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色等品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种色，会像女人的色那样，彻底占据男人的心而盘踞着。诸比丘，女人的色，确实会彻底占据男人的心而盘踞着。”第一经。

2“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种声，能像女人的声音那样占据男子的心并盘踞其中。诸比丘，女人的声音正是如此占据男子的心而盘踞其中。”第二经。

3“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种香，能像女人的香气那样占据男子的心并盘踞其中。诸比丘，女人的香气正是如此占据男子的心而盘踞其中。”第三经。

4“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种味，能像女人的味道那样占据男子的心并盘踞其中。诸比丘，女人的味道正是如此占据男子的心而盘踞其中。”第四经。

5“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种触，能像女人的触这般全然占据男子的心，并盘踞不离。诸比丘，女人的触正是这样占据男子的心，盘踞不离。第五经。”

6“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种色，能像男子之色这般全然占据女人的心，并盘踞不离。诸比丘，男子之色正是这样占据女人的心，盘踞不离。第六经。”

7“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种声，能像男子之声这般全然占据女人的心，并盘踞不离。诸比丘，男子之声正是这样占据女人的心，盘踞不离。第七经。”

8“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种香，能像男子之香这样盘踞女人的心。诸比丘，男子之香盘踞女人的心。第八经。”

9“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种味，能像男子之味这样盘踞女人的心。诸比丘，男子之味盘踞女人的心。第九经。”

10“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种触，能像男子之触这样盘踞女人的心。诸比丘，男子之触盘踞女人的心。第十经。”

2. 盖断品

11“诸比丘，我不见任何其他一法，能如净相一般，令未生的欲贪生起，令已生的欲贪增长广大。诸比丘，若对净相不如理作意，未生的欲贪便会生起，已生的欲贪也会增长广大。第一。”

12“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令未生起的嗔恚生起，或令已生起的嗔恚增长、扩大，如嗔恚相。诸比丘，对嗔恚相不如理作意者，未生起的嗔恚便会生起，已生起的嗔恚便会增长、扩大。第二。”

13“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令未生起的昏沉睡眠生起，或令已生起的昏沉睡眠增长、扩大，如这不乐、倦怠、哈欠、饱食后的昏沉与心的软弱。诸比丘，心软弱者，未生起的昏沉睡眠便会生起，已生起的昏沉睡眠便会增长、扩大。第三。”

14“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令未生起的掉举追悔生起，或令已生起的掉举追悔增长、扩大，如心的不寂止。诸比丘，心不寂静者，未生起的掉举追悔便会生起，已生起的掉举追悔便会增长、扩大。第四。”

15“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令未生起的疑生起，令已生起的疑增长广大，如同不如理作意。诸比丘，若人不如理作意，未生起的疑便会生起，已生起的疑则增长广大。第五。”

16“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令未生起的欲贪不生，令已生起的欲贪断除，犹如不净相。诸比丘，若人于不净相如理作意，未生起的欲贪不会生起，已生起的欲贪亦得断除。第六。”

17“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令未生起的嗔恚不生，令已生起的嗔恚断除，如同慈心解脱。诸比丘，若人于慈心解脱如理作意，未生起的嗔恚不会生起，已生起的嗔恚亦得断除。第七。”

18“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发勤界、精勤界、勇猛界那样，使未生的昏沉睡眠不生起，令已生的昏沉睡眠得以断除。诸比丘，对于精进已发起的人，未生的昏沉睡眠便不会生起，已生的昏沉睡眠亦会被断除。第八。”

19“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心的寂止那样，使未生的掉举追悔不生起，令已生的掉举追悔得以断除。诸比丘，对于心得寂止的人，未生的掉举追悔便不会生起，已生的掉举追悔亦会被断除。第九。”

20“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如理作意那样，使未生的疑不生起，令已生的疑得以断除。诸比丘，对于如理作意的人，未生的疑便不会生起，已生的疑亦会被断除。第十。”

3. 不适业品

21“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未修习时像这心一样如此不调顺。诸比丘，心若未修习，便是不调顺的。第一。”

22“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修习成熟的心那样如此堪任调柔。诸比丘，修习成熟的心，便堪任调柔。第二。”

23“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未修习成熟的心那样带来如此大的不利。诸比丘，未修习成熟的心，便带来大不利。第三。”

24“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修习成熟的心那样成就如此大的利益。诸比丘，修习成熟的心，便成就大利益。第四。”

25“诸比丘，我不见其他任何一法，像这未修习、未显现的心那样，会导向如此的大不利。诸比丘，未修习、未显现的心，会导向大不利。第五。”

26“诸比丘，我不见其他任何一法，像这已修习、已显现的心那样，会导向如此的大利益。诸比丘，已修习、已显现的心，会导向大利益。第六。”

27“诸比丘，我不见其他任何一法，像这未修习、未多修的心那样，会导向如此的大不利。诸比丘，未修习、未多修的心，会导向大不利。第七。”

28“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这颗心这样，修习、多修之后，带来广大利益。诸比丘，心若修习、多修，便能带来广大利益。第八。”

29“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像心这样，未修习、未多修时，便成为引生苦者。诸比丘，心若未修习、未多修，便会引生苦。第九。”

30“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这颗心这样，修习、多修之后，便成为引生乐者。诸比丘，心若修习、多修，便能引生乐。第十。”

4. 不调品

31“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如这未调御的心，能导致如此大不利。诸比丘，心未调御，则导致大不利。第一”

32“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这已调御的心那样导向大利益。诸比丘，心已调御，便导向大利益。第二。”

33“诸比丘，我并未见到有其他任何一法，像这未加守护的心那样，会招致如此大的不利。诸比丘，未加守护的心，会招致大不利。第三”

34“诸比丘，我并未见到有其他任何一法，像这已受守护的心那样，会带来如此大的利益。诸比丘，已受守护的心，会带来大利益。第四”

35“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如这未防护的心，能导致如此大不利。诸比丘，心未防护，则导致大不利。第五”

36“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如这已防护的心，能带来如此大利益。诸比丘，心已防护，则带来大利益。第六”

37“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法，会像未防护的心那样导向大不利。诸比丘，心若未防护，便导向大不利。第七。”

38“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这已防护的心那样导向大利益。诸比丘，心已防护，便导向大利益。第八。”

39“诸比丘，我并未见到有其他任何一法，像这未调御、未受守护、未加防护、未行律仪的心那样，会招致如此大的不利。诸比丘，心若未调御、未受守护、未加防护、未行律仪，便会招致大不利。第九”

40“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这已调御、已守护、已防护、已律仪的心那样导向大利益。诸比丘，心已调御、已守护、已防护、已律仪，便导向大利益。第十。”

5. 决意箭品

41“诸比丘，譬如稻芒或麦芒，若安放不正，以手或脚踩压，也不可能刺伤手足而致流血。何以故？诸比丘，因为芒尖安放不正。正是如此，诸比丘，若比丘的心安放不正，他便不可能摧破无明、生起明、亲证涅槃。何以故？诸比丘，因为他的心安放不正。第一经。”

42“诸比丘，譬如稻芒或麦芒，若被正确安立，以手或脚去踩踏，便可能刺破手或脚而令流血。何以故？诸比丘，因为芒尖已被正确安立。同样地，诸比丘，比丘若以正确安立之心，便能破除无明、生起明、证得涅槃，这是可能的。何以故？诸比丘，因为他的心已正确安立。” 第2经。

43“诸比丘，我在此以心遍知某个心有染污的人：‘若此人于此时死去，即如被带来弃置一般，堕入地狱。’何以故？诸比丘，因为他的心有染污。诸比丘，正是由于心的染污，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第3经。

44“诸比丘，我在此以心遍知某个心有净信的人：‘若此人于此时死去，即如被带来安放一般，生于天界。’何以故？诸比丘，因为他的心有净信。诸比丘，正是由于心的净信，有些众生在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 ”第4经。

45“诸比丘，犹如一池水，浑浊、翻搅、泥浆泛起。有一明眼人站立岸边，却看不见池中的贝类、砂砾，以及正在游动或静止的鱼群。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水是浑浊的。同样地，诸比丘，若比丘怀着一颗浑浊的心，而能了知自己的利益，或了知他人的利益，或了知自他双方的利益，或证得超越人法、堪为圣者的智见殊胜，这是不可能的。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他的心是浑浊的。”第五经。

46“诸比丘，譬如一池清澈、明净、不浑浊的水，有位明眼之人立在岸边，能看见水中的贝类与沙砾，以及或游动或静止的鱼群。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水不浑浊。正是如此，诸比丘，一位比丘以不浑浊之心，将了知自身的利益，或了知他人的利益，或了知自他两者的利益，或将证得超越凡夫之法、足以堪称圣者的智见成就——这是有可能的。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他的心不浑浊。 ”第6经。

47“诸比丘，譬如于种种树木中，杜英树被誉为最上，以其柔软、适业故。同样地，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心一般，经由修习、多修习而变得如此柔软、适业。诸比丘，修习、多修习之心，柔软而适业。” 第7经。

48“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像心这样迅速变易。诸比丘，就连譬喻也难以形容这心变易之快。” 第8经。

49“诸比丘，此心光净，却被客随烦恼所染污。” 第9经。

50“诸比丘，此心光净，而已从客随烦恼中解脱。” 第10经。

6. 指弹品

51“诸比丘，此心是光明的，却被外来客尘所染污。未闻法的凡夫对此不如实了知。因此我说：‘未闻法的凡夫没有心的修习。’”此为第一。

52“诸比丘，此心光明，且已从外来的客尘垢染中解脱。多闻圣弟子对此如实了知，因此我说：‘多闻圣弟子有心的修习。’”第二。

53“诸比丘，即使一位比丘只修习了弹指顷那么短暂的慈心，他便堪称为：‘一位安住于不舍禅那的比丘，依教奉行，遵从教诲，受用此国的施食并非空耗。’更何况那些常常修习的人呢！”第三。

54“诸比丘，即使一位比丘只培育了弹指顷那么短暂的慈心，他便堪称为：‘一位安住于不舍禅那的比丘，依教奉行，遵从教诲，受用此国的施食并非空耗。’更何况那些常常培育的人呢！”第四。

55“诸比丘，即使比丘只在一弹指间作意慈心，他便堪称：“一位不舍禅那而住、奉行导师教法、随顺教诫的比丘，受用此国中施食而非空耗。”何况那些数数修习者呢！ ”第5经。

56“诸比丘，凡任何不善法、属不善分、随不善品者，彼一切皆以意为前导。于彼等法中，意最先生起，不善法随即生起。” 第6经。

57“诸比丘，凡任何善法、属善分、随善品者，彼一切皆以意为前导。于诸法中，意最先生起，善法随即生起。” 第7经。

58“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如放逸一般，令未生的不善法生起，令已生的善法衰减。诸比丘，于放逸者，未生的不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善法便会衰减。” 第8经。

59“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如不放逸一般，令未生的善法生起，令已生的不善法衰减。诸比丘，于不放逸者，未生的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不善法便会衰减。” 第9经。

60“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如懈怠一般，令未生的不善法生起，令已生的善法衰减。诸比丘，于懈怠者，未生的不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善法便会衰减。” 第10经。

7. 精进发动等品

61“比丘们，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同这精进的发动，令未生起的善法生起，令已生起的不善法退失。比丘们，对于已发动精进者，未生起的善法便会生起，已生起的不善法便会退失。第一。”

62“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如多欲这般，令未生的不善法生起，令已生的善法退失。诸比丘，对于多欲之人，未生的不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善法便会退失。第二。”

63“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如少欲这般，令未生的善法生起，令已生的不善法退失。诸比丘，对于少欲之人，未生的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不善法便会退失。第三。”

64“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如不知足这般，令未生的不善法生起，令已生的善法退失。诸比丘，对于不知足之人，未生的不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善法便会退失。第四。”

65“诸比丘，我不见有另一法，能如知足这般，令未生之善法生起，令已生之不善法退失。诸比丘，知足之人，未生的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不善法便会退失。第五。”

66“诸比丘，我不见有另一法，能如不如理作意这般，令未生之不善法生起，令已生之善法退失。诸比丘，不如理作意之人，未生的不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善法便会退失。第六。”

67“诸比丘，我不见有另一法，能如如理作意这般，令未生之善法生起，令已生之不善法退失。诸比丘，如理作意之人，未生的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不善法便会退失。第七。”

68“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令未生的不善法生起、已生的善法退失，可与无正知相比。诸比丘，于无正知者，未生的不善法便生起，已生的善法便退失。第八经。”

69“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令未生的善法生起、已生的不善法消退，可与正知相比。诸比丘，于有正知者，未生的善法便生起，已生的不善法便消退。第九经。”

70“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令未生的不善法生起、已生的善法消退，可与恶友相比。诸比丘，于有恶友者，未生的不善法便生起，已生的善法便消退。第十经。”

8. 善友等品

71“比丘们，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如善友一般，令未生的善法生起、令已生的不善法衰退。比丘们，有善友者，未生的善法得以生起，已生的不善法得以衰退。第一。”

72“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此令未生的不善法生起，令已生的善法衰退，那便是：从事不善法，不从事善法。诸比丘，正因从事不善法、不从事善法，未生的不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善法便会衰退。第二。”

73“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此令未生的善法生起，令已生的不善法衰退，那便是：从事善法，不从事不善法。诸比丘，正因从事善法、不从事不善法，未生的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不善法便会衰退。第三。”

74“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此令未生的觉支不生起，令已生的觉支无法经由修习而圆满，那便是：非如理作意。诸比丘，若人非如理作意，则未生的觉支不会生起，已生的觉支也无法经由修习而圆满。第四。”

75“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任何一法，能令未生的觉支生起、已生的觉支由修习而达圆满，如此之法，即是如理作意。诸比丘，若人如理作意，未生的觉支便会生起，已生的觉支亦能修习圆满。第五。”

76“诸比丘，亲族的衰退是微不足道的。诸比丘，在诸衰退中，最可鄙的，乃是智慧的衰退。第六。”

77“诸比丘，所谓亲族的增长，此种增长实是微不足道。诸比丘，在一切增长之中，最殊胜的乃是慧的增长。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将依慧的增长而增长。’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七。

78“诸比丘，所谓财富的衰退，此种衰退实是微不足道。诸比丘，在一切衰退之中，最可厌的乃是慧的衰退。第八。”

79“诸比丘，财富的增长是微不足道的。诸比丘，在诸增长中，最殊胜的，乃是智慧的增长。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当依智慧的增长而得增长。’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九。

80“诸比丘，名声的衰退是微不足道的。诸比丘，在诸衰退中，最可鄙的，乃是智慧的衰退。第十。”

9. 放逸等品

81“诸比丘，这种增长——所谓名声的增长，微不足道。诸比丘，于一切增长中，最为第一的，是慧的增长。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要以慧的增长而增长。”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一。

82“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会像放逸那样导向巨大的不利益。诸比丘，放逸导向巨大的不利益。第二经。”

83“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法，能像不放逸这样，导向如此巨大的利益。诸比丘，不放逸导向巨大的利益。第三经。”

84“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像懈怠这样导向大不利。诸比丘，懈怠导向大不利。第四。”

85“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法，能像发起精进这样，导向如此巨大的利益。诸比丘，发起精进导向巨大的利益。第五经。”

86“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法，能像多欲这样，导向如此巨大的不利益。诸比丘，多欲导向巨大的不利益。第六经。”

87“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少欲这样带来广大的利益。诸比丘，少欲带来广大的利益。第七。”

88“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不知足这样导向巨大的不利益。诸比丘，不知足导向巨大的不利益。第八。”

89“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知足这样导向巨大的利益。诸比丘，知足导向巨大的利益。第九。”

90“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非如理作意这样导向巨大的不利益。诸比丘，非如理作意导向巨大的不利益。第十。”

91“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像如理作意这样导向大利益。诸比丘，如理作意导向大利益。第十一。”

92“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像不正知这样导向大不利。诸比丘，不正知导向大不利。第十二。”

93“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正知这般，导向广大的利益。诸比丘，正知导向广大的利益。第十三。”

94“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会像恶友那般导向巨大的不利益。诸比丘，恶友导向巨大的不利益。第十四。”

95“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此善友这般，导向广大的利益。诸比丘，善友导向广大的利益。第十五。”

96“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会像沉溺不善法、不修习善法那样导向巨大的不利益。诸比丘，沉溺不善法、不修习善法导向巨大的不利益。第十六。”

97“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致力于善法、不致力于不善法这般，导向广大的利益。诸比丘，致力于善法、不致力于不善法，导向广大的利益。第十七。”

10. 第二放逸等品

98“诸比丘，在内在因素中，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放逸这样导向大无利益。诸比丘，放逸导向大无利益。第一。”

99“诸比丘，若论内在的支分，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法，能像不放逸这样导向极大的利益。诸比丘，不放逸导向极大的利益。第二。”

100“诸比丘，在内在因素中，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懈怠这样导向大无利益。诸比丘，懈怠导向大无利益。第三。”

101“诸比丘，就内在支分而言，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精进发起这般导向大利益。诸比丘，精进发起导向大利益。”第四。

102-109“诸比丘，就内在支分而言，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多欲这般导向大无利益。……少欲导向大利益。……不知足……知足……非如理作意……如理作意……不正知……正知。第十二。

110“诸比丘，在外在因素中，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像恶友这样导向大无利益。诸比丘，恶友导向大无利益。第十三。”

111“诸比丘，就外在支分而言，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善友这般导向大利益。诸比丘，善友导向大利益。第十四。”

112“诸比丘，若论内在的支分，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法，能像致力于不善法、不致力于善法这样导向极大的不利益。诸比丘，致力于不善法、不致力于善法导向极大的不利益。”第十五经。

113“诸比丘，若论内在的支分，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法，能像致力于善法、不致力于不善法这样导向极大的利益。诸比丘，致力于善法、不致力于不善法导向极大的利益。”第十六经。

114“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如放逸这般，能导致正法的混乱与消失。诸比丘，放逸导致正法的混乱与消失。”第十七经。

115“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如不放逸这般，能令正法安立、不混乱、不消失。诸比丘，不放逸令正法安立、不混乱、不消失。”第十八经。

116“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如懈怠这般，能导致正法的混乱与消失。诸比丘，懈怠导致正法的混乱与消失。”第十九经。

117“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精进发起这般，令正法住立、不混乱、不消亡。诸比丘，精进发起导向正法的住立、不混乱、不消亡。”第二十。

118-128“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多欲这般，导向正法的混乱与消亡……如少欲这般，导向正法的住立、不混乱、不消亡……如不知足……如知足……如非如理作意……如如理作意……如不正知……如正知……如恶友……如善友……诸比丘，致力于不善法、不致力于善法，便导向正法的混乱与消亡。”第三十一。

129“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致力于善法、不致力于不善法这般，令正法住立、不混乱、不消亡。诸比丘，致力于善法、不致力于不善法，导向正法的住立、不混乱、不消亡。第四类完成。”第三十二。

130“诸比丘，那些将非法宣说为法的比丘，是行于对大众无益、令大众不安乐，行于众多人及天人的无义、无利与痛苦。诸比丘，他们积集众多非福，令此正法消亡。”第三十三。

131“诸比丘，那些将法宣说为非法的比丘，是行于对大众无益、令大众不安乐，行于众多人及天人的无义、无利与痛苦。诸比丘，他们积集众多非福，令此正法消亡。”第三十四。

132-139“诸比丘，若有比丘将非律说为律……将律说为非律……将如来所不曾说、不曾讲的，说为如来所说、所讲……将如来所说、所讲的，说为如来不曾说、不曾讲……将如来所不曾行持的，说为如来所行持……将如来所行持的，说为如来不曾行持……将如来所不曾制定的，说为如来所制定……将如来所制定的，说为如来不曾制定；诸比丘，那些比丘是行于对大众无益、令大众不安乐，行于众多人及天人的无义、无利与痛苦。诸比丘，那些比丘亦积聚众多非福，并令此正法消亡。”第四十二。

11. 非法品

140“诸比丘，那些将非法阐明为非法的比丘，他们行于利益大众、安乐大众之道，为众多人、为天与人带来义利、利益与安乐。诸比丘，那些比丘也生起无量福德，并令此正法得以安立。第一。”

141“诸比丘，那些阐明“法是法”的比丘，为利益众人、安乐众人而行，为众多人、为天与人带来了义利、利益与安乐。诸比丘，这些比丘也累积了广大福德，并令此正法得以安立。”第二。

142-149“诸比丘，那些阐明“非律即非律”的比丘……阐明“律即是律”的比丘……阐明“非如来所说所言即非如来所说所言”的比丘……阐明“如来所说所言即是如来所说所言”的比丘……阐明“非如来所行即非如来所行”的比丘……阐明“如来所行即是如来所行”的比丘……阐明“非如来所制即非如来所制”的比丘……阐明“如来所制即是如来所制”的比丘，他们同样为利益众人、安乐众人而行，为众多人、为天与人带来了义利、利益与安乐。诸比丘，这些比丘也累积了广大福德，并令此正法得以安立。”第十。

12. 无犯品

150“诸比丘，那些将无犯说为犯的比丘，所行乃是为了众人的无益、为了众人的无乐，为了众多人的不利、无益与痛苦，为诸天神与人而行。诸比丘，那些比丘还生起众多非福德业，并令此正法隐没。这是第一。”

151“诸比丘，那些将犯说为无犯的比丘，所行乃是为了众人的无益、为了众人的无乐，为了众多人的不利、无益与痛苦，为诸天神与人而行。诸比丘，那些比丘还生起众多非福德业，并令此正法隐没。这是第二。”

152-159“诸比丘，若有比丘将轻犯说成重犯……将重犯说成轻犯……将粗重犯说成非粗重犯……将非粗重犯说成粗重犯……将有余犯说成无余犯……将无余犯说成有余犯……将有对治犯说成无对治犯……将无对治犯说成有对治犯——这些比丘的所行，不利于大众，不安乐大众，为众多人、天带来损失、伤害与痛苦。诸比丘，这些比丘更造作众多恶业，亦令此正法隐没。第十。”

160“诸比丘，若有比丘将无犯说成无犯，这些比丘的所行，能利益大众，安乐大众，为众多人、天带来饶益、利益与安乐。诸比丘，这些比丘更积集众多福德，亦令此正法安住。第十一。”

161“诸比丘，若有比丘将犯说成犯，这些比丘的所行，能利益大众，安乐大众，为众多人、天带来饶益、利益与安乐。诸比丘，这些比丘更积集众多福德，亦令此正法安住。第十二。”

162-169“诸比丘，那些将轻犯如实说为轻犯的比丘……将重犯如实说为重犯的比丘……将粗重犯如实说为粗重犯的比丘……将非粗重犯如实说为非粗重犯的比丘……将有余犯如实说为有余犯的比丘……将无余犯如实说为无余犯的比丘……将有对治犯如实说为有对治犯的比丘……将无对治犯如实说为无对治犯的比丘，他们为众多人带来利益，为众多人带来安乐，为诸天神与人带来福祉、利益与安乐。那些比丘还产生众多福德，并使此正法得以安立。第二十。”

13. 一人品

170“诸比丘，有一人出现于世，是为众人的利益、为众人的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而出现。哪一位？即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诸比丘，正是此人出现于世，是为众人的利益、为众人的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悲悯，为天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而出现。”

171“诸比丘，有一人的出现，于世间极为难得。是哪一位？即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诸比丘，正是此人的出现，于世间极为难得。”

172“诸比丘，有一人出现于世，是作为一位不可思议之人而出现。哪一位？即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诸比丘，正是此人出现于世，是作为一位不可思议之人而出现。”

173“诸比丘，有一人的逝去，令众人深生悲痛。那是谁的逝去？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诸比丘，正是此人的逝去，令众人深生悲痛。”

174“诸比丘，有一人出现于世间时，他是无第二者、无伴侣、无可比、无可等同、无可比拟、无可匹敌、无与伦比、无等之无等者，于两足众生中，他是最上者。哪一人？即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诸比丘，正是此人出现于世间时，他是无第二者、无伴侣、无可比、无可等同、无可比拟、无可匹敌、无与伦比、无等之无等者，于两足众生中，他是最上者。”

175-186“诸比丘，由一人出世，则有广大之眼出现，有广大之光出现，有广大之光明出现；有六种无上出现；有四无碍解得以亲证；种种界的通达得以成就；不同界的通达得以成就；明与解脱之果得以亲证；入流果得以亲证；一来果得以亲证；不来果得以亲证；阿拉汉果得以亲证。是由谁的出世？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诸比丘，正是由此人出世，则有广大之眼出现，有广大之光出现，有广大之光明出现；有六种无上出现；有四无碍解得以亲证；种种界的通达得以成就；不同界的通达得以成就；明与解脱之果得以亲证；入流果得以亲证；一来果得以亲证；不来果得以亲证；阿拉汉果得以亲证。”

187“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人，能如舍利弗这般，正确地随转如来所转起的无上法轮。诸比丘，舍利弗正是如此正确地随转如来所转起的无上法轮。”

14. 第一品

188“诸比丘，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于久出家者最为第一的，就是这位憍陈如。”

189“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大智慧第一者，就是舍利弗。”

190“在我声闻弟子比丘中，具神变第一者，即是大目犍连。”

191“在我声闻弟子比丘中，头陀行第一者，即是大迦叶。”

192在我声闻弟子比丘中，天眼第一者，即是阿那律。

193在我的比丘弟子中，出身高贵家族之第一者，就是跋提·迦利郭达亚子。

194在我的比丘弟子中，音声美妙之第一者，就是矮个子跋提。

195在我的比丘弟子中，能作狮子吼、说法无畏之第一者，就是宾头卢·婆罗堕阇。

196在我的比丘弟子中，最擅长宣讲法义者，就是满慈子富那。

197在我的比丘弟子中，对简略宣说的法义能详尽剖析其义者，就是大迦旃延。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198“诸比丘，在我的比丘弟子中，能化现意所成身者，此中第一者，即周利槃陀伽比丘。”

199诸比丘，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于心意转变善巧的，就是周利槃陀伽。

200在我的比丘弟子中，最善巧于转变想者，便是摩诃槃陀伽。

201在安住无诤者中，便是须菩提。

202在堪受供养的比丘中，便是这位须菩提。

203于常居林野的比丘中，即是这位佉提罗林离婆多。

204于精勤禅那的比丘中，即是这位疑离婆多。

205于勇猛精进的比丘中，即是这位果离维萨的索那。

206我诸声闻弟子比丘中，言辞优美、音声悦耳第一者，即索那·古提甘那。

207我诸声闻弟子比丘中，得利养第一者，即希瓦利。

208我诸声闻弟子比丘中，信胜解第一者，即婆迦梨。

第三品 3. Tatiyavaggo

209“诸比丘，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最为乐学者，就是罗睺罗。”

210在我的声闻弟子比丘中，因信心而出家者中，最为第一者，即是拉塔帕叻。

211在我的声闻弟子比丘中，取筹时最先得筹者中，即是昆达塔那。

212在我的声闻弟子比丘中，辩才无碍者中，最为第一者，即是汪积萨。

213在我的声闻弟子比丘中，于令众欢喜、威仪端严最为第一者，即是汪干达之子优波先那。

214在我的声闻弟子比丘中，于分派住处最为第一者，即是达波·末罗族之子。

215在我的声闻弟子比丘中，于为诸天神所喜爱、所悦可最为第一者，即是毕陵伽·婆蹉。

216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速疾证悟第一者，即树皮衣婆醯。

217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妙语说法第一者，即童子迦叶。

218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得无碍解第一者，即摩诃拘絺罗。

第四品 4. Catutthavaggo

219“诸比丘，于我这些比丘弟子中，多闻第一者，即是阿难。”

220具念第一者，即是阿难。

221通达第一者，即是阿难。

222精力第一者，即是阿难。

223在我的声闻弟子比丘中，侍者第一者，就是阿难。

224在我的声闻弟子比丘中，拥有大随行众者中，最为第一者，就是优楼频螺·迦叶。

225在我的声闻弟子比丘中，能令在家人心生净信者中，最为第一者，就是迦留陀夷。

226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身体最康健、少有病苦的，是拔古喇。

227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于忆念宿世最为第一的，是输毗多。

228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持律最为第一的，是优波离。

229比丘们，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教导比丘尼最第一者，是难陀迦。

230比丘们，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守护根门最第一者，是难陀。

231比丘们，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教导比丘最第一者，是摩诃劫宾那。

232诸比丘，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于火界最为善巧者，即是沙伽陀。

233诸比丘，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辩才最为卓异者，即是罗陀。

234诸比丘，在我的声闻比丘弟子中，持粗弊衣最为第一者，即是莫伽罗阇。

第五品 5. Pañcamavaggo

235“诸比丘，于我声闻比丘尼弟子中，久出家而最为第一者，即大爱道·乔达摩。”

236具大慧的比丘尼中，此中第一者，即是差摩。

237具神通的比丘尼中，此中第一者，即是莲华色。

238持律的比丘尼中，第一即是波吒左罗。

239在说法比丘尼中，法乐为第一。

240在禅修比丘尼中，难陀为第一。

241在精进勇猛比丘尼中，首那为第一。

242在天眼方面最为第一的，是拔古喇。

243在比丘尼中，于速疾证智方面最为第一的，是跋陀·军陀罗克萨。

244于忆念过去生方面最为第一的，是跋陀·迦比罗尼。

245比丘尼中，大神通第一者，是跋陀迦旃延。

246比丘尼中，着粗衣第一者，是基沙·乔达弥。

247比丘尼中，信胜解第一者，是辛伽拉母。

第六品 6. Chaṭṭhavaggo

248“诸比丘，在我近事男弟子中，最先皈依者，即是达不色与跋离迦两位商人。”

249在近事男弟子中的布施者里，最为第一者，便是须达多居士，即给孤独长者。

250在近事男弟子中的说法者里，最为第一者，便是马基迦山达城的质多居士。

251在近事男弟子中，以四种摄事摄受大众者，最为第一者，便是阿罗毘的呵塔咖。

252在近事男弟子中，布施胜妙物最为第一者，即是摩诃男。

253在近事男弟子中，布施令人悦意之物最为第一者，即是毗舍离城的伍格果居士。

254在近事男中，侍奉僧团最为第一者，即是象村的吁加答居士。

255于具足不坏净信者中，最上者即是苏兰跋途。

256于具个人净信者中，最上者即是耆婆童子医。

257于可信赖者中，最上者即是那拘罗父亲居士。

第七品 7. Sattamavaggo

258“诸比丘，在我的近事女女弟子中，最先皈依、最为第一者，正是塞尼之女善生。”

259在近事女中，布施第一者，是鹿子母毗舍佉。

260近事女中，多闻第一者，是久寿多罗。

261在家女弟子中，修慈心住第一者，是沙玛瓦蒂。

262在家女弟子中，禅修第一者，是伍答拉难答母（郁多罗难陀母）。

263在家女弟子中，供养胜妙物第一者，是拘利之女苏帕瓦莎。

264在家女弟子中，看护病人第一者，是苏毘耶近事女。

265在家女弟子中，于不动净信最为第一者，是迦提亚尼。

266在家女弟子中，于堪信赖最为第一者，是那拘罗母居士。

267在近事女中，依传闻而生净信、最为第一者，是居家妇人迦利近事女。

15. 不可能部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268“诸比丘，具足见者认为任何行是常的，这是不可能、无有是处的。不存在这种可能。然而，诸比丘，凡夫认为任何行是常的，这是可能的，恰有是处。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269“诸比丘，具足见者认为任何行是乐的，这是不可能、无有是处的。不存在这种可能。然而，诸比丘，凡夫认为任何行是乐的，这是可能的，恰有是处。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270“诸比丘，成就见者会将任何法执为我，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可能。此事不存在。然而，诸比丘，凡夫会将任何法执为我，此事确实存在，这是可能的。”

271“诸比丘，成就见者会夺取母亲的生命，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可能。此事不存在。然而，诸比丘，凡夫会夺取母亲的生命，此事确实存在，这是可能的。”

272“诸比丘，成就见者会夺取父亲的生命，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可能。此事不存在。然而，诸比丘，凡夫会夺取父亲的生命，此事确实存在，这是可能的。”

273“诸比丘，具足见者夺取阿拉汉的生命，此事不可能，亦无机会；此情况不存在。然而，诸比丘，凡夫夺取阿拉汉的生命，此事则有可能，此情况存在。”

274“诸比丘，具足见者以嗔害心令如来出血，此事不可能，亦无机会；此情况不存在。然而，诸比丘，凡夫以嗔害心令如来出血，此事则有可能，此情况存在。”

275“诸比丘，具足见者分裂僧团，此事不可能，亦无机会；此情况不存在。然而，诸比丘，凡夫分裂僧团，此事则有可能，此情况存在。”

276“诸比丘，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机会：一个具足见的人会去指认其他导师。这种事情不会发生。诸比丘，这是可能的：凡夫会去指认其他导师。这种事情确实会发生。”

277“诸比丘，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机会：在一个世界中，有两位阿拉汉、正自觉者不分先后地同时出现。这种事情不会发生。诸比丘，这是可能的：在一个世界中，只有一位阿拉汉、正自觉者会出现。这种事情确实会发生。”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278“诸比丘，这是不可能的，不会发生：在一个世界里，有两位转轮王不分先后地同时出现。这种事不存在。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在一个世界里，只有一位转轮王出现。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279“诸比丘，这是不可能的，不会发生：一位女子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这种事不存在。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一位男子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280“诸比丘，这是不可能的，不会发生：一位女子成为转轮王。这种事不存在。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一位男子成为转轮王。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281-283“诸比丘，女人成就帝释之位，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机会；成就魔罗之位，没有这样的机会；成就梵天之位，没有这样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并不存在。诸比丘，而男人成就帝释之位……成就魔罗之位……成就梵天之位，这是可能的，这样的机会是存在的。”

284“诸比丘，由身恶行感得可爱、合意、可悦的果报，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并不存在。诸比丘，而由身恶行感得不可爱、不合意、不可悦的果报，这是可能的，这样的事情是存在的。”

285-286“诸比丘，由语恶行……乃至由意恶行，感得可爱、合意、可悦的果报，这也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并不存在。诸比丘，而由意恶行感得不可爱、不合意、不可悦的果报，这是可能的，这样的事情是存在的。”

第三品 3. Tatiyavaggo

287“诸比丘，身善行会感得不可爱、不合意、不可悦的果报，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道理。无有此事。然而，诸比丘，身善行会感得可爱、合意、可悦的果报，这是可能的。确有此事。”

288-289“诸比丘，语善行…意善行会感得不可爱、不合意、不可悦的果报，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道理。无有此事。然而，诸比丘，意善行会感得可爱、合意、可悦的果报，这是可能的。确有此事。”

290“诸比丘，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机缘：具足身恶行者，以此为因、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如此之处，并不存在。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有这样的机缘：具足身恶行者，以此为因、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这处所，是存在的。”

291-292“诸比丘，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机缘：具足语恶行者……具足意恶行者，以此为因、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如此之处，并不存在。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有这样的机缘：具足意恶行者，以此为因、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这处所，是存在的。”

293“诸比丘，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机缘：具足身善行者，以此为因、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如此之处，并不存在。然而，诸比丘，这是可能的，有这样的机缘：具足身善行者，以此为因、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善趣、天界。这处所，是存在的。”

294-295“诸比丘，具足善语行……乃至具足善意行的人，以此为因、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恶趣、苦界、堕落处、地狱——这既不可能，也无机会。这种情形不存在。诸比丘，而具足善意行的人，以此为因、以此为缘，于身坏命终后，投生到善趣、天界——这确实可能，确有此种机会。这种情形是存在的。”

16. 一法部

16. 一法品

第一品 1. Paṭhamavaggo

296“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能直接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静、证知、正觉、涅槃。是哪一法呢？即佛随念。诸比丘，正是这一法，若修习、多修习，便能直接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静、证知、正觉、涅槃。”

297“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能直接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静、证知、正觉、涅槃。是哪一法呢？即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舍随念……天随念……入出息念……死随念……身至念……寂止随念。诸比丘，正是这一法，若修习、多修习，便能直接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静、证知、正觉、涅槃。”

第二品 2. Dutiyavaggo

298“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如邪见这般，令未生的不善法生起、已生的不善法增长广大。诸比丘，于邪见者，未生的不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不善法则增长广大。”

299“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如正见这般，令未生的善法生起、已生的善法增长广大。诸比丘，于正见者，未生的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善法则增长广大。”

300“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如邪见这般，令未生的善法不生起、已生的善法衰退。诸比丘，于邪见者，未生的善法不会生起，已生的善法则会衰退。”

301“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像正见这样，令未生的不善法不生，已生的不善法衰退。诸比丘，具足正见者，未生的不善法便不生起，已生的不善法则会衰退。”

302“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像不如理作意这样，令未生的邪见生起，已生的邪见增长。诸比丘，不如理作意者，未生的邪见会生起，已生的邪见便会增长。”

303“诸比丘，我不见有任何一法，能像如理作意这样，令未生的正见生起，已生的正见增长。诸比丘，如理作意者，未生的正见会生起，已生的正见便会增长。”

304“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令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至苦处、恶趣、堕处、地狱，如邪见这般。诸比丘，具足邪见的众生，身坏命终后即投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

305“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令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至善趣、天界，如正见这般。诸比丘，具足正见的众生，身坏命终后即投生于善趣、天界。”

306“诸比丘，对于持邪见者，他任何依其见解而全然受持的身业，依其见解而全然受持的语业……依其见解而全然受持的意业，以及他的意图、他的愿望、他的志向和所有的心行，这一切都会导向不可喜、不可爱、不可意、无利益与痛苦。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他的见解是邪恶的。诸比丘，犹如将宁巴籽、苦瓜籽或苦葫芦籽种在湿润的土里，它们所吸收的任何土元素养分和任何水元素养分，都会导向苦味、辣味和不悦味。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它的种子是邪恶的。同样地，诸比丘，对于持邪见者，他任何依其见解而全然受持的身业，依其见解而全然受持的语业……依其见解而全然受持的意业，以及他的意图、他的愿望、他的志向和所有的心行，这一切都会导向不可喜、不可爱、不可意、无利益与痛苦。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他的见解是邪恶的。”

307“比丘们，对于具足正见的人，他依其正见所彻底领受、受持的身业，依其正见所彻底领受、受持的语业……依其正见所彻底领受、受持的意业，以及他的思、他的愿求、他的志向与所有的心行，这一切法都会导向可爱、可乐、可意、带来利益与安乐。这是什么缘故呢？比丘们，因为他的见是善的。比丘们，犹如将甘蔗种、稻种或葡萄种播入湿润的泥土中，它们所汲取的任何地界滋味与水界滋味，全都将成就其甜味、悦味与不杂他味的醇美。这是什么缘故呢？比丘们，因为那种子是善的。同样地，比丘们，对于具足正见的人，他依其正见所彻底领受、受持的身业，依其正见所彻底领受、受持的语业……依其正见所彻底领受、受持的意业，以及他的思、他的愿求、他的志向与所有的心行，这一切法都会导向可爱、可乐、可意、带来利益与安乐。这是什么缘故呢？比丘们，因为他的见是善的。”

第三品 3. Tatiyavaggo

308“诸比丘，有一种人出现于世间，是为许多人的不利、许多人的不乐，是为许多天人的无益、不利与痛苦而出现的。是哪一种人呢？此人是邪见者，见解颠倒。他使许多人背离正法，安住于非正法。诸比丘，这就是那一种人，出现于世间，是为许多人的不利、许多人的不乐，是为许多天人的无益、不利与痛苦而出现的。”

309“诸比丘，有一人出现于世间，是为了许多人的利益、许多人的安乐，是为了诸天神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而出现。是哪一种人呢？他具足正见，所见不颠倒。他令许多人从不正法中转出，令他们安住于正法。诸比丘，正是这一种人，当他出现于世间时，是为了许多人的利益、许多人的安乐，是为了诸天神与人的利益、福祉与安乐而出现。”

310“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法，能如邪见这般罪过深重。诸比丘，邪见是诸大罪过中之最。”

311“诸比丘，我不见有其他任何一个补特伽罗，像愚人末伽梨这样，行于许多人的无益与不乐，为诸天神与人带来无义、无益与痛苦。诸比丘，犹如在河口撒下渔网，是为了许多鱼类的无益、痛苦、不利与灾厄。同样地，诸比丘，愚人末伽梨在世间生起，恰如一张捕人的网，我说那是为了许多众生的无益、痛苦、不利与灾厄。”

312“诸比丘，在恶说的法与律中，无论是劝导者、其所劝导的对象，还是闻劝后依教奉行的人，全都积集了众多非福德。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这是恶说的法。”

313“诸比丘，在善说的法与律中，无论是劝导者、其所劝导的对象，还是闻劝后依教奉行的人，全都积集了众多福德。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这是善说的法。”

314“诸比丘，在恶说的法与律中，施者应当知量，受者不应知量。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这是恶说的法。”

315“诸比丘，于善说的法与律中，受者应当知量，施者不必知量。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法善说故。”

316“诸比丘，于恶说的法与律中，精进者住于苦。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法恶说故。”

317“诸比丘，于善说的法与律中，懈怠者住于苦。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法善说故。”

318“诸比丘，于恶说的法与律中，懈怠之人住于安乐。何以故？诸比丘，因为那是恶说的法。”

319“诸比丘，于善说的法与律中，精进之人住于安乐。何以故？诸比丘，因为那是善说的法。”

320“诸比丘，正如少量粪便亦是恶臭，同样地，诸比丘，对于“有”，即便极微少，我也不赞叹——乃至弹指顷那般微少也不赞叹。”

321“诸比丘，譬如极少量的尿便是恶臭的……极少量的唾液便是恶臭的……极少量的脓便是恶臭的……极少量的血便是恶臭的；正是如此，诸比丘，极少量的‘有’我亦不赞叹，乃至弹指顷那般微细的‘有’亦不赞叹。”

第四品 4. Catutthavaggo

322“诸比丘，譬如在这赡部洲中，令人悦意的园林、令人悦意的树林、令人悦意的土地、令人悦意的池塘，只是极其少数；而那些高低崎岖的河岸、难以渡过的河流、布满树桩与荆棘之处、崎岖不平的山地，却多得多。同样地，诸比丘，陆生的众生只是少数，而水生的众生则多得多。”

323同样地，诸比丘，能重生于人间的众生实为少数；转生到人间之外其余诸趣的众生，才是大多数。

同样地，诸比丘，能重生于中部地区的众生实为少数；转生到边远地区、未经教化的蛮族之中的众生，才是大多数。

324同样地，诸比丘，具足智慧、不迟钝、不聋不哑、有能力明了善说与恶说义理的众生实为少数；智慧低劣、迟钝、如聋似哑、没有能力明了善说与恶说义理的众生，才是大多数。

325同样地，诸比丘，具足圣慧眼的众生极为稀少；陷于无明、昏昧不解的众生，才是多数。

326同样地，诸比丘，得以亲见如来的众生极为稀少；不能亲见如来的众生，才是多数。

327同样地，诸比丘，得以听闻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的众生极为稀少；未能听闻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的众生，才是多数。

328同样地，诸比丘，听闻法之后能受持的众生极为稀少；而更多的众生听闻法之后，不能受持。

329同样地，诸比丘，对已受持的法能深入审查其义理的众生极为稀少；而更多的众生对已受持的法，不深入审查其义理。

330同样地，诸比丘，了知义、了知法之后，能随顺法而行的众生极为稀少；而更多的众生，了知义、了知法之后，不能随顺法而行。

331同样地，诸比丘，于应警醒之处而能警醒的众生只是少数；而于应警醒之处却未能警醒的众生，才是多数。

332正是如此，诸比丘，已生警觉而能如理精勤的众生只是少数；而已生警觉却不如理精勤的众生，才是多数。

333同样地，诸比丘，那些以彻底放下为所缘，从而获得定与心一境性的众生只是少数；而那些以彻底放下为所缘，却不能获得定与心一境性的众生，才是多数。

334同样地，诸比丘，能享用最上美味食物的众生实为少数；而那些不能享用最上美味食物，只能靠捡拾和乞讨维生的众生，却是多数。

335……同样地，诸比丘，获得义味、法味、解脱味的众生是少数，而未获得义味、法味、解脱味的众生，则是多数。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将成为获得义味、法味、解脱味者。”诸比丘，你们确实应当这样修学。

336-338“诸比丘，譬如在这赡部洲，悦意的园林、悦意的树林、悦意的土地、悦意的莲池只是少数；而崎岖不平之地、河流险阻、布满荆棘树桩之处、高低不平的山地，才是多数。同样地，诸比丘，人死后再生为人的众生是少数；而人死后再生于地狱……再生于畜生趣……再生于饿鬼界的众生，才是多数。”

339-341诸比丘，同样地，人死之后转生天界的众生为数极少；而人死之后转生地狱、畜生趣、饿鬼界的众生则更为众多。

342-344诸比丘，同样地，那些天人死殁后转生天界的众生为数极少；而天死之后转生地狱、畜生趣、饿鬼界的众生则更为众多。

345-347诸比丘，同样地，那些天人死殁后转生人间的众生为数极少；而天死之后转生地狱、畜生趣、饿鬼界的众生则更为众多。

348-350同样地，诸比丘，那些从地狱死后再生于人间的众生甚为稀少；而那些从地狱死后再生于地狱的众生却为数更多……再生于旁生界的……再生于鬼界的。

351-353……同样地，诸比丘，那些从地狱死后再生于天界的众生甚为稀少；而那些从地狱死后再生于地狱的众生却为数更多……再生于旁生界的……再生于鬼界的。

354-356同样地，诸比丘，那些从旁生界死后再生于人间的众生甚为稀少；而那些从旁生界死后再生于地狱的众生却为数更多……再生于旁生界的……再生于鬼界的。

357-359诸比丘，正是如此，从畜生趣死后转生诸天的众生，为数甚少；而从畜生趣死后，转生地狱、转生畜生趣、转生饿鬼界的众生，却更为众多。

360-362诸比丘，同样地，从饿鬼界死后转生人间的众生，为数甚少；而从饿鬼界死后，转生地狱、转生畜生趣、转生饿鬼界的众生，却更为众多。

363-365诸比丘，正是如此，从饿鬼界死后转生诸天的众生，为数甚少；而从饿鬼界死后，转生地狱、转生畜生趣、转生饿鬼界的众生，却更为众多。

17. 净信法品

366-381“诸比丘，这些是利益之半，所谓：阿兰若住、常乞食、粪扫衣、三衣、善说法、精通律、博学多闻、资深安稳、威仪具足、随众圆满、大众随从、良家出身、容貌端严、言辞善巧、少欲、少病。”

18. 另一弹指结合品

382“诸比丘，即使仅弹指之顷，若有比丘修习初禅，诸比丘，即可名为：‘此比丘安住不空禅那，行导师之教诫、奉师长之训示，不虚食国人信施。’何况那些数数修习者！”

383-389“诸比丘，即便仅于弹指顷，若有比丘修习第二禅……乃至修习第三禅……乃至修习第四禅……乃至修习慈心解脱……乃至修习悲心解脱……乃至修习喜心解脱……乃至修习舍心解脱……

390-393他安住于身，随观身，精勤、正知、具念，能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他安住于诸受，随观诸受……乃至安住于心，随观心……乃至安住于诸法，随观诸法，精勤、正知、具念，能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394-397为令未生之恶不善法不生，他生起意愿，精进努力，策励自心，殷勤修习；为令已生之恶不善法断除，他生起意愿，精进努力，策励自心，殷勤修习。为令未生之善法生起，他生起意愿，精进努力，策励自心，殷勤修习；为令已生之善法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他生起意愿，精进努力，策励自心，殷勤修习。

398-401他修习以欲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他修习以精进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他修习以心定勤行成就的神足……他修习以观定勤行成就的神足……

402-406他修习信根……修习精进根……修习念根……修习定根……修习慧根……

407-411他修习信力……修习精进力……修习念力……修习定力……修习慧力……

412-418他修习念觉支……他修习择法觉支……他修习精进觉支……他修习喜觉支……他修习轻安觉支……他修习定觉支……他修习舍觉支……

419-426他修习正见……他修习正思惟……他修习正语……他修习正业……他修习正命……他修习正精进……他修习正念……他修习正定……

427-434内心有物质想，看到外面那些有限的、美的和丑的物质。他这样想：‘我征服了它们，我认知它们，我看见它们’……内心有物质想，看到外面那些无量的、美的和丑的物质。他这样想：‘我征服了它们，我认知它们，我看见它们’……内心没有物质想，看到外面那些有限的、美的和丑的物质。他这样想：‘我征服了它们，我认知它们，我看见它们’……内心没有物质想，看到外面那些无量的、美的和丑的物质。他这样想：‘我征服了它们，我认知它们，我看见它们’……内心没有物质想，看到外面那些青色的、有青色的颜色、青色的样貌、青色的光泽的物质。他这样想：‘我征服了它们，我认知它们，我看见它们’……内心没有物质想，看到外面那些黄色的、有黄色的颜色、黄色的样貌、黄色的光泽的物质。他这样想：‘我征服了它们，我认知它们，我看见它们’……内心没有物质想，看到外面那些红色的、有红色的颜色、红色的样貌、红色的光泽的物质。他这样想：‘我征服了它们，我认知它们，我看见它们’……内心没有物质想，看到外面那些白色的、有白色的颜色、白色的样貌、白色的光泽的物质。他这样想：‘我征服了它们，我认知它们，我看见它们’……

435-442有色者见诸色……内无色想者见外色，唯胜解于美……完全超越一切色想，嗔恚想灭尽，不作意于种种想，安住于‘虚空无边’——这即是空无边处……完全超越空无边处后，安住于‘识无边’——这即是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后，安住于‘无所有’——这即是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后，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后，安住于想受灭……

443-452他修习地遍……他修习水遍……他修习火遍……他修习风遍……他修习青遍……他修习黄遍……他修习红遍……他修习白遍……他修习空遍……他修习识遍……

453-462他修习不净想……修习死想……修习于食厌逆想……修习于一切世间不乐想……修习无常想……于无常修习苦想……于苦修习无我想……修习断弃想……修习离欲想……修习灭尽想……

463-472他修习无常想，修习无我想，修习死想，修习食厌逆想，修习一切世间不乐想，修习骨想，修习虫啮想，修习青瘀想，修习断坏想，修习膨胀想。

473-482他修习佛随念，修习法随念，修习僧随念，修习戒随念，修习舍随念，修习天随念，修习入出息念，修习死随念，修习身至念，修习寂止随念。

483-492他修习与初禅相应的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修习与初禅相应的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

493-562“他修习与第二禅相应的……乃至与第三禅相应的……乃至与第四禅相应的……乃至与慈相应的……乃至与悲相应的……乃至与喜相应的……乃至与舍相应的信根；修习精进根……修习念根……修习定根……修习慧根；修习信力……修习精进力……修习念力……修习定力……修习慧力。诸比丘，这便称为：‘那位比丘住于不落空的禅修，是随顺导师教诫、依教奉行的人，他没有白白享用国人供养的食物。’更何况那些常修习者呢！”

19. 身至念品

563“诸比丘，若有人以心触于大海，则一切流向大海的河流，无不含纳其中。同样地，诸比丘，若有人修习、多修身至念，则一切属于明分的善法，无不含纳其中。”

564-570“诸比丘，有一法，若修习、多修，能导向大悚惧，能导向大利益，能导向大安稳，能导向正念正知，能导向知见的获得，能导向现法乐住，能导向明解脱果的体证。是哪一法呢？即身至念。诸比丘，正是此一法，若修习、多修，能导向大悚惧，能导向大利益，能导向大安稳，能导向正念正知，能导向知见的获得，能导向现法乐住，能导向明解脱果的体证。”

571“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之后，身便轻安，心便轻安，寻与伺便止息，凡属明分的一切法，皆得修习圆满。是哪一法呢？即身至念。诸比丘，正是此身至念，修习、多修之后，身便轻安，心便轻安，寻与伺便止息，凡属明分的一切法，皆得修习圆满。”

572“诸比丘，修习、多修一法，未生的不善法便不生起，已生的不善法便得断除。是哪一法呢？是身至念。诸比丘，正是修习、多修此身至念，未生的不善法便不生起，已生的不善法便得断除。”

573“诸比丘，修习、多修一法，未生的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善法便会增长、广大。是哪一法呢？是身至念。诸比丘，正是修习、多修此身至念，未生的善法便会生起，已生的善法便会增长、广大。”

574“诸比丘，修习、多修一法，无明便断除，明便生起，我慢便断除，随眠便得根除，结缚便得断除。是哪一法呢？是身至念。诸比丘，正是修习、多修此身至念，无明便断除，明便生起，我慢便断除，随眠便得根除，结缚便得断除。”

575-576“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能导向智慧的开显……导向无取著的涅槃。那一法是什么？身至念。诸比丘，正是这一法，修习、多修习，能导向智慧的开显……导向无取著的涅槃。”

577-579“诸比丘，于某一法修习、多修习时，便能通达多种界……通达种种界……证得对多种界的无碍解。是哪一法？是身至念。诸比丘，即于此身至念修习、多修习，便能通达多种界……通达种种界……证得对多种界的无碍解。”

580-583“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能导向作证入流果……导向作证一来果……导向作证不来果……导向作证阿拉汉果。那一法是什么？身至念。诸比丘，正是这一法，修习、多修习，能导向作证入流果……导向作证一来果……导向作证不来果……导向作证阿拉汉果。”

584-599“诸比丘，有一法，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获得智慧……导向智慧增长……导向智慧广大……导向大智慧……导向广智慧……导向宽广智慧……导向深邃智慧……导向无等智慧……导向广博智慧……导向智慧丰沛……导向迅捷智慧……导向轻快智慧……导向喜悦智慧……导向敏锐智慧……导向锐利智慧……导向穿透智慧。哪一法呢？身至念。诸比丘，正是此一法，若修习、多修习，便导向获得智慧……导向智慧增长……导向智慧广大……导向大智慧……导向广智慧……导向宽广智慧……导向深邃智慧……导向无等智慧……导向广博智慧……导向智慧丰沛……导向迅捷智慧……导向轻快智慧……导向喜悦智慧……导向敏锐智慧……导向锐利智慧……导向穿透智慧。”

20. 不死品

600“诸比丘，不修习身至念者，便不受用不死；诸比丘，修习身至念者，便受用不死。”

601“诸比丘，未修习身至念者，其不死即未得受用；诸比丘，已修习身至念者，其不死即已得受用。”

602“诸比丘，身至念退失者，其不死亦随之退失；诸比丘，身至念不退失者，其不死亦不退失。”

603“诸比丘，忽略身至念者，即忽略不死；勤修身至念者，即成就不死。”

604“诸比丘，于身至念放逸者，即于不死放逸；于身至念不放逸者，即于不死不放逸。”

605“诸比丘，忘失身至念者，即忘失不死；不忘失身至念者，即不忘失不死。”

606“诸比丘，未曾亲近身至念者，即未曾亲近不死；亲近身至念者，即亲近了不死。”

607“诸比丘，不曾修习身至念者，即不曾修习不死；修习身至念者，即修习了不死。”

608“诸比丘，不曾多作身至念者，即不曾多作不死；多作身至念者，即多作了不死。”

609“诸比丘，那些尚未证知身至念的人，则未证知不死。诸比丘，那些已证知身至念的人，则已证知不死。”

610“诸比丘，那些尚未遍知身至念的人，则未遍知不死。诸比丘，那些已遍知身至念的人，则已遍知不死。”

611“诸比丘，那些尚未证得身至念的人，则未证得不死。诸比丘，那些已证得身至念的人，则已证得不死。”

世尊如是说。那些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

1. 作业品

1. 第一组五十经 1. Paṭhamapaṇṇāsakaṃ

1. 过患经 1. Vajja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有二种罪过。是哪两种？现法罪过与来世罪过。诸比丘，什么是现法罪过？诸比丘，有人见到国王们捉住作恶的盗贼后，施以种种刑罚：用鞭抽打，用藤条抽打，用棍棒抽打，砍断手，砍断脚，砍断手脚，割掉耳朵，割掉鼻子，割掉耳鼻，施以粥锅刑、贝秃刑、罗睺口刑、火鬘刑、燃手刑、草衣刑、树皮衣刑、羚羊刑、钩肉刑、钱币刑、碱浴刑、绕柱刑、稻草座刑，用热油浇灌，令狗啃食，活活穿刺在桩上，用剑斩首。

“他这样想：‘正是因为如此这般的恶业，国王们才会捉住作恶的盗贼，施以种种刑罚：用鞭抽打，用藤条抽打，用棍棒抽打，砍断手，砍断脚，砍断手脚，割掉耳朵，割掉鼻子，割掉耳鼻，施以粥锅刑、贝秃刑、罗睺口刑、火鬘刑、燃手刑、草衣刑、树皮衣刑、羚羊刑、钩肉刑、钱币刑、碱浴刑、绕柱刑、稻草座刑，用热油浇灌，令狗啃食，活活穿刺在桩上，用剑斩首。若我造作如此这般的恶业，国王们也会捉住我，对我施以同样的种种刑罚：用鞭抽打……（中略）……用剑斩首。’他因畏惧现法罪过，便不劫掠他人的财物。诸比丘，这就称为现法罪过。

“诸比丘，什么是来世罪过？诸比丘，有人这样内省：‘身恶行在来世有恶、苦的果报，语恶行在来世有恶、苦的果报，意恶行在来世有恶、苦的果报。若我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我身坏命终之后，岂不会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吗？’他因畏惧来世罪过，便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护持自身的清净。诸比丘，这就称为来世罪过。诸比丘，这便是二种罪过。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要畏惧现法罪过，畏惧来世罪过，成为畏罪者、见罪生畏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诸比丘，畏罪者、见罪生畏者，可望从一切罪过中解脱。”第一经

2. 精勤经 2. Padhānasuttaṃ

2“诸比丘，世间有两种难以成就的精勤。哪两种？一是住于家中的在家人，为获得衣、食、住处、病者所需医药资财而精勤；二是从家出家而为无家者，为舍断一切依而精勤。诸比丘，这便是世间两种难以成就的精勤。

“诸比丘，此二种精勤中，最上者，即为舍断一切依而精勤。诸比丘，因此，应如此修学：‘我们当为舍断一切依而精勤。’诸比丘，你们当如此修学。”第二经。

3. 热恼经 3. Tapanīyasuttaṃ

3“比丘们，有这两种法令人焦热。哪两种呢？比丘们，在此，有人造作了身恶行，未曾造作身善行；造作了语恶行，未曾造作语善行；造作了意恶行，未曾造作意善行。他因‘我已造作身恶行’而焦热，因‘我未曾造作身善行’而焦热；因‘我已造作语恶行’而焦热，因‘我未曾造作语善行’而焦热；因‘我已造作意恶行’而焦热，因‘我未曾造作意善行’而焦热。比丘们，这就是两种令人焦热的法。 ”第三经

4. 不热恼经 4. Atapanīyasuttaṃ

4“诸比丘，有此二法，不令热恼。哪二法呢？诸比丘，世间有人已行身善行，未行身恶行；已行语善行，未行语恶行；已行意善行，未行意恶行。他因‘我已行身善行’而不热恼，因‘我未行身恶行’而不热恼；因‘我已行语善行’而不热恼，因‘我未行语恶行’而不热恼；因‘我已行意善行’而不热恼，因‘我未行意恶行’而不热恼。诸比丘，这便是二法，不令热恼。” 第四经。

5. 应遍知经 5. Upaññātasuttaṃ

5“诸比丘，我已遍知二法：于诸善法的不满足，以及于精进的不退缩。诸比丘，我精进而不退缩：‘即令皮肤、筋腱、骨骼留存，身体血肉干枯，凡依仗丈夫之力、丈夫精进、丈夫勇猛所应证得者，若未得之，决不终止精进。’诸比丘，我正因不放逸，证得正觉，证得无上离轭安稳。诸比丘，你们也应精进而不退缩：‘即令皮肤、筋腱、骨骼留存，身体血肉干枯，凡依仗丈夫之力、丈夫精进、丈夫勇猛所应证得者，若未得之，决不终止精进。’诸比丘，你们不久也将实现善男子正离俗出家、所追求的梵行终极目标，于现法中，证得。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如此修学：‘我等精进而不退缩。即令皮肤、筋腱、骨骼留存，身体血肉干枯，凡依仗丈夫之力、丈夫精进、丈夫勇猛所应证得者，若未得之，决不终止精进。’诸比丘，你们应如此修学。” 第五经。

6. 结经 6. Saṃyojanasuttaṃ

6“诸比丘，有此两种法。哪两种呢？于结缚法随观乐味，以及于结缚法随观厌离。诸比丘，安住于结缚法随观乐味者，不舍贪，不舍嗔，不舍痴。若未舍贪、未舍嗔、未舍痴，则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未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安住于结缚法随观厌离者，则舍贪，舍嗔，舍痴。已舍贪、已舍嗔、已舍痴，便得解脱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我说，他从苦中解脱。诸比丘，这就是两种法。”第六经。

7. 黑经 7. Kaṇhasuttaṃ

7“比丘们，有两种黑法。哪两种？无惭与无愧。比丘们，这就是两种黑法。”第七经。

8. 白经 8. Sukkasuttaṃ

8“诸比丘，有两种白法。哪两种？惭与愧。诸比丘，这便是两种白法。”第八经。

9. 行经 9. Cariyasuttaṃ

9“诸比丘，这两种白法守护世间。哪两种？惭与愧。诸比丘，若这两种白法不守护世间，则世间便不知有‘母亲’、‘姨母’、‘舅母’、‘师母’、‘尊者之妻’。世间将如山羊、绵羊、鸡、猪、狗、豺狼一样，陷入混乱无别。诸比丘，正因为这两种白法守护世间，故知有‘母亲’、‘姨母’、‘舅母’、‘师母’、‘尊者之妻’。”第九经。

10. 入雨安居经 10. Vassūpanāyikasuttaṃ

10“诸比丘，有这两种入雨安居。哪两种呢？前入雨安居与后入雨安居。诸比丘，这就是两种入雨安居。” 第十经。

其摄颂：

应避、精勤、二种热恼，以所了知为第五；

结、黑、白行与入雨安居品。

2. 诤事品

11“诸比丘，有两种力。哪两种？省察力与修习力。诸比丘，什么是省察力？诸比丘，在此，有人这样省察：‘身恶行确有恶果，于现世与来世；语恶行确有恶果，于现世与来世；意恶行确有恶果，于现世与来世。’他这样省察后，便断除身恶行、修习身善行，断除语恶行、修习语善行，断除意恶行、修习意善行，清净守护自身。诸比丘，这便称为省察力。”

“诸比丘，什么是修习力？诸比丘，这修习力，就是有学者的力。有学者依此力而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舍断贪、舍断嗔、舍断痴之后，他不再作任何不善，不行任何恶事。诸比丘，这就称为修习力。诸比丘，这是两种力。”

12“诸比丘，有此两种力。哪两种？省察力与修习力。诸比丘，什么是省察力？诸比丘，有人这样省察：‘身恶行，于现世与来世，确有恶的果报；语恶行，于现世与来世，确有恶的果报；意恶行，于现世与来世，确有恶的果报。’他这样省察之后，便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守护自身清净。诸比丘，这称为省察力。”

“诸比丘，什么为修习力？在此，比丘修习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回向于舍的念觉支，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依止于远离、依止于离贪、依止于灭、回向于舍的舍觉支。诸比丘，这称为修习力。诸比丘，有如是二种力。”

13“诸比丘，有此二种力。哪二种？省察力与修习力。诸比丘，什么为省察力？在此，有人这样省察：‘身恶行的果报确实是恶，在现法和后世；语恶行的果报确实是恶，在现法和后世；意恶行的果报确实是恶，在现法和后世。’他如此省察后，便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守护自己的清净。诸比丘，这称为省察力。”

“诸比丘，什么为修习力？在此，比丘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那。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清净、心趣一境，无寻无伺，由定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离喜住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如圣者所说：‘舍、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舍断乐与苦，先前的喜与忧已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诸比丘，这称为修习力。诸比丘，此即二种力。”

14“诸比丘，如来有两种法的教导。哪两种？总说与详说。诸比丘，这就是如来的两种法的教导。”

15“诸比丘，在那诤事中，若犯过比丘与举罪者比丘都不善自省察，诸比丘，可预期此诤事将走向长久、粗重、激烈，诸比丘不得安乐而住。然而，诸比丘，在那诤事中，若犯过比丘与举罪者比丘都善自省察，诸比丘，可预期此诤事将不走向长久、粗重、激烈，诸比丘得安乐而住。”

诸比丘，犯过比丘应如何善巧地自我省察呢？诸比丘，于此，犯过比丘这样自我省察：“我确实在某个方面以身行了不善。那位比丘见到我在某个方面以身行不善。倘若我未在某个方面以身行不善，那位比丘便不会见到我在某个方面以身行不善。正因我在某个方面以身行了不善，那位比丘才见到我在某个方面以身行不善。那位比丘见到我在某个方面以身行不善后，心生不悦。他心生不悦后，便以不悦之语斥责我。被那位比丘以不悦之语斥责后，我心生不悦。我心生不悦后，便向他人诉说。如此，在此事中，过失确实在我，犹如对货物负有缴税义务的人一般。”诸比丘，犯过比丘即如此善巧地自我省察。

诸比丘，举罪的比丘怎样才是善于自我省察呢？诸比丘，在此，举罪的比丘这样省察：“这位比丘确实以身在某个方面造作了不善。我见到这位比丘以身在某个方面造作不善。如果这位比丘没有以身在某个方面造作不善，我便不会见到这位比丘以身在某个方面造作不善。正因为这位比丘以身在某个方面造作了不善，我才会见到这位比丘以身在某个方面造作不善。见到这位比丘以身在某个方面造作不善之后，我生起不悦。生起不悦之后，我对这位比丘说了不悦之语。被我以不悦之语回应之后，这位比丘生起不悦。生起不悦之后，他向他人诉说了此事。如此，在此事中，过失确实落到我身上，就像在货物事项上落到纳税者身上那样。”诸比丘，举罪的比丘便是这样善于自我省察的。

“诸比丘，若在诤事中，犯过的比丘与举罪的比丘皆不善于自我省察，那么，诸比丘，可以预见，此诤事将走向漫长、粗糙、激烈，诸比丘将不得安乐而住。然而，诸比丘，若在诤事中，犯过的比丘与举罪的比丘皆善自省察，那么，诸比丘，可以预见，此诤事不至于走向漫长、粗糙、激烈，诸比丘将得以安乐而住。”

16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亲切、欢喜的交谈后，于一旁坐下。坐定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令此世间某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至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婆罗门，以非法行与不平等行故，此世间某些众生如此身坏命终后，往生至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乔达摩尊者！是何因、何缘，令此处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于善趣、天界呢？”“婆罗门！因法行与正行之故，此处的某些众生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于善趣、天界。”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犹如扶起倾倒之物，揭开覆盖之物，为迷途者指引道路，或在黑暗中擎来油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今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忆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此一生，归于皈依。”

17那时，生闻婆罗门前往世尊处。前往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交换了友好、可喜之语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生闻婆罗门对世尊如此说：“乔达摩尊者！什么因、什么缘，使得在此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呢？”“婆罗门！因为所作与未作之故。如此在此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那么，乔达摩尊者！什么因、什么缘，使得在此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到善趣、天界呢？”“婆罗门！因为所作与未作之故。如此在此有些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到善趣、天界。”“乔达摩尊者简略所说、义理未得详细分别，我不了解其中的详细含义。善哉！愿乔达摩尊者为我说法，使我得以了解乔达摩尊者简略所说、义理未得详细分别的详细含义。”“那么，婆罗门！你听！你要善加作意！我将说。”“是的，尊者！”生闻婆罗门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

“婆罗门，于此世间，有一类人已造作身恶行，未造作身善行；已造作语恶行，未造作语善行；已造作意恶行，未造作意善行。婆罗门，正因为这样的所做与未做，这些众生身坏命终后，便会往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婆罗门，然而于此世间，有一类人已造作身善行，未造作身恶行；已造作语善行，未造作语恶行；已造作意善行，未造作意恶行。婆罗门，正因为这样的所做与未做，这些众生身坏命终后，便会往生到善趣、天界。”

“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中略）……请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终生皈依。”

18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所在之处，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说：“阿难，我明确地宣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是不可做的。”“尊者，既然世尊明确地宣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不可做，若造作了这些不可做的事，将会有什么样的过患？”“阿难，我明确地宣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不可做。若造作了这些不可做的事，就应预见到这样的过患：自己责备自己；有智者审察后呵责；恶名声流布；命终时迷乱不正；身坏命终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阿难，我明确地宣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不可做，若造作了这些不可做的事，就应预见到这些过患。”

“阿难，我一向这样宣说：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是应当做的。”“尊者，世尊一向所宣说的应当做的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在这样去做时，可以预期怎样的利益呢？”“阿难，如我一向所宣说，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是应当做的。在这样去做时，可以预期这样的利益：不会自己责备自己，受智者审察、随喜与赞叹，好的名声广为流传，临终不迷乱，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阿难，如我一向所宣说，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是应当做的。在这样去做时，应当预期这样的利益。”

19“诸比丘，应当断除不善法。诸比丘，不善法是可以断除的。诸比丘，如果不善法不能断除，我就不会这样说：‘诸比丘，应当断除不善法。’诸比丘，正因不善法是可以断除的，我才这样说：‘诸比丘，应当断除不善法。’诸比丘，如果断除这些不善法会引生无益和痛苦，我就不会这样说：‘诸比丘，应当断除不善法。’诸比丘，正因断除不善法会带来利益与安乐，我才这样说：‘诸比丘，应当断除不善法。’”

“诸比丘，应当修习善法。诸比丘，善法是可以修习的。诸比丘，如果善法不能修习，我就不会这样说：‘诸比丘，应当修习善法。’诸比丘，正因善法是可以修习的，我才这样说：‘诸比丘，应当修习善法。’诸比丘，如果修习这些善法会引生无益和痛苦，我就不会这样说：‘诸比丘，应当修习善法。’诸比丘，正因修习善法会带来利益与安乐，我才这样说：‘诸比丘，应当修习善法。’”

20“比丘们，有两种法会导致正法的混淆与隐没。哪两种？文句错置与义理误解。比丘们，文句若错置，义理即随之误解。比丘们，正是这两种法导致正法的混淆与隐没。”

21“比丘们，有两种法能使正法安住、不混淆、不隐没。哪两种？文句善置与义理正解。比丘们，文句若善置，义理即随之正解。比丘们，正是这两种法使正法安住、不混淆、不隐没。”

3. 愚者品

22“诸比丘，此二种人，是愚者。哪二种？不视过失为过失者，与不如法受谏者。诸比丘，此二种人，是愚者。
诸比丘，此二种人，是智者。哪二种？视过失为过失者，与如法受谏者。诸比丘，此二种人，是智者。”

23“诸比丘，此二种人，谤于如来。哪二种？邪恶者或怀恨者，与由邪解而生信者。诸比丘，此二种人，谤于如来。”

24“诸比丘，有这两种人是在诽谤如来。哪两种？凡是把如来未曾说、未曾宣说的，宣说为如来已说、已宣说的人；以及凡是把如来已说、已宣说的，宣说为如来未曾说、未曾宣说的人。诸比丘，这两种人就是在诽谤如来。
诸比丘，有这两种人不是在诽谤如来。哪两种？凡是把如来未曾说、未曾宣说的，宣说为如来未曾说、未曾宣说的人；以及凡是把如来已说、已宣说的，宣说为如来已说、已宣说的人。诸比丘，这两种人便不是在诽谤如来。”

25“诸比丘，有这两种人是在诽谤如来。哪两种？凡是把需要导引其义的经典，宣说为已导引其义的经典的人；以及凡是把已导引其义的经典，宣说为需要导引其义的经典的人。诸比丘，这两种人就是在诽谤如来。”

26“诸比丘，有这两种人不是在诽谤如来。哪两种？凡是把需要导引其义的经典，宣说为需要导引其义的经典的人；以及凡是把已导引其义的经典，宣说为已导引其义的经典的人。诸比丘，这两种人便不是在诽谤如来。”

27“诸比丘，隐覆所行业者，当知可期二趣之一——地狱或畜生。诸比丘，不隐覆所行业者，当知可期二趣之一——天或人。”

28“诸比丘，邪见者，当知可期二趣之一——地狱或畜生。”

29“诸比丘，正见者，当知可期二趣之一——天或人。”

30“诸比丘，破戒者有两种趣处：地狱与畜生趣。诸比丘，持戒者有两种趣处：天与人。”

31“诸比丘，我看见两种利益，因此亲近林野、森林边地与寂静的住处。哪两种？见到自己现法乐住，并怜悯后来的人。诸比丘，我看见这两种利益，因此亲近林野、森林边地与寂静的住处。”

32“诸比丘，有两种法导向明。哪两种？止与观。诸比丘，修习止有什么利益？心得以修习。修习心有什么利益？贪欲得以断除。诸比丘，修习观有什么利益？慧得以修习。修习慧有什么利益？无明得以断除。诸比丘，心被贪所染污，便不得解脱；慧被无明所染污，便不得增长。诸比丘，如此，由离贪而有心解脱，由离无明而有慧解脱。”

4. 平等心品

3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非善士地与善士地。你们要细听，善作意！我今当说。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的境界？诸比丘，非善士是不知恩、不报恩的人。诸比丘，这便为非善士所印许：不知恩、不报恩。诸比丘，这全然是非善士的境界——不知恩、不报恩。诸比丘，而善士是知恩、知报的人。诸比丘，这便为善士所印许：知恩、知报。诸比丘，这全然是善士的境界——知恩、知报。”

34“诸比丘，我说有二者，其恩难以报答。哪二者？母亲与父亲。诸比丘，即使以一肩担母亲、一肩担父亲，长命百岁，活至百年，并以涂油、按摩、沐浴、揉擦服侍他们，他们即便就在那里大小便利，诸比丘，依然不能说已报答、已回馈了父母。诸比丘，即使将父母安置在这大地的王座上，让他们成为王权主宰者，诸比丘，也依然不能说已报答、已回馈了父母。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父母对子女有大恩——是养育者、抚育者，是将子女引入此世间的人。诸比丘，若使无信的父母确立、安立、具足信心，使无戒的父母确立、安立、具足戒行，使悭吝的父母确立、安立、具足施舍，使劣慧的父母确立、安立、具足智慧，诸比丘，到此程度，方可说已报答、已回馈了父母。”

35那时，有位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互致问候、交谈已毕，坐于一旁。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主张什么？宣说什么？”“婆罗门，我既是作论者，也是非作论者。”“乔达摩尊者如何既是作论者，又是非作论者呢？”

“婆罗门，我说的是身恶行的不作、语恶行的不作、意恶行的不作；我说的是种种不善法的非作。婆罗门，我也说身善行的作、语善行的作、意善行的作；我说的是种种善法的作。婆罗门，我正是如此，既立作论，也立非作论。”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

36那时，给孤独居士来至世尊处。他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给孤独居士就座后，问世尊：“世尊，世间中有几种应受供养者？又当于何处行布施？”世尊答：“居士，世间中有两种应受供养者：有学与无学。居士，此二种乃是世间的应受供养者，布施当行于此处。”

世尊如此说。善逝说已，又作为导师这样说道：

“有学与无学，于此世间，

是施者们应供养的对象；

他们身、语、意皆正直，

那是施主们的福田，凡于此处布施，得大果报。”

37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舍利弗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贤友们，我将为你们开示内结缚者与外结缚者。你们谛听！善作意！我要宣说了。”“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如是说：

“贤友们，什么是内结缚者？贤友们，这里，比丘持戒，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中见怖畏，受持学习于诸学处。他于身坏命终后，往生于某一天众。他从那里死后，是来者，来此状态者。贤友们，这被称为内结缚者，是来者，来此状态者。

“贤友们，什么是外结缚者？贤友们，于此有比丘持戒，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中见怖畏，受持学习诸学处。他证得某种寂静的心解脱而住。他身坏命终后，往生于某一天众。从那里死后，他是不来者，不再还来此世间。贤友们，这便称为外结缚者，是不来者，不再还来此世间。

“再者，贤友们，有比丘持戒……乃至受持学习诸学处。他唯为诸欲的厌离、离贪、灭尽而行道，唯为诸有的厌离、离贪、灭尽而行道；他为渴爱的灭尽而行道，为贪的灭尽而行道。他身坏命终后，往生于某一天众。从那里死后，他是不来者，不再还来此世间。贤友们，这也称为外结缚者，是不来者，不再还来此世间。

那时，众多同心一意的天众来到世尊处。来到后，向世尊礼敬，立在一面。立在一面的那些天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具寿舍利弗尊者正在东园鹿子母讲堂为比丘们开示内结缚者与外结缚者。尊者，大众欢喜踊跃。尊者，恳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具寿舍利弗尊者处。”世尊默然应允。于是，世尊——犹如力士屈伸臂间——从祇园隐没，现于东园鹿子母讲堂具寿舍利弗面前。世尊在已设的座位坐下。具寿舍利弗也向世尊礼敬后，于一面坐。世尊对退坐一面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就在这里，众多心平等的天众来到我跟前；他们前来顶礼我后，立于一边。舍利弗，那些立于一边的天众这样对我说：‘尊者，具寿舍利弗正在东园鹿子母讲堂为诸比丘分别解说内结缚者与外结缚者。尊者，在场的大众充满法喜。尊者，恳请世尊悲悯垂愍，前往具寿舍利弗之处。’舍利弗，那些天人，十位集为一群，二十位集为一群，三十位集为一群，四十位集为一群，五十位集为一群，六十位集为一群，各自站立在仅如针尖顶端那样的空间里，却彼此不相妨碍。舍利弗，或许有人会这样想：‘那些天人的心，必定是在彼处通过这般修习，才使得他们十位、二十位、三十位、四十位、五十位、六十位集为一群，站立在针尖顶端似的空间里而互不妨碍。’舍利弗，不应作如此观。舍利弗，正是在此处，那些天人的心经过这样修习，因此他们十位、二十位、三十位、四十位、五十位、六十位集为一群，站立在针尖顶端那样的空间里，彼此不相妨碍。舍利弗，因此，你们应当这样来学：‘我们当令诸根寂静，令心寂静。’舍利弗，你们应当这样学。舍利弗，当你们诸根寂静、心意寂静之时，你们的身业将是寂静的，语业将是寂静的，意业也是寂静的。‘我们当以寂静的供养，供养那些梵行者。’舍利弗，你们应当这样学。舍利弗，那些不曾听闻这法门教说的外道游方者，实是有所失落的。”

38如是我闻：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瓦拉那的跋达沙利河岸。那时，阿拉马丹达婆罗门来到具寿大迦旃延尊者处，共相问讯。彼此交换了欣悦、堪可忆念的交谈之后，退坐一面。坐定后，阿拉马丹达婆罗门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迦旃延尊者，是由什么因、什么缘，刹帝利与刹帝利相争，婆罗门与婆罗门相争，居士与居士相争呢？”“婆罗门，是因为系着欲贪、缚于欲贪、结于欲贪、迷于欲贪、耽于欲贪的因缘，刹帝利与刹帝利相争，婆罗门与婆罗门相争，居士与居士相争。”

“迦旃延先生，那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沙门与沙门之间彼此争论呢？”“婆罗门，正是由于对见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沙门才会与沙门争论。”

“迦旃延先生，世间可有这样的人，既超越了对此欲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也超越了对此见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呢？”“婆罗门，世间确有这样的人，既超越了对此欲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也超越了对此见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

“那么，迦旃延先生，世间之中，谁是既超越了此欲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同时又超越了此见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的人呢？”“婆罗门，在东方诸国里，有一座名为舍卫城的城市。彼世尊如今正住在那里，他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婆罗门，彼世尊便已超越了此欲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同时也超越了此见贪的执取、系缚、贪求、笼罩与耽著。”

听闻此言，阿拉马丹达婆罗门从座而起，将上衣偏袒一肩，右膝跪地，向世尊所在的方向合掌，三次说出优陀那：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因为这位世尊彻然超越了欲贪的执著、系缚、缠缚、覆盖、耽著，也彻然超越了见贪的执著、系缚、缠缚、覆盖、耽著。”

“真是殊胜啊，迦旃延尊者！真是殊胜啊，迦旃延尊者！迦旃延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的人得以看见种种色，同样地，迦旃延尊者以种种方法将法阐明了。迦旃延尊者，我今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迦旃延尊者记得我，从今日起，终生皈依为近事男。”

39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在玛都拉的弓达林。那时，甘达拉亚那婆罗门来见具寿大迦旃延，彼此寒暄后，坐在一旁。坐定后，甘达拉亚那婆罗门对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道：“尊者迦旃延，我曾听闻：‘沙门迦旃延对年迈、高龄、耆旧、已至老年的婆罗门，不礼敬、不起迎、不让座。’尊者迦旃延，这果真如此吗？尊者迦旃延的确对年迈、高龄、耆旧、已至老年的婆罗门不礼敬、不起迎、不让座。尊者迦旃延，这样做实在不妥当。”

“婆罗门，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已宣说了长老地与年少地。婆罗门，即使已是八十、九十或百岁高龄，若他耽著于欲乐、安住于欲中、为欲火所烧、为欲念所噬、热衷于欲乐的寻求，这样的愚人便不被称为长老。婆罗门，即使年纪尚轻，风华正茂，正当壮年，若他不耽著于欲乐、不安住于欲中、不为欲火所烧、不为欲念所噬、不热衷于欲乐的寻求，这样的智者便被称为长老。”

听了这话，甘达拉亚那婆罗门从座上起来，将上衣偏袒一肩，以头面礼敬那些年少比丘的双足，说道：“诸位尊者乃是长老，安住于长老地；我们则是年少，安住于年少地。”

“真是殊胜啊，迦旃延尊者！……愿迦旃延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此一生，皈依三宝。”

40“诸比丘！当盗贼强盛时，国王便衰弱。那时，国王无法安乐地出行，或出城巡视边境各地。婆罗门与居士们那时也无法安乐地出行，或外出料理各项事务。同样的，诸比丘！当恶比丘强盛时，善良比丘便衰弱。那时，善良比丘在僧团中默然退缩，或住于边远地方。诸比丘！这便导致大众无有利益、无有安乐，给众多人带来无义利、无利益和痛苦，于天与人中。”

“诸比丘！当国王强盛时，盗贼便衰弱。那时，国王便能安乐地出行，或出城巡视边境各地。婆罗门与居士们那时也能安乐地出行，或外出料理各项事务。同样的，诸比丘！当善良比丘强盛时，恶比丘便衰弱。那时，恶比丘在僧团中默然、默然地退缩，或离去他方。诸比丘！这便为大众带来利益与安乐，给众多人带来义利、利益和快乐，于天与人中。”

41“诸比丘，我不赞叹两种人的邪行，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诸比丘，若在家人或出家人行于邪行，以邪行为因，便不能成就正理之法与善法。”

“诸比丘，我赞叹两种人的正行，无论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诸比丘，若在家人或出家人行于正行，以正行为因，便能成就正理之法与善法。”

42“诸比丘，有些比丘错误受持的经典，而颠倒义与法。诸比丘，这些比丘所行，是对众人无利益、对众人不安乐，为许多人及诸天神带来无益、不利与痛苦。诸比丘，这些比丘积集众多非福，并使此正法隐没。

“诸比丘！凡那些比丘以善受持、文句相合的经典，随顺义理与法而行——这些比丘即为利益众多人、安乐众多人而行，为众多天与人带来利益、福祉与安乐。诸比丘！这些比丘积聚广大的福德，并使此正法得以安住。”

5. 众品

43“诸比丘，有此二众。哪二种？浅薄众与深奥众。诸比丘，什么是浅薄众？在此，某一众中的比丘们，掉举、高慢、轻躁、饶舌、杂语，失念不正知，心不凝聚，散乱放逸，诸根粗显。诸比丘，这便名为浅薄众。

“诸比丘，什么是深奥众？在此，某一众中的比丘们，不掉举、不高慢、不轻躁、不饶舌、不杂语，住于正念正知，心得等持，心住一境，诸根善护。诸比丘，这便名为深奥众。诸比丘，这就是二众。在这二众之中，最上者，即是深奥众。”

44“诸比丘，有此二众。哪二种？分裂众与和合众。诸比丘，什么是分裂众？在此，某一众中的比丘们，陷于争论、争吵、争执，以口舌之箭互相刺伤而共住。诸比丘，这便名为分裂众。

“诸比丘，什么是和合众？诸比丘，在此，若有大众，其中的比丘们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彼此以慈眼相看而安住。诸比丘，如此大众便称为和合众。诸比丘，有此二众。诸比丘，于此二众中，最上者即是和合众。”

45“诸比丘，有此二众。哪两种？无上首众与有上首众。诸比丘，什么是无上首众？诸比丘，在此，若有大众，其中的长老比丘们奢侈、怠惰，以退堕为先导，舍弃了远离的重担，不发起精进去证得所未证得、获得所未获得、作证所未作证。他们的后辈大众随顺其见，也同样的奢侈、怠惰，以退堕为先导，舍弃了远离的重担，不发起精进去证得所未证得、获得所未获得、作证所未作证。诸比丘，如此便称为无上首众。

“诸比丘，什么是有上首众？诸比丘，在此，若有大众，其中的长老比丘们不奢侈、不怠惰，舍弃了退堕的重担，以远离为先导，发起精进去证得所未证得、获得所未获得、作证所未作证。他们的后辈大众随顺其见，也同样的不奢侈、不怠惰，舍弃了退堕的重担，以远离为先导，发起精进去证得所未证得、获得所未获得、作证所未作证。诸比丘，如此便称为有上首众。诸比丘，这是二众。诸比丘，于此二众中，最上者即有上首众。”

46“诸比丘，有两种众。哪两种？非圣众与圣众。诸比丘，什么是非圣众？在此，某众中的比丘未如实了知“此是苦”，未如实了知“此是苦集”，未如实了知“此是苦灭”，未如实了知“此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这便称为非圣众。”

“诸比丘，什么是圣众？在此，某众中的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这便称为圣众。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众。于此二众中，最上者即是圣众。”

47“诸比丘，有两种众。哪两种？粗劣众与庄严众。诸比丘，什么是粗劣众？在此，某众中的比丘随贪欲而行，随嗔恚而行，随愚痴而行，随怖畏而行。诸比丘，这便称为粗劣众。

“诸比丘，什么是庄严众？诸比丘，在此，于某大众中，诸比丘不随贪欲而行，不随嗔恚而行，不随愚痴而行，不随怖畏而行。诸比丘，这便称为庄严众。诸比丘，这是两种众。诸比丘，在这两种众中，此为最上，即：庄严众。”

48“诸比丘，有此两种众。哪两种？唯以听受调伏而不以问答调伏之众，以及唯以问答调伏而不以听受调伏之众。诸比丘，什么是唯以听受调伏而不以问答调伏之众呢？诸比丘，于此，当宣说那些如来所说、甚深、有甚深义、出世、与空性相应的经典时，那些比丘不乐听闻，不倾心聆听，不生起理解的意愿，也不认为那些法应当学习、应当通达。然而，当宣说那些诗体、文辞华丽、文字优美、辞藻讲究、由外道或声闻所说的经典时，他们便乐闻，倾心聆听，生起理解的意愿，并认为那些法应当学习、应当通达。他们通达那些法后，既不互相问答，也不互相讨论：‘这是怎么回事？这有什么意义？’对于尚未阐明的，他们不去阐明；对于尚未揭示的，他们不去揭示；对于种种令人疑惑的法，他们不去断除疑惑。诸比丘，这就称为唯以听受调伏而不以问答调伏之众。”

“诸比丘，什么是唯以问答调伏而不以听受调伏之众呢？诸比丘，于此，当宣说那些诗颂体、文辞华丽、文字优美、辞藻讲究、由外道或声闻所说的经典时，那些比丘不乐听闻，不倾心聆听，不生起理解的意愿，也不认为那些法应当学习、应当通达。然而，当宣说那些如来所说、甚深、有甚深义、出世、与空性相应的经典时，他们便乐闻，倾心聆听，生起理解的意愿，并认为那些法应当学习、应当通达。他们通达那些法后，便互相问答，互相讨论：‘这是怎么回事？这有什么意义？’对于尚未阐明的，他们加以阐明；对于尚未揭示的，他们加以揭示；对于种种令人疑惑的法，他们断除疑惑。诸比丘，这就称为唯以问答调伏而不以听受调伏之众。诸比丘，这就是两种众。诸比丘，在这两种众当中，此为最上，也就是：唯以问答调伏而不以听受调伏之众。”

49“诸比丘，有此两种众。哪两种？重利养而不重正法之众，与重正法而不重利养之众。诸比丘，什么是重利养而不重正法之众？诸比丘，在此，于某众中，诸比丘在白衣居士面前互相赞叹：‘某比丘是俱分解脱者，某比丘是慧解脱者，某比丘是身证者，某比丘是见至者，某比丘是信解脱者，某比丘是随法行者，某比丘是随信行者，某比丘是具戒善法者，某比丘是破戒恶法者。’他们由此获得利养。既得利养，便为此所束缚、所迷醉，陷没其中，不见过患，无有出离慧而受用。诸比丘，此即名为重利养而不重正法之众。”

“诸比丘，什么是重正法而不重利养之众？诸比丘，在此，于某众中，诸比丘在白衣居士面前不互相赞叹：‘某比丘是俱分解脱者，某比丘是慧解脱者，某比丘是身证者，某比丘是见至者，某比丘是信解脱者，某比丘是随法行者，某比丘是随信行者，某比丘是具戒善法者，某比丘是破戒恶法者。’他们由此获得利养。既得利养，却不被束缚、不沉迷、不陷没，见过患，有出离慧而受用。诸比丘，此即名为重正法而不重利养之众。诸比丘，此即两种众。诸比丘，于此两种众中，此为最上，即：重正法而不重利养之众。”

50“诸比丘，有此两种众。哪两种？不平等众与平等众。诸比丘，什么是不平等众？诸比丘，在此，于某众中，非法羯磨得以行，如法羯磨不得行；非律羯磨得以行，如律羯磨不得行；非法羯磨显了，如法羯磨不显了；非律羯磨显了，如律羯磨不显了。诸比丘，此即名为不平等众。

“诸比丘，何等为平等众？诸比丘，若有众中，如法之业得以施行，非法之业不行；如律之业得以施行，非律之业不行；如法之业得以彰显，非法之业不彰；如律之业得以彰显，非律之业不彰。诸比丘，是名平等众。诸比丘，此即两种众。诸比丘，于两种众中，平等众为最上。”

51“诸比丘，有这两种众。哪两种？非法众与如法众……诸比丘，这是两种众。于这两种众中，此为最上，即如法众。”

52“诸比丘，有这两种众。哪两种？说非法众与说法众。诸比丘，何等为说非法众？诸比丘，若有众中，比丘们对诤事进行处理，无论此事如法或非法。他们处理该诤事后，既不互相劝导，也不接受劝导；既不互相审察，也不接受审察。他们缺乏劝导的能力，也缺乏审察的能力；不愿舍离，反而紧握、固守、坚执该诤事而宣称：‘唯此真实，余皆虚妄。’诸比丘，这称为说非法众。

“诸比丘，何为说法众？诸比丘，在此，有众中比丘处理诤事，无论如法或非法。他们处理该诤事后，彼此劝导并纳受劝导，彼此审察并纳受审察。他们具足劝导力、审察力，愿意舍弃，不固执、不执取，对于该诤事不坚执地说：‘唯此真实，余皆虚妄。’诸比丘，此即名为说法众。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众。诸比丘，于此两种众中，最上者即是说法众。”

其摄颂：

显露品、最上品、圣品，粗恶品为第五。

倾覆、利养、不平等，以及非法与如法。

2. 第二组五十经 2. Dutiyapaṇṇāsakaṃ

1. 人品

（6） 1. 补特伽罗品 (6) 1. Puggalavaggo

53“诸比丘，这两种人出现于世间，是为众人的利益、众人的快乐，为众多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为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而出现。哪两种？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以及转轮王。诸比丘，这两种人出现于世间，正是为了众人的利益、众人的快乐，为了众多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而出现。”

54“诸比丘，世间有两种人出现时，是作为稀有之人出现的。哪两种呢？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与转轮王。诸比丘，这两种人出现于世间时，是作为稀有之人出现的。”

55“诸比丘，这两种人的逝世，令众多人感到哀伤。哪两种呢？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及转轮王。诸比丘，这两种人的逝世，令众多人感到哀伤。”

56“诸比丘，这两种人值得为之建塔。哪两种呢？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与转轮王。诸比丘，这两种人值得为之建塔。”

57“诸比丘，有两种佛。哪两种？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以及独觉佛。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佛。”

58“诸比丘，有两种不因雷电击落而惊惧者。哪两种？漏尽的比丘，与良种象。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不因雷电击落而惊惧者。”

59“诸比丘，有两种不因雷电击落而惊惧者。哪两种？漏尽的比丘，与良种马。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不因雷电击落而惊惧者。”

60“诸比丘，有两种在雷电劈落时不生惊惧。哪两种？漏尽比丘，与狮子兽王。诸比丘，这两种在雷电劈落时不生惊惧。”

61“诸比丘，紧那罗观见两种利益，故不说人类语言。哪两种？‘我们不说妄语，不以不实之言诽谤他人。’诸比丘，紧那罗观见这两种利益，故不说人类语言。”

62“诸比丘，女人对两种法不知满足、不知厌离而命终。哪两种？行淫与生育。诸比丘，女人对这两种法不知满足、不知厌离而命终。”

6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开示非善共住与善共住。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共住？非善者又是如何共住的？在此，诸比丘，有长老比丘这样想：‘长老不应教诫我，中座不应教诫我，新学不应教诫我；我也不应教诫长老，不应教诫中座，不应教诫新学。若长老教诫我，他必是出于非利益、非哀愍，而非出于利益哀愍。我会对他说“不”，会恼害他，即使见到过失也绝不改正。若中座教诫我……若新学教诫我，他必是出于非利益、非哀愍，而非出于利益哀愍。我会对他说“不”，会恼害他，即使见到过失也绝不改正。’中座比丘也这样想……新学比丘也这样想：‘长老不应教诫我，中座不应教诫我，新学不应教诫我；我也不应教诫长老，不应教诫中座，不应教诫新学。若长老教诫我……若中座教诫我……若新学教诫我，他必是出于非利益、非哀愍，而非出于利益哀愍。我会对他说“不”，会恼害他，即使见到过失也绝不改正。’诸比丘，这就是非善共住，这就是非善者共住的方式。

“诸比丘，什么是善共住？善者又是如何共住的？在此，诸比丘，有长老比丘这样想：‘长老应教诫我，中座应教诫我，新学应教诫我；我也应教诫长老，应教诫中座，应教诫新学。若长老教诫我，他必是出于利益、出于哀愍，而非出于非利益、非哀愍。我会对他说“善哉”，不会恼害他，见到过失即行改正。若中座教诫我……若新学教诫我，他必是出于利益、出于哀愍，而非出于非利益、非哀愍。我会对他说“善哉”，不会恼害他，见到过失即行改正。’中座比丘也这样想……新学比丘也这样想：‘长老应教诫我，中座应教诫我，新学应教诫我；我也应教诫长老，应教诫中座，应教诫新学。若长老教诫我……若中座教诫我……若新学教诫我，他必是出于利益、出于哀愍，而非出于非利益、非哀愍。我会对他说“善哉”，不会恼害他，见到过失即行改正。’诸比丘，这就是善共住，这就是善者共住的方式。”

64“诸比丘，若在某一诤事中，双方言语往返、见解缠缚、内心抗拒、不信任、不欣悦，内在躁动未息，诸比丘，对于这样的诤事，应当预期：‘它将变得长久、粗重、猛利，比丘们将不得安乐而住。’反之，诸比丘，若在某一诤事中，双方言语往返、见解缠缚、内心抗拒、不信任、不欣悦，内在已善平息，诸比丘，对于这样的诤事，应当预期：‘它将不致长久、粗重、猛利，比丘们将得以安乐而住。’”

2. 乐品

（7） 2. 乐品 (7) 2. Sukhavaggo

65“诸比丘，有这两种乐。哪两种呢？在家乐与出家乐。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乐。诸比丘，在这两种乐中，最上者即是出家乐。”

66“诸比丘，有这两种乐。哪两种呢？欲乐与出离乐。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乐。诸比丘，在这两种乐中，最上者即是出离乐。”

67“诸比丘，有这两种乐。哪两种呢？有依乐与无依乐。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乐。诸比丘，在这两种乐中，最上者即是无依乐。”

68“诸比丘，有这两种乐。哪两种呢？有漏乐与无漏乐。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乐。诸比丘，于此二乐中，无漏乐是为最上。”

