引生苦，带来苦的果报。

诸比丘，如何是三种意业行的杂染违犯，为不善思所成，引生苦、带来苦的果报呢？诸比丘，于此，有人心怀贪欲。对于他人的财物与资具，他生起贪求：‘啊，但愿属于他人的，都成为我的！’

他心怀嗔恚，有恶意的思惟：‘愿这些众生被杀、被缚、被毁灭、被根除，或根本不存在！’

他怀有邪见、颠倒见：‘没有布施……乃至……也没有那些以证智亲身作证后，宣说此世与他世的人。’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意业行的杂染违犯，由不善的思所生，带来苦的生起，带来苦的果报。

诸比丘，或因三种身业行的杂染违犯，以不善思为因；或因四种语业行的杂染违犯，以不善思为因；或因三种意业行的杂染违犯，以不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譬如一颗无孔宝珠被向上抛起，无论落在何处，都稳固安立；同样地，诸比丘，因三种身业行的杂染与违犯，以不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四种语业行的杂染与违犯，以不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三种意业行的杂染与违犯，以不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有意之业，无论于现法、再生或其他任何方式，不待感受其果便归于灭尽。然而，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有意之业，未受其果便能令苦灭尽。

诸比丘，在此，三类身业成就是有意的善，引生快乐，带来乐报；四类语业成就是有意的善，引生快乐，带来乐报；三类意业成就是有意的善，引生快乐，带来乐报。

诸比丘，怎样的三种身业成就，是有意的善、引生快乐、带来乐报？诸比丘，在此，有人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心怀惭愧，具足悲悯，为利益与护念一切众生而安住……

他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凡属他人所有之物、他人资具，无论置于村落或是山林，他不以盗心，取那未给予之物。

他舍断欲邪行，远离欲邪行。凡是母亲所守护的……乃至以花环为饰的女子，他不与此类女子行欲邪行。诸比丘，如此三种身业成就，是善的思所成，能令生起乐，带来乐的果报。

诸比丘，怎样的四种语业成就，是善的思所成，能令生起乐、带来乐的果报呢？诸比丘，于此，有人舍断妄语，远离妄语。当他来到集会中，或身处众人间，或来到亲族中，或进入团体里，或被召至王族面前，被带来作证而被问道：‘来，男子，你知什么，便说什么。’他若不知便说‘不知’，若知便说‘知’，若未见便说‘未见’，若见便说‘见’。如此，他不为自身之故，不为他人之故，也不为任何微小的利养之故，而故意说妄语。

他舍离两舌，远离两舌：不会将从这里听来的话拿去那里说，以离间这些人；也不会将从那里听来的话拿来说给这些人，以离间那些人。如此，他使分裂者和合，使和合者增进，乐于和合，喜爱和合，欢喜和合，说促进和合的话语。

他舍离粗恶语，远离粗恶的言语。他所说的话语温和、悦耳、亲切、深入人心、彬彬有礼，为大众所喜爱、所受用。他说的正是这样的话语。

他舍离杂秽语，远离杂秽语。他是适时语者、真实语者、有义利语者、法语者、律语者，他说有价值、适时、有理由、有节制、与义利相应的语言。诸比丘，这四种语业成就，以善思为因，能生乐，得乐报。

诸比丘，怎样的三种意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带来乐果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人不怀贪求。对于他人所拥有的财物资具，他不起这样的贪念：‘啊，愿他人的成为我的！’

他心无嗔恨，意无恚害之思：‘愿这些众生无怨、无害、无恼，快乐而住。’

他具足正见，见不颠倒：‘有布施，有供养……乃至……有自以证智作证后，宣说此世他世的沙门婆罗门。’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意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带来乐果的。

诸比丘，或由三种身业成就的善思为因，或由四种语业成就的善思为因，或由三种意业成就的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

诸比丘，譬如一颗纯净的宝珠被抛向上方，无论落在何处，都会稳稳地落下。同样地，诸比丘，或由三种身业成就的善思为因，或由四种语业成就的善思为因，或由三种意业成就的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不经体验便得灭尽。那体验或在现法，或在来生，或于其后的时机。然而，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不经体验便得苦的灭尽。第七经。

第八 第二思经

218诸比丘，我不说已造作、已积集的思业，不必感受便归于灭尽；它或在现法，或在来生，或在之后的时节。然而，诸比丘，我不说已造作、已积集的思业，不必感受便可到达苦的灭尽。

诸比丘，于此，有三种身业染污违犯，是不善思的、引生苦的、招感苦果报的；有四种语业染污违犯，是不善思的、引生苦的、招感苦果报的；有三种意业染污违犯，是不善思的、引生苦的、招感苦果报的。

诸比丘，哪三种身业染污违犯是不善思的、引生苦的、招感苦果报的呢？……乃至……诸比丘，如是三种身业染污违犯，是不善思的、引生苦的、招感苦果报的。

诸比丘，什么是四种语业的杂染违犯，是不善思所起，引生苦，有苦果报？……诸比丘，如此即是四种语业的杂染违犯，是不善思所起，引生苦，有苦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意业的杂染违犯，是不善思所起，引生苦，有苦果报？……诸比丘，如此即是三种意业的杂染违犯，是不善思所起，引生苦，有苦果报。

诸比丘，由三种身业行的杂染违犯、以不善思为因，有情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由四种语业行……由三种意业行的杂染违犯、以不善思为因，诸比丘，有情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不待感受便能灭尽，无论是在现世，或在来生，或在其他任何转起。然而，诸比丘，我也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不待感受便能尽苦。

“诸比丘，于此，三种身业行的成就，是善的思业，能引生乐，有乐的果报；四种语业行的成就，是善的思业，能引生乐，有乐的果报；三种意业行的成就，是善的思业，能引生乐，有乐的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身业行的成就，是善的思业，能引生乐，有乐的果报呢？……诸比丘，这就是三种身业行的成就，是善的思业，能引生乐，有乐的果报。

诸比丘，云何为四种语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有乐果报？……诸比丘，正是如此，四种语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有乐果报。

诸比丘，云何为三种意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有乐果报？……诸比丘，正是如此，三种意业成就，是善思所成，能引生乐，有乐果报。

“诸比丘，或以三种身业成就的善思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或以四种语业成就的善思为因……或以三种意业成就的善思为因，诸比丘，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第八。”

9. 秽身经

219“诸比丘，我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未受体验便能灭尽——无论是在现法、来生，还是其他时机。诸比丘，我也不说已作、已积集的思业，未受体验便能作苦之灭尽。”

“诸比丘，那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不痴，正知具念，以与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地，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于上方、下方、横向，于一切处、一切有情，他以与慈俱行之心，广大、无量、无怨、无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

“他如此了知：‘过去，我这颗心狭小而未加修习；如今，我心已广大无量、善加修习。凡属有所限量的业，皆不会在此残留，不会在此驻足。’”

“比丘们，你们认为怎样？如果这位童子从幼年起便修习慈心解脱，他还会造作恶业吗？”“不会，尊者。”

“那么，不造恶业者，苦还会触及他吗？”“不会，尊者。尊者，不造恶业的人，苦又从何处触及他呢？”

“诸比丘，此慈心解脱，当由女人或男人修习。诸比丘，女人或男人不可能将此身一并带走。诸比丘，凡有死者，皆以心为中介。他如此了知：‘凡我先前以此肉身所造的任何恶业，皆即于此生当下领受，不会随之而去。’诸比丘，如此修习的慈心解脱，能导向不来，对于一位在此处尚未证得更上解脱的智慧比丘而言。”

“以与悲俱行之心……以与喜俱行之心……以与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此第二方，如此第三方，如此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向周遭，于一切处、一切有情，以与舍俱行之心，广大、无量、无怨、无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

他如此了知：‘以前我这颗心是狭小的、未修习的，而今我这颗心是无量的、善修习的。凡属有量之业，则不会在那里留存，不会在那里停留。’”

诸比丘，你们如何看待？如果这位年轻人从幼年起便修习舍心解脱，他还会造作恶业吗？”“不会，尊者。”

“那么，不造恶业者，苦还会触及他吗？”“不会，尊者。尊者，既已不造恶业，苦又能从何处触及他呢？”

诸比丘，此舍心解脱应当由女人或男人修习。诸比丘，女人或男人并不能带着这个身体而去。诸比丘，这有死者是以心为中介。他如此了知：‘凡我以往以此不净之身所造的任何恶业，都将在此处全然受报，不会随行而去。’诸比丘，如此修习的舍心解脱，便导向不来。第九经。

10. 非法行经

220那时，有位婆罗门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共相问候，互致亲切、令人怀念的交谈，然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道：“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这里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婆罗门，正因为非法行与不平等行之故，这里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才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那么，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这里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善趣、天界呢？”“婆罗门，正因为法行与平等行之故，这里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才投生到善趣、天界。”

“我不明白乔达摩尊者简略宣说的详细含义。善哉，愿乔达摩尊者为我说法，使我得以明了乔达摩尊者简略宣说的详细含义。”“那么，婆罗门，你谛听，善作意！我将说。”“是的，尊者。”婆罗门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道：

“婆罗门，由身所行的非法行、邪行有三种；由语所行的非法行、邪行有四种；由意所行的非法行、邪行有三种。

“婆罗门，如何是三种以身所行的非法行、邪行呢？……婆罗门，这便是三种以身所行的非法行、邪行。”

“婆罗门，什么是语的四种非法行、邪行呢？……婆罗门，这便是语的四种非法行、邪行。”

“婆罗门，什么是意的三种非法行、邪行呢？……婆罗门，这便是意的三种非法行、邪行。婆罗门，正是由于非法行、邪行，一些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婆罗门，身行有三种法行、正行，语行有四种法行、正行，意行有三种法行、正行。”

“婆罗门，如何是身的三类法行与正行？……婆罗门，这就是身的三类法行与正行。”

“婆罗门，如何是语的四类法行与正行？……婆罗门，这就是语的四类法行与正行。”

“婆罗门，如何是意的三类法行与正行？……婆罗门，这就是意的三类法行与正行。婆罗门，正是以此法行与正行为因，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生入天界。”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污秽身品第一

增支部

（22） 2. 沙门品

221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哪十种？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贪婪、嗔恨心、邪见。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

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天界。哪十种？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杂秽语、无贪求、无嗔恨心、正见。诸比丘，具足此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天界。

222诸比丘，具足二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哪二十种？自己杀生，亦劝导他人杀生；自己不与取，亦劝导他人不与取；自己欲邪行，亦劝导他人欲邪行；自己妄语，亦劝导他人妄语；自己两舌，亦劝导他人两舌；自己粗恶语，亦劝导他人粗恶语；自己杂秽语，亦劝导他人杂秽语；自己贪婪，亦劝导他人贪婪；自己嗔恨心，亦劝导他人嗔恨；自己邪见，亦劝导他人邪见。诸比丘，具足此二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

诸比丘，成就二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生天界。哪二十法呢？自己离杀生，也劝导他人离杀生；自己离不与取，也劝导他人离不与取；自己离欲邪行，也劝导他人离欲邪行；自己离妄语，也劝导他人离妄语；自己离两舌，也劝导他人离两舌；自己离粗恶语，也劝导他人离粗恶语；自己离杂秽语，也劝导他人离杂秽语；自己无贪，也劝导他人无贪；自己心无嗔恨，也劝导他人心无嗔恨；自己具足正见，也劝导他人具足正见。诸比丘，成就这二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生天界。

223诸比丘，成就三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哪三十法呢？自己杀生，也劝导他人杀生，且随喜杀生；自己不与取，也劝导他人不与取，且随喜不与取；自己行欲邪行，也劝导他人行欲邪行，且随喜欲邪行；自己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说妄语，且随喜妄语；自己两舌，也劝导他人两舌，且随喜两舌；自己说粗恶语，也劝导他人说粗恶语，且随喜粗恶语；自己说杂秽语，也劝导他人说杂秽语，且随喜杂秽语；自己起贪，也劝导他人起贪，且随喜贪；自己心怀嗔恨，也劝导他人心怀嗔恨，且随喜嗔恨；自己持邪见，也劝导他人持邪见，且随喜邪见。诸比丘，成就这三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

“诸比丘，成就三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生天界。哪三十法呢？自己离杀生，也劝导他人离杀生，且随喜离杀生；自己离不与取，也劝导他人离不与取，且随喜离不与取；自己离欲邪行，也劝导他人离欲邪行，且随喜离欲邪行；自己离妄语，也劝导他人离妄语，且随喜离妄语；自己离两舌，也劝导他人离两舌，且随喜离两舌；自己离粗恶语，也劝导他人离粗恶语，且随喜离粗恶语；自己离杂秽语，也劝导他人离杂秽语，且随喜离杂秽语；自己无贪，也劝导他人无贪，且随喜无贪；自己心无嗔恨，也劝导他人心无嗔恨，且随喜无嗔恨；自己具足正见，也劝导他人具足正见，且随喜正见。诸比丘，成就这三十法者，如被搬运般投生天界。”

224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就如被搬运而投入地狱一般。哪四十种呢？自己杀生，并劝导他人杀生，随喜杀生，赞叹杀生；自己不与取，并劝导他人不与取，随喜不与取，赞叹不与取；自己行欲邪行，并劝导他人行欲邪行，随喜欲邪行，赞叹欲邪行；自己说妄语，并劝导他人说妄语，随喜妄语，赞叹妄语；自己说两舌，并劝导他人说两舌，随喜两舌，赞叹两舌；自己说粗恶语，并劝导他人说粗恶语，随喜粗恶语，赞叹粗恶语；自己说杂秽语，并劝导他人说杂秽语，随喜杂秽语，赞叹杂秽语；自己怀贪婪，并劝导他人起贪婪，随喜贪婪，赞叹贪婪；自己怀嗔恨心，并劝导他人起嗔恨，随喜嗔恨，赞叹嗔恨；自己持邪见，并劝导他人持邪见，随喜邪见，赞叹邪见。诸比丘，具足这四十法者，就如被搬运而投入地狱一般。

“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就如被搬运而投入天界一般。哪四十种呢？自己离杀生，并劝导他人离杀生，随喜离杀生，赞叹离杀生；自己离不与取，并劝导他人离不与取，随喜离不与取，赞叹离不与取；自己离欲邪行，并劝导他人离欲邪行，随喜离欲邪行，赞叹离欲邪行；自己离妄语，并劝导他人离妄语，随喜离妄语，赞叹离妄语；自己离两舌，并劝导他人离两舌，随喜离两舌，赞叹离两舌；自己离粗恶语，并劝导他人离粗恶语，随喜离粗恶语，赞叹离粗恶语；自己离杂秽语，并劝导他人离杂秽语，随喜离杂秽语，赞叹离杂秽语；自己无贪婪，并劝导他人无贪婪，随喜无贪婪，赞叹无贪婪；自己无嗔恨心，并劝导他人无嗔恨，随喜无嗔恨，赞叹无嗔恨；自己具正见，并劝导他人具正见，随喜正见，赞叹正见。诸比丘，具足这四十法者，就如被搬运而投入天界一般。”

225-228诸比丘，具足十法者，他便是在维持那已遭损坏、已受伤害的自身……具足十法者，他便是在维持那未遭损坏、未受伤害的自身……诸比丘，具足二十法者……诸比丘，具足三十法者……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他便是在维持那已遭损坏、已受伤害的自身……

229-232“诸比丘！具足十法者，身坏命终后，或有一类投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或有一类投生善趣、天界。诸比丘！具足二十法者……诸比丘！具足三十法者……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身坏命终后，或有一类投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或有一类投生善趣、天界。”

233-236“诸比丘！具足十法者，当知是愚者……当知是智者……诸比丘！具足二十法者……诸比丘！具足三十法者……诸比丘！具足四十法者，当知是愚者……当知是智者……诸比丘！具足此四十法者，当知是智者。”

沙门品第二

23. 贪广说

237“诸比丘，为了证知贪，应修习十法。哪十种呢？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喜乐想、无常想、于无常随观苦想、于苦观无我想、断想、离贪想、灭想。诸比丘，为了证知贪，应修习此十法。”

238“诸比丘，为了证知贪，应修习十法。哪十种呢？无常想、无我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骨想、虫啖想、青瘀想、脓烂想、断坏想、膨胀想。诸比丘，为了证知贪，应修习此十法。”

239“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十法。哪十种？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脱——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十法。”

240-266诸比丘！为遍知贪……为遍尽贪……为断除贪……为尽贪……为衰灭贪……为离贪……为灭贪……为舍弃贪……为舍遣贪……应修习此十法。

267-746“诸比丘！为遍知嗔……为遍知痴……为遍知忿……为遍知恨……为遍知伪善……为遍知恼……为遍知嫉……为遍知悭……为遍知诳……为遍知谄……为遍知傲……为遍知愤发……为遍知慢……为遍知过慢……为遍知醉……为遍知放逸……为遍尽……为断除……为尽……为衰灭……为离贪……为灭……为舍弃……为舍遣……应修习此十法。”

贪之广说品终

1. 依止品

1. 何义经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善戒有何目的？有何利益？」「阿难，善戒以无后悔为目的，以无后悔为利益。」

「尊者，无后悔有何目的？有何利益？」「阿难，无后悔以欢悦为目的，以欢悦为利益。」

「尊者，欢悦有何目的？有何利益？」「阿难，欢悦以喜为目的，以喜为利益。」

“尊者，喜的目的是什么？又有何利益？”“阿难，喜的目的在于轻安，其利益也是轻安。”