69“诸比丘，有这两种乐。哪两种呢？有食乐与无食乐。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乐。诸比丘，于此二乐中，无食乐是为最上。”

70“诸比丘，有这两种乐。哪两种呢？圣乐与非圣乐。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乐。诸比丘，于此二乐中，圣乐是为最上。”

71“诸比丘，有两种乐。哪两种？身乐与心乐。诸比丘，这是两种乐。诸比丘，于这两种乐中，最上者即是心乐。”

72“诸比丘，有两种乐。哪两种？有喜之乐与无喜之乐。诸比丘，这是两种乐。诸比丘，于这两种乐中，最上者即是无喜之乐。”

73“诸比丘，有两种乐。哪两种？悦乐与舍乐。诸比丘，这是两种乐。诸比丘，于这两种乐中，最上者即是舍乐。”

74“诸比丘，有两种乐。哪两种？定乐与非定乐。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乐。诸比丘，在这两种乐中，最上者，即是定乐。”

75“诸比丘，有两种乐。哪两种？有喜所缘的乐与无喜所缘的乐。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乐。诸比丘，在这两种乐中，最上者，即是无喜所缘的乐。”

76“诸比丘，有两种乐。哪两种？悦所缘的乐与舍所缘的乐。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乐。诸比丘，在这两种乐中，最上者，即是舍所缘的乐。”

77“诸比丘，有这两种乐。哪两种呢？以色为所缘的乐，与以无色为所缘的乐。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乐。诸比丘，于此两种乐中，最上者，即是这以无色为所缘的乐。”

3. 有相品

（8） 3. 有相品 (8) 3. Sanimittavaggo

78“诸比丘，恶不善法有相而生起，非无相。由舍断彼相故，如是他们恶不善法即不复存在。”

79“诸比丘，诸恶不善法皆有因缘而生起，非无因缘。断除了那因缘，那些恶不善法便不复存在。”

80“诸比丘，诸恶不善法皆有因而生起，非无因。断除了那因，那些恶不善法便不复存在。”

81“诸比丘，恶不善法有行而生起，非无行。由舍断彼行故，如是那些恶不善法即不复存在。”

82“诸比丘，恶不善法有缘而生起，非无缘。由舍断彼缘故，如是他们恶不善法即不复存在。”

83“诸比丘，诸恶不善法依色而生起，并非不依色。舍断了那色，那些恶不善法便不再存在。”

84“诸比丘，诸恶不善法依受而生起，并非不依受。舍断了那受，那些恶不善法便不再存在。”

85“诸比丘，诸恶不善法依想而生起，并非不依想。舍断了那想，那些恶不善法便不再存在。”

86“诸比丘！恶不善法依识而生起，非无有识。即由断除彼识，如是他们恶不善法便无有。”

87“诸比丘！恶不善法以有为为所缘而生起，非以无为为所缘。即由断除彼有为，如是他们恶不善法便无有。”

4. 法品

88“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种？心解脱与慧解脱。诸比丘，这即是二法。”

89“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种？执持与不散乱。诸比丘，这即是二法。”

90“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两种？名与色。诸比丘，此即二法。”

91“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两种？明与解脱。诸比丘，此即二法。”

92“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两种？有见与无有见。诸比丘，此即二法。”

93“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种？即无惭与无愧。诸比丘，这便是二法。”

94“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种？即惭与愧。诸比丘，这便是二法。”

95“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种？即不受劝导与亲近恶友。诸比丘，这便是二法。”

96“诸比丘，有这两种法。哪两种呢？易受教与善友。诸比丘，这就是两种法。”

97“诸比丘，有这两种法。哪两种呢？界善巧与作意善巧。诸比丘，这就是两种法。”

98“诸比丘，有这两种法。哪两种呢？罪善巧与出罪善巧。诸比丘，这就是两种法。”

5. 愚者品

（10） 5. 愚者品 (10) 5. Bālavaggo

99“诸比丘，有两种愚者。哪两种呢？一是承担未至之担的人，二是不承担已至之担的人。诸比丘，这便是两种愚者。”

100“诸比丘，有两种智者。哪两种？不承担未来之担者，与承担已来之担者。诸比丘，这便是两种智者。”

101“诸比丘，有两种愚者。哪两种？于不如法而生如法想者，与于如法而生不如法想者。诸比丘，这便是两种愚者。”

102“诸比丘，有两种智者。哪两种？于不如法而生不如法想者，与于如法而生如法想者。诸比丘，这便是两种智者。”

103“诸比丘，这是两种愚者。哪两种？视无犯为有犯者，及视有犯为无犯者。诸比丘，这是两种愚者。”

104“诸比丘，这是两种智者。哪两种？视无犯为无犯者，及视有犯为有犯者。诸比丘，这是两种智者。”

105“诸比丘，这是两种愚者。哪两种？视非法为法者，及视法为非法者。诸比丘，这是两种愚者。”

106“诸比丘，这是两种智者。哪两种？知法为法者，知非法为非法者。诸比丘，这便是两种智者。”

107“诸比丘，这两种是愚者。哪两种？知非律为律者，知律为非律者。诸比丘，这便是两种愚者。”

108“诸比丘，这两种是智者。哪两种？知非律为非律者，知律为律者。诸比丘，这便是两种智者。”

109“诸比丘，这两类人的漏便增长。哪两类？对不应追悔的事心生追悔，对应追悔的事却不生追悔。诸比丘，这两类人的漏便增长。”

110“诸比丘，这两类人的漏不增长。哪两类？对不应追悔的事不生追悔，对应追悔的事心生追悔。诸比丘，这两类人的漏不增长。”

111“诸比丘，这两类人的漏便增长。哪两类？于不如法生起如法想者，于如法生起不如法想者。诸比丘，这两类人的漏便增长。”

112“诸比丘，这两种人的漏不增长。哪两种？于不如法起不如法想者，于如法起如法想者。诸比丘，这两种人的漏不增长。”

113“诸比丘，这两种人的漏增长。哪两种？于罪起无犯想者，于无犯起罪想者。诸比丘，这两种人的漏增长。”

114“诸比丘，这两种人的漏不增长。哪两种？于罪起罪想者，于无犯起无犯想者。诸比丘，这两种人的漏不增长。”

115“诸比丘，有两种人的漏会增长。哪两种？对非法生起法想者，以及对法生起非法想者。诸比丘，正是这两种人的漏会增长。”

116“诸比丘，有两种人的漏不会增长。哪两种？对法生起法想者，以及对非法生起非法想者。诸比丘，正是这两种人的漏不会增长。”

117“诸比丘，有两种人的漏会增长。哪两种？对非律生起律想者，以及对律生起非律想者。诸比丘，正是这两种人的漏会增长。”

118“诸比丘！有两类人的漏不增长。哪两类？于非律起非律想者，以及于律起律想者。诸比丘！这两类人的漏不增长。”

3. 第三组五十经 3. Tatiyapaṇṇāsakaṃ

1. 希求难断品

（11） 1. 希求难断品 (11) 1. Āsāduppajahavaggo

119“诸比丘，有这两种希求难以断除。哪两种？利养之希求与活命之希求。诸比丘，这两种希求正是难以断除的。”

120“诸比丘，世间有两种人甚为难得。哪两种？先行者，以及知恩、知报恩者。诸比丘，这两种人于世间甚为难得。”

121“诸比丘，世间有两种人甚为难得。哪两种？知足者，以及令满足者。诸比丘，这两种人于世间甚为难得。”

122“诸比丘，这两种人难以被满足。哪两种？凡有所得便将其储藏的人，以及凡有所得便将其施舍的人。诸比丘，这两种人难以被满足。”

123“诸比丘，有这两种容易满足的人。哪两种？于所得之物不加储藏者，于所得之物不分配者。诸比丘，这就是那两种容易满足的人。”

124“诸比丘，有这两种令贪生起的缘。哪两种？净相与不如理作意。诸比丘，这就是那两种令贪生起的缘。”

125“诸比丘，有这两种令嗔生起的缘。哪两种？嗔恚相与不如理作意。诸比丘，这就是那两种令嗔生起的缘。”

126“诸比丘，有两种缘能引生邪见。哪两种？从他闻与不如理作意。诸比丘，这便是引生邪见的两种缘。”

127“诸比丘，有两种缘能引生正见。哪两种？从他闻与如理作意。诸比丘，这便是引生正见的两种缘。”

128“诸比丘，有两种罪。哪两种？轻罪与重罪。诸比丘，这便是两种罪。”

129“诸比丘，有这两种罪。哪两种？粗恶罪与非粗恶罪。诸比丘，这就是两种罪。”

130“诸比丘，有这两种罪。哪两种？有余罪与无余罪。诸比丘，这就是两种罪。”

2. 祈愿品

（12）2. 祈请品 (12) 2. Āyācanavaggo

131“诸比丘，具信的比丘当如此正确地祈愿：‘愿我成为像舍利弗与目犍连那样的人。’诸比丘，这是我比丘声闻弟子的标准与量度，也就是舍利弗与目犍连。”

132“诸比丘，具信的比丘尼当如此正确地祈愿：‘愿我成为像差摩比丘尼与乌巴喇瓦那那样的人。’诸比丘，这是我比丘尼声闻弟子的标准与量度，也就是差摩比丘尼与乌巴喇瓦那。”

133“诸比丘，有信的近事男应如此正确地发愿：‘愿我成为如吉答居士与手长者那样的人。’诸比丘，这便是我的声闻近事男众的准则与量度——吉答居士与手长者。”

134“诸比丘，有信的近事女应如此正确地发愿：‘愿我成为如库朱塔拉近事女与韦卢康答吉亚的难陀之母那样的人。’诸比丘，这便是我的声闻近事女众的准则与量度——库朱塔拉近事女与韦卢康答吉亚的难陀之母。”

135“诸比丘，具足两种法的愚者、无能者、非善士，他抱持着已损坏、已伤害的自身而过活，他有过失，为智者所呵责，且造作众多非福。哪两种法？未经审察、未加思量，便对不应赞叹者加以赞叹；未经审察、未加思量，便对应赞叹者加以诋毁。诸比丘，具足此二法的愚者、无能者、非善士，便是如此抱持着已损坏、已伤害的自身而过活，他有过失，为智者所呵责，且造作众多非福。”

“诸比丘，具足二法的智者、贤能者、善人，护持自身不遭损害、不受伤害，无罪无咎，不受智者呵责，并积聚众多福德。哪二法？如实审察、深入思择之后，对应受非难者说出非难之语，对应受赞叹者说出赞叹之语。诸比丘，具足此二法的智者、贤能者、善人，护持自身不遭损害、不受伤害，无罪无咎，不受智者呵责，并积聚众多福德。”

136“诸比丘，具足二法的愚者、不贤能者、不善之人，令自身受损害、遭伤害，有罪有过，受智者呵责，并积聚众多非福。哪二法？未经审察、未深思择，于不应生净信处示现净信，于应生净信处示现不净信。诸比丘，具足此二法的愚者、不贤能者、不善之人，令自身受损害、遭伤害，有罪有过，受智者呵责，并积聚众多非福。”

“诸比丘，具足二法的智者、贤能者、善人，护持自身不遭损害、不受伤害，无罪无咎，不受智者呵责，并积聚众多福德。哪二法？如实审察、深入思择之后，于不应生净信处示现不净信，于应生净信处示现净信。诸比丘，具足此二法的智者、贤能者、善人，护持自身不遭损害、不受伤害，无罪无咎，不受智者呵责，并积聚众多福德。”

137“诸比丘！愚者、无能者、非善人，若对二者行邪道，便会令自身受损、受伤害，成为有罪者，为智者所呵责，并造作众多非福。是哪二者？即是母亲与父亲。诸比丘！对此二者行邪道，愚者、无能者、非善人便会令自身受损、受伤害，成为有罪者，为智者所呵责，并造作众多非福。”

“诸比丘！贤者、有能者、善人，若对二者行正道，便会令自身不受损伤、不受伤害，成为无罪者，不为智者所呵责，并积聚众多福德。是哪二者？即是母亲与父亲。诸比丘！对此二者行正道，贤者、有能者、善人便会令自身不受损伤、不受伤害，成为无罪者，不为智者所呵责，并积聚众多福德。”

138“诸比丘！愚者、无能者、非善人，若对二者行邪道，便会令自身受损、受伤害，成为有罪者，为智者所呵责，并造作众多非福。是哪二者？即是如来与如来弟子。诸比丘！对此二者行邪道，愚者、无能者、非善人便会令自身受损、受伤害，成为有罪者，为智者所呵责，并造作众多非福。”

“诸比丘，能于两者行正道者，是贤明、练达的善人。他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不被损害，无有过失、不为智者所责，且生出众多福德。哪两种？于如来及如来弟子。诸比丘，能于这两者行正道者，是贤明、练达的善人。他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不被损害，无有过失、不为智者所责，且生出众多福德。”

139“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两种？自心的清净，与不执取世间一切。诸比丘，这就是二法。”

140“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两种？忿怒与怨恨。诸比丘，这就是二法。”

141“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调伏忿怒与调伏怨恨。诸比丘，这便是二法。”

3. 布施品

（十三）第三 布施品 (13) 3. Dānavaggo

142“诸比丘，有两种布施。哪两种？物质布施与法布施。诸比丘，这便是两种布施。诸比丘，在这两种布施中，最上者即是法布施。”

143“诸比丘，有两种供养。哪两种？物质供养与法供养。诸比丘，这便是两种供养。诸比丘，在这两种供养中，最上者即是法供养。”

144“诸比丘，有两种施舍。哪两种？物质施舍与法施舍。诸比丘，这便是两种施舍。诸比丘，在这两种施舍中，最上者即是法施舍。”

145“诸比丘，有这两种舍弃。哪两种？财物的舍弃与法的舍弃。诸比丘，这就是两种舍弃。诸比丘，在这两种舍弃中，法的舍弃为最上。”

146“诸比丘，有这两种受用。哪两种？财物的受用与法的受用。诸比丘，这就是两种受用。诸比丘，在这两种受用中，法的受用为最上。”

147“诸比丘，有这两种共享。哪两种？财物的共享与法的共享。诸比丘，这就是两种共享。诸比丘，在这两种共享中，法的共享为最上。”

148“诸比丘，有二种分享。哪二种？财分享与法分享。诸比丘，这便是二种分享。诸比丘，于此二种分享中，最上者，即是法分享。”

149“诸比丘，有二种摄受。哪二种？财摄受与法摄受。诸比丘，这便是二种摄受。诸比丘，于此二种摄受中，最上者，即是法摄受。”

150“诸比丘，有二种摄受。哪两种？财摄受与法摄受。诸比丘，这便是二种摄受。诸比丘，于此二种摄受中，最上者，即是法摄受。”

151“诸比丘，有这两种悲悯。哪两种呢？利养的悲悯与法的悲悯。诸比丘，这就是两种悲悯。诸比丘，在这两种悲悯中，最上的，即是法的悲悯。”

4. 招待品

（14） 4. 招待品 (14) 4. Santhāravaggo

152“诸比丘，有这两种款待。哪两种？利养之款待与法之款待。诸比丘，这便是两种款待。诸比丘，于此两种款待中，以法之款待最为殊胜。”

153“诸比丘，有这两种应接。哪两种？利养应接与法应接。诸比丘，这便是两种应接。诸比丘，于此两种应接中，以法应接最为殊胜。”

154“诸比丘，有这两种寻求。哪两种？利养寻求与法寻求。诸比丘，这便是两种寻求。诸比丘，于此两种寻求中，以法寻求最为殊胜。”

155“诸比丘，有此二种遍求。哪二种？利养遍求与法遍求。诸比丘，这便是二种遍求。诸比丘，于此二种遍求中，最上者，即是法遍求。”

156“诸比丘，有此二种追求。哪二种？利养追求与法追求。诸比丘，这便是二种追求。诸比丘，于此二种追求中，最上者，即是法追求。”

157“诸比丘，有此二种供养。哪二种？利养供养与法供养。诸比丘，这便是二种供养。诸比丘，于此二种供养中，最上者，即是法供养。”

158“诸比丘，有此两种待客。哪两种？利养待客与法待客。诸比丘，这便是两种待客。诸比丘，在这两种待客中，最上的，即是法待客。”

159“诸比丘，有此两种成就。哪两种？利养成就与法成就。诸比丘，这便是两种成就。诸比丘，在这两种成就中，最上的，即是法成就。”

160“诸比丘，有此两种增长。哪两种？利养增长与法增长。诸比丘，这便是两种增长。诸比丘，在这两种增长中，最上的，即是法增长。”

161“诸比丘，有这二种宝。哪二种？物质之宝与法宝。诸比丘，这便是二种宝。诸比丘，于此二种宝中，最上者即是法宝。”

162“诸比丘，有这二种积聚。哪二种？财利积聚与法积聚。诸比丘，这便是二种积聚。诸比丘，于此二种积聚中，最上者即是法积聚。”

163“诸比丘，有这二种广益。哪二种？丰富广益与法广益。诸比丘，这便是二种广益。诸比丘，于此二种广益中，最上者即是法广益。”

5. 等至品

164“诸比丘，有此二法。是哪二法呢？等至善巧与出等至善巧。诸比丘，这即是二法。”

165“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正直与柔和。诸比丘，这即是二法。”

166“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忍耐与温顺。诸比丘，这即是二法。”

167“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和蔼与亲切。诸比丘，这即是二法。”

168“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两种？不害与清净。诸比丘，这便是二法。”

169“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两种？诸根门不守护与食不知量。诸比丘，这便是二法。”

170“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两种？诸根门守护与食知量。诸比丘，这便是二法。”

171“诸比丘，有此二法。是哪二法？省察力与修习力。诸比丘，这便是那二法。”

172“诸比丘，有此二法。是哪二法？念力与定力。诸比丘，这便是那二法。”

173“诸比丘，有此二法。是哪二法？止与观。诸比丘，这便是那二法。”

174“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戒的失坏与见的失坏。诸比丘，这就是二法。”

175“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戒的具足与见的具足。诸比丘，这就是二法。”

176“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戒的清净与见的清净。诸比丘，这就是二法。”

177“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见清净与依所见而精勤。诸比丘，这便是二法。”

178“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对善法不知足，与精勤不退转。诸比丘，这便是二法。”

179“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失念与不正知。诸比丘，这便是二法。”

180“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二法呢？念与正知。诸比丘，这就是二法。”

1. 忿略说

1. 关于忿的略说 1. Kodhapeyyālaṃ

181“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两种呢？忿与恨……轻蔑与恼害……嫉与悭……诳与谄……无惭与无愧。诸比丘，这就是二法。”

182“诸比丘，有此二法。哪两种呢？无忿与无恨……无轻蔑与无恼害……无嫉与无悭……无诳与无谄……惭与愧。诸比丘，这就是二法。”

183“诸比丘，具足二法者，便住于苦。哪二法呢？忿与恨……伪善与恶意……嫉与悭……诳与谄……无惭与无愧。诸比丘，具足此二法者，便住于苦。”

184“诸比丘，具足二法者，便住于乐。哪二法呢？无忿与无恨……无覆与无恼……无嫉与无悭……无诳与无谄……惭与愧。诸比丘，具足此二法者，便住于乐。”

185“诸比丘，有此二法，导向有学比丘的退失。哪二法呢？忿与恨……伪善与恶意……嫉与悭……诳与谄……无惭与无愧。诸比丘，此二法，便导向有学比丘的退失。”

186“诸比丘，这两种法能导向有学比丘的不退失。哪两种？无忿与无恨……无覆与无恼害……无嫉与无悭……无诳与无谄……惭与愧。诸比丘，正是这两种法导向有学比丘的不退失。”

187“诸比丘，具足二法者，犹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哪二法？忿与恨……伪善与恶意……嫉与悭……诳与谄……无惭与无愧。诸比丘，具足此二法者，犹如被搬运般投入地狱。”

188“诸比丘，具足二法者，犹如被搬运般投入天界。哪二法？无忿与无恨……无覆与无恼害……无嫉与无悭……无诳与无谄……惭与愧。诸比丘，具足此二法者，犹如被搬运般投入天界。”

189“诸比丘，具足二法之人，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二法呢？忿与恨…… 轻蔑与恼害…… 嫉与悭…… 诳与谄…… 无惭与无愧。诸比丘，正是具足此二法之人，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190“诸比丘，具足二法之人，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哪二法呢？无忿与无恨…… 无覆与无恼…… 无嫉与无悭…… 无诳与无谄…… 惭与愧。诸比丘，正是具足此二法之人，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到善趣、天界。”

2. 不善略说

191-200“诸比丘，此二法为不善；诸比丘，此二法为善；诸比丘，此二法为有罪；诸比丘，此二法为无罪；诸比丘，此二法为苦因；诸比丘，此二法为乐因；诸比丘，此二法为苦异熟；诸比丘，此二法为乐异熟；诸比丘，此二法为有恼害；诸比丘，此二法为无恼害。哪二种？无忿与无恨、无覆与无恼、无嫉与无悭、无诳与无谄、惭与愧。诸比丘，此二法即是无恼害。”

3. 律略说

3. 律藏略说 3. Vinayapeyyālaṃ

201“诸比丘，如来为诸弟子制立学处，是基于这两种义利。哪两种？为僧团和合殊胜，为僧团安乐……为折伏恶行之人，为令善比丘安稳而住……为防护现法诸漏，为遮止当来诸漏……为防护现法诸怨，为遮止当来诸怨……为防护现法诸过，为遮止当来诸过……为防护现法诸怖，为遮止当来诸怖……为防护现法诸不善法，为遮止当来诸不善法……为悲悯在家众，为断绝具恶欲比丘之朋党……为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长……为正法久住，为随顺律仪。诸比丘，正是基于这两种义利，如来为诸弟子制立学处。”

202-230“诸比丘，缘于这两种义利，如来为诸弟子制定巴帝摩卡……制定巴帝摩卡诵……制定停止巴帝摩卡诵……制定波婆喇那……制定停止波婆喇那……制定呵责羯磨……制定依止羯磨……制定驱出羯磨……制定下意羯磨……制定举罪羯磨……制定给予别住……制定退回原本……制定给予敬悦……制定出罪……制定应下意……制定应驱出……制定授具足戒……制定白羯磨……制定白二羯磨……制定白四羯磨……制定未制定者……随制已制定者……制定现前毗尼……制定忆念毗尼……制定不痴毗尼……制定自言毗尼……制定多数决……制定觅罪相毗尼……制定如草覆地。哪两种？为了僧团的善妙，为了僧团的安乐……为了折伏恶人，为了善良诸比丘的安住……为了防护现法诸漏，为了遮止来世诸漏……为了防护现法诸怨，为了遮止来世诸怨……为了防护现法诸过，为了遮止来世诸过……为了防护现法诸怖畏，为了遮止来世诸怖畏……为了防护现法诸不善法，为了遮止来世诸不善法……为了怜悯在家众，为了断绝恶欲诸比丘的朋党……为了未信者生信，为了已信者增长……为了正法久住，为了随顺律。诸比丘，缘于这两种义利，如来为诸弟子制定如草覆地。”

4. 贪略说

231“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二法。云何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证知贪，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遍尽贪，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遍尽贪，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舍断贪，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舍断贪，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灭尽贪，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灭尽贪，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消散贪，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消散贪，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离贪，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离贪，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灭贪，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灭贪，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施舍贪，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施舍贪，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舍遣贪，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舍遣贪，应修习此二法。”

“嗔……痴……忿……恨……覆……恼……嫉……悭……诳……谄……傲……争论……慢……过慢……憍……

诸比丘！为证知放逸，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证知放逸，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遍知放逸，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遍知放逸，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遍尽放逸，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遍尽放逸，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舍断放逸，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舍断放逸，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灭尽放逸，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灭尽放逸，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消散放逸，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消散放逸，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离放逸，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离放逸，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灭放逸，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灭放逸，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施舍放逸，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施舍放逸，应修习此二法。

诸比丘！为舍遣放逸，应修习二法。何等为二？止与观。诸比丘！为舍遣放逸，应修习此二法。”

世尊如是说。那些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

1. 愚者品

1. 第一组五十经 1. Paṭhamapaṇṇāsakaṃ

1. 怖畏经 1. Bhaya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凡是生起的恐惧，一切皆从愚者而生，非从智者；凡是生起的灾祸，一切皆从愚者而生，非从智者；凡是生起的障碍，一切皆从愚者而生，非从智者。诸比丘，譬如从芦苇屋或草屋窜出的火，也能烧毁那些涂有灰泥、密不透风、门闩紧固、门窗紧闭的楼阁；正是如此，诸比丘，凡是生起的恐惧，一切皆从愚者而生，非从智者；凡是生起的灾祸，一切皆从愚者而生，非从智者；凡是生起的障碍，一切皆从愚者而生，非从智者。”

“诸比丘，如此，愚者伴随恐惧，智者无有恐惧；愚者伴随灾祸，智者无有灾祸；愚者伴随障碍，智者无有障碍。诸比丘，从智者则无恐惧，从智者则无灾祸，从智者则无障碍。”

“因此，诸比丘，应当这样修学：‘舍弃了知愚者所具足的三法，受持了知智者所具足的三法，我们将如此行道。’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一经终。”

2. 相经 2. Lakkhaṇasuttaṃ

2“诸比丘，愚者以业为相，智者以业为相，慧以所行而庄严。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当知是愚者。哪三法？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诸比丘，成就此三法者，当知是愚者。”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当知是智者。哪三法？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诸比丘，成就此三法者，当知是智者。”

“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具足这三种法，可知为愚者——我们应舍弃那三种法；具足这三种法，可知为智者——我们应受持那三种法而安住。’比丘们，你们应当如此修学。” 第二经。

3. 思惟经 3. Cintīsuttaṃ

3“诸比丘，愚者有此三种愚者相、愚者之标志、愚者之特征。哪三种？诸比丘，此处，愚者是恶思者、恶语者、恶行者。诸比丘，假如愚者不是恶思者、恶语者、恶行者，智者如何能了知：‘这位具寿是愚者、非善士’？诸比丘，正因为愚者是恶思者、恶语者、恶行者，所以智者了知：‘这位具寿是愚者、非善士’。诸比丘，这就是愚者的三种愚者相、愚者之标志、愚者之特征。”

“诸比丘，智者有三种智者之相、智者之标记、智者之特征。哪三种呢？诸比丘，于此，智者是善思者、善语者、善行者。诸比丘，如果智者不是善思者、善语者、善行者，智者又凭什么知道“这位贤者是智者、是善人”呢？诸比丘，正因为智者是善思者、善语者、善行者，所以智者知道“这位贤者是智者、是善人”。诸比丘，这就是智者的三种智者之相、智者之标记、智者之特征。因此，这是第三。”

4. 过失经 4. Accayasuttaṃ

4“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当知是愚者。哪三种呢？不视过失为过失；知道过失是过失，却不如法忏悔；当他人坦白（发露）其过失时，不如法接受。诸比丘，具足此三法者，当知是愚者。”

“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应知是智者。哪三种呢？见过失为过失；见过失为过失之后，如法纠正；他人坦白（发露）过失时，如法接受。诸比丘，具足这三法者，应知是智者。因此，于此……第四。”

5. 非如理经 5. Ayonisosuttaṃ

5“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应知是愚者。哪三种呢？以非如理的方式提问，以非如理的方式作答；对于他人以圆满、连贯而流畅的词句如理作答，却不随喜。诸比丘，具足这三法者，应知是愚者。”

“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应知是智者。哪三种呢？如理提问，如理回答，并能随喜他人以圆满、连贯、流畅的言辞所如理作出的回答。诸比丘，具足此三法者，应知是智者。”第五经。

6. 不善经 6. Akusalasuttaṃ

6“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应知是愚者。哪三种呢？不善的身业、不善的语业、不善的意业。诸比丘，具足此三法者，应知是愚者。”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当知是智者。哪三种呢？善的身业、善的语业、善的意业。诸比丘，成就此三法者，当知是智者。因此……第六。”

7. 有罪经 7. Sāvajjasuttaṃ

7“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当知是愚者。哪三种呢？有过失的身业、有过失的语业、有过失的意业……无过失的身业、无过失的语业、无过失的意业……第七。

8. 有害经 8. Sabyābajjhasuttaṃ

8“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当知是愚人。哪三种法？有害的身业、有害的语业、有害的意业。……无害的身业、无害的语业、无害的意业。诸比丘！具足这三种法者，当知是智者。

“诸比丘！因此，应当这样学：‘那三种法具足者可知为愚者，我们应避开那三种法；那三种法具足者可知为智者，我们应受持那三种法而安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八。

9. 毁损经 9. Khatasuttaṃ

9“诸比丘，具足三法，愚者、无能者、不善士，令自己毁损受害，有过失、应受谴责，为智者所呵责，并积集众多非福德。哪三法？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诸比丘，具足此三法，愚者、无能者、不善士，令自己毁损受害，有过失、应受谴责，为智者所呵责，并积集众多非福德。

“诸比丘，具足三法，智者、有能者、善士，守护自身无毁无损，无有过失，不为智者所苛责，并积集广大福德。哪三法？身正行、语正行、意正行。诸比丘，具足此三法，智者、有能者、善士，守护自身无毁无损，无有过失，不为智者所苛责，并积集广大福德。”

10. 垢经 10. Malasuttaṃ

10“比丘们，具足三法而未舍离三垢者，便会如被带往一般，投生地狱。哪三法？戒行不净，其戒行之垢未舍断；心怀嫉妒，其嫉妒之垢未舍断；悭吝不舍，其悭吝之垢未舍断。比丘们，具足此三法而未舍离三垢者，便会如被带往一般，投生地狱。”

“比丘们，具足三法而已舍断三垢者，便会如被带往一般，投生天界。哪三法？持戒者，其破戒之垢已舍断；不嫉妒者，其嫉妒之垢已舍断；不悭吝者，其悭吝之垢已舍断。比丘们，具足此三法而已舍断三垢者，便会如被带往一般，投生天界。”第十。

其摄颂：

怖畏、相-思惟者，及非如理之过患；

不善、有罪、有害、有恼、污秽。

2. 车匠品

1. 已知经 1. Ñātasuttaṃ

11“诸比丘，具足三法的知名比丘，所行是令众人无益、受苦，为众多人带来无利、无益与痛苦，为天与人带来无利、无益与痛苦。哪三种？他劝导不随顺的身业，劝导不随顺的语业，劝导不随顺的法。诸比丘，具足这三法的知名比丘，所行是令众人无益、受苦，为众多人带来无利、无益与痛苦，为天与人带来无利、无益与痛苦。

“诸比丘，具足三法的知名比丘，所行是令众人得益、安乐，为众多人带来利益、益处与安乐，为天与人带来利益、益处与安乐。哪三种？他劝导随顺的身业，劝导随顺的语业，劝导随顺的法。诸比丘，具足这三法的知名比丘，所行是令众人得益、安乐，为众多人带来利益、益处与安乐，为天与人带来利益、益处与安乐。第一经。

2. 可忆念经 2. Sāraṇīyasuttaṃ

12“诸比丘，有这三种事，灌顶刹帝利王终其一生都应当忆念。哪三种呢？诸比丘，灌顶刹帝利王出生的地方——这是第一种灌顶刹帝利王终其一生都应当忆念的事。

“再者，诸比丘，灌顶刹帝利王接受灌顶的地方——这是第二种灌顶刹帝利王终其一生都应当忆念的事。

“再者，诸比丘，灌顶刹帝利王战胜后，以胜利者之姿安住在该处战场——这是第三种灌顶刹帝利王终其一生都应当忆念的事。诸比丘，这就是灌顶刹帝利王终其一生应当忆念的三种事。

“诸比丘！同样地，比丘有三种应当终生忆念之事。哪三种呢？诸比丘！比丘在某处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辞家出家而为无家者。诸比丘！这是比丘应当终生忆念的第一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在某处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这是比丘应当终生忆念的第二事。”

“再者，诸比丘！比丘于某处，以诸漏尽，在现法中凭自己的胜智作证，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具足而住。诸比丘！这是比丘应当终生忆念的第三事。诸比丘！这便是比丘应当终生忆念的三种事。”第二经。

3. 期望经 3. Āsaṃsasuttaṃ

13“诸比丘，这三种人存在于世间，可得现见。哪三种？无望者、有望者、离望者。比丘们，什么是无望者？于此，有一类人生于卑贱之家——或旃陀罗族，或竹工族，或猎师族，或车匠族，或清洁工族，贫乏困苦，饮食难得，活命艰辛，少得衣食。他又丑陋、难看、形体不全、多病，乃至眼盲、驼背、跛足或半身不遂，得不到食物、饮料、衣、车乘、花鬘、香、涂油、床座、住处与灯烛。他听闻：‘某刹帝利已由刹帝利众以刹帝利灌顶行灌顶。’他并不这样思惟：‘何时刹帝利众也能以刹帝利灌顶来灌顶我呢？’比丘们，这就是所谓无望者。”

“诸比丘，什么是有望者？于此，有灌顶刹帝利王的长子，已具灌顶位而未受灌顶，其地位安稳不动。他听闻：‘某刹帝利已由刹帝利众以刹帝利灌顶行灌顶。’他便思惟：‘何时刹帝利众也能以刹帝利灌顶来灌顶我呢？’比丘们，这就是所谓有望者。”

“诸比丘，何等为离望者？诸比丘，此处有刹帝利王，已受灌顶。他听闻：‘名为某甲的刹帝利已由诸刹帝利行刹帝利灌顶。’他却不这么想：‘何时诸刹帝利也将为我行刹帝利灌顶呢？’那是什么原因？诸比丘，因为他先前未受灌顶时对灌顶的渴望已经止息。诸比丘，是名离望者。诸比丘，这便是那三种人，存在于世间，可得而见。”

“诸比丘，正是如此，在比丘众中有三种人可觅得、可见。哪三种？无望者、有望者、离望者。诸比丘，何等为无望者？诸比丘，此处有人破戒、恶法、不净、行为可疑、隐藏所行、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心腐败、漏泄、污秽。他听闻：‘某比丘因诸漏尽，于现法中自以上智证得、证悟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他便不会这样想：‘我何时也能因诸漏尽，于现法中自以上智证得、证悟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呢？’诸比丘，是名无望者。”

“诸比丘，何等为有望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具戒、善法。他听闻：‘某比丘以诸漏尽，于现法中自以上智证得、证悟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他便生起这样的心念：‘我何时也能以诸漏尽，于现法中自以上智证得、证悟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呢？’诸比丘，是名有望者。”

“诸比丘，什么是离望者？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他听闻：‘某某比丘因漏尽，于现法中以自己的上智证得、证悟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他并不这样想：‘我何时也能漏尽……证得、证悟而住呢？’那是什么缘故？诸比丘，因为他过去未解脱时，对解脱的盼望已经止息。诸比丘，这就称为离望者。诸比丘，这三种人出现于世间，存在于比丘众中。”第三经。

4. 转轮王经 4. Cakkavattisuttaṃ

14“诸比丘，即便是那位如法的法王转轮王，也不会在没有王的情况下转动轮宝。”这样说时，有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那么，谁是如法的法王转轮王的王呢？”“比丘，是法。”世尊说：“比丘，于此，如法的法王转轮王依止法，恭敬、尊重、崇敬法，以法为幢、以法为旗、以法为尊，为内眷属施设如法的守护、庇护与保护。”

“复次，比丘！如法的转轮王、法王，唯依止于法，恭敬于法，尊重于法，崇敬于法，以法为幢，以法为旗，以法为尊，为诸刹帝利、随从、军队、婆罗门居士、城镇乡村人民、沙门婆罗门、鸟兽，施设如法的守护、庇护与保护。比丘！那位如法的转轮王、法王，依止于法，恭敬于法，尊重于法，崇敬于法，以法为幢，以法为旗，以法为尊，先为内眷属施设如法的守护、庇护与保护之后，又为诸刹帝利、随从、军队、婆罗门居士、城镇乡村人民、沙门婆罗门、鸟兽施设如法的守护、庇护与保护之后，便纯粹以法转动法轮。那法轮，是任何敌对的人类有情都无法逆转的。”

“同样地，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正是这样一位如法的法王。他唯法是依，恭敬法、尊重法、崇敬法，以法为幢、以法为旗、以法为尊，于身业施设如法的守护、庇护、保护，说道：‘应亲近这样的身业，不应亲近那样的身业。’

“再者，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这位如法的法王，唯法是依，恭敬法、尊重法、崇敬法，以法为幢、以法为旗、以法为尊，于语业施设如法的守护、庇护、保护，说道：‘应亲近这样的语业，不应亲近那样的语业。’……复于意业施设如法的守护、庇护、保护，说道：‘应亲近这样的意业，不应亲近那样的意业。’

“比丘，那位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如法的法王。他唯依于法，恭敬法、尊重法、崇敬法；以法为幢、以法为旗、以法为尊。他对身业施设了如法的守护、防护与保护，对语业施设了如法的守护、防护与保护，对意业施设了如法的守护、防护与保护。他唯以法转起无上法轮，这法轮是任何沙门、婆罗门、天人、魔罗、梵天神，乃至世间任何人都不能逆转的。”第四经。

5. 沙者答那经 5. Sacetanasuttaṃ

15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过去有一位国王，名叫沙者答那。那时，沙者答那王召来车匠，对他说：‘朋友车匠，从现在起六个月后，将有一场战争。朋友车匠，你能为我制造一对新车轮吗？’‘陛下，我能。’车匠回答。于是，在六个月还差六天时，车匠完成了一个车轮。那时，沙者答那王又召来车匠，问道：‘朋友车匠，从现在起六天后，战争就要爆发。那对新轮子完成了吗？’‘陛下，在这六个月缺六天里，我只完成了一个车轮。’‘那么，朋友车匠，你能在剩下的六天里完成第二个车轮吗？’‘陛下，我能。’于是，车匠在六天内完成了第二个车轮，带着新造的一对车轮前往沙者答那王那里。到了之后，他对沙者答那王这样说：‘陛下，这对新车轮已经完成。’‘朋友车匠，这个六个月缺六天完成的车轮，和这个六天完成的车轮，两者有什么差别？我看不出任何不同。’‘陛下，它们并不相同。请您看看这差别。’”

“于是，车匠转动那个六天完成的车轮。车轮转动起来，在造作力所及的范围内向前滚动，随后便摇晃着倒在地上。接着，他又转动那个六个月缺六天完成的车轮。车轮转动起来，在造作力所及的范围内向前滚动，依我看，它如同被轴钉住一般，稳稳地立着。

“朋友车匠，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这个六天完成的车轮，在造作力所及的范围内转动之后，便摇晃着倒在地上？而朋友车匠，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那个六个月缺六天完成的车轮，在同样范围内转动之后，却如同被轴钉住一般，稳稳地立着？”“陛下，那个六天完成的车轮，其轮辋弯曲、有瑕疵、有污点，轮辐弯曲、有瑕疵、有污点，轮毂弯曲、有瑕疵、有污点。正因为轮辋、轮辐、轮毂都有弯曲、瑕疵和污点，所以它转动起来，在造作力所及的范围内滚动后，便摇晃着倒在地上。然而，陛下，那个六个月缺六天完成的车轮，其轮辋无弯曲、无瑕疵、无污点，轮辐无弯曲、无瑕疵、无污点，轮毂无弯曲、无瑕疵、无污点。正因为轮辋、轮辐、轮毂全都无弯曲、无瑕疵、无污点，所以它转动起来，在造作力所及的范围内滚动后，依我看，它如同被轴固定一般，稳稳地立着。”

“诸比丘，你们或许会这样想：‘那时的那位车匠必定是另一个人。’诸比丘，不应这样看待。我于那时正是那位车匠。诸比丘，那时我善巧于木材的弯曲、木材的瑕疵、木材的污点。诸比丘，如今我是阿拉汉、正自觉者，善巧于身的弯曲、身的瑕疵、身的污点，善巧于语的弯曲、语的瑕疵、语的污点，善巧于意的弯曲、意的瑕疵、意的污点。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身的弯曲、瑕疵、污点未断，语的弯曲、瑕疵、污点未断，意的弯曲、瑕疵、污点未断，诸比丘，他们便如此从这法与律中倾覆，正如那在六日内完成的车轮。”

“诸比丘，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已舍断身曲、身过失、身垢秽，已舍断语曲、语过失、语垢秽，已舍断意曲、意过失、意垢秽，他们便如此安立于此法与律中，犹如那个用六个月减去六夜完成的车轮。

“诸比丘，因此，应这样修学：‘我们将舍断身曲、身过失、身垢秽，我们将舍断语曲、语过失、语垢秽，我们将舍断意曲、意过失、意垢秽。’诸比丘，你们确实应当这样修学。第五经。

6. 无讹经 6. Apaṇṇakasuttaṃ

16“诸比丘，具足三法的比丘，即行于无疑之道，其漏尽的因缘也已善加策励。哪三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守护根门，于食知量，勤修觉醒。

“诸比丘，比丘如何守护根门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取相、不取随相。若眼根不加防护而随其放纵，贪、忧等诸恶不善法便会流入，因此他修习防护，守护眼根，成就眼根的防护。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了知法后，不取相、不取随相。若意根不加防护而随其放纵，贪、忧等诸恶不善法便会流入，因此他修习防护，守护意根，成就意根的防护。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守护根门。

“诸比丘，比丘如何于食知量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如理省察而受用食物：不为嬉戏，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唯为此身得以住立与存续，为止息恼害，为资助梵行。如此，我将灭除旧受，不令新受生起，从而安稳无过、安乐而住。诸比丘，这便是比丘于食知量。”

“诸比丘，比丘又如何专精于警寤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日间以经行与端坐净化自心，远离诸障碍法；于夜初分以经行与端坐净化自心，远离诸障碍法；于夜中分以右胁作狮子卧，足足相叠，正念正知，作意起想；于夜后分起身之后，以经行与端坐净化自心，远离诸障碍法。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专精于警寤。诸比丘，具足此三法的比丘，已行于无过失之道，且他的修行已为诸漏的灭尽而发动。第六经。”

7. 自恼经 7. Attabyābādhasuttaṃ

17“诸比丘！这三法导致自害、导致害他，也导致自他俱害。哪三种？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诸比丘！正是这三法，导致自害、导致害他，也导致自他俱害。

“诸比丘！这三法既不导致自害，也不导致害他，也不导致自他俱害。哪三种？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诸比丘！正是这三法，既不导致自害，也不导致害他，也不导致自他俱害。”第七经。

8. 天界经 8. Devalokasuttaṃ

18“诸比丘！如果其他外道游方者这样问你们：‘贤友们！你们在沙门乔达摩座下修习梵行，是为了投生天界吗？’诸比丘！你们被这样问时，难道不会感到羞耻、惭愧、厌恶吗？”“是的，尊者。”“诸比丘！由此可见，你们对天寿感到羞耻、惭愧、厌恶，对天色、天乐、天名声、天自在感到羞耻、惭愧、厌恶；诸比丘！那么，你们更应对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感到羞耻、惭愧、厌恶。”第八经。

9. 第一商人经 9. Paṭhamapāpaṇikasuttaṃ

19“诸比丘！具足三支的商人，无法获得未得的财富，也无法令已得的财富增长。哪三支呢？诸比丘！这位商人早晨不专心致力于工作，中午不专心致力于工作，傍晚不专心致力于工作。诸比丘！具足这三支的商人，无法获得未得的财富，也无法令已得的财富增长。”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三法的比丘，便不能获得未得的善法，也不能增长已得的善法。哪三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上午不以至诚恳切之心安立定相，于中午不以至诚恳切之心安立定相，于傍晚不以至诚恳切之心安立定相。诸比丘！具足此三法的比丘，便不能获得未得的善法，也不能增长已得的善法。

“诸比丘！具足三支的商人，便能获得未得的财富，或能增长已得的财富。哪三支呢？诸比丘！在此，商人于上午至诚恳切地致力于工作，于中午……于傍晚至诚恳切地致力于工作。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商人，便能获得未得的财富，或能增长已得的财富。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三法的比丘，便能获得未得的善法，或能增长已得的善法。哪三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上午至诚恳切地安立定相，于中午……于傍晚至诚恳切地安立定相。诸比丘！具足此三法的比丘，便能获得未得的善法，或能增长已得的善法。第九经。

10. 第二商人经 10. Dutiyapāpaṇikasuttaṃ

20“诸比丘，具足三法的商人，很快就能在财富上获得广大与丰盛。哪三法呢？诸比丘，在此，商人具足眼目、具足善巧、具足依怙。诸比丘，商人如何具足眼目呢？诸比丘，在此，商人能辨识商品：‘这件商品这样买进，这样卖出，将得到这么多的本钱，这么多的利润。’诸比丘，商人便是如此具足眼目。

“诸比丘，商人又如何具足善巧呢？诸比丘，在此，商人善于买进与卖出商品。诸比丘，商人便是如此具足善巧。

“诸比丘，商人如何是有依止者？诸比丘，在此，那些富有、大富、多财的居士或居士子，他们这样了知：‘这位商主具眼、有才干，能扶养妻儿，且能时时供给我们。’他们便以财物托付他：‘朋友商人，你从这些财物中取用，以扶养妻儿，并时时供给我们。’诸比丘，商人便如此是有依止者。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商人，不久即能于财富中达至广大与丰盛。”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三法的比丘，不久便能于诸善法中达到广大与丰盛。哪三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具眼、精勤、具足依止。诸比丘，比丘如何具眼？诸比丘，于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之集’，如实了知‘此是苦之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诸比丘，比丘如此即具眼。”

“诸比丘，比丘如何为精勤？诸比丘，于此，比丘为断除诸不善法、为圆满诸善法，而住于精进，坚毅有力，勇猛精勤，于诸善法不舍其轭。诸比丘，比丘如此即精勤。”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依止呢？在此，比丘时常前往那些多闻、通晓圣典、持法、持律、持本母的比丘们那里，请教请问：‘尊者，这是什么？这有什么含义？’那些具寿便为他开显尚未开显的，阐明尚未阐明的，并为他除去对于种种疑惑法门的疑虑。诸比丘，比丘这样便是具足依止。诸比丘，具足这三法的比丘，不久便能令诸善法增长广大。”第十经。

其摄颂：

已知者、可忆念之比丘，转轮王、有思者；

无疑惑性、天，及商人二则。

3. 补特伽罗品

1. 三弥提经 1. Samiddhasuttaṃ

2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三弥提与具寿大拘絺罗一同前往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共相致意，彼此交换了亲切、值得忆念的交谈，而后退坐一边。坐定后，具寿舍利弗对具寿三弥提这样说：

“贤友三弥提，这三类人出现于世间，存在于这世间。哪三类？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贤友，这三类人出现于世间，存在于这世间。贤友，在这三类人之中，你觉得哪一种人更为殊胜、更为优越呢？”

“贤友舍利弗，这三类人出现于世间，存在于这世间。哪三类？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贤友，这三类人出现于世间，存在于这世间。贤友，在这三类人中，凡是信解脱者，便是我于此三类人中，视为更为殊胜、更为优越的人。那是什么缘故呢？贤友，因为此人的信根最为殊胜。”

那时，具寿舍利弗对具寿大拘絺罗说：“贤友拘絺罗，有三类人出现于世间，存在于这世间。哪三类？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贤友，这三类人出现于世间，存在于这世间。贤友，在这三类人之中，你觉得哪一种人更为殊胜、更为优越呢？”

“贤友舍利弗，世间有三种补特伽罗存在，可以见到。哪三种？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贤友，这三种补特伽罗确存于世间，可以见到。贤友，在这三种补特伽罗中，凡这位身证者，我认为在这三种补特伽罗中，这位补特伽罗更为殊胜、更为优越。那是什么缘故呢？贤友，因为此人的定根最为殊胜。”

那时，尊者大拘絺罗对尊者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世间有三种补特伽罗存在，可以见到。哪三种？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贤友，这三种补特伽罗确存于世间，可以见到。贤友，在这三种补特伽罗中，哪一种补特伽罗你认为是更为殊胜、更为优越的呢？”

“贤友拘絺罗，世间有三种补特伽罗存在，可以见到。哪三种？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贤友，这三种补特伽罗确存于世间，可以见到。贤友，在这三种补特伽罗中，凡这位见至者，我认为在这三种补特伽罗中，这位补特伽罗更为殊胜、更为优越。那是什么缘故呢？贤友，因为此人的慧根最为殊胜。”

那时，具寿舍利弗对具寿三弥提和具寿大拘絺罗这样说道：“贤友们，我们每个人都已依各自的辩才作了阐述。贤友们，来吧，我们一同前往世尊处；到了以后，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如何解说，我们便如何受持。”“好的，贤友。”具寿三弥提和具寿大拘絺罗回答具寿舍利弗。于是，具寿舍利弗、具寿三弥提与具寿大拘絺罗便前往世尊处。抵达后，他们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定之后，具寿舍利弗将他与具寿三弥提、具寿大拘絺罗之间的全部对话禀告了世尊。

“舍利弗，在这件事上，并不容易下一个绝对的判断：‘这三种人之中，此人更为殊胜、更为优越。’舍利弗，这是可能的：这位信解脱者，正为证得阿拉汉果而修行；这位身证者，是一来者或不来者；而这位见至者，也是一来者或不来者。”

“舍利弗，在这件事上，并不容易下一个绝对的判断：‘这三种人之中，此人更为殊胜、更为优越。’舍利弗，这是可能的：这位身证者，正为证得阿拉汉果而修行；这位信解脱者，是一来者或不来者；而这位见至者，也是一来者或不来者。”

“舍利弗，此处难以径直断言：‘此人比这三种人更殊胜、更优越。’舍利弗，这确有可能：见至者正行道于阿拉汉果；信解脱者是一来者或不来者；身证者是一来者或不来者。”

“舍利弗，此处难以径直断言：‘此人比这三种人更殊胜、更优越。’”第一经。

2. 病经 2. Gilānasuttaṃ

22“比丘们，世间有三种病人。哪三种？比丘们，有一种病人，无论得遇合宜的饮食，还是不得遇合宜的饮食；无论得遇合宜的医药，还是不得遇合宜的医药；无论得遇合适的看护者，还是不得遇合适的看护者，他的病都不会痊愈。

“又，比丘们，有一种病人，无论得遇合宜的饮食，还是不得遇合宜的饮食；无论得遇合宜的医药，还是不得遇合宜的医药；无论得遇合适的看护者，还是不得遇合适的看护者，他都能从那病中痊愈。

“又，比丘们，有一种病人，须得遇合宜的饮食，方能从那病中痊愈，得不到便不能；须得遇合宜的医药，方能从那病中痊愈，得不到便不能；须得遇合适的看护者，方能从那病中痊愈，得不到便不能。

“诸比丘，在此，那位病人：若得适宜的食物，便能痊愈，不得则否；若得适宜的药物，便能痊愈，不得则否；若得合适的看护者，便能痊愈，不得则否——他由此疾病痊愈。诸比丘，正因为这位病人，才开许了病人食、病人药与病人看护者。然而，诸比丘，也正因为这位病人，其他的病人同样应得到看护。诸比丘，这便是存在于世间、显现于世间中的三种病人。”

“正如这样，诸比丘，这三种以病人为譬喻的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哪三种呢？诸比丘，有一类人，无论得见如来与否，无论得闻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与否，于善法中皆不趣入决定的正性。

“然而，诸比丘，有一类人，无论得见如来与否，无论得闻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与否，于善法中皆趣入决定的正性。

“诸比丘！然而，有一种人，唯有得见如来，而非不得见；唯有得闻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而非不得闻，方能趣入善法中的决定正性。

“诸比丘！若有一种人，唯有得见如来，而非不得见；唯有得闻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而非不得闻，方能趣入善法中的决定正性——诸比丘！正是缘于此人，说法才被允许。诸比丘！而且缘于此人，也应当为他人说法。诸比丘！世间有这三种如病人譬喻的人，可得而见。”第二经。

3. 诸行经 3. Saṅkhārasuttaṃ

23“诸比丘，世间有三种人，真实存在、可得见。哪三种？诸比丘，有一类人，造作有伤害的身行，造作有伤害的语行，造作有伤害的意行。他造作了有伤害的身行、有伤害的语行、有伤害的意行之后，便投生于有伤害的世间。投生到有伤害的世间时，有伤害的种种触触击他。他被有伤害的触所触时，便领受有伤害的感受，纯一之苦，如同地狱的众生。

“诸比丘，又有一类人，造作无伤害的身行，造作无伤害的语行，造作无伤害的意行。他造作了无伤害的身行、无伤害的语行、无伤害的意行之后，便投生于无伤害的世间。投生到无伤害的世间时，无伤害的种种触触击他。他被无伤害的触所触时，便领受无伤害的感受，纯一之乐，如同遍净天的天众。

“诸比丘，还有一类人，造作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身行，造作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语行，造作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意行。他造作了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身行、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语行、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意行之后，便投生于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世间。投生到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世间时，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种种触触击他。他被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触所触时，便领受既有伤害又无伤害的感受，乐与苦相杂，正如某些人、某些天，以及某些堕恶趣者。诸比丘，世间有这三种人，真实存在、可得见。第三经。

4. 多作经 4. Bahukārasuttaṃ

24“比丘们，有这三种补特伽罗，对补特伽罗大有助益。哪三种呢？比丘们，依止某位补特伽罗，而使得另一位补特伽罗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比丘们，这第一位补特伽罗，对这第二位补特伽罗大有助益。

“再者，比丘们，依止某位补特伽罗，而使得另一位补特伽罗如实地了知‘这是苦’，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集起’，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息灭’，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比丘们，这第一位补特伽罗，对这第二位补特伽罗大有助益。”

“再者，比丘们，依止于某个人，另一个人便能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体证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并具足而住。比丘们，这即是于人有大助益之人。比丘们，这三种人于人有大助益。

“比丘们，我尚不说除这三种人之外，还有他人能对此人有更大助益。比丘们，我亦不说此人能以礼敬、起迎、合掌、恭敬之道，或以衣、食、住所、病者所需之病缘药资具的供养，便能充分报答这三种人的恩德。”第四经。

5. 金刚喻经 5. Vajirūpamasuttaṃ

25“诸比丘，有这三种人存在于世间。哪三种？心如疮之人、心如闪电之人、心如金刚之人。诸比丘，何谓心如疮之人？诸比丘，此处有人暴躁易怒、多有忧恼，稍受指责便恼怒、嗔恚、执拗，显露忿怒、嗔恨与不满。诸比丘，犹如一处恶疮，被木棍或瓦片触及时，便会涌出更多脓液；同样地，诸比丘，此处有人暴躁易怒、多有忧恼，稍受指责便恼怒、嗔恚、执拗，显露忿怒、嗔恨与不满。诸比丘，是名心如疮之人。

“诸比丘，何谓心如闪电之人？诸比丘，此处有人如实地了知：‘这是苦’，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集’，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灭’，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譬如有眼之人在夜晚的黑暗中，藉由闪电之光看见诸色；同样地，诸比丘，此处有人如实地了知‘这是苦’……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是名心如闪电之人。”

“诸比丘，何谓心如金刚之人？诸比丘，此处有人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作证，具足而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诸比丘，犹如金刚能摧破一切宝石与石块，无有不能摧破者；同样地，诸比丘，此处有人以诸漏灭尽，具足而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诸比丘，是名心如金刚之人。诸比丘，这三种人即出现于世间。第五经。

6. 应亲近经 6. Sevitabbasuttaṃ

26“诸比丘，世间有这三种人存在、出现。哪三种呢？一种人不可亲近、不可结交、不可侍奉；一种人可亲近、可结交、可侍奉；一种人应当恭敬、尊重之后，再亲近、结交、侍奉。诸比丘，什么样的人不可亲近、不可结交、不可侍奉呢？诸比丘，在此，有人在戒、定、慧方面较为低劣。这样的人，除非出于怜悯与同情，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应亲近、应结交、应侍奉呢？诸比丘，在此，有人于戒、定、慧方面与自己相等。这样的人应亲近、应结交、应侍奉。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戒行相等的人，彼此之间会有关于戒的交谈，那样的交谈得以展开，由此能令我们安乐；定力相等的人，会有关于定的交谈，那样的交谈得以展开，由此能令我们安乐；智慧相等的人，会有关于慧的交谈，那样的交谈得以展开，由此能令我们安乐。因此，这样的人应亲近、应结交、应侍奉。

“诸比丘，哪一种人，应当恭敬尊重，而后亲近、结交、侍奉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在戒、定、慧上更为殊胜。诸比丘，这样的人应当恭敬尊重，而后亲近、结交、侍奉。那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样，我便能圆满尚未圆满的戒蕴，或以智慧处处守护已圆满的戒蕴；这样，我便能圆满尚未圆满的定蕴，或以智慧处处守护已圆满的定蕴；这样，我便能圆满尚未圆满的慧蕴，或以智慧处处守护已圆满的慧蕴。因此，这样的人应当恭敬尊重，并亲近、结交、侍奉。诸比丘，这三种人存在于世间。”

“亲近低劣之人，人便退堕；

亲近同等之人，则永不退堕；

亲近最胜者，便迅速上升。

因此，应追随胜于自己者。”第六经

7. 应厌离经 7. Jigucchitabbasuttaṃ

27“诸比丘，世间有三种人存在、出现。哪三种？诸比丘，有一种人应厌恶，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诸比丘，有一种人应舍置，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诸比丘，有一种人应亲近、应结交、应侍奉。诸比丘，什么样的人应厌恶，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诸比丘，在此，有人破戒、行恶法、不净、行为可疑、行事隐秘，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里腐坏，烦恼外漏，由垢秽所生。诸比丘，对于这样的人应厌恶，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这是什么原因？诸比丘，即使并未随学此人的见解，恶名声仍会流传：‘这是恶友之人、恶伴、恶同侣。’诸比丘，犹如蛇钻入粪堆，虽未咬人，也弄得污秽不净；同样地，诸比丘，即使并未随学此人的见解，恶名声仍会流传：‘这是恶友之人、恶伴、恶同侣。’因此，对于这样的人应厌恶，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应舍置，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易怒、多恼害，即使稍被提醒，也会恼怒、气愤、怨恨、固执，显露出忿怒、嗔恨与不满。诸比丘，譬如恶疮，被木棍或瓦片触碰，便更增流脓；同样地，诸比丘……诸比丘，譬如丁杜迦火把，被木棍或瓦片触碰，便更增噼啪作响；同样地，诸比丘……诸比丘，譬如粪坑，被木棍或瓦片触碰，便更增恶臭；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易怒、多恼害，即使稍被提醒，也会恼怒、气愤、怨恨、固执，显露出忿怒、嗔恨与不满。诸比丘，对于这样的人应舍置，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这是什么原因？他可能会辱骂我、诽谤我、对我不利。因此，对于这样的人应舍置，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应亲近、应结交、应侍奉？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具戒、具足善法。诸比丘，对于这样的人应亲近、应结交、应侍奉。这是什么原因？诸比丘，即使并未随学此人的见解，善名声也会流传：‘这是善友之人、善伴、善同侣。’因此，对于这样的人应亲近、应结交、应侍奉。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出现的三种人。”

“亲近卑劣者，人便退堕；

亲近同等之人，则永不退堕；

亲近最胜者，迅速升进。

因此，应当亲近胜过自己的人。”第七经。

8. 粪秽语者经 8. Gūthabhāṇīsuttaṃ

28“诸比丘！世间有三种人存在、出现于世间。哪三种？粪秽语者、花语者、蜜语者。诸比丘！谁是粪秽语者？比丘们，在此，有人被带到集会中、众人中、亲族中、团体中或王族中，被传为证人，受询问：‘喂，来，说你所知。’他不知，却说‘我知道’；知，却说‘我不知道’；没看见，却说‘我看见’；看见了，却说‘我没看见’。像这样，他为了自己的原因，或他人的原因，或为了些许利养，明知而说妄语。诸比丘！即名为粪秽语者。

“诸比丘！何为花语者？诸比丘！在此，有人来到集会中，或到众人中，或到亲族中，或到团体中，或到王族中，被带去作证人，受到询问：‘来，你这个人，你知什么，便说什么。’他若不知，便说‘我不知’；若知，便说‘我知’；若未见，便说‘我未见’；若见，便说‘我见’。如此，他不为自己、不为他人，也不为些许利养而故意说妄语。诸比丘！此人便称为花语者。”

“诸比丘！何为蜜语者？诸比丘！在此，有人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他所说的语言，柔和、悦耳、可爱、深入人心、文雅，为众人所喜爱、所乐闻。他说的正是这样的语言。诸比丘！此人便称为蜜语者。诸比丘！这三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八经。

9. 盲者经 9. Andhasuttaṃ

29“诸比丘，这三种人存在于世间。哪三种？盲者、独眼者、双眼者。诸比丘，什么是盲者呢？在此，有一类人，他既没有这样的眼——依此眼能获得未得的财富，或令已得的财富增长；也没有那样的眼——依此眼能了知善与不善法，了知有罪与无罪法，了知劣与胜法，了知黑白相对法。诸比丘，这人便称为盲者。

“诸比丘，什么是独眼者呢？在此，有一类人，他有这样的眼——依此眼能获得未得的财富，或令已得的财富增长；但他却没有那样的眼——依此眼能了知善与不善法，了知有罪与无罪法，了知劣与胜法，了知黑白相对法。诸比丘，这人便称为独眼者。

“诸比丘，什么是双眼者呢？在此，有一类人，他既有这样的眼——依此眼能获得未得的财富，或令已得的财富增长；又有那样的眼——依此眼能了知善与不善法，了知有罪与无罪法，了知劣与胜法，了知黑白相对法。诸比丘，这人便称为双眼者。诸比丘，这三种人，便是存在于世间者。

“既无这种财富，又不修诸福德；”

“两头俱落空，犹如盲者眼已坏。”

“又有另一种人已说，即独眼者；”

“以法与非法，欺诳求财。”

“偷盗、欺诈与妄语——两者兼行；”

“彼学童善巧积聚，耽着欲乐；”

此人从此处堕入地狱，成为独眼者而受苦。

“而被称为“双眼”者，才是最殊胜的人；

以如法得来的财富，以勤勉所获的资财。

“以最殊胜的意向行布施、心意不散乱的人；

他到达善妙之处，到了那里便无忧愁。

“应远离盲者与独眼者，

应当亲近具双眼者——那最殊胜的人。”第九经

10. 覆钵经 10. Avakujjasuttaṃ

30“诸比丘，世间有这三种人存在、出现。哪三种？覆盖慧者、膝上慧者、广大慧者。诸比丘，什么是覆盖慧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常常前往僧园，到比丘们面前听受法语。比丘们为他开示法义，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具足文句，开显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他坐在那座位上，对这法义，开头也不忆念，中间也不忆念，结尾也不忆念；从座位起身之后，对这法义，开头也不忆念，中间也不忆念，结尾也不忆念。诸比丘，犹如覆钵，水注入其中便流走，不会停留；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常常前往僧园，到比丘们面前听受法语。比丘们为他开示法义，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具足文句，开显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他坐在那座位上，对这法义，开头也不忆念，中间也不忆念，结尾也不忆念；从座位起身之后，对这法义，开头也不忆念，中间也不忆念，结尾也不忆念。诸比丘，这便称为覆盖慧者。

“诸比丘，什么是膝上慧者？诸比丘，在此有这样一种人，他常去园林，屡屡亲近比丘们听闻正法。比丘们为他开示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完全圆满、清净无染的梵行。他坐在座上时，对于所说的法，开头加以作意，中间加以作意，结尾加以作意；而从那座起身之后，对于所说的法，开头便不作意，中间不作意，结尾也不作意。诸比丘，譬如有人膝上堆满了各种食物——芝麻、米、糕点、枣子，当他从那座起身时，由于忘失正念，食物便散落一地。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这样一种人，他常去园林，屡屡亲近比丘们听闻正法。比丘们为他开示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完全圆满、清净无染的梵行。他坐在座上时，对于所说的法，开头、中间和结尾都加以作意；而从那座起身之后，开头、中间和结尾便都不作意。诸比丘，这称为膝上慧者。”

“诸比丘，什么是广大慧者？诸比丘，在此有这样一种人，他常去园林，屡屡亲近比丘们听闻正法。比丘们为他开示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完全圆满、清净无染的梵行。他坐在座上时，对于所说的法，开头加以作意，中间加以作意，结尾加以作意；从那座起身之后，对于所说的法，开头依然作意，中间依然作意，结尾依然作意。诸比丘，譬如一只直立的水瓶，注入其中的水停住而不外漏；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这样一种人，他常去园林，屡屡亲近比丘们听闻正法。比丘们为他开示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完全圆满、清净无染的梵行。他坐在座上时，对于所说的法，开头、中间和结尾都加以作意；从那座起身之后，开头、中间和结尾依然加以作意。诸比丘，这称为广大慧者。诸比丘，这三种人存在于世间。”

“倒覆慧之人，愚钝无智慧；”

“即使常常前往比丘们的近前，”

“说法之始、中、终，皆如是之人。”

“他无法领受，因为无有智慧。”

膝上慧之人，说为比他较胜；

“即使常常前往比丘们的近前，”

“说法之始、中、终，皆如是之人。”

“坐于那座位之上，学习文句之后；”

“一旦起身便不能了知，所领受的已然忘失。”

“而具广慧之人，被称为胜过这些；”

“即使常常前往比丘们的近前，”

“说法之始、中、终，皆如是之人。”

“坐于座中，学取文句；”

“持最胜之志，心无散乱者。”

随法而行者，将成为苦的终结者。第十经

其摄颂：

三弥提、病、诸行、多所作、金刚；

亲近、厌离、粪语者、盲者，以及倒覆。

4. 天使品

1. 与梵天俱经 1.Sabrahmakasuttaṃ

31“诸比丘，凡有儿子在家恭敬孝养父母的家族，便是与梵天共住的家族。诸比丘，凡有儿子在家恭敬孝养父母的家族，便是与先师共住的家族。诸比丘，凡有儿子在家恭敬孝养父母的家族，便是堪受供养的家族。诸比丘，“梵天神”是父母的增语，“先师”是父母的增语，“应供养者”是父母的增语。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父母于儿子有大恩德，他们是生育者、养育者，是此世间的指引者。”

“父母被称为梵天神，被称为先师，

是子女们的应供养者，对后代心怀悲悯。

“因此，贤智者应当礼敬他们、恭敬他们，

以食物、饮品、衣物及卧具，

以涂香、沐浴与沐足。

“智者以这些奉事，于父母处，

于此世间即受称誉，命终之后于天界欢喜。”第一。

2. 阿难经 2. Ānandasuttaṃ

32那时，具寿阿难前往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于一旁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比丘能否获得这样的定——于此有识之身，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于外一切相，亦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证得并安住于心解脱、慧解脱时，于其中亦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从而证得安住于那心解脱与慧解脱？”“阿难，比丘能获得这样的定——于此有识之身，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于外一切相，亦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证得并安住于心解脱、慧解脱时，于其中亦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从而证得安住于那心解脱与慧解脱。”

“尊者，比丘如何能获得这样的定——于此有识之身，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于外一切相，亦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证得并安住于心解脱、慧解脱时，于其中亦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从而证得安住于那心解脱与慧解脱？”

“阿难，于此，比丘这样想：‘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阿难，如此，比丘能获得这样的定——于此有识之身，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于外一切相，亦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证得并安住于心解脱、慧解脱时，于其中亦无我作、我所作、慢随眠，从而证得安住于那心解脱与慧解脱。”

“阿难，关于此事，我在《彼岸道·奔那咖问》中曾这样说——

“已了知世间的此岸与彼岸，

于世间任何处，皆无所动摇；

寂静、无烟、无恼、无欲求，

我说他已超越了生与老。” 第二经

3. 舍利弗经 3. Sāriputtasuttaṃ

33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我可以简略地说法，也可以详细地说法，也可以简略与详细地说法。然而，能了知者甚是难得。”“世尊，现在是时候了，善逝，现在是时候了！愿世尊简略地说法，详细地说法，简略与详细地说法。必将有能了知法的人。”

“舍利弗，因此，应当这样学：‘在这有识之身中，我作、我所作和慢随眠将不复存在；在外部一切相上，我作、我所作和慢随眠将不复存在；并且，凡证得而住于心解脱与慧解脱时，我作、我所作和慢随眠便不存在的，那种心解脱与慧解脱，我们也要证得而安住。’舍利弗，你们应当这样学。”

“舍利弗，当一位比丘在这有识之身中，我作、我所作和慢随眠都不存在；在外部一切相上，我作、我所作和慢随眠都不存在；并且，他证得并安住于那种——当证得而住于心解脱和慧解脱时，我作、我所作和慢随眠便不存在的——心解脱和慧解脱。舍利弗，这时他便被称作：‘比丘已断除渴爱，已解开结缚，以正确地现观慢，已作苦的终结。’舍利弗，这正是我在《彼岸道·优陀亚问》中依此义而说。”

“舍断欲想与忧恼二者，

“驱除昏沉，遮止追悔。”

“舍与念极清净，以法思择为前导，

“我说智解脱，即是无明的破除。”第三经

4. 因缘经 4. Nidānasuttaṃ

34“诸比丘，有此三种因缘，令诸业生起。哪三种？贪是令业生起的因，嗔是令业生起的因，痴是令业生起的因。”

“诸比丘，凡是贪所造之业，从贪而生、以贪为因、以贪为集起，其自体生于何处，此业即于彼处成熟。而此业成熟之处，他便在那里领受其果报——或于现法，或于再生，或于他时。

“诸比丘，凡是嗔所造之业，从嗔而生、以嗔为因、以嗔为集起，其自体生于何处，此业即于彼处成熟。而此业成熟之处，他便在那里领受其果报——或于现法，或于再生，或于他时。

“诸比丘，凡是痴所造之业，从痴而生、以痴为因、以痴为集起，其自体生于何处，此业即于彼处成熟。而此业成熟之处，他便在那里领受其果报——或于现法，或于再生，或于他时。

“诸比丘，譬如种子完整无缺、未腐坏、未受风热所害、具足生命力、妥善收藏，被播于良田、善加耕作的土地中。天又降下适时之雨。诸比丘，如此，那些种子必能生长、成长、繁茂。同样地，诸比丘，凡由贪所造之业、由贪所生、以贪为因、以贪为集起者，在它自体生起之处，该业即于彼处成熟。于该业成熟之处，他即于彼处领受其果报：或在现法，或在来生，或在其他时节。

“凡由嗔所造之业……（中略）……凡由痴所造之业、由痴所生、以痴为因、以痴为集起者，在它自体生起之处，该业即于彼处成熟。于该业成熟之处，他即于彼处领受其果报：或在现法，或在来生，或在其他时节。诸比丘，这便是三种业集起之因。

“诸比丘，这便是三种业集起之因。哪三种？无贪为业集起之因，无嗔为业集起之因，无痴为业集起之因。

“诸比丘，凡由无贪所造、无贪所生、以无贪为因、以无贪而集起的业，当贪灭尽时，此业即被舍断，根已被截断，如截断的多罗树顶，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

“诸比丘，凡由无嗔所造、无嗔所生、以无嗔为因、以无嗔而集起的业，当嗔灭尽时，此业即被舍断，根已被截断，如截断的多罗树顶，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

“诸比丘，凡由无痴所造、无痴所生、以无痴为因、以无痴而集起的业，当痴灭尽时，此业即被舍断，根已被截断，如截断的多罗树顶，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

“诸比丘！譬如有些种子，它们完好、未腐坏、不被风热所伤、有种胚、安善贮藏。若有人以火焚烧它们，焚烧之后令成灰烬，再将灰烬或扬于大风中吹散，或投入急流的河水中冲走。诸比丘！如是，那些种子便已被从根截断，如截去其顶的多罗树，成为非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诸比丘！同样地，凡由无贪所造之业、由无贪所生、以无贪为因、以无贪为集起，当贪灭尽时，该业即被舍断，业根已断，如多罗树顶被截，成为非有，于未来不再生起之法。

“凡由无嗔所造之业……（中略）……凡由无痴所造之业、由无痴所生、以无痴为因、以无痴为集起，当痴灭尽时，该业即被舍断……（中略）……于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诸比丘！这些便是业集起的三种因。”

“由贪所生、由嗔所生，及由痴所生，

不论他造作了多少业，或轻或重，

当在此时此地受报，不于他处得偿。

“因此，贪爱与嗔恨，以及从痴所生的，智者当知，

比丘若生起明，当舍断一切恶趣。第四。

5. 手长者经 5. Hatthakasuttaṃ

3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阿罗毗的果玛咖，于尸舍婆林的一堆落叶上。那时，手长者正漫步经行，看见世尊坐在果玛咖尸舍婆林的落叶堆上。见后，他前往世尊处，顶礼世尊，然后在一边坐下。坐定后，手长者对世尊说：“尊者，世尊睡得安稳吗？”“是的，童子，我睡得安稳。世间所有安稳睡眠者中，我也是其中之一。”

“尊者，冬夜寒冷，正值八日间降霜的时节。地面因牛蹄践踏而粗硬，树叶铺设单薄，枝头叶片稀疏，袈裟衣也薄，冷冽的毗蓝婆吹个不停。然而，世尊却这样说：‘是的，童子，我睡得安稳。在世间所有睡得安稳的人中，我正是其中之一。’”

“那么，童子，我在这里反问你。你依自己所认可的来回答就好。童子，你认为如何？假设有一位居士或居士之子，拥有一座重阁，内壁涂饰粉刷，密不透风，门闩紧扣，窗户紧闭。阁中设有一张长椅，上铺牛毛毯、绒毯、白羊毛毯、最上等的羚羊皮，上方有顶盖，两端安放着红色枕头。油灯正燃着，四位妻子以种种可意悦人之事前来侍奉。童子，你认为如何？他能不能安乐地入睡呢？对此你怎么看？”
“尊者，他定能安乐地入睡。世间所有安乐入睡的人中，他正是其中之一。”

“童子，依你看，那位居士或居士之子，会不会生起由贪欲所引起的身心热恼，被这些贪欲所生的热恼烧灼，而痛苦地难以安睡呢？”
“是的，尊者。”

“童子，居士或居士之子，为贪生起的热恼所烧灼，痛苦地睡眠。那样的贪，如来已将其舍断，根已断除，如截断的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因此，我安稳而眠。

“童子，你认为如何？那位居士或居士之子，是否也会生起由嗔而生的热恼……乃至由痴而生的身或心的热恼，被那些由痴生的热恼烧灼而痛苦地睡眠呢？”“是的，尊者。”

“童子，居士或居士之子，为痴生起的热恼所烧灼，痛苦地睡眠。那样的痴，如来已将其舍断，根已断除，如截断的多罗树头，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因此，我安稳而眠。”

“已般涅槃的婆罗门，实恒时安乐而住；

不染着于诸欲，清凉而无依止。

“断尽一切执着，调伏心中忧惧；

心寂静者得安眠，他已证得心的寂静。”第五。

6. 天使经 6. Devadūtasuttaṃ

36“诸比丘，有这三种天神之使。哪三种呢？在此，诸比丘，有人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他如此身行恶、语行恶、意行恶之后，身坏命终，死后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那时，诸比丘，地狱狱卒抓住他的双臂，把他带到阎魔王面前，禀告说：‘陛下，此人于母不敬，于父不敬，于沙门不敬，于婆罗门不敬，于家中尊长也不恭敬。恳请陛下对他施以惩罚。’”

诸比丘，阎摩王就第一位天使审问他、追问他说：“人啊，你可曾在人间见到第一位天使出现？”他回答说：“尊者，我不曾见到。”

“诸比丘，阎摩王又这样对他说：‘人啊，你难道在人间从未见过女人或男人，年届八十、九十乃至百岁，因衰老而驼背如椽，曲身、拄杖、颤巍而行，疾病缠身、青春已逝、齿牙缺损、发白、发疏或秃顶、面皱、遍体斑点吗？’他回答说：‘尊者，我见过了。’”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说：‘你啊，有智有念，已届成年，难道就未曾这样想过：“我也是老法，未超越老。我应当以身、语、意去行善”吗？’他回答说：‘尊者，我未能做到。尊者，我放逸了。’”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如此说：‘喂，人啊，由于放逸，你未曾以身、语、意行善。喂，人啊，他们确实将如此对待你，如对待放逸者一般。然而，这恶业不是你的母亲所作，不是父亲所作，不是兄弟所作，不是姊妹所作，不是朋友同僚所作，不是亲族血亲所作，不是诸天神所作，不是沙门婆罗门所作；这恶业唯是你自己所作。你将自己感受它的果报。’”

“诸比丘，阎摩王就第一位天使对他询问、审视、告诫之后，又就第二位天使询问他：‘人啊，你在人间难道没有见过第二位天使出现吗？’他回答：‘尊者，我没见过。’诸比丘，阎摩王又对他说：‘人啊，你在人间难道没有见过女人或男人，身患重病、痛苦不堪，卧在自己的粪尿中，需由他人扶起、需由他人扶卧吗？’他回答：‘尊者，我见过。’”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说：‘人啊，你作为有智、具念的成年人，难道从未这样想过：我也是有疾病之法，尚未超越疾病，来吧，我应以身、语、意行善？’他回答：‘尊者，我没能做到。尊者，我放逸了。’”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如此说：‘喂，人啊，由于放逸，你未曾以身、语、意行善。喂，人啊，他们确实将如此对待你，如对待放逸者一般。然而，这恶业不是你的母亲所作，不是父亲所作，不是兄弟所作，不是姊妹所作，不是朋友同僚所作，不是亲族血亲所作，不是诸天神所作，不是沙门婆罗门所作；这恶业唯是你自己所作。你将自己感受它的果报。’”

“诸比丘，阎摩王对那人询问、审问、诘问第二天使之后，又询问、审问、诘问第三天使说：‘人啊，你可曾在人间见过第三天使出现？’那人回答：‘尊者，我不曾见过。’”

“诸比丘，阎摩王这样对他说：‘人啊，难道你不曾在人间看见女人或男人，死了一天、两天或三天，身体膨胀、青瘀、流脓溃烂吗？’那人回答：‘尊者，我看见过。’”

“诸比丘，阎摩王这样对他说：‘人啊，你这样有智慧、有正念的成年人，难道不曾这样想：“我也是有死法，未能超越死亡，我应当以身、语、意行善”吗？’那人回答：‘尊者，我未能做到。尊者，我放逸了。’”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如此说：‘喂，人啊，由于放逸，你未曾以身、语、意行善。喂，人啊，他们确实将如此对待你，如对待放逸者一般。然而，这恶业不是你的母亲所作，不是父亲所作，不是兄弟所作，不是姊妹所作，不是朋友同僚所作，不是亲族血亲所作，不是诸天神所作，不是沙门婆罗门所作；这恶业唯是你自己所作。你将自己感受它的果报。’”

“诸比丘，阎摩王如此第三次询问、审察、呵责那人之后，便沉默不语。诸比丘，地狱守卫便对他施以名为“五支刑具”的刑罚：他们将炽热的铁钉钉入他的一只手，钉入另一只手，钉入一只脚，钉入另一只脚，再将炽热的铁钉钉入胸部中央。他在那里感受着痛苦、剧烈、猛烈、辛辣的受，但直到那恶业消尽，他都不会死去。”

“诸比丘，地狱守卫令他躺下，用利斧砍削。他在那里感受着痛苦、剧烈、猛烈、辛辣的受，但直到那恶业消尽，他都不会死去。”

“诸比丘，地狱守卫将他倒提，头朝下、脚朝上，用刨刀刨削……诸比丘，地狱守卫将他套在车上，在燃烧、炽燃、遍满光焰的地面上来回驱赶……诸比丘，地狱守卫让他攀爬巨大的、燃烧、炽燃、光焰的炭火山，上下不已……诸比丘，地狱守卫又将他倒提，头朝下、脚朝上，投入燃烧、炽燃、遍满光焰的炽热铁锅中。他在沸沫中浮沉，或升或沉，或横移。他在那里感受着痛苦、剧烈、猛烈、辛辣的受，但直到那恶业消尽，他都不会死去。诸比丘，地狱守卫将他投入大地狱。诸比丘，那大地狱——”

“四角四门，分区划定，度量分明；”

以铁墙为界，上覆铁板。

“其地为铁所成，炽燃燃烧，热力盈满；”

“周围各处方圆百由旬，恒时遍满而住。”

“诸比丘，过去世时，阎摩王心中曾生起这样的念头：‘世间造作恶业之人，会遭受这般种种刑罚。愿我得人身，愿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愿我能亲近彼世尊，愿彼世尊为我说法，愿我了知彼世尊的法。’诸比丘，我如此说，并非从其他沙门或婆罗门处听来，而是我自知、自见、自所证知，故如是说。”

“那些被天使所告诫，却依然放逸的青年，

“那些投生至下劣身的人，长夜忧愁。”

“而那些在此世间，被天使告诫的寂静善士，

被呵责/被敦促后，于圣法中永不放逸。

“见到执取中的怖畏，那生与死的集起之处，”

无执取者便得解脱，于生死灭尽。

“他们不放逸，安乐自在，于现法中已般涅槃，

超越一切怨敌与怖畏，度越一切苦。第六经。

7. 四大王经 7. Catumahārājasuttaṃ

37“诸比丘！于半月第八日，四大王天的大臣与随从巡行世间，观察：‘世间人中，有多少能孝敬母亲、孝敬父亲、恭敬沙门、恭敬婆罗门、尊敬族中长者，受持布萨、警策精勤、广修福德？’于半月第十四日，四大王天的王子们巡行世间，观察：‘世间人中，有多少能孝敬母亲、孝敬父亲、恭敬沙门、恭敬婆罗门、尊敬族中长者，受持布萨、警策精勤、广修福德？’诸比丘！于第十五日布萨日，四大王天亲自巡行世间，观察：‘世间人中，有多少能孝敬母亲、孝敬父亲、恭敬沙门、恭敬婆罗门、尊敬族中长者，受持布萨、警策精勤、广修福德？’”

“诸比丘，倘若人间少有人对母亲尽责、对父亲尽责、对沙门恭敬、对婆罗门恭敬、对家族长者尊敬、守持布萨、保持警觉、行诸福德，那么，比丘们，四大王天便会向聚集在善法堂中的三十三天众报告：‘诸贤者，人间对母亲尽责、对父亲尽责、对沙门恭敬、对婆罗门恭敬、对家族长者尊敬、守持布萨、保持警觉、行诸福德的人很少。’诸比丘，是故三十三天诸天神愁忧不喜：‘诸贤，天众将会衰减，阿修罗众将会增长。’”

“诸比丘，倘若人间有很多人对母亲尽责、对父亲尽责、对沙门恭敬、对婆罗门恭敬、对家族长者尊敬、守持布萨、保持警觉、行诸福德，那么，比丘们，四大王天便会向聚集在善法堂中的三十三天众报告：‘诸贤者，人间对母亲尽责、对父亲尽责、对沙门恭敬、对婆罗门恭敬、对家族长者尊敬、守持布萨、保持警觉、行诸福德的人很多。’诸比丘，是故三十三天诸天神欢喜愉悦：‘诸贤，天众将会增长，阿修罗众将会衰减。’”

“诸比丘，往昔，帝释天王劝勉三十三天诸天神时，曾于那时说此偈颂——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半月日，这具足八支的

如我这般的人，应当受持布萨。”

“诸比丘，然而那首偈颂，帝释天王唱得不好，并非善唱；说得不好，并非善说。为什么呢？诸比丘，因为帝释天王尚未离贪、未离嗔、未离痴。

“诸比丘，若有比丘是阿拉汉、漏尽者，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已卸重担，已达自利，已尽有结，正智解脱，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适合这样说——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神变半月，八支圆满，

如我这般的人，应当受持布萨。”

“这是什么缘故呢？比丘们，因为那位比丘已离贪、已离嗔、已离痴。”第七经。

8. 第二四大王经 8. Dutiyacatumahārājasuttaṃ

38“诸比丘！往昔，帝释天王劝导三十三天众时，曾诵出这首偈颂——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神变半月，八支具足，

如我这般的人，应当受持布萨。”

“诸比丘，然而，那首偈颂被帝释天神唱诵不善，并非善唱；宣说不善，并非善说。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帝释天神未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未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然而，那位阿拉汉比丘——漏尽者、已修梵行、应作已作、已卸下重担、已达自利究竟、有结灭尽、正智解脱者——对于这样一位比丘，这样说才是恰当的：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那神变半月，八支具足；

如我这般的人，应当受持布萨。”

“那是什么缘故？比丘们！因为那位比丘已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已从苦中解脱。”第八经。

9. 苏库玛喇经 9. Sukhumālasuttaṃ

39“比丘们！我生来娇贵，极度的娇贵，至为娇贵。父王的住处为我开挖了莲池，一处栽青莲，一处栽红莲，一处栽白莲，专为我而设。比丘们！凡非迦尸出产的檀香，我都不用。我的头巾是迦尸的，内衣是迦尸的，下裳是迦尸的，外衣也是迦尸的。比丘们！日夜都有人为我撑着白伞，心想：‘寒冷、炎热、草屑、尘土、露水，不要碰到他。’”

“比丘们！我有三座宫殿：一座冬宫，一座夏宫，一座雨宫。在雨季的四个月里，我住在雨宫，由女乐手们侍奉享乐，不曾走下阁楼。比丘们！就像别人家里给奴仆、工人、侍役吃的是糠秕和酸粥，比丘们！在我父王的住处，给奴仆、工人、侍役吃的却是米饭和肉食。”

“比丘们！当我具足这般神通力，又这般娇贵的时候，心中便这样想：‘未闻正法的凡夫，自身随老法而行，未曾超越老，看见他人衰老，便生起苦恼、羞惭、厌嫌，却不顾念自身。我也是随老法而行，未曾超越老。我若随老法而行，未曾超越老，见到他人衰老时也生起苦恼、羞惭、厌嫌，那对我并不相称。’比丘们！当我如此省察时，对于青春的一切青春骄慢便都舍断了。

“未受教导的凡夫，自身具足病法、未能超越于病，见他人患病时，便生起苦恼、羞惭与厌恶，却唯独不顾念自身——‘我同样具足病法、未能超越于病。我自身既具足病法、未能超越于病，若见他人患病时生起苦恼、羞惭与厌恶，这对我而言并不适当。’诸比丘！我如此如实省察时，于健康的一切健康骄慢便全然舍断了。

“未受教导的凡夫，自身具足死法、未能超越于死，见他人死亡时，便生起苦恼、羞惭与厌恶，却唯独忘了自己——‘我同样具足死法、未能超越于死。我自身既具足死法、未能超越于死，若见他人死亡时生起苦恼、羞惭与厌恶，这对我而言并不适当。’诸比丘！我如此如实省察时，于生命的一切生命骄慢便全然舍断了。”

“诸比丘！有这三种骄慢。哪三种？青春骄慢、健康骄慢、生命骄慢。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因青春骄慢所醉，便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之后，身坏命终，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因健康骄慢所醉……诸比丘！未受教导的凡夫，因生命骄慢所醉，便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之后，身坏命终，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有的比丘因青春骄慢而舍弃学处，退堕于下劣。诸比丘！有的比丘因健康骄慢而……诸比丘！有的比丘因生命骄慢而舍弃学处，退堕于下劣。”

“凡具病法、老法、死法者，

虽如是存在着，凡夫却于此生起厌恶。

“若我厌恶那些具足如此法的有情，

这于我如是住者，实不相称。

“我如此安住，了知无依着法，

于健康、青春与生命，若有所醉；

“我已胜伏一切醉，观见出离之安稳；

我正观涅槃时，生起精勤。

“我今已不能，受用诸欲乐；

我当不退转，以梵行为究竟。第九

10. 增上经 10. Ādhipateyyasuttaṃ

40“诸比丘，有此三种主导。哪三种？自主导、世间主导、法主导。诸比丘，什么是自主导？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前往林野、树下或空寂之处，如是省察：‘我并非为了衣的缘故，并非为了食物的缘故，并非为了坐卧处的缘故，也并非为了求取这样或那样的生命形态，才从在家趣入非家。我实已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淹没，为苦所淹没，为苦所围困。或许这整个苦蕴的灭尽能被了知。若我舍离那些欲乐而出家，却还去寻求那样的欲乐，乃至比那更粗劣的，这对我而言是不合适的。’他这样省察：‘我的精进应当发起而不懈怠，念应当现起而不忘失，身应轻安而不躁动，心得定而专一。’他以自己为主导，舍断不善，修习善法；舍断有过失的，修习无过失的；守护自心的清净。诸比丘，这便称作自主导。”

“诸比丘，什么是世间主导？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前往林野、树下或空寂之处，如是省察：‘我并非为了衣的缘故，并非为了食物的缘故，并非为了坐卧处的缘故，也并非为了求取这样或那样的生命形态，才从在家趣入非家。我实已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淹没，为苦所淹没，为苦所围困。或许这整个苦蕴的灭尽能被了知。’然而，若我这样出家后，却寻思欲寻、嗔恚寻或伤害寻，这世间聚集广大。在广大的世间聚集中，有具神通、具天眼、知他心的沙门婆罗门，他们能从远处看见，于近处虽不被看见，却能以心了知心。他们或许会这样知道我：‘看啊，诸尊者，这位善男子凭信心从在家趣入非家，却住于被种种恶不善法所染污。’也有具神通、具天眼、知他心的诸天女，她们能从远处看见，于近处虽不被看见，却能以心了知心。她们或许也会这样知道我：‘看啊，诸尊者，这位善男子凭信心从在家趣入非家，却住于被种种恶不善法所染污。’他这样省察：‘我的精进应当发起而不懈怠，念应当现起而不忘失，身应轻安而不躁动，心得定而专一。’他以世间为主导，舍断不善，修习善法；舍断有过失的，修习无过失的；守护自心的清净。诸比丘，这便称作世间主导。”

“诸比丘，什么是法主导？诸比丘，于此，比丘前往阿兰若，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寂之处，如此省察：‘我并非为了衣的缘故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并非为了食物的缘故，并非为了住所的缘故，并非为了如此有或彼有的缘故从在家出家成为非家。然而我确实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淹没，被苦所淹没，被苦所围困。或许这整个苦蕴的灭尽能被了知。法被世尊善说，自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可导向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然而我有知、见的同梵行者们。然而，如果我在这样的善说法律中出家后，却住于懈怠、放逸，这对我不适合。’他如此省察：‘我的精进将被发起而不懈怠，念被现起而不忘失，身轻安而不激动，心得定而专一。’他以法为主导，舍断不善，修习善，舍断有罪过，修习无罪过，守护自己的清净。诸比丘，这称为法主导。诸比丘，这些是三种主导。”

“对于造作恶业者，世间并无隐秘可言；

人哪，你自己知道那是真实还是虚妄。

“尊者，你确实轻视了那善的证人——你自己，

你隐藏起自身存在的恶。

“诸天神与诸如来，全都看见

世间行于邪道的愚者；

是故，以自己为依怙者，

世间之主，明智而修禅那者，

“以法为依怙、法随法行者，

真实精勤的牟尼，无有退失；

降伏魔罗、摧破死主之后，

精勤者即触证生之灭尽。

如是知世间者、善慧者，

于一切法中不为彼所成的牟尼。”第十经。

其摄颂：

梵天经、阿难经、舍利弗经、因缘经与手长者经；

二使者经与诸王经，苏库玛喇经与主宰经。

5. 小品

1. 现前经 1. Sammukhībhāvasuttaṃ

41“诸比丘！以三种现前因缘，有信的善男子能广生福德。哪三种呢？由于信心现前故，有信的善男子广生福德；由于应施之法的现前故，有信的善男子广生福德；由于应受供养者的现前故，有信的善男子广生福德。诸比丘！以此三种现前因缘，有信的善男子广生福德。”第一

2. 住处经 2. Tiṭhānasuttaṃ

42“比丘们，依此三种情况，可知为有信且具净信者。哪三种？乐于见具戒者，乐于听闻正法，以离垢、离悭之心居于家中，是舍施者、亲手施与者、乐舍弃者、有求必应者、乐于分享布施者。比丘们，依此三种情况，可知为有信且具净信者。”

“乐于见具戒者，愿乐听闻正法；

他已调伏悭吝之垢，这样的人确实可称为有信者。”第二

3. 义利经 3. Atthavasasuttaṃ

43“诸比丘！见到三种利益，便足以向他人说法。哪三种呢？说法者既体证其义，也体证其法；听法者既体证其义，也体证其法；说法者与听法者双方都体证其义，也体证其法。诸比丘！见到这三种利益，便足以向他人说法。”第三

4. 谈话转起经 4. Kathāpavattisuttaṃ

44“诸比丘！由三种情况，谈话得以转起。哪三种呢？说法者是义与法的亲证者；听法者是义与法的亲证者；说法者与听法者双方皆是义与法的亲证者。诸比丘！由这三种情况，谈话得以转起。第四”

5. 智者经 5. Paṇḍitasuttaṃ

45“诸比丘！有三种为智者所施设、善人所施设的。哪三种？诸比丘！布施是智者所施设、善人所施设的。诸比丘！出家是智者所施设、善人所施设的。诸比丘！侍奉父母是智者所施设、善人所施设的。诸比丘！这便是为智者所施设、善人所施设的三种。”

“布施乃善人所施设，不害、自制与调伏；

奉侍父母，及供养寂静的梵行者。

“这些是善人所住的境界，智者应当亲近；

具足圣见的圣者，得享安稳的世间。”第五经。

6. 具戒者经 6. Sīlavantasuttaṃ

46“诸比丘，持戒的出家众依止村落或城镇而住，那里的人们便由三处积聚广大福德。哪三处？由身、由语、由意。诸比丘，持戒的出家众依止村落或城镇而住，那里的人们即由此三处积聚广大福德。”第六经。

7. 有为相经 7. Saṅkhatalakkhaṇasuttaṃ

47“诸比丘，有三种有为法之有为之相。哪三种？生起可得而知，坏灭可得而知，住立时的变异可得而知。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有为法之有为之相。”第七经。

8. 无为相经 8. Asaṅkhatalakkhaṇasuttaṃ

48“诸比丘，有三种无为之相。哪三种？生起不显现，灭坏不显现，安住时的变易不显现。诸比丘，这些即是三种无为之相。”第八经。

9. 山王经 9. Pabbatarājasuttaṃ

49“诸比丘，依止雪山王，大树由三种增长而得增长。哪三种？枝叶增长，树皮增长，边材与心材增长。诸比丘，依止雪山王，大树即由这三种增长而得增长。

“诸比丘，正是这样，依止具足信心的家主，家中眷属由三种增长而得增长。哪三种？信心增长，戒德增长，智慧增长。诸比丘，依止具足信心的家主，家中眷属便由这三种增长而得增长。”

“犹如一座岩石山，坐落于大森林中；

依靠它（雪山），那些树木（林中大树）便得以增长。

“正如具足戒行、具足信心的家主，于此；

依止于他，子女、妻子与亲族便得增长。

大臣、亲族眷属，以及所有仰赖他生活的人。

“那位持戒者的戒德、布施与善行；

明智者看见了，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随学效法。

“在此世间修行法后，通往善趣之道；

那些欣喜的欲贪者，在天界中享受快乐。”第九经。

10. 应精勤经 10. Ātappakaraṇīyasuttaṃ

50“诸比丘，当于三处修习热诚。哪三处？为令未生之恶不善法不生，当修习热诚；为令未生之善法生起，当修习热诚；为堪忍已生之身诸苦受——猛利、粗重、辛烈、不可意、不可乐、夺命，当修习热诚。诸比丘，当于此三处修习热诚。

“诸比丘，若比丘为令未生之恶不善法不生而修习热诚，为令未生之善法生起而修习热诚，为忍受已生之身诸苦受——猛利、粗重、辛烈、不可意、不可乐、夺命而修习热诚。诸比丘，此比丘便名为热诚、审慎、具念者，为正确地断尽诸苦。”第十经。

11. 大盗经 11. Mahācorasuttaṃ

51“诸比丘，具足三支的大盗，破门而入，掠夺财物，劫掠独户，乃至拦路抢劫。哪三支？诸比丘，于此，大盗依止险处，依止密林，依止有力者。诸比丘，大盗如何依止险处？诸比丘，于此，大盗或依河流险地，或依山岳险地。诸比丘，大盗如此依止险处。

“诸比丘，大盗如何依止密林？诸比丘，于此，大盗依止草丛密林，或依止树木密林，或依止灌木丛，或依止大森林。诸比丘，大盗如此依止密林。

“诸比丘，大盗如何依止有力者？诸比丘，于此，大盗依止诸王或王大臣。他这样想：‘若有人对我说什么，这些王或王大臣将会为我辩护开脱。’若有人对他说什么，那些王或王大臣便会替他辩护开脱。诸比丘，大盗如此依止有力者。诸比丘，具足此三支的大盗，破门而入，掠夺财物，劫掠独户，乃至拦路抢劫。”