“尊者，轻安的目的是什么？又有何利益？”“阿难，轻安的目的在于乐，其利益也是乐。”

“尊者，乐的目的是什么？又有何利益？”“阿难，乐的目的在于定，其利益也是定。”

「尊者，定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阿难，定以如实智见为目的，也以如实智见为利益。」

「尊者，如实智见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阿难，如实智见以厌离为目的，也以厌离为利益。」

「尊者，厌离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利益？」「阿难，厌离以离贪为目的，也以离贪为利益。」

“尊者，离贪有何目的？有何利益？”“阿难，离贪以解脱智见为目的，以解脱智见为利益。”

“阿难，如是，诸善戒以无悔为目的，以无悔为利益；无悔以欢悦为目的，以欢悦为利益；欢悦以喜为目的，以喜为利益；喜以轻安为目的，以轻安为利益；轻安以乐为目的，以乐为利益；乐以定为目的，以定为利益；定以如实智见为目的，以如实智见为利益；如实智见以厌离为目的，以厌离为利益；厌离以离贪为目的，以离贪为利益；离贪以解脱智见为目的，以解脱智见为利益。阿难，如是，诸善戒次第导向最上。”

应作思经

2诸比丘，具戒者、戒行具足者，不必心中作意：‘愿我生起无悔。’诸比丘，这便是法性：具戒者、戒行具足者，无悔自然生起。

诸比丘，无悔者，不必心中作意：‘愿我生起欢悦。’诸比丘，这便是法性：无悔者，欢悦自然生起。

诸比丘，欢悦者，不必心中作意：‘愿我生起喜。’诸比丘，这便是法性：欢悦者，喜自然生起。

诸比丘，心有喜者，不必再起这样的思愿：‘愿我的身得轻安。’诸比丘，这就是法尔自然：心有喜者，身得轻安。

诸比丘，身得轻安者，不必再起这样的思愿：‘愿我感受乐。’诸比丘，这就是法尔自然：身得轻安者，感受乐。

诸比丘，心得乐者，不必再起这样的思愿：‘愿我得心定。’诸比丘，这就是法尔自然：心得乐者，心得定。

诸比丘，得定者不须起念：‘我如实知见。’诸比丘，此是法性：得定者如实知见。

诸比丘，如实知见者不须起念：‘我厌离。’诸比丘，此是法性：如实知见者厌离。

诸比丘，厌离者不须起念：‘我离贪。’诸比丘，此是法性：厌离者离贪。

诸比丘，离贪者不须作意：‘我现证解脱智见。’诸比丘，此为法性：离贪者即现证解脱智见。

诸比丘，如是，离贪以解脱智见为目标，以解脱智见为功德；厌离以离贪为目标，以离贪为功德；如实智见以厌离为目标，以厌离为功德；定以如实智见为目标，以如实智见为功德；乐以定为目标，以定为功德；轻安以乐为目标，以乐为功德；喜以轻安为目标，以轻安为功德；欢悦以喜为目标，以喜为功德；无悔以欢悦为目标，以欢悦为功德；善戒以无悔为目标，以无悔为功德。诸比丘，如是，诸法流向诸法，诸法圆满诸法，从此岸到达彼岸。」第二经。

3. 第一近依经

3诸比丘，破戒、戒行缺失之人，便坏失了无悔的近因。若无无悔，则无悔缺失者便坏失欢悦的近因；若无欢悦，则欢悦缺失者便坏失喜的近因；若无喜，则喜缺失者便坏失轻安的近因；若无轻安，则轻安缺失者便坏失乐的近因；若无乐，则乐缺失者便坏失正定的近因；若无正定，则正定缺失者便坏失如实智见的近因；若无如实智见，则如实智见缺失者便坏失厌离的近因；若无厌离，则厌离缺失者便坏失离贪的近因；若无离贪，则离贪缺失者便坏失解脱智见的近因。

诸比丘，譬如一棵枝叶败坏的树，它的外层树皮不能圆满，内皮不能圆满，边材不能圆满，心材也不能圆满。同样地，诸比丘，破戒、戒行缺失之人，便坏失了无悔的近因；无无悔，则欢悦的近因坏失……乃至……解脱智见的近因坏失。

“诸比丘，持戒、具戒者，便具足无悔的近因；无悔具足，则具足无悔者便具足欢悦的近因；欢悦具足，则具足欢悦者便具足喜的近因；喜具足，则具足喜者便具足轻安的近因；轻安具足，则具足轻安者便具足乐的近因；乐具足，则具足乐者便具足正定的近因；正定具足，则具足正定者便具足如实智见的近因；如实智见具足，则具足如实智见者便具足厌离的近因；厌离具足，则具足厌离者便具足离贪的近因；离贪具足，则具足离贪者便具足解脱智见的近因。”

诸比丘，譬如一棵枝叶具足的树，它的嫩皮得以圆满，树皮……软木……乃至心材，也都达到圆满。同样地，比丘们，持戒者、戒行具足者，便具足了无悔的近因；无悔具足者……乃至……解脱智见。

第二近依经

4那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比丘们！”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贤友！”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对于破戒者、戒行有损者，无悔即失其依处；若无无悔，无悔有损者，喜悦即失其依处；若无喜悦，喜悦有损者，喜即失其依处；若无喜，喜有损者，轻安即失其依处；若无轻安，轻安有损者，乐即失其依处；若无乐，乐有损者，正定即失其依处；若无正定，正定有损者，如实智见即失其依处；若无如实智见，如实智见有损者，厌离即失其依处；若无厌离，厌离有损者，离贪即失其依处；若无离贪，离贪有损者，解脱智见即失其依处。”

“贤友，譬如一棵枝叶受损的树，它的外层树皮便无法长成圆满，内皮也……软木也……心材也无法长成圆满。同样地，贤友，对于破戒者、戒行有损者，无悔即失其依处；若无无悔，无悔有损者，喜悦……乃至……解脱智见即失其依处。”

“贤友，对于持戒者、戒行具足者，无悔即成就依处；若有无悔，无悔具足者，喜悦即成就依处；若有喜悦，喜悦具足者，喜即成就依处；若有喜，喜具足者，轻安即成就依处；若有轻安，轻安具足者，乐即成就依处；若有乐，乐具足者，正定即成就依处；若有正定，正定具足者，如实智见即成就依处；若有如实智见，如实智见具足者，厌离即成就依处；若有厌离，厌离具足者，离贪即成就依处；若有离贪，离贪具足者，解脱智见即成就依处。”

贤友，譬如有棵树，枝叶具足，它的嫩皮也就得以圆满，树皮……软木……心材也都得以圆满。同样地，贤友，持戒具戒的人，无悔便有了近因；无悔具足时，具足无悔的人便具足喜悦……乃至……解脱智见。第四经。

5. 第三近依经

5那时，具寿阿难告诉诸比丘……乃至……“贤友，对于破戒、戒行有亏的人，无悔便失去了近因；无悔缺失时，于无悔有亏的人，喜悦便失去了近因；喜悦缺失时，于喜悦有亏的人，喜便失去了近因；喜缺失时，于喜有亏的人，轻安便失去了近因；轻安缺失时，于轻安有亏的人，乐便失去了近因；乐缺失时，于乐有亏的人，正定便失去了近因；正定缺失时，于正定有亏的人，如实智见便失去了近因；如实智见缺失时，于如实智见有亏的人，厌离便失去了近因；厌离缺失时，于厌离有亏的人，离贪便失去了近因；离贪缺失时，于离贪有亏的人，解脱智见便失去了近因。”

“贤友们，譬如一棵枝叶凋残的树，它的嫩皮不能圆满，树皮不能，软木不能，心材也不能。同样地，贤友们，破戒、戒有缺失的人，便毁坏了无悔的近因；无悔若不在，无悔缺失者便毁坏了喜悦的近因……乃至于解脱智见。”

“贤友们，具戒者、戒具足者，则具足无悔的近因；当无悔生起时，无悔具足者，则具足喜悦的近因；当喜悦生起时，喜悦具足者，则具足喜的近因；当喜生起时，喜具足者，则具足轻安的近因；当轻安生起时，轻安具足者，则具足乐的近因；当乐生起时，乐具足者，则具足正定的近因；当正定生起时，正定具足者，则具足如实智见的近因；当如实智见生起时，如实智见具足者，则具足厌离的近因；当厌离生起时，厌离具足者，则具足离贪的近因；当离贪生起时，离贪具足者，则具足解脱智见的近因。”

贤友，譬如一棵枝叶具足的树，其嫩皮圆满，树皮、软木与心材也都圆满。同样地，贤友，具戒、戒具足的人，便具足无悔的近因；无悔具足时，便具足喜悦的近因……乃至于解脱智见。

6. 衰损经

6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诋毁圣者及梵行同伴，这便是其处所与可能：他将遭遇十一种衰损中的某一种。