“诸比丘，正是如此，具足这三支的恶比丘，便护持着已被摧坏、已被损害的自我而住；他有过失，为智者所呵责，并积集众多非福。哪三支呢？诸比丘，于此，恶比丘依止不平处，依止密林，依止有力者。

“诸比丘，恶比丘如何依止不平处而住呢？诸比丘，于此，恶比丘具足不平的身业，具足不平的语业，具足不平的意业。诸比丘，恶比丘正是这样依止不平处而住。

“诸比丘，恶比丘如何依止密林而住呢？诸比丘，于此，恶比丘是邪见者，执持边见。诸比丘，恶比丘便是这样依止密林而住。

“比丘们，恶比丘如何依止于势力？在此，恶比丘依止国王或大臣。他这样想：‘若有人对我说什么，这些国王或大臣将会为我辩护解释。’若真有人对他说什么，那些国王或大臣便为他辩护解释。比丘们，恶比丘便是如此依止于势力。比丘们，具足此三法的恶比丘，行持败坏，自损，有罪，应受智者呵责，并造作众多非福。”第十一经。

其摄颂：

现前、远于、义利、转起、贤者、具戒者

有为、山、热诚、大盗，这些十一。

2. 第二组五十经 2. Dutiyapaṇṇāsakaṃ

1. 第一二婆罗门经

（6） 1. 婆罗门品 (6) 1. Brāhmaṇavaggo

1. 第一两婆罗门经 1. Paṭhamadvebrāhmaṇasuttaṃ

52那时，两位婆罗门，年迈衰朽，高龄已至，生来一百二十岁，来到世尊处。他们与世尊彼此问候，互致亲切、令人怀念的交谈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后，那些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我们是婆罗门，已年老衰朽，高龄已至，生来一百二十岁，却未曾作善，未曾造福，未曾作怖畏的庇护。愿乔达摩尊者教导我们，愿乔达摩尊者教诫我们，那将长夜为我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婆罗门们，你们的确已年迈衰朽，高龄已至，生来一百二十岁，却未曾作善，未曾造福，未曾作怖畏的庇护。婆罗门们，此世间正被老、病、死所逼迫。当世间被老、病、死所逼迫之际，凡是在此修习身律仪、语律仪、意律仪的人，对于他死后，那便是庇护、避难所、岛屿、皈依处与究竟的皈依。”

“寿命备受催迫，寿量何其短促，

为衰老所迫者，无有庇护；

见此死亡的怖畏，

应作带来安乐之福德。

“凡在此生于身自制、于语、于意，

那为那位饿鬼带来快乐，

他活着时所行的福德。”第一经。

2. 第二二婆罗门经 2. Dutiyadvebrāhmaṇasuttaṃ

53那时，有两位婆罗门，年老衰迈，寿高年长，已届一百二十岁，来到世尊处。他们敬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他们向世尊这样说道：“乔达摩尊者，我们这两位婆罗门已经年老衰迈，寿高年长，生年一百二十岁，却不曾修善，不曾积福，也不曾为怖畏建立庇护。恳请乔达摩尊者教导我们、教诫我们，这将带给我们长远的利益与安乐。”

“婆罗门们，诚然，你们已年老衰迈，寿高年长，生年一百二十岁；而你们在此未修善、未积福、未建立对怖畏的庇护。婆罗门们，这个世间正被老、病、死所燃烧。婆罗门们，当世间正被老、病、死这般燃烧时，凡能于此，依身律仪、语律仪、意律仪而自制者，那便会成为那亡者的庇护、洞窟、岛屿、皈依处与究竟皈依处。”

“燃烧的屋中，被取出的器皿——

那才于他有益，而非任其焚毁于屋中。

“同样，世间正被老与死熊熊燃烧，

应以布施救拔，所施即得善救拔。

“凡于此，身能自制，语能自制，心能自制；

那能为那位饿鬼带来快乐。

这即是活着时所积的福德。”第二经。

3. 某婆罗门经 3. Aññatarabrāhmaṇasuttaṃ

54那时，某位婆罗门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坐于一旁。那位婆罗门对世尊如此说道：“乔达摩尊者，常听人们说‘现见之法、现见之法’。乔达摩尊者，怎样才算法是现见的、不待时的、请你来见的、能引导的、智者各自应了知的呢？”

“婆罗门，为贪所染、被贪征服而心被遍取者，便思惟自害，思惟害他，思惟自他俱害，并感受内心的愁苦与忧恼。贪若被舍断，便不思惟自害，不思惟害他，不思惟自他俱害，不感受内心的愁苦与忧恼。（为贪所染者……（中略）……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贪若被舍断，便不以身行恶行，不以语行恶行，不以意行恶行。为贪所染者……（中略）……不如实了知自利，不如实了知利他，不如实了知俱利。贪若被舍断，便如实了知自利，如实了知利他，如实了知俱利。）婆罗门，如此，这法是现前可见的……（中略）……。

“婆罗门，被嗔恚所征服、心为嗔所占据的人，便思惟自害，思惟害他，思惟自他俱害，并感受内心的忧苦。……他也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不能如实了知自利、他利与自他之利。然而，当嗔恚被断除后，他便不思惟自害，不思惟害他，不思惟自他俱害，不感受内心的忧苦；不以身行恶行，不以语行恶行，不以意行恶行；而能如实了知自利、他利与自他之利。婆罗门，如此，法是现见的……

“婆罗门，被愚痴所征服、心为痴所占据的人，便思惟自害，思惟害他，思惟自他俱害，并感受内心的忧苦。……他也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不能如实了知自利、他利与自他之利。然而，当愚痴被断除后，他便不思惟自害，不思惟害他，不思惟自他俱害，不感受内心的忧苦；不以身行恶行，不以语行恶行，不以意行恶行；而能如实了知自利、他利与自他之利。婆罗门，如此，法是现见的、不待时的、来见的、能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犹如将倒下的扶起，揭开隐藏的，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者、法以及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身皈依。”第三经。

4. 外道行者经 4. Paribbājakasuttaṃ

55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游方者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在一旁坐下，这位婆罗门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常说‘现见之法、现见之法’。乔达摩尊者，怎样才算得上是现见的、不待时的、来见的、能导向的、智者各自了知的法呢？”

“婆罗门，心有贪染的人，被贪所征服，心为贪所占据，就会思虑自己的损恼，思虑他人的损恼，也思虑自他两者的损恼，并感受到内心的苦与忧。贪一旦断除，便不会思虑自己的损恼，不会思虑他人的损恼，也不会思虑自他两者的损恼，更不会感受到内心的苦与忧。

“婆罗门，心有贪染的人，被贪所征服，心为贪所占据，便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贪一旦断除，他就不会以身行恶行，不会以语行恶行，也不会以意行恶行。

“婆罗门，心有贪染的人，被贪所征服，心为贪所占据，就不能如实了知自义，不能如实了知他义，也不能如实了知自他二义。贪一旦断除，他便如实了知自义，如实了知他义，也如实了知自他二义。婆罗门，如此，法是现见的……

“婆罗门，心怀嗔怒之人，被嗔怒征服、心为其所夺时，便会思量自苦、思量他苦、思量彼此之苦，并领受内心的愁苦忧恼。当嗔怒已被舍断，便不思量自苦、不思量他苦、不思量彼此之苦，亦不领受内心的愁苦忧恼。
婆罗门，心怀愚痴之人，被愚痴征服、心为其所夺时，便会思量自苦、思量他苦、思量彼此之苦，并领受内心的愁苦忧恼。当愚痴已被舍断，便不思量自苦、不思量他苦、不思量彼此之苦，亦不领受内心的愁苦忧恼。

“婆罗门，心怀愚痴之人，被愚痴征服、心为其所夺时，便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当愚痴已被断除，则不于身行恶行，不于语行恶行，不于意行恶行。

“婆罗门，心怀愚痴之人，被愚痴征服、心为其所夺时，便不能如实了知自义、不能如实了知他义、不能如实了知俱义。当愚痴已被断除，则能如实了知自义、如实了知他义、如实了知俱义。婆罗门，如此，这法是现见的、不待时节的、可来见的、引导向前的，为智者各自所应证知。”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恳请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自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四经。

5. 涅槃经 5. Nibbutasuttaṃ

56那时，生闻婆罗门前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在一旁坐下的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人们说‘现见的涅槃、现见的涅槃’。那么，乔达摩尊者，涅槃究竟如何才是现见的、不待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各自应知的呢？”

“婆罗门，若人心有贪染，为贪所征服、心被占据，便会思惟自害、思惟害他、思惟自他俱害，感受内心的愁苦忧恼。贪被断除后，便不思惟自害，不思惟害他，不思惟自他俱害，亦不感受内心的愁苦忧恼。婆罗门，涅槃也正是如此，现见于当下。”

“婆罗门，瞋者……婆罗门，若人心有愚痴，为痴所征服、心被占据，便会思惟自害、思惟害他、思惟自他俱害，感受内心的愁苦忧恼。痴被断除后，便不思惟自害，不思惟害他，不思惟自他俱害，亦不感受内心的愁苦忧恼。婆罗门，涅槃也正是如此，现见于当下。”

“婆罗门，当此人亲身体证无余贪灭尽、无余嗔灭尽、无余痴灭尽时，婆罗门，此涅槃便是现见的、即时的、请来见的、导向解脱的、智者各自应证知的。“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五经。

6. 坏灭经 6. Palokasuttaṃ

57那时，一位大富婆罗门来到世尊前……坐于一旁。坐定后，那位大富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我曾听往昔的婆罗门长老、大老、师师相承者这般说道：‘从前，这世间人口稠密，村落、城镇、王都之间仅如鸡飞之距。’乔达摩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如今人类衰减，稀薄可见，以至村落不为村落，城镇不为城镇，城市不为城市，国土不为国土呢？”

“婆罗门，如今的人们耽着非法贪染，被邪贪所降伏，为邪法所缠。他们耽着非法贪染，被邪贪所降伏，为邪法所缠，便执持利刃，互相夺命，众多人因此丧生。婆罗门，这便是因，这便是缘，使得如今人类衰减，稀薄可见，以至村落不为村落，城镇不为城镇，城市不为城市，国土不为国土。”

“再者，婆罗门，如今的人们染著于非法之贪，被非理之贪所制伏，为邪法所缠缚。正因为他们染著于非法贪，被非理之贪制伏，为邪法缠缚，天不降及时雨。由此便有饥馑、歉收，白骨露野，凭签配粮，因此众多人死去。婆罗门，这也是因，这也是缘，致使现今人众衰减、日益稀少，村落不复为村落，城镇不复为城镇，城市不复为城市，国土不复为国土。”

“再者，婆罗门，如今的人们染著于非法贪，被非理贪所制伏，为邪法所缠缚。正因为他们染著于非法贪，被非理贪制伏，为邪法缠缚，夜叉便放出凶暴的非人，因此众多人死去。婆罗门，这也是因，这也是缘，致使现今人众衰减、日益稀少，村落不复为村落，城镇不复为城镇，城市不复为城市，国土不复为国土。”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请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六经。

7. 婆蹉经 7. Vacchagottasuttaṃ

58那时，婆蹉果答游方者来到世尊那里。到后，与世尊互相致意。彼此交换了亲切、令人铭记的言谈，便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婆蹉果答游方者这样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曾听闻这样的说法：‘沙门乔达摩这样说：只应布施给我，不应布施给其他人；只应布施给我的弟子，不应布施给其他人的弟子；唯有布施给我才有大果报，布施给其他人则无大果报；唯有布施给我的弟子才有大果报，布施给其他人的弟子则无大果报。’乔达摩尊者，那些说‘沙门乔达摩这样说：只应布施给我，不应布施给其他人；只应布施给我的弟子，不应布施给其他人的弟子；唯有布施给我才有大果报，布施给其他人则无大果报；唯有布施给我的弟子才有大果报，布施给其他人的弟子则无大果报’的人，他们是否如实地传达了乔达摩尊者的话语？是否没有以不实之辞诽谤乔达摩尊者？是否如法地阐释了法义？是否不会让任何正当的质疑与呵责找到依据？因为我们不愿诽谤乔达摩尊者。”

“婆蹉，那些说‘沙门乔达摩如此说：只应布施于我……乃至布施给其他人的弟子没有大果报’的人，并非我所说之语的传述者。他们是以虚假、不实之辞诽谤我。婆蹉，凡阻止他人布施的人，便成为三种事的障碍者、三种事的妨害者。哪三种事？他成为施者福德的障碍者，成为受者利得的障碍者，而他自身则先已损毁、受伤害。婆蹉，凡阻止他人布施的人，便成为这三种事的障碍者、这三种事的妨害者。”

“婆蹉，我这样说：即使在污水坑或小水洼里的众生，若有人往那里倒洗盘水或洗碗水——希望那里的众生以此维持生命，婆蹉，我说由此因缘便会有福德到来，更何况是对人类！再者，婆蹉，我说布施给持戒者有大果报，与布施给破戒者不同。而所谓持戒者，即是已舍断五支、具足五支的人。”

“哪五支已被舍断？欲贪已舍断，嗔恚已舍断，昏沉睡眠已舍断，掉举追悔已舍断，疑已舍断。这五支已被舍断。”

“具足哪五支？他具足无学的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智见蕴；他具足这五支。如此，我说布施给已舍断五支、具足五支者有大果报。”

“如是，于黑色、白色，红色、黄色，”

斑色、纯色，或鸽色的牛中，

“在这任何种姓之中，总有调御的雄牛出生；

负重者具足力量，且善于迅捷前行；

他们只将重担加于他，并不计较他的相貌。

“同样地，在人类之中，不论出身何种姓，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乃至旃陀罗与补羯娑。

“在种种这些种姓中，调伏者生起，善戒具足；

安住于法，戒行具足，说真实语，有惭耻者。

“已舍离生与死，梵行圆满者；

已卸重担，已离系缚，所作已办，是无漏者。

“到达一切法的彼岸，无取著，入般涅槃；

在那无垢的福田中，布施的果报广大。

“愚者不了知，智慧低劣、不闻法教者；

只是向外布施，却不亲近寂静者。

“凡亲近寂静者，有智慧，被智者所称许；

他们对善逝的信，已生根、已安立。

“他们往生天界，或于此世间生于善族；

智者次第证得涅槃。” 第七经。

8. 提咖纳经 8. Tikaṇṇasuttaṃ

59那时，提咖那婆罗门来到世尊这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坐于一旁。坐下的提咖那婆罗门在世尊面前称赞三明婆罗门们的功德，说道：“三明婆罗门是这样，三明婆罗门是那样。”

“婆罗门，婆罗门们是怎样施设三明婆罗门的呢？”“乔达摩尊者，在此，一位婆罗门从母系和父系两方面皆出身清净，血统纯净上溯七代祖先，在出身方面无可指摘、无可非难。他是读诵者、持咒者，精通三吠陀及其词汇、祭仪、音韵、词源和作为第五的古传说，通晓句法、文法、顺世论与大人相。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就是这样施设三明者的。”

“婆罗门，婆罗门们所安立的三明婆罗门是一种方式，然而在圣者之律中，三明者却是另一种方式。” “乔达摩尊者，在圣者之律中，怎样的情形才是三明者呢？请乔达摩尊者为我说法，开示在圣者之律中如何成为三明者。” “那么，婆罗门，谛听，善加作意，我当说。” “是的，尊者。”提咖那婆罗门回答世尊。世尊如是说：

“婆罗门，在此，比丘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具足安住于初禅那。由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明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而生起喜与乐，具足安住于第二禅那。由离喜故，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舍、念、乐住’，具足安住于第三禅那。由乐的断除与苦的断除，先前喜与忧已灭，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具足安住于第四禅那。

“当他的心如此入定，清净、明净、无垢，远离随烦恼，柔软、适业、安住于不动摇的状态后，他将心导向宿命随念智。他随念种种宿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在那里，我有如是名、如是族、如是貌、如是食，领受如是苦乐，有如是寿量；从那里死后，我生于彼处。在那里，我亦有如是名、如是族、如是貌、如是食，领受如是苦乐，有如是寿量；从那里死后，我生于此处。’如此，他随念种种宿命及其行相与细节。这是他证得的第一明；无明已破，明已生起；黑暗已破，光明已生起——正如对不放逸、精勤、自励而住者那样。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明净无秽、远离随烦恼、柔软适业、安住不动时，他将心导向有情死生智。他以清净超越人间的天眼，看见有情死时生时、低贱高贵、美丽丑陋、善趣恶趣，如实了知有情随业流转：‘这些有情成就身恶行、成就语恶行、成就意恶行，谤毁圣者，怀持邪见，造作邪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苦处、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有情成就身善行、成就语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谤毁圣者，怀持正见，造作正见业；他们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越人间的天眼，看见有情死时生时、低贱高贵、美丽丑陋、善趣恶趣，如实了知有情随业流转。这是他所证得的第二明；无明已破，明已生起；黑暗已破，光明已生起——一位不放逸、精勤、自励而住者，正是如此。”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明净无秽、远离随烦恼、柔软适业、安住不动时，他将心导向诸漏尽智。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集’，如实了知‘这是苦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了知‘这些是漏’，如实了知‘这是漏集’，如实了知‘这是漏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至漏灭之道’。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便从欲漏中解脱，从有漏中解脱，从无明漏中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后有。’这是他所证得的第三明；无明已破，明已生起；黑暗已破，光明已生起——一位不放逸、精勤、自励而住者，正是如此。”

“具足审慎明智之戒，谨慎而又得定者；

其心得自在，一境，善入等持。

“那位贤者，确为驱除黑暗者，具足三明，降伏死魔；

他是诸天神与人的利益者，舍离一切者——人们如是说。

“具足三明，安住于不迷乱，

身为佛陀，最后身者，他们礼敬乔达摩。

“了知宿世住处，见天界与恶趣；

他已证得生的灭尽，牟尼以证智而圆满。

“凭此三明，婆罗门方为三明者；

我称此人为三明者，而非那些徒事空谈之辈。”

“正是这样，婆罗门，这便是圣者之律中的三明者。”“乔达摩尊者，婆罗门的三明者是一回事，而圣者之律中的三明者又是另一回事。然而，乔达摩尊者，婆罗门的三明者比起此圣者之律中的三明者，连十六分之一也及不上。”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八经。

9. 生闻经 9. Jāṇussoṇisuttaṃ

60那时，生闻婆罗门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中略）……退坐一面的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若有祭祀、信施、施粥或应施之物，应当布施给那些三明婆罗门。”“婆罗门，婆罗门们是如何安立三明者的呢？”“乔达摩尊者，在此，婆罗门从母系和父系两方皆得善生，血统纯净，上溯七代祖先，在出身问题上都无可指摘、无可非难；他是诵习者、持咒者，精通三吠陀及其词汇、仪轨、音韵学，以及作为第五的传说，通晓句法、语法、顺世论和大人相。乔达摩尊者，婆罗门们就是这样安立三明者的。”

“婆罗门，婆罗门们所安立的婆罗门三明者是一种，而在圣者律中，三明者又是另一种。”“那么，乔达摩尊者，在圣者律中，三明者是怎样的呢？善哉，愿乔达摩尊者为我开示法义，说明在圣者律中三明者为何。”“既然如此，婆罗门，你要谛听，善加作意，我当为你说。”“是的，尊者。”生闻婆罗门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婆罗门，在此，比丘远离诸欲……（中略）……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

“当他的心如此入定，清净、明亮、无有秽染，远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稳固、安住不动后，他将心导向宿住随念智。他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中略）……如此，他随念有行相、有细节的种种宿住。这是他所证得的第一明；无明已被破除，明已生起；黑暗已被破除，光明已生起——正如那住于不放逸、热诚、自励者那样。

“当他的心如此入定，清净、明亮、无有秽染，远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稳固、安住不动后，他将心导向有情死生智。他以清净、超越人的天眼……（中略）……了知有情随业流转。这是他所证得的第二明；无明已被破除，明已生起；黑暗已被破除，光明已生起——正如那住于不放逸、热诚、自励者那样。

“当他的心如此入定，清净、明亮、无有秽染，远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稳固、安住不动后，他将心导向漏尽智。他如实了知‘此是苦’……（中略）……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了知‘这些是漏’……（中略）……如实了知‘此是导至漏灭之道’。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便从欲漏解脱，从有漏解脱，从无明漏解脱。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这是他所证得的第三明；无明已被破除，明已生起；黑暗已被破除，光明已生起——正如那住于不放逸、热诚、自励者那样。”

“具足戒禁、精勤自励的人，心得定；

其心得自在，一境而善得定。

“他了知宿住，并见天界与恶趣；

他已证得生的灭尽，牟尼以证智而圆满。

“凭此三明，婆罗门是为三明者；

我称此人为三明者，非是其余空谈之辈。”

“如是，婆罗门，圣者律中的三明者乃是这样。” “乔达摩尊者，婆罗门的三明者是一种，而圣者律中的三明者却是另一种。乔达摩尊者，婆罗门的三明者尚不及圣者律中三明者的十六分之一。”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请乔达摩尊者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九经。

10. 伤歌逻经 10. Saṅgāravasuttaṃ

61那时，伤歌逻婆罗门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欢叙、可忆念的交谈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伤歌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我们婆罗门举行祭祀，也令他人举行祭祀。于此中，乔达摩尊者，无论是自行祭祀者，还是令他人祭祀者，所有这些人都行持着多身的福德之道，即以祭祀为因。然而，乔达摩尊者，凡从任何家族由在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人，调伏己身，寂止己身，令己身般涅槃，如此，他行持的是一身的福德之道，即以出家为因。”

“那么，婆罗门，我反过来问你，你如何认为，便如何回答。婆罗门，你意如何？世间有如来出世，他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这样宣说：‘来吧！这是道路，这是行道。我依此道而行，以证智自证、现证无上梵行的究竟，并为你们开示。来吧！你们也依此道而行，同样以证智自证、现证无上梵行的究竟，而后安住其中。’如此，这位导师宣说法，其他人为达成此目标而修行，其人数成百、上千，乃至数十万之多。”

“婆罗门，你意如何？如此，若如是，以出家为因，是一身福德之道，还是多身福德之道？”“如此，乔达摩尊者，若如是，以出家为因，是多身福德之道。”

听罢此言，具寿阿难对伤歌逻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于您而言，这两种道迹之中，哪一种道迹更少欲求、更少事务、具更大的果报与利益，而为您所认可呢？” 闻言，伤歌逻婆罗门对具寿阿难说：“如同乔达摩尊者，阿难尊者也是如此。这些是我所敬重、所赞叹的。”

具寿阿难第二次对伤歌逻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我并非这样问您：‘谁为您所敬重？谁为您所赞叹？’ 婆罗门，我是在这样问您：‘这两种道迹中，哪一种道迹更少欲求、更少事务、具更大的果报与利益，而为您所认可？’” 伤歌逻婆罗门第二次对具寿阿难说：“如同乔达摩尊者，阿难尊者也是如此。这些是我所敬重、所赞叹的。”

具寿阿难第三次对伤歌逻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我并非这样问您：‘谁为您所敬重？谁为您所赞叹？’ 婆罗门，我是在这样问您：‘这两种道迹中，哪一种道迹更少欲求、更少事务、具更大的果报与利益，而为您所认可？’” 伤歌逻婆罗门第三次对具寿阿难说：“如同乔达摩尊者，阿难尊者也是如此。这些是我所敬重、所赞叹的。”

那时，世尊生起这样的想法：“阿难以如法的问题询问伤歌逻婆罗门，直到第三次他仍在回避，不作回答。我何不助他解围呢？”于是，世尊对伤歌逻婆罗门说：“婆罗门，今日王宫中，众王臣集会共坐时，中间生起了什么话题？” “乔达摩尊者，今日王宫中，众王臣集会共坐时，中间生起了这样的话题：‘从前比丘较少，显现过人法神变的却较多；如今比丘较多，显现过人法神变的反而较少。’乔达摩尊者，这便是今日王宫中，众王臣集会共坐时中间生起的话题。”

“婆罗门，有这三种神变。哪三种？神通神变、记说神变、教诫神变。婆罗门，什么是神通神变？在此，有人体验种种神通变化：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或显或隐；穿墙越壁、穿山而行无碍，犹如行于虚空；行于地中出没自在，犹如行于水中；在水上不沉而行，犹如行于地上；于虚空中结跏趺坐而行，犹如有翼之鸟；能以手触碰、抚摸具有如此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乃至以身自在行于梵天界。婆罗门，这便称为神通神变。”

“婆罗门，什么是记说神变呢？在此，有人依相记说：‘你的心是这样，你的心是那样，你的心如此这般。’即使他多次记说，所说都如实不异，全无别样。”

“婆罗门，在此，有人并不依相记说，而是听闻人、非人或天人的声音之后记说：‘你的心是这样，你的心是那样，你的心如此。’即使他多次记说，也确是如此，而非其他。”

“婆罗门，在此，有人并不依相记说，也不听闻人、非人或天人的声音而记说，而是听闻寻思者、伺察者寻思扩散的声音之后记说：‘你的心是这样，你的心是那样，你的心如此。’即使他多次记说，也确是如此，而非其他。”

“婆罗门，在此，有人并不依相记说，不听闻人、非人或天人的声音而记说，也不听闻寻思者、伺察者寻思扩散的声音而记说，而是以心洞悉已入无寻无伺定的心，如是了知：‘这位尊者的意行如此安置，紧接此心之后，将生起名为如此的寻。’即使他多次记说，也确是如此，而非其他。婆罗门，这称为记说神变。”

“婆罗门，什么是教诫神变？婆罗门，在此，有人这样教诫：‘你们应当这样寻思，不应那样寻思；应当这样作意，不应那样作意；应当舍断此，应当具足此而住。’婆罗门，这便称为教诫神变。婆罗门，这便是三种神变。婆罗门，在这三种神变中，你认为哪一种更殊胜、更微妙？”

“乔达摩尊者，其中这种神变——在此，有人亲身体验种种神通……乃至能以身体自在到达梵天界。乔达摩尊者，这种神变，只有行此神变者自己体验得到，只有行此神变者自己才拥有它。乔达摩尊者，依我看，这种神变犹如带有幻术性质的法。”

“乔达摩尊者，那种以相记说的神变——有人以相记说：‘你的心是这样，你的心是那样，你的心是如此。’即使他多次记说，也是如此确实，绝非其他。乔达摩尊者，在此，有人不靠相记说，而是听闻人、非人或天人的声音后记说……有人不是听闻人、非人或天人的声音后记说，而是听闻有寻有伺者的寻扩散之声后记说……有人不是听闻有寻有伺者的寻扩散之声后记说，而是以心了知已入无寻无伺定者的心后，如是知晓：‘这位尊者的意行已然如此，紧接此心之后，将会生起名为如此的寻。’即使他多次记说，也是如此确实，绝非其他。乔达摩尊者，这种神变也是只有行此神变者自己体验得到，只有行此神变者自己才拥有。乔达摩尊者，这种神变依我看，也像是带有幻术性质的法。”

“乔达摩尊者，于此有一类人这样教诫：‘应当如此寻思，不应当那样寻思；应当如此作意，不应当那样作意；应当舍断此，应当具足彼而住。’乔达摩尊者，在这三种神变中，这种神变最为殊胜、最为上妙。”

“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未曾有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所说真是极其善妙！我们有这样的认识：乔达摩尊者确实具足这三种神变。因为乔达摩尊者经验种种神变……乃至能以自身自在转于梵天界；因为乔达摩尊者以自心了知已入无寻无伺定者的心：‘这位尊者的意行已如是安置，在此心之后，他将寻思名为某某的寻’；因为乔达摩尊者这样教诫：‘应当如此寻思，不应当那样寻思；应当如此作意，不应当那样作意；应当舍断此，应当具足彼而住。’”

“婆罗门，你的确对我说了冒犯、唐突的话；尽管如此，我仍将为你解说。婆罗门，我确实能经验种种神变……乃至能以自身自在转于梵天界。婆罗门，我以自心了知已入无寻无伺定者的心：‘这位尊者的意行已如是安置，在此心之后，他将寻思名为某某的寻。’婆罗门，我这样教诫：‘应当如此寻思，不应当那样寻思；应当如此作意，不应当那样作意；应当舍断此，应当具足彼而住。’”

“贤者乔达摩，除乔达摩尊者外，可还有任何一位比丘具足这三种神变？”
“婆罗门，不止一百位，不止二百位，不止三百位，不止四百位，不止五百位，更有众多比丘具足此三种神变。”
“那些比丘如今住在何处？”
“婆罗门，就在这比丘僧团之中。”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犹如扶起倒下的，揭开隐藏的，为迷路者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忆念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其摄颂：

二婆罗门及余一者，游方者与寂灭事；

波罗迦婆蹉、提咖那，索尼与伤歌逻。

1. 外道处等经

（7） 2. 大品 (7) 2. Mahāvaggo

62“诸比丘，有三种外道立场，当被智者反复追问、反复探究、反复讨论，即使追究到底，也终归会落于无作的论点。哪三种？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这样主张、这样见解：‘凡此人领受的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一切都以宿作为因。’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这样主张、这样见解：‘凡此人领受的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一切都以自在天的创造为因。’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这样主张、这样见解：‘凡此人领受的乐、苦或不苦不乐，这一切都无因无缘。’”

“诸比丘，有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见解：‘这位人士所感受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一切皆以宿世所作之业为因。’我前去他们那里，这样问道：‘听说诸位尊者持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见解——这位人士所感受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一切皆以宿世所作之业为因，这是真的吗？’他们被我这样问后，承认说：‘是的。’我便对他们说：‘那么，诸位尊者，以宿世之业为因，你们将成为杀生者；以宿世之业为因，你们将成为不与取者；以宿世之业为因，你们将成为非梵行者；以宿世之业为因，你们将成为妄语者；以宿世之业为因，你们将成为两舌者；以宿世之业为因，你们将成为粗恶语者；以宿世之业为因，你们将成为杂秽语者；以宿世之业为因，你们将成为贪欲者；以宿世之业为因，你们将成为嗔心者；以宿世之业为因，你们将成为邪见者。’”

“诸比丘，将宿世之业执为本质的人，便不会有‘这是应做、这是不应做’的意欲或精进。如此，当应做与不应做之事无法真实、确定地被认取时，那些失念、无有防护而安住的人，心中便不可能有合乎正法的沙门说。诸比丘，这是我对那些持如是说、如是见的沙门婆罗门的第一个如法驳斥。”

“诸比丘，有些沙门婆罗门持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见解：‘这位人士所感受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一切皆以自在天所造为因。’我前去他们那里，这样问道：‘听说诸位尊者持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见解——这位人士所感受的任何乐、苦或不苦不乐，一切皆以自在天所造为因，这是真的吗？’他们被我这样问后，承认说：‘是的。’我便对他们说：‘那么，诸位尊者，以自在天所造为因，你们将成为杀生者；以自在天所造为因，你们将成为不与取者；以自在天所造为因，你们将成为非梵行者；以自在天所造为因，你们将成为妄语者；以自在天所造为因，你们将成为两舌者；以自在天所造为因，你们将成为粗恶语者；以自在天所造为因，你们将成为杂秽语者；以自在天所造为因，你们将成为贪欲者；以自在天所造为因，你们将成为嗔心者；以自在天所造为因，你们将成为邪见者。’”

“诸比丘，对于那些以‘自在天所造’为究竟而回归者，便不会有‘这应当做、这不应当做’的意欲或精进。如此，当应作与不应作无法真实、确然地被了知时，那些失念、无防护而住的人，于自身之中便不会有如法的沙门言说。诸比丘，这是我对那些持如是说、如是见的沙门婆罗门的第二项如法驳斥。”

“诸比丘，于此，对于那些持如是说、如是见的沙门婆罗门——‘凡此人士补特伽罗所感受的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一切皆是无因无缘’——我去到他们那里，这样问：‘听说你们诸具寿实持如是说、如是见：“凡此人士补特伽罗所感受的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一切皆是无因无缘。”这是真的吗？’经我这样询问，他们承认：‘是的。’我于是对他们说：‘诸具寿，若然，你们将成为杀生者，无因无缘……（中略）……将成为邪见者，无因无缘。’”

“诸比丘，对于那些以‘无因无缘’为究竟而回归者，便不会有‘这应当做、这不应当做’的意欲或精进。如此，当应作与不应作无法真实、确然地被了知时，那些失念、无防护而住的人，于自身之中便不会有如法的沙门言说。诸比丘，这是我对那些持如是说、如是见的沙门婆罗门的第三项如法驳斥。”

“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外道立场。当智者反复追问、反复探究、反复论议时，即便探究至终，也仍落在无作论上。”

“诸比丘，此法是我所教导，不为非难、不受杂染、无可指责、无可反驳，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诸比丘，何等是我所教导，不为非难、不受杂染、无可指责、无可反驳，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之法？诸比丘，“此六界”是我所教导之法，不为非难、不受杂染、无可指责、无可反驳，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诸比丘，“此六触处”是我所教导之法，不为非难、不受杂染、无可指责、无可反驳，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诸比丘，“此十八意行”是我所教导之法，不为非难、不受杂染、无可指责、无可反驳，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诸比丘，“此四圣谛”是我所教导之法，不为非难、不受杂染、无可指责、无可反驳，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

“诸比丘，‘此六界’是我所教导，不被驳斥、无有染污、无可指摘、不被非议，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的法。这便是先前所说的。为何这样说呢？诸比丘，这六界就是：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诸比丘，‘此六界’是我所教导，不被驳斥、无有染污、无可指摘、不被非议，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的法。如此，凡是所说的，正是依此而说。”

“诸比丘，我所教导的“六触处”之法，是不被驳斥、不杂染污、无可指责、不遭智者们非难的，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这便是所说。为何而说？诸比丘，此六触处即：眼触处、耳触处、鼻触处、舌触处、身触处、意触处。诸比丘，我所教导的“六触处”之法，是不被驳斥、不杂染污、无可指责、不遭智者们非难的，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如此所说，正为此缘故而说。”

“诸比丘，我所教导的“十八意行”之法，是不被驳斥、不杂染污、无可指责、不遭智者们非难的，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这便是所说。为何而说？以眼见色后，寻求喜处之色，寻求忧处之色，寻求舍处之色；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法后，寻求喜处之法，寻求忧处之法，寻求舍处之法。诸比丘，我所教导的“十八意行”之法，是不被驳斥、不杂染污、无可指责、不遭智者们非难的，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如此所说，正为此缘故而说。

“诸比丘，我所教导的“四圣谛”之法，是不被驳斥、不杂染污、无可指责、不遭智者们非难的，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这便是所说。为何而说？诸比丘，依于六界而有入胎；入胎已有名色，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诸比丘，对于那正在感受的人，我施设“这是苦”，施设“这是苦集”，施设“这是苦灭”，施设“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这便是所说，正为此缘故而说。”

“诸比丘，什么是苦圣谛？生是苦，老也是苦，死也是苦，愁、悲、苦、忧、恼也是苦，与不爱者相会是苦，与爱者别离是苦，所求不得也是苦。简言之，五取蕴是苦。诸比丘，这称为苦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苦集圣谛？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渴爱，以渴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如此，这整个苦蕴的集起。诸比丘，此即苦集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苦灭圣谛？以无明的无余离贪、灭尽而行灭，以行灭而识灭，以识灭而名色灭，以名色灭而六处灭，以六处灭而触灭，以触灭而受灭，以受灭而渴爱灭，以渴爱灭而取灭，以取灭而有灭，以有灭而生灭，以生灭而老死、愁、悲、苦、忧、恼灭。如此，这整个苦蕴的灭尽。诸比丘，这称为苦灭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导向苦灭的道圣谛？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导向苦灭的道圣谛。诸比丘！此四圣谛乃如来所宣说，不覆藏、不杂染、不遭诽谤、不遭驳斥，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认可。凡有所说，皆为此义而说。”第一。

63“诸比丘！无闻凡夫说有这三种无母无子的怖畏。哪三种？诸比丘！有时，大火灾生起。当大火灾生起时，村落被焚毁，城镇被焚毁，城市被焚毁。在村落、城镇、城市被焚毁时，母亲找不到儿子，儿子也找不到母亲。诸比丘！无闻凡夫说，这是第一种无母无子的怖畏。

“再者，诸比丘！有时，大云生起。当大云生起时，便有大洪水暴发。当大洪水暴发时，村落被冲走，城镇被冲走，城市被冲走。在村落、城镇、城市被冲走时，母亲找不到儿子，儿子也找不到母亲。诸比丘！无闻凡夫说，这是第二种无母无子的怖畏。

“再者，诸比丘！有时，恐怖生起，丛林骚乱，乡民们乘着车四处奔逃。诸比丘！在那样的恐怖与丛林骚乱中，乡民们乘着车四处奔逃之际，母亲也找不到儿子，儿子也找不到母亲。诸比丘！未曾听闻的凡夫称这为第三种无母无子的恐怖。诸比丘！未曾听闻的凡夫说，这三种便是无母无子的恐怖。

“诸比丘！然而，正是这三种有母有子的恐怖，被未曾听闻的凡夫说成了无母无子的恐怖。哪三种呢？诸比丘！有时，一场大火会燃起。诸比丘！当大火燃起时，村落因此被焚烧，城镇因此被焚烧，城市也因此被焚烧。在村落、城镇和城市被焚烧之时，有那么一个时处，母亲也能找到儿子，儿子也能找到母亲。诸比丘！未曾听闻的凡夫称这第一种有母有子的恐怖为无母无子的恐怖。

“再者，诸比丘！有时，大云积聚。诸比丘！当大云积聚时，便引发大洪水。诸比丘！当大洪水发生时，村落因此被冲走，城镇因此被冲走，城市也因此被冲走。在村落、城镇和城市被冲走之时，有那么一个时处，母亲也能找到儿子，儿子也能找到母亲。诸比丘！未曾听闻的凡夫称这第二种有母有子的恐怖为无母无子的恐怖。

“再者，诸比丘！有时会有怖畏，林野骚乱，乘车的人们四处奔逃。诸比丘！当怖畏生起，林野骚乱，乘车的人们四处奔逃时，也有时母亲能与儿子相会，儿子能与母亲相会。诸比丘！这第三种“有母有子”的怖畏，未闻法的凡夫却称之为“无母无子”的怖畏。诸比丘！这三种实是“有母有子”的怖畏，未闻法的凡夫却称之为“无母无子”的怖畏。

“诸比丘！有三种无母无子的怖畏。哪三种？老之怖畏、病之怖畏、死之怖畏。诸比丘！母亲不能对正在衰老的儿子这样说：‘我在衰老，愿我的儿子不要衰老’；儿子也不能对正在衰老的母亲这样说：‘我在衰老，愿我的母亲不要衰老。’”

“诸比丘！母亲不能对正在生病的儿子这样说：‘我生病了，愿我的儿子不要生病’；儿子也不能对正在生病的母亲这样说：‘我生病了，愿我的母亲不要生病。’”

“诸比丘，母亲在儿子临终时，无法这样如愿：‘让我死吧，但愿我的儿子不死。’儿子在母亲临终时，也无法这样如愿：‘让我死吧，但愿我的母亲不死。’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无母无子的怖畏。”

“诸比丘，有道，有道迹，能导向舍断与超越这三种有母有子的怖畏和这三种无母无子的怖畏。诸比丘，什么是能舍断与超越这三种有母有子的怖畏和这三种无母无子的怖畏的道与道迹呢？就是这八支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这便是能舍断与超越这三种有母有子的怖畏和这三种无母无子的怖畏的道与道迹。”第二经。

3. 韦那嘎布拉经 3. Venāgapurasuttaṃ

64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憍萨罗国游行，抵达一处名为韦那嘎布拉的婆罗门村。韦那嘎布拉的婆罗门与居士们听闻：“诸位，沙门乔达摩——释迦子，从释迦族出家——已来到韦那嘎布拉。关于这位乔达摩尊者，如此美好的声誉久已流传：‘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以自己的胜智，亲自证知了这个包含天界、魔界、梵界，以及有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世间，并为他们宣说。他所说法，初善、中善、后善，义理与文辞具足，圆满究竟、清净无染，开示了纯一圆满的梵行。能见到这样的阿拉汉，实为殊胜。”

那时，韦那嘎布拉的婆罗门与居士们前往世尊的住处。抵达后，有些人向世尊顶礼，坐于一旁；有些人与世尊互相问候，叙谈亲切、令人忆念的话语后，坐于一旁；有些人向世尊合掌，坐于一旁；有些人自报姓名，坐于一旁；有些人则默然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韦那嘎布拉婆罗门婆蹉果德，对世尊这样说：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未曾有啊，乔达摩尊者！尊者乔达摩的诸根如此清净，肤色如此清净皎洁。乔达摩尊者，犹如秋季的枣子那样清净皎洁；尊者乔达摩的诸根也正是这样清净，肤色这样清净皎洁。乔达摩尊者，犹如刚从系缚中解下的多罗果那样清净皎洁；尊者乔达摩的诸根也正是这样清净，肤色这样清净皎洁。乔达摩尊者，又好比阎浮那陀金，经金匠之子巧妙锻打，在炉口细意锤击，铺在黄布之上，璀璨闪耀，光亮明洁；尊者乔达摩的诸根也正是这样清净，肤色这样清净皎洁。乔达摩尊者，那些高广的床座——就是长椅、卧榻、长毛毯、彩绣毯、白羊毛毯、花毯、棉垫、绣有狮子纹的毯、单面毛毯、迦尸绸、丝绸、舞者毯、象背毯、马背毯、车毯、羚羊皮缝制品、最上的羚羊皮铺盖、有华盖的、两端安有红枕的——这些高广大床，尊者乔达摩必定是随欲获得者、不困难获得者、不艰辛获得者吧！”

“婆罗门，所谓高床大床，即：长椅、卧榻、长毛毯、彩绣毯、白羊毛毯、花饰毯、棉垫、绣狮毯、单面毛毯、迦尸绸、丝绸、舞蹈毯、象背毡、马背毡、车毡、羚羊皮缝制品、上等羚羊皮铺盖、有华盖的、两端有红枕的卧具。这些，对于出家者而言既难获得，纵使获得也不宜受用。”

“婆罗门，有三种高床大床，我现在都能随心所欲而得，得之不难，得之不苦。哪三种呢？天的高床大床、梵的高床大床、圣的高床大床。婆罗门，正是这三种高床大床，我现今能随心所欲而得，得之不难，得之不苦。”

“那么，乔达摩尊者，什么是那天的高床大床，能让乔达摩尊者现在随心所欲而得、得之不难、得之不苦呢？”“婆罗门，在此，我依止某个村落或城镇而住。午前时分，我著好下衣，持钵与上衣，进入那个村落或城镇乞食。由乞食处返回，用过午斋后，我便进入林中。在那里，我将草叶收集铺好，结跏趺坐，端正身体，面前安立正念。我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随着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澄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而生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由离喜故，我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如圣者们所称说‘舍与念而住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由舍断乐、舍断苦，先前喜与忧已灭尽，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婆罗门，若我在那种状态下行走，那时，我便是在行‘天之行走’。婆罗门，若我在那种状态中站立，我便是在立‘天之站立’。婆罗门，若我在那种状态中安坐，那便是‘天之坐处’。婆罗门，若我在那种状态中躺卧，那便是‘天的高床大床’。婆罗门，这就是那天的高床大床，我现在随心所欲而得、得之不难、得之不苦。”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除了乔达摩尊者您，还有谁能如此随意而得、无困难而得、无艰苦而得这般天之高床大床呢？”

“那么，乔达摩尊者，您现今随意而得、无困难而得、无艰苦而得的梵之高床大床，到底是什么呢？”“婆罗门，在此，我依某个村落或城镇而住。上午时分，我穿好衣，持钵与衣，进入那村落或城镇行乞。食后，乞食归来，我便走入林中。我将那里的草叶堆积一处，结跏趺坐，端正身体，令念安住于面前。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婆罗门，当我这样经行时，那时对我而言即是梵行；婆罗门，当我这样站立时……端坐时……安卧时，那时对我而言即是梵之高床大床。婆罗门，这便是我现今随意而得、无困难而得、无艰苦而得的梵之高床大床。”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除了乔达摩尊者您，还有谁能如此随意而得、无困难而得、无艰苦而得这般梵之高床大床呢？”

“那么，乔达摩尊者，什么是您如今能随意而得、不难得、不苦得的圣高床大床呢？” “婆罗门，在此，我依某个村落或城镇而住。我在午前时分着衣持钵，进入那村落或城镇乞食。于午后，乞食归来，便进入林中。我将那里的草叶收集一处，结跏趺坐，端正身体，令念现前。我这样了知：‘贪已舍断，其根已断，如截断的多罗树梢，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嗔已舍断，其根已断，如截断的多罗树梢，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痴已舍断，其根已断，如截断的多罗树梢，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婆罗门，当我如此经行，那时这对我即是圣行。婆罗门，当我如此站立……安坐……躺卧，那时这对我即是圣高床大床。婆罗门，此即是我如今随意而得、不难得、不苦得的圣高床大床。”

“真是不可思议，乔达摩尊者！真是未曾有，乔达摩尊者！除了乔达摩尊者您，还有谁能如此随意而得、不难得、不苦得此圣高床大床呢！”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者得见诸色。就这样，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们皈依乔达摩尊者、法与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忆念我等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三经。

4. 萨罗波经 4. Sarabhasuttaṃ

6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那时，有一位名叫萨罗波的游方者，刚从此法此律中离去不久。他在王舍城的集会中这样说：“我已了知沙门释迦子们的法；了知沙门释迦子们的法之后，我即从此法与律中离去。”于是，众多比丘在午前穿好下衣，执持衣钵，进入王舍城乞食。那些比丘听说游方者萨罗波在王舍城的集会中这样说：“我已了知沙门释迦子们的法；了知之后，我便从此法与律中离去。”

那时，那些比丘在王舍城乞食后，于食后从乞食归来，前往世尊之处。到达后，向世尊顶礼，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些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有位名叫萨罗波的游方者，不久前离此法此律而去。他在王舍城的集会中这样说：‘我已了知沙门释迦子们的法；了知之后，我即从此法与律中离去。’尊者，恳请世尊出于悲愍，前往西皮尼咖河的游方者园，到游方者萨罗波那里去。”世尊默然应允。

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独处禅坐中起座，前往西皮尼咖河的游方者僧园，来到游方者萨罗波之处。抵达后，于所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游方者萨罗波说道：“萨罗波，你确实如此说过吗——‘我已了知沙门释迦子们的法。了知沙门释迦子们的法后，我才从那法与律中离去’？”如此说时，游方者萨罗波默然不语。

世尊第二次对游方者萨罗波说道：“说吧，萨罗波，你如何了知沙门释迦子们的法？假如你所了知的尚不完全，我来为你补足；假如你已完全了知，我将随喜。”第二次，游方者萨罗波依然默然。

世尊第三次对游方者萨罗波说道：“萨罗波，说吧，你如何了知沙门释迦子们的法？假如你所了知的尚不完全，我来为你补足；假如你已完全了知，我将随喜。”第三次，游方者萨罗波同样默然。

那时，那些游方者对游方者萨罗河这样说：“萨罗河贤友，你向沙门乔达摩请求的，沙门乔达摩都会应允。说吧，贤友萨罗河，你对于沙门释迦子们的法，了知多少？如果你的了知尚有欠缺，沙门乔达摩会为你补足；如果你的了知已经圆满，沙门乔达摩会随喜赞叹。”当这样说时，游方者萨罗河默然、羞愧，双肩低垂，低头沉思，无言以对地坐在那里。

那时，世尊见游方者萨罗河默然、困窘，双肩低垂，低头沉思，无言以对，便对那些游方者这样说：

“游方者们，若有人这样对我说：‘你自称是正自觉者，但这些法你并未现正觉。’对此，我会善加质询、善加追问、善加诘问。当他被我善加质询、善加追问、善加诘问时，他不可能不落入以下三种情况之一：或是岔开话题，以他事来搪塞；或是转移方向，把话题引向别处；或是显露忿怒、嗔恚与不悦，默然、困窘，双肩低垂，低头沉思，无言以对地坐着，犹如这位游方者萨罗河一样。”

“诸游方者，若有人这样对我说：‘你自称漏尽者，而这些漏并未断尽。’对此，我当善加质问、善加盘诘、善加诘问。当他被我如此善加质问、盘诘、诘问时，他不可能不落入三种处境之一：或以他事搪塞回避，或把话题转向别处，或显露忿怒、嗔恚与不悦，而后默然、困窘、垂肩、低头、沉思、无言以对地坐着，正如萨罗博游方者那般。”

“诸游方者，若有人这样对我说：‘你为某个目的而宣说的法，并不能令如实行者正尽诸苦。’对此，我当善加质问、善加盘诘、善加诘问。当他被我如此善加质问、盘诘、诘问时，他不可能不落入三种处境之一：或以他事搪塞回避，或把话题转向别处，或显露忿怒、嗔恚与不悦，而后默然、困窘、垂肩、低头、沉思、无言以对地坐着，正如萨罗博游方者那般。于是，世尊在西皮尼咖河的游方者园三次作狮子吼后，便从空中离去。”

当时，那些游方者在世尊离去不久，便以言语之水从四面淹没萨罗博游方者，令他狼狈不堪：“贤友萨罗博！犹如大林中的老豺狼心想‘我要发狮子吼’，却只发出豺狼的嗥叫、胡狼的嚎声；同样地，贤友萨罗博，你在沙门乔达摩不在时想着‘我要发狮子吼’，却只发出豺狼的嗥叫、胡狼的嚎声。贤友萨罗博！犹如母水鸟心想‘我要发雄鸟的鸣叫’，却只发出母水鸟的叫声；同样地，贤友萨罗博，你在沙门乔达摩不在时想着‘我要发雄鸟的鸣叫’，却只发出母水鸟的叫声。贤友萨罗博！犹如公牛在空牛棚里自以为能发出深沉的吼声；同样地，贤友萨罗博，你在沙门乔达摩不在时便自以为能发出深沉的吼声。”那些游方者就这样以言语之水从四面淹没萨罗博游方者，令他狼狈不堪。第四经。

5. 羇舍子经 5. Kesamuttisuttaṃ

66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憍萨罗国游行，来到咖喇马人一个名叫羁舍子的市镇。羁舍子的咖喇马人听说：“朋友，乔达摩尊者是释迦子，从释迦族出家，已抵达羁舍子。关于那位乔达摩尊者的美好声誉，已经这样传扬开来：‘彼世尊确是这样……（中略）……能见到这样的阿拉汉，确实是善事。’”

于是，羇舍子的咖喇马人到世尊那里去。到了之后，有些人向世尊礼敬后坐在一旁；有些人与世尊互相问候，谈过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后，坐在一旁；有些人向世尊合掌后坐在一旁；有些人在世尊面前通报姓名后坐在一旁；有些人则默然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羇舍子咖喇马人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有些沙门婆罗门来到羁舍子，他们只阐明、光耀自己的主张，却轻蔑、贬损、鄙视、诋毁他人的主张。尊者，又有另一些沙门婆罗门来到羁舍子，他们也只阐明、光耀自己的主张，却轻蔑、贬损、鄙视、诋毁他人的主张。尊者，对此我们确有疑惑、确有疑问：在这群可敬的沙门婆罗门中，谁说的是真实，谁说的是虚妄？”“咖喇马们，你们有疑惑，这是应当的；有疑问，这也是应当的。对可质疑之事，你们生起了疑惑。”

“咖喇马们，你们切勿因口耳相传，勿因代代传承，勿因风闻如此，勿因经教典藏，勿因逻辑推论，勿因理论推导，勿因思辨考量，勿因见解省察而接受，勿因外表似有能而信受，勿因‘此沙门是我师’而遵从。咖喇马们，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过失的，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若全然受持奉行，将导向无益与痛苦。’那时，咖喇马们，你们便应当舍弃它们。”

“咖喇马们，你们认为如何？当贪欲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它所生起，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无益？”

“尊者，那是为了无益。”

“咖喇马们，这个贪婪的人，被贪欲所征服，心为贪欲所淹没，他会杀生、不予而取、与他人妻行淫、说妄语，也教唆他人如此而行，这便会为他带来长久的无益与痛苦。”

“是的，尊者。”

“诸伽蓝，你们认为如何？嗔恚在一个人内心中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还是为无益而生？”

“是为无益，尊者。”

“诸伽蓝，这个心怀嗔恚的人，被嗔恚所征服、心被夺尽，他便杀生、不与取、私通他人妻、说妄语，也教人如此去做。这为他带来长时的无益与痛苦。”

“是的，尊者。”

“咖喇马们，你们认为如何？当痴在一个人内心生起时，是为了带来利益而生起，还是为了带来损害而生起？”

“是为了带来损害，尊者。”

“然而，迦兰摩众，这位愚人被愚痴所征服、心被占据后，便杀生、不与取、侵染他人之妻、说妄语，也教他人如此去做，这对他必会长夜无益、令其受苦。”

“是的，尊者。”

“迦兰摩众，你们怎么认为，这些法是善，还是不善？”

“不善，尊者。”

“是有过失的，还是无过失的？”

“是有过失的，尊者。”

“为智者所呵责的，还是为智者所赞叹的？”

“为智者所呵责的，尊者。”

“完全受持，是导向无益与痛苦，抑或不然？于此，又如何说？”

“尊者，完全受持便会导向无益与苦。这是我们在此处的看法。”

“伽蓝们，我们这样说：‘来吧，伽蓝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传统，不要依传说，不要依典籍的汇集，不要依推理，不要依推论，不要依思辨的表象，不要依经过审视而接受的见解，不要依看似有能力，不要依“沙门是我们的师长”。伽蓝们，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若完全受持，便导向无益与苦。”那时，伽蓝们，你们就应当舍弃。’——我们这样说，正是缘此而说。”

“来吧，伽蓝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传统，不要依传说，不要依典籍的汇集，不要依推理，不要依推论，不要依思辨的表象，不要依经过审视而接受的见解，不要依看似有能力，不要依“沙门是我们的师长”。伽蓝们，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称叹的，这些法若完全受持，便导向利益与乐。”那时，伽蓝们，你们应当完全受持而安住。”

“伽蓝们，你们怎么看？在人的内心中，无贪生起时，是带来利益，还是带来无益？”

“尊者，是为利益。”

“伽蓝们，这位无贪的人，不被贪所征服，心也不被贪所占据。他不杀生，不取未给与之物，不与他人之妻私通，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如此，这能为他长久带来利益与安乐。”

“是的，尊者。”

“伽蓝摩，你们对此怎么想？无嗔于人之内心生起，便是生起……（中略）……无痴于人之内心生起，便是生起……（中略）……是为利益与安乐吗？”

“是的，尊者。”

“伽蓝们，你们认为如何？这些法是善的，还是不善的？”

“善的，尊者。”

“是有过失的，还是无过失的？”

“无有过失，尊者。”

“为智者所呵责的，还是为智者所赞叹的？”

“为智者所赞叹，尊者。”

“完全地受持，是导向利益与安乐，还是不呢？对此，究竟如何？”

“尊者，完全地受持，导向利益与安乐。我们正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咖喇马们，我们先前所说——‘来吧，咖喇马们，不要因传闻，不要因传承，不要因传说，不要因经藏的权威，不要因逻辑推论，不要因推理，不要因思辨后的表相，不要因审察见解而认同，不要因似是能人的样子，也不要因“沙门是我们的尊者”。咖喇马们，当你们自己确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有过失的，这些法是智者所称赞的，这些法完全受持之后，能导向利益与安乐——那时，咖喇马们，你们便应具足而住。’正是为此因缘而说的。”

“卡拉玛们，那位圣弟子如此离贪、离嗔、无痴，正知具念，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

“卡拉玛们，那位圣弟子如此心无怨、心无害、心无杂染、心清净。他在现法中便获得四种安慰。‘若确有他世，有善恶诸业的果与果报，那么我在身坏命终之后，当生善趣、天界。’这是他获得的第一种安慰。”

“‘若确实没有他世，没有善恶诸业的果与果报，那么我在现法中，无怨、无害、无恼、安乐地护持自己。’这是他获得的第二种安慰。”

“‘如果作恶者会遭受恶报，而我确实对任何人不怀恶念。我不造恶业，苦又从何处触及我呢？’这是他获得的第三种安慰。”

“‘如果作恶者没有恶报，那么，从这两方面来看，我都观见自身是清净的。’这是他获得的第四种安慰。”

“咖喇马们，那位圣弟子，其心便是如此：无怨恨、无嗔害、无杂染、清净。他于现法获得这四种安慰。”

“确实如此，世尊！确实如此，善逝！尊者，那位圣弟子正是这样无怨恨心、无嗔害心、无杂染心、清净心。他于现法中获得了四种安慰。‘若确有他世，有善行恶行诸业的果报，那么我在身坏命终之后，将会往生善趣、天界。’这是他所得的第一种安慰。”

“‘若确无他世，无善行恶行诸业的果报，那么我于现法中，以无怨、无害、无恼、安乐来守护自身。’这是他所得的第二种安慰。”

“‘若作恶者会遭受恶报，而我从不于任何人生起恶念，既未造作恶业，苦又从何触及我呢？’这是他所得的第三种安慰。”

“‘如果对于造作者，恶实不被造作，那么我便以此二者见自己清净。’这是他获得的第四种安慰。”

“尊者，那位圣弟子如此心无怨恨、心无嗔害、心无杂染、心得清净。他于现法即获得这四种安慰。”

“尊者，真是殊胜啊！……（中略）……尊者，我们皈依世尊、法及比丘僧团。尊者，愿世尊摄受我们为近事男，从今日起至命终皈依。”第五经。

6. 沙喇经 6. Sāḷhasuttaṃ

67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难陀迦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弥伽罗的孙子沙喇与些库尼亚之孙沙诺来到具寿难陀迦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难陀迦，坐于一旁。具寿难陀迦对坐在一旁的弥伽罗的孙子沙喇这样说——

“来吧，诸沙喇，不要因为口传，不要因为传承，不要因为传闻，不要因为经藏的权威，不要因为推理，不要因为推论，不要因为思择表相，不要因为审虑见解后的认可，不要因为看似可能，也不要因为‘这位沙门是我们的导师’。诸沙喇，当你们自己这样知道：‘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有过失，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若完全接受、执取，会导向无益和苦’时，那时，诸沙喇，你们应当舍弃。”

“沙喇们，你们认为如何，有贪吗？”

“是的，尊者。”

“沙喇们，我所说的‘贪欲’正是此义。沙喇们，此贪婪、具贪欲者，杀生、不与取、侵犯他人之妻、说妄语，亦教令他人如是行，这为他带来长夜的无益与痛苦。”

“是的，尊者。”

“沙喇们，你们认为如何？有嗔吗？”

“是的，尊者。”

“沙喇们，我所说的“嗔恨”，正是此义。沙喇们，心怀嗔恨、心存嗔恚的人，会杀生、不与取、侵犯他人之妻、说妄语，也会劝他人如是而行。这于他长夜之中，带来无益与痛苦。”

“是的，尊者。”

“沙喇们，你们认为如何？有“痴”吗？”

“是的，尊者。”

“沙喇，我所说的‘无明’，正是此义。沙喇，这愚痴、陷于无明的人，会杀生，会不与而取，会与他人之妻行淫，会说妄语，也会教令他人如此行事，这于他长夜之中带来无益与痛苦。”

“是的，尊者。”

“诸位沙喇，你们认为，这些法是善还是不善？”

“不善，尊者。”

“是有过失的，还是无过失的？”

“是有过失的，尊者。”

“为智者所呵责的，还是为智者所赞叹的？”

“是为智者所呵责，尊者。”

“完成并受持之后，是导向无益与苦，还是不？对此，你们如何认为？”

“尊者，完成并受持之后，会导向无益与苦。我们对此是这样认为的。”

“诸位沙喇，所以我才这样对你们说：‘来吧，诸位沙喇，你们不要因为口口相传，不要因为代代相承，不要因为风闻传说，不要因为典籍所载，不要因为推论，不要因为推理，不要因为思择形相，不要因为由审虑见而生的认可，不要因为某人看似有能力，也不要因为“这位沙门是我们所尊重的”。当你们自己如实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为智者所呵责，这些法完成并受持之后会导向无益与苦——那时，你们就应舍弃它们。’以上所说，正是因此而说。”

“沙喇哈们，你们不要因为口口相传、不要因为代代传承、不要因为流言传闻、不要因为经典依据、不要因为推测推理、不要因以推论、不要因以思考外在相状、不要因以见解审察而认可、不要因以表象看似合理、不要因以“沙门是我们的师长”而信受。沙喇哈们，当你们自己确切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无有过失，这些法为智者所称赞，这些法圆满受持之后能带来利益与安乐”，那时，沙喇哈们，你们便应当安住于此。”

“沙喇哈们，你们认为如何，有“无贪”吗？”

“是的，尊者。”

“沙喇哈，我不贪，我说此义。沙喇哈，此无贪者、不贪著者，既不杀生，不取未予之物，不邪行于他人之妻，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如此而行，这为他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是的，尊者。”

“沙喇哈，你们认为如何，是否有无嗔呢？”

“是的，尊者。”

“沙喇哈，我所说的此义即是无嗔。沙喇哈，那无嗔、无有嗔恨心的人，既不杀生，不取未给予之物，不犯邪淫，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如此而行。这于他长夜是利益、是安乐。”

“是的，尊者。”

“沙喇哈，你们如何看待？可有‘无痴’吗？”

“是的，尊者。”

“沙喇哈，我所说的此义即是明。沙喇哈，此无痴者、已通达明者，既不杀生，不不与取，不邪淫，不妄语，也不教导他人如此而行——这在长夜中，是为了他的利益与安乐。”

“是的，尊者。”

“沙喇，你们认为如何——这些法是善，还是不善？”

“是善的，尊者。”

“是有过失的，还是无过失的？”

“无过失的，尊者。”

“为智者所呵责的，还是为智者所赞叹的？”

“尊者，为智者所赞叹。”

“尊者，完全受持，是导向利益与安乐，还是不然？于此，应如何说？”

“尊者，完全受持，实能导向利益与安乐。我们于此，作如是说。”

“沙喇，我们说道：‘来吧，诸位沙喇，不要依凭传闻，不要依凭传统，不要依凭流言，不要依凭经藏的传承，不要依凭逻辑推理，不要依凭推论，不要依凭思量外在形貌，不要依凭审度见地后的认可，不要依凭看似合理，也不要依凭‘沙门是我们导师’的想法。沙喇，当你们自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无有过失，这些法是智者所称许的，这些法受持不移之后，能长久地带来利益与安乐——那时，你们应当亲证而安住。’正是缘于此，才那样说。”

“沙喇，这位圣弟子如是离贪、离嗔、无痴，正知、具念，以慈俱行之心……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如是了知：‘有此，有劣，有胜，对此想所行，有更上的出离。’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便从欲漏解脱，从有漏解脱，从无明漏解脱。解脱时，生起‘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他如是了知：‘过去曾有贪，那是不善的；如今它已消失，这便是善的。过去曾有嗔……（中略）……过去曾有痴，那是不善的；如今它已消失，这便是善的。’他于现法中无欲、寂灭、清凉，感受安乐，安住于梵天之境地。”第六经。

7. 论事经 7. Kathāvatthusuttaṃ

68“诸比丘，有三种谈论的所依。哪三种？比丘们，关于过去时，可作论说：‘过去时曾是这样。’关于未来时，可作论说：‘未来时将是那样。’关于现在时，可作论说：‘现在时是如此。’”

“诸比丘，藉由言语交流，可知一个人是可与交谈或不可与交谈。若此比丘被问时，应一向记答的问题，不以一向记答；应分别论答的问题，不以分别论答；应反问记答的问题，不以反问记答；应搁置的问题，不搁置——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不善巧。反之，若此比丘被问时，应一向记答的问题，以一向记答；应分别论答的问题，以分别论答；应反问记答的问题，以反问记答；应搁置的问题，搁置——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善巧。”

“诸比丘！由交谈即可了知，此人是贤者，或非贤者。若有人被问问题时，不能安立处与非处，不能安立推论，不能安立所知教说，不能安立行道——诸比丘，如此之人即非贤者。然而，若有人被问问题时，能安立处与非处，能安立推论，能安立所知教说，能安立行道——诸比丘，如此之人即是贤者。”

“诸比丘！由交谈即可了知，此人是贤者，或非贤者。若有人被问问题时，以他语搪塞，将话题引向别处，并显露愤怒、嗔恨与不满——诸比丘，如此之人即非贤者。然而，若有人被问问题时，不以他语搪塞，不将话题引向别处，不显露愤怒、嗔恨与不满——诸比丘，如此之人即是贤者。”

“诸比丘！由交谈即可了知，此人是贤者，或非贤者。若有人被问问题时，打压对方、蔑视对方、嘲笑对方、并挑剔其过失——诸比丘，如此之人即非贤者。然而，若有人被问问题时，不压制、不蔑视、不嘲笑、不挑剔过失——诸比丘，如此之人即是贤者。”

“比丘们，借由交谈，当知一个人是有近依，还是无近依。比丘们，未倾耳聆听者，即无近依；已倾耳聆听者，便有近依。那有近依的人，能证知一法，遍知一法，舍断一法，作证一法；他如是证知、遍知、舍断、作证一法，便触证正解脱。比丘们，正是为了此义而有交谈，为了此义而有思量，为了此义而有亲近依止，为了此义而有倾耳谛听——即不执取，心得解脱。”

“那些对立而交谈，偏执且骄慢的人，”

“触犯非圣的功德，彼此揭露过失。”

“恶语、错乱、迷惘、败亡；”

“彼此欢喜庆贺，非圣者所应言、所应行。”

“若他想要说话，智者当知恰当时机；

与法安住相应、为圣者所行的言语。

“贤者应说这样的言语，不违逆、无所依倚；

不高傲的、不恼的、不暴力的。

“他无所嫉妒，依正了知而说；

于善说应随喜，于不善说不轻蔑。

“不应习于指责，亦不执取他人的过失。

不应炫耀，不应压制，不说无益之语。

“为了知真义，为生净信，善者之间确有论议；

诸圣者正是如此论议，这便是圣者的论议；

智者了知此义后，不应于思量中混乱。第七经。

8. 外道经 8. Aññatitthiyasuttaṃ

69“诸比丘，如果其他外道游方者如此问：‘贤友，有这三法。哪三法？贪、嗔、痴——贤友，这三法。贤友，这三法有何差别、有何殊胜、有何不同？’诸比丘，如此被问，你们应如何回答那些其他外道游方者？”“尊者，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皈依处。尊者，实在善哉，愿世尊阐明此所说之义。诸比丘听闻世尊之后将受持。”“诸比丘，那么你们听，善加作意，我将说。”“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如此说——

“诸比丘，如果其他外道游方者这样问道：‘贤友，有此三法。是哪三法？贪、嗔、痴。贤友，就是这三法。贤友，这三法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殊胜、有什么不同呢？’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贤友，贪的过患少，但离贪缓慢；嗔的过患大，而离嗔迅速；痴的过患大，且离痴缓慢。’”

“‘贤友，那么什么是因、什么是缘，使未生起的贪生起，或已生起的贪增长、增盛呢？’‘应当回答：净相。当他不如理作意净相时，未生起的贪便生起，已生起的贪便增长、增盛。贤友，这就是使未生起的贪生起、已生起的贪增长增盛的因与缘。’”

“‘贤友，那么什么是因、什么是缘，使未生起的嗔生起，或已生起的嗔增长、增盛呢？’‘应当回答：嗔恚相。当他不如理作意嗔恚相时，未生起的嗔便生起，已生起的嗔便增长、增盛。贤友，这就是使未生起的嗔生起、已生起的嗔增长增盛的因与缘。’”

“贤友，什么是因、什么是缘，令未生之痴生起，或令已生之痴增长广大？”“应说：不如理作意。若人不如理作意，未生之痴便生起，已生之痴便增长广大。贤友，此即是因，此即是缘，令未生之痴生起，令已生之痴增长广大。”

“贤友，又是何因、何缘，令未生之贪不生，令已生之贪得以断除？”“应说：不净相。若人如理作意于不净相，未生之贪则不生起，已生之贪则被断除。贤友，此即是因，此即是缘，令未生之贪不生，令已生之贪断除。”

“贤友，什么是因、什么是缘，令未生之嗔不生，令已生之嗔得以断除？”“应说：慈心解脱。若人如理作意于慈心解脱，未生之嗔则不生起，已生之嗔则被断除。贤友，此即是因，此即是缘，令未生之嗔不生，令已生之嗔断除。”

“贤友，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未生起的痴不生起，已生起的痴得以被舍断呢？”“应回答：如理作意。当他如理作意时，未生起的痴便不生起，已生起的痴则得以舍断。贤友，这就是因，这就是缘，因此未生起的痴不生起，已生起的痴得以舍断。”第八经。

9. 不善根经 9. Akusalamūlasuttaṃ

70“诸比丘，有此三种不善根。是哪三种呢？贪是不善根，嗔是不善根，痴是不善根。

“诸比丘！贪亦是不善根；贪者以身、语、意所造作亦为不善；贪者被贪征服、心被占据，以不实之事令他人受苦——或杀害、或束缚、或损失、或呵责、或驱逐，并称‘我有力，力即目的’——这亦是不善。如此，这些从贪生起、以贪为因、以贪为集、以贪为缘的诸多恶不善法便得生起。

“诸比丘！嗔亦是不善根；嗔者以身、语、意所造作亦为不善；嗔者被嗔征服、心被占据，以不实之事令他人受苦——或杀害、或束缚、或损失、或呵责、或驱逐，并称‘我有力，力即目的’——这亦是不善。如此，这些从嗔生起、以嗔为因、以嗔为集、以嗔为缘的诸多恶不善法便得生起。

“诸比丘！痴亦是不善根；痴者以身、语、意所造作亦为不善；痴者被痴征服、心被占据，以不实之事令他人受苦——或杀害、或束缚、或损失、或呵责、或驱逐，并称‘我有力，力即目的’——这亦是不善。如此，这些从痴生起、以痴为因、以痴为集、以痴为缘的诸多恶不善法便得生起。诸比丘！如此之人，被称为非时说者、非真实说者、非利益说者、非法说者、非律说者。

“诸比丘！为何这样的人被称为非时说者、非真实说者、非利益说者、非法说者、非律说者呢？诸比丘！因为此人以不实之辞令他人受苦，或以杀害，或以绑缚，或以损害，或以呵责，或以驱逐，并声称：‘我有力量，我意在逞力。’然而，当他人如实话语时，他轻慢不认；当他人不如实话语时，他亦不努力辩白：‘这确实不实，这确实非真。’因此，这样的人被称为非时说者、非真实说者、非利益说者、非法说者、非律说者。

“诸比丘！这样的人，被贪所生的诸恶不善法所征服，心被缠缚，于现法住于苦，伴有恼害、忧苦与热恼。身坏命终后，恶趣当可预期。

“被嗔所生的……被痴所生的诸恶不善法所征服，心被缠缚，于现法住于苦，伴有恼害、忧苦与热恼。身坏命终后，恶趣当可预期。诸比丘！譬如娑罗树、达哇树或槃陀那树，被三条摩卢瓦藤蔓缠绕、紧缚，便会遭遇不幸，遭遇灾祸，遭遇不幸与灾祸。同样地，诸比丘！这样的人，被贪所生的诸恶不善法所征服，心被缠缚，于现法住于苦，伴有恼害、忧苦与热恼。身坏命终后，恶趣当可预期。

“被嗔所生……乃至被痴所生的诸恶不善法所征服、心被占据者，于现法中住于苦，伴有恼害、忧苦、热恼。身坏命终后，当堕恶趣。诸比丘！这便是三不善根。

“诸比丘！有此三善根。哪三种？无贪是善根，无嗔是善根，无痴是善根。

“诸比丘！凡是无贪，那也是善根；凡是无贪者以身、语、意所造作的，那也是善；凡是无贪者不被贪所征服，心不被占据，便不会以不实之事为他人带来痛苦——不以杀害，不以束缚，不以损失，不以呵责，不以驱逐，也不生起“我强有力，当逞其力”之想，这也是善。如此，这些从无贪而生、以无贪为因、以无贪为集、以无贪为缘的诸多善法便生起。

“诸比丘！凡是无嗔，那同样是善根；凡是无嗔者以身、语、意所造作的，那也是善；凡是无嗔者不被嗔所制伏、心不被占据，不以虚妄不实的方式给他人制造痛苦——无论是以杀害、束缚、损害、呵责还是驱逐，声称‘我有力，力即目的’，那也是善。如此，这些从无嗔中生起的、以无嗔为因、以无嗔为集、以无嗔为缘的种种善法，便得以生起。

“诸比丘！凡是无痴，那同样是善根；凡是无痴者以身、语、意所造作的，那也是善；凡是无痴者不被痴所制伏、心不被占据，不以虚妄不实的方式给他人制造痛苦——无论是以杀害、束缚、损害、呵责还是驱逐，声称‘我有力，力即目的’，那也是善。如此，这些从无痴中生起的、以无痴为因、以无痴为集、以无痴为缘的种种善法，便得以生起。诸比丘！这样的人被称为适时语者、真实语者、有义语者、说法者、说律者。

“诸比丘！为何这样的人被称为适时语者、真实语者、有义语者、说法者、说律者呢？诸比丘！因为此人不以虚妄不实的方式给他人制造痛苦——无论是以杀害、束缚、损害、呵责还是驱逐，声称‘我有力，力即目的’。当被如实说时，他认可而不轻慢；当被不实地说时，他则尽力解说：‘此事如此，这是不真实的；此事如此，这并非事实。’因此，这样的人被称为适时语者、有义语者、说法者、说律者。

“诸比丘！对于这样的人，由贪所生的诸恶不善法已被舍断，其根已截断无余，犹如多罗树头，不复存有，于未来永不再生。他于现法安稳住于乐中，无有恼害、无忧苦、无热恼。他于现法证入般涅槃。

“由嗔所生的……般涅槃。由痴所生的……般涅槃。诸比丘！譬如沙罗树、达瓦树或攀达那树，被三条马卢瓦藤蔓紧紧缠绕、包裹。那时，有人拿了锄头和篮子过来。他从根部砍断那马卢瓦藤蔓，砍断根部后再挖掘，挖掘后拔出根，乃至细小的根须。他把那马卢瓦藤蔓切成小段，切成小段后劈开，劈开后弄成碎片，弄成碎片后在风与日光中晒干，晒干后用火焚烧，焚烧后化为灰烬，再把灰烬在大风中扬散，或投入湍急的河流中冲走。诸比丘！这样，那些马卢瓦藤蔓的根已被斩断，犹如多罗树头，不复存有，于未来永不再生。同样地，诸比丘！对于这样的人，由贪所生的诸恶不善法已被舍断，其根已截断无余，犹如多罗树头，不复存有，于未来永不再生。他于现法安稳住于乐中，无有恼害、无忧苦、无热恼。他于现法证入般涅槃。

“由嗔所生的……由痴所生的诸恶不善法已被舍断，其根已截断无余，犹如多罗树头，不复存有，于未来永不再生。他于现法安稳住于乐中，无有恼害、无忧苦、无热恼。他于现法证入般涅槃。诸比丘！这些便是三善根。”第九经。

10. 布萨经 10. Uposathasuttaṃ

7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鹿子母毗舍佉在布萨日前往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于一面坐。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鹿子母毗舍佉说：“毗舍佉，大白天，你从何处来？”“尊者，今日我受持布萨。”

“毗舍佉，有三种布萨。哪三种？牧牛者布萨、尼干陀布萨、圣者布萨。毗舍佉，什么是牧牛者布萨呢？毗舍佉，就如牧牛人在傍晚时分将牛交还给主人后，这样省察：‘今天牛群在某处某处吃草，在某处某处饮水；明天牛群将在某处某处吃草，将在某处某处饮水。’同样地，毗舍佉，这里有某位受持布萨的人这样省察：‘我今天吃了这样那样的副食，吃了这样那样的主食；明天我将吃这样那样的副食，将吃这样那样的主食。’他便带着贪欲之心度过这白天。毗舍佉，这就是牧牛者布萨。毗舍佉，如此受持的牧牛者布萨没有大果报，没有大利益，没有大光辉，没有大广大。”

“毗舍佉，怎样是尼干陀的布萨呢？毗舍佉，有一种名为尼干陀的沙门类。他们这样教导弟子：‘善男子，来吧！对东方百由旬以外的众生放下棍棒；对西方百由旬以外的众生放下棍棒；对北方百由旬以外的众生放下棍棒；对南方百由旬以外的众生放下棍棒。’他们就这样教导对某些众生怜悯和同情，对某些众生不怜悯、不同情。在布萨日，他们又这样教导弟子：‘善男子，来吧！脱去一切衣服后，应这样说：“我于任何地方、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所属，在任何地方、任何处也没有任何属于我的。”’可是，他的父母明知‘这是我们的儿子’，他亦知‘这是我的父母’；他的妻子明知‘这是我的丈夫’，他亦知‘这是我的妻子’；他的奴仆和工人们明知‘这是我们的主人’，他亦知‘这些是我的奴仆和工人’。像这样，在该教说真实的时候，他们教说的却是虚妄。我说这就是他的妄语。那夜过后，他享用未给予的财物，我说这就是他的不与取。毗舍佉，这就是尼干陀的布萨。毗舍佉，如此受持的尼干陀布萨，没有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广博。”

“毗舍佉，怎样是圣者的布萨呢？毗舍佉，染污的心通过精勤而得以清净。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通过精勤而得以清净？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如来：‘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当他随念如来时，心变得澄净，喜悦生起；心上的诸染污便得以断除。毗舍佉，好比染污的头部通过精勤而得以清净。”

“毗舍佉，染污的头部如何通过精勤而得以清净？依凭皂荚，依凭泥土，依凭水，及依凭人的适当精勤。毗舍佉，如此，染污的头部通过精勤而得以清净。毗舍佉，同样地，染污的心通过精勤而得以清净。

“毗舍佉，如何以精勤净化染污之心呢？毗舍佉，于此，圣弟子随念如来：‘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当他随念如来时，心便净信，喜悦生起，心中的诸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这就称为‘圣弟子住于梵天布萨，与梵天共住’。因心缘于梵天神，心得净信，喜悦生起，心中的诸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如此便是以精勤净化染污之心。”

“毗舍佉，以精勤净化染污之心。毗舍佉，如何以精勤净化染污之心呢？毗舍佉，于此，圣弟子随念法：‘法是世尊所善说，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能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当他随念法时，心便净信，喜悦生起，心中的诸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犹如以精勤净化染污之身，同样地，以精勤净化染污之心。”

“毗舍佉，如何以精勤净化染污之身呢？依于洗具、依于擦洗用具、依于水，亦依于人的恰当精勤。毗舍佉，如此便以精勤净化染污之身。毗舍佉，同样地，如此以精勤净化染污之心。”

“毗舍佉，如何通过方便令染污的心得以净化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法——‘法为世尊所善说、可自见、无时、来即见、能引导，智者各自证知’。当他随念法时，心便清净，喜悦生起，心中诸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这便称为‘圣弟子住于法布萨，与法共住，以法为缘，其心得清净，喜悦生起，心中诸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如此即是通过方便令染污的心得以净化。”

“毗舍佉，染污的心得以通过方便净化。毗舍佉，如何通过方便令染污的心得以净化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僧团——‘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和敬行道者，即四双人、八辈士，这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施与者、应合掌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当他随念僧团时，心便清净，喜悦生起，心中诸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犹如通过方便令染污之衣得以清净。”

“毗舍佉，又如何通过方便令染污之衣得以清净呢？依于热力，依于碱剂，依于牛粪，依于清水，依于人的适当精勤。毗舍佉，如此即是通过方便令染污之衣得以清净。毗舍佉，正是如此，染污之心得以通过方便净化。”

“毗舍佉，又该如何以精勤来净化那被染污的心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僧团：‘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当他随念僧团时，心便清净信乐，生起喜悦，心的种种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这就好比一位圣弟子安住于僧团布萨，与僧团共住，心缘念僧团而得以清净信乐，生起喜悦，心的种种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这便是以精勤来净化那被染污的心。”

“毗舍佉，被染污的心，当以精勤来净化。毗舍佉，又该如何以精勤来净化那被染污的心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自己所受持的戒行——这些戒行无毁、无瑕、无斑、无杂、自在、为智者所称赞、不执取、能导向禅定。当他随念戒行时，心便清净信乐，生起喜悦，心的种种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这就好比以精勤来净化一面被染污的镜子。”

“毗舍佉，那么，怎样以精勤来净化一面被染污的镜子呢？要依于油、依于灰、依于毛拂，并依于人为此付出的适当努力。毗舍佉，正是依于这些，一面被染污的镜子才能以精勤得以净化。同样地，毗舍佉，被染污的心也是如此依于精勤而得以净化。”

“毗舍佉，如何以精勤令染污之心清净？在此，毗舍佉，圣弟子随念自己的戒——无缺……导向定。当他随念戒时，心便明净，喜悦生起，而舍断心的种种染污。毗舍佉，这便称为‘圣弟子住于戒布萨，与戒共住，依戒为缘，心得清净，喜悦生起，心的种种染污悉皆舍断’。毗舍佉，正是如此以精勤令染污之心清净。”

“毗舍佉，染污之心依精勤而得清净。毗舍佉，如何以精勤令染污之心清净？在此，毗舍佉，圣弟子随念诸天人：‘有四大王天的诸天人，有三十三天的诸天人，有夜摩天的诸天人，有兜率天的诸天人，有化乐天的诸天人，有他化自在天的诸天人，有梵身天的诸天人，有更高的诸天人。那些天人具足如是信，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信。那些天人具足如是戒，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戒。那些天人具足如是闻，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闻。那些天人具足如是施，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施。那些天人具足如是慧，从此处死后生于彼处，我亦具足如是慧。’当他随念自己与那些天人悉皆具足的信、戒、闻、施、慧时，心便明净，喜悦生起，心的种种染污悉皆断除。毗舍佉，正如以精勤令染污的生金清净。”

“毗舍佉，如何以精勤令染污的生金清净？即是依火，依盐，依红土，依竹管钳，及依合宜的人为精勤。毗舍佉，正是如此以精勤令染污的生金清净。毗舍佉，正是如此以精勤令染污之心清净。”

“毗舍佉，怎样才是精勤地净化被染污的心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天人：‘有四大王天的天人，有三十三天的天人……还有更高诸天神的天人。那些天人具足这样的信，由此处命终后复生彼处，我也有这样的信；那些天人具足这样的戒……这样的闻……这样的施……这样的慧，由此处命终后复生彼处，我也有这样的慧。’当他如是随念自己与那些天人所具的信、戒、闻、施、慧时，心便清净，喜悦生起，心中的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这便称为‘圣弟子住于天众的布萨，与诸天人共住；因系念诸天人，心清净，喜悦生起，心中的染污得以舍断’。毗舍佉，这样便是精勤地净化被染污的心。”

“毗舍佉，那位圣弟子这样省察：‘诸阿拉汉尽其一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剑，常怀惭愧，具足悲悯，为利益和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我于此今日一夜一日，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剑，常怀惭愧，具足悲悯，为利益和哀愍一切众生而安住。以此一支，我随学于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也将得以持守。’

“‘诸阿拉汉尽其一生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接受所给予的，只期待所给予的，以不偷盗的清净之心而安住。我于此今日一夜一日，也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接受所给予的，只期待所给予的，以不偷盗的清净之心而安住。以此一支，我随学于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也将得以持守。’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非梵行，是梵行者，是远离者，永离淫欲的俗法；我于今日这一昼夜，亦舍断非梵行，是梵行者，是远离者，永离淫欲的俗法。以此支分，我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也将得以持守。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妄语，远离妄语，是真实语者、言行相应者、坚定者、可信赖者，于世无欺诳者；我于今日这一昼夜，亦舍断妄语，远离妄语，是真实语者、言行相应者、坚定者、可信赖者，于世无欺诳者。以此支分，我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也将得以持守。

“诸阿拉汉尽形寿舍断诸酒类——放逸之因，远离诸酒类放逸之因；我于今日这一昼夜，亦舍断诸酒类——放逸之因，远离诸酒类放逸之因。以此支分，我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也将得以持守。

“诸阿拉汉终生一日一食，过午不食，离非时食；今日这一昼夜，我亦一日一食，过午不食，离非时食。以此支分，我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也将得以持守。”

“诸阿拉汉终生远离歌舞、音乐、表演、花鬘、香、涂油、装饰、打扮之处；今日这一昼夜，我亦远离歌舞、音乐、表演、花鬘、香、涂油、装饰、打扮之处。以此支分，我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也将得以持守。”

“诸阿拉汉终生舍断高广大床，远离高广大床，安于低卧，或卧床，或草席；今日这一昼夜，我亦舍断高广大床，远离高广大床，安于低卧，或卧床，或草席。以此支分，我随学诸阿拉汉，我的布萨也将得以持守。”

“毗舍佉，这便是圣布萨。毗舍佉，如此受持的圣布萨，有大果报、大利益、大光辉、大遍满。”

“有多少大果报、多少大利益、多少大光辉、多少大遍满呢？”“毗舍佉，譬如此人统治这十六大国——即鸯伽、摩揭陀、迦尸、憍萨罗、跋耆、玛喇、切地、旺嘎、俱卢、般遮喇、玛差、苏喇些那、阿萨咖、阿旺地、甘达喇、甘玻佳——拥有丰富的七宝，执掌王权，其所得尚不及受持具足八支布萨所获功德的十六分之一。这是什么缘故呢？毗舍佉，因为人间的王权比起天界的快乐，实在微不足道。”

“毗舍佉，人间的五十年，只是四大王天的一日一夜。以三十个这样的夜晚为一个月，以十二个月为一年，而四大王天的天寿为五百个这样的天年。毗舍佉，这是有可能的：若有女子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便可能往生到四大王天，与诸天人共为伴侣。毗舍佉，正是依于此，才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界的快乐，实在微不足道。’”

“毗舍佉，人间百年，是三十三天诸天神的一昼夜。如此昼夜三十为一月，如此月十二月为一年，如此年天界一千年，即是三十三天诸天神的寿量。毗舍佉，确有此事：此间若有某位女人或男人，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在身坏命终之后，即能投生于三十三天诸天神的同伴之中。毗舍佉，正因此故，乃说：‘比起天界之乐，人间的王权微不足道。’”

“毗舍佉，人间二百年，是夜摩天诸天神的一昼夜。如此昼夜三十为一月，如此月十二月为一年，如此年天界两千年，即是夜摩天诸天神的寿量。毗舍佉，确有此事：此间若有某位女人或男人，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在身坏命终之后，即能投生于夜摩天诸天神的同伴之中。毗舍佉，正因此故，乃说：‘比起天界之乐，人间的王权实为下劣。’”

“毗舍佉，人间四百年，是兜率天诸天神的一昼夜。如此昼夜三十为一月，如此月十二月为一年，如此年天界四千年，即是兜率天诸天神的寿量。毗舍佉，确有此事：此间若有某位女人或男人，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在身坏命终之后，即能投生于兜率天诸天神的同伴之中。毗舍佉，正是依于此，才说：‘比起天界的快乐，人间的王权，实在微不足道。’”

“毗舍佉，人间八百年，是化乐天诸天神的一昼夜。以此昼夜三十夜为一月，以此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年计天界八千年，乃是化乐天诸天神的寿量。毗舍佉，确实有这样的情形：若有某位女子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有可能投生为化乐天诸天神的同伴。毗舍佉，正是因此才说：‘比起天界之乐，人间的王权是卑劣的。’”

“毗舍佉，人间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神的一昼夜。以此昼夜三十夜为一月，以此月十二月为一年，以此年计天界一万六千年，乃是他化自在天诸天神的寿量。毗舍佉，确实有这样的情形：若有某位女子或男子，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后，有可能投生为他化自在天诸天神的同伴。毗舍佉，正是因此才说：‘比起天界之乐，人间的王权是卑劣的。’”

“不应杀害生命，不应取未施与之物，

不应说虚妄语，亦不应饮酒；

应远离非梵行的婬欲，

夜间不应取用非时食。

“不戴花鬘，也不涂抹香料，

应卧于铺设的床席，或安卧于地面；

这即称为八支具足的布萨，

由至苦尽者（佛陀）所宣说。

“月亮与太阳，二者皆善见，

以光明普照，周行于一切处，

那些驱除黑暗、行于虚空者，

辉耀空中，光显诸方。

“凡在中间的任何财富，

珍珠、宝石、天青石与诸吉祥宝物；

还有那精美的金、黄金，或是紫磨金，

凡是那种被称为生金、哈答咖金的。

“具足八支的布萨，

它们尚不及十六分之一；

月光与一切星群。

“是故，具戒的女子与男子，

应当受持具足八支的布萨，

修集引生安乐的诸善业后，

无可指责者得生天界。”第十经

其摄颂：

外道、怖畏、韦那咖、萨罗波与以剪发者。

沙罗与论事，外道根本布萨。

1. 阐那经

（8） 3. 阿难品 (8) 3. Ānandavaggo

7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阐那游方者来到尊者阿难前，与尊者阿难互相问候。彼此交换了亲切友善、令人忆念的交谈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阐那游方者对尊者阿难这样说：“贤友阿难，你们也施设贪的断除、嗔的断除、痴的断除吗？”“贤友，我们施设贪的断除、嗔的断除、痴的断除。”

“贤友，你们是见到了贪的何等过患而施设贪的断除？见到了嗔的何等过患而施设嗔的断除？见到了痴的何等过患而施设痴的断除呢？”

“贤友，当一个人被贪欲所征服、心被贪欲占据时，便会意图自害，也会意图害他，也会意图自他俱害，内心承受着痛苦与忧恼；贪欲断除后，既不意图自害，也不意图害他，也不意图自他俱害，不再承受内心的痛苦与忧恼。贤友，当一个人被贪欲所征服、心被贪欲占据时，便会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贪欲断除后，便不会以身行恶，不会以语行恶，不会以意行恶。贤友，当一个人被贪欲所征服、心被贪欲占据时，便不能如实了知自利，不能如实了知他利，也不能如实了知自他双方之利；贪欲断除后，便能如实了知自利，如实了知他利，如实了知自他双方之利。贤友，贪欲是致盲者、致无眼者、致无智者、灭慧者，它属于恼害的一方，不导向涅槃。”

“贤友，当一个人被嗔恚所征服……（中略）……贤友，当一个人被愚痴所征服、心被愚痴占据时，便会意图自害，也会意图害他，也会意图自他俱害，内心承受着痛苦与忧恼；愚痴断除后，既不意图自害，也不意图害他，也不意图自他俱害，不再承受内心的痛苦与忧恼。贤友，当一个人被愚痴所征服、心被愚痴占据时，便会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愚痴断除后，便不会以身行恶，不会以语行恶，不会以意行恶。贤友，当一个人被愚痴所征服、心被愚痴占据时，便不能如实了知自利，不能如实了知他利，也不能如实了知自他双方之利；愚痴断除后，便能如实了知自利，如实了知他利，如实了知自他双方之利。贤友，愚痴是致盲者、致无眼者、致无智者、灭慧者，它属于恼害的一方，不导向涅槃。贤友，我们正是见到贪欲的这般过患，才施设了贪欲的断除；见到嗔恚的这般过患，才施设了嗔恚的断除；见到愚痴的这般过患，才施设了愚痴的断除。”

“贤友，那么，有道路、有修行方法可以断除这贪欲、嗔恚、愚痴吗？”“贤友，是有道路、有修行方法可以断除这贪欲、嗔恚、愚痴的。”“贤友，那什么才是断除这贪欲、嗔恚、愚痴的道路，什么才是修行方法呢？”“这就是八支圣道，也就是：正见……（中略）……正定。贤友，这就是断除贪欲、嗔恚、愚痴的道路，这就是断除贪欲、嗔恚、愚痴的修行方法。”“贤友，这真是善妙的道路、善妙的修行方法，足以断除贪欲、嗔恚、愚痴。贤友阿难，仅仅如此，便足以令人精勤不放逸了。” 第1经。

2. 邪命外道经 2. Ājīvakasuttaṃ

73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有位邪命外道信徒居士来到具寿阿难处，礼敬具寿阿难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那位邪命外道信徒居士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尊者阿难，谁的法是善说？世间谁是善行道者？世间谁是善作者？”“居士，既然如此，我便反问你，你按你认为合适的来回答。居士，你认为如何？那些为断除贪、为断除嗔、为断除痴而说法者，他们的法是善说，还是不善说？对此，你如何认为？”“尊者，那些为断除贪、为断除嗔、为断除痴而说法者，他们的法是善说。我是这样认为的。”

“居士，你认为如何？那些为断除贪而修持的人，为断除嗔而修持的人，为断除痴而修持的人，他们在世间是善行道者，还是不善行道者？对此你怎么看？”“尊者，那些为断除贪而修持的人，为断除嗔而修持的人，为断除痴而修持的人，他们在世间是善行道者。我这样认为。”

“居士，你如何认为？那些断除了贪欲、从根截断、如多罗树顶被砍、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的人，那些断除了嗔恚、从根截断、如多罗树顶被砍、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的人，那些断除了愚痴、从根截断、如多罗树顶被砍、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的人，他们在世间是善作者，还是并非如此？对此，你是怎样看的？”“尊者，那些断除了贪欲、从根截断、如多罗树顶被砍、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的人，那些断除了嗔恚……那些断除了愚痴、从根截断、如多罗树顶被砍、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的人，他们在世间是善作者。我在此是这样认为的。”

“居士，你已这样解说：‘尊者，那些为舍断贪而说法的人，为舍断嗔而说法的人，为舍断痴而说法的人，他们所说的法是善说的。’你已这样解说：‘尊者，那些为舍断贪而修持的人，为舍断嗔而修持的人，为舍断痴而修持的人，他们在世间是善行道者。’你已这样解说：‘尊者，那些已舍断贪、从根截断、如截断的多罗树头、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的人；已舍断嗔……；已舍断痴……，他们在世间是善作者。’”

“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尊者，真是未曾有！既不赞扬己法，也不贬低他法，只是如理说法，义理已然阐明，却未曾抬高自己。尊者阿难，你们为舍断贪而说法，为舍断嗔……为舍断痴而说法。尊者阿难，你们的法是善说的。尊者阿难，你们为舍断贪而行道，为舍断嗔……为舍断痴而行道。尊者阿难，你们在世间是善行道者。尊者阿难，你们的贪已被舍断，其根已断，如多罗树头被斩断，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你们的嗔已被舍断……你们的痴已被舍断，其根已断，如多罗树头被斩断，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尊者阿难，你们在世间是善作者。”

“尊者，真是殊胜！尊者，真是殊胜！尊者，犹如扶正倒下的，揭开隐藏的，为迷途者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带来油灯，令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这样，具寿阿难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尊者阿难，我皈依彼世尊、法与比丘僧团。愿具寿阿难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第2经。

3. 摩诃男萨咖经 3. Mahānāmasakkasuttaṃ

7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的迦毗罗卫城榕树园。那时，世尊病愈，康复未久。那时，释迦人摩诃男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长久以来从世尊所说的法中了解：‘有定者有智，无定者无智’。尊者，是定在前，智在后；还是智在前，定在后？”那时，具寿阿难心生此念：“世尊病愈未久，而这位释迦人摩诃男却向世尊问如此深奥的问题。我何不将释迦人摩诃男带到一旁，为他说法？”

那时，具寿阿难扶住释迦人摩诃男的手臂，带到一旁，对他这样说：“摩诃男，世尊既说有学戒，也说无学戒；既说有学定，也说无学定；既说有学慧，也说无学慧。摩诃男，什么是有学戒呢？摩诃男，于此，比丘持戒，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受持学习诸学处。摩诃男，这称为有学戒。”

“摩诃男，什么是有学定呢？摩诃男，于此，比丘离于诸欲……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摩诃男，这称为有学定。”

“摩诃男，什么是有学慧？摩诃男，在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通向苦灭之道’。摩诃男，这就称为有学慧。

“摩诃男，那位圣弟子正是如此具足戒、如此具足定、如此具足慧，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进入并安住其中。摩诃男，正是这样，世尊开示了有学戒，也开示了无学戒；世尊开示了有学定，也开示了无学定；世尊开示了有学慧，也开示了无学慧。”第三经。

4. 尼乾陀经 4. Nigaṇṭhasuttaṃ

75一时，尊者阿难住在毗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那时，离车族阿巴亚与离车族般地答咖马拉咖一同来见尊者阿难，抵达后向尊者阿难礼敬，坐在一旁。坐定之后，离车族阿巴亚对尊者阿难这样说：“尊者，尼乾陀若提子自称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具足无余的智见，他说：‘无论行走、站立、睡眠或清醒，我的智见都恒常无间地现前。’他又宣说：以苦行令旧业耗尽，以不造新业来截断轮回之流。如此业尽则苦尽，苦尽则受尽，受尽则一切苦都彻底止息——这便是现见的灭尽、清净与超越。尊者，对此，世尊怎么说？”