是哪十一种呢？未证得的不能证得，已证得的退失；不能通达正法；或于正法起增上慢；或不乐于修习梵行；或犯某种染污之罪；或舍弃学处而退堕于低劣；或罹患重病；或陷于疯狂、心乱，迷乱而命终；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诋毁圣者及梵行同伴，这便是其处所与可能：他将遭遇这十一种衰损中的某一种。

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圣者，或以恶语诋毁梵行同伴，则此事无有是处、无有契机：他必定会遭遇十一种灾厄中的某一种。

哪十一种呢？未证得者不能证得，已证得者退失，于正法不能通达，或于正法起增上慢，或不乐于修持梵行，或犯染污之罪，或舍戒还俗、退堕低劣，或罹患重病，或陷疯狂、心志迷乱，迷乱而死，身坏命终后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若有比丘辱骂、诽谤圣者，或以恶语诋毁梵行同伴，则此事无有是处、无有契机：他必定不会不遭遇这十一种灾厄中的某一种。

7. 想经

7一时，具寿阿难来至世尊处。他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比丘是否可能获得如此之定耶？于地不起地想；于水不起水想；于火不起火想；于风不起风想；于空无边处不起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起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起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起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起此世想；于他世不起他世想；凡是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伺者，于彼一切亦不起想；然而，却仍有想？”

“阿难，比丘可能获得如此之定：于地不起地想；于水不起水想；于火不起火想；于风不起风想；于空无边处不起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起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起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起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起此世想；于他世不起他世想；凡是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伺者，于彼一切亦不起想；然而，却仍有想。”

“尊者，比丘又当如何证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于水不作水想，于火不作火想，于风不作风想；于空无边处不作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作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作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作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作此世想，于他世不作他世想；而凡有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被意所寻伺的一切，于彼皆不作想，然而，却有想？”

“阿难，于此，比丘作如是之想：‘此是寂静，此是殊胜，即：一切诸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尽、涅槃。’阿难，如是，比丘便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于水不作水想，于火不作火想，于风不作风想；于空无边处不作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作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作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作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作此世想，于他世不作他世想；而凡有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及被意所寻伺的一切，于彼皆不作想，然而，却有想。”

那时，阿难尊者对世尊的所说随喜、赞叹后，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作礼，便朝舍利弗尊者的住处走去。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互相问候致意。彼此交换了友善、令人欢喜的交谈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后，阿难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比丘是否可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无地想……（中略）……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意所寻伺者，于彼亦无想，然而却有想？」「贤友阿难，比丘可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无地想……（中略）……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意所寻伺者，于彼亦无想，然而却有想。」

“贤友舍利弗，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一种定：于地不有地想……乃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为心所寻伺者，于彼亦不有想，然而却有想？”

“贤友阿难，在此，比丘如是作想：‘此是寂静，此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贤友阿难，如此，比丘便可能获得那样的定：于地不有地想……乃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为心所寻伺者，于彼亦不有想，然而却有想。”

“贤友，这真是不可思议！贤友，这真是未曾有！竟能如此：在最上的法义上，导师与弟子的义理与义理相合，言辞与言辞相应，彼此和谐而不相违。贤友，我之前往世尊处询问此义，世尊也用同样的文字、同样的词句、同样的言辞为我解说，其义，正与具寿舍利弗所说的一致。贤友，这真是不可思议！贤友，这真是未曾有！竟能如此：在最上的法义上，导师与弟子的义理与义理相合，言辞与言辞相应，彼此和谐而不相违。”

8. 作意经

8那时，具寿阿难前往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于一旁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比丘是否可能获得这样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色；不作意耳，不作意声；不作意鼻，不作意香；不作意舌，不作意味；不作意身，不作意触；不作意地、水、火、风；不作意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不作意此世，不作意他世；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随寻的，也都不作意，然而他却作意？”

“阿难，比丘可获得这样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色；不作意耳，不作意声；不作意鼻，不作意香；不作意舌，不作意味；不作意身，不作意触；不作意地、水、火、风；不作意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不作意此世，不作意他世；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随寻的，也都不作意，然而他却作意。”

“尊者，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色；不作意耳，不作意声；不作意鼻，不作意香；不作意舌，不作意味；不作意身，不作意触；不作意地、水、火、风；不作意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不作意此世，不作意他世；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随寻的，也都不作意，而他却作意？”

阿难，在此，比丘这样作意：‘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弃、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阿难，比丘便能获得这样的定：不于眼作意，不于色作意……乃至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随寻者，亦不作意，然而他却作意。

9. 信经

9一时，世尊住于那提咖的砖屋。那时，具寿萨度来至世尊处，礼拜世尊后，坐于一边。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萨度这样说：

“萨度，你应当修习良马之禅思，莫修习劣马之禅思。萨度，何为劣马之禅思？萨度，劣马被系于食槽旁，心中所念惟有“草料！草料！”何以故？萨度，因为劣马被系在食槽旁时，不会如此思惟：“今日驯马师会令我做什么？我又当如何回报？”它被系于食槽旁，所念只是“草料！草料！”同样地，萨度，于此，有劣人虽至林野、树下或空闲处，却以被欲贪缠缚的心而住，为欲贪所制伏，对已生起的欲贪之出离不能如实了知。他以欲贪为内在，而寻思、偏思、深思、谬思；他以被嗔恨缠缚的心而住……以被昏沉睡眠缠缚的心而住……以被掉举追悔缠缚的心而住……他以被疑缠缚的心而住，为疑所制伏，对已生起的疑之出离不能如实了知。他以疑为内在，而寻思、偏思、深思、谬思。他依地而禅思，依水而禅思，依火而禅思，依风而禅思，依空无边处而禅思，依识无边处而禅思，依无所有处而禅思，依非想非非想处而禅思，依此世而禅思，依他世而禅思，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思者，也依之而禅思。萨度，如此是劣人的禅思。”

“沙度，怎样才是良马般的禅思呢？沙度，当良马被拴在食槽旁时，不会一味地想着“草啊、草啊”。这是什么缘故呢？沙度，当良马被拴在食槽旁时，它心中这样想：“今天调马师会让我做什么事？我又当如何回应？”因此，当它被拴在食槽旁时，不会一味地想着“草啊、草啊”。沙度，良马将刺棒的鞭策视作债务、束缚、损失、灾祸一般。同样地，沙度，具足良马品质的人，即使进入林野、坐于树下、住于空寂之处，也不以欲贪所缠缚之心而安住，不以欲贪所主宰之心而安住；对于已生起的欲贪，他能如实了知其出离之道。他不以嗔恚所缠缚之心而安住，不以嗔恚所主宰之心而安住；对于已生起的嗔恚，他能如实了知其出离之道。他不以昏沉睡眠所缠缚之心而安住，不以昏沉睡眠所主宰之心而安住；对于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他能如实了知其出离之道。他不以掉举追悔所缠缚之心而安住，不以掉举追悔所主宰之心而安住；对于已生起的掉举追悔，他能如实了知其出离之道。他不以疑所缠缚之心而安住，不以疑所主宰之心而安住；对于已生起的疑，他能如实了知其出离之道。他不依地而禅思，不依水而禅思，不依火而禅思，不依风而禅思，不依空无边处而禅思，不依识无边处而禅思，不依无所有处而禅思，不依非想非非想处而禅思，不依此世而禅思，不依他世而禅思；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所思惟者，也不依这些而禅思；然而，他确确实实在禅思。沙度，如此修习禅思的良马品质之人，帝释的诸天众、梵天的诸天众、生主的诸天众，都从远处对他礼敬——”

“礼敬您，人中的良马！礼敬您，人中的无上者！”

“我们不知你依于何而禅思。”

如是说已，具寿沙度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么，良善人良马如何修禅那：不依地而修禅那，不依水而修禅那，不依火而修禅那，不依风而修禅那，不依空无边处而修禅那，不依识无边处而修禅那，不依无所有处而修禅那，不依非想非非想处而修禅那，不依此世而修禅那，不依他世而修禅那，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伺者，也不依彼而修禅那；而他却修禅那？尊者，那么，如此修禅那的良善人良马，令因陀罗的诸天、梵天的诸天、生主的诸天，从远处礼敬——”

“礼敬您，人中的良马！礼敬您，人中的无上者！”

“我们不知你依何而修禅那。”

“沙度，于此，良善人良马于地，地想已消融；于水，水想已消融；于火，火想已消融；于风，风想已消融；于空无边处，空无边处想已消融；于识无边处，识无边处想已消融；于无所有处，无所有处想已消融；于非想非非想处，非想非非想处想已消融；于此世，此世想已消融；于他世，他世想已消融；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伺者，于彼亦想已消融。沙度，如此修禅那的良善人良马，不依地而修禅那……乃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被意所寻伺者，亦不依彼而修禅那；而他却修禅那。沙度，如此修禅那的良善人良马，令因陀罗的诸天、梵天的诸天、生主的诸天，从远处礼敬——”