“阿巴亚，由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为众生的清净、为超越愁悲、为苦忧的灭没、为获得正理、为作证涅槃，而正确宣说的三种灭尽清净，正是这三种。哪三种？阿巴亚，于此，比丘具戒……受持学习诸学处。他不造新业，所触之处便灭尽旧业。这是现见的灭尽、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各自应知的。”

“阿巴亚，那具足戒的比丘，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所生的喜与乐，达到初禅而住。由于寻与伺的止息，内心明净，心一境性，无寻无伺，由定所生的喜与乐，达到第二禅而住。由于对喜的离欲，他安住于舍，正念正知，以身受乐，达到那圣者们所称叹的‘舍、念、乐住’第三禅而住。由于舍断乐与舍断苦，也由于先前喜与忧的灭没，达到不苦不乐、由舍与念清净的第四禅而住。他不造新业，通过接触（体验其果报）而逐渐灭尽旧业。这是现见的灭尽、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各自应知的。”

“阿巴亚，那位比丘如此具足定，以诸漏尽，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作证后，证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他不造新业，逐一经历而灭尽旧业。这是现见的灭尽、不待时节的、来见的、导引的、智者各自应证的。阿巴亚，这三种灭尽清净，已被那位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正确宣说，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悲，为苦忧的息灭，为获正理，为作证涅槃。”

听了这话，离车族的般地答咖马拉咖便对离车族的阿巴亚这样说：“朋友阿巴亚，你为何不将具寿阿难的善说视为善说而随喜呢？”“朋友般地答咖马拉咖，我怎会不将具寿阿难的善说视为善说而随喜呢！若有人不将具寿阿难的善说视为善说而随喜，他的头就应该破裂！”第四经。

5. 居住经 5. Nivesakasuttaṃ

76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向世尊行礼后，坐于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对于那些你们应怜悯的人，那些会想听闻的人——朋友、同僚、亲戚、血亲，阿难，你们应当在三处引导他们确立、安住、建立。哪三处？应当引导他们对佛确立不坏净信，安住、建立于此：‘彼世尊正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应当引导他们对法确立不坏净信，安住、建立于此：‘世尊的法是善说的、自见的、无时的、来即见、引导向前的、智者各自当体证的。’应当引导他们对僧团确立不坏净信，安住、建立于此：‘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行道的，世尊的声闻僧团是正直行道的，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如理行道的，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和敬行道的，那便是四双八辈；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应供养者、应奉迎者、应布施者、应合掌者，世间无上的福田。’”

“阿难，四大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或许会有变异，但具足对佛不坏净的圣弟子，绝不会有这样的变异：阿难，具足对佛不坏净的圣弟子会投生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四大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或许会变异，然而，具足对法不坏净的圣弟子……（中略）……具足对僧不坏净的圣弟子，则绝不会有变异；在这点上，并无变异。阿难，具足对僧不坏净的圣弟子，绝不可能堕入地狱、畜生界或饿鬼界。”

“阿难，凡是你们所悲悯的，凡是你们认为应当听受的——无论是朋友、同僚、亲戚还是血亲，阿难，你们应当在这三处劝导他们、安立他们，令他们得以确立。”第五经。

6. 第一有经 6. Paṭhamabhavasuttaṃ

77那时，具寿阿难前往世尊处。到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具寿阿难问世尊：“尊者，常说‘有、有’。尊者，究竟在何种程度上，才算是‘有’呢？”

“阿难，若沒有感生欲界的业，所谓的欲有，还可得而知吗？”“尊者，不可得而知。”“正是如此，阿难，业为田，识为种，渴爱为润泽。众生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其识安立于下劣之界，未来世的再度受生，便由此而生。”

“阿难，若沒有感生色界的业，所谓的色有，还可得而知吗？”“尊者，不可得而知。”“正是如此，阿难，业为田，识为种，渴爱为润泽。众生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其识安立于中等之界，未来世的再度受生，便由此而生。”

“阿难，如果没有能感得无色界之果的业，无色界有还会被了知吗？”“尊者，不会。”“阿难，正是如此，业为田，识为种子，渴爱为润泽。有情被无明所覆盖、被渴爱所系缚，其识便安立于殊胜界，这样便有未来的再生与出生。阿难，如此，便有了‘有’。”第六经。

7. 第二有经 7. Dutiyabhavasuttaṃ

78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具寿阿难问世尊说：“尊者，常听闻‘有、有’之说。尊者，要到何种程度，才称之为‘有’呢？”

“阿难，若无欲界异熟的业，欲有还可得见吗？”“尊者，不可得。”“阿难，如此，业是田地，识是种子，渴爱是润泽。那些被无明覆盖、被渴爱系缚的众生，依于低劣界，其思愿确立，其愿欲确立，未来再生便这样生起。”

“阿难，若无色界异熟的业，色有还可得见吗？”“尊者，不可得。”“阿难，如此，业是田地，识是种子，渴爱是润泽。那些被无明覆盖、被渴爱系缚的众生，依于中等界，其思愿确立，其愿欲确立，未来再生便这样生起。”

“阿难，若无无色界异熟的业，无色有还可得见吗？”“尊者，不可得。”“阿难，如此，业是田地，识是种子，渴爱是润泽。那些被无明覆盖、被渴爱系缚的众生，依于殊胜界，其思愿确立，其愿欲确立，未来再生便这样生起。阿难，有正是这样而有。”第七经。

8. 戒禁经 8. Sīlabbatasuttaṃ

79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说道：“阿难，是否一切戒禁、活命、梵行、侍奉，皆为有果？”“尊者，此事不可一概而论。”“那么，阿难，请你分别解说。”

“尊者，若依某种戒禁、活命、梵行、侍奉而修习时，不善法增长，善法退减，这样的戒禁、活命、梵行、侍奉便是无果的。尊者，若依某种戒禁、活命、梵行、侍奉而修习时，不善法退减，善法增长，这样的戒禁、活命、梵行、侍奉便是有果的。”阿难尊者说了此言，导师表示赞许。

那时，阿难尊者心想“导师赞许我了”，便从座起身，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世尊在阿难尊者离开后不久，便对比丘们说：“诸比丘，阿难是有学，但在智慧方面，很难找到与他相等的人。”第八经。

9. 香生经 9. Gandhajātasuttaṃ

80那时，具寿阿难前往世尊处，抵达后，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于一旁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有三种香，其香唯顺风飘送，不能逆风。哪三种？根香、心材香、花香——尊者，这便是三种香，其香唯顺风飘送，不能逆风。尊者，可有某种香，其香既能顺风飘送，也能逆风飘送，乃至顺风、逆风皆能飘送？”

“阿难，确有某种香，其香既能顺风飘送，也能逆风飘送，乃至顺风、逆风皆能飘送。”“尊者，那是什么样的香，其香既能顺风飘送，也能逆风飘送，乃至顺风、逆风皆能飘送呢？”

“阿难，于此，若有村落或城镇中，有女人或男子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放逸之因的诸酒类，持守净戒，成就善法，以无垢无悭之心安住家中，慷慨布施，常行施舍，乐于弃舍，应人所求，喜于施与分享。

“各方的沙门与婆罗门都这样称赞他：‘在某村或某镇，有女人或男子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团，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那导致放逸的诸酒类，持守戒律，具足善法，以无垢无悭的心居住家中，慷慨施舍，伸手布施，乐于舍弃，有求必应，乐于施与分享。’”

“诸天神也称赞他：‘在某村或某镇，有女人或男子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团，远离杀生……（中略）……远离导致放逸的诸酒类，持守戒律，具足善法，以无垢无悭之心居住家中，慷慨施舍，伸手布施，乐于舍弃，有求必应，乐于施与分享。’阿难，这就是那种香气，它顺风而去，逆风而去，顺风逆风皆能飘送。”

“花的香气不逆风而行。

檀香、多伽罗香与茉莉香，亦不能逆风飘送；

善士之香，却能逆风飘送；

善人遍熏一切方。”第九经

10. 小千（世界）经 10. Cūḷanikāsuttaṃ

81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曾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阿难，尸弃佛那位名叫阿毗浮的弟子，立于梵天界，能以声音令一千世界皆得听闻。’那么，尊者，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能以声音令多少世界听闻呢？”“阿难，那只是弟子，如来是不可限量的。”

第二次，具寿阿难又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曾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阿难，尸弃佛那位名叫阿毗浮的弟子，立于梵天界，能以声音令一千世界皆得听闻。’那么，尊者，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能以声音令多少世界听闻呢？”“阿难，那只是弟子，如来是不可限量的。”

具寿阿难第三次对世尊说：“尊者，我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阿难，世尊尸弃佛有位名为阿毗浮的弟子，立于梵天界，以音声令千世界得闻。’尊者，那么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能以音声令多少世界得闻呢？”“阿难，你可曾听闻小千世界？”“世尊，这正是时候！善逝，这正是时候！恳请世尊宣说！诸比丘听闻后当能忆持。”“那么，阿难，谛听！善作意！我当为你说。”“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回应世尊。世尊说道：

“阿难，凡日月运行、照耀诸方之处，其千倍即为一世界。在此千倍世界中，有千月、千日、千须弥山王、千赡部洲、千西牛货洲、千郁单越、千东毗提诃人，四千大海、四千大王、千四大王天、千三十三天、千夜摩天、千兜率天、千化乐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天界。阿难，这便称为小千世界。

“阿难，小千世界的千倍，即为千世界。阿难，这称为中千世界。”

“阿难，凡是中千世界，其千倍即为一个世界。阿难，这便称为三千大千世界。

“阿难，如来若愿意，能以音声令三千大千世界了知，乃至随其所愿之处。”

“尊者，然而世尊如何能以音声令三千大千世界了知，乃至随其所愿之处呢？”“阿难，于此，如来以光明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当那些众生觉知此光明时，如来便发出音声，令众生听闻。阿难，如来便是这样，能以音声令三千大千世界了知，乃至随其所愿之处。”

如是说时，具寿阿难向具寿优陀夷说道：“我真是得利了，我真是善获殊胜了，我的导师竟然有如此大神通、如此大威德。”如是说时，具寿优陀夷对具寿阿难说：“贤友阿难，你的导师有如此大神通、如此大威德，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是说时，世尊对具寿优陀夷这般说：“优陀夷，不可如此说，优陀夷，不可如此说。优陀夷，若阿难在未离贪的情形下命终，凭着那份净信之心，他将七度于诸天神中作天王，并七度于此赡部洲作大王。然而，优陀夷，阿难将就在现法之中证入般涅槃。”第十经。

其摄颂：

阐那、邪命外道、释迦、尼乾陀，及安住者；

二有、戒禁、香生，及小经。

1. 沙门经

（9） 4. 沙门品 (9) 4. Samaṇavaggo

82“比丘们！这三者，即是沙门的沙门性、沙门应作之事。哪三者？受持增上戒学，受持增上心学，受持增上慧学——比丘们！这三者，即是沙门的沙门性、沙门应作之事。

“是故，比丘们！应如是学：‘我们于受持增上戒学，当生起强烈的意欲；于受持增上心学，当生起强烈的意欲；于受持增上慧学，当生起强烈的意欲。’比丘们！你们应当如是学。”第一经。

2. 驴经 2. Gadrabhasuttaṃ

83“诸比丘，譬如一头驴子紧跟在牛群后面，心想：‘我也是应受调伏的（牛），我也是应受调伏的（牛）。’可是它既没有牛那样的毛色，也没有牛那样的声音，更没有牛那样的行迹。它只是一味地跟在牛群后面，心想：‘我也是应受调伏的（牛），我也是应受调伏的（牛）。’”

“同样地，诸比丘，这里有一类比丘，他紧跟在比丘僧团之后，心想：‘我也是比丘，我也是比丘。’对于增上戒学的受持，他并没有其他比丘那样的欲；对于增上心学的受持，他并没有其他比丘那样的欲；对于增上慧学的受持，他也没有其他比丘那样的欲。他只是一味地跟在比丘僧团之后，心想：‘我也是比丘，我也是比丘。’”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对受持增上戒学，将怀有强烈的热忱；对受持增上心学，将怀有强烈的热忱；对受持增上慧学，将怀有强烈的热忱。’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二经。

3. 田经 3. Khettasuttaṃ

84“诸比丘！农夫家主有三件事，需要预先做好。哪三件事？诸比丘！在此，农夫家主预先将田地好好耕犁、仔细耙匀。将田地好好耕犁、仔细耙匀之后，他便适时播下种子。适时播下种子后，又按时引水、排水。诸比丘！这便是农夫家主应当预先做的三件事。

“诸比丘，同样地，有这三种比丘应当预先修习之事。哪三种呢？受持增上戒学，受持增上心学，受持增上慧学。诸比丘，这便是比丘应当预先修习的三种事。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对于受持增上戒学，将生起强烈的欲；对于受持增上心学，将生起强烈的欲；对于受持增上慧学，将生起强烈的欲。’诸比丘，你们确实应当这样学。”第三经。

4. 跋耆子经 4. Vajjiputtasuttaṃ

85一时，世尊住于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有一位跋耆子比丘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然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后，那位跋耆子比丘对世尊说：“尊者，每半月所诵的学处超过一百五十条，我没法在此修学。”“然而，比丘，你能否在三学中修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尊者，我能于三学中修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是故，比丘，你当于此三学中修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比丘，你既修学增上戒，修学增上心，修学增上慧，则当你如此修学增上戒、修学增上心、修学增上慧时，贪即可舍断，嗔即可舍断，痴即可舍断。你由贪的舍断、嗔的舍断、痴的舍断，便不作不善，不造诸恶。”

后来，那位比丘修学增上戒，修学增上心，修学增上慧。他这样修学增上戒、修学增上心、修学增上慧，贪得以舍断，嗔得以舍断，痴得以舍断。他由贪的舍断、嗔的舍断、痴的舍断，便不作不善，不造诸恶。第四。

5. 有学经 5. Sekkhasuttaṃ

86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处，顶礼世尊后，坐于一旁。坐定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常听说‘有学、有学’。尊者，怎样才称得上是有学呢？”“比丘，正因为学习，所以才称为有学。他学习些什么呢？学习增上戒，学习增上心，学习增上慧。比丘，正因为学习，所以才称为有学。”

“有学修学之时，随顺于正直之道；

于灭尽处，首先生起智，随之即有无间的证智。

“从此，证智解脱者，便具有如是之智：

有结灭尽，我得不动摇解脱。”第五经。

6. 第一学经 6. Paṭhamasikkhāsuttaṃ

87“诸比丘，这超过一百五十条的学处，每半月即来诵戒，那些希求自我利益的善男子们便依此而学。诸比丘，有这三学，所有这一切都统摄于此。哪三种？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诸比丘，正是这三学，所有这一切都统摄于此。

“诸比丘！在此，比丘于戒修习圆满，于定修习适中，于慧修习适中。他对于微细的学处，虽或违犯，亦得还净。何以故？诸比丘！此处我不说那是无能力。然而对于梵行根本、与梵行相应的学处，他戒行坚固、安住于戒，受持修学诸学处。他因三结灭尽，成为入流者，不堕恶趣，决定趣向正觉。

“诸比丘！又在此，比丘于戒修习圆满，于定修习适中，于慧修习适中。他对于微细的学处，虽或违犯，亦得还净。何以故？诸比丘！此处我不说那是无能力。然而对于梵行根本、与梵行相应的学处，他戒行坚固、安住于戒，受持修学诸学处。他由三结灭尽，贪嗔痴转薄，成为一来者，只来此世间一次，便作苦的终结。

“诸比丘！又在此，比丘于戒修习圆满，于定修习圆满，于慧修习适中。他对于微细的学处，虽或违犯，亦得还净。何以故？诸比丘！此处我不说那是无能力。然而对于梵行根本、与梵行相应的学处，他戒行坚固、安住于戒，受持修学诸学处。他因五下分结灭尽，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复从彼世间还来。

“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戒圆满而行，于定圆满而行，于慧圆满而行。他对于那些微细的学处，有时违犯，也能还净。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这并非表示他于此没有能力。然而，对于那些梵行之基础、与梵行相应的学处，他是戒行坚固、安住于戒的人，于诸学处受持而学。他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安住其中。

“诸比丘！如是，部分修习者成就一分，圆满修习者成就圆满。诸比丘！我说这些学处绝非徒劳无益。”第六经。

7. 第二学经 7. Dutiyasikkhāsuttaṃ

88“诸比丘，这超过一百五十条的学处，每半月即来诵戒，那些希求自我利益的善男子们便依此而学。诸比丘，有这三学，所有这一切都统摄于此。哪三种？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诸比丘，正是这三学，所有这一切都统摄于此。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于戒修习圆满，于定修习有限，于慧修习有限。他对于那些微细的学处，犯已还出。原因何在？诸比丘，我并未说这种情形不能成就。然而对于那些梵行根本、与梵行相应的学处，他则是戒行坚固、住立不动，受持修习诸学处。他凭三结的灭尽，成为七次往来者，最多在人天之间往返七次流转后，便作苦之边际。凭三结的灭尽，成为家家者，在两家或三家之间流转后，便作苦之边际。凭三结的灭尽，成为一种子者，只生起一次人身后，便作苦之边际。凭三结的灭尽，及贪嗔痴的减弱，成为一来者，仅重返此世间一次，便作苦之边际。”

“然而，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于戒修习圆满，于定修习圆满，于慧修习中量。他对于那些微细的学处，犯已还出。原因何在？诸比丘，我并未说这种情形不能成就。然而对于那些梵行根本、与梵行相应的学处，他则是戒行坚固、住立不动，受持修习诸学处。他凭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上流者，往生阿咖尼他天。凭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有行般涅槃者。凭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无行般涅槃者。凭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生般涅槃者。凭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中间般涅槃者。”

“在此，诸比丘，有比丘于戒圆满、于定圆满、于慧圆满。他戒行坚固、依戒而立，受持修习诸学处。他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自己证智体证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安住。”

“如此，诸比丘，行持部分者成就部分，行持圆满者成就圆满。诸比丘，我说诸学处绝非无果。”第七经。

8. 第三学经 8. Tatiyasikkhāsuttaṃ

89“诸比丘，这超过一百五十条的学处，每半月即来诵戒，那些希求自我利益的善男子们便依此而学。诸比丘，有这三学，所有这一切都统摄于此。哪三种？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诸比丘，正是这三学，所有这一切都统摄于此。

“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于戒圆满，于定圆满，于慧圆满。于微细学处，他虽犯亦能出罪。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对此，我并非说他没有能力。然而，对于那梵行之根本、与梵行相应的学处，他戒行坚固、安住于戒，受持修学诸学处。他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具足而住。或者，若未能现证、未能通达于此，他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中间般涅槃者。或者，若未能现证、未能通达于此，他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生般涅槃者。或者，若未能现证、未能通达于此，他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无行般涅槃者。或者，若未能现证、未能通达于此，他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有行般涅槃者。或者，若未能现证、未能通达于此，他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上流者，往生阿迦尼天。或者，若未能现证、未能通达于此，他以三结灭尽，贪嗔痴淡薄，成为一来者，唯一次还来此世间，便作苦之终结。或者，若未能现证、未能通达于此，他以三结灭尽，成为一种子者，唯再生于人间一次，便作苦之终结。或者，若未能现证、未能通达于此，他以三结灭尽，成为家家者，往来两三家，流转轮回，便作苦之终结。或者，若未能现证、未能通达于此，他以三结灭尽，成为极七返者，于天人间辗转最多七次，便作苦之终结。

“诸比丘，如此，圆满修习者成就圆满，部分修习者成就部分。诸比丘，我说这些学处绝非徒劳无果。”第八经。

9. 第一三学经 9. Paṭhamasikkhattayasuttaṃ

90“诸比丘，有这三学。云何为三？即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诸比丘，何等为增上戒学？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具戒……（中略）……于诸学处，受持而修学。诸比丘，是名增上戒学。

“诸比丘，什么是增上心学呢？诸比丘，于此，比丘远离诸欲……乃至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诸比丘，这便称为增上心学。

“诸比丘，什么是增上慧学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乃至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这就称为增上慧学。比丘们，这些便是三学。”第九经。

10. 第二三学经 10. Dutiyasikkhattayasuttaṃ

91“诸比丘，有三学。哪三种？即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诸比丘，什么是增上戒学？诸比丘，在此，比丘具足戒……受持诸学处而修学。诸比丘，这便称为增上戒学。

“诸比丘，什么是增上心学？诸比丘，于此，比丘远离诸欲……（中略）……具足第四禅那而住。诸比丘，这称为增上心学。

“诸比丘，什么是增上慧学？诸比丘，于此，比丘以诸漏尽，于现法中亲自以证智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而住。诸比丘，这称为增上慧学。诸比丘，这些就是三学。”

“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及精进勇猛者；

具足力量、坚固，修习禅那者，正念守护诸根而住。

“初时如何，后时亦然；后时如何，初时亦然。

下方如何，上方亦然；上方如何，下方亦然。

“白昼如何，黑夜亦然；黑夜如何，白昼亦然。

以无量定，遍胜一切方所。

“他们称此为有学道，亦为清净行；

他们称此为世间的正自觉者，是贤者，已达行道终点者。

“由识之灭尽，而得渴爱尽灭之解脱；

如灯火之熄灭，心便得解脱。”第十经

11. 桑咖瓦经 11. Saṅkavāsuttaṃ

92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憍萨罗国游行，抵达一个名为桑咖瓦的憍萨罗聚落，便住于桑咖瓦。那时，有位名叫迦叶果答的比丘是桑咖瓦的常住比丘。在那里，世尊以与学处相应的法语教诫、劝导、激励比丘们，令他们欢喜。当世尊正以与学处相应的法语教诫、劝导、激励比丘们，令他们欢喜时，迦叶果答比丘生起不忍与不满：“这位沙门未免太过于繁琐了。”世尊在桑咖瓦随心所住之后，便向王舍城出发，次第游行，抵达王舍城，住于那里。

世尊离去后不久，迦叶氏比丘便生起了追悔与懊恼：“我实在无所得，实非善得；我所获不善，并非善利。当世尊以与学处相应的法语教导、劝勉、激励、令比丘们欢喜时，我竟生起了不忍与不满，心想：‘这沙门太过苛细了。’我何不去往世尊那里，在世尊面前将罪过如实坦白？”那时，迦叶氏比丘收拾好住处，执持衣钵，朝王舍城出发。他一路游行，到达王舍城，登上灵鹫山，来到世尊跟前，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后，迦叶氏比丘便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一时世尊住在桑咖瓦，那是憍萨罗国的一个城镇。在那里，世尊以与学处相应的法语教导、劝勉、激励、令比丘们欢喜。当世尊以与学处相应的法语教导、劝勉、激励、令比丘们欢喜时，我生起了不忍与不满，心想：‘这沙门太过苛细了。’那时，世尊在桑咖瓦随意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王舍城游化而去。尊者，世尊离去后不久，我便生起了追悔与懊恼：我实在无所得，实非善得；我所获不善，并非善利。当世尊以与学处相应的法语教导、劝勉、激励、令比丘们欢喜时，我竟生起了不忍与不满，心想：‘这沙门太过苛细了。’我何不去往世尊那里，在世尊面前将罪过如实坦白？尊者，我就像一个愚者、痴者、不善巧者那样，被罪过所征服：当世尊以与学处相应的法语教导、劝勉、激励、令比丘们欢喜时，我竟生起了不忍与不满，心想：‘这沙门太过苛细了。’尊者，愿世尊接纳我的罪过为罪过，以便我未来加以防护。”

“迦叶，的确，你被过失所胜，就像愚者、痴者、不善者那样：当我以与学处相应的法语教导、劝勉、激励比丘们，令他们欢喜时，你竟生起了不忍与不满，心想：‘这沙门太苛细了。’然而，迦叶，既然你已见到那过失是过失，如法发露忏悔并改正，我便纳受你的忏悔。迦叶，凡是见到过失为过失，如法忏悔，并于未来加以防护的人，这在圣者之律中便称为增长。”

“迦叶，若长老比丘自己不乐于学，也不赞叹受持学处；对不乐学的比丘，不劝导他们修学；对乐学的比丘，不如实、真实、适时地加以赞叹——迦叶，我不赞叹这样的长老比丘。何以故？若导师赞叹他，其余比丘便会亲近他；亲近他者，便会随顺其见；随顺其见者，将长久遭受无益与痛苦。因此，迦叶，我不赞叹这样的长老比丘。

“迦叶，若中年比丘……（中略）……若新比丘不乐于学，也不赞叹受持学处；对不乐学的比丘，不劝导他们修学；对乐学的比丘，不如实、真实、适时地加以赞叹——迦叶，我不赞叹这样的新比丘。何以故？若导师赞叹他，其余比丘便会亲近他；亲近他者，便会随顺其见；随顺其见者，将长久遭受无益与痛苦。因此，迦叶，我不赞叹这样的新比丘。

“迦叶，若长老比丘好乐学，亦赞叹受持学处；对不乐学的比丘，劝导他们修学；对乐学的比丘，如实、真实、适时地加以赞叹——迦叶，我赞叹这样的长老比丘。何以故？若导师赞叹他，其余比丘便会亲近他；亲近他者，便会随顺其见；随顺其见者，将长久获得利益与安乐。因此，迦叶，我赞叹这样的长老比丘。

“迦叶，即使是中位比丘，若乐于学……（中略）……迦叶，若是新比丘，乐于学，赞叹受持学处，对不乐于学的比丘，他劝导入学；对乐于学的比丘，他如实、适时地称赞。迦叶，我对这样的新比丘也深加赞叹。为什么呢？导师赞叹他，其他比丘便会亲近他；亲近他的人会随顺他的见；随顺他见的人，将长夜获得利益与安乐。因此，迦叶，我赞叹这样的新比丘。”第十一经。

其摄颂：

沙门、驴与田，跋耆子及有学，

三种学、二学，以及桑咖瓦，如是已说。

1. 急迫经

（10） 5. 盐块品 (10) 5. Loṇakapallavaggo

1. 《急迫经》 1. Accāyikasuttaṃ

93“诸比丘，这三种是农夫家主的急务。哪三种呢？在此，农夫家主迅速地善耕田地、善作平整。善耕田地、善作平整之后，他迅速地播下种子。迅速播下种子之后，他又迅速地引水灌溉或排水。诸比丘，这些便是农夫家主的三种急务。然而，这位农夫家主并没有这样的神通或威力：‘让我的谷物今天生长，明天抽穗，后天成熟。’可是，诸比丘，随着时节变化，那位农夫家主的那些谷物，便会生长、抽穗、成熟。”

“同样地，诸比丘，这三种是比丘的急务。哪三种呢？受持增上戒学、受持增上心学、受持增上慧学——诸比丘，这便是比丘的三种急务。那位比丘并没有这样的神通或威力：‘让我的心今日便能不执取而从诸漏解脱，或明天，或后天。’然而，诸比丘，当那位比丘修学增上戒、修学增上心、修学增上慧时，总会有那样的时刻：他的心不执取，而从诸漏解脱。”

“诸比丘，因此，你们应当这样学：‘对于增上戒学的受持，我们当有强烈的热忱；对于增上心学的受持，我们当有强烈的热忱；对于增上慧学的受持，我们当有强烈的热忱。’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一经。

2. 远离经 2. Pavivekasuttaṃ

94“诸比丘，外道游方者施设三种远离。是哪三种？即衣服的远离、食物的远离、住所的远离。”

“诸比丘，在此，外道游方者于衣的远离作如是施设：他们身穿麻布，穿粗麻布，穿尸衣，穿尘堆衣，穿树皮衣，穿羚羊皮，穿羚羊皮条，穿吉祥草衣，穿树内皮衣，穿木条衣，穿人发毯，穿兽毛毯，穿猫头鹰翅衣。诸比丘，这便是外道游方者于衣的远离所施设的。”

“诸比丘，在此，外道游方者于食的远离作如是施设：他们或食蔬菜，或食稷米，或食野生稻，或食达杜喇草，或食哈达草，或食米糠，或食米汁，或食芝麻粉，或食野草，或食牛粪，依林中之根、果为食而活，食自落的果实。诸比丘，这便是外道游方者于食的远离所施设的。”

“诸比丘，在此，外道游方者于住所的远离作如是施设：森林、树下、墓地、林野、露地、稻草堆、谷仓。诸比丘，这便是外道游方者于住所的远离所施设的。诸比丘，这三种是外道游方者所施设的远离。”

“诸比丘，于此法与律中，有三种比丘的远离。哪三种？诸比丘，于此，比丘具足戒，已舍断恶戒，并由此而远离；具足正见，已舍断邪见，并由此而远离；是漏尽者，已舍断诸漏，并由此而远离。诸比丘，当比丘具足戒，已舍断恶戒，并由此而远离；具足正见，已舍断邪见，并由此而远离；是漏尽者，已舍断诸漏，并由此而远离——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称为达到最上、达到精髓、清净、安住于精髓。”

“诸比丘，譬如农夫居士有一块成熟的稻田。那位农夫居士令其迅速收割。迅速收割后，又令其迅速聚集。迅速聚集后，又令其迅速搬运。迅速搬运后，又令其迅速堆成堆。迅速堆成堆后，又令其迅速打谷。迅速打谷后，又令其迅速除去稻草。迅速除去稻草后，又令其迅速除去糠秕。迅速除去糠秕后，又令其迅速扬净。迅速扬净后，又令其迅速运走。迅速运走后，又令其迅速舂捣。迅速舂捣后，又令其迅速除去谷壳。诸比丘，就这样，那位农夫居士的谷粒达到最上，成为精髓，清净无杂，安住于精髓。”

“诸比丘，正是如此，当比丘具足戒，已舍断恶戒，并由此而远离；具足正见，已舍断邪见，并由此而远离；是漏尽者，已舍断诸漏，并由此而远离——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称为达到最上、达到精髓、清净、安住于精髓。”第二经。

3. 秋季经 3. Saradasuttaṃ

95“诸比丘，正如秋季时节，天空明净、无云，太阳升上天空，破除一切虚空中的黑暗，照耀、炽然、辉耀。”

“同样地，诸比丘，当圣弟子那离尘、离垢的法眼生起时，诸比丘，随着此见生起，圣弟子的三结便得断除——身见、疑、戒禁取。”

“其次，他从二法出离——贪婪与恶意。他远离感官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比丘们，若圣弟子于此时命终，便没有任何结缚能令他再来此世间。”第三经。

4. 众经 4. Parisāsuttaṃ

96“比丘们，有这三种众。哪三种？即最上众、分裂众、和合众。”

“诸比丘，什么是最上众？在此，比丘众中，长老比丘们不耽于繁杂、不陷于怠惰，舍离退堕，以远离为前导，为得所未得、达所未达、证所未证而策励精进。其后辈大众随顺其行，同样不耽于繁杂、不陷于怠惰，舍离退堕，以远离为前导，为得所未得、达所未达、证所未证而策励精进。诸比丘，这便称为最上众。”

“诸比丘，什么是分裂众？在此，比丘众中，比丘们纷诤相竞、争斗不休、陷入争执，彼此以口舌如矛互相刺伤而住。诸比丘，这便称为分裂众。”

“诸比丘，什么是和合众？在此，比丘众中，比丘们和合相处、欢喜融洽、不起争执，如水乳交融，彼此以慈祥的目光相视而住。诸比丘，这便称为和合众。

“诸比丘，当比丘众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彼此以慈爱之眼相视而住时，他们便生起广大福德。那时，诸比丘安住于梵住，也就是喜心解脱。欣悦者生起喜，有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心得乐者则得定。

“诸比丘，譬如山顶降下大雨，雨水顺流而下，充满山谷、溪涧与沟壑；山谷、溪涧、沟壑满已，则充满小池；小池满已，则充满大池；大池满已，则充满小河；小河满已，则充满大河；大河满已，则充满大海。

“同样地，诸比丘，当比丘众和合、欢喜、无诤、如水乳交融，彼此以慈爱之眼相视而住时，他们便生起广大福德。那时，诸比丘安住于梵住，也就是喜心解脱。欣悦者生起喜，有喜者身得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心得乐者则得定。诸比丘，这便是三种众。”第四经。

5. 第一良马经 5. Paṭhamaājānīyasuttaṃ

97“诸比丘，国王的良种骏马若具足三项特质，便堪为国王所用，为国王所享有，被视为国王的部属。哪三项？诸比丘，在此，国王的良种骏马具足容色、具足力量、具足速度。诸比丘，正是具足这三项特质，国王的良种骏马才堪为国王所用，为国王所享有，被视为国王的部属。同样地，诸比丘，具足三法的比丘，应受供养、应受供奉、应受布施、应受合掌，为世间无上福田。哪三法？诸比丘，在此，比丘具足容色、具足力量、具足速度。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容色呢？诸比丘，于此，比丘持戒，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罪中见怖畏，受持学处而修学。诸比丘，比丘如此具足容色。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足力？比丘们，此处，比丘为断除不善法、为具足善法，发勤精进而住，有力、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比丘们，比丘这样具足力。”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速？在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之集’，如实了知‘此是苦之灭’，如实了知‘此是通向苦灭之道’。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具足速。诸比丘，具足这三法的比丘，应受供养、应受供奉、应受布施、应受合掌，为世间无上福田。”第五经。

6. 第二良马经 6. Dutiyaājānīyasuttaṃ

98“比丘们，具足三支的国王良马，堪任王用、宜受王享，被视为王的一部分。哪三支呢？比丘们，此处，国王良马具足色、具足力、具足速。比丘们，具足这三支的国王良马，堪任王用、宜受王享，被视为王的一部分。同样地，比丘们，具足三法的比丘应受供养、应受款待、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三法呢？比丘们，此处，比丘具足色、具足力、具足速。”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足色？比丘们，此处，比丘具戒，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罪过中见怖畏，受持诸学处而学。比丘们，比丘这样具足色。”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足力？比丘们，此处，比丘为断除不善法、为具足善法，发勤精进而住，有力、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比丘们，比丘这样具足力。”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捷疾？诸比丘，于此，比丘以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诸比丘，比丘如此具足捷疾。诸比丘，具足这三法的比丘，应受供养、应受款待、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的无上福田。”第六经。

7. 第三良马经 7. Tatiyaājānīyasuttaṃ

99“比丘们，具足三支的国王良马，堪任王用、宜受王享，被视为王的一部分。哪三支呢？比丘们，此处，国王良马具足色、具足力、具足速。比丘们，具足这三支的国王良马，堪任王用、宜受王享，被视为王的一部分。同样地，比丘们，具足三法的比丘应受供养、应受款待、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三法呢？比丘们，此处，比丘具足色、具足力、具足速。”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足色？比丘们，此处，比丘具戒，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罪过中见怖畏，受持诸学处而学。比丘们，比丘这样具足色。”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足力？比丘们，此处，比丘为断除不善法、为具足善法，发勤精进而住，有力、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比丘们，比丘这样具足力。”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捷疾？诸比丘，于此，比丘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亲自以证智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诸比丘，比丘如此具足捷疾。诸比丘，具足这三法的比丘，应受供养、应受款待、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的无上福田。”第七经。

8. 布片经 8. Potthakasuttaṃ

100“诸比丘，新的布片，色泽丑陋，触感粗劣，价值低贱；中等的布片，色泽丑陋，触感粗劣，价值低贱；旧的布片，也是色泽丑陋，触感粗劣，价值低贱。纵使是旧的布片，人们也只用来擦锅，或将它弃置于垃圾堆中。

“诸比丘，即使是新出家比丘，若破戒、行恶法，我说这便是他的丑陋。正如那块布色泽丑陋一般，我说此人亦复如是。凡亲近他、与他交往、承事他并随顺其见的人，那将为他们带来长夜的无益与痛苦。我说这便是他的粗劣触感。正如那块布触感粗劣一般，我说此人亦复如是。他接受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对施者而言，并无大果报、大利益。我说这便是他的低贱。正如那块布价值低贱一般，我说此人亦复如是。诸比丘，即使是中年比丘……诸比丘，即使是长老比丘，若破戒、行恶法，我说这便是他的丑陋。正如那块布色泽丑陋一般，我说此人亦复如是。凡亲近他、与他交往、承事他并随顺其见的人，那将为他们带来长夜的无益与痛苦。我说这便是他的粗劣触感。正如那块布触感粗劣一般，我说此人亦复如是。他接受衣、食、坐卧处、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对施者而言，并无大果报、大利益。我说这便是他的低贱。正如那块布价值低贱一般，我说此人亦复如是。

“诸比丘，如是，这位长老比丘在僧团中发言。有比丘这样对他说：‘你这愚痴无能之辈，说话又有何用？你竟以为自己有资格说话！’他生起恼怒与不满，口出那样的言语，以至僧团将他驱摈，如同在垃圾堆丢弃破布片。”

“诸比丘，崭新的迦尸布色泽美丽，触感舒适，价值昂贵；中等的迦尸布也色泽美丽，触感舒适，价值昂贵；陈旧的迦尸布同样色泽美丽，触感舒适，价值昂贵。诸比丘，旧迦尸布，人们或用来包裹宝物，或放入香匣中。

“诸比丘，正是如此，即使是新比丘，若持戒、具足善法，我说这就是他的美色性。诸比丘，犹如那色泽美丽的迦尸布，我说此人正可作如是譬喻。凡是亲近、依止、侍奉他，随顺他见解的人，对他们而言，这会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我说这就是他的乐触性。诸比丘，犹如那触感柔软的迦尸布，我说此人正可作如是譬喻。凡是他接受其衣、食、住处、病缘医药资具的人，对他们而言，那有大果报、大利益，我说这就是他的高价性。诸比丘，犹如那价值昂贵的迦尸布，我说此人正可作如是譬喻。诸比丘，中等比丘亦复如是……诸比丘，长老比丘亦复如是……我说此人。

“比丘们，有这样的情形：一位长老比丘在僧团中说法。这时，比丘们这样提醒大家：‘诸位尊者，请保持安静，长老比丘正在宣说法与律！’比丘们，因此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成为如迦尸布那样，而不要像布片那样。’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第八经。

9. 盐块经 9. Loṇakapallasuttaṃ

101“比丘们，若有人这样说：‘这个人怎样造业，就怎样感受果报。’比丘们，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修习梵行就没有意义，也看不到彻底断除苦恼的可能。然而，比丘们，若有人这样说：‘这个人所造的业，应当以何种方式被感受，他就以那种方式感受其果报。’比丘们，这样的话，修习梵行便有意义，也看得到彻底断除苦恼的可能。比丘们，这里有些人，即使只造了微少的恶业，那业也能把他引入地狱。然而，比丘们，另有一些人，造了同样微少的恶业，却能在现世就感受到果报，连一丝一毫（来世的影响）都显现不出来，更不必说很多了。”

“诸比丘！怎样的人，即使造了微少的恶业，也会因此堕入地狱？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身未修习、戒未修习、心未修习、慧未修习，狭小、卑陋、易苦而住。诸比丘！像这样的人，即使造了微少的恶业，也会因此堕入地狱。

“诸比丘，什么样的补特伽罗，所造的那般微少恶业在现法受报，甚至连丝毫的果报也不显现，何况很多？诸比丘，于此，有一类补特伽罗，是已修习身者、已修习戒者、已修习心者、已修习慧者，非微小、广大，住于无量。诸比丘，对于这样的补特伽罗，所造的那般微少恶业，在现法受报，连丝毫的果报也不显现，何况很多。”

“诸比丘！犹如有人将一撮盐投入少量的水钵之中。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那少量的水是否会因那一撮盐而变得咸涩，无法饮用呢？”“是的，尊者。”“那是什么原因呢？”“尊者，因为水钵中的水很少，所以会被那一撮盐变成咸涩而无法饮用。”“诸比丘！又如有人将一撮盐投入恒河之中。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那恒河是否会因那一撮盐而变得咸涩，无法饮用呢？”“不会，尊者。”“那是什么原因呢？”“尊者，因为恒河的水量极其广大，它不会因那一撮盐而变得咸涩，无法饮用。”

“正是如此，诸比丘！此处有一种人，仅仅造作了微少的恶业，也会因此堕入地狱。诸比丘！此处又有一种人，同样造作了如此微少的恶业，却在现前即受其报，连丝毫影响也显现不出，更何况更多呢？”

“诸比丘，怎样的补特伽罗，即使造作微小的恶业，也会因此堕入地狱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种补特伽罗，身未修习，戒未修习，心未修习，慧未修习，他渺小、卑劣、多苦而住。诸比丘，正是这样的补特伽罗，即使造作微小的恶业，也会因此堕入地狱。”

“诸比丘，什么样的补特伽罗，所造的那般微少恶业在现法受报，甚至连丝毫的果报也不显现，何况很多？诸比丘，于此，有一类补特伽罗，是已修习身者、已修习戒者、已修习心者、已修习慧者，非微小、广大，住于无量。诸比丘，对于这样的补特伽罗，所造的那般微少恶业，在现法受报，连丝毫的果报也不显现，何况很多。”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会因半个钱币而身陷囹圄，会因一个钱币而身陷囹圄，也会因一百个钱币而身陷囹圄。诸比丘，世间还有一类人，不会因半个钱币而身陷囹圄，不会因一个钱币而身陷囹圄，也不会因一百个钱币而身陷囹圄。”

“诸比丘，何等补特伽罗会因半个钱币而身陷囹圄，因一个钱币而身陷囹圄，因一百个钱币而身陷囹圄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种人，贫穷匮乏，财微物寡。诸比丘，正是这样的补特伽罗，会因半个钱币而身陷囹圄，因一个钱币而身陷囹圄，因一百个钱币而身陷囹圄。”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不会因半咖哈巴那、一咖哈巴那乃至一百咖哈巴那而入狱？诸比丘，有一种人很富有，拥有大财富、大资财。诸比丘，这样的人不会因半咖哈巴那、一咖哈巴那乃至一百咖哈巴那而入狱。同样地，诸比丘，有一种补特伽罗造作少量的恶业，便会引他堕入地狱；另有一种补特伽罗造作同样少量的恶业，却在现法中受报，连微小的果报都不显现，更何况更多呢。”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所造少量恶业便能引他堕入地狱？诸比丘，有一种人，身未修习、戒未修习、心未修习、慧未修习，他是渺小的、低劣的、多苦而住的人。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如此少量的恶业便能引他堕入地狱。

“诸比丘，什么样的补特伽罗，所造的那般微少恶业在现法受报，甚至连丝毫的果报也不显现，何况很多？诸比丘，于此，有一类补特伽罗，是已修习身者、已修习戒者、已修习心者、已修习慧者，非微小、广大，住于无量。诸比丘，对于这样的补特伽罗，所造的那般微少恶业，在现法受报，连丝毫的果报也不显现，何况很多。”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已修习身、已修习戒、已修习心、已修习慧，并非微小凡庸，而是广大、安住于无量境界的人。诸比丘，这样的人所造的那些微细恶业，只在现世承受其果报，甚至几乎不显现，更何谈多受重报。诸比丘，就如捕羊人或屠羊人，对于某些偷羊者，能将其杀害、捆绑、令其丧失财物、随己意处置；而对于另一些偷羊者，却不能杀害、不能捆绑、不能让其丧失财物、不能随意处置。

“诸比丘，捕羊人或屠羊人对怎样的偷羊者，能杀害、能捆绑、能令其丧失财物、随意处置呢？诸比丘，对于贫穷、财物微薄、资具匮乏的人，捕羊人或屠羊人对这样的偷羊者，便能杀害、能捆绑、能令其丧失财物、随意处置。

“诸比丘，捕羊人或屠羊人对怎样的偷羊者，不能杀害、不能捆绑、不能令其丧失财物、不能随意处置呢？诸比丘，有一种人富贵，拥有大财、资具丰足，或是国王，或是国王的大臣。诸比丘，捕羊人或屠羊人对这样的偷羊者，便不能杀害、不能捆绑、不能令其丧失财物、不能随意处置。他反而要合掌恳求：‘尊者，请把羊给我吧，或者给我羊的价钱。’诸比丘，正是如此，有一类人，所造的少许恶业能令他堕入地狱；然而，另一类人，所造的同样少许恶业，只在现世承受其果报，甚至几乎不显现，更何谈多受其报。”

“诸比丘，怎样的补特伽罗，所造的少量恶业便会令他堕入地狱？诸比丘，在此，有一类补特伽罗未曾修身、未曾修戒、未曾修心、未曾修慧，是狭小、下劣、住于少苦者。诸比丘，像这样的补特伽罗，所造的少量恶业便会令他堕入地狱。”

“诸比丘，什么样的补特伽罗，所造的那般微少恶业在现法受报，甚至连丝毫的果报也不显现，何况很多？诸比丘，于此，有一类补特伽罗，是已修习身者、已修习戒者、已修习心者、已修习慧者，非微小、广大，住于无量。诸比丘，对于这样的补特伽罗，所造的那般微少恶业，在现法受报，连丝毫的果报也不显现，何况很多。”

“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此人怎样造业，便怎样感受它’，诸比丘，若如此，则无梵行住，不显现正尽苦边的机会。然而，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此人怎样造下应受之业，便怎样感受其果报’，诸比丘，若如此，则有梵行住，显现正尽苦边的机会。”第九经。

10. 尘洗经 10. Paṃsudhovakasuttaṃ

102“诸比丘，生金有粗重的随烦恼——尘土、粗砂、砾石、碎石。淘金者或其弟子将它倒入槽中，洗、遍洗、净洗。当这些被弃除、被清除后，生金有中等的随烦恼——细砾、粗砂。淘金者或其弟子洗它、遍洗它、净洗它。当这些被弃除、被清除后，生金有微细的随烦恼——细砂、黑粉。淘金者或其弟子洗它、遍洗它、净洗它。当这些被弃除、被清除后，便只留下金砂。金匠或其弟子将那金砂放入坩埚中，吹炼、遍吹炼、净吹炼。那金虽被吹炼、遍吹炼、净吹炼，但尚未净除杂质，既不柔软，也不适业，不明澈，且易碎，尚不能恰当地用于制作。诸比丘，若有其时，金匠或其弟子吹炼那金、遍吹炼、净吹炼，而那金已被吹炼、遍吹炼、净吹炼，并已净除杂质，则变得柔软、适业、明澈，不易碎，能恰当地用于制作。无论他希望打造何种饰物——或金带，或耳环，或颈饰，或金鬘——金都能达成其目的。”

“诸比丘，正是如此，修习增上心的比丘有粗重的随烦恼——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具念、敏慧的比丘将其断除、驱除、清除，令其不复存在。当这些被断除、被清除后，修习增上心的比丘有中等的随烦恼——欲寻、恚寻、害寻。具念、敏慧的比丘将其断除、驱除、清除，令其不复存在。当这些被断除、被清除后，修习增上心的比丘有微细的随烦恼——亲族寻、人众寻、与不被轻视相应之寻。具念、敏慧的比丘将其断除、驱除、清除，令其不复存在。当这些被断除、被清除后，便只剩下法寻。此定尚未寂静，未臻殊胜，未得轻安，未达一境，仍是藉由有行抑制而持的。诸比丘，若有其时，此心内在地住立、安住、成一心、得定。此定寂静、殊胜、得轻安、达一境，非藉有行抑制而持。无论对于何种法，他欲以证智证知，便将心导向以证智证知，每一种情况下，当因缘具足时，他皆能获得证知的能力。”

“若他如此希求：‘愿我体验种种神变：由一身化为多身，由多身合为一身；显现、隐没；穿墙、越壁、过山，无所障碍，如同行于虚空；于大地出没，如同行于水中；在水面行走而不沉没，如同行于大地；结跏趺坐于空中而行，如同有翼之鸟；以手触摸、抚摩如此雄浑有力、如此具大威神的日月；乃至以肉身自在而行至梵天世界。’每一种情况下，当因缘具足时，他皆能获得证知的能力。”

“若他期望：‘以清净、超越凡常的天耳界，听闻天与人的两种声音，无论远近。’则在诸般因缘具足处，他都能证得此亲证的能力。”

“若他希求：“我当以自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当知有贪心为有贪心，当知离贪心为离贪心；当知有嗔心为有嗔心，当知离嗔心为离嗔心；当知有痴心为有痴心，当知离痴心为离痴心；当知收缩心为收缩心，当知散乱心为散乱心；当知广大心为广大心，当知非广大心为非广大心；当知有上心为有上心，当知无上心为无上心；当知得定心为得定心，当知未得定心为未得定心；当知解脱心为解脱心，当知未解脱心为未解脱心。”于一一处，因缘具足时，他便能证成此能力。”

“若他期望：‘我当忆念种种宿世：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无量坏劫、无量成劫、无量坏成劫。于彼处，我名如是、姓如是、貌如是、食如是、受苦乐如是、寿量如是；从彼处死后，复生彼处，于彼处亦然：名如是、姓如是、貌如是、食如是、受苦乐如是、寿量如是；从彼处死后，来生此处。如是具足形相与因缘，我忆念种种宿世。’则在诸般因缘现前处，他都能证得此亲证的能力。”

“他若希望：‘愿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观见有情死时生时，低劣或胜妙，美丽或丑陋，幸福或不幸，并能了知有情各随其业——那些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心怀邪见，秉持邪见之业的有情，身坏命终后，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那些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具足正见，受持正见之业的有情，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愿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观见有情死时生时，低劣或胜妙，美丽或丑陋，幸福或不幸，并能了知有情各随其业。’那么，在任何合适的因缘下，他都能于此获得作证的能力。”

“他若希望：‘愿我于现法中，诸漏灭尽，以证智自作证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具足而住。’那么，在任何合适的因缘下，他都能于此获得作证的能力。 ”第十经。

11. 相经 11. Nimittasuttaṃ

103“诸比丘，修习增上心的比丘，应当适时作意三种相：适时作意定相，适时作意策励相，适时作意舍相。诸比丘，若修习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定相，其心便可能趋向懈怠。诸比丘，若修习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策励相，其心便可能趋向掉举。诸比丘，若修习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舍相，其心便可能无法为了灭尽诸漏而正确地入定。然而，诸比丘，当修习增上心的比丘适时地作意定相，适时地作意策励相，适时地作意舍相，他的心便变得柔软、适合作业、清净明亮、不脆弱，为了灭尽诸漏而正确地入定。”

“诸比丘，譬如金匠或金匠的学徒架起熔炉，架好后涂抹炉口，涂抹后以钳子夹取金子投入炉口，投入后适时地吹火，适时地洒水，适时地观察。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的学徒只是一味地吹火，那金子可能会烧焦。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的学徒只是一味地洒水，那金子可能会冷却。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的学徒只是一味地观察，那金子可能无法正确地达到纯熟。然而，诸比丘，当金匠或金匠的学徒对那金子适时地吹火，适时地洒水，适时地观察时，那金子便变得柔软、适合作业、光亮而不脆，正确地适于加工。无论他想要制作何种金器——手镯、耳环、颈饰或金链——它都能达成他的目的。

“诸比丘，同样地，修习增上心的比丘，应当适时作意三种相：适时作意定相，适时作意策励相，适时作意舍相。诸比丘，若修习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定相，其心便可能趋向懈怠。诸比丘，若修习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策励相，其心便可能趋向掉举。诸比丘，若修习增上心的比丘一向只作意舍相，其心便可能无法为了灭尽诸漏而正确地入定。然而，诸比丘，当修习增上心的比丘适时地作意定相，适时地作意策励相，适时地作意舍相，他的心便变得柔软、适合作业、清净明亮、不脆弱，为了灭尽诸漏而正确地入定。无论他将心导向哪一种应以证智作证的法，只要因缘具足，于在在处处，他都能获得作证的能力。”

“若他希望：‘愿我能在种种神变上亲身体验……（六神通应详细阐述）……漏尽……现证而具足安住’，只要在每一处都有相应的基础，他便能于彼处达到堪作证的状态。 ”第十一经。

其摄颂：

“急迫、远离、秋季、三种众；”

良马、布、盐、洗涤、诸相。

3. 第三组五十经 3. Tatiyapaṇṇāsakaṃ

1. 正觉以前经

（十一）1. 正觉品 (11) 1. Sambodhavaggo

104“诸比丘！在我成正觉之前，还是未觉悟的菩萨时，我这样想：‘世间中，什么是味？什么是患？什么是出离？’诸比丘！我这样想：‘凡是缘于世间而生起的乐与喜悦，这是世间的味。凡世间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这是世间的患。凡是在世间调伏欲贪、舍断欲贪，这是世间的出离。’诸比丘！只要我未能如实了知世间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诸比丘！我便不在包括天、魔、梵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宣称证悟无上正自觉。诸比丘！然而，当我如实了知世间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时，诸比丘！我才在包括天、魔、梵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宣称证悟无上正自觉。而且我的智与见生起：‘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我的最后生，现在不再有后有。’”第一。

2. 第一味经 2. Paṭhamaassādasuttaṃ

105“诸比丘！我遍寻世间的味，便证得了世间的味。世间所有的味，我皆以慧善见。诸比丘！我遍寻世间的患，便证得了世间的患。世间所有的患，我皆以慧善见。诸比丘！我遍寻世间的出离，便证得了世间的出离。世间所有的出离，我皆以慧善见。诸比丘！只要我未能如实了知世间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诸比丘！我便不在包括天、魔、梵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宣称证悟无上正自觉。诸比丘！然而，当我如实了知世间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时，诸比丘！我才在包括天、魔、梵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宣称证悟无上正自觉。而且我的智与见生起：‘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我的最后生，现在不再有后有。’”第二。

3. 第二味经 3. Dutiyaassādasuttaṃ

106“诸比丘！若世间无味，众生便不会贪著世间。然而，诸比丘，正因为世间有味，众生才贪著世间。
诸比丘！若世间无患，众生便不会厌离世间。然而，诸比丘，正因为世间有患，众生才厌离世间。
诸比丘！若世间无出离，众生便不会从世间出离。然而，诸比丘，正因为世间有出离，众生才出离世间。
诸比丘！只要众生对世间的味不如实了知为味，对患不如实了知为患，对出离不如实了知为出离，那么，诸比丘，他们就无法从含括天界、魔界、梵界的世间，从含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界中出离、离缚、解脱，以心远离界限而住。
然而，诸比丘！当众生对世间的味如实了知为味，对患如实了知为患，对出离如实了知为出离时，那么，诸比丘，他们就得以从含括天界、魔界、梵界的世间，从含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界中出离、离缚、解脱，以心远离界限而住。”第三

4. 沙门婆罗门经 4. Samaṇabrāhmaṇasuttaṃ

107“诸比丘，若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未能如实了知世间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诸比丘，他们便不是我认可为沙门中的沙门，或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且，那些具寿在现法中，也不能以自己的证智证得、具足并安住于沙门义或婆罗门义。然而，诸比丘，若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实了知世间的味为味、患为患、出离为出离，诸比丘，他们便是我所认可的沙门中的沙门，或婆罗门中的婆罗门；而且，那些具寿在现法中，能以各自的证智证得、具足并安住于沙门义与婆罗门义。第四。”

5. 哭泣经 5. Ruṇṇasuttaṃ

108“诸比丘，在圣者律中，歌唱即是哭泣，舞蹈即是疯狂，过度露齿大笑即是幼稚。是故，诸比丘，应断歌唱之桥，断舞蹈之桥；而你们这些以法为乐者，微笑但止于微笑，便已足够。”第五经。

6. 不知足经 6. Atittisuttaṃ

109“诸比丘，对三种事物的受用，永无满足。哪三种？诸比丘，睡眠的受用，永无满足；饮用酒类的受用，永无满足；行淫欲法的受用，永无满足。诸比丘，对此三种受用，永无满足。”第六。

7. 不守护经 7. Arakkhitasuttaṃ

110那时，给孤独居士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说：“居士，当心不守护时，身业便不守护，语业便不守护，意业便不守护。对于这样不守护身业、不守护语业、不守护意业者，身业便有漏泄，语业便有漏泄，意业便有漏泄。对于这样身业有漏泄、语业有漏泄、意业有漏泄者，身业便会腐败，语业便会腐败，意业便会腐败。对于这样身业腐败、语业腐败、意业腐败者，他的命终不善妙，死时亦不善妙。

“居士，譬如尖顶屋覆盖不良：屋顶便不守护，椽便不守护，墙壁便不守护；屋顶便漏泄，椽便漏泄，墙壁便漏泄；屋顶便腐败，椽便腐败，墙壁便腐败。

“正是如此，居士，当心不守护时，身业便不守护，语业便不守护，意业便不守护。对于这样不守护身业、不守护语业、不守护意业者，身业便有漏泄，语业便有漏泄，意业便有漏泄。对于这样身业有漏泄、语业有漏泄、意业有漏泄者，身业便会腐败，语业便会腐败，意业便会腐败。对于这样身业腐败、语业腐败、意业腐败者，他的命终不善妙，死时亦不善妙。

“居士，心若得到守护，则身业得到守护，语业得到守护，意业得到守护。身业得到守护者、语业得到守护者、意业得到守护者，身业便无漏失，语业也无漏失，意业也无漏失。身业无漏失者、语业无漏失者、意业无漏失者，身业不腐败，语业不腐败，意业不腐败。身业不腐败者、语业不腐败者、意业不腐败者，死时安乐，命终善妙。

“居士，譬如重阁之屋覆盖严密，则屋脊得到保护，椽子得到保护，墙壁得到保护；屋脊不漏雨，椽子不漏雨，墙壁不漏雨；屋脊不腐朽，椽子不腐朽，墙壁也不腐朽。”

正是如此，居士，心若得到守护，身业便得到守护，语业便得到守护，意业便得到守护。身业得到守护者、语业得到守护者、意业得到守护者，身业便无漏失，语业也无漏失，意业也无漏失。身业无漏失者、语业无漏失者、意业无漏失者，身业不腐败，语业不腐败，意业不腐败。身业不腐败者、语业不腐败者、意业不腐败者，死时安乐，命终善妙。第七经。

8. 嗔恨经 8. Byāpannasuttaṃ

111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说：“居士，当心生嗔恨时，身业也嗔恨，语业也嗔恨，意业也嗔恨。其身业嗔恨、语业嗔恨、意业嗔恨者，死时不祥，命终不善。居士，譬如尖顶屋覆盖不善，屋顶即败坏，椽也败坏，墙也败坏；正是如此，居士，当心生嗔恨时，身业也嗔恨，语业也嗔恨，意业也嗔恨。其身业嗔恨、语业嗔恨、意业嗔恨者，死时不祥，命终不善。”

“居士，当心离嗔恨时，身业亦离嗔恨，语业亦离嗔恨，意业亦离嗔恨。其身业离嗔恨、语业离嗔恨、意业离嗔恨者，死时吉祥，命终善妙。居士，譬如尖顶屋覆盖善好，屋顶不败坏，椽也不败坏，墙也不败坏；正是如此，居士，当心离嗔恨时，身业亦离嗔恨，语业亦离嗔恨，意业亦离嗔恨。其身业……意业离嗔恨者，死时吉祥，命终善妙。”第八经。

9. 第一因缘经 9. Paṭhamanidānasuttaṃ

112“诸比丘，此三种为诸业集起之因。哪三种？贪为诸业集起之因，嗔为诸业集起之因，痴为诸业集起之因。诸比丘，凡是贪所造、贪所生、以贪为因、依贪而集起的业，彼业为不善，彼业有过患，彼业招感苦果，彼业导向业之集起，而非导向业之灭尽。诸比丘，凡是嗔所造、嗔所生、以嗔为因、依嗔而集起的业，彼业为不善，彼业有过患，彼业招感苦果，彼业导向业之集起，而非导向业之灭尽。诸比丘，凡是痴所造、痴所生、以痴为因、依痴而集起的业，彼业为不善，彼业有过患，彼业招感苦果，彼业导向业之集起，而非导向业之灭尽。诸比丘，此三种为诸业集起之因。”

“诸比丘，此三种为诸业集起之因。哪三种？无贪为诸业集起之因，无嗔为诸业集起之因，无痴为诸业集起之因。诸比丘，凡是无贪所造、无贪所生、以无贪为因、依无贪而集起的业，彼业为善，彼业无过患，彼业招感乐果，彼业导向业之灭尽，而非导向业之集起。诸比丘，凡是无嗔所造、无嗔所生、以无嗔为因、依无嗔而集起的业，彼业为善，彼业无过患，彼业招感乐果，彼业导向业之灭尽，而非导向业之集起。诸比丘，凡是无痴所造、无痴所生、以无痴为因、依无痴而集起的业，彼业为善，彼业无过患，彼业招感乐果，彼业导向业之灭尽，而非导向业之集起。诸比丘，此三种为诸业集起之因。第九经。”

10. 第二因缘经 10. Dutiyanidānasuttaṃ

113“诸比丘，业因三种因缘而集起。哪三种？缘于过去可生欲贪的法，欲便生起；缘于未来可生欲贪的法，欲便生起；缘于现在可生欲贪的法，欲便生起。诸比丘，如何缘于过去可生欲贪的法，欲便生起？诸比丘，对过去可生欲贪的法，以心反复寻思、反复伺察。当他以心反复寻思、反复伺察过去可生欲贪的法时，欲便生起。欲既生起，他便被彼法所缚。诸比丘，我说这是结缚，也就是心的贪染。诸比丘，正是如此，缘于过去可生欲贪的法，欲便生起。”

“诸比丘，如何缘于未来可生欲贪的法，欲便生起？诸比丘，对未来可生欲贪的法，以心反复寻思、反复伺察。当他以心反复寻思、反复伺察未来可生欲贪的法时，欲便生起。欲既生起，他便被彼法所缚。诸比丘，我说这是结缚，也就是心的贪染。诸比丘，正是如此，缘于未来可生欲贪的法，欲便生起。”

“诸比丘，又如何缘于现在能起贪、可染着的法而生欲呢？诸比丘，对于现在能起贪、可染着的法，以心反复作意、反复审察。当他对于现在能起贪、可染着的法，以心反复作意、反复审察时，欲便生起。心怀欲贪，便被那些法所系缚。诸比丘，我说这结使就是心的贪染。诸比丘，便是这样缘于现在能起贪、可染着的法，欲生起。诸比丘，这三种是诸业集起的因。”

“比丘们，有三种业生起的因缘。哪三种呢？比丘们，对于过去世能成为欲贪所依的诸法，欲不再生起；比丘们，对于未来世能成为欲贪所依的诸法，欲不再生起；比丘们，对于现在世能成为欲贪所依的诸法，欲不再生起。比丘们，如何对于过去世能成为欲贪所依的诸法，欲不再生起呢？比丘们，他了知过去世那些能成为欲贪所依的诸法的未来果报。了知未来果报之后，他便从中回心转离。从中回心转离之后，他以心洞察，以慧超越而得见。比丘们，正是这样，对于过去世能成为欲贪所依的诸法，欲不再生起。

“诸比丘，如何缘于未来能起贪、可染着的法，欲不生起呢？诸比丘，他如实了知未来能起贪、可染着的法的将来果报。了知将来果报后，他便从此处回转。从此处回转后，以心洞察，更以智慧超越而随观。诸比丘，便是这样缘于未来能起贪、可染着的法，欲不生起。

“比丘们，如何缘于现在能引生贪染的法，而欲贪却不生起呢？比丘们，他明了这些现在能引生贪染之法的未来果报；明了未来果报后，他便从中回转；从中回转后，他以心洞察，以慧超越得见。比丘们，正是这样缘于现在能引生贪染的法，欲贪不生起。比丘们，这三种便是诸业集起的因缘。”第十经。

其摄颂：

前有二味，沙门以哭泣为第五。

已说二种无厌足，及余二种因。

1. 恶趣经

（十二）第二 恶趣品 (12) 2. Āpāyikavaggo

114“比丘们，这三种人不舍此便会堕入恶趣、地狱。哪三种？未行梵行而自称行梵行者，以莫须有的非梵行诋毁清净梵行者，以及持这样见解与言论者——‘欲乐中无有过失’，他因此沉溺于欲乐。比丘们，这三种人不舍此便会堕入恶趣、地狱。”第一经。

2. 难得经 2. Dullabhasuttaṃ

115“诸比丘，世间有三种出现是极为难得的。哪三种？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是难得的；能宣说如来所宣说之法与律的人，是难得的；知恩感恩的人，是难得的。诸比丘，此三者的出现于世间，确是难得的。” 第2经。

3. 无量经 3. Appameyyasuttaṃ

116“诸比丘，这三种人存在于世间，可见于世。哪三种？易测度者、难测度者、不可测度者。诸比丘，何等为易测度的人？诸比丘，世间有一种人，掉举、骄慢、轻浮、饶舌、言语散漫，失念、不正知，不得定、心识散乱、诸根不摄。诸比丘，这就称为易测度的人。

“诸比丘，何谓难测度之人？于此，有这样的人：不掉举、不骄慢、不轻躁、不多语、不散乱语，正念现前，正知，得定，心住一境，善摄诸根。诸比丘，此即名为难测度之人。

“诸比丘，何谓不可测度之人？于此，有比丘是阿拉汉，诸漏已尽。诸比丘，此即名为不可测度之人。诸比丘，此三种人存在于世间。 第3经。

4. 不动经 4. Āneñjasuttaṃ

117“诸比丘，世间有三种人存在、可见于世间。哪三种？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全然超越一切色想，诸有对想灭没，不再作意种种想，[作意]“虚空无边”，证得并安住于虚空无边处。他对此味着、欢喜，以此而得满足，安住其中，倾向于此，多住于此而不退失。命终之后，他生于虚空无边处天众的同伴中。诸比丘，虚空无边处天众的寿量为二万劫。凡夫在那里住尽全部寿量，耗尽那些天人的所有寿量之后，便堕地狱、堕畜生趣、堕饿鬼界。然而，世尊的声闻在那里住尽全部寿量，耗尽那些天人的所有寿量之后，就在那一有中般涅槃。诸比丘，这就是多闻圣弟子与无闻凡夫之间的差别、殊胜与不同，也就是在趣向与再生方面的差异。”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全然超越虚空无边处，[作意]“识无边”，证得并安住于识无边处。他对此味着、欢喜，以此而得满足，安住其中，倾向于此，多住于此而不退失。命终之后，他生于识无边处天众的同伴中。诸比丘，识无边处天众的寿量为四万劫。凡夫在那里住尽全部寿量，耗尽那些天人的所有寿量之后，便堕地狱、堕畜生趣、堕饿鬼界。然而，世尊的声闻在那里住尽全部寿量，耗尽那些天人的所有寿量之后，就在那一有中般涅槃。诸比丘，这就是多闻圣弟子与无闻凡夫之间的差别、殊胜与不同，也就是在趣向与再生方面的差异。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全然超越识无边处，[作意]“无所有”，证得并安住于无所有处。他对此味着、欢喜，以此而得满足，安住其中，倾向于此，多住于此而不退失。命终之后，他生于无所有处天众的同伴中。诸比丘，无所有处天众的寿量为六万劫。凡夫在那里住尽全部寿量，耗尽那些天人的所有寿量之后，便堕地狱、堕畜生趣、堕饿鬼界。然而，世尊的声闻在那里住尽全部寿量，耗尽那些天人的所有寿量之后，就在那一有中般涅槃。诸比丘，这就是多闻圣弟子与无闻凡夫之间的差别、殊胜与不同，也就是在趣向与再生方面的差异。诸比丘，这便是世间存在、可见的三种人。 ”第4经。

5. 退失与成就经 5. Vipattisampadāsuttaṃ

118“诸比丘，有此三种退失。哪三种？戒退失、心退失、见退失。诸比丘，什么是戒退失？在此，有人杀生、不与取、行欲邪行、说妄语、说两舌、说粗恶语、说杂秽语。诸比丘，这便称为戒退失。

“诸比丘，什么是心失败？诸比丘，于此，有人有贪欲、心怀嗔恨。诸比丘，这即称为心失败。

“诸比丘，什么是见退失？在此，有人持邪见、怀颠倒见，认为：“布施无有，供养无有，祭祀无有，善作恶作诸业无有果报；此世无有，他世无有；母无有，父无有，化生有情无有；世间没有正行、正道的沙门或婆罗门，能以证智自作证后宣说此世与他世。”诸比丘，这便称为见退失。诸比丘，由于戒退失的因缘，有情身坏命终后，即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由于心退失的因缘，有情身坏命终后，即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由于见退失的因缘，有情身坏命终后，即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这就是三种退失。”

“诸比丘，有三种成就。哪三种？即戒成就、心成就、见成就。诸比丘，何谓戒成就？于此，有比丘远离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诸比丘，是名戒成就。”

“诸比丘，何谓心成就？于此，有比丘无贪欲、无嗔恨心。诸比丘，是名心成就。

“诸比丘，何谓见成就？于此，有比丘具正见，有不颠倒见：‘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有善行、恶行诸业之果报，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有情；世间有正行正修之沙门婆罗门，以自证智亲证而宣说此世与他世。’诸比丘，是名见成就。诸比丘，由戒成就之因，有情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由心成就之因，有情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由见成就之因，有情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诸比丘，此即三种成就。 ”第5经。

6. 无讹经 6. Apaṇṇakasuttaṃ

119“诸比丘，有三种失败。哪三种？戒的失败、心的失败、见的失败。诸比丘，什么是戒的失败？于此，有人杀生……（中略）……说杂秽语。诸比丘，这称为戒的失败。

“诸比丘，什么是心失败？诸比丘，于此，有人有贪欲、心怀嗔恨。诸比丘，这即称为心失败。

“诸比丘，什么是见的失败？于此，有人是邪见者，持颠倒见：‘无有布施，无有供养……（中略）……那些以证智自作证后宣说此世他世者。’诸比丘，这称为见的失败。诸比丘，因为戒的失败……（中略）……因为见的失败，众生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譬如一颗无错误的宝珠向上抛掷，不论落在哪里，都安立得坚固稳当；同样地，因为戒的失败……（中略）……众生投生。诸比丘，这即是三种失败。”

“诸比丘，有三种成就。哪三种？戒成就、心成就、见成就。诸比丘，什么是戒成就？在此法中，有人远离杀生……（中略）……诸比丘，这称为戒成就。”

“诸比丘，什么是心成就？在此法中，有人无贪，心无嗔恚。诸比丘，这称为心成就。”

“诸比丘，什么是见成就？在此法中，有人具足正见，持不颠倒之见：‘有布施，有供养……（中略）……有那些以自证智证知并宣说此世与他世者。’诸比丘，这称为见成就。诸比丘，以戒成就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以心成就为因……（中略）……以见成就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诸比丘，譬如净妙的宝珠被向上抛掷，无论落在何处，都能安稳而立；同样地，诸比丘，以戒成就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以心成就为因……（中略）……以见成就为因，众生身坏命终后，往生善趣、天界。诸比丘，这些便是三种成就。 ”第6经。

7. 业经 7. Kammantasuttaṃ

120“诸比丘，有三种失败。哪三种？业失败、活命失败、见失败。诸比丘，什么是业失败？诸比丘，有人行杀生……（中略）……说杂秽语。诸比丘，这称为业失败。”

“诸比丘，什么是活命失败？诸比丘，有人是邪命者，以邪命维持生活。诸比丘，这称为活命失败。”

“诸比丘，什么是见之失败？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怀有邪见，持颠倒见：‘无布施，无供养……（中略）……那些以自己证智亲自证得而宣说此世他世者。’诸比丘，这便称为见之失败。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失败。”

“诸比丘，有三种成就。哪三种？业成就、活命成就、见成就。诸比丘，什么是业成就？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远离杀生……（中略）……远离杂秽语。诸比丘，这便称为业成就。”

“诸比丘，什么是活命成就？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具足正命，以正命而活。诸比丘，这便称为活命成就。

“诸比丘，什么是见成就？诸比丘，于此，有人具足正见、不颠倒见——‘有布施，有供养……（中略）……有沙门、婆罗门以自证智证悟后，宣说此世与他世。’诸比丘，这称为见成就。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成就。”第七经。

8. 第一清净经 8. Paṭhamasoceyyasuttaṃ

121“诸比丘，有三种清净。哪三种？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诸比丘，什么是身清净？诸比丘，于此，有人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诸比丘，这称为身清净。

“诸比丘，什么是语清净？诸比丘，在此，有人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诸比丘，这称为语清净。

“诸比丘，什么是意清净？诸比丘，在此，有人不贪婪，心无嗔恨，具足正见。诸比丘，这称为意清净。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清净。”第八经。

9. 第二清净经 9. Dutiyasoceyyasuttaṃ

122“诸比丘，有这三种清净。哪三种？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诸比丘，什么是身清净呢？在此，比丘舍离杀生，舍离不与取，舍离非梵行。诸比丘，这便称为身清净。

“诸比丘，什么是语清净呢？在此，比丘舍离妄语，舍离离间语，舍离粗恶语，舍离杂秽语。诸比丘，这便称为语清净。

“诸比丘，什么是意清净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当内心有欲贪时，他如实了知：‘我内心有欲贪’；当内心无欲贪时，他如实了知：‘我内心无欲贪’；他如实了知未生起的欲贪是如何生起的；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是如何舍断的；如实了知已舍断的欲贪在未来是如何不再生起的。当内心有嗔恚时，他如实了知：‘我内心有嗔恚’；当内心无嗔恚时，他如实了知：‘我内心无嗔恚’；他如实了知未生起的嗔恚是如何生起的；如实了知已生起的嗔恚是如何舍断的；如实了知已舍断的嗔恚在未来是如何不再生起的。当内心有昏沉睡眠时，他如实了知：‘我内心有昏沉睡眠’；当内心无昏沉睡眠时，他如实了知：‘我内心无昏沉睡眠’；他如实了知未生起的昏沉睡眠是如何生起的；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昏沉睡眠是如何舍断的；如实了知已舍断的昏沉睡眠在未来是如何不再生起的。当内心有掉举追悔时，他如实了知：‘我内心有掉举追悔’；当内心无掉举追悔时，他如实了知：‘我内心无掉举追悔’；他如实了知未生起的掉举追悔是如何生起的；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掉举追悔是如何舍断的；如实了知已舍断的掉举追悔在未来是如何不再生起的。当内心有疑时，他如实了知：‘我内心有疑’；当内心无疑时，他如实了知：‘我内心无疑’；他如实了知未生起的疑是如何生起的；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疑是如何舍断的；如实了知已舍断的疑在未来是如何不再生起的。诸比丘，这便称为意清净。诸比丘，这三者即是清净。”

“身清净、语清净、心清净，无漏，

清净、具足清净者，他们称为已洗净诸恶者。”第九经

10. 牟尼经 10. Moneyyasuttaṃ

123“诸比丘，有三种牟尼法。哪三种？身牟尼法、语牟尼法、意牟尼法。诸比丘，什么是身牟尼法？于此，比丘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非梵行。诸比丘，这称为身牟尼法。

“诸比丘，什么是语牟尼法？于此，比丘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绮语。诸比丘，这称为语牟尼法。”

“诸比丘，什么是意牟尼法？于此，比丘由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获证、具足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意牟尼法。诸比丘，这是三种牟尼法。”

“身牟尼、语牟尼，以及无漏之意牟尼，

具足牟尼法者，世人称为牟尼，舍尽一切者。”第十经

其摄颂：

恶趣、难得、不可量，不动之失与成就；

无过失之业，两种清净与牟尼法。

1. 拘尸那罗经

（13） 3. 拘尸那罗品 (13) 3. Kusināravaggo

124一时，世尊住在拘尸那罗的跋利哈拉那丛林中。那时，世尊呼唤比丘们：“诸比丘！”比丘们回应：“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依止某村或某镇而住。有屋主或屋主之子前来拜访他，邀请他明日应供。诸比丘，若愿意，比丘便接受邀请。那夜过后，在晨朝时分，他着下衣，持衣钵，前往那位屋主或屋主之子的住处；到了以后，坐在为他铺设的座位上。那位屋主或屋主之子亲手以殊妙的副食与主食供养他，令得饱足。

“他这样想：‘真是善哉！这位屋主或屋主之子以殊妙的副食与主食亲手供养我，令我满足。’他又这样想：‘啊，愿这位屋主或屋主之子将来也能以如此殊妙的副食与主食亲手供养我，令我满足！’他对那团食生起系缚、迷醉、耽着，不见过患，无出离慧而受用。在那里，他思惟欲寻，也思惟恚寻，也思惟害寻。诸比丘，我说，这样的比丘所受的布施果报不大。何以故？诸比丘，因为那比丘住于放逸。”

“然而，诸比丘，在此，有比丘依止某村或某镇而住。有屋主或屋主之子前来拜访他，邀请他明日应供。诸比丘，若愿意，比丘便接受邀请。那夜过后，在晨朝时分，他着下衣，持衣钵，前往那位屋主或屋主之子的住处；到了以后，坐在为他铺设的座位上。那位屋主或屋主之子亲手以殊妙的副食与主食供养他，令得饱足。

“他不会这样想：‘真是善哉！这位居士或居士子以精美的副食与主食亲手供养我，使我得到满足。’他也不会这样想：‘啊！愿这位居士或居士子将来也能以如此精美的副食与主食亲手供养我，使我得到满足！’他不被所得的食物所缚，不迷醉、不耽著，见其过患，以出离的智慧而受用。他于此中，思惟出离寻，亦思惟无嗔恚寻，亦思惟无害寻。诸比丘！我说，对于这样的比丘，所施得大果报。何以故？诸比丘！因为那位比丘住于不放逸。” 第一。

2. 争吵经 2. Bhaṇḍanasuttaṃ

125“诸比丘！在那个方向，若有比丘界争论、起纷争、陷入争辩，以口刃相互刺伤而住，诸比丘！我即便忆念那个方向，心中亦不安乐，更何况亲自前往！我于此得出结论：‘确实，那些具寿舍断了三法，多行三法。舍断的是哪三法？出离寻、无嗔恚寻、无害寻——舍断了这三法。多行的是哪三法？欲寻、嗔恚寻、伤害寻——多行了这三法。’诸比丘！在那个方向，若有比丘界争论、起纷争、陷入争辩，以口刃相互刺伤而住，诸比丘！我即便忆念那个方向，心中亦不安乐，更何况亲自前往！我于此得出结论：‘确实，那些具寿舍断了这三法，多行了这三法。’”

“然而，比丘们，若有比丘在某处和合共住，彼此欢喜，无有争论，如水乳交融，互相以慈眼相视而住，比丘们，这样的地方，我前往尚觉安乐，何况忆念？我于此得出结论：‘确实，那些具寿舍断了三法，多修了三法。舍断了哪三法？欲寻、恚寻、害寻——舍断了这三法。多修了哪三法？出离寻、无恚寻、无害寻——多修了这三法。’比丘们，若有比丘在某处和合共住，彼此欢喜，无有争论，如水乳交融，互相以慈眼相视而住，比丘们，这样的地方，我前往尚觉安乐，何况忆念？我于此得出结论：‘确实，那些具寿舍断了这三法，多修了这三法。’”第二。

3. 乔达摩咖塔庙经 3. Gotamakacetiyasuttaṃ

126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的乔达摩咖塔庙。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便这样说道：

“诸比丘，我是以亲证而说法，并非不曾亲证；我是以有因而说法，并非无因；我是以有神变而说法，并非无神变。诸比丘，既然我以亲证而说法，以有因而说法，以有神变而说法，你们便应依此受教、依此受持。诸比丘，你们应当欢喜、欣悦、踊跃：‘世尊是正自觉者，法是善说的，僧团是善行道的。’”

世尊如是说。诸比丘心悦意适，对世尊所说生大欢喜。而当此解说被宣说之际，一千世界震动。第三经。

4. 婆罗楼咖喇马经 4. Bharaṇḍukālāmasuttaṃ

127一时，世尊在憍萨罗国游行，来到迦毗罗卫。释迦摩诃男听说：“世尊已到迦毗罗卫了。”于是，他去拜见世尊，顶礼之后，站在一旁。世尊便对站在一旁的摩诃男这样说：

“摩诃男，你到迦毗罗卫去，找一个我们今夜可以安住的住处。”“是，尊者。”摩诃男答应后，便进入迦毗罗卫，找遍全城，也没有见到能让世尊今夜安住的住处。

于是，摩诃男又去见世尊，到了之后，对世尊说：“尊者，迦毗罗卫找不着那样的住处，能让世尊今夜安住。尊者，这位婆罗楼咖喇马是世尊过去的同梵行者，请世尊今天在他的静修处安住一夜吧。”“摩诃男，你去铺好卧具。”“是，尊者。”摩诃男答应后，便前往婆罗楼咖喇马的静修处，铺好卧具，备好洗足水，再回到世尊那里，对他说：“尊者，卧具已铺好，洗足水也备好了。尊者，现在正是时候。”

于是，世尊便前往婆罗楼咖喇马的隐居处。抵达后，坐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后，世尊洗了双足。那时，释迦人摩诃男心中思忖：“今日并非亲近世尊的时候，世尊已显疲倦。待明日，我当再去亲近世尊。”于是他礼敬世尊，右绕之后便离去了。

于是，释迦人摩诃男在那夜过后，前往世尊那里。抵达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释迦人摩诃男这样说：“摩诃男，世间有三种存在、可见的导师。哪三种呢？摩诃男，于此，有一位导师施设对诸欲的遍知，却不施设对诸色的遍知，也不施设对诸受的遍知。摩诃男，于此，又有一位导师施设对诸欲的遍知，也施设对诸色的遍知，却不施设对诸受的遍知。摩诃男，于此，还有一位导师施设对诸欲的遍知，施设对诸色的遍知，也施设对诸受的遍知。摩诃男，这就是世间存在、可见的三种导师。摩诃男，此三种导师，是同一种究竟，还是各别的究竟呢？”

听了这话，婆罗楼咖喇马对释迦人摩诃男这样说：“摩诃男，你应当说‘是一种’。”世尊则对释迦人摩诃男这样说：“摩诃男，你应当说‘是各别’。”第二次，婆罗楼咖喇马又对释迦人摩诃男这样说：“摩诃男，你应当说‘是一种’。”第二次，世尊又对释迦人摩诃男这样说：“摩诃男，你应当说‘是各别’。”第三次，婆罗楼咖喇马仍对释迦人摩诃男这样说：“摩诃男，你应当说‘是一种’。”第三次，世尊仍对释迦人摩诃男这样说：“摩诃男，你应当说‘是各别’。”

那时，婆罗楼咖喇马心想：“我在有大威德的释迦人摩诃男面前，被沙门乔达摩再三斥退。我何不离开迦毗罗卫呢？”于是，婆罗楼咖喇马离开了迦毗罗卫。离去之后，他便就此离去，不复还来。第四经。

5. 手长者经 5. Hatthakasuttaṃ

12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手长者天子于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容色遍照祇园，来到世尊处。到已，心想：“我当立于世尊面前。”然而他不断下沉、陷没，无法安立。犹如酥油或油倾倒在沙上，会不断下沉、陷没，无法安住；同样地，手长者天子心想：“我当立于世尊面前。”却不断下沉、陷没，无法安立。

于是，世尊对手长者天子说：“手长者，你显现一个粗显的形貌吧。”“是，世尊。”手长者天子应答世尊后，便显现出粗显的形貌，礼敬世尊，而后站在一旁。世尊对站在一旁的手长者天子说：

“手长者，你从前为人时所生起的那些法，现在是否还生起呢？”“世尊，我从前为人时所生起的那些法，现在仍会生起；而我从前为人时不生起的那些法，现在也生起了。世尊，譬如世尊如今被比丘、比丘尼、近事男、近事女、国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所围绕而住；同样地，世尊，我也被天子们所围绕而住。天子们会从远方来到手长者天子的跟前，为的是听闻正法。世尊，我因对三法未曾满足、未曾厌足而命终。哪三法呢？世尊，我因对见世尊未感满足、未感厌足而命终；我因对听闻正法未感满足、未感厌足而命终；我因对侍奉僧团未感满足、未感厌足而命终。世尊，我正是因对此三法未感满足、未感厌足而命终。”

“于觐见世尊，我从未曾满足；

承事僧团，听闻正法。

“修学增上戒，乐于听闻正法；

于三法无有厌足，手长者往生无恼处。第五经。

6. 咖杜维亚经 6. Kaṭuviyasuttaṃ

129一时，世尊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与衣，进入波罗奈城行乞。世尊在拴牛的毕洛叉树旁乞食时，看见一位比丘，内心无味、向外寻求滋味，失念、不正知，不得定，心散乱，诸根放逸。见后，便对那位比丘说：

“比丘，你不要把自己变成残食。比丘，若将自己变成了残食，浑身为腐臭所浸染，苍蝇就不会不逐飞、不集附——这是不可能的。”那时，那位比丘受到世尊这番教诫的警策，便生起了悚惧。于是，世尊在波罗奈行乞已毕，食后，从乞食处返回，召唤诸比丘——

“诸比丘，那时，我于午前覆衣持钵，入波罗奈乞食。诸比丘，我行乞至牛轭柱处，见一位比丘内心空乏无味、向外寻求滋味，失念不正知，不得定，心散乱，诸根放逸。见已，我对那位比丘说——

“比丘，你莫要使自己腐烂发臭。若比丘如此使自己腐烂发臭、为生肉气味所浸透，而苍蝇不追随、不围绕——这是不可能的。”诸比丘，那位比丘经我如此教诫后，生起了悚惧。如是说时，某位比丘问世尊：“尊者，什么是腐烂发臭？什么是生肉气味？什么是苍蝇？”

“比丘，贪欲即是腐臭；嗔恚即是生肉气味；恶不善寻即是苍蝇。那使自己腐烂发臭、为生肉气味所浸透者，苍蝇竟不追随、不围绕——这是不可能的。”

“眼耳之门不守护，诸根不加防护；

依于贪欲的寻思，便会招来苍蝇追随。

“比丘如同残食者，被生肉臭气所浸渗；

这样的比丘远于涅槃，唯有徒受恼害的份。

“或在村落或在山林，若未证得自身的寂止；

愚者、缺乏智慧的人离去，被群蝇所簇拥而去。

“那些戒行具足、以智慧与寂止而具足的人；

已得寂静众灭尽蝇虫，安住于乐。”第六。

7. 第一阿那律经 7. Paṭhamaanuruddhasuttaṃ

130那时，具寿阿那律来到世尊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坐于一侧的具寿阿那律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大多看见女人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尊者，具足几种法的女人，会在身坏命终之后，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呢？”

“阿那律，具足三种法的女人，在身坏命终之后，会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哪三种呢？阿那律，在此，女人于上午时段以被悭垢所缠缚的心安住于家；于正午时分以被嫉妒所缠缚的心安住于家；于傍晚时分以被欲贪所缠缚的心安住于家。阿那律，具足此三种法的女人，在身坏命终之后，会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七。

8. 第二阿那律经 8. Dutiyaanuruddhasuttaṃ

131那时，具寿阿那律前往具寿舍利弗处。到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彼此欢叙了亲切、可忆念的话语，便在一旁坐下。坐定后，具寿阿那律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观察千世界。我的精进已策发、无懈怠，念已现前、不忘失，身已轻安、不躁动，心已入定、专注一境；然而，我的心尚未无取著地解脱诸漏。”

“贤友阿那律，你心想：‘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观察千世界’，这即是你的慢。贤友阿那律，你心想：‘我的精进已策发、无懈怠，念已现前、不忘失，身已轻安、不躁动，心已入定、专注一境’，这即是你的掉举。贤友阿那律，你心想：‘然而我的心尚未无取著地解脱诸漏’，这即是你的追悔。贤友阿那律，善哉！你应当舍断这三法，不去作意这三法，而使心趣向不死界。”

此后，具寿阿那律舍断了这三法，不去作意这三法，将心导向不死界。当时，具寿阿那律独自远离、不放逸、热诚精进而住，不久，便为了善男子正从在家而出家、趣向无家的目标——那无上的梵行究竟，于现法中，以证智亲自证得、具足而住。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具寿阿那律成为一位阿拉汉。第八经。

9. 覆藏经 9. Paṭicchannasuttaṃ

132“诸比丘，此三法隐覆则得行，显露则不。哪三法？诸比丘，女人隐覆则得行，显露则不；诸比丘，婆罗门的咒语隐覆则得行，显露则不；诸比丘，邪见隐覆则得行，显露则不。诸比丘，此三法隐覆则得行，显露则不。

“诸比丘，此三者显露则照耀，隐蔽则不然。哪三者？诸比丘，月轮显露则照耀，隐蔽则不然；诸比丘，日轮显露则照耀，隐蔽则不然；诸比丘，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显露则照耀，隐蔽则不然。诸比丘，此三者显露则照耀，隐蔽则不然。”第九经。

10. 刻痕经 10. Lekhasuttaṃ

133“诸比丘，世间有此三种人存在、出现。哪三种？如石上刻痕者、如地上刻痕者、如水上刻痕者。诸比丘，何等为如石上刻痕者？诸比丘，世间有一种人，常常忿怒，且其忿怒长久地随逐。诸比丘，犹如刻在石上的划痕，不为风和水迅速磨灭，得以长久留存；同样地，诸比丘，有一种人常常忿怒，且其忿怒长久地随逐。诸比丘，此人即称为如石上刻痕之人。

“诸比丘，何等为如地上刻痕者？诸比丘，世间有一种人，常常忿怒，而其忿怒不会长久地随逐。诸比丘，犹如地上刻画的痕迹，会被风和水迅速消除，不能长久留存；同样地，诸比丘，有一种人常常忿怒，而其忿怒不会长久地随逐。诸比丘，此人即称为如地上刻痕之人。

“诸比丘，何等为如水刻之人？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虽被粗暴地呵责、被粗恶地呵责、被以不悦之言呵责，他仍能和睦、融洽、欢喜。诸比丘，犹如水上的刻痕迅速消失，不能长久存留；同样地，诸比丘，此人虽被粗暴地呵责、被粗恶地呵责、被以不悦之言呵责，他仍能和睦、融洽、欢喜。诸比丘，这便称为如水刻之人。诸比丘，此三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十经。

其摄颂：

拘尸那罗的班达那，与乔达摩的婆罗楼手长者；

迦杜维亚、两位阿那律、覆藏、刻文——这便为十。

1. 战士经

（十四）4. 战士品 (14) 4. Yodhājīvavaggo

134“诸比丘，成就三支的战士，堪为国王所用、受国王供养，可被视为国王的部属。哪三支？在此，诸比丘，战士能远射，能中微隙，能摧破大身。诸比丘，正是成就这三支的战士，堪为国王所用、受国王供养，可被视为国王的部属。同样地，诸比丘，成就三支的比丘，应受供养……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哪三支？在此，诸比丘，比丘能远射，能中微隙，能摧破大身。”

“诸比丘，比丘如何能远射呢？在此，诸比丘，对于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的，内在或外在的，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他对此一切色，皆以正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这非我所是，这不是我的真我。’对于任何受——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的，内在或外在的，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他对此一切受，皆以正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这非我所是，这不是我的真我。’对于任何想——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的，内在或外在的，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他对此一切想，皆以正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这非我所是，这不是我的真我。’对于任何行——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的，内在或外在的，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他对此一切行，皆以正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这非我所是，这不是我的真我。’对于任何识——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的，内在或外在的，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他对此一切识，皆以正慧如实照见：‘这不是我的，这非我所是，这不是我的真我。’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能远射。”

“诸比丘，比丘如何能于一刹那间洞穿？诸比丘，于此，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集”；如实了知“这是苦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能于一刹那间洞穿。”

“诸比丘，比丘如何能击破大身呢？诸比丘，此处比丘击破那巨大的无明蕴。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击破大身的。诸比丘，具足此三法的比丘应受供养……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一经。

2. 众经 2. Parisāsuttaṃ

135“比丘们，有三种众。哪三种？呵责调伏之众、反问调伏之众、随量调伏之众。比丘们，这便是三种众。”第二经

3. 友经 3. Mittasuttaṃ

136“比丘们，具足三支的朋友值得亲近。哪三支？施予难施之物，行于难行之事，忍受难忍之苦。比丘们，具足这三支的朋友，便值得亲近。”第三经

4. 生起经 4. Uppādāsuttaṃ

137“诸比丘，无论如来出现与否，此界仍然确立，法住性、法决定性：一切行无常。如来对此现自觉悟、现证。觉悟、证悟之后，便宣说、教导、安立、建立、开显、分析、阐明——‘一切行无常’。
诸比丘，无论如来出现与否，此界仍然确立，法住性、法决定性：一切行是苦。如来对此现自觉悟、现证。觉悟、证悟之后，便宣说、教导、安立、建立、开显、分析、阐明——‘一切行是苦’。
诸比丘，无论如来出现与否，此界仍然确立，法住性、法决定性：一切法无我。如来对此现自觉悟、现证。觉悟、证悟之后，便宣说、教导、安立、建立、开显、分析、阐明——‘一切法无我’。
——”第四经。

5. 毛毯经 5. Kesakambalasuttaṃ

138“诸比丘，譬如在所有织成的布料中，毛毯被认为是低劣的。诸比丘，毛毯遇冷则冷，遇热则热，色泽丑陋，气味难闻，触感粗涩。同样地，诸比丘，在种种沙门婆罗门的论说中，末伽梨·瞿舍利之论也被认为低劣。”

“诸比丘，愚人末伽梨·瞿舍利持如是说、如是见：‘无业、无作、无精进。’诸比丘，那些过去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彼诸世尊同样是业论者、作论者、精进论者。然而，诸比丘，愚人末伽梨·瞿舍利却反对他们，说：‘无业、无作、无精进。’诸比丘，那些未来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彼诸世尊也将是业论者、作论者、精进论者。然而，诸比丘，愚人末伽梨·瞿舍利仍反对他们，说：‘无业、无作、无精进。’诸比丘，我现今也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是业论者、作论者、精进论者。可是，诸比丘，愚人末伽梨·瞿舍利也反对我，说：‘无业、无作、无精进。’”

“诸比丘，犹如在河口撒下一张网，为众多鱼带来无益、痛苦、不利与灾祸；同样地，诸比丘，愚人末伽梨·瞿舍利就如同一张人间之网，出现在世间，为众多众生带来无益、痛苦、不利与灾祸。”第五经。

6. 成就经 6. Sampadāsuttaṃ

139“诸比丘，有此三种成就。哪三种呢？信成就、戒成就、慧成就。诸比丘，这便是三种成就。”第六经。

7. 增长经 7. Vuddhisuttaṃ

140“诸比丘，有此三增长。哪三种呢？信增长、戒增长、慧增长——诸比丘，这便是三种增长。”第七经。

8. 劣马经 8. Assakhaḷuṅkasuttaṃ

141“诸比丘，我将教导三种劣马与三种劣人。你们用心聆听、善加作意，我要说了。那些比丘回应世尊：“是的，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劣马？诸比丘，有一种劣马，具足速度，却不具足色泽，也不具足身量与体围。又有一种劣马，具足速度，也具足色泽，却不具足身量与体围。还有一种劣马，具足速度，也具足色泽，也具足身量与体围。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劣马。”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劣人？诸比丘，有一种劣人，具足速度，却不具足色泽，也不具足身高与体围。又有一种劣人，具足速度，也具足色泽，却不具足身高与体围。还有一种劣人，具足速度，也具足色泽，也具足身高与体围。”

“诸比丘，劣人如何是具足速度，却不具足色泽，不具足身高与体围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我说，这是他速度上的具足。然而，当被问到阿毗达摩与阿毗律的问题时，他犹豫不决，不能解答。我说，这是他色泽上的不具足。再者，他并不是衣、食、坐卧之处、病者所须医药资具的获得者。我说，这是他身高与体围上的不具足。诸比丘，如此，劣人便是具足速度，却不具足色泽，也不具足身高与体围。”

“诸比丘，人中劣马如何具足速度、具足色泽，却不具足身高与体围？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的道路’。此即我所说的他的速度。然而，于增上法、增上律中被问及时，他能解答而无惑乱。此即我所说的他的色泽。但他不得衣服、饮食、坐卧处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此即我所说的他的身高与体围不具足。诸比丘，如此，人中劣马具足速度、具足色泽，却不具足身高与体围。”

“诸比丘，人中劣马如何具足速度、具足色泽，亦具足身高与体围？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的道路’。此即我所说的他的速度。于增上法、增上律中被问及时，他能解答而无惑乱。此即我所说的他的色泽。而且，他获得衣服、饮食、坐卧处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此即我所说的他的身高与体围。诸比丘，如此，人中劣马具足速度、具足色泽，亦具足身高与体围。诸比丘，此为三种人中劣马。”第八经。

9. 良马经 9. Assaparassasuttaṃ

142“诸比丘，我将宣说三种良马与三种良人。你们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是的，尊者。”比丘们应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哪三种是良马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种良马，具足速度，却不具足色泽与体格圆满。又有一种良马，具足速度与色泽，却不具足体格圆满。更有一种良马，具足速度、色泽与体格圆满。诸比丘，这便是三种良马。”