“礼敬您，人中的良马！礼敬您，人中的无上者！”

我们并不了知你依何而修禅。」第九经。

10. 孔雀饲养处经

10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孔雀饲养处的游方者园。在那里，世尊召唤比丘们：「比丘们。」「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具足三法的比丘，是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哪三法呢？无学的戒蕴、无学的定蕴、无学的慧蕴。诸比丘，具足此三法的比丘，即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

再者，诸比丘，另有三法具足的比丘，是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哪三法呢？神变神通、他心神通、教诫神通。诸比丘，具足此三法的比丘，即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

再者，诸比丘，更另有三法具足的比丘，是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哪三法呢？正见、正智、正解脱。诸比丘，具足此三法的比丘，即为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天人中最胜者。

诸比丘，具足二法的比丘，是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于天人中最胜。哪二法？明与行。诸比丘，具足这二法的比丘，正是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于天人中最胜。诸比丘，梵天沙囊咖玛拉说了此偈颂：

刹帝利依种姓而在众人中为最胜；

明行具足者，在天人中最胜。

诸比丘，常童子梵天所说的这首偈颂，是善说，不是恶说；与义相应，非不相应；我也认可。诸比丘，我也这样说：

在人众中，刹帝利最胜，这是依凭种姓者的说法；

明行具足者，在天人中最胜。第十经。

依止品第一

其摄颂曰：

为何义、思、三，近因及过患；

二想、作意、有信者、孔雀饲养者。

2. 随念品

第二 随念品

第一 摩诃男经

11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的尼拘律园。那时，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袈裟，心想：“世尊的袈裟一经完成，三个月后就将出发游行。”释迦人摩诃男听说：“据说众多比丘正在为世尊缝制袈裟，袈裟一经完成，三个月后就将出发游行。”

于是，释迦人摩诃男前往世尊处，前往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如此说：「尊者，我听闻：『众多比丘据说为世尊作衣，世尊衣已成，三月后将出发游行』。尊者，对于我们以种种住而住者，应以何住而住？」

「善哉！善哉！摩诃男！摩诃男，这确实适合你们这样的善男子，你们前往如来处询问：『尊者，对于我们以种种住而住者，应以何住而住？』摩诃男，有信者能成就，非无信者；精进者能成就，非懈怠者；念已现起者能成就，非失念者；得定者能成就，非不定者；有慧者能成就，非劣慧者。摩诃男，你安立于这五法后，应进一步修习六法。摩诃男，于此，你应随念如来：『如是，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如来时，在那时刻，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心不被嗔所缠缚，心不被痴所缠缚；在那时刻，他的心依如来而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获得义喜，获得法喜，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欢悦者生喜，意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受乐，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称为：圣弟子在不平等行的众生中平等而住，在有恼害的众生中无恼害而住，已证入法流，修习佛随念。

再者，摩诃男，你应随念法：‘法是世尊所善说，可亲见，无时节，可来见，是导向的，为智者各自所证知。’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法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依法而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便得义喜、法喜、与法相应的欢悦。得欢悦者便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受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便称为：圣弟子于不平等的众生中平等而住，于有恼害的众生中无恼害而住，已入法流，修习法随念。

再者，摩诃男，你应随念僧团：‘世尊的声闻僧众是善行道者、正直行道者、如理行道者、和敬行道者，即四双八辈，这世尊的声闻僧众是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施与者、应合掌者，为世间无上的福田。’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僧团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依僧团而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便得义喜、法喜、与法相应的欢悦。得欢悦者便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受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便称为：圣弟子于不平等的众生中平等而住，于有恼害的众生中无恼害而住，已入法流，修习僧随念。

再者，摩诃男，你应随念自己所受持的戒：无缺、无裂、无垢、无杂、自在、智者所称叹、不执取、导向定。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戒时，那时，他的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嗔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依戒而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便得义喜、法喜、与法相应的欢悦。得欢悦者便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受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便称为：圣弟子于不平等的众生中平等而住，于有恼害的众生中无恼害而住，已入法流，修习戒随念。

再者，摩诃男，你应当随念自己的施舍：‘在受悭垢缠缚的众生中，我心离垢、远离悭吝而住于家中，常行放舍，双手敞开，乐在舍与，有求即应，乐于分施——这于我实为利益，这于我实为善得。’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施舍时，那时，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心不被嗔所缠缚，心不被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依施舍而得正直。摩诃男，得正直心的圣弟子便生起义之喜，生起法之喜，生起与法相应的欢悦。欢悦者便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便感受乐，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便称为：圣弟子在不平等的众生中平等而住，在有害意的众生中无害而住，已证入法流，修习施随念。

再者，摩诃男，你应当随念诸天：‘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有夜摩天，有兜率天，有化乐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身天，更有高于此的天众。那些天众因具足如是信，身坏命终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信。那些天众因具足如是戒，身坏命终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戒。那些天众因具足如是闻，身坏命终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闻。那些天众因具足如是施，身坏命终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施。那些天众因具足如是慧，身坏命终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慧。’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自及彼诸天众的信、戒、闻、施、慧时，那时，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心不被嗔所缠缚，心不被痴所缠缚；那时，他的心依诸天而得正直。摩诃男，得正直心的圣弟子便生起义之喜，生起法之喜，生起与法相应的欢悦。欢悦者便生喜，意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便感受乐，乐者心得定。摩诃男，这便称为：圣弟子在不平等的众生中平等而住，在有害意的众生中无害而住，已证入法流，修习天随念。” 第一。

第二 摩诃男经

12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城的尼拘律园。那时，释迦人摩诃男病愈未久，刚康复。其时，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衣服，心想：“待世尊的衣服完成，经过三个月，便将启程游化。”

释迦人摩诃男听说：“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衣服——‘待世尊的衣服完成，经过三个月，便将启程游化。’”于是，释迦人摩诃男来见世尊；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坐定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听说：‘众多比丘在给世尊做衣——世尊的衣服完成后，过三个月就要出发游化。’尊者，我们这些以种种方式而住的人，应当以哪种方式而住呢？”

“善哉！善哉！摩诃男！摩诃男，你们这些族姓子能前来向如来请问，这实在很相称：‘尊者，对我们这些以种种方式而住的人，应以何种方式而住呢？’摩诃男，有信者才能成就，无信者不能；精进者才能成就，懈怠者不能；正念现前者才能成就，失念者不能；得定者才能成就，未得定者不能；具慧者才能成就，劣慧者不能。摩诃男，你在这五法上安立之后，应进一步修习六法。”

摩诃男，你应当这样随念如来：‘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天人师、佛陀、世尊。’摩诃男，每当圣弟子随念如来时，他的心便不被贪欲缠缚，不被嗔恚缠缚，不被愚痴缠缚；那时，他的心只是依止如来而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得义之悦、得法之悦，得与法相应的欣悦。欣悦者生喜，意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受乐，乐者心得定。摩诃男，你应当修习此佛随念：行走时修习，站立时修习，坐下时修习，躺卧时修习，从事工作业时修习，身居子女环绕的家中时也修习。

“再者，摩诃男，你应当随念法……（中略）……应当随念僧团……（中略）……应当随念自己的戒……（中略）……应当随念自己的施舍……（中略）……应当随念诸天人——‘有四大王天的天人……（中略）……有更为殊胜的天人。那些天人具足如此的信心，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此的信心。那些天人具足如此的戒……多闻……施舍……智慧，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此的智慧。’摩诃男，当圣弟子随念自己与那些天人的信心、戒行、多闻、施舍、智慧时，其时，他的心不被贪所缠缚，不被嗔所缠缚，不被痴所缠缚；其时，他的心唯依诸天人而得正直。摩诃男，心正直的圣弟子获得义利的喜悦，获得法的喜悦，获得与法相应的欣悦。有欣悦者便生喜悦，心意喜悦者身得轻安，身得轻安者领受乐，得乐者心入定。摩诃男，你应当修习这天随念：行走时应当修习，站立时应当修习，坐着时应当修习，躺卧时应当修习，从事工作时应当修习，住在子女众多的卧室时也应当修习。”

《难提经》

13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中，于迦毗罗卫的尼拘律园。那时，世尊有意前往舍卫城入雨安居。

释迦人难提听说：“世尊有意前往舍卫城入雨安居。”于是，释迦人难提心生此念：“我何不也前往舍卫城入雨安居？在那里，既可安顿事务，又可时时觐见世尊。”

于是，世尊前往舍卫城入雨安居。释迦人难提也前往舍卫城入雨安居。在那里，他安顿事务，也时时得以觐见世尊。那时，众多比丘正为世尊缝制袈裟，心想：“待世尊袈裟制成，三月期满，便将启程游行。”