“诸比丘，哪三种是良人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种良人，具足速度，却不具足色泽与体格圆满。又有一种良人，具足速度与色泽，却不具足体格圆满。更有一种良人，具足速度、色泽与体格圆满。诸比丘，这便是三种良人。”

“诸比丘，怎样是良人具足速度，而不具足色泽、不具足体格的圆满呢？诸比丘，于此，一位比丘以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退返。我称此为他的速度。然而，在胜法与胜律中，面对所问，他却混乱不清，不能解答。我称此为他不具足色泽。并且，他不能获得衣、食、坐卧之处，以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我称此为他不具足体格的圆满。诸比丘，如此便是良人具足速度，而不具足色泽、不具足体格的圆满。”

“诸比丘，怎样是良人具足速度、具足色泽，而不具足身高与体围的圆满呢？诸比丘，于此，一位比丘以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退返。我称此为他的速度。然而，在胜法与胜律中，面对所问，他能解答，不混乱。我称此为他的色泽。但他不能获得衣、食、坐卧之处，以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我称此为他不具足身高与体围的圆满。诸比丘，如此便是良人具足速度、具足色泽，而不具足身高与体围的圆满。”

“诸比丘，怎样是良人具足速度、具足色泽，亦具足体高与围度的圆满呢？诸比丘，于此，一位比丘以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退返。我称此为他的速度。在胜法与胜律中，面对所问，他能解答，不混乱。我称此为他的色泽。并且，他能获得衣、食、坐卧之处，以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我称此为他的体高与围度的圆满。诸比丘，如此便是良人具足速度、具足色泽，亦具足体高与围度的圆满。诸比丘，这就是三种良人。”第九经。

10. 良马经 10. Assājānīyasuttaṃ

143“诸比丘，我将宣说三种良马与三种良人。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是的，世尊。”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何等为三种良马？诸比丘，于此，有一种良马……具足速度、具足色泽、具足身高与体围。诸比丘，这便是三种良马。”

“诸比丘，哪三种是贤良之人？诸比丘，在此，有某种贤良之人……具足速度、具足色泽、具足身高与围量。

“诸比丘，贤良之人如何……具足速度、具足色泽、具足身高与围量？诸比丘，在此，比丘由诸漏灭尽，于现法以证智自作证，具足而住于无漏心解脱、慧解脱。我说，这是他的速度。复次，若被问及胜法与胜律，他能解说而不踌躇。我说，这是他的色泽。又，他是衣服、饮食、卧坐处、生病所须医药资具的获得者。我说，这是他的身高与围量。诸比丘，贤良之人正是如此，具足速度、具足色泽、具足身高与围量。诸比丘，此三者，即是三种贤良之人。 第十经。”

11. 孔雀园经（第一） 11. Paṭhamamoranivāpasuttaṃ

144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孔雀林游方者园。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具足三法的比丘，是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是诸天神与人中最殊胜者。哪三种？无学的戒蕴、无学的定蕴、无学的慧蕴。比丘们，具足这三法的比丘，就是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是诸天神与人中最殊胜者。”第十一经。

12. 第二孔雀林经 12. Dutiyamoranivāpasuttaṃ

145“诸比丘，具足三法的比丘是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为天与人中最胜者。哪三种呢？神变神通、他心神变、教诫神变。诸比丘，具足这三法的比丘是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为天与人中最胜者。”第十二经。

13. 第三孔雀饲养处经 13. Tatiyamoranivāpasuttaṃ

146“诸比丘，具足三法的比丘是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为天与人中最胜者。哪三种呢？正见、正智、正解脱。诸比丘，具足这三法的比丘是究竟圆满者、究竟离轭安稳者、究竟梵行者、究竟终极者，为天与人中最胜者。”第十三经。

其摄颂：

战士与围绕者，生起与发毛毯；

三种成就、三种增长，三种马，与孔雀饲养处。

1. 不善经

（15） 5. 吉祥品 (15) 5. Maṅgalavaggo

147“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如同被带来般，投生于地狱。哪三法呢？不善的身业、不善的语业、不善的意业——诸比丘，具足这三法者，如同被带来般，投生于地狱。

“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如同被带来般，投生于天界。哪三法呢？善的身业、善的语业、善的意业——诸比丘，具足这三法者，如同被带来般，投生于天界。”第一。

2. 有罪经 2. Sāvajjasuttaṃ

148“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如同被带来般，投生于地狱。哪三法？有过失的身业、有过失的语业、有过失的意业。诸比丘，具足这三法者，如同被带来般，投生于地狱。”

“诸比丘，具足三法者，犹如被带来一般，投生天界。哪三法？无过失的身业、无过失的语业、无过失的意业。诸比丘，具足这三法者，犹如被带来一般，投生天界。”第二经。

3. 不平等经 3. Visamasuttaṃ

149“诸比丘！……不平等的身业、不平等的语业、不平等的意业——诸比丘！具足这三法……如同被带来般，投生于地狱。

“诸比丘！具足三法……平等的身业、平等的语业、平等的意业——诸比丘！具足这三法……便如是被带往天界。”第三。

4. 不净经 4. Asucisuttaṃ

150“诸比丘！……不净的身业、不净的语业、不净的意业——诸比丘！具足这些……如同被带来般，投生于地狱。”

“诸比丘！……清净的身业、清净的语业、清净的意业——诸比丘！具足这三法者，如同被带来般，投生于天界。”第四。

5. 第一损坏经 5. Paṭhamakhatasuttaṃ

151“诸比丘，具足三法的愚者、无能者、非善人，令自己受损、受害，有过失，为智者所呵责，并积聚众多非福。哪三种？不善的身业、不善的语业、不善的意业。诸比丘，具足这三法的愚者、无能者、非善人，令自己受损、受害，有过失，为智者所呵责，并积聚众多非福。”

“诸比丘，具足三法的贤者、有能者、善人，令自己不受损、不受害，无过失，不为智者所呵责，并积聚众多福德。哪三种？善的身业、善的语业、善的意业……第五。

6. 第二掘经 6. Dutiyakhatasuttaṃ

152“诸比丘，具足三法者……以身之有罪业、语之有罪业、意之有罪业……”

“诸比丘，具足三法者……以身之无罪业、语之无罪业、意之无罪业……第六。”

7. 第三损坏经 7. Tatiyakhatasuttaṃ

153“诸比丘，……以不正当的身业、以不正当的语业、以不正当的意业……”

“诸比丘，……以正当的身业、以正当的语业、以正当的意业……第七。”

8. 第四损坏经 8. Catutthakhatasuttaṃ

154“诸比丘，以三种……不清净的身业、不清净的语业、不清净的意业……”

“诸比丘，以三种……清净的身业、清净的语业、清净的意业——诸比丘，具足此三法者，是贤者、有能者、善人，他令自身不受损害、不受伤害，清净无过，不为智者所呵责，并生起广大福德。”第八。

9. 礼敬经 9. Vandanāsuttaṃ

155“诸比丘，有三种礼敬。哪三种？身礼敬、语礼敬、意礼敬——诸比丘，这就是三种礼敬。”第九经。

10. 上午经 10. Pubbaṇhasuttaṃ

156“诸比丘，若有众生在上午时分，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诸比丘，他们的上午便是善妙的。

“诸比丘，凡在正午时分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的众生，诸比丘，他们的正午便是善正午。

“诸比丘，凡在傍晚时分以身行善、以语行善、以意行善的众生，诸比丘，他们的傍晚便是善傍晚。”

“善星宿、善吉祥，善黎明、善起身；

善时妙刻，是对梵行者们的善供奉。

“身行是善净业，语行是善净业；

“意行是善净业，你的志向亦是善净圆满。”

行右绕已，于右绕中得获利益。

“他们已得利益，具足安乐，于佛陀教法中增长茂盛；

愿你们无病安乐，与一切亲眷共住。”第十经

其摄颂：

不善与有过失，不正及不净；

掘处有四，礼敬与午前，如是合为十。

6. 裸行者品

（16） 6. 裸行者品 (16) 6. Acelakavaggo

157-163“诸比丘，有三种道。哪三种？执着道、焦热道、中道。诸比丘，什么是执着道？在此，有人持如是说、如是见：‘于诸欲中无有过患。’他便沉溺于欲，堕落其中。诸比丘，这称为执着道。”

“诸比丘，什么是焦热道？在此，有比丘不著衣而裸行，行为无检，以手舐食；不接受‘来，尊者’的邀请，不接受‘站住，尊者’的邀请；不接受特为取来的食物、特为准备的食物，也不受请食。他不从壶口受食，不从锅口受食；不在门槛间、不在棍杖间、不在杵臼间受食；不从二人共食者受食，不从孕妇受食，不从哺乳妇受食，不从与男子交会者受食；不受饥荒时募集米粮所煮的饭食；不在有狗站立处受食，不在苍蝇群集处受食。不食鱼，不食肉，不饮谷酒、果酒、糠汁。他或于一家食一抟食，或于两家食两抟食……乃至七家食七抟食；他以一施维生，以二施维生……乃至七施维生；他一日一食，两日一食……乃至七日一食。如是，他致力修习半月一食的定期斋食而住。

他或食菜，或食稗子，或食野米，或食皮屑，或食苔，或食糠，或食饭渣，或食胡麻粉，或食草，或食牛粪；依林中根果维生，只食自然掉落的果实。

他穿着麻衣、麻混织衣、尸衣、尘堆衣、提利答树皮衣、羚羊皮、羚羊皮条衣、古舍草衣、瓦咖树皮衣、木板衣、人发毯、兽毛毯、枭翼衣；他是拔除须发者，专修拔除须发之行；始终站立，拒绝坐卧；常蹲踞不舍，精勤于蹲踞；卧于刺床，以刺为卧具；又勤修晚间与夜半的第三次水浴。像这样，他以身行种种折磨、苦迫的修习而住。诸比丘，这便称为焦热道。

“诸比丘，什么又是中道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具足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具足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欲与忧恼。诸比丘，这就称为中道。诸比丘，这便是三种道。”

“诸比丘，有这三种道。哪三种呢？执着道、焦热道与中道。诸比丘，什么是执着道呢？……诸比丘，这便称为执着道。

“诸比丘，何谓焦热道？……诸比丘，是即名为焦热道。

“诸比丘，何谓中道？诸比丘，此处，比丘为令未生之诸恶、不善法不生起，发希欲，策精进，振励其心，勤勇加行；为令已生之诸恶、不善法断除，发希欲，策精进，振励其心，勤勇加行；为令未生之诸善法生起，发希欲，策精进，振励其心，勤勇加行；为令已生之诸善法住立、不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发希欲，策精进，振励其心，勤勇加行……

“他修习具足欲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成就之神足，修习具足观定勤行成就之神足……

“他修习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他修习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

“他修习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

“他修习正见……他修习正思惟……他修习正语……他修习正业……他修习正命……他修习正精进……他修习正念……他修习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中道。诸比丘，这便是三种道。”

其摄颂：

念处、正勤、神足与根

力、觉支与道，应用于行道。

7. 业道略

（十七）第七 业道略 (17) 7. Kammapathapeyyālaṃ

164-183“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如其所带，必堕地狱。哪三法？自己杀生，又劝导他人杀生，且赞许杀生。诸比丘，具足此三法者，如其所带，必堕地狱。

“诸比丘，具足三法者，如其所携而被放置于天界。哪三法？自己远离杀生，也劝导他人远离杀生，并赞许远离杀生。……

“自己是偷盗者，也劝导他人是偷盗者，且赞许是偷盗者……

“自己远离不与取，也劝导他人远离不与取，并随喜远离不与取……

“自己行欲邪行，也劝导他人行欲邪行，并随喜欲邪行……

“自己远离欲邪行，也劝导他人远离欲邪行，并随喜远离欲邪行……

“自己是妄语者，又教人是妄语者，且赞同是妄语者……

“自己离妄语，又教人离妄语，且随喜离妄语……

“自己两舌，又教人两舌，且赞同两舌……

“自己远离两舌，也劝导他人远离两舌，并赞同远离两舌……

“自己行粗恶语，也劝导他人行粗恶语，并赞同粗恶语……

“自己远离粗恶语，也劝导他人远离粗恶语，并赞同远离粗恶语……

“自身是杂秽语者，并劝导他人行杂秽语，亦赞许杂秽语……

“自身远离杂秽语，并劝导他人远离杂秽语，亦赞许远离杂秽语……

“自身是贪求者，并劝导他人行贪求，亦赞许贪求……

“自己无有贪求，亦劝导他人不贪求，且随喜不贪求……

“自己心怀嗔恨，亦劝导他人嗔恨，且随喜嗔恨……

“自己心无嗔恨，亦劝导他人无嗔恨，且随喜无嗔恨……

“自己持邪见，又劝导他人持邪见，也赞同邪见……

“自己持正见，也劝导他人正见，也赞同正见。诸比丘！具足这三法者，便如其所为，投生天界。”

其摄颂：

杀生、不与取、邪淫，妄语及两舌；

粗恶语及绮语，贪欲、嗔恚及邪见。

于诸业道，略说即是以三法来统摄。

8. 贪之略说

（18） 8. 贪之略说 (18) 8. Rāgapeyyālaṃ

184“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三种法。哪三种？空定、无相定、无愿定。诸比丘，为遍知贪，应修习此三法。

“诸比丘！为了遍知贪、为遍尽贪、为断除贪、为灭尽贪、为消逝贪、为离贪、为灭贪、为舍贪、为遣除贪，应当修习这三法。

“为了遍知嗔，为了遍知痴，为了遍知忿，为了遍知恨，为了遍知覆，为了遍知恼，为了遍知嫉，为了遍知悭，为了遍知诳，为了遍知谄，为了遍知顽固，为了遍知激情，为了遍知慢，为了遍知过慢，为了遍知醉，为了遍知放逸；为了遍知、为了遍尽、为了断除、为了灭尽、为了消失、为了离贪、为了灭、为了舍弃、为了舍遣，应当修习这三法。”

世尊如是说。那些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所说欢喜信受。

其摄颂：

贪、嗔与痴，以忿、恨为第五；

覆、恼、嫉与悭，诳、谄。

顽固、忿怒与慢，过慢及醉。

依于贪而宣说的放逸，有十七种。

以譬喻相应，以足迹，以证知；

以遍知，以遍尽，以断、尽、灭；

以离贪、灭、舍，以舍遣——此为十种。

空、无相与无愿，此三种；

以定为根本，于诸复述中亦已确定。

1. 班达嘎马品

1. 第一组五十经 1. Paṭhamapaṇṇāsakaṃ

1. 觉了经 1. Anubuddhasuttaṃ

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跋耆人中的邦达村。在那里，世尊召唤比丘们：“诸比丘。”那些比丘回应世尊：“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由于未能随觉、未能通达四法，我与你们便如此长久地流转、轮回。是哪四法？诸比丘，由于未能随觉、未能通达圣戒，我与你们便如此长久地流转、轮回。诸比丘，由于未能随觉、未能通达圣定，我与你们便如此长久地流转、轮回。诸比丘，由于未能随觉、未能通达圣慧，我与你们便如此长久地流转、轮回。诸比丘，由于未能随觉、未能通达圣解脱，我与你们便如此长久地流转、轮回。诸比丘，而今此圣戒已随觉、已通达，圣定已随觉、已通达，圣慧已随觉、已通达，圣解脱已随觉、已通达，有的渴爱已断，有的导引已尽，不再有后有。”

世尊如是说。说已，善逝、导师又如是说道：

“戒、定、慧，与无上解脱；

“这些法，已为享有盛誉的乔达摩所随觉。”

“如此，佛陀证知后，为诸比丘宣说法；

导师是苦的终结者，具眼者已般涅槃。第一经。

2. 堕落经 2. Papatitasuttaṃ

2“诸比丘，不具足四法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堕落者’。哪四种呢？诸比丘，不具足圣戒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堕落者’。诸比丘，不具足圣定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堕落者’。诸比丘，不具足圣慧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堕落者’。诸比丘，不具足圣解脱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堕落者’。诸比丘，不具足此四法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堕落者’。”

“诸比丘，具足四法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不堕落者’。哪四种呢？诸比丘，具足圣戒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不堕落者’。诸比丘，具足圣定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不堕落者’。诸比丘，具足圣慧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不堕落者’。诸比丘，具足圣解脱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不堕落者’。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便被称为‘从此法、律中不堕落者’。”

“逝者坠落，已坠落者；而贪著者，又再归来。”

“所作已办，悦意可喜，以乐而得乐。”第二经

3. 第一损坏经 3. Paṭhamakhatasuttaṃ

3“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愚者、无能者、非善士，会令自身损毁、伤害；既有罪过，亦为智者所呵责，并积集众多非福。哪四种呢？未经审察、未经彻底考察，便对应受毁訾者加以赞叹；未经审察、未经彻底考察，便对应受赞叹者加以毁訾；未经审察、未经彻底考察，便于不应生信处示现净信；未经审察、未经彻底考察，便于应生信处示现不净信。诸比丘，具足此四法的愚者、无能者、非善士，便如此令自身损毁、伤害；既有罪过，亦为智者所呵责，并积集众多非福。

“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智者、有能者、善士，能令自身不损毁、不受伤害；既无罪过，亦不为智者所呵责，并积集众多福。哪四种呢？经过审察、经过彻底考察，便对应受毁訾者加以毁訾；经过审察、经过彻底考察，便对应受赞叹者加以赞叹；经过审察、经过彻底考察，便于不应生信处示现不净信；经过审察、经过彻底考察，便于应生信处示现净信。诸比丘，具足此四法的智者、有能者、善士，便如此令自身不损毁、不受伤害；既无罪过，亦不为智者所呵责，并积集众多福。”

“若有人称赞应受斥责者，”

或是责难应受称赞之人；

他以口积集罪过，

因这骰子，他不得安乐。

“这只是微小的过犯，

在骰局中输掉财富；

纵使输尽一切所有，连带自身，

这才是更大的厄难：

对善逝生起嗔心。

“那十万尼罗浮陀地狱，

三十六与五阿浮陀；

凡呵责圣者之人，便趋入地狱，

以语言与心意造作恶业。”第三。

4. 第二掘经 4. Dutiyakhatasuttaṃ

4“比丘们，于四处行邪道的愚者、无智者、非善人，是在毁坏自己、损害自己，有过失，且为智者所谴责，并招感众多非福。于哪四处呢？比丘们，对母亲行邪道的愚者、无智者、非善人，是在毁坏自己、损害自己，有过失，且为智者所谴责，并招感众多非福。比丘们，对父亲行邪道的……比丘们，对如来行邪道的……比丘们，对如来声闻行邪道的愚者、无智者、非善人，是在毁坏自己、损害自己，有过失，且为智者所谴责，并招感众多非福。比丘们，于此四处行邪道的愚者、无智者、非善人，是在毁坏自己、损害自己，有过失，且为智者所谴责，并招感众多非福。

“诸比丘！于四者行正道之贤者、有智者、善人，护持其身不受伤害、不被损害，无有过失，不受智者非难，且能生起众多福德。于哪四者？诸比丘！于母亲行正道之贤者、有智者、善人，护持其身不受伤害、不被损害，无有过失，不受智者非难，且能生起众多福德。诸比丘！于父亲行正道之…… 诸比丘！于如来行正道之…… 诸比丘！于如来声闻行正道之贤者、有智者、善人，护持其身不受伤害、不被损害，无有过失，不受智者非难，且能生起众多福德。诸比丘！于此四者行正道之贤者、有智者、善人，护持其身不受伤害、不被损害，无有过失，不受智者非难，且能生起众多福德。”

“若有人对父母行邪行，

对如来、正自觉者，或对其声闻弟子；

这样的人，会积集众多非福。

“以那不如法的行径对待父母，诸贤智者——

在此世间即呵责于他，死后还堕入恶趣。

“若有人对母亲与父亲如法而行，

于如来、正自觉者，或于彼之声闻，

如是之人，能生众多福德。

“以此如法之行，诸贤智者于父母，

现世他便受到赞叹，死后在天界欢喜。”第四经

5. 顺流经 5. Anusotasuttaṃ

5“诸比丘，有此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哪四种？顺流者、逆流者、住立不动者、已渡越、到彼岸、住于高地的婆罗门。诸比丘，什么是顺流者？诸比丘，在此，有人既受用诸欲，又造作恶业。诸比丘，这便称为顺流者。

“诸比丘，什么是逆流而行者？在此，有人不耽著诸欲，不造作恶业，即使伴随着痛苦与忧恼，泪流满面、悲泣啼哭，仍能圆满清净地修持梵行。诸比丘，这便称为逆流而行者。

“诸比丘，什么是已自立的人？在此，有人因灭尽了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返来。诸比丘，这便称为已自立的人。

“诸比丘，什么是已渡、到彼岸、住于陆地的婆罗门？在此，有人以诸漏的灭尽，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作证、圆满具足后，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已渡、到彼岸、住于陆地的婆罗门。诸比丘，这便是出现、存在于世间的四种人。”

“那些在诸欲中不克制的人，

在此未离贪染的享欲者，

便一再地走向生与老。

为渴爱所制伏，随流而转者。

“是故，贤智者于此安住正念，

不亲近诸欲与不善法；

纵令伴随痛苦，亦当舍断诸欲

世人称他为逆流而行者

“凡已舍断五种烦恼

有学圆满，不退之法

心得自在，诸根寂定

他确可称为住立之人

“凡已通达高下诸法

它们已被驱散、消逝，不复存在

他确实是牟尼，已修习梵行

称为已达世间边际者、已到彼岸者。第五经

6. 少闻经 6. Appassutasuttaṃ

6“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出现。哪四种？少闻而不以所闻成就者，少闻而以所闻成就者，多闻而不以所闻成就者，多闻而以所闻成就者。诸比丘！怎样是少闻而不以所闻成就的人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对这些少有所闻——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他对那些少闻的内容，不知其义，不知其法，并非随法而行的人。诸比丘！这就是少闻而不以所闻成就的人。

“比丘们，什么样的人是虽少闻却依所闻而成就的人呢？比丘们，于此，有一类人少有所闻——即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对于这少许的听闻，他能了知义理、了知法义，并依随法而行道。比丘们，这便是虽少闻却依所闻而成就的人。

“比丘们，什么样的人是多闻却未依所闻而成就的人呢？比丘们，于此，有一类人多有所闻——即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对于这广多的听闻，他不能了知义理、不能了知法义，也不依随法而行道。比丘们，这便是多闻却未依所闻而成就的人。

“比丘们，什么样的人是多闻并且依所闻而成就的人呢？比丘们，于此，有一类人多有所闻——即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对于这广多的听闻，他能了知义理、了知法义，并依随法而行道。比丘们，这便是多闻并且依所闻而成就的人。比丘们，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

“虽少闻，若于诸戒不具等持；

他便因戒与多闻这两者，都受责备。

“虽少闻，若于诸戒善能等持；

因戒而受称赞，多闻便得成就。

“纵使多闻，若戒行未能安定，

因戒而受呵责，多闻便不成就。

“虽有多闻，若于诸戒善能安住，

因戒与多闻，于斯二者俱受称叹。

“多闻、受持法义、具足智慧的佛弟子，”

犹如阎浮那陀金所成的项链，谁能毁谤他？

诸天神赞叹他，也为梵天所赞叹。第六经。

7. 庄严经 7. Sobhanasuttaṃ

7“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聪慧练达、善巧调御、自信无畏、多闻持法、依法而行，能庄严僧团。是哪四种？诸比丘，聪慧练达、善巧调御、自信无畏、多闻持法、依法而行的比丘，能庄严僧团。诸比丘，聪慧练达、善巧调御、自信无畏、多闻持法、依法而行的比丘尼，能庄严僧团。诸比丘，聪慧练达、善巧调御、自信无畏、多闻持法、依法而行的近事男，能庄严僧团。诸比丘，聪慧练达、善巧调御、自信无畏、多闻持法、依法而行的近事女，能庄严僧团。诸比丘，正是这四种人，聪慧练达、善巧调御、自信无畏、多闻持法、依法而行，能庄严僧团。”

“若有人聪慧而自信，

多闻而持法，

是法随法行者，

如此之人，称为僧团的庄严。

“具足戒行的比丘，与多闻的比丘尼；

具足净信的近事男，与具足净信的近事女；

他们令僧团庄严，他们即是僧团的庄严。”第七经。

8. 无畏经 8. Vesārajjasuttaṃ

8“诸比丘！如来有此四无畏，具足此四无畏，如来便宣称卓著的地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是哪四种呢？若有人说：‘你自称是正自觉者，却对这些法并未真正觉了’，以此理由，诸比丘，无论沙门、婆罗门、天人、魔罗、梵天神或世间任何人，能如法地诘难我，我不见有任何可能的理由。诸比丘！因不见有任何理由，我便得安稳、得无畏，无所畏惧而住。”

“若有人说：‘你自称是漏尽者，而这些漏并未完全灭尽’，以此理由，诸比丘，无论沙门、婆罗门、天人、魔罗、梵天神或世间任何人，能如法地诘难我，我不见有任何可能的理由。诸比丘！因不见有任何理由，我便得安稳、得无畏，无所畏惧而住。”

“若有人说：‘你所说的那些障碍法，即使有人行持，也不足以成为障碍’，以此理由，诸比丘，无论沙门、婆罗门、天人、魔罗、梵天神或世间任何人，能如法地诘难我，我不见有任何可能的理由。诸比丘！因不见有任何理由，我便得安稳、得无畏，无所畏惧而住。”

“若有人说：‘为彼义而宣说的法，不能令实行者正尽苦边’，对此，我不见有任何沙门、婆罗门、天人、魔罗、梵天神或世间众生能如法地责备我。诸比丘，我不见此相。诸比丘，因不见此相，我得安稳、得无畏，自信而安住。诸比丘，如来有此四无畏；具足此四无畏，如来宣称处于无上士之位，于众中作狮子吼，转梵轮。”

“凡此种种论道，

沙门、婆罗门依止于这些；

到达如来后，他们便不复存在，

无畏者，已超越论辩之道。

“‘那位征服法轮的圆满者，’

转起法轮，悲悯一切众生者；

他是那样的天人中最胜者，

众生礼敬那抵达有之彼岸者。”第八经。

9. 渴爱生起经 9. Taṇhuppādasuttaṃ

9“诸比丘，有四种渴爱生起之处，比丘的渴爱即于此中生起。哪四种？诸比丘，因衣，比丘的渴爱生起；因钵食，比丘的渴爱生起；因住所，比丘的渴爱生起；因有与无有，比丘的渴爱生起。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渴爱生起之处，比丘的渴爱即于此中生起。”

“渴爱是人的第二伴侣，于漫长的轮回中流转；

此有与异有，不能超越轮回。

“如是了知此过患：渴爱是苦的集起；

离渴爱、无执取，具念的比丘应当游行。第九经。

10. 轭经 10. Yogasuttaṃ

10“诸比丘！有这四种轭。哪四种？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诸比丘！什么是欲轭呢？诸比丘！在此，有人不如实了知诸欲的集起、灭没、味、患、出离。对于不如实了知诸欲的集起、灭没、味、患、出离者，诸欲中的欲贪、欲喜、欲爱、欲迷醉、欲渴、欲热恼、欲耽著、欲渴爱，便随眠于他。诸比丘！这称为欲轭。这便是欲轭。

“有轭又如何呢？诸比丘！在此，有人不如实了知诸有的集起、灭没、味、患、出离。对于不如实了知诸有的集起、灭没、味、患、出离者，诸有中的有贪、有喜、有爱、有迷醉、有渴、有热恼、有耽著、有渴爱，便随眠于他。诸比丘！这称为有轭。如此即是欲轭、有轭。

“什么是见轭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不能如实了知诸见的集起、灭没、味、患、出离。若不能如实了知诸见的集起、灭没、味、患、出离，于诸见中的见贪、见喜、见爱、见迷醉、见渴、见热恼、见耽著，以及见渴爱的随眠，便会潜藏于他心中。诸比丘，这称为见轭。如此即是欲轭、有轭、见轭。

什么是无明轭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不能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没、味、患、出离。若不能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没、味、患、出离，于六触处中的无明、无智之随眠，便会潜藏于他心中。诸比丘，这称为无明轭。以上便是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为这些恶不善法、杂染法、后有法、怖畏法、苦报法、未来的生老死法所系缚者，因此被称为“未得轭安稳者”。诸比丘，这些就是四轭。

“诸比丘，有此四种离轭。哪四种呢？欲轭的离轭、有轭的离轭、见轭的离轭、无明轭的离轭。诸比丘，什么是欲轭的离轭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如实了知诸欲的集起、灭没、味、患、出离。由于如实了知诸欲的集起、灭没、味、患、出离，于诸欲中的欲贪、欲喜、欲爱、欲迷醉、欲渴、欲热恼、欲耽著，以及欲渴爱的随眠，便不再潜藏于他心中。诸比丘，这称为欲轭的离轭。如此，便是欲轭的离轭。

“诸比丘，怎样是脱离有轭？诸比丘，于此，有人如实了知诸有的集起、灭没、味、患与出离。当他如实了知诸有的集起、灭没、味、患与出离时，则于诸有中所生起的贪、喜、爱、迷醉、渴、热恼、执著、渴爱，便不随眠于他。诸比丘，这便称为脱离有轭。如是，这便是欲轭的离轭与有轭的离轭。

“诸比丘，怎样是脱离见轭？诸比丘，于此，有人如实了知诸见的集起、灭没、味、患与出离。当他如实了知诸见的集起、灭没、味、患与出离时，则于诸见中所生起的见贪、见喜、见爱、见迷醉、见渴、见热恼、见执著、见渴爱，便不随眠于他。诸比丘，这便称为脱离见轭。如是，这便是欲轭的离轭、有轭的离轭与见轭的离轭。

“诸比丘，怎样是脱离无明轭？诸比丘，于此，有人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没、味、患与出离。当他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没、味、患与出离时，则于六触处所生的无明、无智，便不随眠于他。诸比丘，这便称为脱离无明轭。如是即为欲轭离轭、有轭离轭、见轭离轭、无明轭离轭；他从诸恶不善法——诸杂染、招感后有、带来怖畏、结生苦果、引生未来生老死者——中解脱出来。因此，被称为轭安稳者。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离轭。”

“为欲轭所系缚，亦为有轭所系缚，此二，

为见轭所系缚，以无明为前导。

“有情流转轮回，趣向生死；”

“那些遍知诸欲，也遍知一切有轭者，”

“断除见轭，并使无明离染，”

“他们已脱离一切轭，确实是超越轭的牟尼。”第十经。

其摄颂：

已觉悟、堕落二经，掘、随流为第五；

摄颂：少闻与善美，无畏、渴爱与轭，此十经。

2. 行品

1. 行经 1. Carasuttaṃ

11“诸比丘，若比丘在行走时生起欲寻、嗔恚寻或伤害寻，他若容忍而不舍断、不驱除、不灭尽、不令其消失，则虽在行走，也当被称为无热忱、无愧、恒常懈怠、精进低劣者。”

“诸比丘，若比丘在站立时生起欲寻、嗔恚寻或伤害寻，他若容忍而不舍断、不驱除、不灭尽、不令其消失，则虽在站立，也当被称为无热忱、无愧、恒常懈怠、精进低劣者。”

“诸比丘，若比丘在坐着时生起欲寻、嗔恚寻或伤害寻，他若容忍而不舍断、不驱除、不灭尽、不令其消失，则虽在坐着，也当被称为无热忱、无愧、恒常懈怠、精进低劣者。”

“诸比丘！若比丘在卧而醒时，生起了欲寻、或嗔恚寻、或伤害寻。若他容忍此寻，不舍断、不驱除、不灭尽、不令其消失，诸比丘！纵使卧而清醒，这样的比丘便被称为‘不热忱、无愧、恒常而持续地懈怠、精进下劣者’。”

“诸比丘！若比丘在行走时，生起了欲寻、或嗔恚寻、或伤害寻。若他对此不随顺，舍断、驱除、灭尽、令其消失，诸比丘！纵使处于行走，这样的比丘便被称为‘热忱、有愧、恒常而持续、已发精进、心意坚定者’。”

“诸比丘！若比丘在站立时，生起了欲寻、或嗔恚寻、或伤害寻。若他对此不随顺，舍断、驱除、灭尽、令其消失，诸比丘！纵使处于站立，这样的比丘便被称为‘热忱、有愧、恒常而持续、已发精进、心意坚定者’。”

“诸比丘！若比丘于坐时生起欲寻、嗔恚寻或伤害寻，若他不予容忍，而舍断、驱除、灭尽、令其无有，诸比丘！即使处于坐姿，如此比丘亦被称为“精勤、有愧、恒常相续、发奋精进、意志坚定者”。”

“诸比丘！若比丘卧而清醒时生起欲寻、嗔恚寻或伤害寻，若他不予容忍，而舍断、驱除、灭尽、令其无有，诸比丘！即使卧而清醒，如此比丘亦被称为“精勤、有愧、恒常相续、发奋精进、意志坚定者”。”

“若行、若立、若坐、若卧；

若他寻思那邪恶的、依着居家生活的寻思。

“他是行于邪道者，迷醉于令人迷惑的事物；

这样的比丘，不能触证无上的正觉。

“或行、或立、或坐、或卧

平息寻思之后，便乐于寻思的止息

这样的比丘，能触证无上正觉。第一。

2. 戒经 2. Sīlasuttaṃ

12“诸比丘，你们应具足戒而住，具足巴帝摩卡而住，以巴帝摩卡防护而住，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的罪过中见怖畏，受持诸学处而修学。诸比丘，你们既已这样具足戒而住、具足巴帝摩卡、以巴帝摩卡防护、具足行处与所行、于微细罪过见怖畏、受持学处而修学，还有什么应作的呢？”

“诸比丘，若比丘行走时，贪欲与瞋恚已灭去，昏沉睡眠、掉举追悔、疑已舍断，精进已发起而不懈怠，念已现前而不忘失，身已轻安而无躁扰，心已入定而一境，诸比丘，即便在行走中，这样的比丘亦可称为‘热诚、有愧、常恒相续、精进发起、心已决了’。”

“诸比丘！若比丘站立之时，贪欲与嗔恚已离去，昏沉睡眠、掉举追悔、疑皆已舍断，精进已发起而不懈怠，念已现前而不忘失，身已轻安而不躁动，心已得定且一境——诸比丘！即使站立，这样的比丘便称为‘热诚、有惭、恒常精勤、精进已发起、心意专一者’。”

“诸比丘！若比丘坐下之时，贪欲与嗔恚已离去，昏沉睡眠、掉举追悔、疑皆已舍断，精进已发起而不懈怠，念已现前而不忘失，身已轻安而不躁动，心已得定且一境——诸比丘！即便坐着，这样的比丘便称为‘热诚、有惭、恒常精勤、精进已发起、心意专一者’。”

“诸比丘！若比丘躺卧而清醒之时，贪欲与嗔恚已离去，昏沉睡眠、掉举追悔、疑皆已舍断，精进已发起而不懈怠，念已现前而不忘失，身已轻安而不躁动，心已得定且一境——诸比丘！即便躺卧而清醒，这样的比丘便称为‘热诚、有惭、恒常精勤、精进已发起、心意专一者’。”

“行时克制，立时克制，坐时克制，卧时克制；

比丘屈身时克制，伸身时克制。

“上方、横向与下方，凡世间一切所趋之处；

观察诸法与诸蕴之生灭。

“常修习心寂止之正道，恒持正念，

恒常精勤者，人称如此比丘为如是之人。”第二。

3. 精勤经 3. Padhānasuttaṃ

13“比丘们，有四正勤。哪四种呢？比丘们，在此，比丘为了令未生的诸恶不善法不生起，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奋勇修习；为了令已生的诸恶不善法断除，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奋勇修习；为了令未生的诸善法生起，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奋勇修习；为了令已生的诸善法得以久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欲，精勤努力，策励其心，奋勇修习。比丘们，这就是四正勤。”

“以正勤降伏魔境者，

他们无所依著，已度脱生死怖畏之彼岸；

他们心意满足，降伏魔王及其魔军，不动不摇，

超越一切死魔之力，他们安乐。”第三。

4. 律仪经 4. Saṃvarasuttaṃ

14“诸比丘，有四种精勤。哪四种？防护精勤、断除精勤、修习精勤、守护精勤。诸比丘，什么是防护精勤？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取相，不取随相；因为若不防护眼根，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而行，守护眼根，于眼根达成防护。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法后，不取相，不取随相；因为若不防护意根，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为防护而行，守护意根，于意根达成防护。诸比丘，这称为防护精勤。

“诸比丘，什么是断除精勤？在此，比丘于已生起的欲寻不加容忍，断除、驱除、灭除、令其不复存在；于已生起的嗔恚寻……于已生起的害寻……于任何已生起的恶不善法，不加容忍，断除、驱除、灭除、令其不复存在。诸比丘，这称为断除精勤。”

“诸比丘，什么是修习精进？于此，比丘修习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舍遣的念觉支，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依远离、依离贪、依灭、转向舍遣的舍觉支。诸比丘，这称为修习精进。”

“诸比丘，什么是守护精进？于此，比丘守护已生起的善定相——骨想、虫食想、青瘀想、断坏想、膨胀想。诸比丘，这称为守护精进。诸比丘，此即四种精进。”

“防护与断除，修习与守护；

这四种精进，为太阳族尊所宣说；

比丘于此精勤热忱，便能证达苦的灭尽。”第四经。

5. 施设经 5. Paññattisuttaṃ

15“诸比丘，有四种最上施设。哪四种？诸比丘，于有身者中，此为最上——阿修罗王拉胡。诸比丘，于欲乐享受者中，此为最上——曼陀多王。诸比丘，于支配者中，此为最上——恶魔魔罗。诸比丘，在含天、魔、梵天的世间，在沙门、婆罗门与天人的众生中，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被尊为最上。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最上施设。”

“于有身中，拉胡最上；于欲乐中，曼陀多最上；”

于支配中，魔为最上，以神通、名声为网。

“上方、横向与下方，凡世间一切所趋之处；

在包含天人的世间，佛陀被尊为最上。”第五经。

6. 微细经 6. Sokhummasuttaṃ

16“诸比丘，有四种细微。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色细微成就最上；以此色细微，他不见有其他更胜、更殊妙的色细微；由此色细微，他也不希求其他更胜、更殊妙的色细微。他于受细微成就最上；以此受细微，他不见有其他更胜、更殊妙的受细微；由此受细微，他也不希求其他更胜、更殊妙的受细微。他于想细微成就最上；以此想细微，他不见有其他更胜、更殊妙的想细微；由此想细微，他也不希求其他更胜、更殊妙的想细微。他于行细微成就最上；以此行细微，他不见有其他更胜、更殊妙的行细微；由此行细微，他也不希求其他更胜、更殊妙的行细微。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细微。”

“了知色的细微性，以及诸受的生起；

想从何处生起，又于何处灭去；

了知诸行是异、是苦、非我。

“那位正见比丘，寂静，乐于寂静道；

他持最后之身，已战胜魔王与魔军。”第六经

7. 第一非道经 7. Paṭhamaagatisuttaṃ

17“诸比丘，有这四种非道之行。哪四种？因贪欲而行非道，因嗔恚而行非道，因愚痴而行非道，因怖畏而行非道——诸比丘，这便是有四种非道之行。”

“凡因欲、因嗔、因怖畏、因痴而违越正法者，

他的名声衰减，犹如暗分时节的月亮。”第七经

8. 第二非道经 8. Dutiyaagatisuttaṃ

18“诸比丘，有此四种不行非道。哪四种？不因欲而行非道，不因嗔而行非道，不因痴而行非道，不因怖畏而行非道——诸比丘，这便是四种不行非道。”

“凡不因欲、因嗔、因怖畏、因痴而违越正法者，

他的名声日益增长，犹如明月在白分中渐满。”第八经

9. 第三非道经 9. Tatiyaagatisuttaṃ

19“诸比丘，有此四种非道之行。哪四种？因欲而行非道，因嗔而行非道，因痴而行非道，因怖畏而行非道——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非道之行。

“诸比丘，有此四种不趋非道。哪四种？不因欲而趋非道，不因嗔而趋非道，不因痴而趋非道，不因怖畏而趋非道——诸比丘，这便是四种不趋非道。”

“凡因欲、因嗔、因怖畏、因痴而违越正法者，

他的名声衰损，犹如黑分时的月亮。

“凡不因欲、因嗔、因怖畏、因痴而违越正法者，

他的名声增长，犹如白分时的月亮。第九经。

10. 食物分配者经 10. Bhattuddesakasuttaṃ

20“诸比丘，具足四法的食物分配者，犹如被掷下一般，堕入地狱。哪四种？因欲而行非道，因嗔而行非道，因痴而行非道，因怖畏而行非道。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食物分配者，犹如被掷下一般，堕入地狱。

“诸比丘，具足四法的食物分配者，犹如被掷下一般，生于天界。哪四种？不因欲而行非道，不因嗔而行非道，不因痴而行非道，不因怖畏而行非道。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食物分配者，犹如被掷下一般，生于天界。”

“凡于诸欲中不自制之人，

便行非法，于法无敬；

随贪、嗔、痴与怖畏而行。

他便被称为众会中的垢秽。

“诚然，这是由知者沙门所说，

因此，那些善人确实值得赞叹。

安住于法者，不作恶行；

不为贪欲、嗔恚、愚痴、怖畏所驱使而行；

“这样的人，被称作集会中的精粹。”

这便是那位知者——沙门所说。第十经

其摄颂：

行、戒、精勤，律仪，制定为第五

微细、三种不应行，以食事为十经

3. 优楼频螺品

1. 第一优楼频螺经 1. Paṭhamauruvelasuttaṃ

2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一时，我住在优楼频螺的尼连禅河岸边，牧羊人榕树下，刚刚成就正觉。诸比丘，当我独自在闲静处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无有恭敬而住，实在是苦；无有尊重而住，实在是苦。我应当恭敬、尊重哪一位沙门或婆罗门，然后依止他而住呢？”

“诸比丘！我心想：“为了圆满我尚未圆满的戒蕴，我应当恭敬、尊重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他而安住。然而，在这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在这有沙门、婆罗门、人、天人的众生中，我看不到有哪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其戒比我更为圆满，值得我恭敬、尊重、依止而安住。”

“为了圆满我尚未圆满的定蕴，我应当恭敬、尊重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他而安住。然而，在这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在这有沙门、婆罗门、人、天人的众生中，我看不到有哪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其定比我更为圆满，值得我恭敬、尊重、依止而安住。”

“为了圆满我尚未圆满的慧蕴，我应当恭敬、尊重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他而安住。然而，在这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在这有沙门、婆罗门、人、天人的众生中，我看不到有哪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其慧比我更为圆满，值得我恭敬、尊重、依止而安住。”

“为了圆满我那尚未圆满的解脱蕴，我本当恭敬、尊重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他而安住。可是，在这含摄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与人类等众生中，我全然不见有任何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其解脱较我更圆满，堪为我恭敬、尊重，依止而住。

“诸比丘！那时，我心中起念：‘我何不恭敬、尊重我所正自觉的此法，便依止此法而住呢？’”

“诸比丘！那时，梵天神娑婆主以自心知我心之所念，犹如力士将弯曲的手臂伸展，或将伸展的手臂弯曲，于顷刻间，从梵天界隐没，出现在我面前。诸比丘！那时，梵天神娑婆主将上衣偏袒一肩，右膝着地，向我合掌，对我如是说：‘正是如此，世尊！正是如此，善逝！过去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那些世尊，也是恭敬、尊重法，依止法而住；未来世的阿拉汉、正自觉者——那些世尊，也将恭敬、尊重法，依止法而住；尊者！您如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世尊，也请恭敬、尊重法，依止法而住！’梵天神娑婆主说了此话，又接着说：”

“过去诸正自觉者，与未来诸佛，

以及现在这位正自觉者——众多人的忧苦除灭者，

“一切尊重正法者，过去曾住，现在亦住，

未来亦将安住，此乃诸佛之法性。

“因此，凡求自利、渴望崇高者，

应当恭敬正法，忆念诸佛的教诫。”

“诸比丘！娑婆主梵天神说了这番话，对我礼敬、右绕之后，便在那里消失。诸比丘！那时，我既了知梵天神的劝请，也明白了何者适合自己，便恭敬、尊重、依止我所正自觉之法而住。诸比丘！当僧团也具足广大时，我亦对僧团生起恭敬。” 第一。

2. 第二优楼频螺经 2. Dutiyauruvelasuttaṃ

22“诸比丘！一时，我住在优楼频螺，尼连禅河畔的阿迦巴喇尼拘律树下，初成正觉。诸比丘！那时，有许多年迈、衰老、高龄、寿限已尽的婆罗门来到我那里；来后，与我互相致意。在叙过欢喜可念的话语之后，他们在一旁坐下。诸比丘！坐在一旁的这些婆罗门对我说：‘乔达摩尊者！我们听说，沙门乔达摩对于年迈、衰老、高龄、寿限已尽的婆罗门，不问候、不起迎、不以座位相请。乔达摩尊者，事实正是如此。乔达摩尊者的确对于那些年迈、衰老、高龄、寿限已尽的婆罗门不问候、不起迎、不以座位相请。乔达摩尊者，这实在不妥当。’”

“诸比丘，我心中便生起这样的想法：‘这些尊者并不知何为长老，亦不知成就长老之法。’诸比丘，纵使有人年届八十、九十乃至百岁，高龄若此，但若他说话不合时宜、不符真实、不带来义利、不合法、不合律，所说之言空洞无藏，应时而说却无其时，无有依据，漫无边际，不伴随义利，那么他仍被视作‘愚痴的长老’。”

“诸比丘，纵使有人年轻、正值青春、头发乌黑，具足盛美年华，正当人生初期，但若他说话把握时节、合于真实、带来义利、合于法与律，所说之言摄持宝藏，适时而出、有理有据、有所节制、伴随义利，那么他便被视作‘贤智的长老’。”

“诸比丘，有四种成就长老之法。哪四种？诸比丘，在此，比丘具足戒行，依巴帝摩卡防护而住，正行与行处具足，于微细罪过中亦见怖畏，受持修学诸学处。他多闻，能持守所闻、积聚所闻；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具义、具文，宣说完全圆满、遍清净之梵行的法，他都多闻、忆持，以言语纯熟，以意审察，以见善能通达。他能随愿、不难、不费辛劳地获得四禅那，成就增上心，于现法中安住乐住。他诸漏已尽，于现法中，以自己之证智作证，具足而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诸比丘，此即四种成就长老之法。”

“以散乱心，多出杂语；”

“心不寂定，喜爱非法的愚者；”

“他远离坚固，邪见且无恭敬。”

“持戒具足、多闻而又具辩才者；”

“他自制、明慧于诸法之中，以智慧洞察义利。”

“已抵达一切法的彼岸，无碍、具足辩才；

生死已断，梵行圆满。

“我称他为长老，他已无诸漏；

诸漏已尽的比丘，被称为长老。”第二。

3. 世间经 3. Lokasuttaṃ

23“诸比丘，世间为如来所正觉。如来已从世间解脱。诸比丘，世间集为如来所正觉。世间集为如来所断除。诸比丘，世间灭为如来所正觉。世间灭为如来所证。诸比丘，导向世间灭之道为如来所正觉。导向世间灭之道为如来所修习。

“诸比丘，在此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在此有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世代中，凡所有被见、被闻、被觉、被识、所得、所寻、被心意所伺察的一切，皆为如来所正觉。因此，被称为‘如来’。”

“诸比丘，如来于证得无上正自觉那一夜，与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那一夜之间，凡有所说、所谈、所开示，一切皆为如实，无有变异。因此，他被称为‘如来’。”

“诸比丘，如来所言一如所行，所行一如所言。如是，所言即所行，所行即所言。因此，他被称为‘如来’。”

“诸比丘，于含摄天、魔、梵的世间，于含摄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一切众生中，如来是征服者，不被征服，是决然的见者、自在者。因此，他被称为‘如来’。”

“遍知一切世间，于一切世间如实了知；

于一切世间离系，于一切世间无所依着；

“彼确为胜一切者、贤者，解脱一切结缚；

已触证最上寂静，涅槃无所怖畏。

“这位漏尽者、佛陀，无有恼苦，已断疑惑；

达一切业尽，灭尽取依而得解脱。

“这位世尊是佛陀，这位是无上的狮子；”

为含诸天神的世间，转起梵轮。

“如是，诸天神与人，凡已皈依佛陀者，

众人聚集，一同礼敬这伟大而离于怖畏者。

“已调御者，是调御者中最上；已寂静者，是寂静者中的仙人。

已解脱者，是解脱者中最胜；已渡越者，是度者中的殊胜。

“如是，他们礼敬那伟大、无实质者；

于含括诸天神的世间，无有可与你相匹者。第三。

4. 迦罗迦园经 4. Kāḷakārāmasuttaṃ

24一时，世尊住在沙计的迦罗迦园。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比丘们应道：“尊者。”世尊便这样说道：

“诸比丘，凡是含天、魔、梵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随行的，我全都了知。

“诸比丘，凡是含天、魔、梵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所见、所闻、所觉、所识、所得、所寻求、心意所随行的，我已证知。那些为如来所了知，如来却不依之而住。

“诸比丘！在这包含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包含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中，凡有见、闻、觉、知、得、所求，以及心意所随寻的——如果我说“我不知道这些”，那对我来说便是妄语。

“诸比丘！……如果我说“我既知道这些，又不知道这些”，你看正是如此。

“诸比丘！……如果我说“我既非知道这些，亦非不知道这些”，那对我来说便是过失。

“诸比丘，如来正是如此：见应见者，而不起‘已见’之想，不起‘未见’之想，不起‘应见’之想，不起‘见者’之想；闻应闻者，而不起‘已闻’之想，不起‘未闻’之想，不起‘应闻’之想，不起‘闻者’之想；觉应觉者，而不起‘已觉’之想，不起‘未觉’之想，不起‘应觉’之想，不起‘觉者’之想；识应识者，而不起‘已识’之想，不起‘未识’之想，不起‘应识’之想，不起‘识者’之想。诸比丘，如来于所见、所闻、所觉、所识诸法中，即是如此真实而不变异。我说：‘与此如如者相比，更无其他如如者可说是更殊胜、更微妙的。’”

“凡是所见、所闻、所觉，

他人所执以为真实之法；

对于如此防护自身者，

不以真实或虚妄之词加诸（归咎）于他人。

“预先看见这支箭，

众生执取、耽著于此；

我知、我见，正是如此，

诸如来无有执著。”第四。

5. 梵行经 5. Brahmacariyasuttaṃ

25“诸比丘，此梵行不是为了欺诳众人而住，不是为了谄媚众人而住，不是为了利养、恭敬、名声的利益而住，不是为了从言论中解脱的利益而住，也不是为了‘愿众人这样知道我’而住。诸比丘，此梵行是为了防护而住，为了舍断而住，为了离贪而住，为了灭尽而住。”

“为防护、为舍断，此梵行不依传言；

彼世尊开示了这导向涅槃的道路。

此道为诸大仙人所随行。

“凡依佛陀所教导而修行者，

奉行导师教诫者，将终结诸苦。”第五经。

6. 诈经 6. Kuhasuttaṃ

26“诸比丘，凡是那些欺诳、顽固、饶舌、有兽角的、轻浮、不得定的比丘，他们不是我的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已远离此法与律，他们于此法、律中不得增长、成长与广大。然而，诸比丘，凡是不欺诳、不饶舌、贤明、不顽固、善得定的比丘，他们是我的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未远离此法与律，他们于此法、律中获得增长、成长与广大。”

“欺诳、固执、饶舌、炫饰、骄慢、心不定者；

他们于正自觉者所教说的法中，不得增长。

“无欺诳、无饶舌、贤明、不固执、善得定者；

他们依正自觉者所教导的，于诸法中增长。”第六经。

7. 知足经 7. Santuṭṭhisuttaṃ

27“诸比丘，有这四种事物，既少又易得，且无过失。哪四种？诸比丘，尘堆衣于诸衣中，是少的、易得的，且无过失。诸比丘，团食于诸食中，是少的、易得的，且无过失。诸比丘，树下坐处于诸住所中，是少的、易得的，且无过失。诸比丘，陈弃药于诸药中，是少的、易得的，且无过失。诸比丘，这四种事物，既少又易得，且无过失。诸比丘，当一位比丘以少、易得之物为满足时，我说，这即是他的沙门份。”

“于无过失、少而易得之物感到满足，

不因住所、衣服、饮食之故，

心便无忧恼，于四方无所障碍。”

“凡是所宣说的法，皆是随顺沙门之性；

知足者、不放逸者、勤学者所证得（并调整“此”至句首，即“此知足者、不放逸者、勤学者所证得”）。第七经。

8. 圣种经 8. Ariyavaṃsasuttaṃ

28“诸比丘，有四种圣种，是至高、久远、古老的，未被混杂，过去未曾被混杂，现在不混杂，未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的沙门和婆罗门所轻蔑。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对任何衣知足，称赞对任何衣知足，不因衣而作不正当的寻求；未得衣时不忧虑，得衣时不贪著、不迷恋、不耽著，见到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然而，凭借对任何衣的知足，他既不称赞自己，也不贬低他人。诸比丘，凡是在此善巧、不懈怠、正知、具念者，便称为住立于古老、最上圣种的比丘。”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任何钵食知足，称赞对任何钵食知足，不因钵食而作不正当的寻求；未得钵食时不忧虑，得钵食时不贪著、不迷恋、不耽著，见到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然而，凭借对任何钵食的知足，他既不称赞自己，也不贬低他人。诸比丘，凡是在此善巧、不懈怠、正知、具念者，便称为住立于古老、最上圣种的比丘。”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任何住处知足，称赞对任何住处的知足，不因住处而作不正当的寻求；未得住处时不忧虑，得住处时不贪著、不迷恋、不耽著，见到过患，以出离慧而受用。然而，凭借对任何住处的知足，他既不称赞自己，也不贬低他人。诸比丘，凡是在此善巧、不懈怠、正知、具念者，便称为住立于古老、最上圣种的比丘。

“再者，诸比丘，比丘乐于修习、喜爱修习，乐于断除、喜爱断除；他凭着这份乐于修习、喜爱修习、乐于断除、喜爱断除，既不自赞，亦不毁他。凡是在这当中善巧、不懈怠、正知、具念的人，诸比丘，他就称为比丘安住于那古老、最上的圣种。诸比丘，这四种圣种乃是最上、久远、属于族姓、古老、未曾混杂的，过去不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未来也不被混杂，不被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轻蔑。”

“诸比丘，具足此四种圣种的比丘，若住于东方，他能自己克服不乐，不乐不能克服他；若住于西方，他能自己克服不乐，不乐不能克服他；若住于北方，他能自己克服不乐，不乐不能克服他；若住于南方，他能自己克服不乐，不乐不能克服他。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贤者能克服不乐与乐。”

“不乐不能克服贤者，不乐不能克服贤者。

贤者克服不乐，因为贤者确能克服不乐。

“舍弃一切业、已弃除者，谁能阻止？

犹如阎浮檀金的颈饰，谁有资格诽谤他？

诸天神赞叹他，也为梵天所赞叹。”第八经。

9. 法句经 9. Dhammapadasuttaṃ

29“诸比丘，有这四种法句，最上、最久远、有传承、最古老，从未被混杂，也未曾被混杂过，现在不被混杂，未来也不会被混杂，不为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轻蔑。哪四种呢？诸比丘，无贪是法句，最上、最久远、有传承、最古老，从未被混杂，也未曾被混杂过，现在不被混杂，未来也不会被混杂，不为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轻蔑。”

“诸比丘，无嗔是法句——最上、久远、传承、古老，纯一无杂、未曾杂染，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亦不被混杂，不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诃责。

“诸比丘，正念是法句——最上、久远、传承、古老，纯一无杂、未曾杂染，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亦不被混杂，不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诃责。

“诸比丘，正定是法句——最上、久远、传承、古老，纯一无杂、未曾杂染，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亦不被混杂，不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诃责。诸比丘，这四种法句正是最上、久远、传承、古老，纯一无杂、未曾杂染，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亦不被混杂，不为有智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诃责。”

“应以无贪而住，以无嗔之心；

具念、心一境，于内善等持。”第九经。

10. 外道行者经 10. Paribbājakasuttaṃ

30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那时，众多知名的外道行者住在尸毗尼迦河岸的外道园中，他们是安那婆罗、瓦罗达罗，以及游方者萨迦卢达夷，还有其他许多声名远扬的外道行者。傍晚时分，世尊从宴坐中起身，前往尸毗尼迦河岸的外道园。抵达后，在为他铺设的座位上坐下。落座后，世尊对众外道行者这样说：

“外道行者们，有四种法句，最为殊胜、久远、传承久长、古老，未曾混杂，过去未曾混杂，现在未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慧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诃责。是哪四种？外道行者们，无贪是法句，最为殊胜、久远、传承久长、古老，未曾混杂，过去未曾混杂，现在未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慧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诃责。外道行者们，无嗔是法句……外道行者们，正念是法句……外道行者们，正定是法句，最为殊胜、久远、传承久长、古老，未曾混杂，过去未曾混杂，现在未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慧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诃责。外道行者们，这四种即是那最为殊胜、久远、传承久长、古老的法句，未曾混杂，过去未曾混杂，现在未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慧的沙门与婆罗门所诃责。”

“外道行者们，如果有人这样说：‘我将舍弃这无贪的法句，去认定一位于诸欲中贪求、怀有强烈染着的沙门或婆罗门。’对此，我会这样回应他：‘让他前来、让他说、让他表明吧，我要看看他的能力。’外道行者们，说他舍弃这无贪的法句后，能去认定一位于诸欲中贪求、怀有强烈染着的沙门或婆罗门，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游方者们，若有人这样说：‘我舍弃这无嗔恨的法句，便要指认一位心怀嗔恨、意念染污的沙门或婆罗门。’对此，我会这样对他说：‘让他前来宣说吧，我且一观其能。’游方者们，舍弃无嗔恨的法句之后，又能指认一位心怀嗔恨、意念染污的沙门或婆罗门，此事无有是处。”

“游方者们，若有人这样说：‘我舍弃这正念的法句，便要指认一位失念、不正知的沙门或婆罗门。’对此，我会这样对他说：‘让他前来宣说吧，我且一观其能。’游方者们，舍弃正念的法句之后，又能指认一位失念、不正知的沙门或婆罗门，此事无有是处。”

“游方者们，若有人这样说：‘我舍弃这正定的法句，便要指认一位不得定、心意散乱的沙门或婆罗门。’对此，我会这样对他说：‘让他前来宣说吧，我且一观其能。’游方者们，舍弃正定的法句之后，又能指认一位不得定、心意散乱的沙门或婆罗门，此事无有是处。”

“诸游方者，若有人以为这四种法句当被诃责、当被非难，他在现法之中，便会遭到四种如法而应受诃责的论难困境。哪四种呢？若尊者诃责、非难无贪的法句，那么，那些贪著、对诸欲有深重染著的沙门婆罗门，正是尊者所应礼敬、所应赞叹的。若尊者诃责、非难无嗔的法句，那么，那些心怀嗔恨、心意败坏的沙门婆罗门，正是尊者所应礼敬、所应赞叹的。若尊者诃责、非难正念的法句，那么，那些忘失正念、不正知的沙门婆罗门，正是尊者所应礼敬、所应赞叹的。若尊者诃责、非难正定的法句，那么，那些不得定、心念散乱的沙门婆罗门，正是尊者所应礼敬、所应赞叹的。

“诸游方者，若有人以为这四种法句当被诃责、当被非难，他在现法之中，便会遭到这四种如法而应受诃责的论难。纵是那些郁伽罗人、瓦娑与跋若人的游方者，与无因论者、无作论者、虚无论者，也不认为这四种法句当被诃责、当被非难。那是什么缘故？因为他们害怕受谴责、遭恼怒、被攻击。”

“无嗔，恒具正念，于内善得凝定；”

于调伏贪欲中学修，即名为不放逸者。第十经。

其摄颂：

优楼频螺（经）两篇、世间、咖喇咖，以梵行为第五；

欺诳、知足、种姓，法句与游方者。

4. 轮品

1. 轮经 1. Cakkasuttaṃ

31“诸比丘，有此四轮，具足它们的天与人，四轮转动，不久便于财富中达至广大与丰盛。哪四种呢？住于适宜之地、依止善士、自心正志、以及过去所造的福德。诸比丘，这便是四轮，具足它们的天与人，四轮转动，不久便于财富中达至广大与丰盛。”

“应住适宜之地，应结交圣者为友；

具足正志，往昔作福德之人；

谷物、财富、名声、声誉，以及快乐，悉皆增长。”第一经。

2. 摄经 2. Saṅgahasuttaṃ

32“诸比丘，有此四种摄事。何等为四？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诸比丘，是谓四摄事。”

“布施与爱语，及此世间之利行；

诸法中同事，于处处如其所应；

这些摄事在世间，犹如行车之辖。

“若无这些摄事，母亲不会因儿子之故

父亲也不会因为儿子而得到恭敬或供养。

“正是以这些摄益为缘，智者作如理观察；

因此他们达致伟大，成为堪受赞叹者。第二经。

3. 狮子经 3. Sīhasuttaṃ

33“诸比丘！兽王狮子于傍晚时分从其巢穴出来。出穴之后，它舒展肢体；舒展之后，环顾四边；环顾四边之后，三度发出狮子吼。三度发出狮子吼后，便出发前往觅食。诸比丘！那些畜生道的众生听闻兽王狮子的吼声时，多半会陷入恐惧、惊慌与战栗：住在洞穴者躲入洞穴，住在水中者潜入水中，住在林中者遁入森林，飞鸟则冲上虚空。诸比丘！即便是那些在村落、村落、王城之中被坚固的皮革绳索与粗绳牢牢捆绑的国王之象，也会挣断、撕裂那些束缚，惊恐地遗下粪尿，四散奔窜。诸比丘！兽王狮子对于畜生道的众生，就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如此巨大的威势、如此巨大的神通。

“诸比丘！正是如此，当如来出现于世间，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时，他宣说这样的法：‘此是身，此是身的集起，此是身的息灭，此是通向身息灭之道。’诸比丘！即使是那些长寿、端严、喜乐众多、长久居住在巍峨天宫中的天人，听闻如来的说法后，也多半会陷入恐惧、惊慌与战栗，而这样说：‘尊者！原来我们实为无常，却自以为常；实为不坚固，却自以为坚固；实为不恒久，却自以为恒久。尊者！我们确实是无常、不坚固、不恒久，而且被此身所笼统。’诸比丘！如来对于含括天人在内的世间，就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如此巨大的威势、如此巨大的神通。”

“当佛陀依证智转动法轮时；

于含天界的世间，他是无与伦比的导师。

“有身、有身的灭，及有身的集起；

以及导向苦之息灭的八支圣道。

“即使那些长寿、具足容色与美名的天众，

他们恐惧惊惶，犹如狮子面前的其他野兽。

“未超越有身，我们确是无常的啊，尊者。

听闻已解脱的如是者——阿拉汉的言语。”第三

4. 最上净信经 4. Aggappasādasuttaṃ

34“诸比丘，有这四种最上净信。哪四种呢？诸比丘，于一切有情——无论无足、二足、四足、多足，或有色、无色，有想、无想，乃至非想非非想——如来皆被尊为最上者、阿拉汉、正自觉者。诸比丘，凡于佛陀生起净信者，即是于最上者生起净信。而于最上者生净信，所得果报亦是最上。

“诸比丘，一切有为法中，八支圣道被誉为最上。诸比丘，凡于八支圣道生净信者，即于最上而生净信。于最上生净信者，当得最上之果报。

“诸比丘，一切法中，或是有为、或是无为，离贪被誉为最上，即：摧破骄慢、止息渴爱、根除阿赖耶、截断轮回、灭尽渴爱、离贪、灭、涅槃。诸比丘，凡于离贪法生净信者，即于最上而生净信。于最上生净信者，当得最上之果报。

“诸比丘，一切僧众或团体中，如来声闻僧团被誉为最上，即：四双人、八辈圣者。此世尊之声闻僧团，应受供养、应受赠奉、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无上福田。诸比丘，凡于僧团生净信者，即于最上而生净信。于最上生净信者，当得最上之果报。诸比丘，此即四种最上之净信。”

“对最上者生净信，了知最上法；

“对最上佛陀生净信的人们，即是无上应供者。”

“对最上法生起净信的人，便得离贪寂止之乐。”

“于最上僧团（无上福田）生净信者。”

“布施于最上者之人，其最上福德得以增长；”

“最上的寿命、容色、名声、称誉、安乐与力量。”

“智者施予最上之物，安住于最上之法；

或为天人，或生人间，达至最上而喜悦。” 第四。

5. 瓦萨咖拉经 5. Vassakārasuttaṃ

35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摩揭陀国大臣瓦萨咖拉婆罗门来见世尊。他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叙谈亲切、令人珍念的话语，随后坐在一旁。坐下的摩揭陀国大臣瓦萨咖拉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们以四法具足来认定大慧与大人。哪四种呢？乔达摩尊者，这里，多闻者，对于种种所听闻的，对于种种所说，了知其义：‘这是此话的含义，这是此话的含义。’他具足忆念，能忆持、回想久远以来所作之事、久远以来所说之语。对于在家应做的事务，他通晓善巧，不懈怠，具备方法与考量，能办事、能成事。乔达摩尊者，我们便以此四法具足来认定大慧与大人。乔达摩尊者，如果我应被随喜，请您随喜我；如果我应被呵责，请您呵责我。”

“婆罗门，我既不对你表示随喜，也不对你加以呵责。婆罗门，我安立具足四法者为大慧与大人。哪四种法呢？婆罗门，这里，他为大众的利益而践行，为大众的安乐而践行；他使众多人安立于圣道，也就是善良的法性、善巧的法性。对于寻，他希望寻思什么寻，就寻思什么寻；他不希望寻思什么寻，就不寻思什么寻；对于思，他希望思考什么思，就思考什么思；他不希望思考什么思，就不思考什么思。这样，他在寻思的境界中心得自在。他轻易而得、不难得而获、无困难地证得四种禅那、增上心与现法乐住。他由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而住。婆罗门，我既不对你表示随喜，也不对你加以呵责。婆罗门，我正是以这四法具足来安立大慧与大人。”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未曾有啊，乔达摩尊者！这正是乔达摩尊者的善说。乔达摩尊者，我们依此四法，认定乔达摩尊者正是这样的人：您为众人的利益而行，为众人的安乐而行；您已令众多的人安住于圣道，也就是善法性、善巧法性。您想寻思何种寻，便寻思那种寻；不想寻思何种寻，便不寻思那种寻。您想思惟何种思，便思惟那种思；不想思惟何种思，便不思惟那种思。于寻思之道，您心得自在。您能随愿而得，不费力、不艰难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您已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具足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

“婆罗门，你的确说出了切近要害的话。既然如此，我便为你分别解说：婆罗门，我为众人的利益而行，为众人的安乐而行；我已将许多人安住于圣道，也就是善法性、善巧法性。婆罗门，我想寻思何种寻，便寻思那种寻；不想寻思何种寻，便不寻思那种寻。我想思惟何种思，便思惟那种思；不想思惟何种思，便不思惟那种思。婆罗门，于寻思之道，我得心自在。婆罗门，我能随愿而得，不费力、不艰难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现法乐住。婆罗门，我已灭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证智作证，具足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而住。”

“他了知一切有情从死魔套索中解脱之道。

为天与人的利益，他阐明了导引之法；

见此法、闻此法，众多的人便生起净信。

“善了道与非道，所作已办，无有诸漏；

佛陀是最后身，称为大慧者、大人。第五经。

6. 度那经 6. Doṇasuttaṃ

36一时，世尊正行于伍咖他与设头城之间的大道。度那婆罗门也正行于伍咖他与设头城之间的大道。度那婆罗门看见世尊足下现出千辐轮相，具足轮缘与轮毂，一切相圆满；见后，他心想：“真是稀有啊！真是未曾有啊！这样的足迹绝非人类所有！”于是世尊离开大路，来到一棵树下，结跏趺坐，端正其身，安立正念于前。度那婆罗门便顺着世尊的足迹寻去，见世尊坐于那棵树下——容貌悦人，令人起敬，诸根寂静，心意寂止，已达最上的调御与寂止，如已调伏、已守护、诸根制御的龙象。见后，他来到世尊面前，对世尊这样说：

〔度那问〕“尊者会成为天人吗？”〔世尊答〕“婆罗门，我不会成为天人。”“尊者会成为乾闼婆吗？”“婆罗门，我不会成为乾闼婆。”“尊者会成为夜叉吗？”“婆罗门，我不会成为夜叉。”“尊者会生为人吗？”“婆罗门，我不会生为人。”

“当被问及‘尊者会成为天人吗？’，你回答：‘婆罗门，我不会成为天人。’当被问及‘尊者会成为乾闼婆吗？’，你回答：‘婆罗门，我不会成为乾闼婆。’当被问及‘尊者会成为夜叉吗？’，你回答：‘婆罗门，我不会成为夜叉。’当被问及‘尊者会生为人吗？’，你回答：‘婆罗门，我不会生为人。’那么，尊者究竟会成为什么呢？”

“婆罗门，若那些漏未断除，我便会生为天人；但那些漏我早已断尽，其根已断，如同多罗树桩被彻底摧坏，化为无有，于未来永不再生。婆罗门，若那些漏未断除，我便会生为乾闼婆……便会生为夜叉……便会生为人；但那些漏我早已断尽，其根已断，如同多罗树桩被彻底摧坏，化为无有，于未来永不再生。婆罗门，譬如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出离水面，挺然而立，不为水所染；同样地，婆罗门，我生于世间，长于世间，却超越世间而住，不为世间所染。婆罗门，请将我铭记为佛陀。”

“依此，能往生天界，或为乾闼婆，或为飞禽；

依此，我能成为夜叉，并能转生为人；

于我而言，诸漏已尽，已破坏，已致使无价值。

“犹如美丽的白莲花，不为水所染污；

我不被世间所染污，因此，诸婆罗门，我是佛陀。”第六经。

7. 不退法经 7. Aparihāniyasuttaṃ

37“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比丘不会退失，接近涅槃。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戒行具足，守护根门，饮食知量，精勤于觉醒。

“诸比丘，比丘如何戒行具足？诸比丘，于此，比丘持戒，依巴帝摩卡防护而安住，具足正行与所行处，于微细罪过中见怖畏，受持修学诸学处。诸比丘，比丘如此戒行具足。

“诸比丘，比丘如何守护诸根门呢？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住于不防护此眼根，贪忧、诸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即行防护，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防护。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了别法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住于不防护此意根，贪忧、诸恶不善法便会流入；他即行防护，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防护。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守护诸根门。

“诸比丘，比丘如何于食知量？诸比丘，于此，比丘如理省察而受食：‘不为嬉戏，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唯为令此身安住、维持，为除遣损害，为资助梵行。以此，我灭除旧受，不生新受，我将得存活、无过失、安乐而住。’诸比丘，比丘如是于食知量。”

“诸比丘，比丘如何勤修警寤？诸比丘，此处，比丘于白昼经行、宴坐，净除其心之障碍法；于初夜经行、宴坐，净除其心之障碍法；于中夜右胁作狮子卧，双足交叠，正念正知，作意起身想；于后夜起坐，经行、宴坐，净除其心之障碍法。诸比丘，比丘如是勤修警寤。诸比丘，具足此四法的比丘，必不退转，唯趣涅槃。”

“比丘住立于戒，防护诸根；

于食知量，专精觉寤。

“如是安住，精勤热诚，日夜无懈；

修习善法，为证离轭安稳。

“乐于不放逸的比丘，或于放逸中见怖畏者；

他已不可能退失，唯趋近涅槃。”第七经

8. 隐退经 8. Patilīnasuttaṃ

38“诸比丘！比丘若已舍弃各别真谛、止息了寻求、平息了身行、处于隐退，便被称为“已舍弃各别真谛、止息寻求、平息身行、隐退者”。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已舍弃各别真谛者？诸比丘！于此，比丘对于种种沙门、婆罗门的种种各别真谛，即：“世间是常”、“世间是非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所有这一切，都已被他驱除、舍弃、吐出、唾弃、释放、断除、弃绝。诸比丘！这便是比丘如何成为已舍弃各别真谛者。”

“诸比丘，怎样才算是已止息寻求的比丘？在此，比丘已舍断了欲寻求，已舍断了有寻求，梵行寻求也已止息。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已止息寻求者。

“诸比丘，怎样才算是已平息身行的比丘？在此，比丘因舍断乐与舍断苦，且先前喜忧已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第四禅那而住。诸比丘，这样的比丘即是已平息身行者。

“诸比丘，怎样才算是已隐没的比丘？在此，比丘的我慢已被舍断，连根断除，犹如截断多罗树顶，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便是已隐没者。诸比丘，已舍离各别真谛的比丘，即被称为‘已止息寻求、已平息身行、已隐没’。”

“欲寻求、有寻求，与梵行寻求；

如此，是执取“这是真实”，与见处的积聚；

“于一切贪已离染者，由渴爱灭尽而解脱者；

寻求已舍断，诸见处已根除。

“那寂静、具念的比丘，轻安而不败；

以慢的现观而觉悟，被称为‘隐退者’。”第八经

9. 伍迦亚经 9. Ujjayasuttaṃ

39那时，伍加亚婆罗门来到世尊这里。来到之后，与世尊相互问候，互致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交谈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伍加亚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也赞叹祭祀吗？”“婆罗门，我并非赞叹一切祭祀；但婆罗门，我也并非不赞叹一切祭祀。婆罗门，在那种祭祀中，牛被宰杀，山羊与绵羊被宰杀，鸡与猪被宰杀，种种众生遭到杀戮——婆罗门，我不赞叹这种有伤害的祭祀。那是什么缘故呢？婆罗门，因为阿拉汉或已入阿拉汉道者，不会前往这种有伤害的祭祀。”

“然而，婆罗门，在那种祭祀中，牛不被宰杀，山羊与绵羊不被宰杀，鸡与猪不被宰杀，种种众生不遭杀戮——婆罗门，我赞叹这种无伤害的祭祀，也就是常施、随顺的祭祀。那是什么缘故呢？婆罗门，因为阿拉汉或已入阿拉汉道者，会前往这种无伤害的祭祀。”

“马祭、人祭、散玛巴沙祭、瓦加贝亚祭、尼拉嘎喇祭；

那些盛大的祭祀、隆重的杀牲，并不会有大的果报。

“那里有山羊、绵羊与母牛，以及种种生灵被杀害之处，

行于正道的大仙人，不会前往那样的祭祀。

“而无杀害的祭祀，人们常随顺而举行；

于此之中，羊、牛以及种种生类，皆不被杀害；

正行道的大仙人，则会前往那样的祭祀。

“智者当行此祭祀，此祭祀有大果报；

对祭祀者而言，这确实是更好，而非更坏；

祭祀广布，诸天神欢喜。”第九经。

10. 优陀夷经 10. Udāyīsuttaṃ

40那时，优陀夷婆罗门来见世尊。互致问候，退坐一面后，优陀夷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您也赞叹祭祀吗？”
“婆罗门，我并非赞叹所有的祭祀；但婆罗门，我也并非不赞叹所有的祭祀。在那种祭祀中，有牛被杀，有羊被杀，有鸡猪被杀，种种众生遭到杀害；婆罗门，我不赞叹这种带来伤害的祭祀。何以故？婆罗门，因为阿拉汉或已证入阿拉汉道者，不会前往这种带来伤害的祭祀。

“然而，婆罗门，在如此的祭祀中，牛不被宰杀，羊不被宰杀，鸡与猪不被宰杀，种种众生不遭屠戮。婆罗门，我赞叹这样无害的祭祀，即是常行布施、顺机随顺的祭祀。何以故？婆罗门，因为阿拉汉及已入阿拉汉道者，会前来亲近如此无害的祭祀。”

“妥善筹备而无害，适时而如法的祭祀，

诸自制梵行者，皆亲近如是之人。

“世间之中，那些揭开覆障、超脱家与趣的人，

诸佛乃祭祀之通达者，赞叹这些祭祀。

“无论在祭祀中，还是在祖先祭祀中，如法献供之后，

以净信心，于善田的梵行者中作祭祀。

“于应供者面前，所行的供养、祭祀与布施，皆是善供、善祭、善施。

这样的祭祀便得广大，诸天人也生起欢喜。

“如是祭祀之后，具慧、具信的贤者，以解脱之心，

贤智者生于无恼害、安乐的世间。”第十经。

其摄颂：

轮、摄、狮子、净信、瓦萨卡拉为第五；

度那、不退失、隐遁、乌渣亚、优陀夷那，此为十。

5. 赤马天子品

1. 定修习经 1. Samādhibhāvanāsuttaṃ

41“诸比丘，有这四种定修习。哪四种？诸比丘，有定修习，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现法乐住；诸比丘，有定修习，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智见；诸比丘，有定修习，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念与正知；诸比丘，有定修习，若修习、多修习，则能导向诸漏灭尽。

“诸比丘，哪一种定的修习，若修习、多修习，能导向现法乐住？诸比丘，在此，比丘完全离诸欲……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诸比丘，这就是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现法乐住的定之修习。

“诸比丘，哪一种定的修习，若修习、多修习，能导向智见之获得？诸比丘，在此，比丘作意光明想，确立日间想：如白昼般地于夜间，如夜间般地于白昼。如此，以敞开无覆的心，修习有光辉的心。诸比丘，这就是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智见之获得的定之修习。

“诸比丘，哪一种定的修习，若修习、多修习，能导向念与正知？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诸受，了知其生起，了知其住立，了知其灭去；于诸想……于诸寻，了知其生起，了知其住立，了知其灭去。诸比丘，这就是若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念与正知的定之修习。

“诸比丘，哪一种定的修习，若已修习、多修习，能导向诸漏的灭尽呢？在此，比丘于五取蕴随观生灭而安住：‘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没；这是受，这是受的集起，这是受的灭没；这是想，这是想的集起，这是想的灭没；这是诸行，这是诸行的集起，这是诸行的灭没；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没。’诸比丘，这便是定的修习，若已修习、多修习，便能导向诸漏的灭尽。诸比丘，这些是四种定的修习。关于此，在《彼岸道》的布那咖问中曾这样说——”

“了知世间中的高下与优劣之后，

他在世间任何一处都无动摇；

寂静、无烟、无忧恼、无希求，

我说，他已渡越生与老。”第一颂终

2. 《问答经》 2. Pañhabyākaraṇasuttaṃ

42“诸比丘，有四种问题的记答。哪四种呢？诸比丘，有一种问题应一向记答；诸比丘，有一种问题应分别记答；诸比丘，有一种问题应反问记答；诸比丘，有一种问题应舍置记答。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问题的记答。”

“一向记答为一种，分别记答为另一种；

第三种应反问记答，第四种则应舍置。

“凡于种种处，处处了知随法性者；

善巧于四种问，他们称许这样的比丘。

“难可接近，难可胜伏，甚深，不可摧破；

於义与非义，他皆善巧通達。

“賢者远離无义，執持有义；

由通達义故，堅慧者被称为智者。

3. 第一重嗔经 3. Paṭhamakodhagarusuttaṃ

43“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出现于世间中。哪四种？重嗔而不重正法者，重覆而不重正法者，重利养而不重正法者，重恭敬而不重正法者。诸比丘，这四种人，出现于世间中。

“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出现于世间中。哪四种？重正法而不重嗔者，重正法而不重覆者，重正法而不重利养者，重正法而不重恭敬者。诸比丘，这四种人，出现于世间中。”

“那些看重嗔恚与贬损的比丘，那些看重利养与恭敬的比丘；

他们于正自觉者所教说的法中，不得增长。

“而那些敬重正法的人，过去安住，现在也安住；

他们确实于正自觉者所宣说的法中增长。”第三

4. 第二重嗔经 4. Dutiyakodhagarusuttaṃ

44“诸比丘，有四种非正法。是哪四种？看重忿怒而不看重正法，看重覆诳而不看重正法，看重利养而不看重正法，看重恭敬而不看重正法。诸比丘，这就是四种非正法。

“诸比丘，有四种正法。哪四种呢？以正法为重，不以忿怒为重；以正法为重，不以覆诳为重；以正法为重，不以利养为重；以正法为重，不以恭敬为重。诸比丘，这即是四种正法。”

“比丘若注重忿怒与覆藏，又贪着利养恭敬；

犹如良田中的腐种，无法在正法中增长。

“而敬重正法者，过去曾住、现在亦住；

他们确实于法中增长，犹如药草依润泽而生长。”第四经。

5. 罗希塔舍经 5. Rohitassasuttaṃ

45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赤马天子在深夜时分，以殊胜的容色遍照祇园，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立于一旁。立于一旁的赤马天子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在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死没、不再生之处，能否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世间的边际呢？”“贤友，在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死没、不再生之处，我不说能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世间的边际。”

“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尊者！真是前所未有！尊者！世尊这样善说——‘贤友，于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消逝、不再生之处，我说，靠步行不能了知、不能看见、不能到达世间的边际。’”

“尊者！过去，我曾是赤马天子仙人，菩阇之子，具足神通，能行于虚空。尊者！我那时的速度，犹如强健的弓手，训练有素、手法娴熟、技艺精湛，能以轻箭轻而易举地射穿多罗树的影子。尊者！我那时的步幅，如同从东海跨至西海。尊者！我具足这样的速度与步幅，便生起如此的渴望：‘我当以步行抵达世间边际。’尊者！除了饮食、咀嚼、尝味，大小便利，及消除睡眠与疲劳之外，我寿百岁，活了百年，行了百年，却未能到达世间边际，便于中道命终。”

“尊者！真是不可思议！尊者！真是前所未有！尊者！世尊这样善说——‘贤友，于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消逝、不再生之处，我说，靠步行不能了知、不能看见、不能到达世间的边际。’”

“‘贤友！在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没、不转生之处，我宣说：不能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世间边际。’贤友！我也并非说不待抵达世间边际便能作苦的灭尽。贤友！然而，我正是在这仅一寻长、有想有意的身躯之中，施设世间、世间之集、世间之灭，以及趣向世间灭之道。”

“步行永不能抵达世间边际，”

“若未到达世间边际，便不能从苦中解脱。”

“因此，知世间者、善慧者，”

“已到世间边际、梵行已立者；”

了知世间边际之后，他成为寂灭者，

他不希求此世与他世。第五

6. 第二赤马天子经 6. Dutiyarohitassasuttaṃ

46那时，世尊在那夜过后，告诉比丘们：“比丘们，昨夜后夜时分，赤马天子以殊胜容色遍照祇园，来到我前，向我礼敬，站在一旁。站定之后，赤马天子对我说：‘尊者！在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没、不再生之处，能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世间边际吗？’ 比丘们，听他这么问，我便对赤马天子说：‘贤友！在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没、不再生之处，我说，不能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世间边际。’ 比丘们，我这样说了之后，赤马天子对我说：‘尊者！真是稀有！尊者！真是未曾有！世尊所说真是善妙——贤友！在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没、不再生之处，我说，不能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世间边际。’”

“‘尊者！过去世我曾是一位名为赤马的仙人，是婆阇之子，具神通，能行于空中。尊者！我的疾速如此之快，犹如一位臂力强健的射手，训练有素、手法娴熟、技艺精湛，能以轻箭轻易射穿棕榈树影。尊者！我的步幅如此之大，如同从东海跨至西海。尊者！具足这样的疾速与这样的步幅，我生起如此欲求：“我要以行走到达世间边际。” 尊者！除了饮食嚼咽、大小便溺以及解除睡眠疲劳之外，我活至百岁，百年间一直行走，却未到达世间边际，便在中途死去了。’”

“‘尊者！真是稀有！尊者！真是未曾有！世尊所说真是善妙——贤友！在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没、不再生之处，我说，不能以行走了知、见到、到达世间边际。’ 比丘们，当赤马天子这样说时，我对他说：”

“贤友！于那不生、不老、不死、不没、不再生之处，我说：不能以行走了知、看见、到达世间边际。然而，贤友！我不曾说未达世间边际便可尽苦。贤友！我即于此一寻长、有想有意的身躯中，施设世间、世间集、世间灭与导向世间灭之道。”

“无论以何种行走，也永远到达不了世间边际；

若未到达世间边际，则无有苦的解脱。

“因此，知世间者、善慧者，”

“已到世间边际、梵行已立者；”

“了知世间的终极，得证寂静，”

“不希求此世与他世间。”第六经。

7. 极远经 7. Suvidūrasuttaṃ

47“诸比丘，有四种极为遥远的事物。是哪四种？诸比丘，虚空与大地，这是第一种极为遥远的事物。诸比丘，大海的此岸与彼岸，这是第二种极为遥远的事物。诸比丘，太阳升起之处与落下之处，这是第三种极为遥远的事物。诸比丘，善人之法与恶人之法，这是第四种极为遥远的事物。诸比丘，这就是四种极为遥远的事物。”

“虚空遥远，大地亦遥远，”

“大海的彼岸，被称为遥远；”

“太阳升起之处，”

光明者于何处隐没；

由此，他们说是更遥远之处，

善人之法与非善人之法。

“与善人相会，决无损失，

哪怕只是片刻共处，亦复如是；

与不善者相聚，则迅即消散，

因此，善人之法远离不善者。

8. 毗舍佉经 8. Visākhasuttaṃ

48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毗舍佉·般遮罗子正在讲堂以法语教示、劝导、策励、令诸比丘欢喜，所用的语言古雅、清晰、不含混、能够传达义理、圆满而无执取。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独坐中起身，前往讲堂；到了之后，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诸比丘说：

“诸比丘，是谁在讲堂，以文雅、流畅、清晰无晦、能宣明义理、圆满、无所依的法语，教示、劝导、激励、令诸比丘欢喜？”“尊者，是具寿毗舍佉·般查拉之子在讲堂中，以文雅、流畅、清晰无晦、能宣明义理、圆满、无所依的法语，教示、劝导、激励、令诸比丘欢喜。”

那时，世尊对具寿毗舍佉·般遮罗子说：“善哉，善哉，毗舍佉！毗舍佉，你以如法之语开示、劝导、激励、令诸比丘欢喜，所用言辞文雅、流畅、清晰无碍、能表达义理、周备而无所依着。”

“混杂于愚人中的智者，若保持沉默，便无人能识；”

当他宣说时，众人便了知，他正在教导不死之境。

“应当说法，阐明正法，高举诸仙人之幢；”

善说即为诸仙人之幢，法实是诸仙人之幢。

9. 颠倒经 9. Vipallāsasuttaṃ

49“诸比丘，有四种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无常认为常，是名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于苦认为乐，是名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于无我视为我，是名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于不净认为净，是名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诸比丘，这就是四种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

“诸比丘，有四种非想颠倒、非心颠倒、非见颠倒。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无常知道是无常，是名非想颠倒、非心颠倒、非见颠倒；于苦知道是苦，是名非想颠倒、非心颠倒、非见颠倒；于无我知道是无我，是名非想颠倒、非心颠倒、非见颠倒；于不净知道是不净，是名非想颠倒、非心颠倒、非见颠倒。诸比丘，这就是四种非想颠倒、非心颠倒、非见颠倒。”

“于无常而起常想，于苦而起乐想；

于无我而执为我，于不净而执净想；

众生为邪见所害，心意狂乱，想颠倒。

“他们为魔轭所系缚，未得离轭的安稳；

诸有情流转轮回，趣向生死。

“然而，当诸佛——这些光明者，出现于世间时，

他们阐明这导向苦之止息的法。

“有慧者听闻他们之后，即重获自心，

他们见无常为无常，见苦为苦。

“他们于无我中见无我，于不净中见不净；

以受持正见故，他们超越了一切苦。”第九。

10. 随烦恼经 10. Upakkilesasuttaṃ

50“诸比丘，有四种日月的随烦恼，被这些随烦恼所染污时，日月便不炽热、不照耀、不辉耀。哪四种呢？诸比丘，云是日月的随烦恼，被这随烦恼所染污时，日月便不炽热、不照耀、不辉耀。

“诸比丘，雾是日月的随烦恼，被这随烦恼所染污时，日月便不炽热、不照耀、不辉耀。

“诸比丘，烟与尘是日月的随烦恼，被这随烦恼所染污时，日月便不炽热、不照耀、不辉耀。

“诸比丘，阿修罗王罗睺是日月的随烦恼。为此随烦恼所染污时，日月便不能炽然、不能照耀、不能辉映。诸比丘，这就是日月的四种随烦恼。为这些随烦恼所染污时，日月便不能炽然、不能照耀、不能辉映。

“正是如此，诸比丘，有四种沙门、婆罗门的随烦恼。为这些随烦恼所染污时，有些沙门、婆罗门便不能炽然、不能照耀、不能辉映。哪四种呢？诸比丘，有些沙门、婆罗门饮用谷酒、果酒，不远离饮用谷酒和果酒。诸比丘，这是沙门、婆罗门的第一种随烦恼。为此随烦恼所染污的沙门、婆罗门便不能炽然、不能照耀、不能辉映。

“诸比丘，有些沙门、婆罗门行淫欲法，不远离淫欲法。诸比丘，这是沙门、婆罗门的第二种随烦恼。为此随烦恼所染污的沙门、婆罗门便不能炽然、不能照耀、不能辉映。”

“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接受金银，于接受金银未能远离。诸比丘！这便是沙门婆罗门的第三种随烦恼，被此随烦恼所染污，一些沙门婆罗门便不炽燃、不光耀、不辉耀。

“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依邪命而活，于邪命未能远离。诸比丘！这便是沙门婆罗门的第四种随烦恼，被此随烦恼所染污，一些沙门婆罗门便不炽燃、不光耀、不辉耀。诸比丘！这些便是沙门婆罗门的四种随烦恼，被这些随烦恼所染污，一些沙门婆罗门便不炽燃、不光耀、不辉耀。”

“被贪与嗔所缠缚，一些沙门婆罗门；

为无明所覆盖的人，耽著于可爱之色。

“他们饮用谷酒、果酒，耽著于婬欲；

无智者摄受金银财物；

某些沙门婆罗门依邪命而过活。

“这些随烦恼，已为佛陀——太阳的族人——所宣说；

因这些随烦恼，某些沙门婆罗门……

不清净、有尘垢的鹿，既不炽燃，也不闪耀。

“为黑暗所覆盖，是渴爱的奴隶，被网所缚；

他们增长可怖的坟场，执取一再的再生。”第十经。

其摄颂：

定问二则、嗔二则，赤马天子复二则，

苏维度拉、毗舍佉、颠倒，以及随烦恼——这十项。

2. 第二组五十经 2. Dutiyapaṇṇāsakaṃ

1. 第一福流经

（6） 1. 福德流注品 (6) 1. Puññābhisandavaggo

51舍卫城因缘。诸比丘，有此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能滋养安乐，引向善趣，感得乐报，导向天界，带来可爱、可乐、可意、利益与安乐。哪四种？比丘们，若有比丘受用他人所施的袈裟，证入并安住于无量心定，那么对于那位施者而言，便是无量的福德之流、善之流，能滋养安乐，引向善趣，感得乐报，导向天界，带来可爱、可乐、可意、利益与安乐。

“诸比丘，若有比丘受用某人所施的钵食，证入并安住于无量心定，那位施主便获得无量的福德之流、善之流，这是乐的滋养，属于善趣，有乐果报，导向天界，带来可意、可爱、可乐、利益与安乐。

“诸比丘，若有比丘受用某人所施的住所，证入并安住于无量心定，那位施主便获得无量的福德之流、善之流，这是乐的滋养，属于善趣，有乐果报，导向天界，带来可意、可爱、可乐、利益与安乐。

“诸比丘，若有比丘受用某人所施的病缘药资具，证入并安住于无量心定，那位施主便获得无量的福德之流、善之流，这是乐的滋养，属于善趣，有乐果报，导向天界，带来可意、可爱、可乐、利益与安乐。诸比丘，这四种便是福德之流、善之流，是乐的滋养，属于善趣，有乐果报，导向天界，带来可意、可爱、可乐、利益与安乐。

“诸比丘，具足这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的圣弟子，其福德实难计量——不能轻易断言‘有如此多的福德之流、善之流，是乐的滋养，属于善趣，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导向可悦、可意、可乐之境，带来利益与安乐’。它只能被认作是不可计数、不可度量的广大福德聚。”

“诸比丘，譬如大海，其中的水量实难计量——不能说‘有这么多阿喽诃的水’、‘有几百阿喽诃的水’、‘有几千阿喽诃的水’或‘有几十万阿喽诃的水’，它只能被认作是不可计数、不可度量的巨大水体；同样地，诸比丘，具足这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的圣弟子，其福德实难计量——不能轻易断言‘有如此多的福德之流、善之流，是乐的滋养，属于善趣，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导向可悦、可意、可乐之境，带来利益与安乐’。它只能被认作是不可计数、不可度量的广大福德聚。”

“无量的大海、无垠的大湖，

恐怖众多，诸宝中最胜的住处；

犹如诸河为众人所亲近，

众多河流奔流，归入大海。

“如是，施与饮食、衣服者，

施与床座、坐具、敷具者；

福德之流，流向智者，

犹如诸河携水归入大海。第一经

2. 第二福流经 2. Dutiyapuññābhisandasuttaṃ

52“诸比丘，有四种福德流、善流，是乐的资粮，属于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能带来可爱、可乐、可意、利益与安乐。哪四种？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对佛陀具足不坏净信：‘彼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诸比丘，这是第一种福德流、善流，是乐的资粮，属于天界，有乐的果报，导向天界，能带来可爱、可乐、可意、利益与安乐。”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于法具足不坏净：‘法为世尊所善说，现见的、无时间性、可来而见、引导向道、唯智者各自内证。’诸比丘，此为第二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资粮，属天界、乐果报、导向天界，导向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于僧团具足不坏净：‘世尊的声闻僧团为善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为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为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声闻僧团为和敬行道者——即四双八辈之士，此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应供养、应供奉、应布施、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诸比丘，此为第三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资粮，属天界、乐果报、导向天界，导向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具足圣者所悦之戒——无毁坏、无穿缺、无污点、无杂染、导向自在、智者所称赞、无执取、导向禅定。诸比丘，此为第四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资粮，属天界、乐果报、导向天界，导向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福德之流、善之流、乐的资粮，属天界、乐果报、导向天界，导向可爱、可喜、可意、利益与安乐。”

“凡于如来，其信不动摇、善安立；”

其戒行善妙，为圣者所喜爱、所称叹；

“凡于僧团，有净信及正直见；”

“他们称他并非贫穷，他的生命未曾虚度。”

“是故，智者应致力于信与戒，净信与法见，”

当忆念诸佛的教法。第二经。

3. 第一共住经 3. Paṭhamasaṃvāsasuttaṃ

53一时，世尊正行于摩偷罗与毗兰若之间的路上。众多居士与居士女也正行于摩偷罗与毗兰若之间的路上。那时，世尊离开道路，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那些居士与居士女们望见世尊坐在树下，便来到世尊跟前，向世尊礼敬后，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那些居士与居士女们这样说：

“居士们，有这四种共住。哪四种？低贱者与低贱者共住，活死人与天女共住，天神与活死人共住，天神与天女共住。

“诸居士，怎样是尸与尸共住？诸居士，在此，丈夫是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饮酒放逸者，破戒、行恶法，心为悭垢所缠缚而住于家中，辱骂、诽谤沙门与婆罗门；他的妻子也是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饮酒放逸者，破戒、行恶法，心为悭垢所缠缚而住于家中，辱骂、诽谤沙门与婆罗门。诸居士，这就叫尸与尸共住。

“诸居士，怎样是尸与天女共住？诸居士，在此，丈夫是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饮酒放逸者，破戒、行恶法，心为悭垢所缠缚而住于家中，辱骂、诽谤沙门与婆罗门；然而他的妻子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饮酒放逸，持戒、行善法，以离垢离悭之心住于家中，不辱骂、不诽谤沙门与婆罗门。诸居士，这就叫尸与天女共住。

“诸居士，怎样是天与尸共住？诸居士，在此，丈夫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饮酒放逸，持戒、行善法，以离垢离悭之心住于家中，不辱骂、不诽谤沙门与婆罗门；但他的妻子是杀生者……（中略）……饮酒放逸者，破戒、行恶法，心为悭垢所缠缚而住于家中，辱骂、诽谤沙门与婆罗门。诸居士，这就叫天与尸共住。

“居士们，天与天女如何共住呢？居士们，在此，丈夫远离杀生……（中略）……是持戒者、善法具足者，以离垢离悭之心安住家中，不辱骂、不诽谤沙门与婆罗门；他的妻子也远离杀生……（中略）……远离诸酒类等放逸之因，是持戒者、善法具足者，以离垢离悭之心安住家中，不辱骂、不诽谤沙门与婆罗门。居士们，如此便是天与天女共住。居士们，这便是四种共住。”

“二者皆是破戒者、悭吝者、辱骂者；

他们这样的夫妻，犹如尸体与尸体共住。

“丈夫破戒，悭吝、常出恶言；

妻子持戒，慷慨、远离悭吝；

她宛如天人，却与行尸般的丈夫共住。

“丈夫是有戒德者，慷慨而不悭吝；

妻子破戒、悭吝而又常好责骂；

她如同尸体一般，与堪为天人的丈夫共住。

“两人皆具信心与慷慨，自制且依正法而活；

他们结为夫妻，彼此言语和悦。

“众多利益现前，安乐由此而生；

仇敌心生不悦，两者戒行等同。

“于此世间行持正法后，两者戒行等同；

喜乐者于天界欢欣，渴爱欲乐者于此享乐。第三。

4. 第二共住经 4. Dutiyasaṃvāsasuttaṃ

54“诸比丘，有此四种共住。何等为四？卑劣者与卑劣者共住，卑劣者与天女共住，天与卑劣者共住，天与天女共住。

“诸比丘，怎样是卑劣者与卑劣者共住呢？诸比丘，在此，丈夫是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有贪欲者、心怀嗔恨者、邪见者、恶戒者、恶法者，以被悭垢染污的心住于家中，是辱骂、诽谤沙门婆罗门的人；他的妻子也是如此，她是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两舌者、粗恶语者、杂秽语者、有贪欲者、心怀嗔恨者、邪见者、恶戒者、恶法者，以被悭垢染污的心住于家中，是辱骂、诽谤沙门婆罗门的人。诸比丘，这就是卑劣者与卑劣者共住。

“诸比丘，怎样是“尸与天女共住”？诸比丘，在此，丈夫是杀生者……（中略）……邪见者、恶戒者、行恶法者，心被悭吝的垢秽所染污，住于家中，又辱骂、诽谤沙门与婆罗门；而他的妻子是离杀生者、离不与取者、离欲邪行者、离妄语者、离两舌者、离粗恶语者、离杂秽语者，不贪著、无嗔心、具足正见、持戒、行善法，以离垢、离悭之心住于家中，不辱骂、不诽谤沙门与婆罗门。诸比丘，如此便是尸与天女共住。”

“诸比丘，如何是天与尸共住呢？诸比丘，在此，丈夫是离杀生者、离不与取者、离欲邪行者、离妄语者、离两舌者、离粗恶语者、离杂秽语者；不贪婪，心无嗔恨，具足正见，持戒清净，善法成就；以无垢无悭之心安住于家，不辱骂、不诽谤沙门与婆罗门。然而，他的妻子却是杀生者……（中略）……邪见者，戒行败坏，行诸恶法，以悭垢染污之心安住于家，且是沙门与婆罗门的辱骂者、诽谤者。诸比丘，如此便是天与尸共住。”

“诸比丘，怎样是“天与天女共住”？诸比丘，在此，丈夫离杀生……（中略）……具足正见，持戒，行善法，以离垢、离悭吝之心住于家中，不辱骂、不诽谤沙门与婆罗门；妻子也是如此，离杀生……（中略）……具足正见，持戒，行善法，以离垢、离悭吝之心住于家中，不辱骂、不诽谤沙门与婆罗门。诸比丘，如此便是天与天女共住。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共住。”

“若双方皆破戒，悭吝且好诽谤，”

“这样结为夫妻，便如死尸与死尸共住。”

“若丈夫破戒，悭吝且好诽谤，”

“妻子具足戒行，慷慨好施，远离悭吝；”

“她却如天女，与那如尸体的丈夫共住。”

“若丈夫持戒，慷慨好施，远离悭吝；”

“妻子破戒、悭吝而又常出毁谤；”

她却如尸体，与那如天人般的丈夫共居。

“两者皆具信心、乐善好施，克己自制、依正法而活。

他们成为夫妻，彼此以亲切的言语相待。

“种种利益生起，安乐随之而生；

仇敌心生不悦，两者戒行等同。

“行此法后，二者戒行同一；

喜乐者生于天界，欲求者同享欢乐。”第四经。

5. 第一共住经 5. Paṭhamasamajīvīsuttaṃ

55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跋伽国苏苏马罗山毗萨咖喇林中的鹿野苑。上午，世尊着下衣、持衣钵，前往那拘罗父居士的住处，到达后坐在铺设好的座位上。那时，那拘罗父居士和那拘罗母居士也来到世尊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那拘罗父居士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自从年轻时那拘罗母居士被迎娶到我家以来，我记不起自己曾以心念冒犯过她，更不用说以身行冒犯。尊者，我们希望在这一生能彼此相见，在来生也能彼此相见。”那拘罗母居士也这样对世尊说：“尊者！自从我年轻时被迎娶到那拘罗父居士家以来，我记不起自己曾以心念冒犯过他，更不用说以身行冒犯。尊者，我们希望在这一生能彼此相见，在来生也能彼此相见。”

“居士们！如果夫妻两人希望在这一生彼此相见，在来生也彼此相见，那么双方都应当在信、戒、施、慧上同等具足。这样，他们便会在这一生彼此相见，在来生也彼此相见。”

“二人有信而慷慨，自制且依正法生活；

他们作为夫妻，彼此以爱语相待。

“他们获得众多利益，安乐由此而生起；

仇敌心生不悦，两者戒行等同。

“于此世间依正法而行，二人戒禁皆等同；

欢喜生于天界，享受所欲之乐。第五经。

6. 第二共住生活经 6. Dutiyasamajīvīsuttaṃ

56“诸比丘，如果夫妻双方愿于今生彼此相见，于来世也彼此相见，那么两人应当具有同等的信、同等的戒、同等的布施、同等的智慧。这样，他们将于今生彼此相见，于来世也彼此相见。”

“彼此皆有信，慷慨，自制，依法而活；

他们结为夫妻，彼此言语和悦。

“利益丰足，安乐生起；

仇敌心生不悦，两者戒行等同。

“在此世间行法已，两者戒行同等。

于天界中欣喜，受用欲乐者。第六经。

7. 苏波瓦萨经 7. Suppavāsāsuttaṃ

57一时，世尊住在库离亚人的巴加尼咖村。那天上午，世尊着衣持钵，前往库离亚女苏波婆沙的住所，抵达后在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当时，库离亚女苏波婆沙亲手以殊胜的硬食与软食，供养世尊，令世尊满意饱足。世尊食毕，手离钵后，库离亚女苏波婆沙退坐一旁。世尊便对坐在一旁的库离亚女苏波婆沙这样说：

“苏波婆沙，圣弟子施食时，便授予受施者四种利益。哪四种？她授予寿命、授予色貌、授予快乐、授予力量。授予寿命之后，她便得享天界或人间的寿命之份；授予色貌之后，她便得享天界或人间的色貌之份；授予快乐之后，她便得享天界或人间的快乐之份；授予力量之后，她便得享天界或人间的力量之份。苏波婆沙，圣弟子施食时，便以此四种利益授予受施者。”

“她施予精心调理的饮食，

清净殊胜，美味具足；

此布施施与正直行者，

施与德行具足、心量广大者。

以福德连结福德，

得大果报，为世间知者所赞叹。

“忆念如是之祭祀，

那些生起喜悦者，游化于世间，

调伏悭吝之垢，连根断除，

无可指责者，往生天界。第七经。

8. 须达多经 8. Sudattasuttaṃ

58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施与食物的圣弟子，便是赋予接受者四种利益。哪四种？他施与寿命，施与容貌，施与安乐，施与力量。与他施与寿命后，他便分受天界或人间的寿命。与他施与容貌后……与他施与安乐后……与他施与力量后，他便分受天界或人间的力量。居士，施与食物的圣弟子，便是赋予接受者这四种利益。”

“对于自制、依他人施食而活者，

适时、恭敬地施与食物，

他便施与四种依处。

寿、色、乐、力。

“他是施与寿者、施与色者，施与乐与力者；”

他得长寿、得名声，无论生于何处。第八经。

9. 食经 9. Bhojanasuttaṃ

59“诸比丘，施与食物的人，便是给予受者四种事。哪四种？给予寿命，给予容貌，给予安乐，给予体力。给予寿命后，他便得享天界或人间的寿命；给予容貌后……给予安乐后……给予体力后，他便得享天界或人间的体力。诸比丘，施与食物的人，便是给予受者这四种事。”

“凡于自制者、受食他施者，

在适当的时节，恭敬地布施饮食的人，

他施与四种依处。

即寿命、容貌、快乐与力量。

“他是施予寿命、美貌、安乐与力量之人；

无论生于何处，皆得长寿与名声。第九经。

10. 居士正行经 10. Gihisāmīcisuttaṃ

60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具足四种法的圣弟子，便是行持了在家人的正道，这条道能带来名声，导向天界。哪四种法？居士，在此，圣弟子以衣服供养比丘僧团，以钵食供养比丘僧团，以卧坐处供养比丘僧团，以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供养比丘僧团。居士，具足这四种法的圣弟子，便是行持了在家人的正道，能带来名声，导向天界。”

“贤者们行持适合在家人的正道。

以衣物供养正行具戒者。

以饮食、卧具，及病者的资药；

“他们的福德，日夜恒常增长。

造诸善业已，便至天界之处。”第十经。

其摄颂：

二种福德之流，与二种同命共住；

苏波婆沙、善施、食（经）、在家合宜（经）。

1. 应得业经

（七）2. 应作业品 (7) 2. Pattakammavaggo

61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有四种法在世间是可悦意、可爱、合意而难得的。哪四种？‘愿我依正法获得财富’，这是第一种在世间可悦意、可爱、合意而难得的法。

“‘如法获得财富之后，愿我偕同亲族与师长一起获得名声’，这是世间可喜、可爱、合意、难得的第二种法。

“‘如法获得财富之后，又依此与亲族、师长一同得到名声，愿我长寿，护持长久的寿命’，这是世间可喜、可爱、合意、难得的第三种法。

“‘如法获得财富之后，又依此与亲族、师长一同得到名声，长寿、护持长久寿命之后，身坏命终，愿我往生善趣、天界’，这是世间可喜、可爱、合意、难得的第四种法。居士，这四种法在世间可喜、可爱、合意、难得。

“居士，想要获得世间这四种可喜、可爱、合意而又难得的法，有四种法能成就它们。哪四种？信具足、戒具足、施具足、慧具足。

“居士，什么是信具足？居士，在此，圣弟子拥有信心，他相信如来的觉悟：‘这位世尊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居士，这便称为信具足。”

“居士，什么是戒具足？居士，在此，圣弟子远离杀生……（中略）……远离成为放逸之因的诸酒类。居士，这便称为戒具足。

“居士，什么是施舍具足？居士，在此，圣弟子以远离垢秽、远离悭吝的心安住家中，常行放手施与，清净其手，好乐弃舍，有求即应，喜于分施、分享。居士，这就称为施舍具足。

“居士，什么是慧具足？居士，若心被贪欲、非分的贪求所征服而安住，便行不应行之行，弃舍应行之行。行不应行、弃舍应行的人，名声与安隐便会衰灭。居士，若心被嗔恚所征服而安住，便行不应行之行，弃舍应行之行。行不应行、弃舍应行的人，名声与安隐便会衰灭。居士，若心被昏沉与睡眠所征服而安住，便行不应行之行，弃舍应行之行。行不应行、弃舍应行的人，名声与安隐便会衰灭。居士，若心被掉举与追悔所征服而安住，便行不应行之行，弃舍应行之行。行不应行、弃舍应行的人，名声与安隐便会衰灭。居士，若心被疑所征服而安住，便行不应行之行，弃舍应行之行。行不应行、弃舍应行的人，名声与安隐便会衰灭。

“居士，那位圣弟子如实地了知：‘贪欲、非分的贪求是心的随烦恼’，了知后，便舍断贪欲、非分的贪求这心的随烦恼。如实地了知：‘嗔恚是心的随烦恼’，了知后，便舍断嗔恚这心的随烦恼。如实地了知：‘昏沉睡眠是心的随烦恼’，了知后，便舍断昏沉睡眠这心的随烦恼。如实地了知：‘掉举追悔是心的随烦恼’，了知后，便舍断掉举追悔这心的随烦恼。如实地了知：‘疑是心的随烦恼’，了知后，便舍断疑这心的随烦恼。

“居士，当圣弟子如此了知“贪婪与不平等贪欲是心的随烦恼”后，便舍断这心的随烦恼——贪婪与不平等贪欲；如此了知“嗔恚是心的随烦恼”后，便舍断这心的随烦恼——嗔恚；如此了知“昏沉睡眠是心的随烦恼”后，便舍断这心的随烦恼——昏沉睡眠；如此了知“掉举追悔是心的随烦恼”后，便舍断这心的随烦恼——掉举追悔；如此了知“疑是心的随烦恼”后，便舍断这心的随烦恼——疑。居士，这便称为圣弟子是大慧者、广慧者、见明达者、具足慧者。居士，这称为慧圆满。居士，这四种法可爱、可意、合意，世间难得，这四种法能导向获得这些法。

“居士，那位圣弟子以发勤精进所获得、以臂力所积聚、以汗水所换取、如法而得来的财富，作四种应作之业。哪四种呢？居士，圣弟子以发勤精进所获得、以臂力所积聚、以汗水所换取、如法而得来的财富，使自己快乐、喜悦，正确地受用安乐；使父母快乐、喜悦，正确地受用安乐；使子女、妻子、奴仆、工人、仆役快乐、喜悦，正确地受用安乐；使朋友、同僚快乐、喜悦，正确地受用安乐。这便是他的第一种已到达之处、已到达之境地，是如理的受用。

“再者，居士，圣弟子以发勤精进所获得、以臂力所积聚、以汗水所得、如法、如法所得的财富，在种种灾难中——无论是来自火、水、国王、盗贼，还是不喜爱的继承人——在如此灾厄中，用以防护，令自己安稳。这是他的第二到达处、成就处，是如理的受用。

“再者，居士，圣弟子以精勤奋力所获得的、以臂力积集的、以汗水浇灌的、如法的、如法所得的财富，行五种供养：亲族供养、宾客服养、先亡供养、国王供养、天人供养。这是他第三种到达之处、获得之处，如理受用。

“再者，居士，圣弟子以精勤奋力所获得的、以臂力积集的、以汗水浇灌的、如法的、如法所得的财富，对那些远离沉醉与放逸、安住于忍辱柔和、调伏自己、令自己寂静、令自己般涅槃的沙门婆罗门——对如此行迹的沙门婆罗门，施与向上、能生天界、有乐果、导向天界的布施。这是他第四种到达之处、获得之处，如理受用。

“居士，那位圣弟子即以精勤奋力所获得、以臂力积集、以汗水浇灌、如法、如法所得的财富，行此四种适宜之业。居士，若有人除此四种适宜之业而耗尽财富，则这些财富便称为去至非处、去至不当处，不如理受用。居士，若有人依此四种适宜之业而耗尽财富，则这些财富便称为去至适宜处、去至适当处，如理受用。”

“财富已受用，眷属已扶养，灾难已从中度越；

至上的布施已献，五种供养已行；

那些具足戒行、调御自身的梵行者已被侍奉。

“贤智者居家，为的是怎样的目的而希求财富？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作已无可懊悔。

“如此忆念的人，安住于圣法之人；

于此世间即受称誉，命终之后于天界欢喜。”第一。

2. 无债经 2. Ānaṇyasuttaṃ

62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对退坐一面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在家人受用欲乐，有这四种乐，是应时时、随顺因缘而得的。哪四种？拥有之乐、受用之乐、无债之乐、无过之乐。

“居士，什么是拥有之乐？居士，有善男子，其财富是以精勤努力所得、以臂力积聚所成、以汗水所换取、如法、依如法获得的。他想到：‘我的财富是以精勤努力所得、以臂力积聚所成、以汗水所换取、如法、依如法获得的。’便获得乐，获得喜悦。居士，这称为拥有之乐。”

“居士，什么是受用之乐？居士，有善男子，以精勤努力所得、以臂力积聚所成、以汗水所换取、如法、依如法获得的财富，自己受用，并修诸福德。他想到：‘我以精勤努力所得、以臂力积聚所成、以汗水所换取、如法、依如法获得的财富，受用并修福德。’便获得乐，获得喜悦。居士，这称为受用之乐。”

“居士，什么是无债乐？居士，在此，有善男子不欠任何人任何财物，不论多少。当他思惟‘我不欠任何人任何财物，不论多少’时，便获得乐，获得喜悦。居士，这就称为无债乐。”

“居士，什么是无过乐？居士，在此，圣弟子具足无过失的身业，具足无过失的语业，具足无过失的意业。当他省察‘我具足无过失的身业，具足无过失的语业，具足无过失的意业’时，便获得乐，获得喜悦。居士，这就称为无过乐。居士，这四种乐，是居家享受欲乐者，时时、随时都可以获得的。”

“知无债乐，复知拥有乐；

凡人受用财物之乐，而后以智慧观察。

“具慧者正观察时，了知两种享乐。

这尚不及无过失之乐的十六分之一。第二经。

3. 梵经 3. Brahmasuttaṃ

63“诸比丘，凡儿子在家中恭敬父母的家族，便是与梵天同在的家族。诸比丘，凡儿子在家中恭敬父母的家族，便是与先前导师同在的家族。诸比丘，凡儿子在家中恭敬父母的家族，便是与先前天神同在的家族。诸比丘，凡儿子在家中恭敬父母的家族，便是值得供养的家族。

“诸比丘，‘梵天神’是父母的异名。诸比丘，‘先前导师’是父母的异名。诸比丘，‘先前天神’是父母的异名。诸比丘，‘值得供养者’是父母的异名。何以故？诸比丘，父母于子有大恩德：他们是生养者、抚育者，是这世间的指引者。”

“父母称为梵天神，称为先前的师长；

于子女，堪受供养；于后代，心怀哀愍。

“是故，智者应礼敬他们，恭敬他们。

以食物、饮品、衣物及卧具，

以涂油、沐浴、为双足清洗，

“智者以这些侍奉，于父母前尽孝。

此世为人所称叹，命终在天界欢悦。 第三

4. 地狱经 4. Nirayasuttaṃ

64“诸比丘，具足四法者，犹如被带来一般投落于地狱。是哪四种呢？即：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犹如被带来一般投落于地狱。”

“杀生、不与取与妄语，

及前往他人妻处，诸贤者不赞叹。”第四

5. 色经 5. Rūpasuttaṃ

65“诸比丘，此四种人存现于世间。何等为四？以色为量、欣乐于色者，以声为量、欣乐于声者，以粗为量、欣乐于粗者，以法为量、欣乐于法者。诸比丘，正是此四种人存现于世间。”

“凡以色为量者，凡随声而行者，

为欲贪所制伏，他们不能了知。

“内不自知，外亦不见；

愚人完全被遮蔽，确实会被声音冲走。

“既不了知内在，却能明见外在；

于外见果者，仍为音声所转。

“了知于内，观见于外；

离诸盖障的观者，不为音声所转。第五。

6. 有贪经 6. Sarāgasuttaṃ

66“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真实存在。哪四种？有贪者、有嗔者、有痴者、有慢者。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

“于可染之物深生贪染，于可爱之色心生悦乐，

“众生为痴所覆，被束缚者令束缚增长。”

“由贪所生、由嗔所生、由痴所生，而不了知者，”

“造作不善业，带来障碍与苦的果报。”

“众生为无明所覆蔽，犹如盲者，没有眼目，”

诸法如实存在，他们却不如此思惟。第六经

7. 蛇王经 7. Ahirājasuttaṃ

6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舍卫城有一位比丘被蛇咬后命终了。于是，众多比丘来到世尊前，礼敬世尊后坐于一旁。坐下的比丘们对世尊这样说道：“尊者，在舍卫城，有一位比丘被蛇咬后命终了。”

“诸比丘，那位比丘确实未曾以慈心遍满四蛇王族。诸比丘，倘若那位比丘以慈心遍满四蛇王族，诸比丘，他便不会因被蛇咬而命终。”

“哪四种呢？广目天王蛇王族、伊拉巴他蛇王族、恰比亚子蛇王族、黑乔达摩蛇王族。诸比丘，那位比丘确实未曾以慈心遍满这四种蛇王族。诸比丘，倘若那位比丘以慈心遍满这四种蛇王族，诸比丘，他便不会因被蛇咬而命终。”

“诸比丘，我开许以慈心遍满此四种龙王族，为自护、自守、自防护。”

“我修慈于广目天王龙族，修慈于伊拉巴他龙族；

我修慈于洽毘耶子龙族，修慈于黑乔达摩龙族。

“于无足众生，我怀慈心；于两足众生，我怀慈心；

于四足众生，我怀慈心；于多足众生，我怀慈心。

“愿无足者莫伤害我，愿二足者莫伤害我；

愿四足者莫伤害我，愿多足者莫伤害我。

“一切众生、一切有息者，及一切已生类，全无例外

愿一切得见诸吉祥，愿恶不降临任何人。

“佛是无量的，法是无量的；

僧是无量，诸爬虫类则为有量。

“蛇、蝎、蜈蚣、蜘蛛、蜥蜴、老鼠。

我已作防护，已作护卫，愿诸众生退去。

我礼敬世尊，礼敬七位正自觉者。”第七

8. 提婆达多经 8. Devadattasuttaṃ

68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那时提婆达多离去不久。世尊便就提婆达多之事告诸比丘：“诸比丘，利养、恭敬与名声的生起，是为提婆达多自身的毁灭，也是为他自身的败亡。”

“诸比丘，譬如芭蕉，为自身的毁灭而结果，为自身的败亡而结果；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的利养、恭敬与名声，为自身的毁灭而生起，为自身的败亡而生起。”

“诸比丘，譬如竹，为自身的毁灭而结果，为自身的败亡而结果；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的利养、恭敬与名声，为自身的毁灭而生起，为自身的败亡而生起。”

“诸比丘，犹如芦苇结果，是为毁灭自己，为令自己败亡；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所得来的利养、恭敬与名声，其生起也是为毁灭自己，为令自己败亡。

“诸比丘，犹如母骡怀胎，是给自己带来毁灭，给自己带来败亡；同样地，诸比丘，提婆达多得来的利养、恭敬与名声，其生起也是给他带来毁灭，给他带来败亡。”

“果实确实毁坏芭蕉，果实毁坏竹，果实毁坏芦苇；

恭敬能毁恶人，如胎毁母骡。”第八

9. 精勤经 9. Padhānasuttaṃ

69“诸比丘，有这四种精勤。哪四种？律仪精勤、断精勤、修习精勤、随护精勤。诸比丘，什么是律仪精勤？在此，比丘为了令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生起意愿，精进努力，策励其心，勤行不懈。诸比丘，这便称为律仪精勤。

“诸比丘，什么是断精勤？在此，比丘为了断除已生起的恶不善法，生起意愿，勤奋努力，发动精进，策励内心，勇猛精勤。诸比丘，这称为断精勤。

“诸比丘，什么是修习精勤？在此，比丘为了未生起的善法得以生起，生起意愿，勤奋努力，发动精进，策励内心，勇猛精勤。诸比丘，这称为修习精勤。

“诸比丘，什么是守护精勤？在此，比丘为了让已生起的善法安住、不忘失、倍复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愿，勤奋努力，发动精进，策励内心，勇猛精勤。诸比丘，这称为守护精勤。诸比丘，这就是四种精勤。”

“防护、断除，修习、守护；

这四种精勤，由太阳族尊所教导；

于此精勤热忱的比丘，能证得苦的灭尽。第九经

10. 非法经 10. Adhammikasuttaṃ

70“诸比丘，当国王行不如法时，王臣也随之行不如法。当王臣行不如法时，婆罗门居士也随之行不如法。当婆罗门居士行不如法时，城镇乡村也随之行不如法。当城镇乡村行不如法时，日月便运行失常。当日月运行失常时，星宿星辰便运行失常。当星宿星辰运行失常时，昼夜便运行失常。当昼夜运行失常时，月与半月便运行失常。当月与半月运行失常时，季节年岁便运行失常。当季节年岁运行失常时，风便乱起，不正不顺。当风乱起、不正不顺时，诸天神便被触怒。当诸天神被触怒时，天不降雨。当天不降雨时，谷物成熟不均。诸比丘，人们食用成熟不均的谷物，便寿命短促，容貌丑陋，多有病痛。”

“诸比丘，当国王行如法时，王臣也随之行如法。当王臣行如法时，婆罗门居士也随之行如法。当婆罗门居士行如法时，城镇乡村也随之行如法。当城镇乡村行如法时，日月便运行平顺。当日月运行平顺时，星宿星辰便运行平顺。当星宿星辰运行平顺时，昼夜便运行平顺。当昼夜运行平顺时，月与半月便运行平顺。当半月运行平顺时，季节年岁便运行平顺。当季节年岁运行平顺时，风便如常吹起，平等、正直。当风如常吹起、平等、正直时，诸天神便不受触怒。当诸天神不受触怒时，天雨适时而降。当天雨适时而降时，谷物成熟丰美。诸比丘，人们食用成熟丰美的谷物，便寿命长远，容貌端正，身强有力，少有病患。”

“若牛群渡河时，为首的牛（牛王）行步歪斜，

领路者一旦走入歧途，诸牛悉皆行不正。

“同样，在人之中，若有人被尊为最上者；

如果他行于非法，何况其他民众？

如果国王是非法者，全国都住于苦。

“如果领头的公牛在奔忙的牛群中行于直道，

若引导者行于正直，那些（牛）便皆行于正直。

“同样地，在人间，若有人被尊为最胜者；

若他行于正法，何况其余众人？

若国王行持正法，举国皆得安乐而住。”第十经

其摄颂：

应得业、无负债者，梵天、地狱，色为第五；

有贪者、蛇王、提婆达多，精勤者、非法行者。

1. 精勤经

8. 3. 无讹品 (8) 3. Apaṇṇakavaggo

71“比丘们，具足四法的比丘，所行是无过失之道，并且他已生起导向诸漏尽的根源。哪四种？比丘们，在此，比丘具戒，多闻，已发精进，具慧。比丘们，具足这四法的比丘，所行是无过失之道，并且他已生起导向诸漏尽的根源。第一。”

2. 正见经 2. Sammādiṭṭhisuttaṃ

72“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比丘，已行无过失之道，并已着手漏尽的根本。哪四种？出离寻、无嗔寻、无害寻、正见。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比丘，已行无过失之道，并已着手漏尽的根本。”第二经。

3. 善士经 3. Sappurisasuttaṃ

73“诸比丘，具足四法者应知为非善士。哪四种？诸比丘，在此，非善士即使未被问及，也会揭露他人的过失，更何况被问时！当受问及、为问题所引导时，他既不省略，也不简略，而是详尽、全面地数说他人的过失。诸比丘，应知这便是非善士。

“再者，诸比丘，非善士对于他人的赞叹，即使被问及也不愿表露，更不必说未被问时。当被问题引导而问到时，他便省略、从略，不完整、不详细地宣说他人的赞叹。诸比丘，当知这就是非善士。

“再者，诸比丘，非善士对于自己的过失，即使被问及也不肯显露，更不必说未被问时。当被问题引导而问到时，他便省略、从略，不完整、不详细地说明自己的过失。诸比丘，当知这就是非善士。

“再者，诸比丘，非善士对于自己的赞叹，即使未被问及也会主动表露，更不必说被问及时。当被问题引导而问到时，他毫不省略、毫不从略，完整而详细地宣说自己的赞叹。诸比丘，当知这就是非善士。诸比丘，具足这四法，当知即是非善士。

“诸比丘，具足四法者，应知为善士。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善士纵使被问及，亦不显露他人的过失，何况未被询问之时！若被询问时，他便省略简略、不完整、不详细地谈论他人的过失。诸比丘，应知此是善士。

“再者，诸比丘，善士纵使未被询问，也会宣说他人的功德，更何况被问之时！若被询问、被问题所引导时，他则不省略、不简略，完整而详细地宣说他人的功德。诸比丘，应知此是善士。

“再者，诸比丘，善士纵使未被问及，也会显露自己的过失，何况被问之时！若被询问、被问题所引导时，他则不省略、不简略，完整而详细地说出自己的过失。诸比丘，应知此是善士。

“再者，诸比丘，善人即使被问及，也不显露自己的功德，何况未被问及？即使被问及、被问题所引导，他也会省略、简略、不完整、不详尽地述说自己的功德。诸比丘，当知这是善人。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当知为善人。

“诸比丘，譬如一位新娘，无论她是在夜晚还是白昼被迎娶，当时她对婆婆、公公、丈夫，乃至对奴仆、工人、仆役，都生起强烈的惭与愧。后来，随着共同生活、熟悉亲近，她甚至对婆婆、公公、丈夫这样说：‘走开！你们知道什么？’同样地，诸比丘，在此有某位比丘，无论他是在夜晚还是白昼从在家出家而为无家，当时他对诸比丘、诸比丘尼、诸近事男、诸近事女，乃至对园中沙弥，都生起强烈的惭与愧。后来，随着共住、熟悉，他竟对老师、亲教师这样说：‘走开！你们知道什么？’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将以新来新娘般的心而安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三经。

4. 第一最上经 4. Paṭhamaaggasuttaṃ

74“诸比丘，有此四种最上。哪四种？戒最上、定最上、慧最上、解脱最上。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最上。”第四经。

5. 第二最上经 5. Dutiyaaggasuttaṃ

75“诸比丘，有此四种最上。哪四种？色最上、受最上、想最上、有最上。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最上。”第五经。

6. 拘尸那罗经 6. Kusinārasuttaṃ

76一时，世尊住在拘尸那罗末罗族的乌跋多那娑罗林，在双沙罗树之间，正值般涅槃之时。那时，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答道。世尊便这样说：

“诸比丘！若有任何一位比丘对佛、对法、对僧、对道、对道迹尚有疑惑或犹豫，你们就问吧。莫要事后追悔：‘导师就在我们面前，我们却未能当面请问世尊。’”世尊这样说时，比丘们默然不语。世尊第二次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若有任何一位比丘对佛、对法、对僧、对道、对道迹尚有疑惑或犹豫，你们就问吧。莫要事后追悔：‘导师就在我们面前，我们却未能当面请问世尊。’”第二次，比丘们依然默然不语。世尊第三次对诸比丘说：“诸比丘！若有任何一位比丘对佛、对法、对僧、对道、对道迹尚有疑惑或犹豫，你们就问吧。莫要事后追悔：‘导师就在我们面前，我们却未能当面请问世尊。’”第三次，比丘们依然默然不语。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或许你们出于对导师的尊敬而不提问，比丘们，朋友也可将问题告知朋友。”听了这话，那些比丘沉默不语。接着，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真是不可思议，前所未有。尊者！我以如此信心确信：在这比丘僧团中，没有一位比丘对佛、对法、对僧团、对道、对道迹怀有疑惑或犹豫。”

“阿难，你是凭着信心而说。然而如来对此以智了知：‘在这比丘僧团中，没有任何一位比丘对佛、对法、对僧、对道、对道迹有疑惑或犹豫。’阿难，在这五百位比丘中，即使最末的那位比丘也是入流者，已得不退堕之法，必定趣向正觉。”第六经。

7. 不可思议经 7. Acinteyyasuttaṃ

77“诸比丘，有四种不可思议之事，不应思量；若去思量，必将陷入疯狂与苦恼。哪四种？诸比丘，诸佛的佛境界不可思议，不应思量；若思量此，必将陷入疯狂与苦恼。诸比丘，入禅者的禅那境界不可思议，不应思量；若思量此，必将陷入疯狂与苦恼。诸比丘，业的果报不可思议，不应思量；若思量此，必将陷入疯狂与苦恼。诸比丘，对世间的思量不可思议，不应思量；若思量此，必将陷入疯狂与苦恼。诸比丘，这四种不可思议之事，不应思量；若去思量，必将陷入疯狂与苦恼。”第七经。

8. 布施经 8. Dakkhiṇasuttaṃ

78“诸比丘，有四种布施清净。哪四种？有布施由施者清净，不由受者；有布施由受者清净，不由施者；有布施既不由施者清净，也不由受者清净；有布施既由施者清净，也由受者清净。

“诸比丘，布施怎样由施者清净，而非由受者？诸比丘，在此，施者是持戒者、善法者，受者是破戒者、恶法者。诸比丘，如此布施便由施者清净，而非由受者。

“诸比丘，布施怎样由受者清净，而非由施者？诸比丘，在此，施者是破戒者、恶法者，受者是持戒者、善法者。诸比丘，如此布施便由受者清净，而非由施者。

“诸比丘，布施怎样既非由施者清净，亦非由受者？诸比丘，在此，施者是破戒者、恶法者，受者亦是破戒者、恶法者。诸比丘，如此布施既非由施者清净，亦非由受者。”

“诸比丘，怎样的布施既从施者而得清净，也从受者而得清净？诸比丘，在此，施者是持戒者、善法者，受者也是持戒者、善法者。诸比丘，这样的布施便既从施者而得清净，也从受者而得清净。诸比丘，这就是四种布施的清净。”第八经。

9. 商业经 9. Vaṇijjasuttaṃ

79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说：“尊者，是何因、何缘，令有人从事相同的商业，却招致亏损？尊者，又是何因、何缘，令有人从事相同的商业，却未如所愿？尊者，是何因、何缘，令有人从事相同的商业，却能如其所愿？尊者，又是何因、何缘，令有人从事相同的商业，却胜于所愿？”

“舍利弗，在此，有一种人，他来到沙门或婆罗门跟前，发出邀请：‘尊者，请您说出所需资具。’他却不施与所请的资具。若他于彼处命终，转生此世，则无论从事何种贸易，都会招致亏损。”

“然而，舍利弗，在此，有一种人，他来到沙门或婆罗门跟前，发出邀请：‘尊者，请您说出所需资具。’他却没有如其所愿地施与。若他于彼处命终，转生此世，则无论从事何种贸易，都不能如其心意。”

“然而，舍利弗，在此，有一种人，他来到沙门或婆罗门跟前，发出邀请：‘尊者，请您说出所需资具。’他如其所愿地施与。若他于彼处命终，转生此世，则无论从事何种贸易，都必能如其心意。”

“舍利弗，在此，有人前往沙门或婆罗门面前，恳请道：‘尊者，请告诉我您需要什么。’那人便依对方所请，给予超出所请的供养。若他从那里死后转生于此，无论从事何种贸易，那事业都超乎预期。”

“舍利弗，这是因，这是缘，有人从事同样的事业却走向亏损。舍利弗，这是因，这是缘，有人从事同样的事业却不如预期。舍利弗，这是因，这是缘，有人从事同样的事业恰如其愿。而舍利弗，这是因，这是缘，有人从事同样的事业超出所愿。”第九经。

10. 甘玻迦经（第十经） 10. Kambojasuttaṃ

80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已，具寿阿难白世尊言：

“尊者，以何为因，以何为缘，女人既不出席议会，也不经营事业，亦不前往甘玻迦呢？”
“阿难，女人易怒；阿难，女人嫉妒；阿难，女人悭吝；阿难，女人智慧不足。阿难，此即是因，此即是缘，由此女人既不出席议会，不经营事业，亦不前往甘玻迦。”第十经。

其摄颂：

精勤、见、善人、新娘，及二种最上；

拘尸那罗、不可思议，布施、商业与甘玻迦。

1. 杀生经

（9） 4. 不动品 (9) 4. Macalavaggo

81“诸比丘，具足四法的人，犹如被带来而投入地狱。哪四种呢？即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诸比丘，正是具足这四法的人，犹如被带来而投入地狱。”

“诸比丘！具足四法者，犹如被带来安放一般，必定投生天界。哪四种？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犹如被带来安放一般，必定投生天界。”第一。

2. 妄语经 2. Musāvādasuttaṃ

82“诸比丘！具足四法者，犹如被带来而投入地狱。哪四种？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犹如被带来而投入地狱。

“诸比丘！成就四法者，犹如被带来安放一般，必定投生天界。哪四种？舍离妄语、舍离离间语、舍离粗恶语、舍离杂秽语。诸比丘！成就此四法者，犹如被带来安放一般，必定投生天界。”第二经。

3. 应受毁谤经 3. Avaṇṇārahasuttaṃ

83“诸比丘！成就四法者，犹如被带来安放一般，必定投生地狱。哪四种？未曾审察、未加深究，而对不应受赞叹者加以赞叹；未曾审察、未加深究，而对应受赞叹者加以诽谤；未曾审察、未加深究，而于不应净信处生起净信；未曾审察、未加深究，而于应净信处不生净信。诸比丘！成就此四法者，犹如被带来安放一般，必定投生地狱。”

“诸比丘，具足四法者，如其本然被安置投生于天界。哪四种？经过审察、深入探究后，对应受毁谤者说毁谤；经过审察、深入探究后，对应受赞叹者说赞叹；经过审察、深入探究后，于不应净信处显示不净信；经过审察、深入探究后，于应净信处显示净信。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如其本然被安置投生于天界。”第三经。

4. 重嗔经 4. Kodhagarusuttaṃ

84“诸比丘，具足四法者，犹如被弃置之物般投生于地狱。哪四种？重嗔恚而不重正法，重覆藏而不重正法，重利养而不重正法，重恭敬而不重正法。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犹如被弃置之物般投生于地狱。”

“诸比丘，具足四法者，如同被安然送至天界。哪四种法？他敬重正法而不敬重嗔恨，敬重正法而不敬重覆藏，敬重正法而不敬重利养，敬重正法而不敬重恭敬。诸比丘，具足这四种法者，如同被安然送至天界。”第四经。

5. 暗暗经 5. Tamotamasuttaṃ

85“诸比丘，世间存在并可见这四种人。哪四种人呢？从暗走向暗的人、从暗走向光的人、从光走向暗的人、从光走向光的人。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从黑暗走向黑暗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生于卑贱种姓——或是旃陀罗家、竹工家、猎人家、车匠家、清除工家，贫穷困苦，饮食微薄，生活艰辛，仅能求得衣食。他容貌丑陋，形体不正，多病缠身——或眼盲，或驼背，或跛足，或半身不遂，得不到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膏、卧具、房舍和灯烛。他身行恶行，语行恶行，意行恶行。如此身、语、意行恶行之后，身坏命终，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从黑暗走向黑暗的人。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从黑暗走向光明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生于卑贱种姓——或是旃陀罗家、竹工家、猎人家、车匠家、清除工家，贫穷困苦，饮食微薄，生活艰辛，仅能求得衣食。他容貌丑陋，形体不正，多病缠身——或眼盲，或驼背，或跛足，或半身不遂，得不到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膏、卧具、房舍和灯烛。他身行善行，语行善行，意行善行。如此身、语、意行善行之后，身坏命终，便投生善趣、天界。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从黑暗走向光明的人。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从光明走向黑暗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生于高贵种姓——或是刹帝利大族、婆罗门大族、居士大族，富有，拥有大财富、大资产，拥有充裕的金银、财物资具和财粮。他相貌端正，好看悦意，具足最殊胜的肤色，能得到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膏、卧具、房舍和灯烛。他身行恶行，语行恶行，意行恶行。如此身、语、意行恶行之后，身坏命终，便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从光明走向黑暗的人。

“比丘们，怎样的补特伽罗是光而又趣向光者呢？比丘们，在此，有一种补特伽罗生于高贵家族——或是刹帝利大族，或是婆罗门大族，或是居士大族，富有、多财、广大财富，拥有大量金银，拥有众多资具，拥有丰富的谷物；他又容貌端正、悦目、俊美，具足最胜的肤色，得到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膏、卧具、住所与灯烛。他身行善、语行善、意行善，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比丘们，这样的补特伽罗便是光而趣向光者。比丘们，这四种补特伽罗存在于世间，可得知见。第五经。

6. 卑下卑下经 6. Oṇatoṇatasuttaṃ

86“比丘们，这四种补特伽罗存在于世间，可得知见。哪四种？从卑下趣向卑下者，从卑下趣向崇高者，从崇高趣向卑下者，从崇高趣向崇高者。比丘们，这四种补特伽罗存在于世间，可得知见。第六经。

7. 子经 7. Puttasuttaṃ

87“诸比丘，世间有此四种真实存在的人。哪四种呢？不动沙门、白莲沙门、红莲沙门，以及沙门中的娇贵者。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沙门不动？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为有学、立于道迹，志求无上的离轭安稳而安住。诸比丘，犹如刹帝利灌顶王的长子，虽未灌顶，却已达不动；同样地，诸比丘，此比丘为有学、立于道迹，志求无上的离轭安稳而安住。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沙门不动。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沙门白莲呢？在此，比丘以诸漏尽，于现法中，以自身上智证得、作证、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却未能以身触证八解脱而住。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沙门白莲。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沙门红莲呢？在此，比丘以诸漏尽，于现法中，以自身上智证得、作证、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且能以身触证八解脱而住。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沙门红莲。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诸沙门中的沙门娇嫩者呢？在此，比丘大多受用应邀所得的衣，少受用未应邀所得的；大多受用应邀所得的钵食，少受用未应邀所得的；大多受用应邀所得的住所，少受用未应邀所得的；大多受用应邀所得的病者医药资具，少受用未应邀所得的。与他一起共住的梵行者们，多以可意的身业对待他，少以不可意的身业对待他；多以可意的语业对待他，少以不可意的语业对待他；多以可意的意业对待他，少以不可意的意业对待他；多供养可意的供养，少供养不可意的。那些由胆汁所生、由痰所生、由风所生、由三者和合所生、由季节变化所生、由不当行为所生、由侵害所生、由业果报所生的诸受，并不常在他身上生起。他少有病患。他随意、不难、不费力地获得四禅那——增上心的现法乐住。他以诸漏尽，于现法中，以自身上智证得、作证、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诸沙门中的沙门娇嫩者。

“诸比丘，若有人正当地说：‘在诸沙门之中，这位沙门是娇嫩者。’那么，诸比丘，正当地说者，就应当说我正是‘在诸沙门之中，这位沙门是娇嫩者’。诸比丘，我大多受用应请而得的衣服，很少受用未受邀请的；大多受用应请而得的施食，很少受用未受邀请的；大多受用应请而得的住所，很少受用未受邀请的；大多受用应请而得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很少受用未受邀请的。与我一起共住的那些比丘们，大多以适意的身业对待我，很少以不适意的；大多以适意的语业对待我，很少以不适意的；大多以适意的意业对待我，很少以不适意的；大多行持适意的供养，很少行持不适意的。那些由胆汁所生、由痰所生、由风所生、由诸因聚合所生、由季节变化所生、由不正当的行为所生、由侵害所生、由业果报所生的诸受，在我身上并不常常生起。我少有疾病。我随意获得、不难获得、不费力获得四禅那——那增上心、现法乐住的。我已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自己之上的智慧证得、证悟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

“诸比丘，若有人正当地说：‘在诸沙门中，我是沙门娇嫩者。’诸比丘，正说者应说：这正是指我。诸比丘，这四种人确实存在于世间。”第七经。

8. 结经 8. Saṃyojanasuttaṃ

88“诸比丘，世间有此四种真实存在的人。哪四种呢？不动沙门、白莲沙门、红莲沙门，以及沙门中的娇贵者。

“诸比丘，什么是沙门不动者呢？诸比丘，比丘灭尽三结，成为入流者，不再堕入恶道，决定趣向正觉。诸比丘，这样的人便称为沙门不动者。

“诸比丘，什么是沙门白莲呢？诸比丘，比丘灭尽三结，贪、嗔、痴薄弱，成为一来者，只再来此世间一次，便能终尽诸苦。诸比丘，这样的人便称为沙门白莲。

“诸比丘，怎样的人称为沙门莲花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断尽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还此世间。诸比丘，这样的人即是沙门莲花。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沙门中的沙门娇嫩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断尽诸漏，即于现法中，以自己证智现证而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诸比丘，这样的人即是沙门中的沙门娇嫩者。诸比丘，这四种人出现于世间。第八经。

9. 正见经 9. Sammādiṭṭhisuttaṃ

89“诸比丘，世间有此四种真实存在的人。哪四种呢？不动沙门、白莲沙门、红莲沙门，以及沙门中的娇贵者。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是沙门不动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成就正见、成就正思惟、成就正语、成就正业、成就正命、成就正精进、成就正念、成就正定。诸比丘，如此之人，即是沙门不动。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是沙门白莲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成就正见、成就正思惟、成就正语、成就正业、成就正命、成就正精进、成就正念、成就正定、成就正智、成就正解脱，然而他并未以自身触证八解脱而安住。诸比丘，如此之人，即是沙门白莲。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是沙门莲花呢？诸比丘，于此，有比丘成就正见……成就正解脱，并以自身触证八解脱而安住。诸比丘，如此之人，即是沙门莲花。

“诸比丘，怎样的人才算是沙门中的沙门细软者呢？诸比丘，在此法中，有比丘大多在被邀请之后才受用衣服，很少不经邀请便受用……诸比丘，若有人正当地说，能称得上是‘沙门中的沙门细软者’，那便是我；诸比丘，若有人正当地说，能称得上是‘沙门中的沙门细软者’，那便是我。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九经。

10. 蕴经 10. Khandhasuttaṃ

90“诸比丘，世间有此四种真实存在的人。哪四种呢？不动沙门、白莲沙门、红莲沙门，以及沙门中的娇贵者。

“诸比丘，怎样的人才算是沙门不动者呢？诸比丘，在此法中，有比丘是处于有学阶段、心尚未证圆满，为追求无上的安稳离轭而安住。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沙门不动者。”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可称为沙门白莲？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安住于对五取蕴的生灭随观：‘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然而，他并未以身体触证八解脱而安住。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沙门白莲。”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可称为沙门中的红莲？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安住于对五取蕴的生灭随观：‘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去；这是受……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去。’并且，他以身体触证八解脱而安住。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沙门中的红莲。”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可称为沙门中的沙门娇嫩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多在被邀请时才受用衣服，不被邀请时则少受用……诸比丘，若正确地称说，便能称我为沙门中的沙门娇嫩者。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第十经。

其摄颂：

杀生与妄语，诽谤、嗔恚与昏沉；

儿子与结，见与蕴，合此十事。

1. 阿修罗经

（10） 5. 阿修罗品 (10) 5. Asuravaggo

91“诸比丘，世间有此四种补特伽罗，存在、可见。哪四种？阿修罗而有阿修罗眷属，阿修罗而有天眷属，天而有阿修罗眷属，天而有天眷属。

“诸比丘，怎样是阿修罗而有阿修罗眷属的补特伽罗？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破戒、有恶法，他的徒众也是破戒、有恶法。诸比丘，如此便是阿修罗而有阿修罗眷属的补特伽罗。

“诸比丘，怎样是阿修罗而有天眷属的补特伽罗？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破戒、有恶法，他的徒众却是持戒、有善法。诸比丘，如此便是阿修罗而有天眷属的补特伽罗。

“诸比丘，怎样的补特伽罗是自身为天却有阿修罗眷属？诸比丘，在此，有一种补特伽罗持戒、具足善法，而他的眷属却破戒、行恶法。诸比丘，这样的补特伽罗，便是自身为天而有阿修罗眷属。

“诸比丘，怎样的补特伽罗是自身为天而有天眷属？诸比丘，在此，有一种补特伽罗持戒、具足善法，他的眷属也持戒、具足善法。诸比丘，这样的补特伽罗，便是自身为天而有天眷属。诸比丘，这四种补特伽罗存在于世间，真实可见。”第一经。

2. 第一定经 2. Paṭhamasamādhisuttaṃ

92“诸比丘，有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可被了知。哪四种呢？比丘们，在此，有一种人得内心之止，却未得增上慧法观。又，比丘们，在此，有一种人得增上慧法观，却未得内心之止。比丘们，在此，有一种人既未得内心之止，也未得增上慧法观。比丘们，在此，有一种人既得内心之止，也得增上慧法观。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可被了知。 第二经。

3. 第二定经 3. Dutiyasamādhisuttaṃ

93“诸比丘，有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可被了知。哪四种呢？比丘们，在此，有一种人得内心之止，却未得增上慧法观。又，比丘们，在此，有一种人得增上慧法观，却未得内心之止。比丘们，在此，有一种人既未得内心之止，也未得增上慧法观。比丘们，在此，有一种人既得内心之止，也得增上慧法观。

“诸比丘，在此，若有补特伽罗得内心止，而未得增上慧法观，比丘们，那位补特伽罗应当依止内心止，致力于增上慧法观。他日后便既得内心止，亦得增上慧法观。

“诸比丘，在此，若有补特伽罗得增上慧法观，而未得内心止，比丘们，那位补特伽罗应当依止增上慧法观，致力于内心止的修习。他日后便既得增上慧法观，亦得内心止。

“诸比丘，在此，若有补特伽罗既未得内心止，也未得增上慧法观，比丘们，那位补特伽罗应为获得那些善法而生起至切的欲求、精勤、勇猛、锐进、不退、正念与正知。诸比丘，譬如衣燃或头燃之人，为了熄灭衣或头之火，会生起至切的欲求、精勤、勇猛、锐进、不退、正念与正知；同样地，诸比丘，那位补特伽罗应为获得那些善法而生起至切的欲求、精勤、勇猛、锐进、不退、正念与正知。他日后便既得内心止，亦得增上慧法观。

“诸比丘！于此，若有人既得内心止，又得增上慧法观，诸比丘，此人便应安住于那些善法，更进一步精勤，为灭尽诸漏。诸比丘！这四种人，确实存在于世间。第三经。

4. 第三定经 4. Tatiyasamādhisuttaṃ

94“诸比丘！有此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哪四种呢？诸比丘，这里有一种人，得内心寂止，而不得增上慧法观。诸比丘，又有一种人，得增上慧法观，而不得内心寂止。诸比丘，还有一种人，既不得内心寂止，也不得增上慧法观。诸比丘，另有一种人，既得内心寂止，也得增上慧法观。

“比丘们，若有人获得了内心寂止，却未获得增上慧法观，那么，比丘们，他应前往那位获得增上慧法观的人那里，这样问道：‘贤友，应如何观察诸行？应如何思察诸行？应如何观见诸行？’那人便会依其所见所知为他解说：‘贤友，应如此观察诸行，应如此思察诸行，应如此观见诸行。’此后，他便既获得了内心寂止，也获得了增上慧法观。”

“比丘们，若有人获得了增上慧法观，却未获得内心寂止，那么，比丘们，他应前往那位获得内心寂止的人那里，这样问道：‘贤友，应如何安立心？应如何令心安住？应如何令心专一？应如何令心入定？’那人便会依其所见所知为他解说：‘贤友，应如此安立心，应如此令心安住，应如此令心专一，应如此令心入定。’此后，他便既获得了增上慧法观，也获得了内心寂止。

“比丘们，若有人既未获得内心寂止，也未获得增上慧法观，那么，比丘们，他应前往那位既获得内心寂止、也获得增上慧法观的人那里，这样问道：‘贤友，应如何安立心？应如何令心安住？应如何令心专一？应如何令心入定？应如何观察诸行？应如何思察诸行？应如何观见诸行？’那人便会依其所见所知为他解说：‘贤友，应如此安立心，应如此令心安住，应如此令心专一，应如此令心入定，应如此观察诸行，应如此思察诸行，应如此观见诸行。’此后，他便既获得了内心寂止，也获得了增上慧法观。”

“诸比丘，那种既获得内心寂止，又获得增上慧法观的人，应当安住于这些善法，进一步为灭尽诸漏而精勤。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四经。

5. 尸火把经 5. Chavālātasuttaṃ

95“诸比丘，有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哪四种？不为自己利益而行，也不为他人利益而行的人；为他人利益而行，不为自己利益而行的人；为自己利益而行，不为他人利益而行的人；既为自己利益而行，也为他人利益而行的人。

“诸比丘，譬如荼毗的木柴，两端燃烧，中间沾着粪便，既不能充作村中的薪柴，也不能用于林间。诸比丘，我说那个既不为自利而行，也不为他利而行的人，正是如此。

“诸比丘，此中，那位为他利而行、不为自利而行的人，比起这两种人，更为殊胜、更为优越。诸比丘，此中，那位为自利而行、不为他利而行的人，比起这三种人，更为殊胜、更为优越。诸比丘，此中，那位既为自利而行，亦为他利而行的人，在这四种人之中，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者。

“诸比丘，譬如从牛得乳，从乳得酪，从酪得生酥，从生酥得熟酥，从熟酥得醍醐，醍醐于此中被说为最上。同样地，诸比丘，那位既为自利而行，亦为他利而行的人，在这四种人之中，即是最上、最胜、最高、最优、最尊者。诸比丘，有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 第5经。

6. 调伏贪经 6. Rāgavinayasuttaṃ

96“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哪四种？为自利而行，不为利他而行；为利他而行，不为自利而行；既不为自利，也不为利他而行；既为自利，也为利他而行。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为自利而行，不为利他而行的人？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自己为调伏贪而修，却不劝他人调伏贪；自己为调伏嗔而修，却不劝他人调伏嗔；自己为调伏痴而修，却不劝他人调伏痴。诸比丘，如此，此人是为自利而行，不为利他而行的人。

“诸比丘，如何是人为利他而修行，非为自利而修行？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不致力于调伏贪，却劝导他人调伏贪；自己不致力于调伏嗔，却劝导他人调伏嗔；自己不致力于调伏痴，却劝导他人调伏痴。诸比丘，如此之人便是为利他而修行，非为自利而修行。

“诸比丘，如何是人既不为自利而修行，也不为利他而修行？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既不致力于调伏贪，也不劝导他人调伏贪；自己既不致力于调伏嗔，也不劝导他人调伏嗔；自己既不致力于调伏痴，也不劝导他人调伏痴。诸比丘，如此之人便是既不为自利而修行，也不为利他而修行。

“诸比丘，如何是人既为自利而修行，又为利他而修行？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既致力于调伏贪，也劝导他人调伏贪；自己既致力于调伏嗔，也劝导他人调伏嗔；自己既致力于调伏痴，也劝导他人调伏痴。诸比丘，如此之人便是既为自利而修行，又为利他而修行。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六经。

7. 速解经 7. Khippanisantisuttaṃ

97“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哪四种？为自利而行，不为利他而行；为利他而行，不为自利而行；既不为自利，也不为利他而行；既为自利，也为利他而行。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是为自利而行，不为他利而行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人于善法速疾领悟，于所听闻的法能受持，于所受持的法能思择义理，了知义、了知法，法随法行；但他却不善言辞，不善论议，不具足优雅的言语，不清晰、不柔和，缺乏辩才，不能向同梵行者教示、劝发、策励、激励。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为自利而行，不为他利而行。”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是为他利而行，不为自利而行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人于善法不速疾领悟，于所听闻的法不能受持，于所受持的法不能思择义理，不了知义、不了知法，不依法随法行；但他却善言辞，善论议，具足优雅的言语，清晰、柔和，具备辩才，能向同梵行者教示、劝发、策励、激励。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为他利而行，不为自利而行。”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既不行于自利，也不行于他利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于善法不具疾速的领解，对所闻法不能忆持，对所忆持法不能审察义理，不知义、不知法，不随法而行；又不善说，不善言辞，不具足善妙语业，不清晰、不流畅，不能表达义理，亦不能对同梵行者开示、劝导、鼓励、令其欢喜。诸比丘，这样的人既不行于自利，也不行于他利。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既行于自利，也行于他利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于善法具有疾速的领解，对所闻法能忆持，对所忆持法能审察义理，知义、知法，随法而行；且善说，善言辞，具足善妙语业，清晰、流畅，能表达义理，又能对同梵行者开示、劝导、鼓励、令其欢喜。诸比丘，这样的人既行于自利，也行于他利。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七经。

8. 自利经 8. Attahitasuttaṃ

98“诸比丘，有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哪四种呢？行于自利、不行于他利者；行于他利、不行于自利者；既不行于自利，也不行于他利者；行于自利，亦行于他利者。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 第8经。

9. 学处经 9. Sikkhāpadasuttaṃ

99“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哪四种？为自利而行，不为利他而行；为利他而行，不为自利而行；既不为自利，也不为利他而行；既为自利，也为利他而行。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行于自利、非行于他利呢？比丘们，在此，有人自身远离杀生，却不劝导他人远离杀生；自身远离不与取，却不劝导他人远离不与取；自身远离欲邪行，却不劝导他人远离欲邪行；自身远离妄语，却不劝导他人远离妄语；自身远离导致放逸的诸酒类，却不劝导他人远离导致放逸的诸酒类。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行于自利、非行于他利。”

“比丘们，怎样的人是只为他人利益而修行，不为自己利益而修行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种人，自己未远离杀生，却劝导他人远离杀生；自己未远离不与取，却劝导他人远离不与取；自己未远离欲邪行，却劝导他人远离欲邪行；自己未远离妄语，却劝导他人远离妄语；自己未远离能导致放逸的诸酒类，却劝导他人远离能导致放逸的诸酒类。比丘们，这样的人正是只为他人利益而修行，不为自己利益而修行。”

“比丘们，怎样的人是既不为自身利益，也不为他人利益而修行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种人，自己未远离杀生，也不劝导他人远离杀生……（中略）……自己未远离能导致放逸的诸酒类，也不劝导他人远离能导致放逸的诸酒类。比丘们，这样的人正是既不为自身利益，也不为他人利益而修行。”

“比丘们，怎样的人是为自身利益，也为他人利益而修行呢？比丘们，世间有一种人，自己已远离杀生，也劝导他人远离杀生……（中略）……自己已远离能导致放逸的诸酒类，也劝导他人远离能导致放逸的诸酒类。比丘们，这样的人正是为自身利益，也为他人利益而修行。比丘们，这四种人确实存在于世间。 第9经。

10. 晡利多经 10. Potaliyasuttaṃ

100那时，游方者晡利多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作过堪可忆念的交谈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游方者晡利多这样说：

“晡利多，世间有这四种人。哪四种呢？晡利多，有一种人，对应当受责备的人，他以真实、如实、适时的话加以责备，但对应当受赞叹的人，却不以真实、如实、适时的话给予赞叹。又有一种人，对应当受赞叹的人，他以真实、如实、适时的话加以赞叹，但对应当受责备的人，却不以真实、如实、适时的话给予责备。另有一种人，对应当受责备的人，他不以真实、如实、适时的话加以责备，对应当受赞叹的人，也不以真实、如实、适时的话给予赞叹。还有一种人，对应当受责备的人，他以真实、如实、适时的话加以责备，对应当受赞叹的人，也以真实、如实、适时的话给予赞叹。晡利多，这便是世间的四种人。晡利多，这四种人中，你认为哪一种更殊胜、更优越呢？”

“乔达摩尊者，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哪四种？乔达摩尊者，有一种人，对应受责备的人，他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责备之语，但对应受赞叹的人，他不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赞叹之语。乔达摩尊者，有一种人，对应受赞叹的人，他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赞叹之语，但对应受责备的人，他不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责备之语。乔达摩尊者，有一种人，对应受责备的人，他不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责备之语，对应受赞叹的人，他也不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赞叹之语。乔达摩尊者，有一种人，对应受责备的人，他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责备之语，对应受赞叹的人，他也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赞叹之语。乔达摩尊者，这就是世间存在的四种人。乔达摩尊者，在这四种人中，有这样一种人：他对应受责备的人不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责备之语，对应受赞叹的人也不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赞叹之语。我认为这个人在这四种人中更为殊胜、更为优胜。那是什么原因？乔达摩尊者，因为此舍是殊胜的。”

“晡利多，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哪四种？……（中略）……晡利多，这就是世间存在的四种人。晡利多，此四种人中，有这样一种人：他对应受责备的人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责备之语，对应受赞叹的人也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赞叹之语。这个人在这四种人中更为殊胜、更为优胜。那是什么原因？晡利多，因为在一切情况下知时，是殊胜的。”

“乔达摩尊者，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哪四种？……（中略）……乔达摩尊者，这就是世间存在的四种人。乔达摩尊者，这四种人中，有这样一种人：他对应受责备的人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责备之语，对应受赞叹的人也说真实、确实、适时的赞叹之语。这个人令我满意，在这四种人中更为殊胜、更为优胜。那是什么原因？乔达摩尊者，因为这种在一切情况下知时的特质，是殊胜的。”

“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就好像有人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隐藏的揭开，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让有眼者得以见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我今皈依乔达摩尊者、法、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直至命终，终身皈依。”第十经。

其摄颂：

阿修罗、三种定，火葬柴为第五；

贪、寂止、自利，学与晡利多。

3. 第三组五十经 3. Tatiyapaṇṇāsakaṃ

1. 第一云经

（11） 1. 云之品 (11) 1. Valāhakavaggo

1. 第一云之经 1. Paṭhamavalāhakasuttaṃ

101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有四种云。哪四种？雷鸣而不降雨者，降雨而不雷鸣者，既不雷鸣亦不降雨者，又雷鸣又降雨者。诸比丘，这便是四种云。同样地，诸比丘，世间存有四种如云之人。哪四种？雷鸣而不降雨者，降雨而不雷鸣者，既不雷鸣亦不降雨者，又雷鸣又降雨者。”

“诸比丘，怎样才算是只打雷而不下雨的人呢？诸比丘，这里有一种人，他是说者，却不是行者。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只打雷而不下雨的人。诸比丘，就如同那种只打雷不下雨的云；诸比丘，我使用这个譬喻来形容这种人。

“诸比丘，怎样才算是只下雨而不打雷的人呢？诸比丘，这里有一种人，他是行者，却不是谈说者。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只下雨而不打雷的人。诸比丘，就如同那种只下雨不打雷的云；诸比丘，我使用这个譬喻来形容这种人。

“诸比丘，怎样的人既不雷鸣，也不降雨？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既非言说者，亦非践行者。诸比丘，这样的人既不雷鸣，也不降雨。诸比丘，正如那云既不雷鸣，也不降雨；诸比丘，我说此人正是此譬喻所形容。

“诸比丘，怎样的人既雷鸣，又降雨？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既是言说者，亦是践行者。诸比丘，这样的人既雷鸣，又降雨。诸比丘，正如那云既雷鸣，又降雨；诸比丘，我说此人正是此譬喻所形容。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如云之人。”第一经。

2. 第二云经 2. Dutiyavalāhakasuttaṃ

102“诸比丘，有四种云。哪四种？雷鸣而不降雨者，降雨而不雷鸣者，既不雷鸣亦不降雨者，又雷鸣又降雨者。诸比丘，这便是四种云。同样地，诸比丘，世间存有四种如云之人。哪四种？雷鸣而不降雨者，降雨而不雷鸣者，既不雷鸣亦不降雨者，又雷鸣又降雨者。”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只打雷而不下雨的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种人，他学习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却不能如实地了知‘这是苦’，不能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集起’，不能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息灭’，不能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路’。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只打雷而不下雨的人。诸比丘，如同那片只打雷而不下雨的云，我说此人，也正如那片云。”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只下雨而不打雷的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种人，他不学习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却能如实地了知‘这是苦’……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路’。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只下雨而不打雷的人。诸比丘，如同那片只下雨而不打雷的云，我说此人，也正如那片云。”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既不打雷又不下雨的呢？诸比丘，世间有一种人，他既不学习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也不能如实地了知‘这是苦’……不能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路’。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既不打雷又不下雨的人。诸比丘，如同那片既不打雷又不下雨的云，我说此人，正如那云一般。”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既打雷又下雨？诸比丘，在此，有人学习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他如实地了知‘此是苦’……如实地了知‘此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既打雷又下雨。诸比丘，正如那朵云既打雷又下雨，我说此人也是如此。诸比丘，这就是存在于世间、可见于世间的四种如云之人。”第二经。

3. 瓶经 3. Kumbhasuttaṃ

103“诸比丘，有四种瓶。哪四种？空而盖着、满而开着、空而开着、满而盖着。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瓶。同样地，诸比丘，有四种如瓶之人，存在于世间，可见于世间。哪四种？即空而盖着、满而开着、空而开着、满而盖着。”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是空而盖着呢？诸比丘，在此，有人前行、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这种种威仪令人欢喜；然而他不如实了知‘这是苦’……不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诸比丘，这样的人便叫做空而盖着。诸比丘，犹如一只瓶，内里是空的，却盖着盖子；诸比丘，我说此人正如那只瓶一样。”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是满而开着呢？诸比丘，在此，有人前行、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这种种威仪不令人欢喜；他却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诸比丘，这样的人便叫做满而开着。诸比丘，犹如一只瓶，里面是满的，又敞着口；诸比丘，我说此人正如那只瓶一样。”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空而无遮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人行住坐卧、瞻前顾后、屈伸俯仰、持僧伽梨、钵与衣时，威仪不令人欢喜。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不如实了知‘此是通向苦灭之道’。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空而无遮。诸比丘，就如同那只空而敞开的瓶；诸比丘，我说此人也是如此。”

“诸比丘，怎样的人可谓满而覆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行、住、顾、视、屈、伸、搭衣持钵，皆令人欢喜。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满而覆者。诸比丘，正如那满而覆的瓶；诸比丘，我说此人亦复如是。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如瓶之人，存在可见。”第三经。

4. 水池经 4. Udakarahadasuttaṃ

104“诸比丘，有此四种池。哪四种？浅而似深，深而似浅，浅而似浅，深而似深。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池。同样地，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如池之人，可被发现。哪四种？浅而似深，深而似浅，浅而似浅，深而似深。”

“比丘们，怎样的人是浅却显为深的呢？比丘们，有一种人，他的进退、瞻视、屈伸俯仰，以及持僧伽梨、钵、衣的威仪，令人欢喜。然而，他不如实了知“这是苦”……不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比丘们，这样的人便是浅却显为深。正如那浅浅的水池却显得幽深，比丘们，我说此人正是以此作譬喻。”

“比丘们，怎样的人又是深却显为浅的呢？比丘们，有一种人，他的进退、瞻视、屈伸俯仰，以及持僧伽梨、钵、衣的威仪，不令人欢喜。可是，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比丘们，这样的人便是深却显为浅。正如那幽深的水池却显得浅显，比丘们，我说此人正是以此作譬喻。”

“比丘们，怎样的人则是浅而显为浅的呢？比丘们，有一种人，他的进退、瞻视、屈伸俯仰，以及持僧伽梨、钵、衣的威仪，不令人欢喜。他不如实了知“这是苦”……不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比丘们，这样的人便是浅而显为浅。正如那浅的水池就显现为浅，比丘们，我说此人正是以此作譬喻。”

“诸比丘，怎样的人可谓深沉而彰显其深？在此，诸比丘，有一种人，行来去返、瞻前顾侧、屈伸俯仰、搭衣持钵，威仪安祥。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趣向苦灭之道’。诸比丘，如此之人，深沉而彰显其深。诸比丘，犹如深池，邃不可测而自显其深；我说此人，正可作此譬喻。诸比丘，世间有此四种如池之人存在、出现。”第四经。

5. 芒果经 5. Ambasuttaṃ

105“诸比丘，有此四种芒果。哪四种？生而显熟相，熟而显生相，生而显生相，熟而显熟相——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芒果。同样地，诸比丘，世间存在着四种如芒果之人。哪四种？生而显熟相者，熟而显生相者，生而显生相者，熟而显熟相者。”

“诸比丘，如何是人虽生涩却有熟相呢？诸比丘，于此，有人进退、顾视、屈伸、持僧伽梨与衣钵等威仪令人悦意，然而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不如实了知‘此是趣向苦灭之道’。诸比丘，如此之人，便是虽生涩却有熟相。诸比丘，正如那芒果生涩却有熟相；我说此人正是这般譬喻。”

“诸比丘，如何是人已熟却有生相呢？诸比丘，于此，有人进退、顾视、屈伸、持僧伽梨与衣钵等威仪不令人悦意，但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趣向苦灭之道’。诸比丘，如此之人，便是已熟却有生相。诸比丘，正如那芒果已熟却有生相；我说此人正是这般譬喻。”

“诸比丘，如何是人既生涩又有生相呢？诸比丘，于此，有人进退、顾视、屈伸、持僧伽梨与衣钵等威仪不令人悦意，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不如实了知‘此是趣向苦灭之道’。诸比丘，如此之人，便是既生涩又有生相。诸比丘，正如那芒果既生涩又有生相；我说此人正是这般譬喻。”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成熟、具足熟相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人进退回旋、瞻前顾后、屈伸俯仰，以及持僧伽梨、钵与衣的威仪，令人悦意。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成熟、具足熟相。诸比丘，犹如成熟的芒果是成熟、具足熟相，我说此人正如这个譬喻。诸比丘，这四种人便是在世间存在可见的芒果譬喻之人。”第五经。

6. 第二芒果经 6. Dutiyaambasuttaṃ

（第六经在注释书中显示为“义理明显”，但在巴利经本中任何地方都未收录。）

7. 鼠经 7. Mūsikasuttaṃ

107“诸比丘，有此四种鼠。哪四种？掘洞而不居者、居而不掘洞者、既不掘洞亦不居者、既掘洞又居者——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鼠。同样地，诸比丘，世间可见四种如鼠譬喻之人。哪四种？掘洞而不居者、居而不掘洞者、既不掘洞亦不居者、既掘洞又居者。”

“诸比丘，何等为掘洞而不居者？诸比丘，在此，有人学习法——经、祇夜、授记、伽陀、优陀那、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不如实了知‘此是趣向苦灭之道’。诸比丘，如此之人便是掘洞而不居者。诸比丘，正如那只老鼠掘洞而不居住，我说此人即如彼譬喻。”

“诸比丘，何等为住而不掘洞之人？诸比丘，于此，有一类人不掌握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趣向苦灭之道’。诸比丘，如是人便是住而不掘洞者。诸比丘，犹如那只老鼠只住不掘；诸比丘，我说此人同此譬喻。”

“诸比丘，何等为既不掘洞又不住之人？诸比丘，于此，有一类人不修学于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不如实了知‘此是趣向苦灭之道’。诸比丘，如是人便是既不掘洞又不住者。诸比丘，犹如那只老鼠既不掘洞又不住；诸比丘，我说此人同此譬喻。”

“诸比丘，何等为既掘洞又住之人？诸比丘，于此，有一类人修学于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趣向苦灭之道’。诸比丘，如是人便是既掘洞又住者。诸比丘，犹如那只老鼠既掘洞又住；诸比丘，我说此人同此譬喻。诸比丘，世间可见、可得的这四种人，即此四种老鼠譬喻之人。”第七经。

8. 公牛经 8. Balībaddasuttaṃ

108“诸比丘，有四种牛。哪四种呢？对自己的牛群凶暴、对他人的牛群则不凶暴者；对他人的牛群凶暴、对自己的牛群则不凶暴者；对自己的牛群凶暴、也对他人的牛群凶暴者；既不对自己的牛群凶暴、也不对他人的牛群凶暴者。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牛。同样地，诸比丘，世间存在着四种如牛之人。哪四种呢？对自己的眷众凶暴、对他人的眷众则不凶暴者；对他人的眷众凶暴、对自己的眷众则不凶暴者；对自己的眷众凶暴、也对他人的眷众凶暴者；既不对自己的眷众凶暴、也不对他人的眷众凶暴者。”

“诸比丘，如何是对自己的眷众凶暴、对他人的眷众则不凶暴的人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恐吓自己的眷众，却不恐吓他人的眷众。诸比丘，这便是对自己的眷众凶暴、对他人的眷众则不凶暴的人。诸比丘，正如那头牛对自己的牛群凶暴、对他人的牛群则不凶暴；诸比丘，我说此人正与此相同。”

“诸比丘，怎样的人只对别人的徒众凶悍，而不对自己的徒众凶悍呢？诸比丘，在此，有人恐吓别人的随众，却不恐吓自己的随众。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只对别人的徒众凶悍，而不对自己的徒众凶悍。诸比丘，正如那头公牛只对别群的牛凶悍，而不对自己牛群的牛凶悍；诸比丘，我说此人正如此牛。”

“诸比丘，怎样的人既对自己的徒众凶悍，又对别人的徒众凶悍呢？诸比丘，在此，有人恐吓自己的随众，也恐吓别人的随众。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既对自己的徒众凶悍，又对别人的徒众凶悍。诸比丘，正如那头公牛对自己牛群的牛凶悍，也对别群的牛凶悍；诸比丘，我说此人正如此牛。”

“诸比丘，怎样的人既不对自己的徒众凶悍，也不对别人的徒众凶悍呢？诸比丘，在此，有人既不恐吓自己的随众，也不恐吓别人的随众。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既不对自己的徒众凶悍，也不对别人的徒众凶悍。诸比丘，正如那头公牛既不对自己牛群的牛凶悍，也不对别群的牛凶悍；诸比丘，我说此人正如此牛。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如牛的人存在、出现于世间。第八经。

9. 树经 9. Rukkhasuttaṃ

109“诸比丘，有四种树。哪四种？边材为边材所围绕，边材为实木所围绕，实木为边材所围绕，实木为实木所围绕——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树。同样地，诸比丘，有四种如树的补特伽罗出现于世间。哪四种？边材为边材所围绕，边材为实木所围绕，实木为边材所围绕，实木为实木所围绕。”

“诸比丘，怎样的补特伽罗是朽木为朽木所围绕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位补特伽罗破戒、具足恶法，他的随众也破戒、具足恶法。诸比丘，这便是朽木为朽木所围绕的补特伽罗。诸比丘，正如那棵树是朽木为朽木所围绕，我说此补特伽罗也是如此。”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是边材而为心材所围绕？诸比丘，在此，有人是破戒者、行恶法者，而他的随众却是持戒者、行善法者。诸比丘，如此之人便是边材而为心材所围绕。诸比丘，正如那棵树是边材而为心材所围绕；诸比丘，我说此人也是如此。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是心材而为边材所围绕？诸比丘，在此，有人是持戒者、行善法者，而他的随众却是破戒者、行恶法者。诸比丘，如此之人便是心材而为边材所围绕。诸比丘，正如那棵树是心材而为边材所围绕；诸比丘，我说此人也是如此。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是心材而为心材所围绕？诸比丘，在此，有人是持戒者、行善法者，而他的随众也是持戒者、行善法者。诸比丘，如此之人便是心材而为心材所围绕。诸比丘，正如那棵树是心材而为心材所围绕；诸比丘，我说此人也是如此。诸比丘，这四种树喻之人，存在于世间，可见于世间。第九经。

10. 蛇经 10. Āsīvisasuttaṃ

110“诸比丘，有四种毒蛇。哪四种呢？速发毒而非猛毒者，猛毒而非速发毒者，速发毒且猛毒者，既非速发毒也非猛毒者——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毒蛇。同样地，诸比丘，世间有四种如毒蛇喻之人，存于世间、可被见到。哪四种呢？速发毒而非猛毒者，猛毒而非速发毒者，速发毒且猛毒者，既非速发毒也非猛毒者。”

“诸比丘，如何是来毒而非猛毒的人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类人时常生气，但他的怒气并不会长久持续。诸比丘，这样的人便是来毒而非猛毒。诸比丘，正如那条蛇是来毒而非猛毒；诸比丘，我以此喻此人。”

“诸比丘，怎样的人称为猛毒而非来毒呢？诸比丘，有一种人不常发怒，但他的愤怒会长期潜伏随逐。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猛毒而非来毒。诸比丘，正如那条毒蛇是猛毒而非来毒，我说此人也是如此。

“诸比丘，怎样的人称为来毒且猛毒呢？诸比丘，有一种人时常发怒，而且他的愤怒会长期潜伏随逐。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来毒且猛毒。诸比丘，正如那条毒蛇是来毒且猛毒，我说此人也是如此。

“诸比丘，怎样的人称为既非速发毒也非猛毒呢？诸比丘，有一种人不常发怒，而且他的愤怒不会长期潜伏随逐。诸比丘，这样的人就是既非速发毒也非猛毒。诸比丘，正如那条毒蛇是非速发毒非猛毒，我说此人也是如此。诸比丘，这四种如毒蛇的人，确实可见于世间。”第十经。

其摄颂：

两云、水瓮、两湖、芒果。

老鼠、公牛、树，以及毒蛇，合为十种。

1. 凯西经

2. 凯西品 (12) 2. Kesivaggo

1. 给西经 1. Kesisuttaṃ

111那时，调马师给西来至世尊面前，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调马师给西说：“给西，你是位有名的调马师。那么，你是怎样调御马的呢？”“尊者，我以柔和的方法调御，以粗暴的方法调御，也兼用柔和与粗暴两者来调御。”“给西，如果有一匹马，既不受柔和调御，也不受粗暴调御，又不接受柔和与粗暴兼用，你会怎么处置它呢？”“尊者，对于这样的马，我会杀了它。那是为了不使我的师族蒙受讥毁。”

“尊者，世尊是无上的人调御师。那么，世尊是怎样调御人的呢？”“给西，我同样以柔和的方法调御人，以粗暴的方法调御人，也兼用柔和与粗暴两者来调御。给西，这其中，柔和的方法便是：这是身善行，这是身善行的果报；这是语善行，这是语善行的果报；这是意善行，这是意善行的果报；这是天，这是人。给西，粗暴的方法便是：这是身恶行，这是身恶行的果报；这是语恶行，这是语恶行的果报；这是意恶行，这是意恶行的果报；这是地狱，这是畜生界，这是饿鬼界。”

“给西，其中，柔和与粗暴兼用的方法便是：这是身善行，这是身善行的果报；这是身恶行，这是身恶行的果报；这是语善行，这是语善行的果报；这是语恶行，这是语恶行的果报；这是意善行，这是意善行的果报；这是意恶行，这是意恶行的果报；这是天，这是人；这是地狱，这是畜生界，这是饿鬼界。”

“尊者，如果一个人既不以柔和的方式调伏，不以粗暴的方式调伏，也不以柔和与粗暴的方式调伏，世尊会如何处置他呢？”“给西，如果那个人既不以柔和的方式调伏，不以粗暴的方式调伏，也不以柔和与粗暴的方式调伏，给西，我便‘杀’了他。”“尊者，世尊不应杀生。可是世尊却说：‘给西，我杀了他。’”“给西，确实，如来不应杀生。然而，给西，凡是以柔和、粗暴、柔和与粗暴都无法调伏的人，如来不认为应当为他说法、教诫，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也都不认为应当为他说法、教诫。给西，在圣者律中，这就是‘杀’——即如来不认为应当为他说法、教诫，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也不认为应当为他说法、教诫。”

“尊者，他确实被善妙地‘杀’了——如来不认为应当为他说法、教诫，有智慧的同梵行者也不认为应当为他说法、教诫。真是殊胜啊，尊者！真是殊胜啊，尊者！……尊者，愿世尊摄受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一经。

2. 速度经 2. Javasuttaṃ

112“诸比丘，具足四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御驾，为王所用，得列王驾之一份。哪四支呢？正直、迅疾、忍耐、温顺。诸比丘，具足这四支的国王良马，堪为御驾，为王所用，得列王驾之一份。

“同样地，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比丘，可受供养……为世间无上福田。哪四法呢？正直、迅疾、忍耐、温顺。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比丘，可受供养……为世间无上福田。”第二经。

3. 刺棒经 3. Patodasuttaṃ

113“诸比丘，世间有四种良马出现、存在。哪四种呢？诸比丘，有一种良马，见到刺棒之影便警觉、生起悚惧：‘今天驯马师要让我做什么？我当如何应对？’诸比丘，有这样一种良马。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的第一种良马。”

“再者，诸比丘，还有一种良马：它并非见到刺棒之影便警觉、生起悚惧，而是被刺穿毛发时才警觉、生起悚惧——‘今天驯马师要让我做什么？我当如何应对？’诸比丘，有这样一种良马。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的第二种良马。”

“再者，诸比丘，还有一种良马：它既非见到刺棒之影便警觉、生起悚惧，亦非被刺穿毛发而警觉、生起悚惧，而是被刺穿皮肤时才警觉、生起悚惧——‘今天驯马师要让我做什么？我当如何应对？’诸比丘，有这样一种良马。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的第三种良马。”

“再者，诸比丘！有一种良马，既不是见到刺棒之影便警觉、心生悚惧，也不是被刺穿毛发而警觉、心生悚惧，也不是被刺穿皮肤而警觉、心生悚惧，但被刺穿骨头时，才警觉、心生悚惧：‘今天驯马师会让我做什么？我又当如何回应？’诸比丘！世间确实有这样一种良马。诸比丘！这便是世间存在的第四种良马。诸比丘！这些，便是世间存在的四种良马。”

“诸比丘！如是，也有四种良人存在于世间。哪四种呢？诸比丘！有一种良人，当他听说：‘在某村某镇，有男子或女子患病、亡故。’他便因此警觉，心生悚惧。既生悚惧，便如理精勤。精勤之后，便以身证得最上真谛，以智慧通达彻见。诸比丘！正如那良马见到刺棒之影便警觉、心生悚惧，我说此人即是如此。诸比丘！世间确实有这种良人。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的第一种良人。”

“再者，诸比丘！有一种良人，并不是因为听到消息——‘在某村某镇，有男子或女子患病、亡故’，而是自己亲眼见到男子或女子患病、死亡。他因此警觉，心生悚惧。既生悚惧，便如理精勤。精勤之后，便以身证得最上真谛，以智慧通达彻见。诸比丘！正如那良马被刺穿毛发而警觉、心生悚惧，我说此人即是如此。诸比丘！世间确实有这种良人。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的第二种良人。”

“再者，诸比丘，有一种良人纯种，既不曾听说“某村某镇有女子或男子生病或死亡”，也不曾亲眼看见女子或男子生病或死亡，但他的亲戚或血亲却生病或死亡。他因此警觉，生起怖畏。既生怖畏，他便如理精勤；既精勤已，便以身证得最上真谛，以智慧通达而彻见。诸比丘，如同那良马纯种因皮肤被刺穿而警觉、生起怖畏，我说此良人纯种与之相似。诸比丘，世间就有这样的良人纯种。诸比丘，这便是世间存在的第三种良人纯种。”

“再者，诸比丘，有一种良人纯种，既不曾听说“某村某镇有女子或男子生病或死亡”，也不曾亲眼看见女子或男子生病或死亡，他的亲戚或血亲也没有生病或死亡，但他自身却被身体的诸受所触——苦的、激烈的、粗重的、辛辣的、不可意的、不合意的、能夺命的感受。他因此警觉，生起怖畏。既生怖畏，他便如理精勤；既精勤已，便以身证得最上真谛，以智慧通达而彻见。诸比丘，如同那良马纯种因骨头被刺穿而警觉、生起怖畏，我说此良人纯种与之相似。诸比丘，世间就有这样的良人纯种。诸比丘，这便是世间存在的第四种良人纯种。这些即是世间存在的四种良人纯种。”第三经。

4. 龙经 4. Nāgasuttaṃ

114“诸比丘，具足四支的王象，堪为国王所用，堪为国王受用，被视为国王的肢体。哪四支呢？诸比丘，在此，王象是听者、杀者、忍者、行者。”

“诸比丘，王象如何是听者呢？诸比丘，在此，驯象师令王象做的事——无论以前曾做，或以前未曾做过——它都全心注意、作意思惟，倾耳而听。诸比丘，王象如是成为听者。

“诸比丘，王象如何是杀者呢？诸比丘，在此，王象走上战场，击杀象，击杀象骑者，击杀马，击杀马骑者，击杀战车，击杀车兵，击杀步兵。诸比丘，王象如是成为杀者。

“诸比丘，王象如何是忍耐者？诸比丘，于此，王象进入战场时，能忍耐矛击、剑击、箭击、斧击，能忍耐大鼓、小鼓、法螺、铜锣的喧闹声响。诸比丘，如是，王象便是忍耐者。

“诸比丘，王象如何是善行者？诸比丘，于此，驯象师派遣王象前往的方向，不论从前曾行或未曾行，它都能迅速而往。诸比丘，如是，王象便是善行者。诸比丘，具足这四种支分的王象，堪为王用、堪受王供养，被视为王的部属。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四种法的比丘，堪受供养……是世间无上福田。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比丘是善听者、是杀敌者、是忍耐者、是善行者。

“诸比丘，怎样才算是善听的比丘呢？在此，当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被教授时，比丘至心作意，全心专注，倾耳聆听正法。诸比丘，像这样，就是善听的比丘。

“诸比丘，怎样才算是杀敌的比丘呢？在此，比丘对于已生起的欲寻，不容忍、断除、驱除、灭尽，令其不复存在；对于已生起的恚寻……对于已生起的害寻……对于已行生起的种种不善法，不容忍、舍断、除去、杀灭，令其彻底灭尽。诸比丘，像这样，就是杀敌的比丘。

“诸比丘，怎样才算是安忍的比丘呢？在此，比丘能忍受寒冷、炎热、饥渴，忍受蚊虻、风吹、日晒、爬虫的接触，以及粗恶的言语；对于生起在身上的感受——那些苦、剧烈、猛利、辛辣、不可乐、不可意、乃至夺命的感受——他都能一一安忍。诸比丘，像这样，就是安忍的比丘。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前往者？诸比丘，在此，比丘迅速地前往一条在这漫长旅途中从未行过的方向，也就是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的前往者。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是世间的无上福田。”第四经。

5. 处经 5. Ṭhānasuttaṃ

115“诸比丘，有四种处。哪四种？诸比丘，有做时不可意、做时却致无利益之处。诸比丘，有做时不可意、做时却致利益之处。诸比丘，有做时可意、做时却致无利益之处。诸比丘，有做时可意、做时却致利益之处。”

“诸比丘，如果有一件事，做起来令人不愿为，且做了会导向无利益——诸比丘，对于这件事，应从两个方面思惟它不可为。因为这件事做起来令人不愿为，由此思惟它不可为；又因为做这件事会导向无利益，由此也思惟它不可为。诸比丘，对于这件事，应从这两个方面都思惟它为不可为。

“诸比丘，如果有一件事，做起来令人不愿为，但做了却会导向利益——诸比丘，在这件事上，便可看出愚者与智者的男儿气力、男儿精进、男儿努力。诸比丘，愚者不会这样审察：‘这件事虽然做起来令人不愿为，但它导向利益。’因此他不去做那件事。当他不做时，便导向无利益。诸比丘，而智者则会这样审察：‘这件事虽然做起来令人不愿为，但它导向利益。’因此他去做那件事。当他做时，便导向利益。”

“诸比丘，如果有一件事，做起来令人愉悦，但做了却会导向无利益——诸比丘，在这件事上，同样可以看出愚者与智者的男儿气力、男儿精进、男儿努力。诸比丘，愚者不会这样审察：‘这件事虽然做起来令人愉悦，但它导向无利益。’他便去做那件事。当他做时，便导向无利益。诸比丘，而智者则会这样审察：‘这件事虽然做起来令人愉悦，但它导向无利益。’他便不去做那件事。当他不做时，便导向利益。”

“诸比丘，凡做起来可意、且做了之后能导向利益的事——对此，从两方面都应视为应当去做。它做起来可意，由此应视为应当去做；它做了之后导向利益，由此也应视为应当去做。诸比丘，对此事，从两方面都应视为应当去做。诸比丘，这便是四种事。”第五经。

6. 不放逸经 6. Appamādasuttaṃ

116“诸比丘，应从四个方面行不放逸。哪四个方面？诸比丘，应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于此不放逸。诸比丘，应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于此不放逸。诸比丘，应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于此不放逸。诸比丘，应舍断邪见，修习正见，于此不放逸。

“诸比丘，当比丘已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已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已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已舍断邪见、修习正见时，他便不畏惧来世的死亡。”第六经。

7. 守护经 7. Ārakkhasuttaṃ

117“诸比丘，于四种情形下，应为了自己，以不放逸、具念守护自心。哪四种？‘愿我的心不染着于能染着之法’，应为了自己，以不放逸、具念守护自心；‘愿我的心不嗔恨于能嗔恨之法’，应为了自己，以不放逸、具念守护自心；‘愿我的心不愚痴于能愚痴之法’，应为了自己，以不放逸、具念守护自心；‘愿我的心不骄醉于能骄醉之法’，应为了自己，以不放逸、具念守护自心。”

“诸比丘！当比丘的心因离贪故，于可染着之法不染着；因离嗔故，于可嗔恨之法不嗔恨；因离痴故，于可愚痴之法不愚痴；因离骄醉故，于可骄醉之法不骄醉时，他便不战栗、不动摇、不颤抖、不生恐怖，亦不因沙门的言论而动摇。”第七经。

8. 悚惧经 8. Saṃvejanīyasuttaṃ

118“诸比丘！有四种处所，是有信善男子所应见、能令悚惧的。哪四种？‘如来在此出生’，诸比丘，此乃有信善男子应见、能令悚惧之处。‘如来在此现等觉无上正自觉’，诸比丘，此乃有信善男子应见、能令悚惧之处。‘如来在此转无上法轮’，诸比丘，此乃有信善男子应见、能令悚惧之处。‘如来在此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诸比丘，此乃有信善男子应见、能令悚惧之处。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有信善男子所应见、能令悚惧的处所。”第八经。

9. 第一怖畏经 9. Paṭhamabhayasuttaṃ

119“诸比丘，有四种怖畏。哪四种呢？生怖畏、老怖畏、病怖畏、死怖畏——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怖畏。”第九经。

10. 第二怖畏经 10. Dutiyabhayasuttaṃ

120“诸比丘，有此四种怖畏。哪四种？火怖畏、水怖畏、王怖畏、贼怖畏。诸比丘，这就是四种怖畏。”第十经。

其摄颂：

给西、速度、刺棒，以及以行处为第五的象；

不放逸与守护，能起悚惧者与二种怖畏。

1. 自责经

（十三）第三 怖畏品 (13) 3. Bhayavaggo

121“诸比丘，有此四种怖畏。哪四种？自责怖畏、他责怖畏、刑罚怖畏、恶趣怖畏。

“诸比丘，何为自责怖畏？诸比丘，有一类人这样省察：‘我若以身行恶，以语行恶，以意行恶，难道我不会因戒行而自责吗？’他畏惧自责怖畏，便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守护自身清净。诸比丘，这即称为自责怖畏。”

“诸比丘，什么是他责怖畏？在此，诸比丘，有人这样省察：‘我若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人岂不会在戒行上责备我吗？’他因畏惧他责怖畏，便舍断身恶行而修习身善行，舍断语恶行而修习语善行，舍断意恶行而修习意善行，守护自身的清净。诸比丘，这即称为他责怖畏。

“诸比丘，什么是杖怖畏？在此，诸比丘，有人见到作恶的盗贼被国王们抓捕后，施以种种刑罚：以鞭笞打，以藤条笞打，以棍棒笞打；截断手，截断脚，截断手脚；割去耳，割去鼻，割去耳鼻；施以‘粥锅’之刑，施以‘贝秃’之刑，施以‘拉胡口’之刑，施以‘火鬘’之刑，施以‘燃手’之刑，施以‘草片’之刑，施以‘树皮衣’之刑，施以‘羚羊’之刑，施以‘钩肉’之刑，施以‘铜钱’之刑，施以‘腐蚀灰汁’之刑，施以‘门轴旋转’之刑，施以‘稻草床座’之刑；以滚油浇淋，令狗啃食，活生生地穿刺在尖桩上，以利剑斩断其首。

“他这样思惟：“由于这类恶业，国王们捉住作恶的盗贼后，施以种种刑罚：用鞭抽打，用藤条抽打，用棍棒抽打；砍断手，砍断脚，砍断手脚；割去耳朵，割去鼻子，割去耳鼻；施以粥锅刑，施以贝壳剃头刑，施以拉胡口刑，施以火鬘刑，施以燃手刑，施以草衣刑，施以树皮衣刑，施以羚羊刑，施以钩肉刑，施以钱币刑，施以碱腌刑，施以棍贯刑，施以稻草床刑；用热油浇洒，让狗咬食，活着穿刺在尖桩上，用剑砍断头颅。而若我自己造下这般恶业，国王们捉住我后，也会对我施以这种种刑罚：用鞭抽打我，用藤条抽打我，用棍棒抽打我；砍断我的手，砍断我的脚，砍断我的手脚；割去我的耳朵，割去我的鼻子，割去我的耳鼻；对我施以粥锅刑，对我施以贝壳剃头刑，对我施以拉胡口刑，对我施以火鬘刑，对我施以燃手刑，对我施以草衣刑，对我施以树皮衣刑，对我施以羚羊刑，对我施以钩肉刑，对我施以钱币刑，对我施以碱腌刑，对我施以棍贯刑，对我施以稻草床刑；用热油浇洒我，让狗咬食我，活着将我穿刺在尖桩上，用剑砍断我的头颅。”他由于怖畏刑罚，便不夺他人财物而行。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守护自身清净。诸比丘，这称为刑罚怖畏。

“诸比丘，什么是恶趣怖畏？诸比丘，于此，有人如此思惟：‘身恶行于来世召感恶的果报，语恶行于来世召感恶的果报，意恶行于来世召感恶的果报。若我行身恶行、行语恶行、行意恶行，我岂非在身坏命终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之中？’他因畏惧恶趣怖畏，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守护自身清净。诸比丘，这便称为恶趣怖畏。诸比丘，这些是四种怖畏。”第一经。

2. 波浪怖畏经 2. Ūmibhayasuttaṃ

122“诸比丘，入水之人应当预期此四种怖畏。哪四种？波浪怖畏、鳄鱼怖畏、漩涡怖畏、鲨鱼怖畏。诸比丘，这便是入水之人应当预期的四种怖畏。同样地，于此法与律中，有善男子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亦应当预期四种怖畏。哪四种？即波浪怖畏、鳄鱼怖畏、漩涡怖畏、鲨鱼怖畏。”

“诸比丘，什么是波浪怖畏？诸比丘，于此有某位善男子，出于信心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的生活。他心想：‘我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淹没，为苦淹没，为苦围困；若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灭尽，那该多好！’如此出家之后，同梵行者便教导他、教诫他：‘你应当这样前进，应当这样后退；应当这样向前看，应当这样向旁看；应当这样屈身，应当这样伸身；应当这样持僧伽梨、钵和衣。’他便这样想：‘从前我们作在家人时，也教导别人、教诫别人。而现在这些人，在我看来就像是我的儿子或是我的孙子，却认为应该教导我、应该教诫我。’于是他愤怒不满，舍弃学处，还归低俗。诸比丘，这名为比丘因恐惧波浪怖畏而舍弃学处，还归低俗。诸比丘，‘波浪怖畏’，就是忿怒与恼害的同义语。诸比丘，这便名为波浪怖畏。”

“诸比丘，什么是鳄鱼怖畏？诸比丘，于此有某位善男子，出于信心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的生活。他心想：‘我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淹没，为苦淹没，为苦围困；若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灭尽，那该多好！’如此出家之后，同梵行者便教导他、教诫他：‘这是你应当嚼食的，这是你不应当嚼食的；这是你应当啖食的，这是你不应当啖食的；这是你应当尝味的，这是你不应当尝味的；这是你应当饮用的，这是你不应当饮用的。如法的你应当嚼食，不如法的你不应当嚼食；如法的你应当啖食，不如法的你不应当啖食；如法的你应当尝味，不如法的你不应当尝味；如法的你应当饮用，不如法的你不应当饮用。在适宜的时间你应当嚼食，在不适宜的时间你不应当嚼食；在适宜的时间你应当啖食，在不适宜的时间你不应当啖食；在适宜的时间你应当尝味，在不适宜的时间你不应当尝味；在适宜的时间你应当饮用，在不适宜的时间你不应当饮用。’他于是这样想：‘从前我们作在家人时，想嚼食什么便嚼食什么，不想嚼食什么便不嚼食什么；想啖食什么便啖食什么，不想啖食什么便不啖食什么；想尝味什么便尝味什么，不想尝味什么便不尝味什么；想饮用什么便饮用什么，不想饮用什么便不饮用什么；如法的也嚼食，不如法的也嚼食，如法的也啖食，不如法的也啖食，如法的也尝味，不如法的也尝味，如法的也饮用，不如法的也饮用；合时的也嚼食，非时的也嚼食，合时的也啖食，非时的也啖食，合时的也尝味，非时的也尝味，合时的也饮用，非时的也饮用；即便有信心的居士们白天、非时供养我们精美的嚼食或啖食，这些人想必也会像是给我们套上口套一般加以阻拦。’他因此愤怒不满，舍弃学处，还归低俗。诸比丘，这名为比丘因恐惧鳄鱼怖畏而舍弃学处，还归低俗。诸比丘，‘鳄鱼怖畏’，就是对饮食贪著的同义语。诸比丘，这便名为鳄鱼怖畏。”

“诸比丘，什么是漩涡怖畏？诸比丘，于此有某位善男子，出于信心从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的生活。他心想：‘我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淹没，为苦淹没，为苦围困；若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灭尽，那该多好！’如此出家之后，他在午前时分着衣持钵，为了托钵而入村落或城镇。他身不防护、语不防护、心不防护，念不现前，诸根不防护。在那里，他看见在家人或在家人之子具足五种欲而享受。他便这样想：‘从前我们作在家人时，也具足五种欲而享受。我的家族确实有财富，既能享用财富，又能作福德。我何不舍弃学处，还归低俗，既享用财富，又作福德呢？’于是他舍弃学处，还归低俗。诸比丘，这名为比丘因恐惧漩涡怖畏而舍弃学处，还归低俗。诸比丘，‘漩涡怖畏’，就是这五种欲的同义语。诸比丘，这便名为漩涡怖畏。”