释迦族人难提听闻：“众多比丘正在为世尊缝制法衣——世尊的法衣完成后，再过三个月便将出发游行。”于是，释迦族人难提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释迦族人难提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听闻众多比丘正在为世尊缝制法衣——世尊的法衣完成后，再过三个月便将出发游行。尊者，对于我们这些以种种方式安住的人，应当以何种方式安住呢？”

“善哉！善哉！难提！难提，这正是你们这些善男子应当做的——来到如来跟前这样问：‘尊者，对于我们这些以种种方式安住的人，应当以何种方式安住呢？’难提，有信者能成就，无信者不能；持戒者能成就，破戒者不能；精进者能成就，懈怠者不能；正念现前者能成就，失念者不能；得定者能成就，不具定者不能；具慧者能成就，慧劣者不能。难提，你在这六法上确立后，应于内心现起对五法的忆念。

“难提，在此，你应当这样随念如来：‘彼世尊，正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如此，难提，你应当以如来为所缘，于内心现起正念。

再者，难提，你应当随念法：‘法是世尊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的、智者各自当证知的。’如此，难提，你应以法为所缘，于内心安住正念。

再者，难提，你应当随念善友：‘我真是获益，我真是得善利啊：我有怜悯我、希望我得益、教诫我、教导我的善友。’如此，难提，你应以善友为所缘，于内心安住正念。

再者，难提，你应当随念自己的施舍：‘我真是获益，我真是得善利啊：在被悭吝垢秽所缠缚的众生中，我得以远离悭垢之心在家居住，慷慨施舍，净手布施，乐于舍离，应乞而施，乐行分享与布施。’如此，难提，你应以施舍为所缘，于内心安住正念。

再者，难提，你应当随念诸天：‘那些超越了以段食为食的诸天同类、生于某一意成身的天众，不见自身有应作之事，也不见有已作的积集。难提，譬如非时解脱的比丘，不见自身有应作之事，也不见有已作的积集；同样地，难提，那些超越了以段食为食的诸天同类、生于某一意成身的天众，不见自身有应作之事，也不见有已作的积集。’难提，你应当如此缘于诸天，于内心现起念。

难提，具足此十一法的圣弟子，即舍断诸恶不善法，而不执取。难提，譬如倾覆的水瓶，唯倒出所盛之水，不会收回已倒出的水；又譬如，投入干草堆中的大火，唯向前焚烧，不会退转已烧过之处。同样地，难提，具足此十一法的圣弟子，即舍断诸恶不善法，而不执取。第三经。

须菩提经

14那时，具寿须菩提与信比丘一同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须菩提说：「须菩提，这位比丘叫什么名字？」「世尊，这位比丘名叫信，是近事男善达多长者的儿子，由信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那么，须菩提，这位信比丘——近事男善达多长者的儿子，由信从在家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他是否在信的表征中显现出来呢？」「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愿世尊宣说信的表征。这样一来，我便能知道，这位比丘是否在信的表征中显现。」

「既然这样，须菩提，仔细听，善作意，我要说了。」「是的，世尊。」具寿须菩提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须菩提，于此，比丘具足戒，以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行处与行仪具足，于微细罪亦见怖畏，受持诸学处而学。须菩提，比丘具足戒……乃至受持诸学处而学，须菩提，这便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多闻，能持所闻，积集所闻。凡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文句，宣说完全圆满、遍净梵行的法，他于如是之法，多闻、忆持、以语熟习、以意观察、以见善通达。须菩提，比丘多闻……乃至以见善通达，须菩提，这也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是善友、善伴、善同修。须菩提，若有比丘是善友、善伴、善同修，须菩提，这也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易受教，具足易受教之法，能忍，恭敬领受教诫。须菩提，若比丘易受教，具足易受教之法，能忍，恭敬领受教诫，这便也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种种或高或低的应作之事，于此善巧、不懈怠，以审察具足其方便，堪能成办，堪能安排。须菩提，若比丘对于同梵行者种种或高或低的应作之事，于此善巧、不懈怠，以审察具足其方便，堪能成办，堪能安排，这便也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爱乐法，喜于谈论，于阿毗达摩、阿毗毗奈耶有广大喜悦。须菩提，若比丘爱乐法，喜于谈论，于阿毗达摩、阿毗毗奈耶有广大喜悦，这便也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安住精进，为断除不善法、为圆满善法，坚毅勇悍，于诸善法不舍重担。须菩提，若比丘安住精进，为断除不善法、为圆满善法，坚毅勇悍，于诸善法不舍重担，须菩提，这便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于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随欲而得，无难即得，无苦即得。须菩提，若比丘于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随欲而得，无难即得，无苦即得，须菩提，这便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随念种种过去宿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诸多坏劫、诸多成劫、诸多坏成劫。‘于彼处，我有如是名、如是族、如是容貌、如是食，感受如是苦乐，得如是寿量；从彼处死，转生他处；于彼处，我又如是名、如是族、如是容貌、如是食，感受如是苦乐，得如是寿量；从彼处死，生于此间。’他随念种种过去宿命，具足行相与细相。须菩提，若比丘如此随念种种过去宿命……乃至具足行相与细相，须菩提，这便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照见众生死亡、出生，低劣或胜妙，美好或丑陋，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各随其业流转。他这样了知：‘这些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的众生，诽谤圣者，持邪见，受持邪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那些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的众生，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受持正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照见众生死亡、出生，低劣或胜妙，美好或丑陋，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各随其业流转。须菩提，任何比丘以清净的天眼……乃至……了知众生随业流转，须菩提，这便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再者，须菩提，比丘由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自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安住其中。须菩提，任何比丘由诸漏灭尽……乃至……证得并安住其中，须菩提，这同样是有信者的信之表征。”

听了这话，具寿须菩提对世尊这样说：“世尊，尊者！凡世尊所说的这些有信者的信之表征，这位比丘都具足，他也在这些方面显现出来。”

“尊者，这位比丘具戒，依巴帝摩卡律仪防护而住，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的罪过中见其怖畏，受持修学诸学处。”

尊者，这位比丘多闻，持法，积聚所闻。那些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宣说纯一圆满、完全清净之梵行的法，如此诸法，他多闻、受持，以言语娴熟，以心意审察，以正见善通达。

尊者，这位比丘是善友、善伴、善同行者。

尊者，这位比丘易受教……（中略）……领受教诫。

尊者，对于同梵行者们种种大小应做之事，这位比丘熟练而不懈怠，具足善巧的思量，既能成办，也能妥善安排。

尊者，这位比丘爱乐正法，喜于谈论，于阿毗达摩、阿毗毗奈耶深生大欢喜。

尊者，这位比丘安住于发起的精进……（中略）……具足力量，坚毅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

尊者，这位比丘于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随心即得，无所困难而得，不劳苦而得。

尊者，这位比丘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中略）……如此，具足行相、具足详述地随念种种宿住。

尊者，这位比丘以清净、超越凡夫的天眼……了知众生如何随业往生。

“尊者，这位比丘以诸漏灭尽……自作证后，具足而住。尊者，凡世尊为具信者所开示的信之行迹，这位比丘悉皆具足，并且在这些方面，他清晰显现。”

善哉！善哉！须菩提！那么，须菩提，你就与这位具信的比丘共住吧。须菩提，当你想拜见如来时，你就与这位具信的比丘一同前来面见如来。第四经。

第五 慈经

15诸比丘，当慈心解脱修习、多修习、多作，作为车乘，作为所依，确立、积习、善加精勤时，应当期待十一种功德利益。

哪十一种呢？安乐睡眠，安乐醒来，不梦见噩梦，为人类所喜爱，为非人所喜爱，诸天守护，不为火、毒、刀剑所侵害，心迅速得定，面貌明净，不迷乱而命终，若未证得更上，则往生梵天界。诸比丘，当慈心解脱修习、多修习、多作，作为车乘，作为所依，确立、积习、善加精勤时，应当期待这十一种功德利益。」第五经。

6. 八城经

16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毗舍离的贝卢瓦村。那时，阿塔咖城人第十居士因事来到华氏城。

那时，阿塔咖城人第十居士来到鸡园，谒见一位比丘。见后便对那位比丘说：“尊者，具寿阿难现在住在哪里？尊者，我们渴望见到具寿阿难。”“居士，具寿阿难住在毗舍离的贝卢瓦村。”

那时，第十居士阿塔咖城人在华氏城办妥那件事之后，便前往毗舍离的贝卢瓦村，来至具寿阿难处；抵达后，向他礼敬，退坐一旁。坐于一旁后，第十居士阿塔咖城人对具寿阿难说：「尊者阿难，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是否正确地宣说了一法——比丘依靠它，安住于不放逸、热诚与专注时，未解脱的心得以解脱，未断尽的诸漏趋于断尽，未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居士，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确实正确地宣说了一法——比丘依靠它，安住于不放逸、热诚与专注时，未解脱的心得以解脱，未断尽的诸漏趋于断尽，未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