“诸比丘，什么是鲨鱼怖畏？在此，诸比丘，某位善男子出于信心，从家出离而步入非家，他思惟：‘我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淹没，被苦所淹没，被苦所困迫；但愿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灭尽！’他如此出家后，于午前时分，著衣持钵，为了托钵进入村落或城镇。他以不防护的身、不防护的语、不防护的心、念不现前、诸根不防护而行。他在那里看见女人衣着不整或衣着不齐。见已，贪欲侵袭其心。心被贪欲侵袭后，他便舍弃学处，退堕于低俗。诸比丘，这位比丘便称为：怖畏鲨鱼怖畏，而舍弃学处、退堕低俗。诸比丘，‘鲨鱼怖畏’正是女人的同义词。诸比丘，这便称为鲨鱼怖畏。诸比丘，这些是在此法、律中，从家出离而步入非家的善男子应当预见的四种怖畏。”第二经。

3. 第一差别经 3. Paṭhamanānākaraṇasuttaṃ

123“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出现于世间。哪四种？诸比丘，在此，某人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他对此味著、喜爱，由此获得满足。他安住其中，心倾向于此，常久安住，无有退失，命终后生于梵身天的同伴中。诸比丘，梵身天的寿量为一劫。凡夫在那里安住尽寿量，享尽那些天人的全部寿量后，便堕地狱、畜生趣、饿鬼界。然而，世尊的声闻弟子在那里安住尽寿量，享尽那些天人的全部寿量后，即于那一有中般涅槃。诸比丘，这便是多闻的圣声闻与无闻的凡夫，在趣向与再生上的差别、殊胜与区分。

“再者，诸比丘，这里有人以寻、伺的止息，内心清净而成一心，无寻无伺，从定中生起喜、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那。他于此味着、喜爱，由此获得满足。他安住其中，心倾向于此，多所修习而不退失，命终后便与光音天的天众为伴。诸比丘，光音天的寿量为二劫。凡夫在那天界尽其寿量、享尽彼天全寿之后，依然堕地狱、堕畜生趣、堕饿鬼界。而世尊的声闻在那天界尽其寿量、享尽彼天全寿之后，便于那一有中入般涅槃。诸比丘，这是多闻圣声闻与无闻凡夫之间，关于投生与再生的差别、殊胜与区分所在。

“再者，诸比丘，这里有人以喜的褪去而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领受乐——正是诸圣者所称誉的‘具舍、具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那。他于此味着、喜爱，由此获得满足。他安住其中，心倾向于此，多所修习而不退失，命终后便与遍净天的天众为伴。诸比丘，遍净天的寿量为四劫。凡夫在那天界尽其寿量、享尽彼天全寿之后，依然堕地狱、堕畜生趣、堕饿鬼界。而世尊的声闻在那天界尽其寿量、享尽彼天全寿之后，便于那一有中入般涅槃。诸比丘，这是多闻圣声闻与无闻凡夫之间，关于投生与再生的差别、殊胜与区分所在。”

“再者，诸比丘，这里有人以乐断、苦断，及先前喜与忧的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他于此味着、喜爱，由此获得满足。他安住其中，心倾向于此，多所修习而不退失，命终后便与广果天的天众为伴。诸比丘，广果天的寿量为五百劫。凡夫在那天界尽其寿量、享尽彼天全寿之后，依然堕地狱、堕畜生趣、堕饿鬼界。而世尊的声闻在那天界尽其寿量、享尽彼天全寿之后，便于那一有中入般涅槃。诸比丘，这是多闻圣声闻与无闻凡夫之间，关于投生与再生的差别、殊胜与区分所在。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三经。

4. 第二种种作经 4. Dutiyanānākaraṇasuttaṃ

124“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是哪四种？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离诸欲……（中略）……成就并安住于初禅。凡于此处所生起的色所系、受所系、想所系、行所系、识所系之法，他皆随观其为无常、是苦、是病、是痈、是刺、是痛、是疾、是他（非己）、是坏、是空、是无我。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净居天众的同伴之中。诸比丘，这种投生不与凡夫共。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因寻伺止息……（中略）……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中略）……第三禅……（中略）……第四禅。凡于此处所生起的色所系、受所系、想所系、行所系、识所系之法，他皆随观其为无常、是苦、是病、是痈、是刺、是痛、是疾、是坏、是空、是无我。他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净居天众的同伴之中。诸比丘，这种投生不与凡夫共。诸比丘，这四种人便存在、出现于世间之中。”第四经。

5. 第一慈经 5. Paṭhamamettāsuttaṃ

125“诸比丘，此四种人存在、出现于世间。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味著此境界，喜爱此境界，由此而得满足。他安住于此，倾向于此，多住于此，不退失此定而命终者，即生于梵身天众中。诸比丘，梵身天众的寿量为一劫。凡夫在此处住尽其寿量，享尽彼诸天人的全部寿量后，便堕入地狱、畜生趣、饿鬼界。然而，世尊的弟子在此处住尽其寿量，享尽彼诸天人的全部寿量后，即于该有中般涅槃。诸比丘，这就是多闻圣弟子与无闻凡夫在趣向与投生方面的差别、殊胜与特出之处。”

“再者，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味著此境界，喜爱此境界，由此而得满足。他安住于此，倾向于此，多住于此，不退失此定而命终者，即生于光音天众中。诸比丘，光音天众的寿量为二劫。……（中略）……生于遍净天众中。诸比丘，遍净天众的寿量为四劫。……（中略）……生于广果天众中。诸比丘，广果天众的寿量为五百劫。凡夫在此处住尽其寿量，享尽彼诸天人的全部寿量后，便堕入地狱、畜生趣、饿鬼界。然而，世尊的弟子在此处住尽其寿量，享尽彼诸天人的全部寿量后，即于该有中般涅槃。诸比丘，这就是多闻圣弟子与无闻凡夫在趣向与投生方面的差别、殊胜与特出之处。诸比丘，此四种人即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五经。

6. 第二慈经 6. Dutiyamettāsuttaṃ

126“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哪四种呢？比丘们，在此，有一类人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凡在那里的色、受、想、行、识，他皆随观那些法为无常、苦、病、痈、刺、痛、疾、为他、坏、空、无我。他于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净居天众之中。诸比丘，这是不与凡夫共的往生。”

“再者，诸比丘，有一类人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凡在那里的色、受、想、行、识，他皆随观那些法为无常、苦、病、痈、刺、痛、疾、为他、坏、空、无我。他于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净居天众之中。诸比丘，这是不与凡夫共的往生。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第六经。

7. 第一如来稀有法经 7. Paṭhamatathāgataacchariyasuttaṃ

127“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时，便有四种稀有、未曾有法出现。哪四种呢？诸比丘，当菩萨从兜率天身命终，正念正知入母胎时，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出现无量、殊胜的光明，超胜诸天神之天威神力。纵使在那些世界中间的空隙、无遮的暗黑与冥暗之处——在那里，即使如此有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之光也难以照到——那里也出现无量、殊胜的光明，超胜诸天神之天威神力。投生在那里的众生，也借着这光明互相知晓：‘尊者，原来此处还有其他众生投生。’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时，这是第一种稀有、未曾有法出现。”

“再者，诸比丘，当菩萨正念正知从母胎出生时，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出现无量、殊胜的光明，超胜诸天神之天威神力。纵使在那些世界中间的空隙、无遮的暗黑与冥暗之处——在那里，即使如此有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之光也难以照到——那里也出现无量、殊胜的光明，超胜诸天神之天威神力。投生在那里的众生，也借着这光明互相知晓：‘尊者，原来此处还有其他众生投生。’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时，这是第二种稀有、未曾有法出现。”

“再者，诸比丘，当如来现证无上正自觉时，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包含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界中，便有无量、殊胜的光明出现，其光明远超诸天神的天威。即使在那些世界之间的空隙、无覆蔽之处、黑暗与幽冥之处——那里，即使如此具大神力、大威力的日月之光也无法照进——同样出现无量、殊胜的光明，远超诸天神的天威。投生在那里的众生，也凭此光明彼此相知：‘尊者，原来还有别的众生投生于此。’诸比丘，这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时，所显现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再者，诸比丘，当如来转动无上法轮时，在包含天、魔、梵的世间，包含沙门、婆罗门、天、人的众生界中，便有无量、殊胜的光明出现，其光明远超诸天神的天威。即使在那些世界之间的空隙、无覆蔽之处、黑暗与幽冥之处——那里，即使如此具大神力、大威力的日月之光也无法照进——同样出现无量、殊胜的光明，远超诸天神的天威。投生在那里的众生，也凭此光明彼此相知：‘尊者，原来还有别的众生投生于此。’诸比丘，这是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时，所显现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时，这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便出现。”第七经。

8. 第二如来稀有经 8. Dutiyatathāgataacchariyasuttaṃ

128“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时，便有四种稀有未曾有法出现。哪四种呢？诸比丘，众生以执着为乐，以执着为喜，耽乐于执着。当如来宣说无执着法时，他们却愿谛听、倾耳、生起了知之心。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时，这第一种稀有未曾有法便出现了。

“诸比丘，众生以慢为乐，以慢为喜，耽乐于慢。当如来宣说调伏慢法时，他们却愿谛听、倾耳、生起了知之心。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时，这第二种稀有未曾有法便出现了。

“诸比丘，众生以不寂静为乐，以不寂静为喜，耽乐于不寂静。当如来宣说寂静法时，他们却愿谛听、倾耳、生起了知之心。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时，这第三种稀有未曾有法便出现了。

“诸比丘！众生为无明所覆，如同为卵壳所裹。当如来开示调伏无明之法时，他们便谛听、倾耳，令了知心生起。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时，这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便出现。诸比丘！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时，这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便出现。”第八经。

9. 阿难稀有经 9. Ānandaacchariyasuttaṃ

129“诸比丘！关于阿难，有此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哪四种呢？诸比丘！若有比丘众为见阿难而来，仅凭见面，他们便心生欢喜。若阿难于彼处说法，他们亦因所说法而心生欢喜。诸比丘！比丘众尚未满足，阿难便默然。

“诸比丘！若比丘尼众前来见阿难，仅以得见，她们便心生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她们便因说法而心生喜悦。诸比丘！比丘尼众尚未满足，阿难便默然了。

“诸比丘！若近事男众前来见阿难，仅以得见，他们便心生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他们便因说法而心生喜悦。诸比丘！近事男众尚未满足，阿难便默然了。

“诸比丘！若近事女众前来见阿难，仅以得见，她们便心生喜悦；若阿难为之说法，她们便因说法而心生喜悦。诸比丘！近事女众尚未满足，阿难便默然了。诸比丘，这些便是阿难所具足的四种稀有、未曾有法。”第九经。

10. 转轮王稀有经 10. Cakkavattiacchariyasuttaṃ

130“诸比丘，转轮王有四种稀有、未曾有法。哪四种呢？诸比丘，若有剎帝利众前来谒见转轮王，仅见面便心生欢喜；若转轮王在场说法，听闻其法亦心生欢喜。诸比丘，当剎帝利众尚未满足，而转轮王已默然。”

“诸比丘，若有婆罗门众前来谒见转轮王，仅见面便心生欢喜；若转轮王在场说法，听闻其法亦心生欢喜。诸比丘，当婆罗门众尚未满足，而转轮王已默然。

“诸比丘，若居士众前来拜见转轮王，仅是见到他，便心生欢喜。若转轮王在那里说法，他们听到他的言教，也心生欢喜。诸比丘，居士众仍感不满足，于是转轮王便沉默不语。

“诸比丘，若沙门众前来拜见转轮王，仅是见到他，便心生欢喜。若转轮王在那里说法，他们听到他的言教，也心生欢喜。然而，诸比丘，沙门众尚未感到满足，转轮王便已沉默不语。诸比丘，这便是在转轮王身上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诸比丘，同样的，在阿难身上有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哪四种呢？诸比丘，若比丘众前来拜见阿难，仅是见到他，便心生欢喜。若阿难在那里说法，他们听到他的法音，也心生欢喜。然而，诸比丘，比丘众尚未满足时，阿难便沉默不语。

“诸比丘，若有比丘尼众……（中略）……诸比丘，若有近事男众……（中略）……诸比丘，若有近事女众为见阿难而来，仅是相见，她们便心感满意。若阿难在那里说法，听闻其法，她们亦心感满意。诸比丘，当阿难默然时，近事女众犹不满足。诸比丘，此即阿难四种稀有、未曾有法。”第十经。

其摄颂：

自责有二，不同有二，二种亦有；

慈有二，希有有二，余者如是二种。

1. 结经

（14）4. 补特伽罗品 (14) 4. Puggalavaggo

131“诸比丘，有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哪四种呢？诸比丘，有一类人，下分结尚未断除，获得再生结尚未断除，获得有结尚未断除。
有一类人，下分结已断除，获得再生结尚未断除，获得有结尚未断除。
有一类人，下分结已断除，获得再生结已断除，获得有结尚未断除。
有一类人，下分结已断除，获得再生结已断除，获得有结已断除。
诸比丘，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

“诸比丘，又有一类人，下分结已断除，获得再生结尚未断除，获得有结尚未断除。”

“诸比丘，另有一类补特伽罗，已断下分结，已断再生结，未断有结。

“诸比丘，另有一类补特伽罗，已断下分结，已断再生结，已断有结。

“诸比丘，何种补特伽罗的下分结未断、再生结未断、有结未断？即一来者。诸比丘，此种一来补特伽罗的下分结未断，再生结未断，有结未断。

“诸比丘，哪一种补特伽罗已断除下分结，而未断除令得再生之结、未断除令有之结？是上流、往生阿迦腻吒者。诸比丘，这位补特伽罗已断除下分结，未断除令得再生之结，亦未断除令有之结。

“诸比丘，哪一种补特伽罗已断除下分结，已断除令得再生之结，而未断除令有之结？是中般涅槃者。诸比丘，这位补特伽罗已断除下分结，已断除令得再生之结，未断除令有之结。

“诸比丘，哪一种补特伽罗已断除下分结、已断除令得再生之结、并已断除令有之结？是阿拉汉。诸比丘，这位补特伽罗已断除下分结、已断除令得再生之结、已断除令有之结。诸比丘，这四种补特伽罗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一经。

2. 辩才经 2. Paṭibhānasuttaṃ

132“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补特伽罗。是哪四种？即：有应时辩才而非自在辩才者，有自在辩才而非应时辩才者，既具应时辩才亦具自在辩才者，既不具应时辩才亦不具自在辩才者。诸比丘，世间确实有这四种补特伽罗。第二经。

3. 速通达者经 3. Ugghaṭitaññūsuttaṃ

133“诸比丘，世间存有这四种补特伽罗。哪四种呢？略闻即悟者、广演方悟者、可教导者、以言句为究竟者——诸比丘，世间存有这四种补特伽罗。”第三经

4. 精勤果经 4. Uṭṭhānaphalasuttaṃ

134“诸比丘，世间存有这四种补特伽罗。哪四种呢？依精勤果而活、不依业果而活者；依业果而活、不依精勤果而活者；既依精勤果而活、也依业果而活者；既不依精勤果而活、也不依业果而活者——诸比丘，世间存有这四种补特伽罗。”第四经

5. 有过失经 5. Sāvajjasuttaṃ

135“诸比丘，有四种补特伽罗存在于世间。哪四种？有过失者、多过失者、少过失者、无过失者。

“诸比丘，怎样的补特伽罗是有过失者？诸比丘，于此，某一补特伽罗具足有过失的身业，具足有过失的语业，具足有过失的意业。诸比丘，这样的补特伽罗便是有过失者。

“诸比丘，怎样是多过失的补特伽罗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补特伽罗，多有过失的身业，而无过失的身业极少；多有过失的语业，而无过失的语业极少；多有过失的意业，而无过失的意业极少。诸比丘，如此便是多过失的补特伽罗。

“诸比丘，怎样是少过失的补特伽罗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补特伽罗，多有无过失的身业，而过失的身业极少；多有无过失的语业，而过失的语业极少；多有无过失的意业，而过失的意业极少。诸比丘，如此便是少过失的补特伽罗。

“诸比丘，怎样是无过失的补特伽罗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补特伽罗，身业无过失，语业无过失，意业无过失。诸比丘，如此便是无过失的补特伽罗。诸比丘，这四种补特伽罗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五经。

6. 第一戒经 6. Paṭhamasīlasuttaṃ

136“诸比丘，有四种补特伽罗出现于世间。哪四种？诸比丘，于此，有一类补特伽罗戒行不圆满，定不圆满，慧不圆满。

“然而，诸比丘，于此，有一类补特伽罗戒行圆满，但定不圆满，慧不圆满。

“然而，诸比丘，有一种人于戒圆满、于定圆满，但于慧不圆满。

“然而，诸比丘，还有一种人于戒圆满、于定圆满，于慧圆满。诸比丘，世间存在着这四种人。第六经。

7. 第二戒经 7. Dutiyasīlasuttaṃ

137“诸比丘，有四种补特伽罗存在于世间。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种补特伽罗，不尊重戒、不以戒为依归，不尊重定、不以定为依归，不尊重慧、不以慧为依归。

“再者，诸比丘，有一种补特伽罗，尊重戒、以戒为依归，却不尊重定、不以定为依归，不尊重慧、不以慧为依归。

“再者，诸比丘，有一种补特伽罗，尊重戒、以戒为依归，尊重定、以定为依归，却不尊重慧、不以慧为依归。

“然而，诸比丘，在此世上，有一种人尊重戒、以戒为尊，尊重定、以定为尊，尊重慧、以慧为尊。诸比丘，世间确实存在着这四种人。” 第七经

8. 不近经 8. Nikaṭṭhasuttaṃ

138“诸比丘，世间有四种人。哪四种？身远离而心不远离者，身不远离而心远离者，身不远离且心不远离者，身远离且心远离者。

“诸比丘，怎样是身远离而心不远离的补特伽罗？诸比丘，在此，有一类补特伽罗亲近森林、林野、边地的住处。他身处彼处，既思惟欲寻，也思惟瞋恚寻，亦思惟害寻。诸比丘，如此，这位补特伽罗便是身远离而心不远离。

“诸比丘，怎样是身不远离而心远离的补特伽罗？诸比丘，在此，有一类补特伽罗并不亲近森林、林野、边地的住处。他身处彼处，思惟出离寻、无瞋恚寻、无害寻。诸比丘，如此，这位补特伽罗便是身不远离而心远离。

“诸比丘，怎样是身不远离且心不远离的补特伽罗？诸比丘，在此，有一类补特伽罗并不亲近森林、林野、边地的住处。他身处彼处，思惟欲寻、瞋恚寻、害寻。诸比丘，如此，这位补特伽罗便是身不远离且心不远离。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身远离且心远离呢？诸比丘，于此，有这样一种人，受用森林、林野、边地的住所。他在那里既思惟出离寻，也思惟无嗔恚寻，也思惟无害寻。诸比丘，如此，此人便是身远离且心远离。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补特伽罗存在。第八经。

9. 说法者经 9. Dhammakathikasuttaṃ

139“诸比丘，有四种说法者。是哪四种呢？诸比丘，于此，有一种说法者，说得少且不相应；他的会众对应理与否并不善巧。诸比丘，这样的说法者，对于这样的会众，即被称为说法者。

“诸比丘，有一种说法者，言语虽少，却相应于义理；而他的会众，也善于分辨相应与不相应。诸比丘，这样的说法者，对于这样的会众，才堪称说法者。

“诸比丘，又有说法者，言语虽多，却全不相应；而他的会众，又不善于分辨相应与不相应。诸比丘，这样的说法者，对于这样的会众，也被算作说法者。

“诸比丘，又有说法者，言语既多，又句句相应；而他的会众，也善于分辨相应与不相应。诸比丘，这样的说法者，对于这样的会众，方堪称说法者。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说法者。”第九经。

10. 论者经 10. Vādīsuttaṃ

140“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论者。哪四种呢？诸比丘，有一种论者，于义上理穷辞尽，于文上却不然；诸比丘，有一种论者，于文上辞穷理屈，于义上却不然；诸比丘，更有一种论者，于义、于文皆理穷辞尽；诸比丘，还有一种论者，于义、于文俱不陷于穷尽。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论者。诸比丘，具足四无碍解者，于义或文上会陷入穷尽，这是无有是处，不可能发生的。”第十。

其摄颂：

结缚、辩才、速通者、精进，

有过失者、二种戒、被逐者、法论者。

1. 光辉经

5. 光辉品 (15) 5. Ābhāvaggo

141“诸比丘，有此四种光辉。哪四种呢？月光辉、日光辉、火光辉、慧光辉。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光辉。诸比丘，在这四种光辉中，最上者即是慧光辉。第一经。”

2. 光明经 2. Pabhāsuttaṃ

142“诸比丘，有四种光明。是哪四种？月光明、日光明、火光明、慧光明。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光明。诸比丘，于此四种光明中，慧光明最为殊胜。第二经。”

3. 光亮经 3. Ālokasuttaṃ

143“诸比丘，有四种照明。哪四种？月照明、日照明、火照明、慧照明。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照明。诸比丘，这四种照明中，此为最上，即慧照明。”第三经。

4. 辉耀经 4. Obhāsasuttaṃ

144“诸比丘，有四种辉耀。哪四种？月辉耀、日辉耀、火辉耀、慧辉耀。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辉耀。诸比丘，这四种辉耀中，此为最上，即慧辉耀。”第四经。

5. 光明经 5. Pajjotasuttaṃ

145“诸比丘，有此四种灯明。哪四种？月灯明、日灯明、火灯明、慧灯明。诸比丘，这些即是四种灯明。诸比丘，于此四种灯明中，慧灯明为最上。”第五经。

6. 初时经 6. Paṭhamakālasuttaṃ

146“诸比丘，有这四种时。哪四种呢？适时听闻法、适时讨论法、适时思惟、适时观——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时。”第六经。

7. 第二时经 7. Dutiyakālasuttaṃ

147“诸比丘，这四种时，若能正确修习、随顺转起，便能渐次令诸漏灭尽。哪四种呢？适时听闻法、适时讨论法、适时思惟、适时观——诸比丘，正确地修习、随顺转起这四种时，便能渐次令诸漏灭尽。”

“诸比丘，譬如高山之顶降下大雨，雨水顺势而下，注满山涧、岩隙与溪谷；山涧、岩隙与溪谷注满后，又注满小池；小池注满后，又注满大池；大池注满后，又注满小河；小河注满后，又注满大河；大河注满后，又注满大海。同样地，诸比丘，这四种时若能正确修习、正确转起，便会次第导向诸漏的灭尽。”第七经。

8. 恶行经 8. Duccaritasuttaṃ

148“诸比丘，有这四种语恶行。哪四种？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语恶行。”第八。

9. 善行经 9. Sucaritasuttaṃ

149“诸比丘，有这四种语善行。哪四种？真实语、不两舌语、柔和语、审慎语。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语善行。”第九。

10. 心材经 10. Sārasuttaṃ

150“诸比丘，有四种精髓。哪四种？戒精髓、定精髓、慧精髓、解脱精髓——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精髓。”第十

其摄颂：

辉光、光明与明亮，光耀以及辉照；

二时及二行，由此精髓而成十。

4. 第四组五十经 4. Catutthapaṇṇāsakaṃ

1. 根经

（16）1. 根品 (16) 1. Indriyavaggo

151“诸比丘，有四根。哪四种呢？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诸比丘，这便是四根。第一。”

2. 信力经 2. Saddhābalasuttaṃ

152“诸比丘，有四力。哪四种呢？信力、精进力、念力、定力——诸比丘，这便是四力。第二。”

3. 慧力经 3. Paññābalasuttaṃ

153“诸比丘，有此四力。哪四种？慧力、精进力、无过力、摄受力。诸比丘，这便是四力。 第三。”

4. 念力经 4. Satibalasuttaṃ

154“诸比丘，有四种力。哪四种？念力、定力、无过力、摄受力。诸比丘，这便是四力。第四。”

5. 思择力经 5. Paṭisaṅkhānabalasuttaṃ

155“诸比丘，有四种力。哪四种？思择力、修习力、无过力、摄受力。诸比丘，这便是四力。第五。”

6. 劫经 6. Kappasuttaṃ

156“诸比丘，劫有四种不可计量。哪四种？诸比丘，当劫坏时，那难以计算：有多少年，或多少百年，或多少千年，或多少十万年。诸比丘，当劫坏而住时，那难以计算：有多少年，或多少百年，或多少千年，或多少十万年。诸比丘，当劫成时，那难以计算：有多少年，或多少百年，或多少千年，或多少十万年。诸比丘，当劫成而住时，那难以计算：有多少年，或多少百年，或多少千年，或多少十万年。诸比丘，这便是劫的四种不可计量。

“诸比丘，当劫坏而住时，那难以计算：有多少年，或多少百年，或多少千年，或多少十万年。

“诸比丘，当劫生成时，这是难以计算的——是多少年，是多少百年，是多少千年，是多少十万年。

“诸比丘，当劫形成后住立时，这是难以计算的——是多少年，是多少百年，是多少千年，是多少十万年。诸比丘，这些即是劫的四种不可数。第六经毕。”

7. 病经 7. Rogasuttaṃ

157“诸比丘，有此二种病。哪二种？身病与心病。诸比丘，可见有众生能自许免于身病一年、免于身病二年、免于身病三年、免于身病四年、免于身病五年、免于身病十年、免于身病二十年、免于身病三十年、免于身病四十年、免于身病五十年，乃至一百年或更久，都能自许免于身病。诸比丘，那些能自许即使须臾也免于心病者，除漏尽者外，世间极难得见。”

“诸比丘，有四种出家者的病。哪四种？诸比丘，在此，比丘多欲、易受恼害，对任何粗陋的衣、食、住、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都不知满足。他既多欲、易受恼害，又对任何粗陋的衣、食、住、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不知满足，便为求免于被轻视，为求利养、恭敬与名声，而发起恶欲。他为求免于被轻视，为求利养、恭敬与名声，奋起、努力、精进。他带着意图前往诸俗家，带着意图安坐，带着意图说法，带着意图隐忍大小便。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出家者的病。”

“诸比丘，是故，你们应当这样学：‘我们不应多欲，不应恼害，于粗劣的衣、食、住处、病者所需医药资具应当知足。我们不应为免遭轻视、为获得利养恭敬名声而发起恶欲。我们不应为免遭轻视、为获得利养恭敬名声而奋起、努力、勤勉。我们应能忍耐寒冷、炎热、饥饿、口渴，能忍耐虻、蚊、风、日、爬虫的触扰，能忍耐恶言、粗恶的言语；对于已生起的种种身受——苦的、剧烈的、粗重的、辛辣的、不可意的、不合意的，乃至夺命的——我们应当能够忍受。’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学。”第七经。

8. 退失经 8. Parihānisuttaṃ

158那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若有任何比丘或比丘尼，于自身中随观这四法，便可在此处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从诸善法退失。’世尊称之为退失。哪四种？贪增盛、嗔增盛、痴增盛，以及对于甚深的处与非处，慧眼不能进入。贤友，若有任何比丘或比丘尼，于自身中随观这四法，便可在此处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从诸善法退失。’世尊称之为退失。”

“贤友，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在自己身上随观这四种法，便应于此得出结论：‘我不从诸善法退失。’这即是世尊所说的不退失。哪四种？贪的微薄、嗔的微薄、痴的微薄，以及他的慧眼能行于甚深的处与非处。贤友，任何比丘或比丘尼，若在自己身上随观这四种法，便应于此得出结论：‘我不从诸善法退失。’这即是世尊所说的不退失。”第八经。

9. 比丘尼经 9. Bhikkhunīsuttaṃ

159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憍赏弥城瞿师罗。那时，某位比丘尼对某位男子说：“来吧，男子，请前往具寿阿难处；到后，代我以头面礼敬具寿阿难之足，并说：‘尊者，有比丘尼名叫某某，她身患疾病，痛苦、重病，她向具寿阿难头面礼足。’并这样说：‘善哉，尊者！愿具寿阿难以悲悯故，前往比丘尼住处，至那位比丘尼处。’”“是的，大姊。”那位男子答应比丘尼后，便往诣具寿阿难处；到后，礼敬具寿阿难，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那位男子对具寿阿难这样说道：

“尊者，有位名为某某的比丘尼，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势沉重。她向具寿阿难头面礼足，并这样说道：‘尊者，善哉！祈愿具寿阿难出于悲悯，前往比丘尼住处，到那位比丘尼那里。’”具寿阿难默然应允。

于是，具寿阿难着下衣，持钵与衣，前往比丘尼住处，去到那位比丘尼所在之处。那位比丘尼远远望见具寿阿难走来，见已便以衣覆头，卧于床榻。具寿阿难来到那位比丘尼跟前，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具寿阿难对那位比丘尼这样说：

“姊妹，此身由食所生，依食而住。食应当舍断。姊妹，此身由渴爱所生，依渴爱而住。渴爱应当舍断。姊妹，此身由慢所生，依慢而住。慢应当舍断。姊妹，此身由交媾所生。对于交媾，世尊说应截断桥梁。

“姊妹，此身由食而生，依食而住，食应被舍断。”这话是这么说过的。那是缘于什么而说的呢？姊妹，这里有比丘如理省察而受用食物：“不为嬉戏，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只为这身体的存续和维持，为停止伤害，为助成梵行。如此，我将灭除旧受，不生新受，我将得维持、无过失、安乐而住。”到后来，他依于食而舍断食。姊妹，“此身由食而生，依食而住，食应被舍断。”这样说，正是缘于此而说。

“姊妹，此身由渴爱而生，依渴爱而住，渴爱应被舍断。”这话是这么说过的。那是缘于什么而说的呢？姊妹，这里有比丘听到：“听说有位名为某某的比丘，已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他这样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呢！”到后来，他依于渴爱而舍断渴爱。姊妹，“此身由渴爱而生，依渴爱而住，渴爱应被舍断。”这样说，正是缘于此而说。

“姊妹，此身由慢而生，依慢而住，慢应被舍断。”这话是这么说过的。那是缘于什么而说的呢？姊妹，这里有比丘听到：“听说有位名为某某的比丘，已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他这样想：“那位具寿已尽诸漏，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具足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何况我呢！”到后来，他依于慢而舍断慢。姊妹，“此身由慢而生，依慢而住，慢应被舍断。”这样说，正是缘于此而说。

“姊妹，此身由交媾而生。世尊曾说，交媾是桥梁断坏。”

那时，那位比丘尼从床座起身，上衣偏袒一肩，以头面礼尊者阿难足，然后对尊者阿难这样说： “尊者！我被过失所制伏，就像愚者、痴者、不善巧者那样，做出了这样的事。尊者！愿尊者阿难接受我的过失为过失，为了未来的防护。” “姊妹！你确实被过失所制伏，就像愚者、痴者、不善巧者那样，做出了这样的事。姊妹！既然你见过失为过失，并能如法改正，我们接受它。姊妹！这便是圣者之律中的增长：见过失为过失，如法改正，并于未来达成防护。” 第九经。

10. 善逝律经 10. Sugatavinayasuttaṃ

160“诸比丘！当善逝住世，或善逝的律法住世时，便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悲悯世间，为天人的利益、福利与安乐。

“诸比丘！什么是善逝呢？如来出现于世间，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诸比丘，这就是善逝。

“诸比丘！什么是善逝的律法呢？他教导的，是初善、中善、后善，义理与文句具足的法；他宣说的是完全圆满、完全清净的梵行。诸比丘，这就是善逝的律法。诸比丘！当善逝住世，或善逝的律法住世时，便是为了利益大众、安乐大众，出于悲悯世间，为天人的利益、福利与安乐。”

“诸比丘，有此四法会导致正法的混乱与消失。哪四种？诸比丘，在此，比丘们学习错解了的经典，词句安立不当。诸比丘，对于词句安立不当者，义理也难可通达。诸比丘，这是导致正法混乱与消失的第一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们难以劝诫，具足那令人难以劝诫的种种法，不能安忍，不恭敬地领受教诫。诸比丘，这是导致正法混乱与消失的第二法。

“再者，诸比丘，那些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论母的比丘们，不恭敬地向他人教授经典。随着他们辞世，经典便根脉断绝，无所依归。诸比丘，这是导致正法混乱与消失的第三法。

“再者，比丘们，长老比丘们生活奢侈、懈怠懒散，乐于退堕，舍弃了远离的重任，不为证得未证得的、获得未获得的、现证未现证的而发勤精进。后辈比丘追随效仿他们，也变得奢侈懈怠、乐于退堕，舍弃远离重任，不为证得未证得的、获得未获得的、现证未现证的而发勤精进。比丘们，这就是导向正法混乱与消失的第四法。比丘们，这四法会导向正法混乱与消失。”

“比丘们，有四法能令正法住立、不错乱、不消失。哪四种呢？比丘们，于此，比丘们学习受持正确的经典，文句措置妥善。比丘们，文句措置妥善，义理便易通达。比丘们，这是能令正法住立、不错乱、不消失的第一法。

“再者，比丘们，比丘们容易接受劝诫，具足易受劝诫的品德，能忍耐，善于恭敬地领受教诫。比丘们，这是能令正法住立、不错乱、不消失的第二法。

“再者，比丘们，那些多闻、传承经教、持守法与律、掌握纲要的比丘们，恭敬地以经典教授他人。他们离世之后，经典不致断根，仍有依归。比丘们，这第三法，能令正法久住、不混乱、不消失。

“再者，比丘们，长老比丘们不尚奢华、不乐懈怠，放下导致退堕之事，于远离中率先垂范，为了未得之得、未达之达、未证之证而精进努力。他们的后辈学众见其行迹，也随之效法，同样不尚奢华、不乐懈怠，放下导致退堕之事，于远离中率先垂范，为了未得之得、未达之达、未证之证而精进努力。比丘们，这第四法，能令正法久住、不混乱、不消失。比丘们，正是这四法，能令正法久住、不混乱、不消失。”第十经。

其摄颂：

诸根、信、慧、念，思惟为第五；

劫、病、衰退、比丘尼，与善逝。

1. 略说经

2. 行道品 (17) 2. Paṭipadāvaggo

161“比丘们，有这四种行道。哪四种呢？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比丘们，这就是四种行道。第一。”

2. 详细经 2. Vitthārasuttaṃ

162“诸比丘，有这四种行道。哪四种呢？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

“诸比丘，什么是苦行道迟通达？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生来贪欲极重，恒常感受由贪所生的苦与忧；生来嗔恚极重，恒常感受由嗔所生的苦与忧；生来愚痴极重，恒常感受由痴所生的苦与忧。他的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这五根呈现为羸弱。由于这五根羸弱，他迟缓地证得无间定，以灭尽诸漏。诸比丘，这称为苦行道迟通达。

“诸比丘，什么是苦行道速通达？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生来贪欲极重，恒常感受由贪所生的苦与忧；生来嗔恚极重，恒常感受由嗔所生的苦与忧；生来愚痴极重，恒常感受由痴所生的苦与忧。他的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这五根呈现为增上。由于这五根增上，他迅速地证得无间定，以灭尽诸漏。诸比丘，这称为苦行道速通达。

“诸比丘，什么是乐行道迟通达？在此，有一类人生性并非强贪者，不常领受由贪而生的苦与忧；生性并非强嗔者，不常领受由嗔而生的苦与忧；生性并非强痴者，不常领受由痴而生的苦与忧。他的这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软弱的。由于五根软弱，他渐次证得无间定，灭尽诸漏。诸比丘，这称为乐行道迟通达。

“诸比丘，什么是乐行道速通达？在此，有一类人生性并非强贪者，不常领受由贪而生的苦与忧；生性并非强嗔者，不常领受由嗔而生的苦与忧；生性并非强痴者，不常领受由痴而生的苦与忧。他的这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增上的。由于五根增上，他迅速证得无间定，灭尽诸漏。诸比丘，这称为乐行道速通达。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行道。”第二。

3. 不净经 3. Asubhasuttaṃ

163“诸比丘，有这四种行道。哪四种呢？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

“诸比丘，什么是苦行道而迟通达？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观不净而住，于食作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作不喜乐想，于一切行随观无常；且死想于其内心善住立。他依止此五种有学力而住——信力、惭力、愧力、精进力、慧力。他的这五根现起为羸弱——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由于五根羸弱，他缓慢地证得无间[定]，以灭尽诸漏。诸比丘，这称为苦行道迟通达。

“诸比丘，什么是苦行道而速通达？诸比丘，于此，比丘于身观不净而住，于食作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作不喜乐想，于一切行随观无常；且死想于其内心善住立。他依止此五种有学力而住——信力……（中略）……慧力。他的这五根现起为强盛——信根……（中略）……慧根。由于五根强盛，他快速地证得无间[定]，以灭尽诸漏。诸比丘，这称为苦行道速通达。

“诸比丘，什么是乐行道而迟通达？诸比丘，于此，比丘远离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随着寻与伺的止息，他内心清净，心趋一境，无寻无伺，由定生起的喜与乐，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随着喜的消退，他安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身感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舍、念、乐住’，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由于舍断乐、舍断苦，并先前的喜与忧已灭没，他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的第四禅。他依止此五种有学力而住——信力……（中略）……慧力。他的这五根现起为羸弱——信根……（中略）……慧根。由于五根羸弱，他缓慢地证得无间[定]，以灭尽诸漏。诸比丘，这称为乐行道迟通达。”

“诸比丘，何等为乐行道速通达？诸比丘，于此，有比丘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乐，具足住于初禅……（中略）……第二禅……（中略）……第三禅……（中略）……具足住于第四禅。他依止这五种学力而住：信力、惭力、愧力、精进力、慧力。他的这五根强盛而显现：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由于这五根的强盛，他迅速证入无间定，以灭尽诸漏。诸比丘，这称为乐行道速通达。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行道。第三经。”

4. 第一堪忍经 4. Paṭhamakhamasuttaṃ

164“诸比丘，有此四种行道。哪四种？不忍行道、忍行道、调伏行道、寂静行道。诸比丘，何等为不忍行道？诸比丘，于此，有一类人，被人辱骂便回骂，被人恼怒便回怒，被人争论便回争。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忍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忍的行道？比丘们，在此，有人遭辱骂时不还骂，被激怒时不还怒，被诤论时不还诤。诸比丘，这便称为忍的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调伏的行道？比丘们，在此，比丘眼见色后，不取于相，不取于随相；因他若于眼根不防护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注，为此他行道防护眼根，守护眼根，于眼根得防护。耳闻声已……鼻嗅香已……舌尝味已……身触触已……意了法已，不取于相，不取于随相；因他若于意根不防护而住，贪忧、恶不善法便会流注，为此他行道防护意根，守护意根，于意根得防护。诸比丘，这便称为调伏的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寂静的行道？比丘们，在此，比丘对已生起的欲寻，不予容忍，而将其舍断、驱除、止息、灭尽，令归于无有；对已生起的嗔恚寻……对已生起的害寻……对已生起的任何恶不善法，不予容忍，而将其舍断、驱除、止息、灭尽，令归于无有。诸比丘，这便称为寂静的行道。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的行道。”第四经。

5. 第二堪忍经 5. Dutiyakhamasuttaṃ

165“诸比丘，有这四种行道。哪四种？不忍行道、忍行道、调伏行道、寂静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不忍行道？在此，有人不堪忍寒冷、炎热、饥饿、干渴；不堪忍蚊虻、风吹、烈日、爬虫的接触；不堪忍恶语、粗暴的言语；对于已生起的身体的感受——苦的、剧烈的、粗重的、辛辣的、不可意的、不合意的、几近夺命的——他不堪忍，不具忍辱的品质。诸比丘，这便称为不忍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忍行道？诸比丘，于此，有人能忍受寒冷、炎热、饥饿、干渴，忍受虻蚊叮咬、风吹日晒、爬虫的触扰，忍受粗言恶语，对于已生起的身体诸苦受——剧烈、粗重、刺痛、不可意、不悦意乃至危及性命的感受，他都能一一安忍。诸比丘，这便称为忍行道。

“诸比丘，什么是调伏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执取相……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知法后，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若依不防护意根而安住，贪忧与不善法便会从中流入；他为防护此因而行道，守护意根，达致意根的防护。诸比丘，这便称为调伏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寂止之道？诸比丘，于此，比丘对已生的欲寻不容忍，将之舍断、驱除、令平息、令灭尽、令无有；对已生的嗔恚寻……对已生的害寻……对已生起乃至反复生起的诸恶不善法，他不容忍，将之舍断、驱除、令平息、令灭尽、令无有。诸比丘，这便称为寂止之道。诸比丘，这即是四种行道。”第五经。

6. 双经 6. Ubhayasuttaṃ

166“诸比丘，有这四种行道。哪四种呢？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

“诸比丘，其中，这条苦行道而迟通达的行道，从两方面被称为下劣。诸比丘，因为这条行道是苦的，由此被称为下劣；因为这条行道是迟的，由此被称为下劣。诸比丘，这条行道便是这样从两方面被称为下劣。”

“诸比丘，在此，那种苦行道而速得通达的行道，因其苦性而被称为劣。”

“诸比丘，在此，那种乐行道而迟得通达的行道，因其迟滞性而被称为劣。”

“诸比丘，在此，那种乐行道而速得通达的行道，以此两者而被称为殊胜。以此行道为乐，故被称为殊胜；以此行道速得通达，故被称为殊胜。诸比丘，此行道以此两者而被称为殊胜。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行道。”第六经。

7. 大目犍连经 7. Mahāmoggallānasuttaṃ

167那时，舍利弗尊者前往大目犍连尊者处；到了之后，与大目犍连尊者互相问候。彼此欣喜交谈，互叙令人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舍利弗尊者对大目犍连尊者这样说：

“贤友目犍连，有这四种行道。哪四种？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贤友，这就是四种行道。贤友，你依这四种行道中的哪一种行道，心得无取，从诸漏解脱？”

“贤友舍利弗，有这四种行道。哪四种呢？苦行道而通达迟慢，苦行道而通达迅速，乐行道而通达迟慢，乐行道而通达迅速。贤友，这便是四种行道。贤友，在这四种行道中，依这一种苦行道而通达迅速的行道，我的心已无取著，从诸漏中解脱。”第七经。

8. 舍利弗经 8. Sāriputtasuttaṃ

168那时，具寿大目犍连来到具寿舍利弗处，彼此亲切地问候。交换完亲切、值得忆念的话语后，他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具寿大目犍连，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有四种行道。哪四种？苦行道而迟证智、苦行道而速证智、乐行道而迟证智、乐行道而速证智。贤友，这便是四种行道。贤友，你依这四种行道中的哪一种，无取著而从诸漏心得解脱呢？”

“贤友目犍连，有四种行道。哪四种？苦行道而迟证智、苦行道而速证智、乐行道而迟证智、乐行道而速证智。贤友，这便是四种行道。贤友，这四种行道中，那乐行道而速证智的一种，我便依此而行，无取著而心得解脱诸漏。第八经。

9. 有行经 9. Sasaṅkhārasuttaṃ

169“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补特伽罗存在。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类补特伽罗，于现法有行般涅槃；诸比丘，有一类补特伽罗，于身坏时有行般涅槃；诸比丘，有一类补特伽罗，于现法无行般涅槃；诸比丘，有一类补特伽罗，于身坏时无行般涅槃。

“诸比丘，怎样的补特伽罗是于现法有行般涅槃者？诸比丘，在此，有比丘安住于身随观不净，于食生起厌逆想，于一切世间生起不乐想，于一切行随观无常。死想于其内心善加安立。他依止这五种有学力而住，即：信力、惭力、愧力、精进力、慧力。他的这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强盛的。由于这五根的强盛，他于现法有行般涅槃。诸比丘，这就是于现法有行般涅槃的补特伽罗。

“诸比丘，怎样的补特伽罗是于身坏时有行般涅槃者？诸比丘，在此，有比丘安住于身随观不净，于食生起厌逆想，于一切世间生起不乐想，于一切行随观无常。死想于其内心善加安立。他依止这五种有学力而住，即：信力、惭力、愧力、精进力、慧力。他的这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是软弱的。由于这五根的软弱，他于身坏时有行般涅槃。诸比丘，这就是于身坏时有行般涅槃的补特伽罗。

“诸比丘，怎样的补特伽罗是于现法中无行般涅槃者？诸比丘，在此，比丘离诸欲……（中略）……证入初禅……（中略）……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而住。他依止此五种有学力而住——信力……（中略）……慧力。他的这五根增上明显——信根……（中略）……慧根。以此五根增上故，他于现法中无行般涅槃。诸比丘，这便是于现法中无行般涅槃的补特伽罗。

“诸比丘，怎样的补特伽罗是于身坏时无行般涅槃者？诸比丘，在此，比丘离诸欲……（中略）……证入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而住。他依止此五种有学力而住——信力、惭力、愧力、精进力、慧力。他的这五根……（中略）……慧根。以此五根软弱故，他于身坏时无行般涅槃。诸比丘，这便是于身坏时无行般涅槃的补特伽罗。诸比丘，这四种补特伽罗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九经。

10. 双连经 10. Yuganaddhasuttaṃ

170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憍赏弥城的瞿师罗。在那里，具寿阿难召唤诸比丘：“诸比丘，贤友们！”那些比丘回应具寿阿难：“贤友！”具寿阿难便这样说道：

“贤友，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在我面前宣说证得阿拉汉果，无一不是由这四道，或由其中的某一道而证得。

“哪四种呢？贤友，在此，比丘修习以止为先导的观。当他修习以止为先导的观时，圣道生起。他依止那道、修习它、多修习它。当他依止、修习、多修习那圣道时，诸结便得以断除，随眠得以根除。

“再者，贤友，比丘修习以观为先导的止。当他修习以观为先导的止时，道便生起。他依此道修习、多修习、遍修习。当他依此道修习、多修习、遍修习时，诸结悉断，随眠灭尽。

“再者，贤友，比丘修习止观双运。当他修习止观双运时，道便生起。他依此道修习、多修习、遍修习。当他依此道修习、多修习、遍修习时，诸结悉断，随眠灭尽。

“再者，贤友，比丘的心被法掉举所占据。贤友，当有那个时候，那心于内便平静、安住、专一而入定。他的道便生起。他依此道修习、多修习、遍修习。当他依此道修习、多修习、遍修习时，诸结悉断，随眠灭尽。

“贤友，任何比丘或比丘尼于我面前记说得阿拉汉者，皆由此四道，或其中一道而证得。”第十经。

其摄颂：

略说不净、广说不净，二种堪忍与两者俱；

目犍连与舍利弗，有行与双运。

1. 思经

（18） 3. 思集品 (18) 3. Sañcetaniyavaggo

171“诸比丘！有身时，以身思为因，内在的苦乐生起；有语时，以语思为因，内在的苦乐生起；有意时，以意思为因，内在的苦乐生起——凡此皆以无明为缘。

“诸比丘！或他自己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或他人为他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或他正知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或他非正知造作身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

“诸比丘，他或自己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诸比丘，或他人为他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诸比丘，或他以正知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诸比丘，或他以非正知造作语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

“诸比丘，他或自己造作意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诸比丘，或他人为他造作意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诸比丘，或他以正知造作意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诸比丘，或他以非正知造作意行，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便生起。

“诸比丘，于此诸法，无明已然随行。然而，由于无明的无余离贪与灭尽，那身便不复存在，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也就无从生起；那语便不复存在，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也就无从生起；那意便不复存在，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也就无从生起；那田便不复存在……那事便不复存在……那处便不复存在……那诤事便不复存在，以此为缘，内在的苦乐也就无从生起。

“诸比丘，有四种自体获得。哪四种呢？诸比丘，有一种自体获得，其中自思起作用，他思不起作用。诸比丘，有一种自体获得，其中他思起作用，自思不起作用。诸比丘，有一种自体获得，其中自思与他思俱起作用。诸比丘，有一种自体获得，其中既非自思起作用，亦非他思起作用。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自体获得。”

如是说已，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对于世尊简略所说的法，我这样详细地理解它的义理——尊者！关于那种自体获得：其中自思运作，而非他思，以自思为因，那些有情从那身死去。尊者！关于那种自体获得：其中他思运作，而非自思，以他思为因，那些有情从那身死去。尊者！关于那种自体获得：其中自思与他思俱运作，以自思与他思为因，那些有情从那身死去。尊者！关于那种自体获得：其中既非自思、也非他思运作，应以那个见哪些天人？”“舍利弗！应以那个见生于非想非非想处的天人。”

“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这里某些有情从那身死后，成为还来者、来到此处者？尊者！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这里某些有情从那身死后，成为不来者、不来到此处者？”“舍利弗！在此，有一类人，下分结未断，他于现法证入非想非非想处而住。他欣乐彼、喜爱彼，以此为满足；安住于彼、系心于彼、多住于彼而不退失，命终时，生于非想非非想处的天人众中。他从彼处死后，成为还来者、来到此处者。”

“再者，舍利弗，有一类人的下分结已断尽，他于现法证得非想非非想处而住。他味著于此，喜乐于彼，依之而得满足；安住其中，心意倾向于此，多住于此，不退失而命终，便投生到非想非非想处诸天神众中为伴。从彼处身坏命终之后，成为不来者，不再返回此处世间。”

“舍利弗，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依此因缘，此世间一部分众生从那身命终后，成为还来者、再来此世间之人。然而，舍利弗，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依此因缘，此世间一部分众生从那身命终后，成为不来者、不再来此世间之人。第一。

2. 分别经 2. Vibhattisuttaṃ

172那时，具寿舍利弗对诸比丘说：“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回答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们，我于受具足戒半月后，便从义理与文句次第深入地现证了义无碍解。我以种种方式宣说它、教导它、安立它、建立它、开显它、分别它、阐明它。若有人对此心怀疑惑或犹豫，请向我提问。我以解答当面对他决疑。而我们那善巧通达诸法的导师，也正当面在场。

“贤友们，我于受具足戒半月后，便从义理与文句次第深入地现证了法无碍解。我以种种方式宣说它、教导它、安立它、建立它、开显它、分别它、阐明它。若有人对此心怀疑惑或犹豫，请向我提问。我以解答当面对他决疑，而我们那善巧通达诸法的导师，也正当面在场。

“贤友们，我受具足戒仅半月，即依义理与文句，有分别地现证词无碍解。我以种种方式宣说、教示、施设、确立、开显、剖析、阐明它。若有谁心中存疑或犹豫，可向我提问。我以解答现身于此，而我们的导师——诸法的善巧者，也在面前。

“贤友们，我受具足戒仅半月，即依义理与文句，有分别地现证辩无碍解。我以种种方式宣说、教示、施设、确立、开显、剖析、阐明它。若有谁心中存疑或犹豫，可向我提问。我以解答现身于此，我们那善巧通达诸法的导师，也现身于此。”第二经。

3. 大拘絺罗经 3. Mahākoṭṭhikasuttaṃ

173那时，具寿大拘絺罗来到具寿舍利弗处，彼此互相问候。在互致欢喜、令人怀忆的交谈后，坐于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大拘絺罗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与灭尽，还有其他什么吗？”

“贤友，莫作是说。”

“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尽，便没有别的什么了吗？”

“贤友，切莫这样说。”

“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尽，是既有、又没有别的什么吗？”

“贤友，请不要这样说。”

“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是既非有、也非无所有吗？”

“贤友，请不要这样说。”

“贤友，若有人问：‘六触处无余离贪灭尽后，还有其他什么吗？’你却说：‘贤友，莫作是说。’若有人问：‘六触处无余离贪灭尽后，没有其他什么吗？’你却说：‘贤友，莫作是说。’若有人问：‘六触处无余离贪灭尽后，既有又没有其他什么吗？’你却说：‘贤友，莫作是说。’若有人问：‘六触处无余离贪灭尽后，既非有也非没有其他什么吗？’你却说：‘贤友，莫作是说。’那么，贤友，此中所说的义理，当如何理解呢？”

“贤友，说‘六触处无余离贪灭尽后，还有其他什么’，这便是在无戏论上起戏论。说‘六触处无余离贪灭尽后，没有其他什么’，这便是在无戏论上起戏论。说‘六触处无余离贪灭尽后，既有又没有其他什么’，这便是在无戏论上起戏论。说‘六触处无余离贪灭尽后，既非有也非没有其他什么’，这便是在无戏论上起戏论。贤友，六触处的行境有多远，戏论的行境就有多远；戏论的行境有多远，六触处的行境就有多远。贤友，由六触处无余离贪灭尽，便有戏论的灭尽、戏论的止息。”第三经。

4. 阿难经 4. Ānandasuttaṃ

174那时，具寿阿难前往具寿大拘絺罗的住处。到了之后，与具寿大拘絺罗互相问候。彼此说完亲切、值得忆念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坐定后，具寿阿难对具寿大拘絺罗这样说：

“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还有其他什么吗？”

“贤友，切莫这样说。”

“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是否别无他物？”

“贤友，切莫如此说。”

“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是亦有其他事物，亦无其他事物吗？”

“贤友，请勿这样说。”

“贤友，六触处无余离贪灭尽，还有所谓“既不存在，也不不存在”的其他事物吗？”

“贤友，请勿这样说。”

“当有人问：‘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已，还有别的任何事物吗？’你便回答：‘贤友，莫作是说。’当有人问：‘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已，别无任何事物吗？’你便回答：‘贤友，莫作是说。’当有人问：‘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已，是亦有亦无别的任何事物吗？’你便回答：‘贤友，莫作是说。’当有人问：‘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已，是非有非无别的任何事物吗？’你便回答：‘贤友，莫作是说。’那么，贤友，这所说的义理应如何领会呢？”

“若有人说：‘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已，还有别的任何事物。’——如此说者，于无戏论而起戏论。若有人说：‘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已，别无任何事物。’——如此说者，于无戏论而起戏论。若有人说：‘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已，亦有亦无别的任何事物。’——如此说者，于无戏论而起戏论。若有人说：‘贤友，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已，非有非无别的任何事物。’——如此说者，于无戏论而起戏论。贤友，六触处的行境有多远，戏论的行境即有多远；戏论的行境有多远，六触处的行境即有多远。贤友，由六触处的无余离贪灭故，即是戏论的灭尽、戏论的止息。”第四经。

5. 优波婆那经 5. Upavāṇasuttaṃ

175那时，具寿优波婆那前往具寿舍利弗处，到了之后便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彼此交换了亲切、令人忆念的交谈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具寿优波婆那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舍利弗，是以明成为终结者吗？”

“贤友，并非如此。”

“贤友舍利弗，那么，仅凭‘行’就能成为终结者吗？”

“不，贤友。”

“贤友舍利弗，那么，凭‘明’与‘行’就能成为终结者吗？”

“不，贤友。”

“贤友舍利弗，那么，离开明行，能成为终结者吗？”

“不，贤友。”

“贤友舍利弗，若问：‘是以明成为终结者吗？’你被这样问时，回答说：‘不，贤友。’若问：‘那么，是以行成为终结者吗？’你被这样问时，也回答说：‘不，贤友。’若问：‘那么，是以明行成为终结者吗？’你被这样问时，还是回答说：‘不，贤友。’若问：‘那么，是离明行而成为终结者吗？’你被这样问时，依然回答说：‘不，贤友。’贤友，既然如此，怎样才是终结者呢？”

“贤友，如果以明而成为终结者，则有取者便成为终结者。如果以行而成为终结者，有取者也成为终结者。如果以明行而成为终结者，有取者也成为终结者。如果离明行而成为终结者，则凡夫便成为终结者，因为凡夫正是离于明行。贤友，行不圆满者，不能如实知、如实见；行圆满者，则能如实知、如实见。如实知见者，便是终结者。”第五经。

6. 请求经 6. Āyācanasuttaṃ

176“诸比丘，具信的比丘应当这样正确地发愿：‘愿我成为舍利弗与目犍连那样的人。’诸比丘，这正是我的比丘弟子们的标准与衡量，也就是舍利弗与目犍连。”

“诸比丘，具信的比丘尼应当这样正确地发愿：‘愿我成为差摩比丘尼与莲华色比丘尼那样的人。’诸比丘，这正是我的比丘尼弟子们的标准与衡量，也就是差摩比丘尼与莲华色比丘尼。”

“诸比丘，具信的近事男应当这样正确地发愿：‘愿我成为质多居士与阿罗婆迦的呵提诃那样的人。’诸比丘，这正是我的近事男弟子们的标准与衡量，也就是质多居士与阿罗婆迦的呵提诃。”

“诸比丘，具信的近事女应当如此正确地祈愿：‘愿我成为如近事女久寿多罗与韦卢干达的难陀母那样的人。’诸比丘，这是我的近事女女弟子们的衡量与准绳，即是近事女久寿多罗与韦卢干达的难陀母。”第六经。

7. 罗睺罗经 7. Rāhulasuttaṃ

177那时，具寿罗睺罗来到世尊这里。他来到世尊面前，礼敬世尊后，便退坐一面。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睺罗这样说：

“罗睺罗，凡是内在的地界与外在的地界，都只是地界。应当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以正慧如实见后，则于地界生厌离，心从地界离染。”

“罗睺罗，凡是内在的水界与外在的水界，都只是水界。应当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以正慧如实见后，则于水界生厌离，心从水界离染。”

“罗睺罗，凡是内在的火界与外在的火界，都只是火界。应当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以正慧如实见后，则于火界生厌离，心从火界离染。”

“罗睺罗，内在的风界与外在的风界，都只是风界。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真我。’以正慧如此如实见已，便于风界生厌离，心于风界离染。”

“罗睺罗，当比丘对这四界不再观为我或我所时，罗睺罗，他便被称为已断除渴爱、已解开结缚，以正现观慢而究竟苦边的比丘。”第七经。

8. 占巴离经 8. Jambālīsuttaṃ

178“诸比丘，有四种人出现于世间。哪四种？诸比丘，于此，有比丘证得某种寂静的心解脱而住。他作意有身灭。当他作意有身灭时，其心对有身灭不趋入、不净信、不安住、不胜解。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不可期望有身灭。诸比丘，犹如有人以沾满胶水的手抓取树枝，手便黏着、执取、被缚；同样地，诸比丘，有比丘证得某种寂静的心解脱而住，他作意有身灭，当他作意有身灭时，其心对有身灭不趋入、不净信、不安住、不胜解。诸比丘，这样的比丘不可期望有身灭。”

“然而，诸比丘，于此，有比丘证得某种寂静的心解脱而住。他作意有身灭。当他作意有身灭时，其心对有身灭趋入、净信、安住、胜解。诸比丘，对于这样的比丘，有身灭是可期望的。诸比丘，譬如有人以洁净的手抓取树枝，手不黏着、不执取、不被缚；同样地，诸比丘，有比丘证得某种寂静的心解脱而住，他作意有身灭，当他作意有身灭时，其心对有身灭趋入、净信、安住、胜解。诸比丘，对于这样的比丘，有身灭是可期望的。”

“然而，诸比丘，于此，有比丘证得某种寂静的心解脱而住。他作意无明的破除。当他作意无明的破除时，其心对无明的破除不趋入、不净信、不安住、不胜解。诸比丘，对于这样的比丘，不应期待无明的破除。诸比丘，譬如历经多年积水的大水坑，有人堵塞了它的入水口，打开了它的出水口，天也未曾适时降雨。诸比丘，如此便不可期望那大水坑的堤岸破裂。同样地，诸比丘，有比丘证得某种寂静的心解脱而住，他作意无明的破除，当他作意无明的破除时，其心对无明的破除不趋入、不净信、不安住、不胜解。诸比丘，对于这样的比丘，不应期待无明的破除。”

“诸比丘，在此，有比丘证得某种寂静的心解脱而安住。他作意于无明的破除。当他作意于无明的破除时，他的心便跃入无明的破除、净信、安住并胜解。诸比丘，对于这样的比丘，无明的破除是可以期待的。诸比丘，譬如历经多年积水的大水坑，有人打开它的入水口，堵塞出水口，又逢天降适时之雨。那么，这大水坑的堤岸破裂，是可以预期的。同样地，诸比丘，当一位比丘证得某种寂静的心解脱而安住，他作意于无明的破除。当他作意于无明的破除时，他的心便跃入无明的破除、净信、安住并胜解。诸比丘，对于这样的比丘，无明的破除是可以期待的。诸比丘，这四种补特伽罗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八经。

9. 涅槃经 9. Nibbānasuttaṃ

179那时，具寿阿难来到具寿舍利弗处，彼此作了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交谈后，在一旁坐下。坐定后，具寿阿难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有些有情于此现法不般涅槃？”

“贤友阿难，于此，有情未如实了知‘这些是退分想’，未如实了知‘这些是住分想’，未如实了知‘这些是胜进分想’，未如实了知‘这些是抉择分想’。贤友阿难，这便是因、这是缘，使得一些有情于现法不般涅槃。”

“贤友舍利弗，以何为因、以何为缘，一些有情于现法般涅槃？”“贤友阿难，于此，有情如实了知‘这些是退分想’，如实了知‘这些是住分想’，如实了知‘这些是胜进分想’，如实了知‘这些是抉择分想’。贤友阿难，这便是因、这是缘，由此一些有情于现法般涅槃。”第九。

10. 大教示经 10. Mahāpadesasuttaṃ

180一时，世尊住在婆伽那嘎拉城的阿难塔庙。那时，世尊告诉比丘们：“诸比丘。”他们应答道：“尊者。”世尊这样开示道：“诸比丘，我将讲说四大教法，你们谛听，善作意，我当宣说。”诸比丘应诺：“是的，尊者。”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四大教法呢？诸比丘，在此，有比丘这样说：‘贤友，这是我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的——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的教导。’诸比丘，对于这位比丘的言说，不应立即随喜，也不应立刻排斥。不随喜、不排斥之后，应当善学这些文句，与经中对勘，与律中比对。若与经中对勘、与律中比对时，既不合于经，也不合于律，便应得出结论：‘这确实不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言教，而是这位比丘受持有误。’诸比丘，如是，你们当舍弃它。

“诸比丘，然而在此，有比丘这样说：‘贤友，这是我从世尊面前亲闻、亲受的——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导师的教导。’诸比丘，对于这位比丘的言说，不应立即随喜，也不应立刻排斥。不随喜、不排斥之后，应当善学这些文句，与经中对勘，与律中比对。若与经中对勘、与律中比对时，既合于经，也合于律，便应得出结论：‘这确实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言教，而且这位比丘受持无误。’诸比丘，这便是第一大教法，你们应当受持。

“诸比丘，于此，若有比丘这样说：‘在某某住处，有僧团安住，有长老、有上座。我亲自从那个僧团面前听闻、领受：“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说。”’诸比丘，对那位比丘所说的话，既不应欢喜，也不应排斥。不欢喜、不排斥之后，应善学那些文句，与经比对，与律核对。若与经比对、与律核对时，既不与经相合，也不与律相合，应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确实不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言语；那个僧团也误受了。”诸比丘，如此，你们应当舍弃它。

“诸比丘，于此，若有比丘这样说：‘在某某住处，有僧团安住，有长老、有上座。我亲自从那个僧团面前听闻、领受：“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说。”’诸比丘，对那位比丘所说的话，既不应欢喜，也不应排斥。不欢喜、不排斥之后，应善学那些文句，与经比对，与律核对。若与经比对、与律核对时，既与经相合，也与律相合，应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确实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言语；那个僧团也善受了。”诸比丘，你们应当受持此为第二大教法。

“诸比丘，于此，若有比丘这样说：‘在某某住处，有众多长老比丘安住，他们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本母。我亲自从那些长老面前听闻、领受：“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说。”’诸比丘，对那位比丘所说的话，既不应欢喜，也不应排斥。不欢喜、不排斥之后，应善学那些文句，与经比对，与律核对。若与经比对、与律核对时，既不与经相合，也不与律相合，应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确实不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言语；那些长老也误受了。”诸比丘，如此，你们应当舍弃它。

“诸比丘，再者，若有比丘这样说：‘在名为某某的住处，有众多长老比丘住于该处，他们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本母。我从那些长老面前亲闻、亲领：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说。’诸比丘，对那位比丘所说，既不应欢喜，也不应反对。不欢喜、不反对之后，应当善学那些文句，将其与经相对照，与律相对照。若在对照经、律时，既与经相合，也与律相合，则应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确实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之语；那些长老也善加领受了。’诸比丘，你们应受持这第三大教法。

“诸比丘，再者，若有比丘这样说：‘在名为某某的住处，有一位长老比丘住于该处，他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本母。我从那位长老面前亲闻、亲领：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说。’诸比丘，对那位比丘所说，既不应欢喜，也不应反对。不欢喜、不反对之后，应当善学那些文句，将其与经相对照，与律相对照。若在对照经、律时，既不与经相合，也不与律相合，则应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确实不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之语；那位长老也是错误领受了。’诸比丘，你们应当舍弃它。

“诸比丘，再者，若有比丘这样说：‘在名为某某的住处，有一位长老比丘住于该处，他多闻、通晓传承、持法、持律、持本母。我从那位长老面前亲闻、亲领：这是法，这是律，这是导师的教说。’诸比丘，对那位比丘所说，既不应欢喜，也不应反对。不欢喜、不反对之后，应当善学那些文句，将其与经相对照，与律相对照。若在对照经、律时，既与经相合，也与律相合，则应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确实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之语；那位长老善加领受了。’诸比丘，你们应受持这第四大教法。诸比丘，这便是四大教法。”第十经。

其摄颂：

思、分别、拘絺罗、阿难、优波婆那第五。

祈愿、罗睺罗、詹跋离、涅槃与大教法

1. 战士经

（十九） 4. 婆罗门品 (19) 4. Brāhmaṇavaggo

181“诸比丘，具足四支的战士，堪为国王所用，得为服侍，被视为国王的部属。哪四种？诸比丘，于此，战士善于安立，能远掷，能射穿孔隙，能摧破大身。诸比丘，具足此四支的战士，堪为国王所用，得为服侍，被视为国王的部属。同样地，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比丘，应受供养、应受款待、应受布施、应受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哪四种？诸比丘，于此，比丘善于安立，能远掷，能射穿孔隙，能摧破大身。

“诸比丘，比丘如何善于安立？诸比丘，于此，比丘具戒……（中略）……于学处受持而学。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善于安立。

“诸比丘，比丘如何能远射？诸比丘，于此，比丘对于任何色——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色，皆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对于任何受……（中略）……对于任何想……对于任何行……对于任何识——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识，皆以正慧如实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我。’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能远射。”

“诸比丘，比丘如何能射穿孔隙？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中略）……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能射穿孔隙。”

“诸比丘，比丘如何能击破大身？诸比丘，在此，比丘击破大无明蕴。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能击破大身。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比丘，堪受供养……（中略）……是世间的无上福田。”第一经。

2. 担保经 2. Pāṭibhogasuttaṃ

182“诸比丘，于此四法，无人可作担保——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罗、梵天神，或世间的任何人。

“哪四种？‘愿具老法者不老’，于此无人能担保——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罗、梵天神，或世间的任何人；‘愿具病法者不病’，于此无人能担保——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罗、梵天神，或世间的任何人；‘愿具死法者不死’，于此无人能担保——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罗、梵天神，或世间的任何人；‘我往昔自己所作的那些恶不善业——杂染的、引致再生的、可怖的、有苦果报的、未来导向生老死的——愿其果报不要生起’，于此无人能担保——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罗、梵天神，或世间的任何人。”

“诸比丘，于此四法，无人可作担保——无论沙门、婆罗门、天、魔罗、梵天神，或世间的任何人。”第二经。

3. 所闻经 3. Sutasuttaṃ

183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摩揭陀国大臣瓦萨咖拉婆罗门来见世尊。他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叙谈亲切、令人珍念的话语，随后坐在一旁。坐下的摩揭陀国大臣瓦萨咖拉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是这样主张、这样见的：‘若有人说其所见——“我如此见”，由此无有过失；若有人说其所闻——“我如此闻”，由此无有过失；若有人说其所觉——“我如此觉”，由此无有过失；若有人说其所识——“我如此识”，由此无有过失。’”

“婆罗门，我不说一切所见都应说，也不说一切所见都不应说；我不说一切所闻都应说，也不说一切所闻都不应说；我不说一切所觉都应说，也不说一切所觉都不应说；我不说一切所识都应说，也不说一切所识都不应说。”

“婆罗门，若说某种所见时，不善法增长、善法退失，我说这样的所见不应说。婆罗门，若不说某种所见时，善法退失、不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所见应当说。

“婆罗门，若说某种所闻时，不善法增长、善法退失，我说这样的所闻不应说。婆罗门，若不说某种所闻时，善法退失、不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所闻应当说。

“婆罗门，若说所觉时，不善法增长，善法退失，我说这样的所觉不应说。婆罗门，若不说所觉时，善法退失，不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所觉应说。

“婆罗门，若说所知时，不善法增长，善法退失，我说这样的所知不应说。婆罗门，若不说所知时，善法退失，不善法增长，我说这样的所知应说。”

那时，摩揭陀国大臣瓦萨咖拉婆罗门，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之后，从座起身离去。第三经。

4. 无畏经 4. Abhayasuttaṃ

184那时，生闻婆罗门来到世尊跟前，与世尊互相问候，共说亲切、值得忆念的话语后，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没有一个具死法者，不害怕死亡，不对死亡心生恐惧。’”“婆罗门，确有具死法者害怕死亡，对死亡心生恐惧；然而，婆罗门，也确有具死法者不害怕死亡，不对死亡心生恐惧。”

“婆罗门，怎样的有死法者会害怕死亡、对死亡生起恐惧呢？婆罗门，在此世上有一类人，对诸欲未离贪、未离意欲、未离情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渴爱。他遭遇某种重病，当被重病所触恼时，他便这般想道：‘那些可爱的欲乐必将舍弃我，而我也必将舍弃那些可爱的欲乐。’他忧愁、憔悴、悲泣、捶胸痛哭、陷入迷乱。婆罗门，这便是虽处有死法却害怕死亡、对死亡生起恐惧的人。”

“再者，婆罗门，此处有人对于色身未离贪染，未离欲求，未离爱恋，未离渴望，未离热恼，未离渴爱。他遭受了一场剧烈的重病。被这剧烈的重病所击时，他这样想：‘我所爱的色身，就要舍我而去了；而我也将舍弃这可爱的色身。’于是他便忧愁悲伤，疲惫憔悴，捶胸悲泣，陷于迷惘。婆罗门，这也是必死者心怀恐惧、于死亡生起怖畏的因由。”

“再者，婆罗门，在此有一类人，未曾行善，未曾造福，未曾建立怖畏的庇护所，却已造恶，已行残暴，已犯罪过。他遭遇了某种重病。当被这重病触恼时，他这样想：‘我确实未曾行善，未曾造福，未曾建立怖畏的庇护所；已造恶，已行残暴，已犯罪过。尊者，那些未曾行善、未曾造福、未曾建立怖畏的庇护所、已造恶、已行残暴、已犯罪过者所趣之处，我死后便会趣向那里。’他悲伤、疲惫、悲泣，捶胸恸哭，陷入痴迷。婆罗门，这便是有死法者恐惧、于死亡生起怖畏的又一因。”

“再者，婆罗门，在此有人心怀疑惑、犹豫不决，于正法未得确信。他遭遇某种严重疾病的触恼。当被这严重疾病触恼时，他这样想：‘我确是疑惑不决、犹豫不定，于正法未得确信之人。’他为此悲伤忧恼，疲厌不堪，哀泣流泪，捶胸恸哭，陷于迷乱。婆罗门，这也是具死法者畏惧、对死亡生起恐惧的情形。婆罗门，这四种便是有死法者害怕、对死亡生起恐惧的情形。”

“婆罗门，怎样的具死法者不畏惧、对死亡不生恐惧呢？婆罗门，在此有人于诸欲已离贪，已离欲，已离爱，已离渴求，已离热恼，已离贪爱。他遭遇某种严重疾病的触恼。当被这严重疾病触恼时，他不会这样想：‘可爱的欲乐定会舍我而去，我也将离弃这些可爱的欲乐。’他不悲伤忧恼，不疲厌，不哀泣，不捶胸恸哭，不陷于迷乱。婆罗门，这便是具死法者不畏惧、对死亡不生恐惧。”

“再者，婆罗门，在此有人于此身已离贪，已离欲，已离爱，已离渴求，已离热恼，已离贪爱。他遭遇某种严重疾病的触恼。当被这严重疾病触恼时，他不会这样想：‘可爱的身体定会舍我而去，我也将离弃这可爱的身体。’他不悲伤忧恼，不疲厌，不哀泣，不捶胸恸哭，不陷于迷乱。婆罗门，这也是具死法者不畏惧、对死亡不生恐惧。”

“再者，婆罗门，有一种人，未曾作恶，未曾行凶暴，未曾造罪过；已作善业，已修福行，已作怖畏者的依怙。他罹患某种重病，被剧烈病苦所逼迫。当他被这种剧烈病苦逼切时，他这样想：‘我确实未曾作恶，未曾行凶暴，未曾造罪过；已作善业，已修福行，已作怖畏者的依怙。凡是未作恶、未行凶暴、未造罪过、已作善业、已修福行、已作依怙者的所趣之处，我身坏命终之后，将往生彼处。’他不悲伤，不疲苦，不悲泣，不捶胸哭泣，不陷入迷闷。婆罗门，这便是一种具死法者不恐惧、不陷入死亡惊怖的情形。”

“再者，婆罗门，有一种人，于正法无有疑惑、无有犹豫，已到达决定。他罹患某种重病，被剧烈病苦所逼迫。当他被这种剧烈病苦逼切时，他这样想：‘我确实于正法无有疑惑、无有犹豫，已到达决定。’他不悲伤，不疲苦，不悲泣，不捶胸哭泣，不陷入迷闷。婆罗门，这也是一种具死法者不恐惧、不陷入死亡惊怖的情形。婆罗门，以上便是四种具死法者不恐惧、不陷入死亡惊怖的情形。”

“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中略）……请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四经。

5. 婆罗门谛经 5. Brāhmaṇasaccasuttaṃ

185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众多声名远扬的游方者住在西皮尼咖河边的游方者园，他们是游方者安那巴罗、瓦罗陀罗、萨咖卢达伊，以及其他声名远扬的游方者。傍晚时分，世尊从独坐中起身，前往西皮尼咖河的游方者园。

那时，那些外道游方者共聚一处，坐在一起，生起这样的谈论：“这就是婆罗门真谛，这就是婆罗门真谛。”当时，世尊来到那些游方者处，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坐定后，世尊对那些游方者说：

“游方者们，你们此刻共聚一处，是在谈论什么？你们刚才中断的话题又是什么？”“乔达摩尊者，我们共坐一处时，兴起这样的话题：‘这就是婆罗门真谛，这就是婆罗门真谛。’”

“游方者们，有四种婆罗门真谛，是我亲自觉知、现证之后所宣说。是哪四种？游方者们，有婆罗门这样宣说：‘一切众生皆不应被杀。’如此说的婆罗门，说的是真实，而非虚妄。他因此不认为‘我是沙门’，不认为‘我是婆罗门’，不认为‘我胜过他人’，不认为‘我与他人相等’，不认为‘我劣于他人’。他只是证知了那真实，为悲悯和同情一切生命而行其道。”

“再者，游方者们，又有婆罗门这样宣说：‘一切欲乐皆是无常、苦、变易之法。’如此说的婆罗门，说的是真实，而非虚妄。他因此不认为‘我是沙门’，不认为‘我是婆罗门’，不认为‘我胜过他人’，不认为‘我与他人相等’，不认为‘我劣于他人’。他只是证知了那真实，为厌离诸欲、离染、灭尽而行道。”

“再者，诸游方者，婆罗门如此说：‘一切诸有皆无常……（中略）……他为了对诸有的厌离、离贪与灭尽而行道。’

“再者，诸游方者，婆罗门如此说：‘我无论在何处、对何人，都无所拥有；无论何处、何物，都不属于我。’如此说的婆罗门，所说真实，并无虚妄。他因此不认为‘我是沙门’，不认为‘我是婆罗门’，不认为‘我是殊胜者’，不认为‘我是等同者’，不认为‘我是低劣者’。而且，他证知那真实之后，便只为无所有而行道。诸游方者，这四种婆罗门真谛，是我自己证知、作证后所宣说的。”第五经。

6. 邪道经 6. Ummaggasuttaṃ

186那时，有一位比丘往诣世尊。到后，向世尊礼敬，退坐一面。坐定后，这位比丘对世尊说：“尊者，世间被何者引导？世间被何者牵引？当何者生起时，世间便随其而转？”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的思路的确善妙，你的辩才的确善妙，你的提问也极为善好。你如此问道：‘尊者，世间被何者引导？世间被何者牵引？当何者生起时，世间便随其而转？’”“是的，尊者。”“比丘，世间被心所引导，被心所牵引，当心生起时，世间便随其而转。”

“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继而进一步问世尊：“尊者，常听人称‘多闻持法者，多闻持法者’。尊者，怎样才算是多闻持法者呢？”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的思路的确善妙，你的辩才的确善妙，你的提问的确美好。你如此问道：‘尊者，人们常说“多闻持法者，多闻持法者”。尊者，要到什么程度，才称得上多闻持法者呢？’”“是的，尊者。” “比丘，我所说的法有众多——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比丘，纵然只是对一首四句偈，若了知其义、了知其法，并随法而行，这就足以称他为多闻持法者。”

“善哉，尊者！”那位比丘欢喜、随喜世尊的教说之后，更进一步向世尊请问：“尊者，他们称‘多闻而具通达慧者，多闻而具通达慧者’。尊者，怎样才算是多闻而具通达慧者呢？”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的思路的确善妙，你的辩才的确善妙，你的提问的确美好。你如此问道：‘尊者，他们称“多闻而具通达慧者，多闻而具通达慧者”。尊者，怎样才算是多闻而具通达慧者呢？’”“是的，尊者。” “比丘，在此法中，有比丘听闻‘这是苦’，并以智慧通达其义；他听闻‘这是苦的集起’，并以智慧通达其义；他听闻‘这是苦的灭尽’，并以智慧通达其义；他听闻‘这是导向苦灭之道’，并以智慧通达其义。比丘，这样才可称为多闻而具通达慧者。”

“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之后，向世尊进一步请问：“尊者，所谓‘贤智者、大慧者，贤智者、大慧者’，究竟具备怎样的程度，才可称得上是贤智者、大慧者呢？”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你的思惟路径很好，你的悟性很好，你的提问很好。你如此问道：‘尊者，所谓“贤智者、大慧者，贤智者、大慧者”，究竟具备怎样的程度，才可称得上是贤智者、大慧者呢？’”“是的，尊者。”“比丘，在此，贤智者、大慧者既不思惟自己的恼害，也不思惟他人的恼害，亦不思惟两者的恼害；他所思惟的，只是自己的利益、他人的利益、两者的利益，以及一切世间的利益。比丘，如此便是贤智者、大慧者。”第六经。

7. 瓦萨咖拉经 7. Vassakārasuttaṃ

187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摩揭陀国大臣瓦萨咖拉婆罗门来见世尊。他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叙谈亲切、令人珍念的话语，随后坐在一旁。坐下的摩揭陀国大臣瓦萨咖拉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非善人能否知非善人——‘此尊者是位非善人’？”“婆罗门，这是不可能的，没有机会，非善人能知非善人：‘此尊者是位非善人’。”“那么，乔达摩尊者，非善人能否知善人——‘此尊者是位善人’？”“婆罗门，这也是不可能的，没有机会，非善人能知善人：‘此尊者是位善人’。”“乔达摩尊者，善人能否知善人——‘此尊者是位善人’？”“婆罗门，这是可能的，有机会，善人能知善人：‘此尊者是位善人’。”“那么，乔达摩尊者，善人能否知非善人——‘此尊者是位非善人’？”“婆罗门，这也是可能的，有机会，善人能知非善人：‘此尊者是位非善人’。”

“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未曾有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这番话，说得实在太好了：‘婆罗门，不可能也没有机会，非善人能知非善人——“此尊者是位非善人”；婆罗门，也不可能也没有机会，非善人能知善人——“此尊者是位善人”；婆罗门，有可能也有机会，善人能知善人——“此尊者是位善人”；婆罗门，也有可能有也有机会，善人能知非善人——“此尊者是位非善人”。’”

“乔达摩尊者，有一次，在多德耶婆罗门的集会中，他们正在议论并指责他人：‘这位埃勒亚王是个愚人，他信乐沙门罗摩子，又对沙门罗摩子行持这样的最高恭敬——也就是礼敬、起迎、合掌和恭敬之行。’埃勒亚王的那些侍从——夜摩咖、目犍连、伍果、那温达基、甘塔婆、阿基韦沙——也是愚人，他们同样信乐沙门罗摩子，并且对沙门罗摩子行持这样的最高恭敬——也就是礼敬、起迎、合掌和恭敬之行。多德耶婆罗门就这样引导他们。诸位尊者，你们认为如何？埃勒亚王是贤智者，在应作与不应作、应说与不应说的事情上，比起能见义者，是否更善于见义？”“是的，尊者，埃勒亚王是贤智者，在应作与不应作、应说与不应说中，比能见义者更善于见义。”

“尊者，正因为沙门拉玛子比起贤智的埃勒亚王更为贤智，在应作与不应作之事、应说与不应说之事上，比能见义者更善于见义，所以埃勒亚王信乐沙门拉玛子，并对沙门拉玛子行持这样的最高恭敬，也就是礼敬、起迎、合掌和恭敬之行。”

“诸位尊者，你们认为如何？埃勒亚王的侍从——夜摩咖、摩嘎喇喇、伍果、那温达基、甘塔婆、阿基韦沙——是贤智者，在应作与不应作之事、应说与不应说之事上，比起能见义者，是否更善于见义？”“是的，尊者，埃勒亚王的侍从——夜摩咖、摩嘎喇喇、伍果、那温达基、甘塔婆、阿基韦沙——是贤智者，在应作与不应作之事、应说与不应说之事上，比能见义者更善于见义。”

“尊者，沙门拉玛子在贤智上胜过了埃勒亚王那些贤智的侍从们，于应作与不应作、应说与不应说之处，比那些能彻见义理者更有明见。因此，埃勒亚王的侍从们对沙门拉玛子深怀净信，并对他行这般至高的礼敬，即：礼敬、起迎、合掌、恭敬奉事。”

“稀有啊，乔达摩尊者！未曾有啊，乔达摩尊者！乔达摩尊者所说实在善妙：‘婆罗门，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机会：非善人能以‘此是非善人’而知非善人。婆罗门，这也是不可能的，没有这种机会：非善人能以‘此是善人’而知善人。婆罗门，这是可能的，有这种机会：善人能以‘此是善人’而知善人。婆罗门，这也是可能的，有这种机会：善人能以‘此是非善人’而知非善人。’乔达摩尊者，我们现在告辞了，我们多有事务，有诸多须办之事。”“婆罗门，现正是时，随你方便。”于是，摩揭陀大臣瓦萨咖拉婆罗门对世尊的教言随喜、称善，便从座起，礼敬而去。第七经。

8. 优波迦经 8. Upakasuttaṃ

188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曼地咖之子优波迦来到世尊跟前，礼敬世尊，坐于一旁。坐定后，曼地咖之子优波迦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是这样主张、这样见解的：‘凡是批评他人者，在批评他人时，全都不能证成。不能证成者，应受呵责、应受责备。’”“优波迦，若批评他人者，在批评他人时不能证成，不能证成者便应受呵责、应受责备。可是，优波迦，你批评他人，在批评他人时不能证成，不能证成的你，便应受呵责、应受责备。”“尊者，有如刚浮出水面的人，却被一张大网所罩住；同样地，我刚一浮出，便被世尊的大论网所罩住了。”

“优波迦，‘这是不善’，此为我所施设。于此，如来的教法有无量的语词、无量的文句、无量的开示——来说明‘这是不善’。再者，优波迦，‘此不善应当断除’，此为我所施设。于此，如来的教法有无量的语词、无量的文句、无量的开示——来说明‘此不善应当断除’。”

“优波迦，‘这是善’，这是我之所施设。于此，如来的说法有无量的句、无量的文、无量的教说——这便是善。优波迦，‘此善当修习’，这是我之所施设。于此，如来的说法有无量的句、无量的文、无量的教说——此善当修习。”

那时，曼地咖之子优波迦对世尊所说欢喜赞叹，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便往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王所在之处。到达后，他将与世尊的全部谈话都如实禀告了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王。

如此说时，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王愤慨不悦，对曼地咖之子优波迦如此说道：“这个制盐人的儿子，真是轻慢！真是多嘴！真是放肆！竟敢认为可以冒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你走吧，优波迦，离开这里，不要让我再见到你！”第八经。

9. 应证作经 9. Sacchikaraṇīyasuttaṃ

189“诸位比丘，有四种应作证的法。哪四种？诸位比丘，有以身应作证的法；有以念应作证的法；有以眼应作证的法；有以慧应作证的法。诸位比丘，哪些是应亲身作证的法呢？诸位比丘，八解脱即是应亲身作证的法。

“诸位比丘，哪些是以念应作证的法呢？诸位比丘，宿住随念是以念应作证的。

“诸比丘，哪些法是应当以眼现证的呢？诸比丘，有情的死亡与再生，是应当以眼现证的。

“诸比丘，哪些法是应当以慧现证的呢？诸比丘，诸漏的灭尽，是应当以慧现证的。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应当现证之法。”第九经。

10. 布萨经 10. Uposathasuttaṃ

19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正值布萨日，世尊为比丘僧团所围绕着而坐。于是，世尊遍观默然寂静的比丘僧团，对比丘们说：

“诸比丘，此众无有戏论，此众远离戏论，此众清净，安住于核心。诸比丘，此比丘僧团正是如此，此众正是如此。诸比丘，像这样在世间难得一见的大众，此比丘僧团正是如此，此众正是如此。诸比丘，这样的大众堪受供养、堪受供奉、堪受布施、堪受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此比丘僧团正是如此，此众正是如此。诸比丘，对这样的大众，即使少许布施也变为多，多施则变为更多，此比丘僧团正是如此，此众正是如此。诸比丘，这样的大众，值得人们带上行囊，远行数由旬前往拜见，此比丘僧团正是如此，此众正是如此。

“诸比丘，在这比丘僧团中，有比丘已达天境而住；有比丘已达梵天境而住；有比丘已达不动境而住；有比丘已达圣境而住。

“诸比丘，比丘如何达到天？诸比丘，在此，比丘离欲……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以寻伺的止息……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诸比丘，比丘如此达到天。

“诸比丘，比丘如何达到梵？诸比丘，在此，比丘以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慈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舍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同样遍满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向上、向下、横向，遍一切处，视一切众生如己，以广大、崇高、无量、无怨恨、无恼害的舍俱行之心遍满一切世间而住。诸比丘，比丘如此达到梵。”

“诸比丘，比丘如何达到不动？诸比丘，在此，比丘完全超越一切色想，灭除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无边’，进入并安住于虚空无边处；完全超越虚空无边处，了知‘识无边’，进入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了知‘无所有’，进入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进入并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诸比丘，比丘如此达到不动。”

“诸比丘，比丘如何成为圣者？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诸比丘，比丘如此成为圣者。”第十经。

其摄颂：

战士、酬报经、无畏、婆罗门真实为第五。

邪道、禹舍、优波迦、作证及布萨。

1. 随流经

（20） 5. 大品 (20) 5. Mahāvaggo

191“诸比丘，对于由耳闻而入、以语熟习、以意观察、以正见善通达的法，可期四种利益。哪四种呢？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学习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这些法于他，由耳闻而入，以语熟习，以意观察，以正见善通达。他若迷乱而命终，便投生某一天众。在那里，他心怀喜乐，法句自然流露。诸比丘，正念的生起是缓慢的，然而那有情却迅速成就殊胜。诸比丘，这就是对于由耳闻而入、以语熟习、以意观察、以正见善通达的法，所可期待的第一种利益。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学习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这些法于他，由耳闻而入，以语熟习，以意观察，以正见善通达。他若迷乱而命终，便投生某一天众。在那里，为快乐者，法句并不流露；然而，有具足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在彼天众中说法。他便这样想：‘这就是那法与律，我先前曾于其中修习梵行。’诸比丘，正念的生起是缓慢的，但该有情却迅速成就殊胜。诸比丘，譬如一位善辨鼓声的人，在旅途中听到鼓声，对此他不会疑惑或犹豫：‘这是鼓声吗？还是不是鼓声？’而是当即断定：‘这就是鼓声。’同样地，诸比丘，有比丘学习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罗。这些法于他，由耳闻而入，以语熟习，以意观察，以正见善通达。他若迷乱而命终，便投生某一天众。在那里，为快乐者，法句并不流露；然而，有具足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在彼天众中说法。他便这样想：‘这就是那法与律，我先前曾于其中修习梵行。’诸比丘，正念的生起是缓慢的，但该有情却迅速成就殊胜。诸比丘，对于由耳闻而入、以语熟习、以意观察、以正见善通达的诸法，这是所应期待的第二种利益。”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学习法——契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毗陀罗。他所学的这些法，听闻随顺，言语熟习，以心审查，依见善巧通达。他在失念中命终后，投生于某一类天众之中。在那里，对于沉湎于乐受的天众，法句不现起，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也不在天众中说法；然而却有天子在天众中说法。他便这样想：‘这就是我以前所修习梵行的那法与律。’诸比丘，正念的生起是缓慢的；但这个有情却能迅速证得殊胜。诸比丘，譬如一位善辨螺音的人，正在旅行的路途上行走，听到螺声。他对‘这是螺声还是非螺声’没有疑惑，也没有犹豫，而确定‘这就是螺声’。同样地，诸比丘，有比丘学习法——契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毗陀罗。他所学的这些法，听闻随顺，言语熟习，以心审查，依见善巧通达。他在失念中命终后，投生于某一类天众之中。在那里，对于沉湎于乐受的天众，法句不现起，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也不在天众中说法；然而却有天子在天众中说法。他便这样想：‘这就是我以前所修习梵行的那法与律。’诸比丘，对于由听闻而随顺、以言语熟习、以心审查、依见善巧通达的诸法，这是所应期待的第三种利益。”

“再者，诸比丘，有比丘学习法——契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毗陀罗。他对这些法，听闻随顺，言语熟习，以心审查，依见善巧通达。他在失念中命终后，投生于某一类天众之中。在那里，对于沉湎于乐受的天众，法句不现起，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也不在天众中说法，天子也不在天众中说法；然而，有化生者令另一位化生者忆念：‘贤友，你可还记得？贤友，你可还记得我们曾在那里修习梵行？’他便说：‘贤友，我记得，贤友，我记得。’诸比丘，正念的生起是缓慢的；但这个有情却能迅速证得殊胜。诸比丘，譬如有两位朋友，曾是共玩泥沙的伙伴。他们后来或有机会相遇。一位朋友对另一位朋友这样说：‘朋友，你记得这个吗？朋友，你记得这个吗？’他回答：‘朋友，我记得，朋友，我记得。’同样地，诸比丘，有比丘学习法——契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毗陀罗。他对这些法，听闻随顺，言语熟习，以心审查，依见善巧通达。他在失念中命终后，投生于某一类天众之中。在那里，对于沉湎于乐受的天众，法句不现起，有神通、心得自在的比丘也不在天众中说法，天子也不在天众中说法；然而，有化生者令另一位化生者忆念：‘贤友，你可还记得？贤友，你可还记得我们曾在那里修习梵行？’他便说：‘贤友，我记得，贤友，我记得。’诸比丘，正念的生起是缓慢的；但这个有情却能迅速证得殊胜。诸比丘，对于听闻随顺、言语熟习、以心审查、依见善巧通达的法，这是所应期待的第四种利益。诸比丘，对于听闻随顺、言语熟习、以心审查、依见善巧通达的法，可期待这四种利益。”第一经。

2. 处经 2. Ṭhānasuttaṃ

192“诸比丘，这四种法，当以四种法来了知。哪四种？诸比丘，应以共住了知戒。而这种了知，须是长久相处，非短暂的；须是作意观察者，非不作意者；须是具慧者，非劣慧者。应以交往了知清净。而这种了知，须是长久相处，非短暂的；须是作意观察者，非不作意者；须是具慧者，非劣慧者。应以困境了知坚固。而这种了知，须是长久相处，非短暂的；须是作意观察者，非不作意者；须是具慧者，非劣慧者。应以论议了知智慧。而这种了知，须是长久相处，非短暂的；须是作意观察者，非不作意者；须是具慧者，非劣慧者。

“诸比丘，应以共住而了知戒，且须经长久时日，非短暂；以作意者，非不作意者；以有慧者，非劣慧者。”这话已如此宣说。这是因何而说呢？诸比丘，此处，有人与另一人共住时，如此了知：“长久以来，这位具寿常行破损、常行穿孔、常行斑点、常行杂染，非恒常行持、非恒常安住；于诸戒中，这位具寿是破戒者，这位具寿不是持戒者。”

“诸比丘，于此，一人与另一人共住时，如此了知：‘长久以来，这位具寿于戒不破损、不穿孔、不斑点、不杂染，恒常行持、恒常安住；于诸戒中，这位具寿是持戒者，这位具寿不是破戒者。’诸比丘，应通过共住了知戒，而且是在长时间中，非短时间；是由作意者，非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非劣慧者。”如此所说，正是因此而言。

“诸比丘，应以交谈来了解清净，而且需要长时间，不是短时间；是作意者了解的，不是不作意者；是有慧者了解的，不是劣慧者。”这是所说的。为何这么说呢？诸比丘，在此，有人与他人交谈时，这样了知：“这位尊者独自一人时是一种言说，与两人时是另一种，与三人时又是另一种，与众人时又是一种；这位尊者前说后变；这位尊者是不清净的言谈者，这位尊者不是清净的言谈者。”

“诸比丘，而在此，有人与他人交谈时，这样了知：“正如这位尊者独自一人时如何说，与两人时也是如此，与三人时也是如此，与众人时也是如此；这位尊者不会前说后变；这位尊者是清净的言谈者，这位尊者不是不清净的言谈者。”“诸比丘，应以交谈来了解清净，而且需要长时间，不是短时间；是作意者了解的，不是不作意者；是有慧者了解的，不是劣慧者。”所说的，正是缘于此。”

“诸比丘，于灾患中应了知坚毅，而这需要长时间，不是短时间；是作意者了知，不是不作意者；是具慧者了知，不是劣慧者。”这是所说的。因何而说呢？诸比丘，在此，有人遭遇亲族的灾患，或遭遇财富的灾患，或遭遇疾病的灾患，他不这样省察：“世间共住如此，个体所得如此，在如此的世间共住和个体所得中，有八世间法随世间而转，世间也随八世间法而转——得与失、称与讥、毁与誉、乐与苦。”当他遭遇亲族的灾患，或遭遇财富的灾患，或遭遇疾病的灾患时，便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哭泣，陷入迷昧。

“诸比丘！在此，有人遭遇亲族的灾难，或财富的灾难，或疾病的灾难，他这样省思：‘这世间的共住如此，这自我的获得如此；在这样的世间共住中，在这样的自我获得中，八种世间法随世间而转，世间也随八种世间法而转——即利与不利、荣誉与不荣誉、毁谤与称赞、乐与苦。’他遭遇亲族灾难、财富灾难或疾病灾难时，不忧伤、不疲惫、不悲泣、不捶胸嚎啕、不陷入痴迷。‘诸比丘！应从灾难中了知坚固，且需经长时间，非短时间；需由作意者，非不作意者；需由有慧者，非由劣慧者。’世尊所说此语，正是缘此而说。”

“‘诸比丘！应通过讨论来了知智慧，且需经长时间，非短时间；需由作意者，非不作意者；需由有慧者，非由劣慧者。’世尊曾这样宣说。这是因何而说呢？诸比丘！在此，有一人与另一人讨论时，这般了知：‘这位具寿的表现方式如此，他审察的方式如此，他提问的方式如此——这位具寿是劣慧者，不是有慧者。何以故？因为这位具寿既不提出甚深的义句——那些寂静、殊胜、超诸思量、微妙、唯智者所体验的义句。而且，当这位具寿宣说法时，他不能以概要或详尽的方式来分别其义理，教导、安立、揭示、开显、辨析、阐明。这位具寿是劣慧者，不是有慧者。’”