「尊者阿难，那么，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正确地宣说了哪一法——比丘依靠它，安住于不放逸、热诚与专注时，未解脱的心得以解脱，未灭尽的诸漏趋于灭尽，未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居士，于此，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所生喜与乐，具足初禅而住。他如此审察：『这初禅也是有为的、思惟所成的。』他了知：『凡是有为的、思惟所成的，那便是无常的、灭法。』他安住于此而达到诸漏尽；若未达到诸漏尽，便以此法贪、以此法喜，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入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居士，这也正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正确宣说的一法——比丘依靠它，安住于不放逸、热诚与专注时，未解脱的心得以解脱，未灭尽的诸漏趋于灭尽，未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

「再者，居士，比丘由于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清净，心成一境，无寻、无伺，由定所生喜与乐，具足第二禅而住……具足第三禅而住……具足第四禅而住。他如此审察：『这第四禅也是有为的、思惟所成的。』他了知：『凡是有为的、思惟所成的，那便是无常的、灭法。』他安住于此而达到诸漏尽；若未达到诸漏尽，便以此法贪、以此法喜，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入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居士，这也正是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所正确宣说的一法——比丘依靠它，安住于不放逸、热诚与专注时，未解脱的心得以解脱，未灭尽的诸漏趋于灭尽，未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

“再者，居士，比丘以慈俱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如此，上方、下方、周围、一切处、一切世间，他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的慈俱心，遍满而住。他这样思惟：‘这慈心解脱也是有为的、思所成的。’他了知：‘凡是有的、思所成的，皆为无常、灭法。’他安住于此而成就漏尽；若未成就漏尽，则以对法的贪求、以对法的喜乐，由五下分结灭尽故，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还。居士，这也是彼世尊——知者……所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此前未曾证得。”

“再者，居士，比丘以悲俱心……以喜俱心……以舍俱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如此，上方、下方、周围、一切处、一切世间，他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的舍俱心，遍满而住。他这样思惟：‘这舍心解脱也是有为的、思所成的。’他了知：‘凡是有的、思所成的，皆为无常、灭法。’他安住于此而成就漏尽；若未成就漏尽，则以对法的贪求、以对法的喜乐，由五下分结灭尽故，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还。居士，这也是彼世尊——知者……所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此前未曾证得。”

「再者，居士，比丘完全超越诸色想，诸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虚空无边』，具足空无边处而住。他如此省察：『此空无边处等至也是有为的、思惟所成的。』他了知：『凡任何有为的、思惟所成的，那是无常的、灭法。』他住立于此而达到诸漏尽；若他未达到诸漏尽，则以此法贪、以此法喜，由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从彼世间再来。居士，这也是彼世尊、知者……未证得之无上离轭安稳得以证得。」

“再者，居士，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无边’具足识无边处而住……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具足无所有处而住。他这样审察：‘这无所有处等至也是有为的、由思惟所造的。’他了知：‘凡是任何有为的、由思惟所造的法，都是无常的、灭尽的法。’他安住于此，便得诸漏尽；若他未得诸漏尽，便以此法贪、以此法喜，由五下分结灭尽而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居士，这也是彼世尊、知者……所证得的无上离轭安稳，那是他先前未曾证得的。”

如是说已，第十居士八城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尊者阿难，比如有人只寻一个宝藏的入口，却一同获得了十一个宝藏的入口；同样地，尊者，我寻求一个不死之门，却一同获得了十一个不死之门可作依止。尊者，比如有人有间十一门的房屋，当那房屋起火时，他可以凭借任何一门安然脱身；同样地，尊者，我可以凭借这十一个不死门中的任何一门让自己安稳。尊者，那些外道尚且会为老师寻求资财供养，我又怎能不对具寿阿难作供养呢？”

于是，八城的第十居士召集了毗舍离与巴塔厘子城的比丘僧团，亲手以殊胜的副食和主食使僧众满足、饱足。他向每一位比丘供养一套衣服，向具寿阿难供养三衣，并为具寿阿难建造了五百座住所。第六经完毕。

牧牛者经

17“诸比丘！具足十一支的牧牛者，不能守护牛群而令其增长。哪十一支呢？诸比丘！于此，牧牛者不知色、不善于相、不除虫卵、不覆护伤口、不作烟熏、不知渡处、不知已饮、不悉道路、不巧于牧场、榨乳无余；对于作为牛群保护者、牛群引导者的公牛，不以特别的恭敬去尊重。诸比丘！具足此十一支的牧牛者，不能守护牛群而令其增长。”

“同样地，诸比丘！具足十一法的比丘，不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增进与广大。哪十一法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不知色、不善于相、不除虫卵、不覆护伤口、不作烟熏、不知渡处、不知已饮、不悉道路、不巧于牧场、榨乳无余；对于长老比丘们——那些久修梵行、久出家者、僧团之父、僧团引导者，不以特别的恭敬去尊重。”

“比丘们，比丘怎样是不知色的人呢？比丘们，在此，比丘对于任何色，不如实了知‘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之色’。就是这样，比丘们，比丘是不知色的人。”

“比丘们，比丘怎样是不擅于相的人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不如实了知‘愚者业为其相，智者业为其相’。就是这样，比丘们，比丘是不擅于相的人。”

“比丘们，比丘怎样是不除蝇卵的人呢？比丘们，在此，比丘对于已生起的欲寻，容忍而不将其舍断、不除去、不灭尽、不令其归于无；对于已生起的嗔恚寻……对于已生起的害寻……对于一再生起、已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容忍而不将其舍断、不除去、不灭尽、不令其归于无。就是这样，比丘们，比丘是不除蝇卵的人。”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覆藏伤口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执取相、执取随相；当他住于不防护眼根时，贪忧等不善法便会流入，他却不行其防护之道，不守护眼根，不成就眼根的防护。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知法后，执取相、执取随相；当他住于不防护意根时，贪忧等不善法便会流入，他却不行其防护之道，不守护意根，不成就意根的防护。诸比丘！比丘如此便是不覆藏伤口。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作烟（或臭气）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不将所闻、所学的法详细地为他人宣说。诸比丘！比丘如此即是不作烟熏。”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知道渡处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于那些多闻、通晓圣典、持法、持律、持论母的比丘们，不时常前往质问、遍问：‘尊者！这是怎么回事？此有何义？’那些具寿对他未开显的不予开显，未阐明的不予阐明，对于种种令人疑惑的诸法，不除去疑惑。诸比丘！比丘如此便是不知道渡处。”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知已饮者？于此，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在教导时，比丘未获得义之喜悦，未获得法之喜悦，未获得与法相应的欣喜。诸比丘，比丘即是这样不知已饮。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知道路者？于此，比丘不如实了知圣八支道。诸比丘，比丘即是这样不知道路。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善巧于行境者？于此，比丘不如实了知四念处。诸比丘，比丘即是这样不善巧于行境。

诸比丘，怎样的比丘是无余榨取者呢？诸比丘，在此，有净信的在家众迎请比丘接受衣服、饮食、住所、病者所需之药资具，而这位比丘在接受时不知量。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无余榨取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以殊胜恭敬去恭敬那些长老比丘、久修者、久出家者、僧团之父、僧团的引导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于他们长老比丘、久修者、久出家者、僧团之父、僧团的引导者，不于公开、不于私下，对他们行持慈爱的身业；不于公开、不于私下，对他们行持慈爱的语业；不于公开、不于私下，对他们行持慈爱的意业。诸比丘，比丘如此便是不以殊胜恭敬去恭敬那些长老比丘、久修者、久出家者、僧团之父、僧团的引导者。”

诸比丘，具足此十一法的比丘，不能于此法与律中获得增长、成长与广大。

诸比丘，具足十一支的牧牛者，能护持牛群，令其繁盛。哪十一支？诸比丘，在此，牧牛者知色、善辨相、除去蝇卵、裹护伤口、施烟、知渡口、知饮水、知行途、善巧于牧地、留有余地挤乳，并对那些公牛、牛群守护者与牛群引导者，以特别尊敬加以礼敬。诸比丘，具足此十一支的牧牛者，能护持牛群，令其繁盛。