“诸比丘！犹如一个有眼力的人站在水池边，看见一条小鱼浮出水面。他会这样想：‘这条鱼浮现的方式如此，所搅动的水波如此，游动的迅捷如此——这是条小鱼，不是大鱼。’同样地，诸比丘！有一人与另一人讨论时，这般了知：‘这位具寿的表现方式如此，他审察的方式如此，他提问的方式如此——这位具寿是劣慧者，不是有慧者。何以故？因为这位具寿既不提出甚深的义句——那些寂静、殊胜、超诸思量、微妙、唯智者所体验的义句。而且，当这位具寿宣说法时，他不能以概要或详尽的方式来分别其义理，教导、安立、揭示、开显、辨析、阐明。这位具寿是劣慧者，不是有慧者。’”

“诸比丘，在此，当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交谈时，他这样了知：‘这位具寿的谈论方式、他的意向、他提问的方式，都显出这位具寿是有慧者，并非劣慧者。为什么呢？因为这位具寿能提出甚深的义句——寂静、殊胜、超越思量、微妙、为智者所证知的。而且，当他说法时，对于那个义理，他能或略或广地分别、教导、安立、建立、开显、剖析、阐明。这位具寿是有慧者，并非劣慧者。’”

“诸比丘，犹如一个有眼力的人站在湖边，看见一条大鱼浮出水面。他会这样想：‘看这鱼浮出的方式、看它激起的水波、看它动作的迅捷，这是条大鱼，不是条小鱼。’同样地，诸比丘，当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交谈时，他这样了知：‘这位具寿的谈论方式、他的意向、他提问的方式，都显出这位具寿是有慧者，并非劣慧者。为什么呢？因为这位具寿能提出甚深的义句——寂静、殊胜、超越思量、微妙、为智者所证知的。而且，当他说法时，对于那个义理，他能或略或广地分别、教导、安立、建立、开显、剖析、阐明。这位具寿是有慧者，并非劣慧者。’”

“‘诸比丘，智慧应通过讨论来了解，而且要经过长时，不是短时；要由如理作意者来了解，不是由不作意者；要由有慧者来了解，不是由劣慧者。’诸比丘，如此所说，正是依此而说。这四种情形，当由这四种方式来了知。”第二经。

3. 跋提经 3. Bhaddiyasuttaṃ

193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离车族的跋提来见世尊。他来到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在一边坐下。在一边坐下的离车族跋提，这样对世尊说：

“尊者，我听到这样的传言：‘沙门乔达摩是个幻术师，他通晓一种能诱转其他外道弟子的幻术。’尊者，那些这样说的人——‘沙门乔达摩是个幻术师，他通晓一种能诱转其他外道弟子的幻术’——他们是否如实称说世尊？是否没有用不实之言歪曲诽谤世尊？是否如法地解说并遵循正理？是否任何如理的质难都不会落到应受呵责的地步？尊者，因为我们不愿诽谤世尊。”

“来吧，跋提，你们不要因为传闻，不要因为传统，不要因为传说，不要因为典籍的传承，不要因为逻辑推理，不要因为类推，不要因为思索外相，不要因为深思后的见地认同，不要因为看似合理，不要因为‘这位沙门是我们的导师’。跋提，当你们自己这样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受持之后将导致无益与苦’时，那时，跋提，你们便应舍弃。”

“跋提，你认为如何？贪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带来利益，还是带来无益？”“带来无益，尊者。”“跋提，这个贪婪之人，被贪欲所征服、心被贪欲占据，便会杀害生命，不给予而取，行欲邪行，说妄语，也教他人如此做，这对他会长久地带来无益与苦。”“是的，尊者。”

“跋提，你认为如何？嗔在人的……（中略）……痴在人的……（中略）……愤怒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带来利益，还是带来无益？”“带来无益，尊者。”“跋提，这个愤怒之人，被愤怒所征服、心被愤怒占据，便会杀害生命，不给予而取，行欲邪行，说妄语，也教他人如此做，这对他会长久地带来无益与苦。”“是的，尊者。”

“跋提，你们怎么看？这些法是善的还是不善的？”“不善的，尊者。”“是有过失的还是无过失的？”“有过失的，尊者。”“是智者所呵责的，还是智者所赞叹的？”“智者所呵责的，尊者。”“被完全执取后，是否导向无益与苦？对此，你们怎么看？”“尊者，被完全执取后，导向无益与苦。我们于此是这样看的。”

“跋提，正因如此，我们之前对你们说：‘来，跋提，不要因传闻，不要因传统，不要因风闻，不要因圣典的权威，不要因逻辑推理，不要因理论推导，不要因对外相的思辨，不要因深思见解后的认可，不要因看似合理，也不要因“沙门是我们的导师”。’跋提，当你们自己这样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过失的，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被完全执取后，导向无益与苦’时，跋提，那时你们就应舍弃。这番话正是缘此而说。”

“来，跋提，不要因传闻，不要因传统，不要因风闻，不要因圣典的权威，不要因逻辑推理，不要因理论推导，不要因对外相的思辨，不要因深思见解后的认可，不要因看似合理，也不要因‘沙门是我们的导师’。跋提，当你们自己这样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过失的，这些法是智者所赞叹的，这些法被完全受持后，导向利益与安乐’时，跋提，那时你们就应安住其中。”

“跋提，你们如何思惟？无贪于一个人内心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起，还是为非利益而生起？”
“为利益而生起，尊者。”
“跋提，那无贪的人，不被贪所征服，心不被贪所缠缚，他便不杀生、不偷盗、不行邪淫、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如此而行。这对他是长夜的安乐与利益。”
“确实如此，尊者。”

“跋提，你们如何思惟？无嗔于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中略）……无痴于一个人内心生起时……（中略）……无愤发于一个人内心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起，还是为非利益而生起？”
“为利益而生起，尊者。”
“跋提，那无愤发的人，不被愤发所征服，心不被愤发所缠缚，他便不杀生、不偷盗、不行邪淫、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如此而行。这对他是长夜的安乐与利益。”
“确实如此，尊者。”

“跋提，你们如何思惟？这些法是善，还是不善？”
“是善，尊者。”
“是有过，还是无过？”
“无过，尊者。”
“是智者所诃责，还是智者所称叹？”
“智者所称叹，尊者。”
“圆满地受持之后，是导向利益与安乐，还是不导向？这里你们如何思惟？”
“尊者，圆满地受持之后，它们导向利益与安乐。这里我们这样思惟。”

“跋提，因此，我们先前对你们所说的——‘跋提，你们来，不要因传闻，不要因传统，不要因传说，不要因藏集的传承，不要因推理，不要因推论，不要因思择行相，不要因审虑见而忍可，不要因似能力，不要因“这位沙门是我们的尊者”而信受。跋提，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过失的，这些法是智者所称赞的，这些法圆满受持后能导向利益与安乐”——跋提，那时你们便应具足而住。’正是为此因缘而说。”

“跋提，世间那些善人、善士，这样劝导弟子：‘来吧，善男子，调伏贪而住。调伏贪而住时，你便不会以身语意造作由贪所生的业。调伏嗔而住。调伏嗔而住时，你便不会以身语意造作由嗔所生的业。调伏痴而住。调伏痴而住时，你便不会以身语意造作由痴所生的业。调伏愤发而住。调伏愤发而住时，你便不会以身语意造作由愤发所生的业。’”

听了这话，离车族人跋提对世尊这样说：“太殊胜了，尊者！…… 尊者，请世尊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跋提，我可曾这样对你说过：‘来，跋提，你做我的弟子，我来做导师’？”
“尊者，确实没有。”
“跋提，某些沙门、婆罗门，就是以这样不实、虚诳、虚假、不真实的事，来诽谤如此说、如此教导的我：‘沙门乔达摩是幻术师，通晓摄引的幻术，用它来诱引其他外道的弟子。’”
“尊者，这摄引的幻术是善的。尊者，这摄引的幻术是殊胜的。尊者，愿我那些亲爱的亲族血亲，都能被这摄引的幻术所摄引，这将为我的亲族血亲长夜带来利益与安乐。尊者，若一切刹帝利都被这摄引的幻术所摄引，这将为一切刹帝利长夜带来利益与安乐。尊者，若一切婆罗门……吠舍……首陀罗都被这摄引的幻术所摄引，这也将为一切首陀罗长夜带来利益与安乐。”

“跋提，正是如此，跋提，正是如此！跋提，如果一切刹帝利都依这摄引的幻术而转，为断除不善法、为具足善法，这将为一切刹帝利长夜带来利益与安乐。跋提，如果一切婆罗门……吠舍……首陀罗都依这摄引的幻术而转，为断除不善法、为具足善法，这将为一切首陀罗长夜带来利益与安乐。跋提，如果这天、魔、梵的世间，连同沙门、婆罗门、天、人众，都依这摄引的幻术而转，为断除不善法、为具足善法，这将为天、魔、梵的世间，连同沙门、婆罗门、天、人众，长夜带来利益与安乐。跋提，如果这些大树也能依这摄引的幻术而转，为断除不善法、为具足善法，那也将为这些大树长夜带来利益与安乐，更何况是人呢！”第三经。

4. 沙穆伽经 4. Sāmugiyasuttaṃ

194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拘利耶族的一个村落，名叫沙穆伽。那时，众多沙穆伽的拘利耶族子弟来到具寿阿难处，顶礼后，坐在一旁。具寿阿难对坐在一旁的沙穆伽拘利耶族子弟们这样说：

“虎路子们，这四种清净精勤支，正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为令有情清净，为超越愁悲，为灭尽苦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而善巧宣说的。哪四种？戒清净精勤支、心清净精勤支、见清净精勤支、解脱清净精勤支。”

“虎路子们，什么是戒清净精勤支？虎路子们，在此，比丘具足戒……（中略）……于诸学处受持学习。虎路子们，这称为戒清净。对此，他生起如此的欲、精进、勤奋、勇猛、无退、正念与正知：‘我将圆满尚未圆满的戒清净，或在已圆满处，更以智慧处处护持。’虎路子们，这便称为戒清净精勤支。”

“虎子们，什么是心清净精勤支呢？虎子们，在此，比丘离诸欲……（中略）……具足安住于第四禅那。虎子们，这即称为心清净。他生起这样的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我将使未圆满的这种心清净得以圆满，或在已圆满处，更以智慧处处随护。’虎子们，这便称为心清净精勤支。”

“虎子们，什么是见清净精勤支呢？虎子们，在此，比丘如实了知‘这是苦’……（中略）……如实了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虎子们，这即称为见清净。他生起这样的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我将使未圆满的这种见清净得以圆满……（中略）……或在已圆满处，更以智慧处处随护。’虎子们，这便称为见清净精勤支。”

“虎子们，什么是解脱清净精勤支呢？虎子们，那位圣弟子具足了这戒清净精勤支，具足了这心清净精勤支，具足了这见清净精勤支，他于应离染的诸法令心离染，于应解脱的诸法令心解脱。他于应离染的诸法令心离染、于应解脱的诸法令心解脱之后，便亲证正解脱。虎子们，这即称为解脱清净。他生起这样的欲、精进、勤奋、勇猛、不退、念与正知：‘我将使未圆满的这种解脱清净得以圆满，或在已圆满处，更以智慧处处随护。’虎子们，这便称为解脱清净精勤支。”

“虎子们，这四种清净精勤支，正是彼世尊——知者、见者、阿拉汉、正自觉者——为众生的清净、为超越愁悲、为灭尽苦忧、为证得正道、为现证涅槃而正确宣说的。”第四经。

5. 瓦巴经 5. Vappasuttaṃ

195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毗罗卫的榕树园。那时，尼干陀的弟子释迦人瓦婆来到具寿大目犍连尊者前；到后，向具寿大目犍连顶礼，坐在一旁。具寿大目犍连对坐在一旁的尼干陀弟子释迦人瓦婆这样说：

“瓦帕，如果一个人身防护、语防护、意防护，由无明离染而生起明，瓦帕，你可看见有这样的情形：由此因缘，那些带来苦受的诸漏会在来世流向此人吗？”“尊者，我看见了这样的情形。尊者，如果此人过去所造的恶业果报尚未成熟，由此因缘，那些带来苦受的诸漏便会在来世流向此人。”具寿大目犍连与释迦人瓦帕——尼乾陀弟子之间的这番谈话便中断了。

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独坐中出来，前往侍奉堂。到达后，在已敷设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世尊对具寿大目犍连说：

“目犍连，你们现在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你们之间被中断的是什么谈话？”“尊者，我刚才对释迦人瓦帕——尼乾陀弟子这样说：‘瓦帕，如果一个人身防护、语防护、意防护，由无明离染而生起明，瓦帕，你可看见有这样的情形：由此因缘，那些带来苦受的诸漏会在来世流向此人吗？’尊者，当这样说时，释迦人瓦帕——尼乾陀弟子对我说：‘尊者，我看见了这样的情形。尊者，如果此人过去所造的恶业果报尚未成熟，由此因缘，那些带来苦受的诸漏便会在来世流向此人。’尊者，这就是我们与释迦人瓦帕——尼乾陀弟子之间被中断的谈话，那时世尊正好到达了。”

那时，世尊对释迦人瓦帕——一位尼乾陀弟子说：“瓦帕，若你对我，应认可之处便认可，应反对之处便反对，对我所说法义有不明之处，便进一步问我：‘尊者，这是何义？其义理为何？’这样我们之间便有对话交流。” “尊者，我对世尊，应认可之处便认可，应反对之处便反对，于世尊所说法义有不明之处，我当进一步问世尊：‘尊者，这是何义？其义理为何？’愿我们之间有对话交流。”

“瓦帕，你意下如何？那些以身行为缘而生起的诸漏、恼害与热恼，对于远离身行的人而言，那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复存在。他不造新业，于触证之间令旧业灭尽。这是现见可证的渐除，非关时节、可邀来见、引入内在、为智者各自证知。瓦帕，你可看见那样的状态？依此因缘，那些苦受的诸漏，将来还会流向此人吗？” “尊者，不会。”

“瓦帕，你意下如何？那些以语行为缘而生起的诸漏、恼害与热恼，对于远离语行的人而言，那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复存在。他不造新业，于触证之间令旧业灭尽。这是现见可证的渐除，非关时节、可邀来见、引入内在、为智者各自证知。瓦帕，你可看见那样的状态？依此因缘，那些苦受的诸漏，将来还会流向此人吗？” “尊者，不会。”

“瓦帕，你如何看待？那些以意为缘而生起的诸漏、恼害与热恼，对于远离意行的人，这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存在了。他不造任何新业，通过反复地触证，令旧业尽灭。此法现见可证、渐次消尽、不待时节、可来亲见、可引导向前，唯智者各自证知。瓦帕，你看到那处了吗？正是由这个因缘，来世会有痛苦的诸漏流向人吗？”“尊者，并非如此。”

“瓦帕，你如何看待？那些以无明为缘而生起的诸漏、恼害与热恼，当无明离染、明生起时，这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存在了。他不造任何新业，通过反复地触证，令旧业尽灭。此法现见可证、渐次消尽、不待时节、可来亲见、可引导向前，唯智者各自证知。瓦帕，你看到那处了吗？正是由这个因缘，来世会有痛苦的诸漏流向人吗？”“尊者，并非如此。”

“跋波，如此心善解脱的比丘，已证得六恒住。他眼见色之后，不喜悦，也不忧恼；安住于舍，正念正知。耳闻声之后……鼻嗅香之后……舌尝味之后……身触所触之后……意了知法之后，不喜悦，也不忧恼；安住于舍，正念正知。当他感受身体的边际受时，了知：‘我感受身体的边际受’；当他感受生命的边际受时，了知：‘我感受生命的边际受’。他了知：‘身坏命终之后，就在此生，一切感受，因不欢喜，都将清凉。’”

“跋波，譬如依柱而立有影显现。有人拿着锄头和提篮过来，他在柱根部砍伐；砍伐后挖掘；挖掘后将根拔出，连细如乌西拉草根般的须根也尽数拔出。他把那柱子砍成一段一段；砍成段后劈开；劈开后做成碎块；碎块在风日下晒干；晒干后用火焚烧；焚烧后化为灰烬；灰烬或在大风中扬散，或被急流冲走。跋波，如此，那依柱而有的影便根已断，如截断的多罗树顶，成为无有，未来不再生起。

“同样地，跋波，如此心善解脱的比丘已证得六恒住。他以眼见色，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耳闻声……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触所触……以意了知法，不喜不忧，安住于舍，具念正知。当他感受身之边际受时，了知‘我感受身之边际受’；当他感受命之边际受时，了知‘我感受命之边际受’；他了知：‘身坏命终后，就在此处，一切所感受的对象，因无有爱乐，都将归于清凉。’”

如是说已，释迦族的瓦巴——尼干陀弟子，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譬如有人为了获利而养一匹待售的马，他既未获得利益，反而更增疲劳与苦恼。同样地，尊者，我为了获利而亲近愚痴的尼干陀，既未获得利益，反而更增疲劳与苦恼。尊者，从今日起，我对愚痴尼干陀的所有信受，犹如在大风中扬散，或在急流中冲走。真是殊胜啊，尊者！……请世尊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五经。

6. 沙喇经 6. Sāḷhasuttaṃ

196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离车族人沙喇与离车族人阿跋耶来诣世尊。他们来到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离车族人沙喇对世尊这样说道：

“尊者，有些沙门婆罗门依二法施设渡越瀑流：依戒清净之因，及依苦行厌离之因。在此，世尊是如何说呢？”

“沙喇，我说戒清净是沙门道的一个支分。沙喇，那些持苦行厌离之论、以苦行厌离为精髓、全然依止苦行厌离而住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没有能力渡越瀑流。沙喇，那些身行不清净、语行不清净、意行不清净、活命不清净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没有能力证得无上正觉的智见。”

“沙喇，譬如有人想渡河，手持利斧进入树林。他在那里见到一棵巨大的沙罗树干，挺直、新嫩、无虫蛀。他便从根部将它砍断；砍断根部后，又从顶端砍断；砍断顶端后，善加清理枝叶；善加清理枝叶后，以斧头削平；以斧头削平后，以凿子削平；以凿子削平后，以刮刀刮平；以刮刀刮平后，以石块磨光；以石块磨光后，将它推入河中。

“沙喇，你意如何？那人能渡河吗？”“不能，尊者。”“是什么原因呢？”“尊者，因为那沙罗木虽然外表善加打磨，内部却不清净。可以预知：沙罗木终将沉没，那人也将遭遇灾祸。”

“娑罗，正是这样，凡是持苦行厌离论、以苦行厌离为精髓、依止苦行厌离而住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无力渡越瀑流。娑罗，凡是身行不清净、语行不清净、意行不清净、活命不清净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无力获得智见与无上正觉。

“娑罗，凡是不持苦行厌离论、不以苦行厌离为核心、不依止苦行厌离而住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有能力渡越瀑流。娑罗，凡是身行清净、语行清净、意行清净、活命清净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有能力获得智见与无上正觉。

“娑罗，譬如有人想要渡河，手持利斧进入林中。他在那里看见一棵巨大的娑罗木，笔直、鲜嫩、没有弯曲。他先在根部将它砍断；砍断根部后，再砍断顶端；砍断顶端后，妥善清除枝叶；清除枝叶后，用斧头削平；用斧头削平后，用凿子削平；用凿子削平后，用刮刀将内部清除干净；清除干净后，再用刮刀刮平；刮平后，用石块磨光；磨光后，将它做成船；做成船后，系上桨与舵；系好桨舵后，放入河中。

“沙喇，你意如何？那人能渡河吗？”“能，尊者。”“是什么原因呢？”“尊者，因为那根娑罗木，外部善加整治，内部完全清净，被做成船，并绑上了桨和舵。当可预期：‘此船不会沉没，那人将安稳到达彼岸。’”

“沙喇，正是这样。凡是那些不持苦行厌离论、不以苦行厌离为心要、不依止苦行厌离而住的沙门婆罗门，他们有能力渡越瀑流。沙喇，那些身行清净、语行清净、意行清净、活命清净的沙门婆罗门，便有能力获得智见、无上正觉。沙喇，譬如战士虽通晓众多技艺，但唯有以三种条件才堪为国王所任用、为国王所享用、被算作国王的随从。哪三种？远程射击、准确命中、射穿巨身。”

“沙喇，如同战士善于远射；同样地，沙喇，圣弟子即为具足正定者。沙喇，具足正定的圣弟子，对于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对于这一切色，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我。’对于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对于这一切识，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此，这不是我的我。’”

“沙喇，犹如善射的战士能准确命中目标；同样地，沙喇，圣弟子具足正见。沙喇，具足正见的圣弟子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通向苦灭之道’。”

“沙喇，犹如善战的勇士能击破大军；同样地，沙喇，圣弟子成就正解脱。沙喇，成就正解脱的圣弟子，能击破那厚重的无明蕴聚。”第六经。

7. 末利夫人经 7. Mallikādevīsuttaṃ

19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末利夫人来见世尊，顶礼后坐于一旁。坐在一旁的末利夫人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处的某些女人相貌丑陋、令人生厌，又贫穷、少财、少资具、缺少威势？

“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处的某些女人相貌丑陋、令人生厌，却又富有、大财、大资具、大威势？

“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世间有些女子容貌美丽、悦目可喜、具足极殊胜的容色，却贫穷、财薄、资具匮乏、威势微小？

“尊者，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此世间有些女子容貌美丽、悦目可喜、具足极殊胜的容色，且富有、多财、资具丰足、威势广大？”

“末利，在此，有些女子易怒、多怨恼。即使稍被说几句，她便执著、忿恨、嗔恚、固执己见，将愤怒、嗔恨与不满表露无遗。她不肯布施食物、饮料、衣物、车乘、花鬘、香粉、涂香、床座、住处、灯烛给沙门或婆罗门。她又好嫉妒，对他人获得的利养、恭敬、尊重、礼敬、顶礼、供养，心生嫉妒、恼恨，动辄结下嫉妒之心。她从那里死后，若再生于女身，无论生于何处，都会相貌丑陋、形容难看、令人不悦，且贫穷、财物匮乏、资具鲜少、威势不足。

“末利，有一种女子，性急易怒，常怀恼恨。即便被人稍加指责，她便嗔怒、愤慨、固执，流露出忿怒、敌意与不悦。她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物、车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所、灯烛。她不嫉妒他人所得，对他人的利养、恭敬、尊重、礼敬、顶礼、供养，不生嫉妒、不感恼害、不起嫉结。她自彼处身坏命终，若再生为女身，不论投生何处，都容貌丑陋、其貌不扬、不令人喜见，却极为富有，拥有巨大财富、充足资具与显赫威势。

“末利，又有一种女子，不易忿怒，不常恼恨。即使被人多加指责，她也不恼怒、不愤慨、不嗔恚、不固执，不表露忿怒、敌意与不悦。她不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物、车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所、灯烛。但她心怀嫉妒，对他人的利养、恭敬、尊重、礼敬、顶礼、供养，生起嫉妒、感到恼害、结缚嫉恨。她自彼处身坏命终，若再生为女身，不论生于何处，她都容貌端丽、悦目、令人喜见，具足最胜的美色；然而却贫穷，财物匮乏、资具短缺、势力微弱。

“末利，又有一种女子，不易忿怒，不常恼恨。即使被人多加指责，她也不恼怒、不愤慨、不嗔恚、不固执，不表露忿怒、敌意与不悦。她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物、车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所、灯烛。她不怀嫉妒，对他人的利养、恭敬、尊重、礼敬、顶礼、供养，不生嫉妒、不感恼害、不起嫉结。她自彼处身坏命终，若再生为女身，不论生于何处，她都容貌端丽、悦目、令人喜见，具足最胜的美色；而且极为富有，拥有巨大财富、充足资具与显赫威势。

“末利，正是此因、此缘，令一些女人相貌丑陋、难看、极丑，令人不愿看见，且贫穷、少财、少资具、少威德。末利，正是此因、此缘，令一些女人相貌丑陋、难看、极丑，令人不愿看见，却富有、多财、大资具、大威德。末利，正是此因、此缘，令一些女人美丽、可爱、令人欢喜、具足最胜容貌，却贫穷、少财、少资具、少威德。末利，正是此因、此缘，令一些女人美丽、可爱、令人欢喜、具足最胜容貌，而且富有、多财、大资具、大威德。”

听了这话，末利夫人天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必定在过去生中易怒、多恼害，稍被言语便忿怼、生气、嗔恨、固执，流露忿怒、嗔恨与不满。因此，尊者，我今世丑陋、难看、极丑，令人不愿看见。

“尊者，我必定在过去生中是一位施主，曾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涂油、床卧处所、灯烛给沙门或婆罗门。因此，尊者，我今世富有、多财、大资具。”

“尊者，我于过去生中必是无有嫉妒之人，对他人所得的利养、恭敬、尊重、礼敬、顶礼、供养，我不嫉妒、不恼害、不结嫉妒之缚。尊者，以此之故，我今有广大威势。尊者，在此王族之中，有刹帝利女、婆罗门女、居士女，我对她们皆能行主权统治。尊者，从今日起，我将成为不轻易动怒、无多恼害之人；即使被人频频非难，我亦不愤怒、不嗔恚、不固执，不表露忿怒、嗔恨与不满；我将对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物、饮料、衣服、车乘、花鬘、香料、涂油、卧具、住所、灯烛。我将无有嫉妒，对他人所得的利养、恭敬、尊重、礼敬、顶礼、供养，我将不嫉妒、不恼害、不结嫉妒之缚。尊者，真是殊胜啊！……（中略）……尊者，请世尊记我为近事女，从今日起，至生命终尽，一心皈依。”第七经。

8. 自苦经 8. Attantapasuttaṃ

198“诸比丘，有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哪四种？诸比丘，有一种人，是自苦者，致力于自我折磨的修行。又，诸比丘，有一种人，是苦他者，致力于折磨他人的修行。又，诸比丘，有一种人，既是自苦者，致力于自我折磨，也是苦他者，致力于折磨他人。又，诸比丘，有一种人，既非自苦者，不致力于自我折磨，也非苦他者，不致力于折磨他人。他既不折磨自己，也不折磨他人，于现法中无欲、清凉、寂灭，觉受安乐，以已成为梵的自身而安住。”

“诸比丘，如何才是自苦者、行自我折磨之人呢？诸比丘，在此，有人为裸行者，无拘无束，以手舔食；不受‘来’之食，不受‘住’之食；不接受特意端来的食物，不接受特意准备的食物，不接受邀请的饭食。他不从锅口受食，不从盆口受食，不取门槛之间之物，不取棍杖间之物，不取杵臼间之物；不从二人共食者取食，不从孕妇取食，不从哺乳者取食，不从与男子交会者取食，不取饥荒时募集米粮所煮的饭食，不从有狗伫立处取食，不从苍蝇群集处取食。他不食鱼，不食肉，不饮谷酒、果酒、糠汁。他是一家食者、一口食者，或二家食者、二口食者……乃至七家食者、七口食者；他以一施而活命，以二施而活命……乃至以七施而活命；他一日受一食，二日受一食……乃至七日受一食。如此，他行半月一食的定期进食修行。

“他食蔬菜，食稗子，食生米，食达杜喇，食哈答，食糠，食饭汁，食胡麻粉，食草，食牛粪；他依林中根果而活，唯食自落之果。

“他着麻衣，着粗麻衣，着尸衣，着尘堆衣，着提利答树皮衣，着羚羊皮，着羚羊皮条衣，着古沙草衣，着瓦咖树皮衣，着木板衣，着发毯，着兽毛毯，着猫头鹰羽衣；他又拔除须发，常修拔除须发之行；常站立，不用坐具；常蹲踞，勤作蹲踞；卧于刺床，以刺为卧具；日间三次入水沐浴而住。如此，他行种种折磨身体、令身受苦的行持。诸比丘，这便是自苦者，致力于自我折磨的人。

“诸比丘，怎样的人是折磨他人者，专事折磨他人的行为呢？在此，有些人是屠羊者、屠猪者、捕鸟者、猎鹿者、猎人、渔夫、盗贼、刽子手、屠牛者、狱卒，或任何其他从事残酷业的人。诸比丘，如此，这样的人便是折磨他人者，专事折磨他人的行为。

“诸比丘，怎样的人既是自我折磨者，专事折磨自己的行为，又是折磨他人者，专事折磨他人的行为呢？在此，某人是灌顶的刹帝利王，或大富的婆罗门。他在城东建造了新的集会堂，便剃除须发，披上粗制的羚羊皮，以酥油涂身，用鹿角搔背，与王后及婆罗门大臣一同进入那新的集会堂。他在未耕垦、铺满绿草的地上铺设卧具。那里有一头与犊同色的母牛：第一乳房的乳汁供国王食用，第二乳房的乳汁供王后食用，第三乳房的乳汁供婆罗门大臣食用，第四乳房的乳汁用于火供，剩余的则留给牛犊。他如此说道：‘为作祭祀，应杀这么多头公牛；为作祭祀，应杀这么多头小公牛；为作祭祀，应杀这么多头小母牛；为作祭祀，应杀这么多头山羊；为作祭祀，应杀这么多头绵羊；为作祭祀，应杀这么多匹马；为立祭柱，应砍这么多棵树；为铺祭草，应割这么多把古沙草。’那些身为他奴隶、仆人或工人的人，在棍杖的威胁和恐怖的逼迫下，流着泪、哭泣着去做这些准备工作。诸比丘，如此，这样的人既是自我折磨者，专事折磨自己的行为，又是折磨他人者，专事折磨他人的行为。”

“诸比丘，怎样的人既不是自我折磨者，不从事折磨自己的行为，也不是折磨他人者，不从事折磨他人的行为呢？他不折磨自己，不折磨他人，于现法中已无渴爱，已般涅槃，清凉自在，感受安乐，以清净圆满的梵行自住。诸比丘，在此，如来出现于世间，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亲自以胜智证知了包含天界、魔界、梵界的世间，以及沙门、婆罗门、天、人在内的众生，然后为他们宣说正法。他宣说的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与词句，开示全然圆满、遍净的梵行。有居士或居士之子，或某族姓子，听闻此法。闻法之后，他对如来生起净信。具足此信后，他如是省察：‘在家生活，是障碍，是尘垢之道；出家则是空旷无羁。住在家中，便不易修习全然圆满、全然清净、犹如磨光螺贝般的梵行。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离家出家，成为无家者？’此后，他或舍弃少量的财富积聚，或舍弃大量的财富积聚；或舍弃小的亲属圈，或舍弃大的亲属圈。剃除须发，披上袈裟，离家出家，成为无家者。

“他如此出家后，具足比丘的学处与活命之道。他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杖，常怀惭愧，具足悲悯，为利益和哀愍一切有生命者而安住。他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取所与，期待所与，以不盗、清净的心而住。他舍断非梵行，成为梵行者，远离世俗行，离诸非正法与村俗之法。他舍断妄语，远离妄语，是说真实语者，语与真实相应，坚固可信，不欺诳世间。他舍断离间语，远离离间语，不会为了离间这些人而把此处听来的话传至彼处，也不会为了离间那些人而把彼处听来的话传至此处；他是分裂者的和合者，已和合者的支持者，乐于和合，喜好和合，欢喜和合，说促成和合之语。他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的言语；他所说的话语柔和、悦耳、可爱、深入人心、优雅，为大众所喜爱、所乐闻。他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说适时之语、真实之语、利益之语、法之语、律之语；他说有义利之语，应时、有理、有度、与利益相应。

“他远离伤害种子与植物。他一日一食，夜间止食，远离非时食。他远离观赏舞蹈、歌唱、音乐、表演。他远离佩戴花鬘、涂抹香、涂香、装饰、庄严。他远离高广大床。他远离接受金银。他远离接受生谷。他远离接受生肉。他远离接受女子与少女。他远离接受婢女与奴仆。他远离接受山羊与绵羊。他远离接受鸡与猪。他远离接受象、牛、马、骡。他远离接受田地与宅地。他远离从事传信、使者之行。他远离买卖。他远离秤之欺诈、伪币、度量的欺诈。他远离贿赂、欺骗、诈欺、不正之行。他远离砍截、杀害、捆绑、抢夺、掠夺、暴力之行。

“他满足于护身之衣和果腹之食。他无论去往何处，唯携此而行。正如有翼之鸟，无论飞往何处，只以两翼负重而飞；同样，比丘满足于护身之衣、果腹之食，无论去往何方，唯携此而行。他具足此圣戒蕴，于内心感受无过失的快乐。

“他以眼见色之后，不取于相，不取于随相。凡因住于不防护的眼根，而会使贪忧、诸恶不善法流入其心者，他即为防护而行：守护眼根，于眼根成就防护。以耳闻声之后……以鼻嗅香之后……以舌尝味之后……以身触所触之后……以意识法之后，亦不取于相，不取于随相。凡因住于不防护的意根，而会使贪忧、诸恶不善法流入其心者，他即为防护而行：守护意根，于意根成就防护。他具足此圣根律仪，于内受用无染之乐。”

“他于前行、后退时，正知而行；于前瞻、旁视时，正知而行；于屈伸手足时，正知而行；于持僧伽梨、钵、衣时，正知而行；于食、饮、咀嚼、尝味时，正知而行；于大小便利时，正知而行；于行、住、坐、卧、醒、语、默时，正知而行。

“他具足此圣戒蕴，具足此圣知足，具足此圣根律仪，具足此圣念与正知，便亲近远离的住所：林野、树下、山岳、溪谷、山窟、冢间、林丛、露地、稻草堆。他从行乞食归来，食已，结跏趺坐，端正其身，令念现起于面前。他舍断世间贪欲，以离贪之心而住，从贪欲中净化其心。舍断嗔恨恼害，以无嗔之心而住，对一切众生利益悲愍，从嗔恨恼害中净化其心。舍断昏沉睡眠，以离昏沉睡眠而住，光明想具足，有念、正知，从昏沉睡眠中净化其心。舍断掉举追悔，以不掉举而住，内心寂静，从掉举追悔中净化其心。舍断疑，以度脱疑而住，于诸善法无有疑惑，从疑中净化其心。他舍断此五盖——令心随烦恼、令慧羸弱者，即远离诸欲……（中略）……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那。”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明净、无秽，远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稳固、安住不动时，他将心导向宿住随念智……（中略）……有情死生智……（中略）……（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明净、无秽，远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稳固、安住不动时，）他将心导向诸漏尽智。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集’，如实了知‘这是苦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了知‘这些是漏’，如实了知‘这是漏集’，如实了知‘这是漏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至漏灭之道’。”

“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从欲漏解脱，从有漏解脱，从无明漏解脱。解脱时，生起了‘已解脱’的了知。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诸比丘，这样的人既不折磨自己，不行自我折磨之道；也不折磨他人，不行折磨他人之道。他不折磨自己，也不折磨他人，于现法中无渴、涅槃、清凉，受用安乐，以已成为梵的自身而安住。诸比丘，有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出现于世间。”第八经。

9. 渴爱经 9. Taṇhāsuttaṃ

199世尊这样告诉诸比丘：“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那种渴爱——结网者、流动者、蔓延者、执取者。世间被它所扰乱，被它所缠缚，成了一团乱丝，成了缠绕的线球，如同文邪草与巴拔草般纠结，因此无法超越恶趣、苦界、堕处与轮回。你们要仔细聆听，善加作意，我这就为你们说法。”“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宣说了这番教示：

“诸比丘，什么是那种能结网、能流动、能蔓延、能执取的渴爱，世间被它所扰乱、所缠缚，成了一团乱丝、一团缠绕的线球、如同文邪草与巴拔草般纠结，无法超越恶趣、苦界、堕处与轮回？诸比丘，有十八种渴爱行，依于内的执取；有十八种渴爱行，依于外的执取。”

“诸比丘，什么是依于内执取的十八种渴爱行？当有‘我是’时，便生起‘我是这样’、‘我是如此’、‘我是别样’、‘我是常’、‘我是断’、‘我存在’、‘我这样存在’、‘我如此存在’、‘我以其他方式存在’、‘愿我存在’、‘愿我这样存在’、‘愿我如此存在’、‘愿我以其他方式存在’、‘我将是’、‘我将是这样’、‘我将是如此’、‘我将是别样’。这便是依于内执取的十八种渴爱行。”

“诸比丘，什么是缘于外的十八种渴爱行？诸比丘，当有‘以此我是’时，便有‘以此我是如此’，有‘以此我是这样’，有‘以此我是别样’，有‘以此常见’，有‘以此断见’，有‘以此我存在’，有‘以此我如此存在’，有‘以此我这样存在’，有‘以此我以其他方式存在’，有‘以此愿我存在’，有‘以此愿我如此存在’，有‘以此愿我这样存在’，有‘以此愿我以其他方式存在’，有‘以此我将存在’，有‘以此我将如此存在’，有‘以此我将这样存在’，有‘以此我将以其他方式存在’。这些便是缘于外的十八种渴爱行。

“如是，缘于内的十八种渴爱行，以及缘于外的十八种渴爱行，诸比丘，这些便称为三十六种渴爱行。如此，过去有三十六种渴爱行，未来有三十六种渴爱行，现在有三十六种渴爱行。这样总计为一百零八种渴爱行。

“诸比丘，这就是那如网、流动、蔓延、执取的渴爱。正是这渴爱，将世间束缚、笼罩，令其缠结成团、纠结如球，犹如文阇草与巴巴迦草，无从超越恶趣、苦界、堕处与轮回。”第九经。

10. 爱经 10. Pemasuttaṃ

200“诸比丘，有这四种爱生起。哪四种？从爱生爱，从爱生嗔，从嗔生爱，从嗔生嗔。

“诸比丘，如何是从爱生爱？诸比丘，在此，有人为某人所爱、所喜、所悦意。他人以爱、以喜、以悦意的态度对待他。他便这样思惟：‘此人是我所爱、所喜、所悦意者，而他人亦以爱、以喜、以悦意的态度对待他。’于是他对他们生起爱。诸比丘，这便是从爱生爱。”

“诸比丘，嗔如何由爱而生？诸比丘，于此，某人对某人是可喜、可爱、合意的。而他人却以不可喜、不可爱、不合意的方式待他。他便这样想：“我这可喜、可爱、合意之人，却被他人以不可喜、不可爱、不合意的方式对待。”于是他对他们生起了嗔。诸比丘，这便是由爱生嗔。”

“诸比丘，爱如何由嗔而生？诸比丘，于此，某人对某人是不可喜、不可爱、不合意的。而他人同样以不可喜、不可爱、不合意的方式待他。他便这样想：“我这不可喜、不可爱、不合意之人，也被他人以不可喜、不可爱、不合意的方式对待。”于是他对他们生起了爱。诸比丘，这便是由嗔生爱。”

“诸比丘，嗔如何由嗔而生？诸比丘，于此，某人对某人是不可喜、不可爱、不合意的。而他人却以可喜、可爱、合意的方式待他。他便这样想：“我这不可喜、不可爱、不合意之人，却被他人以可喜、可爱、合意的方式对待。”于是他对他们生起了嗔。诸比丘，这便是由嗔生嗔。诸比丘，这便是四种爱的生起。”

“诸比丘，当比丘远离诸欲……证入初禅而住时，凡由爱所生的爱，那时便不存在于他；凡由爱所生的嗔，那时便不存在于他；凡由嗔所生的爱，那时便不存在于他；凡由嗔所生的嗔，那时便不存在于他。

“诸比丘，当比丘因寻伺止息……证入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而住时，凡由爱所生的爱，那时便不存在于他；凡由爱所生的嗔，那时便不存在于他；凡由嗔所生的爱，那时便不存在于他；凡由嗔所生的嗔，那时便不存在于他。

“诸比丘，当比丘以诸漏尽，于现法由证智自作证，证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而住时，凡由爱所生的爱，于他已被舍断，根已断除，如截断多罗树顶，成为无有，于未来永不再生；凡由爱所生的嗔，于他已被舍断，根已断除，如截断多罗树顶，成为无有，于未来永不再生；凡由嗔所生的爱，于他已被舍断，根已断除，如截断多罗树顶，成为无有，于未来永不再生；凡由嗔所生的嗔，于他已被舍断，根已断除，如截断多罗树顶，成为无有，于未来永不再生。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丘不亲近、不反击、不冒烟、不燃起、不遍燃。

“诸比丘，比丘如何起高举？在此，比丘随观色是我，或随观我是有色者，或随观我中有色，或随观色中有我；随观受是我，或随观我是有受者，或随观我中有受，或随观受中有我；随观想是我，或随观我是有想者，或随观我中有想，或随观想中有我；随观诸行是我，或随观我是有行者，或随观我中有诸行，或随观诸行中有我；随观识是我，或随观我是有识者，或随观我中有识，或随观识中有我。诸比丘，比丘如是起高举。

“诸比丘，比丘如何不起高举？在此，比丘不随观色是我，不随观我是有色者，不随观我中有色，不随观色中有我；不随观受是我，不随观我是有受者，不随观我中有受，不随观受中有我；不随观想是我，不随观我是有想者，不随观我中有想，不随观想中有我；不随观诸行是我，不随观我是有行者，不随观我中有诸行，不随观诸行中有我；不随观识是我，不随观我是有识者，不随观我中有识，不随观识中有我。诸比丘，比丘如是不起高举。

“诸比丘，比丘如何反击？在此，比丘若遭人辱骂，便反以辱骂；若遭人激怒，便反以激怒；若遭人争论，便反以争论。诸比丘，比丘如是反击。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不反击？在此，比丘对辱骂者不反辱骂，对激怒者不反激怒，对争论者不反争论。诸比丘，比丘如此便是不反击。

“诸比丘，比丘如何冒烟？当有‘我是’时，便有‘我是如此’、‘我是这样’、‘我是异样’、‘我是常’、‘我是断灭’；有‘他们存在’、‘他们如此存在’、‘他们这样存在’、‘他们异样存在’；有‘愿我存在’、‘愿我如此存在’、‘愿我这样存在’、‘愿我异样存在’；有‘我将存在’、‘我将如此存在’、‘我将这样存在’、‘我将异样存在’。诸比丘，比丘如是冒烟。”

“诸比丘，比丘如何不冒烟？当无‘我是’时，则无‘我是如此’、无‘我是这样’、无‘我是异样’、无‘我是非有’、无‘我是有’；无‘他们存在’、无‘他们如此存在’、无‘他们这样存在’、无‘他们异样存在’；无‘愿我存在’、无‘愿我如此存在’、无‘愿我这样存在’、无‘愿我异样存在’；无‘我将存在’、无‘我将如此存在’、无‘我将这样存在’、无‘我将异样存在’。诸比丘，比丘如是不冒烟。”

“诸比丘，比丘如何燃烧？诸比丘，当有“以此是我”时，便有“以此，我乃如此”；有“以此，我乃这样”；有“以此，我乃别样”；有“以此，我乃恒常”；有“以此，我乃无常”；有“以此，他们存在”；有“以此，他们如此存在”；有“以此，他们这样存在”；有“以此，他们别样存在”；有“以此，愿我存在”；有“以此，愿我如此存在”；有“以此，愿我这样存在”；有“以此，愿我别样存在”；有“以此，将存在”；有“以此，将如此存在”；有“以此，将这样存在”；有“以此，将别样存在”。诸比丘，比丘即如此燃烧。”

“诸比丘，比丘如何不燃烧？若离于此而不执“我是”，以此则无“我如此”，以此则无“我这样”，以此则无“我其他”，以此则无“我无常”，以此则无“我常”；若离于此而不执“他们存在”，以此则无“他们如此存在”，以此则无“他们这样存在”，以此则无“他们其他存在”，以此则无“愿我存在”，以此则无“愿我如此存在”，以此则无“愿我这样存在”，以此则无“愿我其他存在”，以此则无“将存在”，以此则无“将如此存在”，以此则无“将这样存在”，以此则无“将其他存在”。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不燃烧的。”

“诸比丘，比丘如何被烧尽？于此，比丘的我慢尚未舍断，根未切断，未如截多罗树头，未归于无有，于未来仍属可生起之法。诸比丘，比丘就这样被烧尽。”

“诸比丘，比丘如何不烧尽？诸比丘，于此，比丘的我慢已断，根已截断，如截多罗树头，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诸比丘，比丘便是如此不烧尽。”第十经。

其摄颂：

随闻、处，跋提、沙目基亚、瓦巴与沙喇；

末利、自苦、渴爱、与爱，此为十。

5. 第五组五十经 5. Pañcamapaṇṇāsakaṃ

1. 学处经

（二十一）第一 善士品 (21) 1. Sappurisavaggo

201“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非善士，以及比非善士更非善士者；善士，以及比善士更善士者。你们仔细听，善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诸比丘，在此有人杀生、不与取、行欲邪行、说妄语，及沉溺于谷酒、果酒等麻醉物而放逸。诸比丘，这便称为非善士。

“诸比丘，什么是比非善士更非善士者？诸比丘，在此有人自身杀生，也劝导他人杀生；自身不与取，也劝导他人不与取；自身行欲邪行，也劝导他人行欲邪行；自身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说妄语；自身沉溺于谷酒、果酒等麻醉物而放逸，也劝导他人沉溺于谷酒、果酒等麻醉物而放逸。诸比丘，这便称为比非善士更非善士者。

“诸位比丘，什么是善士？在此，有人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谷酒、果酒等放逸之因。诸位比丘，这便称为善士。

“诸位比丘，什么比善士更优胜呢？在此，有人自己离杀生，亦劝他人离杀生；自己离不与取，亦劝他人离不与取；自己离欲邪行，亦劝他人离欲邪行；自己离妄语，亦劝他人离妄语；自己离谷酒、果酒等放逸之因，亦劝他人离谷酒、果酒等放逸之因。诸位比丘，这便称为比善士更优胜者。”第一经。

2. 无信经 2. Assaddhasuttaṃ

202“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非善人、比非善人更非善之人；善人、比善人更善之人。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在此，有一种人无信、无惭、无愧、少闻、懈怠、失念、智慧低劣。诸比丘，这种人便称为非善士。

“诸比丘，什么是较非善士更为非善士者？在此，有一种人不仅自身无信，还教导他人无信；不仅自身无惭，还教导他人无惭；不仅自身无愧，还教导他人无愧；不仅自身少闻，还教导他人少闻；不仅自身懈怠，还教导他人懈怠；不仅自身失念，还教导他人失念；不仅自身智慧低劣，还教导他人智慧低劣。诸比丘，这种人就称为较非善士更为非善士者。

“比丘们，什么是善士？比丘们，在此，有人具足信、具足惭、具足愧、多闻、精进、具念、具慧。比丘们，这便称为善士。

“比丘们，什么是比善士更善的人？比丘们，在此，有人自己具足信，亦劝导他人具足信；自己具足惭，亦劝导他人具足惭；自己具足愧，亦劝导他人具足愧；自己多闻，亦劝导他人多闻；自己精进，亦劝导他人精进；自己具念，亦劝导他人具念；自己具足慧，亦劝导他人具足慧。比丘们，这便称为比善士更善的人。”第二经。

3. 七业经 3. Sattakammasuttaṃ

203“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非善人、比非善人更非善之人；善人、比善人更善之人。你们谛听……

“诸比丘，何等为非善人？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杀生、不与取、行欲邪行、说妄语、说两舌、说粗恶语、说杂秽语。诸比丘，这即名为非善人。

“诸比丘，何等为比非善人更非善的人？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杀生，亦教导他人杀生；自己不与取，亦教导他人不与取；自己行欲邪行，亦教导他人行欲邪行；自己说妄语，亦教导他人说妄语；自己说两舌，亦教导他人说两舌；自己说粗恶语，亦教导他人说粗恶语；自己说杂秽语，亦教导他人说杂秽语。诸比丘，这即名为比非善人更非善的人。

“诸比丘，何等为善人？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杂秽语。诸比丘，这即名为善人。

“比丘们，什么是比善人更殊胜的善人？比丘们，在此，有人自己远离杀生，亦劝导他人远离杀生；自己远离不与取，亦劝导他人远离不与取；自己远离欲邪行，亦劝导他人远离欲邪行；自己远离妄语，亦劝导他人远离妄语；自己远离两舌，亦劝导他人远离两舌；自己远离粗恶语，亦劝导他人远离粗恶语；自己远离杂秽语，亦劝导他人远离杂秽语。比丘们，这便称为比善人更殊胜的善人。”第三经。

4. 十业经 4. Dasakammasuttaṃ

204“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非善人、比非善人更非善之人；善人、比善人更善之人。你们谛听……

“比丘们，什么是不善人？比丘们，在此，有人行杀生、行不与取、行欲邪行、行妄语、行两舌、行粗恶语、行杂秽语，心怀贪婪，心具嗔恚，持邪见。比丘们，这便称为不善人。”

“诸比丘，什么是比非善士更非善士？诸比丘，在此，有人自己杀生，亦劝导他人杀生……自己心怀贪欲，亦劝导他人贪欲；自己心怀嗔恨，亦劝导他人嗔恨；自己持邪见，亦劝导他人持邪见。诸比丘，这就称为比非善士更非善士。

“诸比丘，什么是善士？诸比丘，在此，有人远离杀生……不贪婪、无嗔恨心、具足正见。诸比丘，这就称为善士。

“诸比丘，什么是比善士更善士？诸比丘，在此，有人自己远离杀生，亦劝导他人远离杀生……自己不贪婪，亦劝导他人不贪婪；自己无嗔恨心，亦劝导他人无嗔恨；自己具足正见，亦劝导他人具足正见。诸比丘，这就称为比善士更善士。”第四经。

5. 八支经 5. Aṭṭhaṅgikasuttaṃ

205“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非善人、比非善人更非善之人；善人、比善人更善之人。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非善士？诸比丘，在此，有人是邪见者、邪思惟者、邪语者、邪业者、邪命者、邪精进者、邪念者、邪定者。诸比丘，这便称为非善士。

“诸比丘，什么是比非善士更非善士？在此，有一类人，自身是邪见者，又劝导他人成为邪见者；自身是邪思惟者，又劝导他人成为邪思惟者；自身是邪语者，又劝导他人成为邪语者；自身是邪业者，又劝导他人成为邪业者；自身是邪命者，又劝导他人成为邪命者；自身是邪精进者，又劝导他人成为邪精进者；自身是邪念者，又劝导他人成为邪念者；自身是邪定者，又劝导他人成为邪定者。诸比丘，这就称为比非善士更非善士。

“诸比丘，什么是善士？在此，有一类人，是正见者，是正思惟者，是正语者，是正业者，是正命者，是正精进者，是正念者，是正定者。诸比丘，这就称为善士。

“诸比丘，什么是比善士更善士？在此，有一类人，自身是正见者，又劝导他人成为正见者；自身是正思惟者，又劝导他人成为正思惟者；自身是正语者，又劝导他人成为正语者；自身是正业者，又劝导他人成为正业者；自身是正命者，又劝导他人成为正命者；自身是正精进者，又劝导他人成为正精进者；自身是正念者，又劝导他人成为正念者；自身是正定者，又劝导他人成为正定者。诸比丘，这就称为比善士更善士。”第五经。

6. 《十道经》 6. Dasamaggasuttaṃ

206“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非善人、比非善人更非善之人；善人、比善人更善之人。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非善人？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具邪见……具邪智，具邪解脱。诸比丘，此即称为非善人。

“诸比丘，什么是比非善人更非善的人呢？诸比丘，在此，有人自身持邪见，也劝导他人持邪见……自身持邪智，也劝导他人持邪智；自身持邪解脱，也劝导他人持邪解脱。诸比丘，这就称为比非善人更非善的人。”

“诸比丘，什么是善人？诸比丘，在此，有人具正见……具正智，具正解脱。诸比丘，这称为善人。”

“诸比丘，什么样的人比善人更胜一筹呢？诸比丘，在此，有人自己具足正见，也劝导他人安住正见……自己具足正智，也劝导他人安住正智；自己具足正解脱，也劝导他人安住正解脱。诸比丘，这样的人便称为比善人更胜一筹的人。”第六经。

7. 第一恶法经 7. Paṭhamapāpadhammasuttaṃ

207“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解说恶、比恶更恶者，以及善、比善更善者。仔细听……

“诸比丘，什么是恶？诸比丘，在此，有人行杀生……乃至具足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恶。

“诸比丘，何谓比恶更恶？诸比丘，在此，有人自己杀生，亦劝导他人杀生……自己执持邪见，亦劝导他人执持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比恶更恶。”

“诸比丘，何谓善？诸比丘，在此，有人远离杀生……具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善。

“诸比丘，何谓善中更善？诸比丘，在此，有人自己远离杀生，亦劝导他人远离杀生……自己具足正见，亦劝导他人具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善中更善。”第七经。

8. 第二恶法经 8. Dutiyapāpadhammasuttaṃ

208“诸比丘，我当为你们开示：恶、比恶更恶者；善、比善更善者。你们谛听！善加作意！我将宣说。如是……世尊如是言：”

“诸比丘，何为恶？诸比丘，于此，有人具足邪见……具足邪智、具足邪解脱。诸比丘，是名为恶。

“比丘们，什么是比恶更恶的呢？比丘们，有人自身持邪见，也引导他人持邪见……自身持邪智，也引导他人持邪智；自身持邪解脱，也引导他人持邪解脱。比丘们，这就称为比恶更恶。

“比丘们，什么是善呢？比丘们，有人具足正见……具足正智，具足正解脱。比丘们，这就称为善。

“比丘们，什么是比善更善的呢？比丘们，有人自身持正见，也引导他人持正见……自身持正智，也引导他人持正智；自身持正解脱，也引导他人持正解脱。比丘们，这就称为比善更善。”第八经。

9. 第三恶法经 9. Tatiyapāpadhammasuttaṃ

209“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恶法、比恶法更恶之法；善法、比善法更善之法。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恶法？诸比丘，在此，有人是杀生者……是邪见者。诸比丘，这便称为恶法。

“诸比丘，什么是比恶法更恶的法？诸比丘，在此，有人自己杀生，也教令他人杀生……自己持邪见，也教令他人持邪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比恶法更恶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善法？诸比丘，在此世间，有人远离杀生……乃至具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善法。

“诸比丘，什么是比善法更善的法？诸比丘，在此世间，有人不仅自己远离杀生，也劝导他人远离杀生……乃至自己具足正见，也劝导他人具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比善法更善之法。”第九经。

10. 第四恶法经 10. Catutthapāpadhammasuttaṃ

210“诸比丘，我将为你们讲说恶法、比恶法更恶之法；善法、比善法更善之法。你们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恶法？在此，有人是邪见者……是邪智者，是邪解脱者。诸比丘，这便称为恶法。

“诸比丘，什么是比恶法更恶之法？在此，有人自身是邪见者，又劝导他人执持邪见……自身是邪智者，又劝导他人执持邪智；自身是邪解脱者，又劝导他人执持邪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比恶法更恶之法。

“诸比丘，什么是善法？在此，有人具足正见……具足正智，具足正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善法。

“诸比丘，何谓比善法者更善之人？诸比丘，在此，有人自己具足正见，也劝导他人安立正见……自己具足正智，也劝导他人安立正智；自己具足正解脱，也劝导他人安立正解脱。诸比丘，这便称为比善法者更善之人。”第十经。

其摄颂：

学处、不信，七业、十业；

八支、十道，二恶法与其余二法。

1. 众经

2. 众品 (22) 2. Parisāvaggo

211“诸比丘，有四种污染会众者。是哪四种？诸比丘，破戒、行恶法的比丘是污染会众者；诸比丘，破戒、行恶法的比丘尼是污染会众者；诸比丘，破戒、行恶法的近事男是污染会众者；诸比丘，破戒、行恶法的近事女是污染会众者。诸比丘，这四种便是污染会众者。”

“诸比丘，有四种庄严会众者。是哪四种？诸比丘，持戒、行善法的比丘是庄严会众者；诸比丘，持戒、行善法的比丘尼是庄严会众者；诸比丘，持戒、行善法的近事男是庄严会众者；诸比丘，持戒、行善法的近事女是庄严会众者。诸比丘，这四种便是庄严会众者。”第一。

2. 见经 2. Diṭṭhisuttaṃ

212“诸比丘，成就四法者，犹如被搬运而弃置，即如此堕入地狱。哪四种呢？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邪见。诸比丘，成就此四法者，犹如被搬运而弃置，即如此堕入地狱。”

“诸比丘，成就四法者，犹如被搬运而弃置，即如此生于天界。哪四种呢？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正见。诸比丘，成就此四法者，犹如被搬运而弃置，即如此生于天界。”第二。

3. 不知恩经 3. Akataññutāsuttaṃ

213“诸比丘，具足四法者，犹如被弃置一般，就这样生于地狱。哪四种呢？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不知恩与不感恩——诸比丘，具足这四法者，犹如被弃置一般，就这样生于地狱。”

“诸比丘，具足四法者，犹如被奉送安置一般，就这样生于天界。哪四种呢？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知恩与感恩——诸比丘，具足这四法者，犹如被奉送安置一般，就这样生于天界。”第三。

4. 杀生者经 4. Pāṇātipātīsuttaṃ

214……他为杀生者，为不与取者，为欲邪行者，为妄语者……他则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第四。

5. 第一道经 5. Paṭhamamaggasuttaṃ

215……是邪见者、邪思惟者、邪语者、邪业者……是正见者、正思惟者、正语者、正业者。第五。

6. 第二道经 6. Dutiyamaggasuttaṃ

216……是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是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第六。

7. 第一言路经 7. Paṭhamavohārapathasuttaṃ

217……对于未见的，声称已见；对于未闻的，声称已闻；对于未觉的，声称已觉；对于未识的，声称已识。……对于未见的，说未见；对于未闻的，说未闻；对于未觉的，说未觉；对于未识的，说未识。第七经。

8. 第二言路经 8. Dutiyavohārapathasuttaṃ

218……于见说未见，于闻说未闻，于觉说未觉，于识说未识……于见说见，于闻说闻，于觉说觉，于识说识。第八。

9. 无惭经 9. Ahirikasuttaṃ

219……无信、恶戒、无惭、无愧……具信、持戒、有惭、有愧。第九。

10. 破戒经 10. Dussīlasuttaṃ

220“诸比丘，具足四法者，便如被搬运弃置一般，堕入地狱。哪四种？即无信、破戒、懈怠、劣慧——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便如被搬运弃置一般，堕入地狱。

“诸比丘，具足四法者，便如被搬运安置一般，生于天界。哪四种？即有信、持戒、已发精进、有慧——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便如被搬运安置一般，生于天界。”第十。

其摄颂：

众、见、忘恩，杀生及二道；

已宣说二种言说之道：无惭与劣慧。

1. 恶行经

3. 恶行品 (23) 3. Duccaritavaggo

221“诸比丘，有四种语恶行。哪四种？妄语、两舌、粗恶语、杂秽语。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语恶行。诸比丘，有四种语善行。哪四种？真实语、不两舌、柔和语、有益语。诸比丘，这便是四种语善行。第一。”

2. 见经 2. Diṭṭhisuttaṃ

222“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愚者、无能者、非善人，持守着已被毁坏、已被损害的自身，他有过失，受智者呵责，并造作众多非福。哪四种？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邪见。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愚者、无能者、非善人，持守着已被毁坏、已被损害的自身，他有过失，受智者呵责，并造作众多非福。

“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有智之人、贤能善士，护持自身无有损坏、无有伤害，他清净无罪，不为智者所呵责，并能广积福德。哪四种？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正见。诸比丘，具足这四法的有智之人、贤能善士，护持自身无有损坏、无有伤害，他清净无罪，不为智者所呵责，并能广积福德。”第二。

3. 不知恩经 3. Akataññutāsuttaṃ

223“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愚者、无能者、非善人，令自身陷于毁伤败坏，他有罪，为智者所呵责，并造作众多非福。哪四种？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忘恩不知报。以这四法，愚者如是。而智者则具足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知恩知报。第三。

4. 杀生者经 4. Pāṇātipātīsuttaṃ

224他杀生、不与取、行欲邪行、说妄语……他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第四。

5. 第一道经 5. Paṭhamamaggasuttaṃ

225……邪见者、邪思惟者、邪语者、邪业者……正见者、正思惟者、正语者、正业者……。第五。

6. 第二道经 6. Dutiyamaggasuttaṃ

226……邪命者、邪精进者、邪念者、邪定者……正命者、正精进者、正念者、正定者……。第六。

7. 第一言路经 7. Paṭhamavohārapathasuttaṃ

227于未见而言已见，于未闻而言已闻，于未觉而言已觉，于未识而言已识……于未见而言未见，于未闻而言未闻，于未觉而言未觉，于未识而言未识……。第七。

8. 第二言路经 8. Dutiyavohārapathasuttaṃ

228……于所见却说未所见，于所闻却说未所闻，于所觉却说未所觉，于所识却说未所识……于所见则如实见，于所闻则如实闻，于所觉则如实觉，于所识则如实识……第八。

9. 无惭经 9. Ahirikasuttaṃ

229……无信者、破戒者、无惭者、无愧者……有信者、持戒者、具惭者、具愧者……第九。

10. 劣慧经 10. Duppaññasuttaṃ

230无信者、破戒者、懈怠者、劣慧者……有信者、持戒者、精勤者、有慧者——诸比丘，具足此四法，便是贤明、精通的善士，能令自己无有损伤、无有毁害，无罪无过，不被智者所指责，并能积聚广大的福德。”第十。

11. 诗人经 11. Kavisuttaṃ

231“诸比丘，有四种诗人。何等为四？思惟诗人、多闻诗人、义理诗人、辩才诗人。诸比丘，是为四种诗人。”第十一。

其摄颂：

恶行、邪见、忘恩，及杀生，此为二道；

已说二种言说之道，无惭者、劣慧者与诗家。

1. 略说经

（24） 4. 业品 (24) 4. Kammavaggo

232“诸比丘，这四种业是我亲自以证智证知后所宣说的。哪四种？诸比丘，有黑业而有黑异熟；有白业而有白异熟；有黑白业而有黑白异熟；有非黑非白业而有非黑非白异熟，导向业的灭尽。诸比丘，这四种业是我亲自以证智证知后所宣说的。”第一。

2. 详细经 2. Vitthārasuttaṃ

233“诸比丘，这四种业是我以证智亲自证知之后所宣说的。哪四种呢？诸比丘，有黑业黑异熟；有白业白异熟；有黑白业黑白异熟；有非黑非白业非黑非白异熟，导向业的灭尽。

“诸比丘，什么是黑业黑异熟？诸比丘，于此，有人造作有恼害的身行，造作有恼害的语行，造作有恼害的意行。他造作了有恼害的身行、语行、意行之后，便投生于有恼害的世间。当他投生到有恼害的世间时，有恼害的触便接触他。当他被有恼害的触所触时，便感受有恼害的受，纯一之苦，犹如地狱众生。诸比丘，这便称为黑业黑异熟。

“诸比丘，什么是白业白异熟？诸比丘，于此，有人造作无恼害的身行，造作无恼害的语行，造作无恼害的意行。他造作了无恼害的身行、语行、意行之后，便投生于无恼害的世间。当他投生到无恼害的世间时，无恼害的触便接触他。当他被无恼害的触所触时，便感受无恼害的受，纯一之乐，犹如遍净天。诸比丘，这便称为白业白异熟。

“诸比丘，什么是黑白业、黑白异熟？诸比丘，在此，有一种人造作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身行，造作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语行，造作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意行。他造作了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身行、造作了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语行、造作了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意行之后，便投生于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世界。投生到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世界的他，会被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触所触及。被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触所触，他便感受到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受，其中的乐与苦交织混杂，正如某些人类、某些天人、某些堕恶趣者所经历的那样。诸比丘，这就称为黑白业、黑白异熟。”

“诸比丘，何谓非黑非白之业、非黑非白之异熟、导向业的灭尽？诸比丘，那即是：为断除黑业黑异熟的思，为断除白业白异熟的思，为断除黑白业黑白异熟的思。诸比丘，这便名为非黑非白之业、非黑非白之异熟、导向业的灭尽。诸比丘，这四种业，是我以证智亲自证知后所宣说的。”第二。

3. 首那咖亚那经 3. Soṇakāyanasuttaṃ

234那时，西咖目犍连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共叙了亲善、令人忆念的交谈，然后在一旁坐下。坐于一旁的西咖目犍连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前些日子，更早些时候，首那咖亚那学童来到我这里，到后对我这样说：‘沙门乔达摩宣说一切业的不作；若宣说一切业的不作，那便是在说世间的断灭。尊者，这世间依业而存在，依业的执取而住立。’”

“婆罗门，我全然不记得曾见过首那咖亚那学童，更不用说像那样的言谈了。婆罗门，有四种业，是我亲自由证智证知后所宣说的。哪四种呢？婆罗门，有黑业、黑果报；婆罗门，有白业、白果报；婆罗门，有黑白业、黑白果报；婆罗门，有非黑非白业、非黑非白果报，导向业的灭尽。”

“婆罗门，什么是黑业而有黑果报？在此，有人造作有恼害的身行、有恼害的语行、有恼害的意行。他造作了这些有恼害的身、语、意行后，便投生于有恼害的世间。当他投生到有恼害的世间时，有恼害的触接触他。他为有恼害的触所触时，便感受有恼害的受，纯然是苦，如同地狱中的众生。婆罗门，这便名为黑业而有黑果报。

“婆罗门，什么是白业而有白果报？在此，有人造作无恼害的身行、无恼害的语行、无恼害的意行。他造作了这些无恼害的身、语、意行后，便投生于无恼害的世间。当他投生到无恼害的世间时，无恼害的触接触他。他为无恼害的触所触时，便感受无恼害的受，纯然是乐，如同遍净天的众生。婆罗门，这便名为白业而有白果报。

“婆罗门，什么是黑白业而有黑白果报？在此，有人造作既有恼害也有无恼害的身行，既有恼害也有无恼害的语行，既有恼害也有无恼害的意行。他造作了这样的身、语、意行后，便投生于既有恼害也有无恼害的世间。当他投生到这样的世间时，既有恼害也有无恼害的触接触他。他为这种触所触时，便感受既有恼害也有无恼害的受，苦乐交杂，犹如某些人、某些天众以及某些堕恶趣者。婆罗门，这便名为黑白业而有黑白果报。

“婆罗门，何为非黑非白之业、非黑非白之果报，而能导向业的灭尽？婆罗门，此中，为断除彼黑业黑果报之思，为断除彼白业白果报之思，为断除彼黑白业黑白果报之思——婆罗门，这便称为非黑非白业、非黑非白果报，导向业的灭尽。婆罗门，这四种业是我以证智亲自证得后所宣说的。”第三经。

4. 第一学处经 4. Paṭhamasikkhāpadasuttaṃ

235“诸比丘，这四种业是我以证智亲自证得后所宣说的。哪四种？诸比丘，有黑业黑果报；诸比丘，有白业白果报；诸比丘，有黑白业黑白果报；诸比丘，有非黑非白业、非黑非白果报，导向业的灭尽。诸比丘，何为黑业黑果报？诸比丘，此处，某人是杀生者、不与取者、欲邪行者、妄语者，以及放逸之因的诸酒类耽溺者。诸比丘，这便称为黑业黑果报。”

“比丘们，何谓白业、白果报？比丘们，于此，有人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妄语、远离饮用谷酒、果酒等放逸之因的麻醉品。比丘们，这便称为白业、白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黑白业、黑白果报？诸比丘，在此，有人造作有害亦无害的身行……（中略）……诸比丘，这便称为黑白业、黑白果报。

“比丘们，何谓非黑非白、果报亦非黑非白，且导向业灭尽的业？比丘们，于此，那种黑业、黑果报的业……（中略）……比丘们，这便称为非黑非白、果报亦非黑非白，导向业灭尽的业。比丘们，此即我以证智亲自证悟后，所宣说的四种业。”第四经。

5. 第二学处经 5. Dutiyasikkhāpadasuttaṃ

236“诸比丘！这四种业是我亲自以证智证知后所宣说。哪四种呢？诸比丘！有黑、黑果报之业；诸比丘！有白、白果报之业；诸比丘！有黑白、黑白果报之业；诸比丘！有非黑非白、非黑非白果报、导向业灭尽之业。”

“诸比丘！什么是黑、黑果报之业？于此，有人夺取母亲性命，夺取父亲性命，夺取阿拉汉性命，以恶心令如来出血，破坏僧团。诸比丘！这便称为黑、黑果报之业。”

“诸比丘！何等是白业、有白果报之业？诸比丘！此处，有人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杂秽语，不贪，心无嗔恨，具足正见。诸比丘！这便称为白业、有白果报之业。

“诸比丘，什么是黑白业、黑白果报？诸比丘，在此，有人造作有害亦无害的身行……（中略）……诸比丘，这便称为黑白业、黑白果报。

“诸比丘！何等是非黑非白业、非黑非白果报、而导向业尽之业？诸比丘！于彼，凡此黑业、有黑果报者……（中略）……诸比丘！这便称为非黑非白业、非黑非白果报、导向业尽之业。诸比丘！此四种业，是我以自证智证知、证解后所宣说的。”第五经。

6. 圣道经 6. Ariyamaggasuttaṃ

237“诸比丘！有四种业是我亲证、亲知后而宣说的。哪四种？诸比丘！有黑业、黑果报；诸比丘！有白业、白果报；诸比丘！有黑白业、黑白果报；诸比丘！有非黑非白业、非黑非白果报，导向业尽的业。

“诸比丘，什么是黑业、黑报之业？诸比丘，在此，有人造作有损害的身行……诸比丘，这便称为黑业、黑报之业。

“诸比丘，什么是白业、白报之业？诸比丘，在此，有人造作无损害的身行……诸比丘，这便称为白业、白报之业。

“诸比丘，什么是黑白业、黑白果报？诸比丘，在此，有人造作有害亦无害的身行……（中略）……诸比丘，这便称为黑白业、黑白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非黑非白业而有非黑非白果报、能令业尽的业呢？那就是正见……（中略）……正定。诸比丘，这便称为非黑非白业而有非黑非白果报、能令业尽的业。诸比丘，这四种业，是我亲自以证智证知后所宣说的。”第六经。

7. 觉支经 7. Bojjhaṅgasuttaṃ

238“诸比丘，这四种业……黑业黑果报……诸比丘，于此，有一类人造作有恚的身行……诸比丘，此即名为黑业黑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白业白果报？诸比丘，在此，有人造作无害的身行……（中略）……诸比丘，这称为白业白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黑白业、黑白果报？诸比丘，在此，有人造作有害亦无害的身行……（中略）……诸比丘，这便称为黑白业、黑白果报。

“诸比丘，什么是非黑非白业非黑非白果报，导向业尽？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诸比丘，此即名为非黑非白业非黑非白果报，导向业尽。诸比丘，这四种业是我以证智亲自证知后所宣说的。”第七经。

8. 有罪经 8. Sāvajjasuttaṃ

239“诸比丘，成就四法者，恰如被带来弃置于地狱。哪四种呢？有罪的身业、有罪的语业、有罪的意业、有罪的见。诸比丘，成就此四法者，恰如被带来弃置于地狱。

“诸比丘，成就四法者，恰如被带来置于天界。哪四种呢？无罪的身业、无罪的语业、无罪的意业、无罪的见。诸比丘，成就此四法者，恰如被带来置于天界。”第八。

9. 无害经 9. Abyābajjhasuttaṃ

240诸比丘，具足四法者，就如被带来一样，被弃置于地狱。哪四种？有害的身业、有害的语业、有害的意业、有害的见——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便如同被带来一样，被弃置于地狱。

“诸比丘，具足四法者，犹如担子般被弃置于天界。哪四种？无害的身业、无害的语业、无害的意业、无害的见——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便如同担子般被弃置于天界。”第九。

10. 沙门经 10. Samaṇasuttaṃ

241“诸比丘，唯有此处有第一沙门，此处有第二沙门，此处有第三沙门，此处有第四沙门；其他外道则空无沙门。”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正确地作狮子吼。

“诸比丘，什么是第一沙门？诸比丘，于此，比丘灭尽三结，成为入流者，得不退堕法，决定趣向正觉。诸比丘，这是第一沙门。

“诸比丘，什么是第二沙门？诸比丘，于此，比丘灭尽三结，并令贪嗔痴减弱，成为一来者，唯一次还来此世间，便作苦之边际。诸比丘，这是第二沙门。

“诸比丘，什么是第三沙门呢？诸比丘，在此法中，有比丘以五下分结灭尽，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再从那世间回来。诸比丘，这就是第三沙门。

“诸比丘，什么是第四沙门呢？诸比丘，在此法中，有比丘以诸漏灭尽，于现法中，亲自以证智作证，具足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诸比丘，这就是第四沙门。

“诸比丘！‘唯此教中有第一沙门，于此有第二沙门，于此有第三沙门，于此有第四沙门；其他外道之中，空无沙门。’诸比丘！你们应当如此正确地作狮子吼。”第十经。

11. 善士利益经 11. Sappurisānisaṃsasuttaṃ

242“诸比丘，依止善士，当有四种利益可期。哪四种？于圣戒而得增长，于圣定而得增长，于圣慧而得增长，于圣解脱而得增长——诸比丘，依止善士，当有此四种利益可期。”第十一经。

其摄颂：

略说、广说、首那咖亚那，

学处、圣道、觉支。

有罪者与无害者，

沙门与善士的利益。

1. 破僧者经

（25） 5. 罪过之怖畏品 (25) 5. Āpattibhayavaggo

243一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那时，具寿阿难到世尊那里，礼敬世尊后，在一旁坐下。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说：“阿难，那场诤事平息了吗？”“尊者，那场诤事如何平息得了！尊者，具寿阿那律有一位名叫婆醯的同住弟子，他全然站在破僧那一边。对于此事，具寿阿那律竟认为不该说一句话。”

“阿难，阿那律几时在僧团中处理过诤事！阿难，难道无论任何诤事生起，不都是由你们和舍利弗、目犍连来平息的吗？”

“阿难，恶比丘见到这四种利益时，便乐于僧团的分裂。是哪四种呢？阿难，世间有恶比丘，破戒、具恶法、不净、行迹可疑、隐匿所作，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心腐败、充满烦恼，犹如杂秽所成。他这样想：‘如果比丘们知道我是破戒、具恶法、不净、行迹可疑、隐匿所作，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梵行者而自称梵行者，内心腐败、充满烦恼，犹如杂秽所成，那么和合的比丘们便会摈除我；可是，分裂的比丘们就不会摈除我。’阿难，这便是恶比丘所见到的第一种利益，依此而乐于破坏僧团。”

“再者，阿难，又有恶比丘是邪见者，执持边见。他这样想：‘如果比丘们知道我是邪见者，执持边见，那么和合的比丘们便会摈除我；可是，分裂的比丘们就不会摈除我。’阿难，这便是恶比丘所见到的第二种利益，依此而乐于破坏僧团。”

“再者，阿难，还有恶比丘是邪命者，以邪命谋生。他这样想：‘如果比丘们知道我是邪命者，以邪命谋生，那么和合的比丘们便会摈除我；可是，分裂的比丘们就不会摈除我。’阿难，这便是恶比丘所见到的第三种利益，依此而乐于破坏僧团。”

“再者，阿难，恶比丘是希求利养、希求恭敬、希求不被轻视的人。他这样想：‘如果比丘们知道我是希求利养、希求恭敬、希求不被轻视的人，和合的他们就不会恭敬我、尊重我、尊敬我、供养我；分裂的他们才会恭敬我、尊重我、尊敬我、供养我。’阿难，恶比丘见到这第四种利益，便乐于破坏僧团。阿难，正是见到这四种利益，恶比丘才乐于破坏僧团。”第一。

2. 罪过怖畏经 2. Āpattibhayasuttaṃ

244“诸比丘，有这四种对罪过的怖畏。哪四种？诸比丘，譬如有人捕获了盗贼罪犯，押至国王面前，说：‘陛下，此人是您的盗贼罪犯，请陛下对他施以刑罚。’国王便说：‘来人！用坚固的绳索将此人反绑双手，牢牢捆住，剃光其头，击以粗厉的鼓声，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路口到另一个路口游街示众，然后出南门，在城南斩首。’于是国王的属下便用坚固的绳索将他反绑双手，牢牢捆住，剃光其头，击以粗厉的鼓声，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路口到另一个路口游街示众，出南门，在城南斩首。那时，一旁站立的人这样想：‘此人确实造作了应受呵责、应受斩首的恶业，所以国王的属下才用坚固的绳索将他反绑双手，牢牢捆住，剃光其头，击以粗厉的鼓声，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从一个路口到另一个路口游街，然后出南门，在城南斩首！我实在不应造作这样应受呵责、应受斩首的恶业。’同样地，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对波罗夷法生起如此强烈的怖畏想，便可期望：未犯波罗夷法者将不会违犯，已犯波罗夷法者将依法如律处置。”

“诸比丘，譬如有人身穿黑衣，披散头发，肩扛木杵，来到大众中这样说道：‘尊者们，我造了恶业，那是应受呵责、应受木杵的。我今来此，愿做令诸具寿满意之事。’那时，有一位站立的人这样想：‘诸位，此人确实造了恶业，是应受呵责、应受木杵的。因为他身穿黑衣，披散头发，肩扛木杵，来到大众中这样说：“尊者们，我造了恶业，是应受呵责、应受木杵的。我今来此，愿做令诸具寿满意的事。”我实在不应造作这样的恶业，应受呵责、应受木杵的业。’同样地，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对僧残法生起如此强烈的怖畏想，应可期待：未犯僧残法者将不会犯，已犯僧残法者将如法处置。”

“诸比丘，譬如有人身穿黑衣，披散头发，肩扛灰袋，来到大众中这样说道：‘尊者们，我作了恶业，是应受呵责的灰袋之罪。我愿行令诸具寿满意之事。’那时，有一位站立的人这样想：‘确实，尊者，此人作了恶业，是应受呵责的灰袋。因为他身穿黑衣，披散头发，肩扛灰袋，来到大众中这样说：“尊者们，我作了恶业，是应受呵责的灰袋；我愿行令诸具寿满意的事。”我实在不应作如此恶业，是应受呵责的灰袋。’同样地，诸比丘，若有比丘或比丘尼对波逸提法生起如此强烈的怖畏想，应可期待：未犯波逸提法者将不会犯，已犯波逸提法者将如法忏悔。”

“诸比丘，譬如有人身穿黑衣，披散头发，来到大众中这样说道：‘尊者们，我作了恶业，是应受呵责、应受责备的。我愿做令诸具寿满意的事。’那时，有一位站立的人这样想：‘确实，尊者，此人作了恶业，应受呵责、应受责备。因为他身穿黑衣，披散头发，来到大众中这样说：“尊者们，我作了恶业，应受呵责、应受责备；我愿做令诸具寿满意的事。”我实在不应作如此恶业，应受呵责、应受责备。’诸比丘，正是如此，若有比丘或比丘尼对应悔过诸法生起如此强烈的怖畏想，对他应可期待：未犯应应悔过者将不会犯，已犯应应悔过者将如法忏悔。诸比丘，这些是四种犯罪之怖畏。”第二经。

3. 学利益经 3. Sikkhānisaṃsasuttaṃ

245“诸比丘！此梵行是为学的利益而住，以慧为上首，以解脱为心髓，以念为增上。诸比丘！如何是为学的利益？比丘们，我在此为诸弟子制定行仪之学，为使未生净信者生起净信，已生净信者更为增长。比丘们，正如我为诸弟子制定行仪之学，为使未生净信者生起净信，已生净信者更为增长，他于此学不破、不穿、不杂、不秽，受持诸学处而修学。”

“复次，诸比丘！我为诸弟子制定初梵行学，为彻底而正确地灭尽诸苦。诸比丘！正如我为诸弟子制定初梵行学，为彻底而正确地灭尽诸苦，他于此学不破、不穿、不杂、不秽，受持诸学处而修学。诸比丘！如是即是为学的利益。”

“诸比丘，怎样是以慧为上首呢？诸比丘，我为诸弟子说法，是为了彻底而正确地灭尽苦。正像我为了彻底而正确地灭尽苦，为诸弟子宣说诸法，他们即以慧如实观察那些法。诸比丘，如此便是以慧为上首。”

“诸比丘，怎样是以解脱为核心呢？诸比丘，我为诸弟子说法，是为了彻底而正确地灭尽苦。正像我为了彻底而正确地灭尽苦，为诸弟子宣说诸法，那些法便被他以解脱所触达。诸比丘，如此便是以解脱为核心。”

“诸比丘，怎样是以念为主宰呢？‘未圆满的增上行学，我将令它圆满；已圆满的增上行学，我当在一切处以慧护持。’——此时，内在的念便善巧现起。‘未圆满的初梵行学，我将令它圆满；已圆满的初梵行学，我当在一切处以慧护持。’——此时，内在的念便善巧现起。‘未以慧观察的法，我将以慧观察；已以慧观察的法，我当在一切处以慧护持。’——此时，内在的念便善巧现起。‘未以解脱触及的法，我将以解脱触及；已以解脱触及的法，我当在一切处以慧护持。’——此时，内在的念便善巧现起。诸比丘，如此便是以念为主宰。诸比丘，所谓‘此梵行以学为利益、以学为果实，以慧为上首，以解脱为核心，以念为主宰’，正是为此而说。”第三经。

4. 卧经 4. Seyyāsuttaṃ

246“诸比丘，有这四种卧法。哪四种？饿鬼卧、欲乐行者卧、狮子卧、如来卧。诸比丘，什么是饿鬼卧？诸比丘，多数饿鬼常取仰卧姿而眠；这便称为饿鬼卧。”

“诸比丘，什么是欲乐行者卧？诸比丘，多数欲乐行者常取左侧而卧；这便称为欲乐行者卧。”

“诸比丘，什么是狮子卧？诸比丘，狮子为兽中之王，它以右侧作卧，两足相叠，尾巴收入大腿之间。醒来后，它抬起前身，回顾后身。诸比丘，若狮子兽王见自己身体有任何散乱或不整，便不悦意。诸比丘，若狮子兽王不见身体有任何散乱或不整，便感悦意。诸比丘，这便称为狮子卧。

“诸比丘，什么是如来卧？诸比丘，于此，如来离诸欲……（中略）……入第四禅安住。诸比丘，这便称为如来卧。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卧。”第四经。

5. 应建塔者经 5. Thūpārahasuttaṃ

247“诸比丘，有四种应受塔供养者。哪四种？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是应受塔供养者，独觉佛是应受塔供养者，如来的声闻弟子是应受塔供养者，转轮王是应受塔供养者。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应受塔供养者。”第五经。

6. 慧增长经 6. Paññāvuddhisuttaṃ

248“诸比丘，有四种法能导向慧的增长。哪四种？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诸比丘，这四种法便是导向慧的增长。”第六经。

7. 多作经 7. Bahukārasuttaṃ

249“诸比丘！有四法，于生为人者有大利益。哪四种呢？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诸比丘！这四法，于生为人者有大利益。”第七经。

8. 第一言说经 8. Paṭhamavohārasuttaṃ

250“诸比丘，有四种非圣者的言说。是哪四种？于未见而说已见，于未闻而说已闻，于未觉而说已觉，于未识而说已识。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非圣者的言说。”第八经。

9. 第二言说经 9. Dutiyavohārasuttaṃ

251“诸比丘，有四种圣者的言说。是哪四种？于未见而说未见，于未闻而说未闻，于未觉而说未觉，于未识而说未识。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圣者的言说。”第九经。

10. 第三言说经 10. Tatiyavohārasuttaṃ

252“比丘们，有四种非圣者的言语。哪四种呢？于所见而说未见，于所闻而说未闻，于所觉而说未觉，于所识而说未识。比丘们，这就是四种非圣者的言语。” 第十经。

11. 第四言说经 11. Catutthavohārasuttaṃ

253“诸比丘！这四种是圣者的言说。哪四种呢？于所见说所见，于所闻说所闻，于所觉说所觉，于所识说所识——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圣者的言说。”第十一经。

其摄颂：

破僧、罪、学处，以及同寝与应供塔。

慧增长有大利益，四种语安住。

1. 证智经

（26） 六、证智品 (26) 6. Abhiññāvaggo

254“诸比丘，有四种法。哪四种呢？应依证智遍知的法、应依证智断除的法、应依证智修习的法、应依证智作证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以证智遍知的法呢？五取蕴——诸比丘，此即名为应以证智遍知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以证智断除的法呢？无明与有渴爱——诸比丘，此即名为应以证智断除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以证智修习的法呢？止与观——诸比丘，此即名为应以证智修习的法。

“诸比丘，什么是应以证智作证的法？那就是明与解脱。诸比丘，这些便称为应以证智作证的法。诸比丘，这就是四种法。”第一经。

2. 寻求经 2. Pariyesanāsuttaṃ

255“诸比丘，有四种非圣的寻求。哪四种？比丘们，在此，有人自身有老法，却寻求老法；自身有病法，却寻求病法；自身有死法，却寻求死法；自身有杂染法，却寻求杂染法。诸比丘，这便是四种非圣的寻求。

“诸比丘，有这四种圣的寻求。是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有人自身有老法，了知老法的过患后，寻求无老、无上、离轭安稳的涅槃；自身有病法，了知病法的过患后，寻求无病、无上、离轭安稳的涅槃；自身有死法，了知死法的过患后，寻求不死、无上、离轭安稳的涅槃；自身有杂染法，了知杂染法的过患后，寻求无染、无上、离轭安稳的涅槃。诸比丘，这便是四种圣的寻求。”第二经。

3. 摄事经 3. Saṅgahavatthusuttaṃ

256“诸比丘，有这四种摄事。哪四种呢？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诸比丘，这便是四种摄事。”

4. 摩罗迦子经 4. Mālukyaputtasuttaṃ

257那时，具寿摩罗迦子来至世尊跟前；来到后，礼敬世尊，退坐一面。在一旁坐下的具寿摩罗迦子对世尊这样说：

“善哉！尊者，请世尊为我简要说法。我听闻世尊的法之后，将独处远离，住于不放逸、热忱、精勤。”“摩罗迦子，事到如今，我还能对那些年轻的比丘说些什么呢？你已经衰老、年迈、高龄，竟还来向如来求请简略的教诫！”“尊者，恳请世尊为我简要说法，恳请善逝为我简要说法。或许我能了悟世尊所说的义理，或许我能成为世尊法教的继承者。”

“摩罗迦子，有四种渴爱的生起之处，比丘的渴爱便是在这些地方生起。哪四种？摩罗迦子，比丘的渴爱可以因衣服而生起；摩罗迦子，比丘的渴爱可以因食物而生起；摩罗迦子，比丘的渴爱可以因住所而生起；摩罗迦子，比丘的渴爱也可以因此有与彼有而生起。摩罗迦子，这便是四种渴爱的生起之处，比丘的渴爱便会在这些地方生起。摩罗迦子，当一位比丘的渴爱已被舍断，根部被切断，犹如多罗树头被截去，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时，摩罗迦子，他便被称为：已断除渴爱，已解开了结缚，以正确地现观慢而令苦完全终结。”

于是，具寿摩罗迦子接受了世尊这番教诫后，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后离去。那时，具寿摩罗迦子独自隐退，不放逸，精勤热诚，心意坚决而住。不久，他便亲身证得了那无上梵行的究竟——善男子们正确地舍离家居、投入无家生活所追寻的目标，于现法中以自己的证智现证具足而住。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具寿摩罗迦子遂成为一位阿拉汉。第四经。

5. 家族经 5. Kulasuttaṃ

258“诸比丘，凡于财富上成就广大的家族，若其不能长久住立，皆由四种原因，或其中之一所致。哪四种？于所失者，不加寻找；于破旧者，不加修缮；饮食不知节制；将无戒的女人或男人立为首领。诸比丘，凡于财富上成就广大的家族，若其不能长久住立，皆由这四种原因，或其中之一所致。

“诸比丘，凡于财富上成就广大的家族，若其能长久住立，皆由四种原因，或其中之一所致。哪四种？于所失者，加以寻找；于破旧者，加以修缮；饮食有所节制；将有戒的女人或男人立为首领。诸比丘，凡于财富上成就广大的家族，若其能长久住立，皆由这四种原因，或其中之一所致。”

6. 第一良马经 6. Paṭhamaājānīyasuttaṃ

259“诸比丘，具足四支的国王良种骏马，堪为国王所用，堪称国王的专属，名符其实被称为“国王的肢体”。哪四支呢？诸比丘，在此，国王的良种骏马具足容色、具足力量、具足速度、具足高广的身量。诸比丘，具足这四支的国王良种骏马，堪为国王所用，堪称国王的专属，名符其实被称为“国王的肢体”。

“同样地，诸比丘，具足四法的比丘，应受供养……（中略）……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哪四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具足容色、具足力量、具足速度、具足高广的身材。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色？诸比丘，于此，比丘具戒……（中略）……受持修习诸学处。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而具足色。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足力？比丘们，此处，比丘为断除不善法、为具足善法，发勤精进而住，有力、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比丘们，比丘这样具足力。”

“诸比丘，比丘如何才具足速行？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中略）……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诸比丘，比丘便是这样具足速行。”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身高与体围？诸比丘，在此，比丘能获得衣、食、卧具、病者所需的医药及资具。诸比丘，比丘便是这般具足身高与体围。

“诸比丘，具足此四法的比丘，应受供养……（中略）……是世间的无上福田。”第六经。

7. 第二良马经 7. Dutiyaājānīyasuttaṃ

260“诸比丘，具足四支的国王良马、纯种马，堪为王用，为王所受用，被算作王的部属。哪四种呢？诸比丘，国王的良马、纯种马具足容色、具足气力、具足迅捷、具足高广的身量。诸比丘，具足这四支的国王良马、纯种马，堪为王用，为王所受用，被算作王的部属。”

“诸比丘，同样地，具足四法的比丘应受供养……（中略）……是世间的无上福田。哪四种呢？诸比丘，比丘具足容色、具足气力、具足迅捷、具足身量匀称。”

“诸比丘，比丘如何具足色？诸比丘，于此，比丘具戒……（中略）……受持修习诸学处。诸比丘，比丘正是如此而具足色。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足力？比丘们，此处，比丘为断除不善法、为具足善法，发勤精进而住，有力、坚固精勤，于诸善法不舍重担。比丘们，比丘这样具足力。”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足速？比丘们，比丘以诸漏灭尽……（中略）……现证后，具足而安住。比丘们，比丘如此具足速。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足高广身量？比丘们，比丘获得衣、食、坐卧处，以及病者所需的医药资具。比丘们，比丘如此具足高广身量。

“诸比丘，具足此四法的比丘堪应供养……（中略）……为世间无上福田。”第七经。

8. 力经 8. Balasuttaṃ

261“诸比丘，有四力。哪四种？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诸比丘，这就是四力。”第八经。

9. 林野经 9. Araññasuttaṃ

262“比丘们，具足四种法的比丘，便不宜亲近阿兰若、林野与边地的住所。哪四种？欲寻、嗔恚寻、害寻，以及智慧下劣、愚钝、如哑羊。比丘们，具足此四种法的比丘，不宜亲近阿兰若、林野与边地的住所。第九经。

“比丘们，具足四种法的比丘，则适合亲近阿兰若、林野与边地的住所。哪四种？出离寻、无嗔恚寻、无害寻，以及有慧、不愚钝、非如哑羊。比丘们，具足此四种法的比丘，适合亲近阿兰若、林野与边地的住所。第九经。

10. 业经 10. Kammasuttaṃ

263“比丘们，具足四法的愚者、无能者、非善士，是带着已遭毁坏、已遭损害的自身而活，他有罪过，被智者所呵责，并积聚众多非福。哪四种法？有罪的身业、有罪的语业、有罪的意业、有罪的见。比丘们，具足这四法，愚者、无能者、非善士便带着已遭毁坏、已遭损害的自身而活，有罪过，被智者所呵责，并积聚众多非福。

“比丘们，具足四法的智者、明慧者、善士，自身完好无伤、不受损害，他无过失，不受智者呵责，并积聚众多福德。哪四种法？无过失的身业、无过失的语业、无过失的意业、无过失的见。比丘们，具足这四种法，智者、明慧者、善士自身完好无伤、不受损害，无过失，不受智者呵责，并积聚众多福德。”第十经。

其摄颂：

证智、寻求，摄受、摩罗迦子。

家系、两匹良骏，力、阿兰若（经）与业（经）。

1. 杀生者经

（27） 7. 业道品 (27) 7. Kammapathavaggo

264“诸比丘，具足四法者，犹如被带来投入地狱一般。哪四种？自己行杀生，又劝导他人杀生，于杀生随喜，并赞叹杀生——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犹如被带来投入地狱一般。”

“诸比丘，具足四法者，犹如被运来安置于天界一般。哪四种？自己远离杀生，也劝导他人远离杀生，于远离杀生随喜，并赞叹远离杀生——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犹如被运来安置于天界一般。”第一。

2. 不与取者经 2. Adinnādāyīsuttaṃ

265“诸比丘，具足四法者，犹如被带来弃掷于地狱之中。哪四种？自己不与取，劝他人不与取，赞同不与取，赞叹不与取——具足这四种法者，即如被带来弃掷于地狱之中。”

“自己远离不与取，亦劝导他人远离不与取，赞同远离不与取，赞叹远离不与取——诸比丘，具足这些法者……” 第二。

3. 邪行者经 3. Micchācārīsuttaṃ

266自己行欲邪行，劝他人行欲邪行，赞同欲邪行，赞叹欲邪行——以此……

自己远离欲邪行，亦劝导他人远离欲邪行，赞同远离欲邪行，赞叹远离欲邪行——以这些……第三。

4. 妄语者经 4. Musāvādīsuttaṃ

267他不仅自己妄语，还教他人妄语，赞同妄语，并称赞妄语——以此……

他自己远离妄语，也劝他人远离妄语，赞同远离妄语，并称赞远离妄语——以此……第四。

5. 两舌经 5. Pisuṇavācāsuttaṃ

268自己两舌，也劝导他人两舌，随喜两舌，赞叹两舌……

自己远离两舌，亦劝导他人远离两舌，赞同远离两舌，赞叹远离两舌。第五。

6. 粗恶语经 6. Pharusavācāsuttaṃ

269……他自己说粗恶语，也劝导他人说粗恶语，随喜粗恶语，赞叹粗恶语……

他自己远离粗恶语，也劝导他人远离粗恶语，随喜远离粗恶语，赞叹远离粗恶语——以这些……第六。

7. 杂秽语经 7. Samphappalāpasuttaṃ

270自己说绮语，也劝导他人说绮语，随喜说绮语，称扬赞叹绮语——以此……

自己远离绮语，也劝导他人远离绮语，赞同远离绮语，称扬赞叹远离绮语——诸比丘，以此……第七。

8. 贪欲者经 8. Abhijjhālusuttaṃ

271自己心怀贪婪，也教人贪婪，随喜贪婪，赞叹贪婪……

“自己心离贪婪，也教人不贪婪，随喜不贪婪，赞叹不贪婪——以这些……”第八。

9. 心嗔害者经 9. Byāpannacittasuttaṃ

272自己心怀瞋恨，也劝导他人瞋恨，赞同瞋恨，又赞叹瞋恨——以这些……

自己心无瞋恨，也劝导他人无瞋恨，赞同无瞋恨，又赞叹无瞋恨——以这些……第九。

10. 邪见经 10. Micchādiṭṭhisuttaṃ

273自己执持邪见，也劝导他人执持邪见，赞同邪见，又称赞邪见——以这些……

自身具足正见，又能劝导他人确立正见，随喜正见，并赞叹正见——诸比丘，具足此四法者，犹如被携来而安置于天界。第十。

1. 念处经

（28）8. 贪略说 (28) 8. Rāgapeyyālaṃ

274“比丘们，为了遍知贪，应当修习这四法。哪四种呢？比丘们，此处，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于受……于心……于法随观法而住，热诚、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忧。比丘们，为了遍知贪，应当修习这四法。”第一。

2. 正勤经 2. Sammappadhānasuttaṃ

275“诸比丘！为遍知贪，应当修习四法。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为使未生起的恶不善法不生起，生起意欲、用功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其心、精勤修习；为使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得以断除……为使未生起的善法得以生起……为使已生起的善法得以安住、不忘失、增长、广大、修习圆满，生起意欲、用功努力、激发精进、策励其心、精勤修习。诸比丘！为遍知贪，应当修习这四法。” 第二。

3. 神足经 3. Iddhipādasuttaṃ

276“诸比丘！为了遍知贪，应当修习四法。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修习欲定勤行具足神足；修习精进定勤行具足神足；修习心定勤行具足神足；修习慧定勤行具足神足。诸比丘！为了遍知贪，应当修习这四法。第三。”

4-30. 遍知等经

277-303“诸比丘！为了遍知贪……为了遍尽贪……为了断除贪……为了灭尽贪……为了消逝……为了离贪……为了灭贪……为了舍断贪……为了弃舍贪，应当修习四法……。第三十。

31-510. 嗔证智等诸经

304-783“为了嗔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痴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忿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恨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覆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恼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嫉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悭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诳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谄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傲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激情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慢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过慢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憍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为了放逸的证知、遍知、遍尽、舍断、灭尽、消失、离贪、灭、舍弃、弃舍，应当修习这四法。”第五百一十。