同样地，诸比丘，具足十一法的比丘，即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增广、广大。哪十一法？诸比丘，在此，比丘知色、善辨相、除去虫蛆、裹护伤口、施烟、知渡口、知饮水、知行途、善巧于行处、留有余地挤乳，并以特别尊敬礼敬那些长老比丘、久修行者、久出家者、僧团之父与僧团引导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知色者？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任何色，即是四大种与四大种所造之色。诸比丘，比丘如此是知色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善巧于相者？诸比丘，于此，比丘如实了知：‘愚者以业为相，智者以业为相。’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善巧于相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去除腐败者？诸比丘，此处，比丘对已生起的欲寻不容忍，舍断、驱除、灭除，令不复存；对已生起的嗔恚寻……对已生起的害寻……对已生起的诸恶不善法不容忍，舍断、驱除、灭除，令不复存。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去除腐败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覆盖伤口者？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取于相，不取于随相；若他住于不防护眼根，贪忧、诸恶不善法便会随之流入，为此他行于防护，守护眼根，于眼根上成就防护。以耳听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知法后，不取于相，不取于随相；若他住于不防护意根，贪忧、诸恶不善法便会随之流入，为此他行于防护，守护意根，于意根上成就防护。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覆盖伤口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为作烟者？诸比丘，于此，比丘依其所闻、依其所学的法，为他人详尽宣说。诸比丘，比丘如此即是作烟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为知渡口者？诸比丘，于此，比丘时常亲近那些多闻、通晓圣典、持法、持律、持本母的比丘们，向他们请教、询问：‘尊者，这是何义？此有何义？’那些具寿便为他开显未曾开显的，阐明未曾阐明的，在种种令人疑惑的法上为他除遣疑惑。诸比丘，比丘如此即是知渡口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为知已饮者？诸比丘，于此，当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被教导时，比丘获得义之喜，获得法之喜，获得与法相应的欣悦。诸比丘，比丘如此即是知已饮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知路者？在此，比丘如实了知圣八支道。诸比丘，如此，比丘即是知路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于行境善巧？在此，比丘如实了知四念处。诸比丘，如此，比丘即于行境善巧。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留有余而挤乳者？在此，有信心的居士们以衣服、饮食、住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邀请比丘接受。比丘于接受时知量而取。诸比丘，如此，比丘即是留有余而挤乳者。

诸比丘，比丘如何以殊胜的恭敬恭敬那些长老比丘——久住、久出家、为僧团之父、为僧团之导师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那些长老、久住、久出家、为僧团之父、为僧团之导师者，于明处与暗处皆以慈爱的身行对待，于明处与暗处皆以慈爱的语行对待，于明处与暗处皆以慈爱的意行对待。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以殊胜的恭敬恭敬那些长老比丘——久住、久出家、为僧团之父、为僧团之导师。

诸比丘，具足此十一法的比丘，能于此法律中增长、增广、圆满。第七经。

第八 第一定经

18那时，众多比丘前往世尊处，到了之后向世尊行礼，退坐一旁。坐定后，那些比丘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比丘是否可能获得如此之定：于地无地想，于水无水想，于火无火想，于风无风想，于空无边处无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无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无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无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无此世想，于他世无他世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思的，于彼亦无想，却仍有想？」

「诸比丘，比丘确实能获得如此之定：于地无地想……乃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思的，于彼亦无想，却仍有想。」

“尊者，然而比丘又应如何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乃至……凡所见到、听到、感到、认知、得到、寻求、以意推求的，于此处亦不作想；而依然有想呢？”

“诸比丘，于此，比丘如是作意：‘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诸比丘，如此，比丘便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于火，不作‘火’想；于风，不作‘风’想；于空无边处，不作‘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不作‘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不作‘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作‘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作‘此世’想；于他世，不作‘他世’想；凡所见到、听到、感到、认知、得到、寻求、以意推求的，于彼亦不作想；然而他依然有想。”

9. 第二定经

19于彼处，世尊呼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说此：

“诸比丘，一位比丘是否可能获得这样的定呢？即：于地不作地想，于水不作水想……（中略）……于无所有处不作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不作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不作此世想，于他世不作他世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求、心意所寻思者，于彼一切亦不作想；然而，他仍有想吗？”“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归。尊者，善哉！愿世尊阐明此所说的义理。诸比丘听闻世尊之后，必将受持。”

「诸比丘，那么，你们要听！你们要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说此：

“诸比丘，比丘或可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起地想……乃至……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求、意所寻思的一切，于彼亦不起想；然而，他仍有想。”

“尊者，比丘又当如何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起地想……乃至……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求、意所寻思的一切，于彼亦不起想；然而，他仍有想？”

诸比丘，于此，比丘如是生起想：“此是寂静，此是殊胜，即是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诸比丘，如是，比丘便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起地想……乃至……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求、意所寻思的一切，于彼亦不起想；然而，他仍有想。

10. 第三定经

20那时，众多比丘前往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致意。彼此欢叙了令人愉悦、值得忆念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已，那些比丘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比丘是否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乃至……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所游履者，于此亦不有想；然而却有想呢？”“贤友，比丘可能证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乃至……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所游履者，于此亦不有想；然而却有想。”

“舍利弗贤友，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乃至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寻思者，于此亦不作想，而仍有想呢？”

贤友，于此，比丘作这样的想：‘这是寂静，这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尽、涅槃。’贤友，如此，比丘便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不作地想……乃至凡此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寻思者，于此亦不作想，而仍有想。第十。

第四定经

21在此，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比丘是否能获得这样一种定呢？当中于地而不起地想，于水而不起水想，于火而不起火想，于风而不起风想，于空无边处而不起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而不起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而不起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而不起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而不起此世想，于他世而不起他世想，对那一切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为意所寻思的事物，也都不起想；虽如此，却仍有想呢？”

“贤友，我们即便远道而来，也要来到具寿舍利弗尊前，以求了知此中所说的义理。善哉，愿具寿舍利弗亲自开显此中所说的义理。诸比丘听闻具寿舍利弗的解说之后，将会信受奉持。”

“那么，贤友们，谛听！善作意！我当说。”“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比丘确能获得这样一种定：当中于地而不起地想……（中略）……对那一切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以意所寻思的事物，也都不起想；虽如此，却仍有想。”

贤友，然而，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无地想……乃至……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及意所寻思之法，皆无想，却仍有想呢？

贤友，在此，比丘作如此想：‘这是寂静，这是殊胜，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贤友，如是，比丘便能获得这样的定：于地无地想，于水无水想，于火无火想，于风无风想，于空无边处无空无边处想，于识无边处无识无边处想，于无所有处无无所有处想，于非想非非想处无非想非非想处想，于此世无此世想，于他世无他世想，凡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及意所寻思者，于彼皆无想；然而他是有想的。第十一经。

随念品第二

其摄颂：

二经为大名所说，及难提与须菩提；

慈经、八支经、牧牛者经，及四定经。

3. 沙门品

22-29诸比丘，具足十一支的牧牛者，不能照顾牛群，使其增长。哪十一支呢？诸比丘，此处，牧牛者不知色，不善辨相，不除虫卵，不裹伤口，不施烟熏，不知渡口，不知已饮，不晓道路，不善择牧场，榨乳无余，对公牛、牛群的守护者与领头者，不以特别的恭敬加以敬重。诸比丘，具足此十一支的牧牛者，不能照顾牛群，使其增长。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十一法的比丘，不能于眼随观无常而住……不能于眼随观苦而住……不能于眼随观无我而住……不能于眼随观坏灭而住……不能于眼随观衰灭而住……不能于眼随观离贪而住……不能于眼随观灭而住……不能于眼随观舍遣而住。”

30-69……于耳、于鼻、于舌、于身、于意……。

70-117……于诸色、于诸声、于诸香、于诸味、于诸触、于诸法……。

118-165……于眼识、于耳识、于鼻识、于舌识、于身识、于意识……。

166-213……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

214-261……眼触所生之受……耳触所生之受……鼻触所生之受……舌触所生之受……身触所生之受……意触所生之受……。

262-309……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310-357……对色之思……对声之思……对香之思……对味之思……对触之思……对法之思……

358-405……对色之渴爱……对声之渴爱……对香之渴爱……对味之渴爱……对触之渴爱……对法之渴爱……

406-453……对色之寻……对声之寻……对香之寻……对味之寻……对触之寻……对法之寻……

454-501于色伺、于声伺、于香伺、于味伺、于触伺、于法伺，随观无常而住，随观苦而住，随观无我而住，随观灭尽而住，随观衰灭而住，随观离贪而住，随观灭而住，随观舍遣而住……等等。

4. 贪广说

第四 贪广说

502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十一种法。哪十一种？初禅那、第二禅那、第三禅那、第四禅那、慈心解脱、悲心解脱、喜心解脱、舍心解脱、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此十一种法。

503-511“诸比丘！为遍知贪、为遍尽贪、为断贪、为灭尽贪、为消尽贪、为离贪、为止灭贪、为弃舍贪、为舍遣贪，应当修习此十一种法。”

512-671为了证知嗔，为了证知痴，为了证知忿，为了证知恨，为了证知覆，为了证知恼，为了证知嫉，为了证知悭，为了证知诳，为了证知谄，为了证知傲，为了证知愤发，为了证知慢，为了证知过慢，为了证知骄，为了证知放逸；乃至为了遍知、为了遍尽、为了断除、为了灭尽、为了消失、为了离贪、为了灭、为了舍弃、为了舍遣，应当修习这十一种法。

世尊如是说。诸比丘心悦诚服，欢喜信受世尊所说。

贪集已终结。

九千五百余经；

五十七经，与增支相应。

增支部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